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545号抗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郝星婷，女，1987年2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盂县，汉族，高中文化，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营销中心业务员，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7月13日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培，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营销中心业务员，户籍地河南省光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5日被光山县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于2019年9月4日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少君，男，1990年2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陆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营销中心业务员，户籍地山西省平陆县，住山西省晋中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羁押，同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5日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段鹏飞，男，1991年7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忻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营销中心业务员，户籍地山西省忻州市，住山西省晋中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11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7月13日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培、王少君、段鹏飞、郝星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晋0106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小丽、刘海斌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郝星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山西慈行静苑老年公寓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王宁威（另案处理）任公司股东为实际控制人。2009年6月，李衍华（另案处理）被任命为该公司总经理，与王宁威一起实际控制运营该公司。2012年8月，二人在迎泽区郝庄镇孟家井村1号注册成立了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李衍华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宁威任监事。2014年4月，山西慈行静苑老年公寓有限公司被吊销。2014年8月，山西光彩慈行凤凰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作为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注册成立。王宁威、李衍华于2008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以山西慈行静苑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子公司山西光彩慈行凤凰老年公寓有限公司的名义，未经相关部门批准，通过招聘业务员，采用媒体、网络、报纸、散发宣传资料等多种形式，以会员加盟、床位租赁、委托管理的形式，以年利12％-18％的高额利息面向社会群众大肆宣传，承诺定期返还本金，与不特定社会群众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1、2012年3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刘培在任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先后以签订租赁合同或借款合同形式，向投资人李联珠、武启发等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59万元（新签合同794万元，续签合同165万元），领取薪酬69.4027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培未退还违法所得。2、2011年10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王少君在任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先后以签订租赁合同或借款合同形式，向投资人李改香、赵永刚等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752万元（新签合同1135万元，续签合同617万元），领取薪酬95.2515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少君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3、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段鹏飞在任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先后以签订租赁合同或借款合同形式，向投资人陈淑英、李秀兰等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41万元（新签合同475万元，续签合同166万元），领取薪酬20.6787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段鹏飞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20.6787万元。4、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郝星婷在任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先后以签订租赁合同或借款合同形式，向投资人原晓丽、刘金田等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474万元（新签合同1079万元，续签合同395万元），领取薪酬69.208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郝星婷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69.2083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投资人陈述及辨认笔录1、投资人李联珠、武启发等9人的陈述，证实通过被告人刘培在光彩慈行公司签订了床位租赁合同。投资人武联英、田桂青、张凤娥、廉金花、王爱宝、齐殿瑞对被告人刘培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刘培就是接待他们的业务员“姜涛”。光彩慈行公司财务人员张月对被告人刘培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刘培就是业务员“姜涛”。2、投资人李改香等39人的陈述，证实通过被告人王少君在光彩慈行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光彩慈行公司财务人员张月对被告人王少君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少君就是光彩慈行公司的业务员。投资人李改香、张述林、张敏对被告人王少君的辨认笔录：辨认出王少君就是光彩慈行公司的业务员。3、投资人陈淑英、杜文锦等12人的陈述，证实通过被告人段鹏飞在光彩慈行公司签订了床位租赁合同。4、投资人原晓丽等10人的陈述，证实通过被告人郝星婷在光彩慈行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光彩慈行公司财务人员张月对被告人郝星婷的辨认笔录：辨认出郝星婷就是光彩慈行公司的业务员。二、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1、光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7年10月5日16时许，我局孙铁铺派出所民警根据耳目线索，在光山县人民医院二楼妇产科将刘培抓获。2、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罗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7年9月26日，我所民警在罗村华南灯饰城路段设卡期间抓获网上追逃犯罪嫌疑人王少君。3、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郝庄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2017年11月10日，我局民警在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欣元房产公司内将犯罪嫌疑人段鹏飞抓获归案。4、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2017年11月23日，我队民警根据线索在太原市小店区汾东北路美家中介公司将文庙责任区刑警队的网上逃犯郝星婷抓获。三、书证1、各投资人提供的租赁合同、身份信息及收据。2、被告人的晋商银行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郝星婷、段鹏飞2人已退还违法所得。3、王少君的党组织关系证明。四、鉴定意见山西大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山西慈行静苑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和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薪酬明细表，证实各被告人所涉及的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以及明细表。山西大正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山西慈行静苑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和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薪酬情况鉴定方法的情况说明。五、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调查表、常住人口信息。六、各被告人的供述各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当庭陈述一致，均供述宣传资料是公司印发的，在公司的统一安排下进行宣传，个人没有进行过宣传。均供述起诉指控的吸收存款的金额包括了续签的单子，但是续签的单子投资也不需要另行出具本金，业务员也不领取提成。各被告人均表示认罪。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培、王少君、段鹏飞、郝星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听从公司的安排签订合同，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培、王少君、段鹏飞、郝星婷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少君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可宣告缓刑。被告人段鹏飞、郝星婷退还全部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不需要判处刑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性质，结合各被告人的非法吸收资金数额、退赃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少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段鹏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郝星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段鹏飞、郝星婷、王少君退还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一百三十九万八千八百七十元（139.8870万元），按照比例发还给各投资人。六、继续向被告人刘培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九万四千零二十七元（69.4027万元）、向被告人王少君追缴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五万二千五百一十五元（45.2515万元），按照比例发还给各投资人。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一审判决定性准确，但量刑不当，理由如下：原审被告人郝星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474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郝星婷退还全部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不需要判处刑罚。故一审判决郝星婷刑事处罚量刑畸轻，不能体现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培、王少君、段鹏飞、郝星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公诉机关所提“原判对郝星婷量刑畸轻、不能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各被告人均系山西光彩慈行公司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听从公司的安排签订了合同，各被告人犯罪意识淡薄，人身危险性较小。原审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退赃及认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全案，结合社会效果与法律效果，量刑并无不当。故公诉机关所提的抗诉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智维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