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4民初1428号原告：陈福培，男，汉族，1948年8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三板宏发公司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414。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龙，广东文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蓬，广东文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邱桂圻，男，汉族，1956年7月21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5。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登平，广东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宋啤仔，男，汉族，1961年4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0。原告陈福培与被告邱桂圻、第三人宋啤仔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4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2日、6月29日、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在第一次开庭后，追加第三人宋啤仔参加本案诉讼。原告陈福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龙、梁蓬，被告邱桂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登平，第三人宋啤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原告陈福培与被告邱桂圻合伙购买斗门区（原斗门县）白藤湖幸福西路26、27号土地的口头协议；二、被告向原告返还购地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至全部购地款还清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10万元为基数，自1993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187,619.44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29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为人民币3282.83元）；四、被告向原告支付维权律师费人民币6500元；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与被告是朋友关系，经双方协商同意，原告与被告对合伙购买斗门区（原斗门县）白藤湖幸福西路26、27号土地用于建房事宜达成口头协议，价款共32万元。1993年3月20日，原告把购地款10万元支付给被告，但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购地款后一直未能成功购买涉案土地。后被告于2011年11月5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为凭，承诺并继续尝试购买涉案土地，但至今未能成功。原告认为，本案导致原、被告双方未能成功购买涉案土地的过错均在被告，与原告无关，被告长期占用原告购地款不予退还，除应向原告返还购地款本金10万元外，还应向原告支付到实际还清购地款日止的利息和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综上，特提起诉讼。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收据一份；2.《民事委托合同》及发票；3.陈福培的询问笔录。被告邱桂圻辩称：双方是合伙关系，因合伙事务产生了经营风险，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因此，不认可原告请求返还合伙资金的请求，且原告请求支付律师费无任何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并述称双方合伙购买涉案土地事项原告是知情的，并经双方合意已经向宋啤仔支付了相应款项，被告收到原告的10万元支付给宋啤仔，如果原告认为需要退还款项应向宋啤仔主张。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土地有偿转让协议》；2.收据；3.借款收据；4.《授权书》；5.借条；6.《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7.《住宅用地审批表》；8.《建设红线表》；9.《报建表》；10.宏发公司装饰工程部与红旗宏发实业公司的《协议书》；11.宏发公司装饰工程部《贷款合同书》；12.贷款《见证书》；13.《农业银行贷款借据（存根）》；14.《借款借据》；15.原告批示单。第三人宋啤仔答辩称：1.其没有收过原、被告的10万元，当时有向被告口头承诺可以出售涉案地块，该地块属于其父亲的村民自留地，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后没有成交，因为被告并未付款，所以该协议并未履行。2.被告称涉案《土地规划许可证》原件要拿去他们公司申请才能付款，所以当时就把原件给了被告。第三人宋啤仔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遗失声明》；2.补办的《报建表》、《斗门县规划局规划建设红线表》和《住宅用地审批表》。原告回应称被告陈述虚假，事实是被告收款后一直没有办理好相关的买卖手续，在原告的追问下，被告于2011年11月5日出具了确认书，并称其仍在办理中，到2019年年底，原告联系被告，被告拒绝回复，所以原告提起诉讼；双方是合伙关系，但具体办理是由被告负责，但被告至今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履行义务，其提供与宋啤仔签合同约定的地点与被告向原告确认的地址不一致，也没有原告的份额；被告已当庭自认收到原告此10万元。故，即使被告与宋啤仔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但却是无效的，过错在被告，被告应返还原告损失。被告邱桂圻回应称：第三人宋啤仔的陈述是虚假的，宋啤仔收到了首次支付的17万元，当时是罗远山、罗绍谋（原告公司财务人员）负责付款的，具体付款方式是现金还是转账不清楚，但款项是已经支付了，所以第三人将《土地许可证》原件移交给被告；同时，关于涉案地块的所有报建及其它费用，均是由罗远山、罗绍谋办理的，并向法院申请罗远山、罗绍谋出庭作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间，原告陈福培与被告邱桂圻经协商，口头同意共同出资向第三人宋啤仔购买其父母宋天球夫妇名下位于珠海市斗门区（原斗门县）白藤湖幸福西路26、27号土地用于建房，价款共计32万元。同年12月13日，被告邱桂圻与第三人宋啤仔签订了一份《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但打印内容中承让方却注明为“罗运山邱桂圻”，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宋啤仔转让的住宅用地位于斗门县白藤湖团结大队益沙公路边第二排，编号为26、27号，现已办理该地的报建手续，面积1490平方米，征地377平方米；乙方以32万元承让该地，保证在1993年5月28日首次付17万元给甲方；交接后，甲方应将该地的所有手续交清乙方。但罗运山并未在该协议中签名。第三人宋啤仔还出具了一份落款日期为1993年5月29日的《授权书》，内容为：本人所属位于斗门县白藤湖团结大队益沙公路边第二排26号27号的征地面积已报建办好手续，现授权与罗运山、邱桂圻两人全权处理及使用。第三人宋啤仔并将该土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住宅用地审批表》及红线图等土地资料原件交给被告邱桂圻持有。此后，原、被告并未实际获得该土地并使用。2011年11月5日，被告邱桂圻向原告陈福培签名确认了一份字据，内容为：本人邱桂圻于1993年3月20日收到陈福培人民币存折（红旗农业银行）壹拾万元整用于合份购买斗门县白藤湖幸福西路26、27号土地建房，价款32万元，陈福培10万元，邱桂圻7万共已交，17万元尚欠15万元整未交地主宋啤仔。被告邱桂圻在第一次庭审中先是答辩称其与原告的合伙事务经营风险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经双方合意，其收到原告的10万元后已支付给宋啤仔。随后法庭调查阶段陈述称当年其是收到原告交来的一个农业银行存折后交给罗远山，再由宏发公司财务罗绍谋付款给宋啤仔，具体是转账还是现金不清楚；该字据说明原告是知情购买土地及付款情况，表示被告认可这个事实，但不表示承认由被告将17万元交给第三人。原告回应称当时是交银行存折给被告取款，然后由被告交款给宋啤仔，但因年代久远，不能提交当年原告该银行存折的取款记录。2017年间，第三人宋啤仔登报《遗失声明》，称宋天球夫妇遗失位于白藤湖团结三区三板河连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斗门县规划局报建审批表。此后，经申请补办，重新获得该地块《报建表》、《斗门县规划局规划建设红线表》和《住宅用地审批表》。被告邱桂圻还提交宏发公司装饰工程部《贷款合同书》、《见证书》、《农业银行贷款借据（存根）》和《借款借据》、原告批示单，以证明1992年起，邱桂圻曾作为宏发公司装饰工程部负责人，与原告陈福培任负责人的宏发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且当时动用资金均需原、被告二人签字。被告邱桂圻还申请通知宏发公司原财务人员罗远山、罗绍谋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同意，并依邱桂圻提供的联系地址传唤了罗远山、罗绍谋出庭作证，但罗远山未予出庭。证人罗绍谋证实：其听说过原告、被告及罗远山之间当年有买地关系，但具体情况不清楚，且他们买地也与公司无关；其当年任宏发公司出纳，一般是罗远山同意后其负责付款，其没有向第三人宋啤仔付过款，罗远山也不可能单独付给第三人，因为罗远山是财务经理不经手款项；被告邱桂圻也没有将原告陈福培的银行存折给其取过款。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开庭笔录等在卷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经口头协商，同意共同出资向第三人宋啤仔购买土地用于建设使用，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人口头协议内容不违合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应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对于双方合伙协议事务，均应依口头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综合评述如下：关于原告陈福培是否已向被告邱桂圻支付出资款10万元的事实。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支付此款的证据主要是2011年11月5日邱桂圻签名的字据，该字据的真实性双方亦均认可，故无论字据内容是原告还是被告书写，均具有法律效力。但是：第一，从形式上看，该字据并未注明是“收据”或“收款收据”，不能直接证明系被告承诺收到原告10万元的事实。第二，从内容来看，对由何人向宋啤仔支付17万元的过程表述并不清楚，被告辩称不表示其承认系由被告将17万元交给第三人有合理性。同时，由于在第一次庭审时第三人宋啤仔并未被追加参与诉讼的情况下，被告已经抗辩称不是其直接收取原告10万元并交给宋啤仔，故不能认为被告对该字据真实性的认可构成其对收到原告10万元事实的自认。第三，原告不能提供当年对应时间内其农业银行账户取款10万元的证据印证主张，且其本身系当地居民，时隔8年才要求被告签字形成字据，又声称完全不清楚向第三人宋啤仔购买土地情况的陈述不符情理。第四，证人罗绍谋出庭作证并未印证原、被告任何一方的主张，仅证实听说过当年原、被告及罗远山有共同买地之事，但原告又不能提交证人罗远山的证言证实其主张。结合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原、被告在1993年时曾在工作上存在联系，原告证据并不能证实其确已向被告邱桂圻交付现金10万元的事实。第五，从被告邱桂圻与第三人宋啤仔所签订的《土地有偿转让协议》约定内容看，宋啤仔是在收到邱桂圻所交付的17万元后才将相关土地报建资料交邱桂圻持有。但，这不能完全排除此款未交付的可能，又因宋啤仔否认收到此款，且事后重新申请补办土地报建材料，原、被告应举证证明确已向宋啤仔交款的事实。此外，即使存在向宋啤仔交款的事实，由于原、被告双方系合伙关系，原告亦应与被告共同向宋啤仔主张权利。综上，由于原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向被告支付所主张的10万元款项，双方合伙协议并未履行，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所有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福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487元，由原告陈福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曾 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帆书 记 员  袁嘉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