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3民初6351号原告：徐君，女，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次虎，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艰，男，196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齐公，湖北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纪松，湖北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菲，女，汉族，1962年3月8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君与被告何艰及第三人杨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次虎、被告何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齐公、第三人杨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徐君提出保全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对第三人杨菲名下位于武汉市江汉区万松园街解放大道1223号3栋3单元503室、武汉市江汉区青年路328（老82号）元辰国际B2栋14层1403房予以查封。因徐君诉何艰以及徐君诉何艰、杨菲民间借贷两案正在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鄂0103民初6351号之一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上述民间借贷案件审结后，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何艰与杨菲关于武汉市江汉区青年路328号（老82号）元辰国际B2栋14层1403房、江汉区青年路328号（老82号）元辰国际B2栋14层1402房和江汉区万松园街解放大道1223号3栋3单元503室房屋的转让行为；2.判令将上述房屋恢复登记在何艰和杨菲名下；3.判令何艰承担徐君行使撤销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4.与本案相关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何艰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至2017年间，何艰三次向徐君借款600万元，约定按月3%计息。2017年7月10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何艰仅归还119万元本金，尚欠481万元的本金未归还；自2017年11月1日起何艰未向徐君支付利息。嗣后，徐君多次催讨，何艰均不予理睬。2018年9月4日，徐君就何艰的第三笔300万元借款向法院提起诉讼。何艰收到法院通知后，于2018年10月8日与杨菲办理了离婚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何艰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无条件无偿的分配给杨菲，即：婚后购买的坐落于江汉区青年路328号（老82号）元辰国际B2栋14层1403房、江汉区青年路328号（老82号）元辰国际B2栋14层1402房和坐落于江汉区万松街解放大道1223号3栋3单元503室房屋归杨菲所有，何艰无条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鄂Ａ×××**(车型为奥迪Q7)及鄂Ａ××××**(车型为凌志)的车辆归杨菲所有。同年10月10曰，何艰将上述房屋全部过户给杨菲并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何艰明知自己无其他财产清偿徐君到期巨额债务的情形下，为了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通过与杨菲离婚的方式，恶意将所有夫妻共同财产转移给杨菲，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徐君的合法利益。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之规定，本案的律师费应由何艰承担。为此，徐君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何艰辩称，1.何艰与杨菲离婚是夫妻感情破裂的自愿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应得到认可。2.何艰与杨菲离婚时的财产分割，何艰是主要财产的获得者。协议明确了双方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何艰享有的债权至少有人民币200万元、港币1700万元及其利息。可见，何艰分得的财产主要为债权，明显超过杨菲分得的财产。徐君主张撤销不仅是侵害何艰的权益，更是对自己债权的损害。3.徐君诉请的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存疑，且其主张的律师费远高于湖北省政府指导价标准，请法院予以核实。综上，徐君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杨菲述称，1.杨菲对所诉借款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菲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2.离婚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真实有效。3.杨菲每月有稳定的工资且无重大支出。4.徐君主张的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借条》、委托书、银行转款凭证、《借款协议书》，（2018）鄂0103民初11076号、（2019）鄂01民终12718号及（2019）鄂0103民初5381号民事判决书、结婚登记申请书、离婚登记档案信息、《离婚协议书》、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武汉市不动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武汉市不动产查封信息单、《委托代理合同》、新盛景博彩中介公司《正式借款凭证》《离婚证》、银行流水、《房屋转让合同》、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至2017年，何艰分三次向徐君借款600万元。2018年7月10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确认何艰已还本金119万元，尚欠481万元本金未偿还；自2017年11月1日起何艰未支付利息。嗣后，徐君多次催讨，何艰未还款。徐君就借款中的181万元本金以何艰为被告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案号为（2018）鄂0103民初11076号。10月8日，何艰与杨菲在武汉市江汉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协议载明：双方于1987年1月9日登记结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性格不合，甲方长期赌博，夜不归宿……导致双方感情已完全破裂，无和好可能……现双方自愿离婚……二、财产分割：1.婚后购买的坐落于江汉区青年路328号（老82号）元辰国际B2栋14层1403房、江汉区青年路328号（老82号）元辰国际B2栋14层1402房归杨菲享有和坐落于江汉区万松街解放大道1223号3栋3单元503室房屋归杨菲所有，何艰无条件配合办理。2.鄂Ａ×××**(车型为奥迪Q7)及鄂Ａ×××**(车型为凌志)的车辆归杨菲所有……三、双方一致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债权和债务。如有债权债务，各自名下和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均由各自享有和承担，如一方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为债务对外承担连带或共同还款责任的，可向另一方追偿。同年10月10曰，双方持《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到房管部门办理房屋变更登记，将江汉区万松街解放大道1223号3栋3单元503室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办理至杨菲名下（该房屋原《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何艰名下）；将江汉区青年路328号（老82号）元辰国际B2栋14层1402房、1403房两套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均办理至杨菲名下（该两套房屋原《房屋所有权证》均登记在杨菲名下）。2019年9月18日，本院对尚欠181万元借款本金的民间借贷案件作出一审判决，由何艰向徐君偿还借款本金181万元及利息。何艰不服该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外，徐君就借款中的300万元本金以何艰、杨菲为共同被告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案号为（2019）鄂0103民初5381号。2020年6月12日，本院判决何艰向徐君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徐君为本案诉讼，于2019年5月30日与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0万元，自徐君收到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或民事调解书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再查明，现登记在杨菲名下的位于武汉市江汉区万松园街解放大道1223号3栋3单元503室及武汉市江汉区青年路328（老82号）元辰国际B2栋14层1402房屋，因其他纠纷由本院分别于2019年6月4日、6月11日首轮查封。审理中，何艰为证实其对外享有1600万元的债权，向本院提交了2008年1月24日和2015年8月22日的《借条》原件两张。徐君质证认为，两张借条均未通过司法途径予以确认，且1400万元《借条》的债权人并非何艰，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庭审中，本院询问何艰，所欠徐君的债务现在能否偿还？何艰当庭表示“不能偿还”。本院认为，徐君明知其对外负有债务尚未清偿，在与配偶杨菲离婚进行财产分割时，将有价值的财产全部分给杨菲。尽管《离婚协议书》约定“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庭审中何艰所称的债权是否属实、该债权能否实现及何时实现，均无法判断，且何艰当庭表示对于所欠徐君的债务现在不能偿还。因此，何艰在离婚时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分给杨菲的行为属恶意逃债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徐君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徐君主张撤销上述三套房屋的转让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武汉市江汉区万松园街解放大道1223号3栋3单元503室及武汉市江汉区青年路328（老82号）元辰国际B2栋14层1402房屋在变更登记在杨菲名下后，已由法院另案查封，故上述两套房屋不能办理变更登记，何艰和杨菲的转让行为不宜撤销。徐君主张撤销武汉市江汉区青年路328（老82号）元辰国际B2栋14层1403房屋的转让行为，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于2015年3月1日施行后，国家实行不动产登记制度，登记完成后依法核发不动产权属证书或登记证明。何艰的上述行为被撤销后，房屋权利人的登记不能还原到原《房屋所有权证》的状态，故徐君主张将房屋的不动产权属登记到杨菲、何艰名下，本院予以支持。徐君主张何艰支付其行使撤销权的律师费，因律师费并未实际支付，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君要求撤销何艰与杨菲转让房屋的行为及将房屋恢复登记至杨菲、徐君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徐君主张何艰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何艰、第三人杨菲将武汉市江汉区青年路328号（老82号）元辰国际B2栋14层1403房转让给第三人杨菲的行为；二、被告何艰、第三人杨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武汉市江汉区青年路328号（老82号）元辰国际B2栋14层1403房的不动产权属登记变更至杨菲、何艰名下；三、驳回原告徐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534元，由被告何艰负担（此款原告徐君已预付本院，被告何艰随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原告徐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文庆人民陪审员  纪宏起人民陪审员  魏 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杨静书记员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