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14275号原告：江苏凯伦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亨通大道**。法定代表人：钱林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道利，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飞，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汉普防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菁华路******。法定代表人：吴飞，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贺来运，男，1975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被告：李小计，女，1974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泽，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达晒，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江苏凯伦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伦公司）与被告宁波汉普防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普公司）、贺来运、李小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游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20年3月30日，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道利、严飞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被告汉普公司、贺来运、李小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泽、吴达晒及被告贺来运到庭参加诉讼。其中，谭道利、沈丹、吴达晒、贺来运仅参加2019年10月24日的庭审，严飞仅参加2020年4月10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汉普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超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166801.03元及窜货罚款75000元；2.被告贺来运、李小计对上述款项清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汉普公司、贺来运、李小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汉普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1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汉普公司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凯伦建材经销商合同及附属文件》，约定被告汉普公司作为原告的经销商，负责原告在浙江省宁波市范围内的经营销售事宜。2018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汉普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WSDH015821），约定原告向被告汉普公司销售合计金额1775000元“凯伦”产品的材料，销售合同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公司信贷，原告货款自其发货之日起90天内被告汉普公司支付的，原告免收资金占用费，超过90天，原告将收取万分之二点五/天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时间从原告发货第一天开始计算，年底前结清所有货款。2018年度，原告向被告汉普公司发货15次，被告汉普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利息损失。另外，被告汉普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向原告发出送货请求，送货地址是安徽省合肥市，因被告汉普公司是浙江宁波地区的经销商，上述行为已构成窜货，应按合同约定承担75000元处罚。2018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贺来运、李小计签订《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被告贺来运、李小计作为保证人对被告汉普公司拖欠原告所有债务及违约金、利息、原告为实现债权等费用承担最高额不超过100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汉普公司、贺来运、李小计共同辩称，第一，原告要求被告汉普公司承担窜货罚款7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9月30日，被告汉普公司向原告提出发货请求，要求发送5000平方米的沥青基自粘系列卷材到安徽省合肥市安成镇廖家湾村，后原告按上述请求主动发货，可以推断原告是同意将该批货物销售到安徽的，故被告汉普公司不存在主观恶意窜货的行为。原告没有履行窜货的认定程序义务，也没有向被告汉普公司发过律师函或者口头告知窜货行为。原告是在双方未能就新一年的经销合同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借此为由进行恶意诉讼。第二，原告主张的实际到款时间与事实存在出入，被告汉普公司在2019年1月向原告提供电子商业承兑汇票1755198.73元，原告在两个月后退还上述商业承兑汇票，致被告汉普公司重新采用其他方式付款，原告的行为违反此前交易习惯。第三，原告提供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贺来运、李小计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5日，凯伦公司作为甲方与汉普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凯伦股份经销商合同及附件》，约定汉普公司为凯伦公司在浙江省宁波市的经销商，除上述区域外的销售均属跨区销售，需要提前报备甲方并协商，经凯伦公司书面同意后，方可在本辖区之外的地域从事经营销售活动。第八条“窜货管理规定”中约定“凡乙方自行发往或要求凯伦公司发往指定工程项目的凯伦产品，出现在其它工程项目上，均判定为该经销商的窜货行为”。第8.2条约定窜货认定细则，包括窜货证据收集、窜货责任人的确认、确定窜货人后根据窜货处罚标准对窜货人进行处罚等，窜货责任如有疑问，应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亲临被窜货工地调查核实并提出意见，是否窜货最终由凯伦公司认定。如窜货责任人不按规定时间调查核实并提出意见，则视为其认可窜货。凯伦公司对窜货方依据窜货产品品种的不同分别处以5－20元/㎡（kg）的窜货处罚，其中产品品种“沥青基自粘系列卷材”的窜货处罚金额为10元/㎡，罚款金额为5元/㎡，处罚金合计15元/㎡。第十一条约定，常规产品的订单严格按照ERP系统流程执行，流程为：客户在ERP系统下订单——销售助理接单并处理后提交财务审核——财务审核完毕推送至物流部——物流部安排生产——产品检验合格——发货。2018年6月28日，汉普公司（甲方）与凯伦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了销售产品名称、单价、数量等，第三条付款方式明确“货款在发货之日起90天内支付，乙方免收甲方的资金占用费。超过90天乙方将收取甲方万分之二点五/天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时间从发货第一天计算，年底前结清所有货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凯伦公司的供货情况如下：            序号              发货时间              出库单编号              销售金额                  1              2018.7.3              XOUT021700              168750元                  2              2018.7.3              XOUT021701              146875元                  3              2018.7.4              XOUT021736              146875元                  4              2018.7.4              XOUT021740              146875元                  5              2018.7.5              XOUT021769              168750元                  6              2018.7.5              XOUT021771              146875元                  7              2018.7.5              XOUT021772              146875元                  8              2018.7.6              XOUT021786              146875元                  9              2018.7.6              XOUT021787              175500元                  10              2018.7.7              XOUT021807              210000元                  11              2018.7.7              XOUT021807              85000元                  12              2018.7.8              XOUT021808              58750元                  13              2018.7.8              XOUT021808              27000元                  14              2018.9.30              XOUT024187              77500元                  15              2018.12.18              XOUT026748              72500元      其中2018年9月30日的送货地址是安徽省合肥市安城镇廖家湾村，对应的销售出库单上加盖凯伦公司物流部印章。以上货款合计1825000元，汉普公司已支付完毕。具体付款情况如下：            序号              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              付款方式                  1              2018.9.29              77500元              银行转账                  2              2018.12.17              77500元              银行转账                  3              2019.2.3              1755198.73元              电子商业承兑                  4              2019.2.3              14801.27元              银行转账                  5              2019.3.31              －1755198.73元              退回电子商业承兑                  6              2019.4.30              200000元              银行转账                  7              2019.6.21              400000元              电子银行承兑                  8              2019.7.26              1140000元              电子银行承兑                  9              2019.7.29              15198.73元              银行转账      庭审中，双方确认2017年已开展业务往来。汉普公司主张曾经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2017年度货款，提交2018年2月12日的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交易凭证，汇票载明的背书人为汉普公司，被背书人为凯伦公司，金额为700000元。凯伦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另查明，凯伦公司提交2018年3月25日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载明保证人贺来运、李小计自愿为被保证人汉普公司在签订《凯伦股份经销商合同及附件》期间与凯伦公司业务往来中所欠债务及违约金、利息、实现债权等律师费用，承担最高额不超过1000万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贺来运、李小计对该担保书落款处“贺来运”“李小计”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2020年3月19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倾向性认为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5日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上保证人处“贺来运”“李小计”签名字迹均与对应比对材料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汉普公司支付鉴定费4920元。又查明，2019年5月24日，凯伦公司依据案涉合同向本院起诉汉普公司支付货款1555198.73元及资金占用费，贺来运、李小计对汉普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凯伦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裁定该案按撤回起诉处理。再查明，凯伦公司与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前者委托后者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并约定律师费为10000元。2019年12月25日，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开出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由原告凯伦公司提交的凯伦股份经销商合同及附件、销售合同、销售出库单、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收款凭证，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交易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凯伦公司与汉普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销售合同第三条约定，货款在发货之日起90天内支付的免收资金占用费，超过90天将收取自发货第一天起按万分之二点五/天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该条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销售出库单所载发货日期并依此计算，2018年7月3日、7月4日、7月5日、7月6日、7月7日、7月8日、9月30日的货款的免息期分别至2018年10月1日、10月2日、10月3日、10月4日、10月5日、10月6日、12月29日。因合同约定“年底前结清所有货款”，故最后一笔货款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结清。汉普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转账支付77500元，于2018年12月17日转账支付77500元，于2019年2月3日转账支付14801.27元，于2019年2月3日背书转让电子商业承兑汇票1755198.73元，以上合计1925000元。因凯伦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退回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汉普公司在2019年4月至7月期间采用银行转账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1755198.73元。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未对货款支付方式进行限制，凯伦公司在上一年度交易中接受过汉普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汉普公司在第二年交易中继续使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并无不当。凯伦公司无故拒绝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于2019年3月31日退回，该行为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凯伦公司主张财务人员曾经明确告知汉普公司不接受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由此，本院确认1755198.73元货款的支付时间是2019年2月3日。因多笔货款的支付超过合同约定的90天免息期，汉普公司应以未按期支付的货款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二点五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经计算，利息损失为93229.16元。关于凯伦公司主张的窜货行为，合同第八条约定，窜货是指汉普公司自行发往或要求凯伦公司发往指定工程项目的凯伦产品，出现在其它工程项目上。本案中，汉普公司向凯伦公司提出发货请求，将货物发送至安徽省合肥市安城镇廖家湾村，后凯伦公司按该要求于2018年9月30日发货，该行为并非合同约定的产品指定工程项目与实际使用的工程项目不一致的情形。另外，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订单操作流程可知，客户的每笔订单都会交由销售助理接单处理，由财务审核后推送至物流部安排生产再发货。2018年9月30日的销售出库单已加盖凯伦公司物流部印章，应视为该笔订单已由凯伦公司相关部门审核同意。凯伦公司在发货前未对该笔订单提出异议，在发货后也从未以任何形式告知汉普公司存在窜货行为，直至双方交易结束近一年以后，凯伦公司才以诉讼的形式主张汉普公司存在窜货行为并要求对其进行罚款，凯伦公司的该项主张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有违交易习惯，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贺来运、李小计的担保责任，在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涉案《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落款处“贺来运”“李小计”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凯伦公司据此要求贺来运、李小计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凯伦公司依据该份证据两次向法院起诉贺来运、李小计承担保证责任，其行为不仅徒增对方当事人的诉讼成本，而且浪费诉讼资源，应当予以训诫，鉴定费4920元应由凯伦公司承担。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未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汉普防水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凯伦建材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93229.16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账号：62×××61）；二、驳回原告江苏凯伦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7元，由原告江苏凯伦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37元，由被告宁波汉普防水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140元，被告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法院。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鉴定费4920元，由原告江苏凯伦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被告宁波汉普防水建材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我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判员 游 佳二〇二〇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陆文君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