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志东，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明，湖北磁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童，湖北磁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大同，男，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继斌，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麻城市茂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麻城市三河口镇舒家畈村。法定代表人：喻茂青，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慧玉，女，196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超，男，198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詹志东因与被上诉人万大同、麻城市茂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慧玉、喻超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1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詹志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明、刘童，被上诉人万大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继斌，被上诉人麻城市茂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麻城茂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喻茂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董慧玉、喻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詹志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詹志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按件调整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并判决全部由詹志东与麻城茂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其审查对象即前案判决中违法认定的事实当作事实，且认为詹志东提交的有关证据均已在前案一、二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而不予采信，明显放弃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纠错功能。（二）一审判决适用证据规则存在多处严重错误。未对詹志东和万大同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詹志东提交的请求麻城茂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麻城茂盛公司代为垫付材料款等凭证，詹志东发放钢筋班、木工班劳务费的凭证，直接反映了詹志东就涉案11、12号楼进行了独立的结算，可以证明自己系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仅以麻城茂盛公司代理人喻茂青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为由，否定其对詹志东有利的陈述，并忽略万大同错漏百出、前后矛盾的陈述；证人余志生是8、9号楼的施工合伙人，其对工地基本情况包括由何人承建工程是清楚的，一审判决认为其未亲眼看到詹志东与黄石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石人和公司）签订案涉11、12号楼的合同，从而对余志生的证言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詹志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向麻城茂盛公司领取工程款及该公司代付材料款的单据，这些单据来源于麻城茂盛公司的财务凭证，有詹志东签字认可，一审法院以没有麻城茂盛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为由不予采信，违背了企业经营常规，是错误的。（三）关于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案涉11、12号楼是詹志东施工完成的。因为万大同拿到了两份结算单，其利用开发商和多个施工队签订的施工合同没有明确施工范围和自己是8、9号楼签约人的情况，复印合同和两个结算单到法院起诉，主张8、9、11、12号楼全部是其个人承包施工，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是错误的。詹志东有大量证据证明11、12号楼是自己签订合同，投入资金进行施工的。万大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一）上诉人詹志东举证提交的有关合同、收条都是伪造的，都是照抄万大同的证据。詹志东和麻城茂盛公司喻茂青在本案中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不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资格。（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条件之一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即便前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也应当是麻城茂盛公司申请再审，或者詹志东因为与麻城茂盛公司存在工程结算利益，直接诉讼向麻城茂盛公司主张债权。因此前案判决即便错误，也不损害詹志东的权益。请求驳回詹志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一审判决。麻城茂盛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万大同起诉要求我公司支付8、9、11、12号楼工程款，但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伪造的，其从我公司骗取了11、12号楼的工程结算单，麻城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1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1民终315号民事判决支持万大同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案涉“麻城市三河口大别山民俗文化广场”项目共有12栋楼，每个施工队单独签订有施工承包合同，承包的楼栋号都在合同文本右上角有注明。万大同拿的是合同复印件，还偷盖了我公司的印章，其实合同原件都是没有盖麻城茂盛公司印章的。案涉8、9号楼是万大同、詹志东等人合伙承建，詹志东负责施工管理。詹志东是万大同介绍到工地给我认识的，让我把案涉11、12号楼承包给詹志东施工。（三）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包工包料，但购买建筑材料费实际上都是我公司代为垫付。案涉8、9、11、12号楼的建筑材料费没有区分，结算时需要在四栋楼的建设成本中分摊，当时口头约定都记在8、9号楼帐上。（四）我公司一直以为万大同、詹志东在四栋楼的施工中都是合伙的，所以同意由万大同办理了案涉11、12号楼的结算，但在结算时让万大同出具了承诺书。前案诉讼期间，我公司与詹志东联系才知道两人仅在案涉8、9号楼中是合伙，11、12号楼实际施工人是詹志东。万大同在前案中起诉我公司是虚假诉讼，请法院还原事实真相。詹志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麻城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1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书、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1民终315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詹志东为“麻城市三河口大别山民俗文化广场”项目第11号、12号楼实际施工人；3、确认万大同与麻城茂盛公司喻茂青于2016年12月17日签字确认的关于“麻城市三河口大别山民俗文化广场”11号、12号楼结算文件及万大同与麻城茂盛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办理的该项目第11、12号楼工程结算单无效；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大同因与黄石人和公司、麻城茂盛公司、董慧玉、喻超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要求给付“麻城市三河口大别山民俗文化广场商住楼”8、9、11、12号楼工程款，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确认其对所建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鄂1181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2年11月17日，黄石人和公司（股东董慧玉、喻超）与万大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麻城市三河口大别山民俗文化广场商住楼”交由万大同承包施工，具体工程范围以施工图纸为准，工程内容为土建附带安装，结算方式为主材包工包料780元／㎡单价包干，对图纸变更据实结算。2012年12月10日，万大同依照合同约定向黄石人和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15万元。合同签订后，万大同即组织人员入场施工。2013年5月9日，麻城茂盛公司登记成立。“麻城市三河口大别山民俗文化广场”项目确定由麻城茂盛公司开发建设，该公司在万大同与黄石人和公司签订的合同复印件上加盖了印章。万大同的实际施工范围为“麻城市三河口大别山民俗文化广场商住楼”8、9号楼和门楼（编号11、12号楼）土建附带安装和化粪池一个。万大同承建工程已于2013年12月2日全部竣工验收，并已实际交付。2017年1月5日，万大同与麻城茂盛公司喻茂青（系该公司时任股东、法定代表人董慧玉的丈夫，股东喻超之父）进行了工程结算，确认万大同承包施工的门楼（编号11、12号楼）工程总造价为1622904.58元，下浮10％为1460614.12元；结合实际，工程款调增30万元，扣除代付款663126.78元（其中仿瓷涂料款8000元、管理费14606元、检测及资料费2000元、抵房款46万元、暂定税87490.78元、质保金73030元），暂定结算金额为1622904.58元×90％＋300000元-663126.78元=1097487.34元，并注明应缴税款数额未定，代付和抵扣款项未定，待未定数确定后，在暂定结算额的基础上进行增减。另外还查明“麻城市三河口大别山民俗文化广场”项目备案建设单位为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181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如下：一、麻城茂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万大同支付工程价款（11、12号楼）1105263.7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3年12月3日起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麻城茂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万大同退还质保金（11、12号楼）73030元，但万大同仍应在保修期内对承建工程承担保修责任；三、黄石人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万大同退还履约保证金15万元；四、驳回万大同的其他诉讼请求。麻城茂盛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鄂11民终315号民事判决（以下对上述一、二审判决简称前案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认为：麻城茂盛公司在上诉状中称诉争工程系万大同与詹志东、案外人余志生共同承建，但在举证时又主张诉争工程系由詹志东单独完成，上诉诉称及举证主张互相矛盾，不符合常情，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原判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即万大同与麻城茂盛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持有结算单，以及麻城茂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诉争工程系万大同组织施工等事实，驳回麻城茂盛公司关于该案漏列詹志东等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另审理查明，黄石人和公司股东系董慧玉和喻超，法定代表人为董慧玉。该公司已于2019年5月16日注销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麻城茂盛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应当清楚案涉11号、12号楼是与谁签订合同，承包给谁，在前案一审庭审中麻城茂盛公司认可11、12号楼系万大同组织施工，二审中改称系万大同与詹志东、案外人余志生共同承建、组织施工，在本案中又称是詹志东单独承包施工，陈述多处矛盾，因此其在本案中的陈述难以被采信；另一方面，万大同、詹志东各自提供的施工承包合同，均未明确施工范围具体为哪一栋楼，而麻城茂盛公司在前案审理中认可万大同依据合同缴纳了履约保证金，陈述詹志东没有缴纳履约保证金；麻城茂盛公司已经与万大同进行了结算，万大同亦持有麻城茂盛公司委托第三方作出的工程结算编制书，综上所述，詹志东没有提供新的充分证据证明生效判决内容存在错误或者损害其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詹志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驳回詹志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76元，由詹志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詹志东向本院提交了两组新证据材料，拟证明其为建设案涉第8、9、11、12号楼购买了相关建筑材料（材料款由麻城茂盛公司代付），支付材料运费、脚手架钢管扣件租赁费、工人伙食费及木工、钢筋工等相关人工费、劳务费的事实，拟证明其实际组织了8、9、11、12号楼的施工，其中8、9号楼系与万大同等合伙，自己负责施工管理，11、12号楼系自己单独承包施工。万大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都是和第三方形成的单据，都可凭空伪造，无法核实，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这些条据如果是真实的，也是麻城茂盛公司给詹志东的，也只能证明詹志东参与了工程施工管理，他在施工管理中经手支付一些施工费用，也是正常的，但这些条据不能与11、12号楼的施工对应起来。如果詹志东支付的这些费用是自己的投入，就应当拿出银行流水，提交原始结账单。上述证据不能就此证明詹志东是11、12号楼工程实际施工人，不足以否定原判决。麻城茂盛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詹志东提交的证据，这些都是真实原始的凭据。詹志东长期居住工地，工程施工都是詹志东在管理。麻城茂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麻城市三河口大别山民俗文化广场”项目1-12号楼施工承包合同5份。证据2，三河口大别山民俗文化广场项目宗地图。拟共同证明案涉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对应楼栋编号及位置，说明麻城茂盛公司将12栋楼分别承包给包括万大同、詹志东、邵光荣等在内的5个施工人施工，5份合同关于承包范围虽然均约定为“麻城市三河口大别山民俗文化广场商住楼”，没有写明对应楼栋编号，但根据约定和便于结算，麻城茂盛公司已经在各方承包合同文本右上角注明了楼栋编号，詹志东签订合同对应的是11、12号楼，万大同的对应的是8、9号楼。证据3，“麻城市三河口大别山民俗文化广场”项目第8、9号楼结算清单。证据4，“麻城市三河口大别山民俗文化广场”项目第11、12号楼结算书。拟共同证明涉案8、9号楼与11、12号楼实际施工人不同。证据5，麻城茂盛公司有关从应付詹志东工程款中代扣材料款的记帐凭据一组。拟证明就涉案工程，该公司根据詹志东的申请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代付材料款的情况。证据6，万大同出具的两份承诺书。拟证明该公司在与万大同办理第11、12号楼结算时，特意让其出具承诺书，万大同承诺结算后的后续事宜由其负责。万大同骗取了第11、12号楼的结算书。证据7，各施工队实际施工人领取图纸的收条。拟证明詹志东领取了第11、12号楼施工图纸。詹志东质证认为：认可上述7份证据的真实性，第8、9号楼施工合同是万大同签字，第11、12号楼施工合同是詹志东签字，各合同文本右上角标注了施工人和楼栋号，是真实的。万大同骗取了麻城茂盛公司的结算单，其所写承诺书对詹志东无约束力，办理结算具有欺诈性质。万大同质证认为：麻城茂盛公司提交的这些证据前案或原一审全部质证过。施工合同文本右上角的编号和施工人名字都是麻城茂盛公司喻茂青单方面写的，是单方形成的证据；对万大同书写的承诺书的真实性认可，原审中已经提供原件，是万大同在结算时出具的；对领取施工图纸的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只能证明詹志东作为施工方工作人员去领取过施工图纸。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詹志东向本院提交的由其签名，与麻城茂盛公司确认垫付材料款的记帐凭据，工程材料运费、脚手架钢管扣件租赁费及木工、钢筋工等劳务费收条，工人伙食费支出白条，上述证据材料中，垫付材料款的记帐凭据上注明有在8、9号楼工程款中代扣的内容；脚手架钢管扣件租赁费和木工、钢筋工等人工费的收条、工人伙食费支出白条中，均没有注明系哪一栋楼的施工支出。在庭审调查中，詹志东、麻城茂盛公司均陈述，因第8、9、11、12号楼的施工管理实际上都由詹志东在负责，包括材料款、人工费等在内的工程费用支出，实际上并没有区分哪些是8、9楼的，哪些又是11、12号楼的，因此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詹志东参与组织管理了“麻城市三河口大别山民俗文化广场商住楼”第8、9、11、12号楼的施工。麻城茂盛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关于证据3、4、5、6，詹志东亦在一审提交，各方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证据2，各施工承包合同与图纸中各楼栋编号对应关系，系麻城茂盛公司喻茂青自行标注，本院不予认可；证据1，其中涉被上诉人万大同的合同与万大同在前案中提交的文本存在出入，而对涉詹志东合同的真实性各方存在争议，其真实性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加以认定；证据7，各施工队实际施工人领取施工图纸的收条复印件已在原一审提交并由各方质证，能否证明麻城茂盛公司的举证主张，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断。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本案诉讼中，麻城茂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喻茂青。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詹志东主张自己系“麻城市三河口大别山民俗文化广场商住楼”11、12号楼实际施工人，对该部分工程款结算有独立的民事权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前案判决，首先应证明自己对11、12号楼享有独立的合同权利。首先，詹志东在本案中提交了其与麻城茂盛公司（黄石人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从该合同约定内容来看，施工范围与万大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相同，均表述为“麻城市三河口大别山民俗文化广场商住楼”，没有具体的指向。虽然詹志东、麻城茂盛公司各自提交的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右上角标注有11、12号楼字样，但据麻城茂盛公司原诉讼代理人、现法定代表人喻茂青在本案中的陈述，上述编号是其本人自行手写的，万大同持有并在前案中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未有上述字样。麻城茂盛公司既然主张其在工程项目开发建设之初，就已经与詹志东就第11、12号楼单独签订有施工承包合同，为何又在工程竣工后与万大同进行相关工程款的结算，其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在前案诉讼中，关于谁是11、12号楼施工人，麻城茂盛公司先后陈述，系万大同承包施工，系万大同与詹志东、案外人余志生合伙承建，系詹志东单独承建，表述不一，多处矛盾。此外，詹志东提交的合同中约定了施工方应向工程发包方支付3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而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詹志东并没有向麻城茂盛公司交纳该项保证金，同时该合同文本中载明有施工方工地代表为“邵光荣”的内容，而麻城茂盛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陈述邵光荣是麻城茂盛公司聘请的工程师，并在该项目中另外承包了第1、2号楼的施工，其再作为施工方詹志东的驻工地代表明显不符合建筑施工管理常识。因此，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难以依据上述证据确定詹志东、麻城茂盛公司提交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其次，从詹志东所主张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詹志东并没有提交交纳合同约定的30万元履行保证金的证据，其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虽然可以证明其参与组织了“麻城市三河口大别山民俗文化广场商住楼”8、9、11、12号楼的施工，但未能明确证明上述建设费用系11、12号楼的施工费用支出，鉴于詹志东、万大同和麻城茂盛公司在本案中均认可8、9号楼系詹志东、万大同与案外人余志生合伙承建，而施工过程中8、9号楼与11、12号楼在施工管理，在建筑材料购买、人工费用支出等方面均存在相互混同而难以区分的情况，本院认为，詹志东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詹志东个人对案涉11、12号楼有独立的资金投入。再次，麻城茂盛公司2017年1月5日与万大同的工程结算单，系由麻城茂盛公司喻茂青签字认可，麻城茂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万大同在与茂盛公司就11、12号楼进行结算时存在胁迫或欺诈隐瞒实际权利人等情形。因此，麻城茂盛公司否认结算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认可。综上，詹志东主张其对“麻城市三河口大别山民俗文化广场商住楼”11、12号楼工程施工享有独立的合同权利，证据不足。詹志东关于前案生效判决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如詹志东因实际参与了“麻城市三河口大别山民俗文化广场商住楼”8、9、11、12号楼的施工，坚持认为其对本案诉争的工程款享有民事权益，可以依法据实另行主张权利，前案生效判决不影响其权利救济。詹志东一审诉讼请求虽表述为请求撤销前案判决，但请求权基础为合同，涉及合同财产权利的确认，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关于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照比例分段累计交纳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并收取本案诉讼费，并无不当。詹志东关于本案诉讼费应按件收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詹志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6元，由詹志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远红审判员  王 艳审判员  兰 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羿华书记员虢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