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7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海华，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龙川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14，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中共党员，龙川县政府原党组成员、龙川县***管委会党工委书记，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现住龙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4日被留置，2020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万科，系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华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袁元、检察官助理胡灿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海华及其辩护人黄万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2007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海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土地出让、应对上级巡查、承建政府工程、拨付工程款、推进工程进度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财物共计人民币（下同）157.0554万元。具体如下： 1.2007年至2011年，杨海华利用担任龙川县鹤市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分别为鹤市镇建筑工程公司第四施工队、鹤市镇水厂承建镇政府门楼重建工程项目和拨付镇供水基础设施改造工程进度款等方面提供帮助。2007年至2015年，杨海华先后多次收受该施工队和水厂负责人陈某光所送现金共计16万元。 2.2014年，杨海华利用担任龙川县鹤市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河源市润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龙川分公司承建该镇室外地上消防栓安装工程提供帮助，收受该分公司负责人杨某所送现金10万元。 3.2017年至2018年，杨海华利用担任龙川县***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龙川县雄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协调解决施工过程中涉及的迁坟纠纷等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施工现场管理人员陈某惠所送现金共计4万元。 4.2002年10月，杨海华被龙川县政府指定为龙川县与香港通行国际有限公司“泰华酒店”投资项目的联系人。在项目筹建过程中，杨海华为该企业在设立新企业、土地出让等方面提供帮助，后该企业在龙川县注册成立了龙川泰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并负责投资开发泰华酒店项目，由杨任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杨海华购买了当时市场价为159.5554万元的由泰华公司开发的位于龙川县新城规划区1号小区泰华城B区B22栋601房、602房两套商品房。杨任某为感谢杨海华以前的帮助并继续支持泰华公司以后的工作，遂与杨海华商定，杨海华仅支付32.5万元就可以获得房产，差价为127.0554万元。2015年，杨海华为上述两套房产办理了产权登记。2015年，广东省委巡视组在巡视龙川县期间，发现泰华酒店项目存在违规问题并提出整改意见，杨海华又利用其担任龙川县政府党组成员并负责项目专项整改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泰华公司提供帮助。 （二）行贿罪 2005年，被告人杨海华请时任龙川县县委书记的彭某邦（另案处理）为其提任龙川县通衢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提供了帮助，为表感谢和继续得到彭某邦的帮助，其于2011年至2015年间，为彭某邦支付了彭经营的位于五华县的“松桂园”农场的劳务工人工资、化肥款等费用共计78万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杨海华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海华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海华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海华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涉嫌受贿和行贿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又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依法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海华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至50万元；如对被告人杨海华适用缓刑，亦无异议。 被告人杨海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杨海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杨海华犯受贿罪、行贿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对于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不同意见： （一）杨海华确实收取了陈某光、陈某惠分别所贿送的涉案款项，但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应视为从轻处罚的情节之一。首先，行贿人不存在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事项，而是为了拉关系、讨好杨海华而在逢年过节期间给予钱物、礼金。其次，杨海华的行为是履行正常职务，不存在刻意为行贿人谋利或存在索贿的行为。虽然其行为损害了职务廉洁性，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但在受贿时主观上认为是人情往来，并非有意利用职权满足私欲，主观危险性不大。 （二）对于收受杨某贿赂的犯罪事实。杨海华虽收受了涉案的贿款，但在案发前已将涉案贿款退还给了杨某，表明杨海华没有利用职权为杨某谋取利益。因此，杨海华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低，可对其从轻处罚或免于刑事处罚。 （三）对于收受杨任某贿赂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杨海华受贿的数额不准确。根据杨海华提供的银行转账单、收款收据可知，杨海华支付的购房款合计为62.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杨海华涉嫌受贿127.0554万元的事实依据不足。 （四）对于行贿的犯罪事实，恳请合议庭根据本案的证据进行慎重的审查。 杨海华与彭某邦2003年已因工作关系而相互认识，且关系较为密切，虽杨海华供述认为是彭某邦提名由其担任通衢镇镇长，但辩护人认为杨海华担任通衢镇镇长一职或其他职位并非彭某邦一人推举提名就可以决定，根据相关文件及会议记录可知，杨海华是经过自身的努力、组织上的认同、同事间的推举同意才获得相应职位的，而在这期间杨海华与彭某邦之间并没有合谋商定在杨海华获取某一职位前后，杨海华需向彭某邦支付一定的经济或者其他利益，且在此期间也没有主动向彭某邦支付一定的利益。2011年彭某邦决定经营“松桂园”农场时，杨海华代为支付78万元的款项，实际上并没有明确的指向性，杨海华在支付该款项前后也没有因彭某邦而获得利益或者预期利益。因此，辩护人认为应当对该78万元款项的性质、用途等方面进行慎重的审查。 （五）杨海华有如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1.杨海华到案后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涉案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2.杨海华系初犯，无任何前科劣迹，到案后能如实、稳定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其家属积极代其退清了赃款，依法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3.杨海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4.杨海华工作期间成绩突出，且患有较严重的疾病，现仍在治疗过程中，恳请合议庭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虽然杨海华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行贿罪，但受贿行为情节明显轻微，主观恶性不大，不存在高度的再犯危险性，恳请法庭结合杨海华有自首、退赃及其他从轻情节，依法对杨海华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海华的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龙川泰华实业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三份、银行账户流水两份及转账凭证一份，意在证明杨海华实际支付了泰华城涉案房款62.5万元；2.荣誉证书六份，意在证实杨海华的工作业绩；3.龙川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广州医科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病历资料及诊断报告、河源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等，意在证实杨海华身患疾病的情况。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 2007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海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土地出让、应对上级巡查、承建政府工程、拨付工程款、推进工程进度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下同）157.0554万元。具体如下： 1.2007年至2011年，杨海华利用担任龙川县鹤市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分别为鹤市镇建筑工程公司第四施工队、鹤市镇水厂承建镇政府门楼重建工程项目和拨付镇供水基础设施改造工程进度款等方面提供帮助。2007年至2015年，杨海华先后多次收受该施工队和水厂负责人陈某光所送现金共计1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相关书证证实，陈某光承建涉案工程项目的情况，印证了两人的供述。 （2）证人陈某光的证言证实，因杨海华时任鹤市镇党 委书记，其拿到相关工程项目和补贴得到了杨海华的帮助，且其也想和他搞好关系，方便以后承揽相关政府工程项目。因此，2007年至2014年间，其多次向杨海华送款共计16万元。 （3）被告人杨海华的供述证实，2007年至2015年，其任龙川县鹤市镇党委书记期间，其在工程结算、承建工程等事项上帮助过陈某光，并多次收受陈某光送给其的现金共16万元。陈某光送其的钱大部分都是因相关工程项目得到其的关照。另陈某光在当地做生意，承揽工程项目，为了得到其的关照和帮助，所以送钱给其。 2.2014年，杨海华利用担任龙川县鹤市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河源市润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龙川分公司承建该镇室外地上消防栓安装工程提供帮助，收受该分公司负责人杨某所送现金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相关书证证实，杨某承接消防工程的情况。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龙川县********上的消防隐患地方进行整治，杨海华让其来承建该工程，工程结算后，其应杨海华的要求送给他10万元。约2018年，杨海华又将该10万元退还给其了。其能承建上述消防工程，并顺利完工结算，得到了杨海华的关照帮助，出于感谢就给了10万元，并想以后还要杨海华帮忙承建工程。 （3）被告人杨海华的供述证实，2007年，其到鹤市镇当书记。2012或2013年，鹤市镇有消防隐患重点整治工程，其中街道的消防水管安装工程由杨某来进行建设。对该项工程其有帮忙，工程验收结算后，因过年经济紧张，应其要求杨某送给其10万元。后其将上述款项退还给了杨某。 3.2017年至2018年，杨海华利用担任龙川县***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龙川县雄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协调解决施工过程中涉及的迁坟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施工现场管理人员陈某惠所送现金共计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相关书证证实，雄峰公司承建涉案工程的情况。 （2）证人陈某惠的证言证实，2007年，雄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前几年中标承建了龙川县***的土方工程，其负责在施工工地管理。2017年中秋至2018年春节，其先后3次送给杨某华共计现金4万元及一些烟酒。当时施工场地涉及很多迁坟事项，容易与当地村民发生冲突，杨海华是工业园负责人，为使杨海华能帮助其等尽快推进迁坟工作，使工程顺利施工，所以其就送些财物给杨海华。后杨海华也确实安排了工作人员落实迁坟工作，对工程施工起到了一定帮助。 （3）被告人杨海华的供述证实，其时任龙川县***主任，陈某平是雄峰建筑公司的老板，在其任职之前他已经中标了工业园土石方和基础设施的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涉及迁坟等纠纷特别多，需要工业园区投入的精力比较多，其为他的施工花了很大的精力，解决了很多矛盾。2017年至2018年间，陈某平叫他妹妹陈某惠先后给了其4万元及一些烟酒。 4.2002年10月，杨海华被龙川县政府指定为该县与香港通行国际有限公司泰华酒店投资项目的联系人。在项目筹建过程中，杨海华为该企业在设立新企业、土地出让等方面提供帮助，后该企业在龙川县注册成立了龙川泰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并负责投资开发泰华酒店项目，由杨任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杨海华购买了当时市场价为159.5554万元的由泰华公司开发的位于龙川县新城规划区1号小区泰华城B区B22栋601房、602房两套商品房。杨任某为感谢杨海华的帮助并继续支持其公司以后的工作，遂与杨海华商定，杨海华仅支付32.5万元就可以获得房产，差价为127.0554万元。2015年，杨海华为上述两套房产办理了产权登记。2015年，广东省委巡视组在巡视龙川县期间，发现泰华酒店项目存在违规问题并提出整改意见，杨海华又利用其担任龙川县政府党组成员及负责项目专项整改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泰华公司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书证 ①龙川县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海华被县政府指定为涉案投资项目的联系人。 ②泰华实业成立资料、土地使用申请、土地出让合同等证实，该公司成立及涉案项目相关情况。 ③泰华城项目的设立批复、企业登记、企业表彰等证实，该项目的相关情况。 ④泰华城相关说明、泰华城巡视整改资料证实，该项目的相关情况及整改情况。 （2）有关涉案房产的证据 ①房产鉴定报告证实，经评估龙川县新城规划区1号小区泰华城B区B22栋601房、602房两套商品房，当时市场价格为1595554元。 ②泰华城B区B22栋5楼、7楼房屋的同期交易价格。 ③纳税发票证实，涉案房产计税或销售金额情况。 ④房产交易资料、购房发票、产权查询回复、情况说明 等资料证实，杨海华购买涉案房产只交付了购房款共计325000元，剩余的款项泰华公司公司财务人员根据杨任某的交代出具了虚假的收款收据，并根据整套房的总金额开具了发票。 （3）证人证言 ①证人杨任某的证言证实，大约2002年杨海华介绍龙川县副书记彭某邦给其认识,彭希望其回龙川投资建设，会有优惠政策。后其看上了现在泰华城所在的那块地皮，其通过杨海华找到彭某邦帮忙，彭非常支持，对其的投资项目进行了大力支持和帮助，并帮其争取优惠政策。2003年左右，其通过香港通行国际公司全资子公司泰华实业有限公司对龙川进行投资,当时拿了一块30万平方米的土地建设泰华酒店项目,后因土地太大，增加住宅功能变更为泰华城项目。在整个泰华酒店项目过程中，包括引进办签订引资协议，注册外资公司,办工商登记、办理外商投资批准,到国土局办理土地手续等都是杨海华帮其处理。杨海华是其泰华酒店项目的引进人和联系人，他所任职的县团委还因此拿到了当年县里面的招商引资表彰。 大约2003年春节期间，其准备投资拿地时杨海华提出大约2003年3、4月份龙川县就换届了，彭某邦到时会提拔为县长，叫其换届后再找彭某邦操作，也算是彭当县长后的一份政绩，其听从杨海华的意见。2003年4月彭某邦当了县长后，其就通过杨海华找到彭某邦，希望彭某邦对其的投资提供帮助，争取到很多优惠。其整个投资过程彭某邦都是提供了全程保姆式的服务，包括拿地、补交地价、改功能等等。 大约2010年左右，杨海华订购了泰华城B22栋601、602两套房，按当时的市场价优惠后两套房购房款大约是160万元左右。当时602房是以杨海华的名义订的，601房是以杨海华的弟弟的名义订的，因杨海华在泰华城项目建设中帮过大忙，所以杨海华订两套房时其说过不收他的钱，杨海华说602房是他自己的，他不交钱，但601房是以他弟弟的名义订的，会交钱。2013年，其公司要求网签交购房款时，杨海华说钱不够，只有30多万元，其说他有多少全部拿出来就行了，交30多万元两套房就算结清房款了，后其带杨海华到财务人员处，交代财务人员处理好杨海华购房的缴款和开票事项。经其辨认相关的票据，只有诚意金1万元及602房的315000元是杨海华实际交付购房款的收据，其余的应该都是虚开的收据。其这样做是因为杨海华是泰华酒店项目的引进人和联系人，帮其处埋过很多泰华酒店投资过程中的具体工作。泰华城有今天的成果，杨海华功不可没，所以其想感谢他，而且彭某邦也是杨海华介绍其认识的，杨海华和彭某邦关系比较好，是龙川的县领导，其希望以后能够继续得到他的帮助，所以在买房时就给他较大优惠，算是半买半送。 大约2015年省巡视组过来河源巡视，提出泰华城酒店的相关问题。其中一个就是要补交1400多万元的土地差价。当时其资金紧张，是杨海华出面找杨某平借了约1500万元，让其用于补交差价。省巡视组还指出当时泰华城项目是以开酒店的名义拿地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酒店还没有开业，提出整改意见。2016年龙川县成立整改小组，督促泰华酒店的开业问题，当时杨海华是县政府的党组成员，是整改小组的组长。在督促酒店开业过程中，杨海华为其出谋划策，建议其先开部分，或是预定一个开业时间应付省巡视组的整改意见。 ②证人杨某常的证言证实，2003年，杨海华在共青团龙川县委任干部时，县团委是龙川县泰华酒店项目的引进牵线方，杨海华是这个项目的联系人。这个项目是引进外资，需要在该局办理有关外商投资审批手续，杨海华带杨任某到其单位协商办理有关事项。 （4）被告人杨海华的供述及指认材料证实，2014年至2015年，其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杨任某购买了泰华城B区22栋601房、602房。当时这两套商品房市场价共需160万元左右，其只支付了36万元左右,从中获取了杨任某给予其利益约124万元。 杨任某是泰华城的老板,其参与了泰华酒店的引进、办理等相关手续。杨任某早年在深圳经商，通过同学介绍与他认识。2002年春节期间,彭某邦在五华县****的老宅装修,其从中帮忙，彭某邦司机带杨任某进行了装饰,装修后杨任某得到了彭某邦夫妇的认可。2003年，杨任某在彭某邦的支持下回龙川县筹建注册泰华酒店开发项目,其从中牵线帮忙，而且彭某邦当时分管其任职的团委,之后其与杨任某、彭某邦三人一直保持有密切关系。 低价购买泰华城的详细经过：2012年，其订购了泰华城B区商品房B22栋601、602房，共交了订金1万元,602房以其的名义认购，601房以其胞弟名义认购。2014年春季，泰华城要求需要业主办理网络签证，确定房产权属登记人,其将602房登记在其名下，601房登记在其儿子名下。2015年春季,其着手办理这两套房的正式签约手续,按公开优惠后的签约价格，两套房款约需160万元左右,其感到资金压力较大。因杨任某做泰华城项目时其帮过不少忙，对此杨任某曾表态会在泰华城中送一套房或送一间店铺给其,于是其就去找杨任某，希望他少收房款。杨任某说按揭分期付款就难看了，其有多少钱全部拿出来交，其余的怎么算都行,反正房产证都会办给其等。其说全部能筹集到的只有30多万元，杨任某笑着说这样买两套房够便宜、够优惠了,就算是买一送一吧。随后，杨任某带其一起到公司财务室交房款,交款时杨任某妻子也在场，杨任某说现在其准备住进泰华城，泰华城公司的成长并有今天的气候，其功劳不少，以后住在一起要常来常往，增进感情,交30万元就算两套房款结清了,至于开票的事他妻子看着办。其在财务刷卡交了30多万元后，财务人员按购房合同开具了票据，数额大约是160万元左右。 2013年2月，其认购时按泰华城优惠后的市场房价，601房约需73万元，602房约需87万元，共需约160万元。其实际支付房款36万元左右,其中订金1万元，转账支付31.5万元，另还缴交了税款、维修基金等3万左右元，上述支付的36万余元是其夫妇多年来的积蓄。根据泰华城公司提供的记录，泰华城602房，除了转账的315000元外，还交了现金549908元，这些现金不是其实际支付的，其除了转账315000元外没有再交过购房现金，应该是杨任某为其办理相关手续时走账的，应该是杨任某出的现金，都是泰华城的财务处理的。泰华城公司提供记录中显示的其购买601房交了现金一笔300000元、一笔431404元,实际上购买601房其没有交过钱，是杨任某送给其的。这些手续应该是杨任某为其办理购房手续时走账的，应该是杨任某走账时安排的现金，也是泰华城的财务处理的。 杨任某少收购房款的原因：杨任某是以外商投资开发泰华酒店的名义拿地的，当时还成立了泰华公司。因其是泰华酒店项目的联系人，杨任某办签订招商引资投资意向书，泰华实业有限公司的注册、工商登记等外资证明，还有国土局办理拿地相关手续等一系列工作都是其协助办理的。泰华城项目从筹建到动工、开业，许多事项其都从中牵线帮忙，杨任某知道其为泰华城出了不少力,曾表态在泰华城开业后送一套房或送一间商铺给其,但其考虑到办理手续需要实名制，不敢要，便打消要商铺的念头,所以后来杨任某在其购房就少收其房款。 购房之后再次帮助杨任某：大约2015年省巡视组到河源巡查，整改报告中提到泰华城项目要补交改变功能最低出让价1400多万元的地价，当时杨任某资金紧张，找杨某平借钱，一开始杨某平因大家都是搞房地产的，就回避不肯借钱，后其出面找到杨某平，杨某平最终借了1500万元给杨任某用于补交这笔钱。大约2016年3、4月份，县里面指出泰华酒店一直没有开业，要整改，并成立了督促泰华酒店开张整改小组。当时其被任命为整改小组组长，其为杨任某出谋划策，建议酒店可以部分开业，或先预订一个开业时间，以应付县里面的整改意见等。 （二）行贿事实 2005年，时任龙川县县委书记的彭谋邦利用职务便利为杨海华担任龙川县通衢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提供了帮助，为表示感谢以及继续得到彭谋邦的帮助，2011年至2015年间，杨海华为彭谋邦经营的位于五华县的“松桂园”林场支付了劳务工人工资、化肥等费用共计7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书证 （1）杨海华支付劳务费、农资费等票据、杨海华银行交易流水等证实，其为彭某邦的农场支付相关费用。 （2）杨海华任职提拔会议记录证实，彭某邦主持龙川县常委会议，并同意杨海华任通衢镇镇长。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初,杨海华请其到梅州市五华县梅林镇一农场种树，并安排一台车送其到梅林镇松桂园农场,让其跟一名叫古某清的人对接，由古某清具体安排种树的工作。松桂园农场很大,种树面积600多亩,其陆续叫了十几个工人帮忙，进行了除草、平整、挖坑、种树、施肥等，一直到2015年底。期间，杨海华先后一共付给其约78万元。其辨认并确认杨海华转账给其的费用、结算清单。 证人杨某萍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海华的妻子，在其家中发现支付给松桂园农场的费用材料约30万元。 （3）证人彭某邦的证言证实，2001年其任龙川县委副书记，在工作交往中认识了杨海华，双方一直都有来往，比较熟。2012年底时，其在五华县梅林镇老家办了一个农场,并成立五华县***生态发展有限公司经营农场。杨海华经常到其农场带工人挖坑备种，期间买了几百棵桂花树苗及一些果树种植，在龙川县鹤市镇食用菇厂搞了一些有机肥给农场使用。其没有支付过任何费用给杨海华，估计杨海华支付了70至80万元。 其一直都对杨海华的工作很支持，特别是2005年左右,其任龙川县县委书记时，通衢镇镇长有空缺，杨海华是共青团龙川县委副书记,因年纪到了要转岗,因此他向其提出想到通衢镇任镇长。之后其向龙川县组织部推荐了他,并在龙川县委常委会上同意杨海华担任通衢镇镇长，最后杨海华顺利担任通衢镇镇长。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人杨海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彭某邦来龙川县任职不久，分管其任职的共青团，大家同事过。彭某邦刚来时，还让其推荐优秀教师辅导他儿子，他儿子的成绩得到了较大的提升，之后彭某邦对其比较信任，双方关系比较密切。彭某邦一直以来对其的工作比较关照，其任通衢镇镇长是彭某邦提名的。当时彭某邦任河源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在市班子有一定影响力，其希望能得到彭某邦的关照，能够在龙川谋个好的位置，其便主动为彭某邦的农场支付劳务工资等费用。 大约2011年，彭某邦参观了杨任某在细坳镇经营的林场后，认为有投资价值，便想在家乡筹建一个林场经营。之后，彭某邦在老家五华县******承包了约万亩岭地开办林场，主要种植罗汉松、桂花等有投资价值、经济效益的苗木，农场工商注册叫松桂园林场。农场岭地承包后，彭某邦吩咐其和杨任某打理，其主要负责叫人开荒土地，开挖树穴、种植施肥等。后其通过朋友认识了福建籍民工头李某培，2011年至2015年期间，在其安排下李某培带领十几名福建籍民工到林场进行开荒、备耕、除草、施肥等施工，由于林场较大，施工持续了数年，因为人是其找来的，李某培找其要工资，民工工资由其与李某培不定期结算。其是从其个人资金中出钱支付民工工资费用，先后多次为彭某邦的松桂园农场支付工资、化肥等费用累计78万元。其辨认并确认相关支付单据。彭某邦知道其帮他支付过钱，他看到过其给钱李某培，但不知道具体给过多少钱，其没有跟彭某邦对过数，这些钱都是其为了讨好彭某邦而主动支付。 另查明，杨海华到案后，主动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涉案的犯罪事实；审查起诉阶段在辩护人的见证下，杨海华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期间杨海华及其辩护人均对此予以确认。 全案综合证据： 1.杨海华的个人信息资料、任职记录等证实，杨海华的身份及任职情况。 2.立案决定书等立案材料证实，本案的立案等情况。 3.退赃等书证证实，杨海华退赃及缴纳罚金的情况。 4.认罪认罚资料证实，杨海华认罪认罚的情况。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杨海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泰华城涉案房产的支付款项问题。 被告人杨海华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对泰华城涉案房产杨海华实际支付的款项为62.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该宗受贿事实不清。经查，杨海华稳定供述其支付涉案房产的款项为32.5万元；对于其辩护人提交的票据，庭审中杨海华供述因POS机的故障问题，刷卡款项没有实际支付；证人杨任某的证言证实，购买涉案房产时杨海华仅支付了30多万元的房款，其余的票据均为虚开；泰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于泰华城涉案房产，杨海华仅支付了购房款32.5万元，其余票据是财务人员根据杨任某的安排而虚开；杨海华辩护人提交的转账交易凭证证实，交易的时间为2023年2月15日（印证杨海华的供述）。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杨海华实际交付泰华城涉案房产的房款为32.5万元。 （二）关于被告人杨海华收受杨某10万元，能否对杨海华免于刑事处罚的问题。 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在该宗犯罪事实中，杨海华确已将涉案款项退还给了杨某，但对该宗犯罪事实应与涉案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作为整体一并进行综合评价，对其退还赃款的情节，可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而不应对该宗犯罪事实单独予以评价处罚。 （三）关于杨海华行贿彭某邦的问题。 被告人杨海华稳定供述，彭某邦来龙川县任职不久，分管其任职的共青团；彭某邦推荐过其任通衢镇镇长；彭某邦刚来时还让其推荐优秀教师辅导他的儿子，他儿子的成绩得到较大提升，之后彭某邦对其比较信任，双方的关系比较密切。彭某邦承包农场后，吩咐其和杨任某打理，其主要负责叫人开荒土地、开挖树坑、种植施肥等，相关的费用由其支付，共支付了约78万元，彭某邦知道其帮他支付费用的事情。其之所以帮彭某邦支付上述费用，一是因为彭某邦一直以来对其工作比较关照，在其任通衢镇镇长时彭某邦帮过其，为了感谢彭某邦；二是为了维持与彭某邦之间的关系而讨好彭某邦，希望继续得到彭某邦的关照。证人彭某邦的证言证实，其一直都对杨海华的工作很支持，曾推荐杨海华任通衢镇镇长，并在县常委会上同意杨海华担任通衢镇镇长。杨海华为其支付“松桂园”农场的70至80万元费用，主要是感谢其对他的帮助，也希望以后继续关照他。分析上述证据，从送收财物的价值上看，杨海华所送的财物价值为78万元，远远超过其实际收入，与一般的“感情投资”情况不相符；从送收人的范围上看，当事人双方是特定的，就是杨海华与彭某邦，主体是明晰的；从送收人双方的关系上看，彭某邦与杨海华是上下级关系，且双方一直以来关系较为密切，彭某邦对其工作一直有关照；从请托内容来看，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杨海华支付涉案费用是为了感谢彭某邦的帮助以及希望继续得到彭某邦的关照。综上，彭某邦与杨海华之间具有长期的上下级关系，彭某邦曾经在杨海华任职的事情上帮助过杨海华，杨海华为了感谢彭某邦的帮助以及希望继续得到彭某邦的帮助，而替彭某邦支付相关的费用，实质上是以增进感情为中间跳板，最终指向的目标，仍然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职权行使，也即贿送财物的行为与职务行为之间虽然隔了一个“感情”，但仍然存在关联性。综上，杨海华的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其行为构成行贿罪。 （四）关于量刑。 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杨海华归案后能够主动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涉案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能够退缴全部赃款，并主动预缴罚金，且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减轻处罚；杨海华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的危险性，结合其身体状况，可对其宣告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海华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海华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涉案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海华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理；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并主动预缴罚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杨海华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的危险性，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杨海华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对其余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海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扣押的涉案退赃款项人民币1100000元（包括杨海华退缴的人民币1000000元及杨某退缴的人民币100000元），由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杨海华的人民币470000元，折抵为杨海华的退赃款项，由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杨海华退缴的赃款554元，由本院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进文 审 判 员 陈有就 审 判 员 黄凤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冯晓莹 书 记 员 张粤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犯罪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再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