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粉，女，汉族，1964年8月11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现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会，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春霞，女，汉族，1969年3月5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会升，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劲飞，男，汉族，1984年6月17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合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航空港区。法定代表人:李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秋粉因与被上诉人钟春霞、张劲飞、河南合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凯置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秋粉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王秋粉与钟春霞未形成借贷关系，王秋粉并非借款人。钟春霞自己承认借款是经王秋粉之手借给张铁桥，因此王秋粉并非借款人而是经手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王秋粉为借款人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审理民间借贷纠纷若干问题解释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交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钟春霞向法院提交盖有合凯置业公司公章的缴款收据，一审法院认定钟春霞与合凯置业公司及张劲飞没有关系，认定王秋粉为借款人，认定错误。王秋粉是介绍人，也是受害人，也将钱借给了张铁桥，至今未要回。合凯置业公司向法庭提交14组证据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这些证据不能证明王秋粉向钟春霞借款的事实。王秋粉和钟春霞对合凯置业公司提供的《郑州航空港区豫康新城中心主场商铺认筹协议书》均不认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依法撤销原审的错误判决。钟春霞辩称：答辩人钟春霞和王秋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秋粉称其不是借款人，未形成借贷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王秋粉多次向答辩人鼓吹，说让答辩人把钱通过她以月息1%存到张铁桥的公司，说比存银行利息高，并且张铁桥是国家干部，有信誉，存款随用随取有保障。王秋粉为了让答辩人安心，就让答辩人照王秋粉的头，借条由她出具。每次借款都是答辩人把借款交给王秋粉，后由王秋粉存款在张铁桥、张劲飞公司。有时，张铁桥、张劲飞出具借条后，交给王秋粉，王秋粉在借条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后，再交给答辩人。有时，由王秋粉直接给答辩人出具借条。答辩人在起诉时，起诉状中称由张劲飞出具借条。但王秋粉错误理解为答辩人承认是经王秋粉之手借给了张铁桥。张铁桥、张劲飞是给王秋粉出具的借条，并不是给答辩人出具。只是后来，该借条在由王秋粉签名后交给了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张劲飞明确称之前不认识答辩人，只照王秋粉的头。后期利息不能偿付，答辩人找王秋粉要钱，王秋粉也认可称照她的头，她保证把钱要回来还给答辩人。案涉8张认筹商铺收款收据，每张收据右下角处的缴款人注明为王秋粉。足以证实王秋粉在收到答辩人的借款后，以自己的名义缴给了合凯置业公司。同时，王秋粉也承诺保证还款，答辩人和王秋粉之间构成债的法律关系。王秋粉将答辩人的借款交给张劲飞后，张劲飞及合凯置业公司直接和王秋粉结算利息和本金。合凯置业公司按月息二分给王秋粉结算利息，王秋粉按月息一分给答辩人结算利息。王秋粉赚取了本案全部借款月息一分的利息。即使根据利益与风险相一致原则，王秋粉也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在2014年、2015年答辩人分多次先后将325690元款项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交给王秋粉，王秋粉把借条签上名字后交给答辩人。后王秋粉将答辩人分别给付的款项的本金和按照月息1%所计算本金的利息累加在一起转变为借款本金并在此基础上继续计算利息并给答辩人轮流依次的更换票据，至2015年8月5日，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王秋粉私自将答辩人的借款更换为合凯置业公司郑州航空港区中心广场商铺认筹缴款收据八张票据，每张收据右下角处的缴款人注明为王秋粉。答辩人从未向合凯置业公司认筹商铺。王秋粉把答辩人的453400元借款以认筹金的形式投资在合凯置业公司。答辩人多次向王秋粉催要借款，王秋粉总是推诿，称因合凯置业公司资金暂时困难，无力一次性归还借款，但能保证还本付息。本案庭审中，王秋粉认可本案系借款，并非认筹商铺。张劲飞和合凯置业公司代理人张铁桥也认可，前期一直按约定支付利息，后期因公司经营困难，无法及时兑现款项，若要商铺可以商铺抵债，不要商铺也可以，但需要和王秋粉算账后，扣减给王秋粉的佣金后，剩余借款还给王秋粉，由王秋粉返还给答辩人。同时，王秋粉明确称“我当时收到钱都给去公司给张劲飞了，然后张劲飞又给开了张票给我，现在公司不给我钱，我也没法给原告。”以上事实足以能够说明王秋粉向答辩人借款并将所借款项投资于合凯置业公司购买商铺的事实，故王秋粉与答辩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合法成立生效。王秋粉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劲飞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秋粉上诉称钟春霞通过王秋粉把钱借给我的说法不存在，我从来没有见过钟春霞的钱。王秋粉与合凯置业公司签订的商铺认筹协议真实有效。且每份协议都有合凯置业公司盖章、王秋粉签名。合凯置业公司辩称，1、钟春霞在一审中提交的八张交款收据，王秋粉称这八张收据上有钟春霞名字和合凯置业公司公章。我方认为王秋粉以买房而缴款，合凯置业公司因卖房收款。王秋粉购买的四个商铺从考察到购买前后与钟春霞毫无关系。2015年合凯置业公司统一换票时，王秋粉自作主张把自己的八张收据趁机变更为两个缴款人，收据左上角写钟春霞，右下角实际缴款人处写王秋粉。钟春霞的名字是按照王秋粉的要求打印上去的，钟春霞不在场，这八张收据尽管有钟春霞的名字，实际钟春霞并不知情。需要补充，当时钟春霞到过合凯置业公司，后来合凯置业公司建议王秋粉拿着购房合同让钟春霞签字，成立一个合购协议，钟春霞没有签。2、关于四个商铺认筹协议，是王秋粉自愿签订的。钟春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4534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为止)；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前后，原告钟春霞在购买保险时与被告王秋粉相识。被告王秋粉提出让原告将自己的款项通过被告王秋粉以月息1%交给被告合凯置业公司负责人张铁桥，原告遂听从被告王秋粉的建议在2014年分多次先后将325690元款项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交给被告王秋粉，被告王秋粉给原告出具票据。后被告王秋粉将原告分别给付的款项的本金和按照月息1%所计算本金的利息累加在一起转变为借款本金并在此基础上继续计算利息并给原告轮流依次的更换票据，至2015年8月5日，被告王秋粉按照上述方法将原告的借款更换为“河南合凯置业有限公司郑州航空港区中心广场商铺认筹缴款收据”八张票据，即2014年11月20日178000元、2014年12月20日47700元、2014年12月15日10600元、2014年12月25日22400元、2014年12月15日60800元、2015年1月15日39000元、2015年6月15日47400元、2015年8月5日47500元，该八张票据上均载明“缴款单位或个人钟春霞机构代码或身份证号码410329196903050088款项内容所选商铺见编号为……（每张票据编号表述不一）的认筹协议变更登记表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每张票据现金表述不一）收款单位盖章河南合凯置业有限公司（公章）经办人许丹丹缴款人王秋粉”，上述数额合计453400元。另查明：被告王秋粉将收取原告等人的借款投资于被告合凯置业公司，并与被告合凯置业公司签订《郑州航空港区豫康新城中心广场商铺认筹协议书》以认购商铺，但被告王秋粉的行为并未经原告同意。一审法院2018年12月5日的询问笔录对被告王秋粉进行了询问：“？那张条子上的钱数你们双方是否都同意？原：条子是王秋粉写的，当时约定月利息1分，利息都又转成了票，钱数没错。王秋粉：那张条子是我写的，钱数没错。？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能付款不？王秋粉：我当时收到钱都给去公司给张劲飞了，然后张劲飞又给开了张票给我，现在公司不给我钱，我也没法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将自己的款项分多次交给被告王秋粉，被告王秋粉给原告出具借条并按照月利率1%依次轮流的将原告的款项更换借据，在来回更换的过程中，被告王秋粉将原先给原告出具的借条收回后最后更换为载有“河南合凯置业有限公司郑州航空港区中心广场商铺认筹缴款收据”的合凯置业公司格式收据，该收据上缴款人处明确载明为被告王秋粉，同时，被告王秋粉与被告合凯置业公司签订有《郑州航空港区豫康新城中心广场商铺认筹协议书》，且在一审法院对其询问时，其明确回答“我当时收到钱都给去公司给张劲飞了，然后张劲飞又给开了张票给我，现在公司不给我钱，我也没法给原告。”，以上事件的综合能够说明被告王秋粉向原告借款并将所借款项投资于被告合凯置业公司购买商铺的事实，故被告王秋粉与原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合法成立生效，原告根据与被告王秋粉之间借款月利率的约定及被告王秋粉将合凯置业公司八张合计453400元的票据交给原告而要求被告王秋粉偿还借款及利息45340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王秋粉仍按照约定的借款月利率1%继续支付上述款项45340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秋粉将上述八张票据给付原告后，并未表明该八张票据所载明的款项亦应按照月利率1%继续计付借款利息，原告亦未再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张劲飞、被告合凯置业公司共同偿还借款并支付借款利息，二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张劲飞、被告合凯置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亦未再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亦不予支持。被告王秋粉辩称已经将款项交给被告张劲飞、被告合凯置业公司，一审法院现查明被告王秋粉与被告合凯置业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被告王秋粉与被告合凯置业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王秋粉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秋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钟春霞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453400元。二、驳回原告钟春霞对被告张劲飞、河南合凯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钟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王秋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02元，由被告王秋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张劲飞提交了合凯置业公司与王秋粉签订的《郑州航空港区豫康新城中心广场商铺认筹协议书》，该协议书甲方处由合凯置业公司加盖公章及李振印，王秋粉在乙方处签名。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秋粉上诉称其与钟春霞未形成借贷关系，其并非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钟春霞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王秋粉的询问笔录中，王秋粉认可其收到了钟春霞的款项并给钟春霞出具了条子，其将该款项去公司交给了张劲飞，张劲飞又给开了张票给王秋粉，现在公司不给王秋粉钱，王秋粉也没办法给钟春霞。且案涉河南合凯置业有限公司郑州航空港区中心广场商铺认筹缴款收据缴款人处均载明王秋粉，王秋粉又与合凯置业公司签订了《郑州航空港区豫康新城中心广场商铺认筹协议书》，现王秋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行为经过钟春霞委托授权，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综合分析认定王秋粉与钟春霞形成借贷关系，王秋粉应按照8张票据上载明的金额承担还款责任，并认定王秋粉与合凯置业公司之间存在的经济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秋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1元，由王秋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贾亚方书记员刘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