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5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银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站路**百草园**6-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621016874。 负责人：兰荣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琦，广西海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立梅，女，仫佬族，1971年4月1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超，广东千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银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银立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5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银立梅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由银立梅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已经充分证明银立梅的丈夫黄辉与案外人南宁宜居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银立梅并未能提出反证，一审法院应认定黄辉与案外人宜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和《最髙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通知宜居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即使该公司在2018年12月12日注销，一审法院也应通知其唯一股东陈月兰参加诉讼，以查清黄辉工资领取情况等事实。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银立梅的证据只能证明黄辉在嘉汇龙潭小区从事维修工作，但是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和《承包协议书》均证明黄辉是案外人宜居公司的员工，被该公司派到嘉汇龙潭小区工作。《劳动合同》和《承包协议书》两份书证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银立梅提交的证据。然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地认定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举证不能，存在错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宜居公司未经依法清算注销后,黄辉的死亡补偿责任应由该公司唯一股东陈月兰承担。 银立梅辩称，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提供的与宜居公司的劳动合同及承包协议是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之后提供的，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应当在一审答辩期之内就提供相应的证据，其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之后再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黄辉已经身故，无法进行笔迹鉴定。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应当提供员工花名册、工资签收记录、微信工作群等证明黄辉不是其员工，但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并未提交上述证据。另外即使是黄辉与宜居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也无证据证实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与宜居公司的承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即便是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与宜居公司存在承包关系，但是宜居公司已经在2018年12月12日解散，其已经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而黄辉从2018年12月12日至事故发生时仍在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提供物业服务的小区工作。一审中作为小区业主的证人所出示的小区业主群的聊天记录里面均认为受害人是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的维修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银立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与黄辉于2018年6月3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承担。银立梅在审理过程中，变更其诉请要求确认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与黄辉于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系有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于2007年5月8日登记成立。银立梅与黄辉于1991年4月10日登记结婚。黄辉于2019年4月16日死亡。 因黄辉与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存在劳动争议，银立梅以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黄辉与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于2018年6月3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柳劳人仲字[2019]第885号仲裁裁决书，认为银立梅提交证据1柳州市“120”出诊记录记载出诊地址“柳州市嘉汇龙潭6-2-2”，与被申请人工商登记地址不一致，不能证明为被申请人的工作场所，亦不能证明与被申请人有关联；证据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工作单位柳州市银湾物业公司不是被申请人名称，不能证明与被申请人有关联；证据3微信开会通知截图系打印件，无法确认其对话人物身份、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4开会照片截图系打印件，无法确认人物身份、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5结婚证、证据6死者黄辉身份证均没有显示与被申请人有关联，不能证明黄辉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申请人提供的所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辉与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裁决如下：申请人提出的仲裁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银立梅于2019年9月27日收到该裁决书后，不服裁决结果，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诉讼。 银立梅除提交柳州市“120”出诊记录复印加盖公章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加盖公章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开会照片截图打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外，另补充提交录音视频刻录件一份，并申请该院调取120接处警记录登记表、柳州市“120”出诊记录单。 120接处警记录登记表显示2019年4月16日8时40分接电话报称在嘉汇龙潭6栋2单元2楼楼梯间有一人昏迷，即派龙潭医院救护车出诊，救护车到达现场，患者抢救无效现场死亡。柳州市“120”出诊记录单显示8:40接电话，8:42出车，到达现场时间为8:4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2019年4月16日9:43黄辉于柳石路嘉惠龙潭6-2-2死亡，生前工作单位“柳州市银湾物业公司”，直接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1小时，引起直接死亡的疾病或情况为约两年冠心病，其他疾病诊断为约四年高血压，死者生前病史及症状体症记载接120通知赶到现场，诉“昏迷”，同事代诉有“心脏病”史。银立梅说明龙潭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黄辉生前工作单位是由当时在场同事陈述，医院也只是简单记载。 银立梅提交录音视频刻录件一份，银立梅陈述录音内容为事发后包括银立梅在内的黄辉家属共同找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物业经理兰荣宇商谈，录音中银立梅所称的兰荣宇先称黄辉上班时间为去年6月份，后银立梅询问要求确认时，兰荣宇又将时间大概说成“5月份还是6月份”，录音中还谈及了当天事发的经过，银立梅补充说明兰荣宇与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兰荣海是亲兄弟，其是物业实际负责人。 银立梅提交七位案外人石玉连、彭云芳、蒙泽威、马德风、覃广大、唐某、杨某的证言，案外人均表述自己为业主，其中石玉连、彭云芳、蒙泽威的证言为证明覃嘉明是柳州市柳石路嘉汇龙潭银湾物业员工，蒙泽威、马德风、覃广大、唐某、杨某的证言为证明黄辉是柳州市柳石路嘉汇龙潭银湾物业员工，黄辉在2019年4月16日上班工作中突发疾病死亡。 银立梅申请证人唐某、杨某出庭作证。杨某出示的身份证住址是嘉汇龙潭小区，其陈述于2008年买房，2010年入住，黄辉在物业做事，有时其家中漏水打电话告知物业后，就是黄辉来做，黄辉是电工，但基本上他什么都做，走廊灯不亮、地、地板砖坏这些都是他来维修还看见过黄辉敲邻居家门催收物业费；其在小区业主群里听说事发情况，是2019年4月16日早上黄辉做着工作的时候，不到几分钟就倒下了，可能是太累了，事发不到半分钟群里就说了这件事，事发时小区物业是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当时物业有一个叫“兰经理”的人，名字全称其不清楚。唐某陈述其2016年10月搬进嘉汇龙潭小区时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已经是小区物业，在2018年秋天冬天的时候，其家中下水管道因为天气变冷油污凝结堵塞，其打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物业电话，物业安排了两个人过来，一个是黄辉，另一个叫“嘉明”（具体是哪个字清楚，音是这么念的）；其所了解的事发经过是朋友打电话说的，朋友刚好是那一栋的住户，朋友说黄哥不在了，是上班忽然跌倒死亡，这件事整个小区都基本清楚，黄辉不在后小区业主群的业主们还纷纷自发捐款；唐某提交产权证照片予以核对，并提交存储于手机中的微信“嘉汇龙潭业主：Ｄ群（440）”聊天记录予以核对，聊天记录中有不同业主的发言“为我们小区服务了十年的维修师傅黄辉兄弟昨天因突发心肌梗塞不幸逝世”、“10年了还不签合同？家属可以告物业公司了”、“清明我回家在物业那里还看见过他”、“听说去6栋帮业主维修，走到2楼就不行了”，以及不同业主备注“黄师傅一路走好”的微信红包捐款记录。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对证人唐某的证词发表意见，认为证人曾表述黄辉承包了小区车库，业主群聊天中也提到黄辉与银立梅看管小区车库，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辩称黄辉自行承包小区车库，与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证人唐某补充说明其对承包的意思不了解，实际上是银立梅与黄辉在物业上班，但物业工资低，物业就以内部人的身份给他们另外一点优惠补贴，就是让他们自行收取成片停车位旁狭窄走道零散的二三十个车位的电动车看管费用。银立梅补充说明其在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在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管理的小区车库工作，证人所说补贴是电动车零散车位临时卡的停车充电费用，黄辉是2017年4月在车库看车，黄辉从2018年4月或6月开始到物业办公室工作，现银立梅诉请劳动关系开始时间仅是从黄辉调到物业办公室开始。 庭审中，银立梅陈述其2017年11月在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处工作了一年多，2019年3月离职，事发当天8点多黄辉同事覃嘉明打电话给其，说“嫂子，黄辉上班晕倒了，你快点回来”，当银立梅赶到现场时就看到在场人员有覃嘉明、物业经理兰荣宇、120急救人员，当时旁边还有路过的业主，6栋2单元2楼还有两家房屋的门是打开的。事发后银立梅向覃嘉明了解，情况是当天早上开完早会后，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的保洁人员说嘉汇龙潭小区6栋2单元有积水，就由覃嘉明、黄辉及兰荣宇三人拿楼梯上去查看情况，当时黄辉还拿着水鞋，到2楼之后黄辉就晕倒了，黄辉是保安、覃嘉明是电工，但物业一般都是所有工作都做，所以是三个人一起去处理漏水导致的积水问题。银立梅补充说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记载的“嘉惠龙潭”为笔误，应当是“嘉汇龙潭”。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确认其在事发时为嘉汇龙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但否认黄辉、覃嘉明、兰荣宇在事发时是其公司员工。 庭审后，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在限期内未能提交黄辉承包车库的相关证据，但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另行补充提交承包协议书、劳动合同书各一份，拟证明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曾将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绿化养护、零星维修工作发包给宜居公司，而黄辉曾与宜居公司签订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银立梅认为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提交的此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宜居公司的经营范围只有园林花木种植、园林绿化维护，而黄辉的工作是至业主家中进行物业维修；承包协议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但却约定2018年6月5日前支付上半年承包费30000元，与生活常理不符；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未有支付承包费给宜居公司的相关证据，没有承包费的纳税申报，劳动合同上的签名并非黄辉所写，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也未有相关证据证明该劳动合同已实际履行，未有证据证明宜居公司与黄辉进行联系、进行相关工作安排、发放工资，且宜居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2日决议解散并注销，银立梅现自愿变更诉请仅要求确认与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在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辩称宜居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该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注销后，该公司与黄辉的相关权利义务应转移至该公司股东之上，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与黄辉不存在劳动关系；营业范围只是公司设立时工商备案的初期情况，现实中公司超出营业范围的行为较多，宜居公司虽有超出营业范围的维修内容，但并未违反法律；银立梅若认为劳动合同不真实，完全可以申请笔迹及指纹鉴定；报税与否不能证明交易是否发生，宜居公司是否支付工资亦不能否认该公司与黄辉之间的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银立梅提交的证据已包含了事发时间、事发地点、事发经过、在场人员、事后处理等方面：对于事发时的情况，龙潭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了事发时间、事发地点、“由同事代诉病史”、黄辉生前工作单位“柳州市银湾物业公司”，银立梅称黄辉并非柳州市嘉汇龙潭小区业主，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未提交黄辉作为该小区业主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交黄辉作为访客进入该小区的相关证据，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作为该小区物业辩称事发时未有物业人员到场不符合生活常理，医院记载的公司名称虽与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名称未完全一致，但结合事发地点及记载名称，已能够与其他公司相区别；对于事发后的情况，银立梅提交了录音视频作为事后协商的证据，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银立梅还另行补充提交七位案外人的证言，并申请其中两位证人唐某、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拟证明黄辉从事物业维修工作，与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人唐某当庭提交嘉汇龙潭业主微信群聊天记录，业主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黄辉在嘉汇龙潭小区从事物业维修工作，业主听闻其不幸消息后感念其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纷纷捐款。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虽根据证人证言辩称黄辉自行承包小区车库，但在证人作出合理性解释后，未能就此辩解在限期内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又另行提交劳动合同一份，拟证明黄辉与宜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银立梅对该劳动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维修工作已超出宜居公司的营业范围，且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劳动合同实际履行，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称银立梅不认可该劳动合同真实性，可就劳动合同落款处的笔迹及指纹申请司法鉴定。综合本案证据及各方陈述，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自认其在事发时为柳州市嘉汇龙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而银立梅已就黄辉在柳州市嘉汇龙潭小区进行物业维修工作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原诉请要求确认黄辉与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2018年6月3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提交一份黄辉与宜居公司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予以反驳，但银立梅再行提交宜居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注销的证据，并自愿将其诉请变更为要求确认黄辉与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则即使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提交黄辉与宜居公司的劳动合同属实，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仍负有对银立梅变更诉请要求确认黄辉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现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未能就此另行提交相反证据，应由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银立梅请求确认黄辉与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黄辉与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银立梅已预交），由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承担并迳付银立梅。 本院二审期间，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提交了宜居公司的公司注销登记材料，拟证明：黄辉与宜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即使宜居公司依法注销后，也应当由该公司的股东陈月兰承担相关赔偿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提交加盖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的复印件予以质证，该注销材料亦与银立梅一审提交的宜居公司注销登记查询信息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主张银立梅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视频刻录件无法确认谈话人的身份，且听不清楚刻录内容不应当予以采信。银立梅在一审提交的七位证人的证言只有两位出庭，未出庭的证人证言不应当采信。银立梅在一审主张的没有证据证实。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所提出的上述主张均为对银立梅在一审提交证据的质证，并不属于对一审法院所查明事实的异议。且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对银立梅提交的录音视频刻录证据及证人证言的查明均是就证据本身及银立梅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的客观陈述，并不是就证据是否采信作出的认证。因此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银立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无异议，故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与黄辉在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根据一审在卷证据显示，银立梅在一审法院提出的起诉请求为要求确认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与黄辉于2018年6月3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请为要求确认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与黄辉于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变更诉请的内容实际缩短了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期间，应视为银立梅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存在增加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义务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允许银立梅变更诉请，并按照银立梅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银立梅主张黄辉与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黄辉在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提供物业服务的嘉汇龙潭小区从事维修工作，于2019年4月16日在工作中突发疾病猝死，为此银立梅在一审提交《120出诊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嘉汇龙潭小区业主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认可黄辉在其提供物业服务的嘉汇龙潭小区从事维修工作，但主张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已经将嘉汇龙潭小区的绿化养护、零星维修服务转包给宜居公司，黄辉为宜居公司派驻到嘉汇龙潭小区的员工，黄辉与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为此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提交其与宜居公司签订的《公共性服务承包协议书》《劳动合同书》予以证实。根据《公共性服务承包协议书》及《劳动合同书》的内容显示，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已经将嘉汇龙潭小区的绿化养护、零星维修服务转包给宜居公司，承包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黄辉亦与宜居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但根据双方在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宜居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已经以决议解散为由办理了注销登记。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主张其对宜居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之前并不知晓，而是在一审庭审中才得知。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基于对宜居公司的信任而将嘉汇龙潭小区的部分服务业务转包给宜居公司，宜居公司注销后，实际无法再以宜居公司的名义继续履行《公共性服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宜居公司与黄辉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亦因宜居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决议解散并办理了注销登记而终止。但从2018年12月13日直至2019年4月16日，黄辉仍然在嘉汇龙潭小区从事维修工作，其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并未因宜居公司注销而有所变动。且根据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的陈述，黄辉在嘉汇龙潭小区的具体工作内容是由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具体安排，因此黄辉提供劳动的直接受益方为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在宜居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注销后，黄辉在嘉汇龙潭小区从事维修工作系为宜居公司提供劳动。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采信银立梅的主张，认定黄辉于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与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银湾物业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广西银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已预交），由广西银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维 审 判 员  王智勤 审 判 员  徐宝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姣姣 书 记 员  余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