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珙县罗渡苗族乡杨杈村**。法定代表人：罗某1，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珙县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男，195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珙县人，现住四川省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珙县人，现住四川省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珙县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2，男，196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长寿区人，现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珙县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原平市解村乡北岗村东。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男，住原平市体育北路，由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罗某1、范某、罗某2因与被上诉人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某1、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范某、罗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范某、罗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5日签订：《工业产品承揽合同》，该合同签订后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了《补充合同》，在签定合同后，被上诉人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没有安装完毕，没有调试完毕，没有进行验收，没有进行交付等,故此，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没有请求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货款的余款。2、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标准供货，供货数量不够，提供的技术服务不能达标，没有提供足够的技术服务时间，没有提供12个月的保质期的技术服务，不能正常使用，故此，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货款。3、被上诉人没提供12个月的保质期技术劳务指导，被上诉人指派苏怀珠来到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进行定作工业产品的安装，经过调查，苏怀珠是没有资质的，当然就已经确定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没有能力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对合同约定技术指导（劳务部分的报酬）是不能支付的，因为合同的约定包括劳务和劳务报酬在内的，被上诉人没有权利要求上诉人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定作产品的价款（含劳务报酬）。4、本案件案由应当定为是“承揽合同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理由是买卖合同只是卖方供货，买方支付货款，而“承揽合同纠纷”是定作方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除了支付定作产品的货款外，还要支付定作产品的劳务费，也就是定作产品价款中含有劳务报酬，不是单纯的货款，由于被上诉人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由限公司没有提供足够的产品，还没有提供足够的劳务，所以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5、根据判决书中提到的《引资重组协议书》，该协议书己经明确约定从2017年2月18日以后的技改、投资和生产经营全部实际控制人罗照宇负责，范某、罗某1、罗某2均没有在《工业产品承揽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上面签字，在《工业产品承揽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上而签字是罗某2代签，未经范某、罗某1同意，范某、罗某1不知情，故此，范某、罗某1、罗某2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6、罗某2不是本案件的适格被告主体身份，因为罗某2不是股东，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罗某2仅仅是一名管理人员而已，其签字行为必须要经过委托人的特别委托才有效，否则无效。7、被上诉人的违约己经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具体损失的金额正在评估过程中，待评估结论出来后在货款中予以抵扣。罗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罗某1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应由被上诉人完成的举证责任分配于上诉人，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原审过程中，上诉人明确提出未在《补充协议》中签名。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对被上诉人提供相关合同的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的举证尚未完成，《补充协议》的合同关系仍不能认定，故应由被上诉人继续举证，即申请鉴定以查明事实。从案涉《补充协议》的双方签字的时间来看，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2、范某均未签署签字时间，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协议落款时间“2018年3月12日”。由此，该《补充协议》双方签字明显不是同一时间，不能排除上诉人签名被他人代签可能性。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2019年8月12日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的规定，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裁定本案转换为普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确定举证期限，第一审普通程序案件不得少于十五日”的规定。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皮带机及配件货款1018000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54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5日，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签订《工业产品承揽合同》1份，内容为：“工业产品承揽合同甲方（定作方）：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乙方（承揽方）：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同编号：FH20170705，签订地点：珙县流水岩煤矿。签订时间：2017年7月5日。一、甲方定作产品的型号、规格、数量，含税单价，货款总额。备注：以下五部皮带机均按每米700元计算，不含税。规格型号DSJ80／15／2＊75，数量660米，总价46.2万元，1部；规格型号DSJ80／15／1＊30，数量250米，总价17.5万元，1部；规格型号DSJ80／15／2＊30，数量300米，总价21＊2=42万元，2部；规格型号DSJ65／15／1＊30，数量260米，总价18.2万元，1部；货款总额（合计人民币）：壹佰贰拾叁万玖仟元整（123.9万元）。二、质量标准：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定作产品完成后应符合标准MT820，甲方在按照《皮带输送机操作维护规程》的规定使用该产品的情况下，乙方对产品自交付甲方安装调试之日起整机保修12个月，质保期后实行长期合理的有偿服务。三、合同的履行地点：珙县流水岩煤矿。甲方在支付预付款20天后，乙方开始交货。交货时，甲方应在乙方《产品清单》上盖章或签字确认。采取汽运到甲方煤矿，费用由乙方负担。四、验收：甲方验收期限为产品交付一个月内，对不符合约定的，甲方应书面提出，乙方给予无偿调换。五、结算方式和期限：预付款（人民币）50万元，每交货壹部皮带机付款10万元，余款作整机保修的质量保证金，由甲方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余款的50％，下余款作质保金，12个月后支付。七、安装调试：甲方负责配备安装、调试的人员，乙方提供技术指导，甲方负责提供食宿……”甲方罗某2签字并加盖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委托代理人冯永红、申保青签字并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同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合同》1份，内容为：“关于（甲方-定作方）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与（乙方-承揽方）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双方在2017年7月5日已签订的皮带机定作合同（合同号FH20170705），期间由于各种原因未能履行。目前各种原材料都已涨价，原合同约定价格已不合理。经过甲乙双方协商，按照原合同价格追加百分之二十，交货期顺延，补充如下：1、原合同第一项变更为五部皮带机均按840.00元／米计算（按原价增加20％），不含税。五部皮带机总价148.60万元。2、原合同第五项结算方式变更为：按运到矿方收货单实际数量每米840元付款，付款后陆续发货。质保金按原合同比例金额执行。3、另新定购B80×40米皮带机机头1套，机尾1套合计款：叁万贰仟元整（3.2万元）。”甲方罗某2签字并加盖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公章，乙方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代理人冯永红签字并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2018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份，内容为：“甲方：（四川省宜宾市）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乙方：（山西省忻州市）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在2017年7月签订皮带机承揽合同，合同编号为FH20170705，在2017年12月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合计总价款为151.8万元。由于甲方资金困难，不能履行合同，为尽快通过验收并安全生产，甲方承诺交货后2个月内一次付清余款（即2018年6月底前）。如果仍然不能一次支付剩余货款，甲方愿意支付违约金30％（违约金按剩余货款计算，甲方在2018年6月底前支付的货款不计算在内），付款期限再延长半年，即2018年11月底以前。到期仍然不能一次支付给乙方剩余货款及违约金，则甲方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由原平市人民法院受理解决。该协议由双方股东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该协议生效后一周内装车发货，一次全部发清。”甲方股东（法人代表）罗某1签字，股东罗某2、范某签字，并加盖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公章，乙方法人代表李某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从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3月28日分批将合同约定的货品全部交付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8日支付原告货款30万元，于2017年12月20日支付货款20万元，合计50万元。2018年7月19日，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证明兹有山西原平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苏怀珠师傅来我矿技术指导安装五部皮带设备，工作认真负责，指导要求严格，设备安装合理，指导要求严格，目前五部设备经重载试运转运行正常。特此证明。证明人：生产矿长：陈勇。机电矿长：陈廷光。通风副总：罗照宇。总工程师：胡子林。矿长：罗成辉。被告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2018年7月19日。”被告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罗某1，罗某1持股比例53％，范某持股比例47％。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在工作期间，应当接受定作人必要的监督检验。本案中，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提供皮带机，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向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双方所签合同名为承揽合同，实为买卖合同，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承揽合同》《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罗某1辩称罗某2私自签订案涉合同系无权代理，未经罗某1、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追认，对罗某1、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不发生效力，案涉合同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均加盖被告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公章，对外具有法律效力，案涉合同真实有效。被告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条件和标准供货，但未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内通知原告，视为原告提供的货品符合约定。故原告主张被告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018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主张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违约造成重大损失，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罗某1、范某、罗某2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罗某1、范某均认为对案涉合同不知情，《补充协议》非本人签字，诉讼过程中，罗某1、范某委托从事法律服务工作的律师、法律服务工作者担任其代理人参加诉讼，对于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但被告罗某1、范某从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之后，一直未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视为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予以采信。该协议显示到期仍然不能一次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股东罗某1、罗某2、范某签字，故被告罗某1、范某、罗某2应按约定承担连带责任。范某辩称从2O17年2月18日以后的技改、投资和生产经营全部由实际控制人罗照宇负责，案涉债权债务与原股东罗某1、范某没有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现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仍为罗某1、范某，其公司内部签订的《引资重组协议书》不能对抗第三者。原告主张违约金305400元，系双方协议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罗某2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全部答辩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裁判。判决：被告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原平市丰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018000元、违约金305400元；被告罗某1、范某、罗某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10元，由被告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罗某1、范某、罗某2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承揽合同》是否具备付款条件以及罗某1、范某、罗某2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以被上诉人未对其购买的商品全部进行安装、调试、验收，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全部货物、技术服务不符合约定等，从而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经查，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有有上诉人方盖章确认的《装箱单》在案佐证，同时，在2018年7月19日，上诉人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被上诉人已派员完成五部皮带机的安装与指导，并调试合格，运转正常，在该份证明中有上诉人的生产矿长、机电矿长、总工程师等人签字确认及上诉人加盖公章认可，由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上诉人拒绝付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罗某1、范某、罗某2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双方当事人在签署补充协议过程中，对于不能按时付款的责任约定明确，即由甲方股东对于剩余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罗某1、范某、罗某2虽对《补偿协议》中的签字不予认可，认为非本人所签，但是根据庭审调查，该《补偿协议》为上诉人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在签字盖章后，公司通过传真形式发给被上诉人，该签订合同的形式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允许之形式，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仅是对合同的形式要件进行审查，无实质审查签名是否签字人本人所签之义务，所以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无过错。在被上诉人无过错的情况下，其合同利益应当予以保护。关于罗某1与范某连带责任承担问题，其本人虽抗辩签字非本人所签，但是其公司对于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已盖章确认，且签订合同接收货物一方也为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受益方并非公司及股东之外的自然人或法人，在此情形下，如果采纳罗某1、范某签字非本人所签，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话，那么市场交易规则及交易安全将无法保障，签订合同的无过错方利益将无法救济，故在上诉人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签章确认的情况下，《补充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义务，原审判决罗某1、范某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罗某2承担责任问题，其本人虽非《补充合同》中约定的“股东”，但是其在《补充协议》中以股东的身份签字担保，且该协议也对“股东”的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那么罗某2就应当知道签字的法律后果，即对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诉一审诉讼程序问题，并未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造成影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形，故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罗某1在上诉过程中申请缓交诉讼费，但是在本院下达了《预交诉讼费通知书》后，仍未补交，按撤诉处理。综上所述，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范某、罗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67元，由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范某、罗某2负担16711元，由罗某1负担83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晓峰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梁晓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