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91民初2225号原告：亓万军，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明，山东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国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正丰路**环保科技园**楼正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568146854C。法定代表人：刘浩，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尉帅，山东鲁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立，山东鲁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南定镇张南路**会信用代码91370300734704736Y。法定代表人：刘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华，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亓万军与被告山东国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国基公司）、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淄博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亓万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明，被告山东国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尉帅、杜国立，被告华电淄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李瑞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亓万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国基公司、华电淄博公司赔偿亓万军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0万元；2.诉讼费用由山东国基公司、华电淄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0日，亓万军在山东国基公司承接的华电淄博公司的工程工地工作，下午1点左右，亓万军在安装挡煤皮时，华电淄博公司的陈宏突然送电，皮带突然启动，导致亓万军身受重伤，被送往淄博市中心医院抢救，后转入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治疗，山东国基公司支付了亓万军的医疗费用，事故造成亓万军重度伤残，经济损失数十万元，亓万军找山东国基公司、华电淄博公司主张损失赔偿时，山东国基公司、华电淄博公司互相推诿。无奈，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山东国基公司辩称，一、华电淄博公司依法应对亓万军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山东国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山东国基公司与亓万军系雇佣关系，根据山东国基公司与华电淄博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山东国基公司将亓万军派至华电淄博公司工地工作，2018年5月20日，亓万军在正常作业时，华电淄博公司职工未按照岗位操作规范要求突然送电导致事故发生，该违规操作行为与亓万军受伤的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华电淄博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工作期间违规操作致亓万军受伤，华电淄博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山东国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二、亓万军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亓万军在华电淄博公司工地工作期间，工作岗位为投落煤筒，就该岗位的操作规范，亓万军已经接受过相关的培训与考核，应遵守变更工况期间严禁在皮带上站立的规定，但事故发生时亓万军违规站立在皮带上，没有尽到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因此，亓万军应就其过错部分承担相应责任。三、山东国基公司已垫付赔偿费用共计673860.16元，华电淄博公司应将该费用返还给山东国基公司。事故发生后，山东国基公司于第一时间将亓万军送至医院治疗，垫付了亓万军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0月15日住院期间全部治疗费用共计640260.16元，并支付亓万军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33600元（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上述费用共计673860.16元，依法应当由华电淄博公司承担，为避免诉累，节约司法资源，请法院在判决时一并判令华电淄博公司将上述费用返还给山东国基公司。华电淄博公司辩称，一、亓万军与山东国基公司及华电淄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华电淄博公司认为，相关主体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是适用法律的前提。1、亓万军与山东国基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亓万军2017年的《职业健康检查表》和其参加的华电淄博公司发承包工程2018年燃料分场部分附属工作承揽合同安全培训考试均可以体现其工作单位是山东国基公司，因此亓万军与山东国基公司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2、山东国基公司和华电淄博公司之间属于承揽关系。依据为山东国基公司的#3-6机组燃料煤场周边道路及系统区域高空管道卫生清理项目的《投标文件》（技术标）以及山东国基公司与华电淄博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3-6机组燃料煤场周边道路及系统区域高空管道卫生清理项目《承揽工程施工合同》。山东国基公司作为承揽人，按约定负责#3-6机组燃料煤场周边道路及系统区域高空管道卫生清理等包括竣工清理在内的所有工作内容，合同价款为196万元，华电淄博公司每季度结算一次，结算金额为合同价款的1/4。山东国基公司与华电淄博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内容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华电淄博公司与山东国基公司之间属于承揽关系。3、亓万军与华电淄博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仅仅是因为亓万军和山东国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山东国基公司和华电淄博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亓万军被山东国基公司派往华电淄博公司进行工作，亓万军与华电淄博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的法律关系。二、华电淄博公司不应该对亓万军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华电淄博公司作为定作人选任承揽人是通过公开招标确定的，山东国基公司具有承揽的业务资质和专业能力，华电淄博公司不存在选任过错，无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亓万军作为承揽人的员工，其作为山东国基公司的员工，相对于华电淄博公司（定作人）来说，山东国基公司（承揽人）的员工一切完成承揽工作的活动都是代表承揽人山东国基公司的行为，其受到的伤害应当认定为承揽人自身的伤害，承揽人应该自行负责。山东国基公司和华电淄博公司《承揽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三、安全施工部分，约定了“因乙方原因造成的任何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和由此发生的全部费用”。三、山东国基公司应给予亓万军工伤保险待遇。鉴于山东国基公司与亓万军之间属于劳动关系，亓万军工作过程中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所以亓万军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向其工作单位主张工伤保险待遇。依据是《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具体内容是“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此，山东国基公司应给予亓万军工伤保险待遇。四、本案中，亓万军只能依据劳务合同关系主张赔偿，不应允许亓万军在同一案件中以两个请求权基础同时主张权利。如果允许亓万军同时向承揽人及定作人主张权利，就会造成案由之间的交叉和案件审理中法律关系的混淆。而且允许亓万军向定作人行使权利也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具有合理性。定作人只对承揽人的选任、监督行使权利，所以，《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条也规定了定作人的相关责任。但定作人对于承揽人完成工作任务所需要的工作人员并没有选任、监督的权利。综上，华电淄博公司认为，亓万军要求华电淄博公司赔偿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5日，华电淄博公司（发包方）与山东国基公司（承包方）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3-6机组燃料煤场周边道路及系统区域高空管道卫生清理项目承揽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山东国基公司承揽由华电淄博公司发包的#3-6机组燃料煤场周边道路及系统区域高空管道卫生清理项目，承揽方式为包工，自带设备。亓万军与山东国基公司系劳务关系，2018年1月1日，亓万军由山东国基公司派至华电淄博公司卫生清理项目处从事投落煤筒工作，亓万军通过了华电淄博公司发承包工程2018年燃料分场部分附属工作承揽合同安全培训考试，成绩为95分，并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2018年5月20日13时，亓万军在涉案工程的工地安装挡煤皮时，因华电淄博公司员工突然启动皮带，导致站立在皮带上的亓万军身受重伤。同日，亓万军因感染性休克及多处骨折、外伤等，被送入淄博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9天，2018年5月29日出院；2018年5月29日转入千佛山医院，住院98天，于2018年9月4日出院；2018年10月15日入院千佛山医院，住院35天，于2018年11月19日出院；2019年1月16日入院千佛山医院，住院15天，于2019年1月31日出院；2019年3月6日入院千佛山医院，住院6天，于2019年3月12日出院。2019年5月16日，山东鲁中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019年4月17日，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淄博高新区公司）委托，对亓万军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经检查、检验，被鉴定人亓万军致残程度为八级伤残。山东国基公司与华电淄博公司均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亓万军为该鉴定支出1000元。人寿保险淄博高新区公司向被保险人山东国基公司支付理赔金55400元，投保单位山东国基公司在保险金领取声明书上盖章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山东国基公司支付了亓万军的医疗费用共计640260.16元，亓万军及华电淄博公司对此无异议。亓瑞坤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收到山东国基公司支付亓万军、高静5月份工资4200元的收条、于2018年10月20日出具收到山东国基公司支付亓万军、高静6-7月份工资8400元的收条、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收到山东国基公司支付亓万军、高静8-9月份工资8400元的收条。另，山东国基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5月5日通过李丹的账户向亓万军分别支付8400元、4200元。山东国基公司主张上述费用系支付给亓万军的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亓万军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33600元款项中的50%系高静的工资。另，山东国基公司提交了一份摁有亓万军手印的说明一份，载明：“2018年5月20日下午1点，集控室用对讲机通知我1点30分斗轮机变工况，我按时到达斗轮机现场，一点半斗轮机开始变工况，孙伟叫我拔斗轮机销子，于是我站在皮带上干拔销子工作，突然皮带启动，造成我重伤。你是否知道是严禁站在皮带上工作的，知道，在变工况是不允许开皮带，而且，开皮带时我也没有听到铃声。我认为皮带不开，站在皮带上是安全的。”亓万军对该说明无异议。对亓万军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一、误工费。亓万军主张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42329元，自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5月20日起算至鉴定之日2019年5月16日，按一年主张误工费42329元。山东国基公司认为其支付的33600元已包含误工费。亓万军认可其中的一半系山东国基公司向其支付的误工费，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华电淄博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其误工时间，根据其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12日的千佛山医院住院病案中对出院记录的记载：“出院诊断：1.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后2.多发外伤术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继续口服抗凝、改善微循环等药物治疗……3.定期复查（3个月），如有异常，及时复诊”。本院认为，误工时间计算至司法鉴定之日2019年5月16日并无不当，亓万军因本次受伤确系造成一定的经济收入损失，两被告对其计算标准未提异议，故本院参照2019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的标准计算，确定亓万军的误工费为41865元（42329元/365天×361天）。扣除亓万军认可的已发放工资16800元，故本案中亓万军的误工费应为25065元。二、护理费。亓万军主张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42329元，自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5月20日起算至鉴定之日2019年5月16日，按一年主张误工费42329元。山东国基公司认为其向高静发放的工资即为护理费应予扣除。亓万军不认可山东国基公司向高静发放的工资为护理费。华电淄博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费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亓万军因本次事故受伤，确需人员护理，但其未提交护理期间、护理人数及护理费用的相应证据，故本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每日100元计算，酌定护理期为其受伤后至最后一次出院（2019年3月12日）即290天，1人护理，确定亓万军的护理费为29000元（100元/人·290天×1人）。因山东国基公司向高静发放的为工资，高静系其员工，无法认定该工资系向亓万军支付的护理费，故对其要求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定亓万军的护理费为290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亓万军主张其住院300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00元。本院认为，亓万军五次住院累计天数为163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本院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300元。四、交通费。亓万军主张其支出交通费5000元。考虑到亓万军往返医院的距离及多次往返医院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其交通费为3000元。五、鉴定费。亓万军为鉴定支出1000元。该费用系为查清事故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已实际支出，故本院认定鉴定费1000元。六、伤残赔偿金。亓万军主张按照司法鉴定意见其伤残等级为8级，参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42329元×20年×伤残系数30%=253974元，故其主张伤残赔偿金253974元。本院认为，亓万军按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主张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妥，故本院确定亓万军的伤残赔偿金为253974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亓万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本院认为，考虑亓万军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确系会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本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因此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亓万军在雇佣活动中遭受第三人侵权导致受伤，依法应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其作为受害雇员既可以向山东国基公司主张雇主赔偿责任，也可以向侵权第三人华电淄博公司主张侵权赔偿责任，山东国基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向华电淄博公司追偿，故亓万军有权在本案中同时起诉山东国基公司和华电淄博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亓万军、山东国基公司、华电淄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及各自责任分担。本案中，山东国基公司系发包方，华电淄博公司系承包方，亓万军系向山东国基公司提供劳务的劳动者。诉讼中，华电淄博公司提交《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5月20日下午，因将需要从煤场取煤为机组上煤进行变工况操作，但现场巡检发现#4皮带导料槽挡煤皮子漏煤，故斗轮机司机孙伟违规让亓万军帮忙拔下斗轮堆料机尾车皮带上部挡煤板固定插销以放下挡煤板以开启#4皮带查看缺陷情况，于是亓万军翻越护栏，站在#4皮带上方斗轮堆取料机尾车皮带上部挡煤板位置。华电淄博公司员工刘宏称其已在开启皮带前进行开启皮带警告电铃三次的警示，每次响了16秒，中间各间隔了5秒，在开启皮带前以对讲机方式收到斗轮机司机孙伟答复“变工况作业完成可以开启皮带”，皮带值班员陈守红答复“可以开启皮带”的情况下进行了皮带的开启，致使违章站立在禁止站立的皮带上的亓万军落下，导致涉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亓万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并非原告及山东国基公司的违章操作，而是亓万军正在皮带上操作，华电淄博公司突然送电，导致事故发生。山东国基公司认为华电淄博公司两名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实际上是华电淄博公司的自述，不能作为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亓万军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亓万军经安全培训且培训合格，且自认知晓不应站立在皮带上，其应预见到违规站立在皮带上的后果，其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关于山东国基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山东国基公司与亓万军系劳务关系，亓万军受其管理，山东国基公司在现场工作管理中对于亓万军违规站立在皮带上操作的行为未加制止，存在安全管理上的过程，其亦应承担责任。最后，关于华电淄博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华电淄博公司抗辩称其与山东国基公司系承揽关系，其不存在选任、指示过失，本院认为，其通过招投标方式将#3-6机组燃料煤场周边道路及系统区域高空管道卫生清理项目发包给山东国基公司，即其不存在选任过错。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华电淄博公司员工未严格落实安全措施，对当时的施工现场状况未加核实，即通电运行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本案中，华电淄博公司的员工系直接侵权人，其员工的职务行为应由华电淄博公司承担。故华电淄博公司应对亓万军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华电淄博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系其单方作出，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认定其已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对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因山东国基公司、华电淄博公司对亓万军损害后果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应对亓万军的损害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亓万军对其自身安全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按照过失相抵原则可以减轻侵害人华电淄博公司、山东国基公司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亓万军对其自身损害承担30%的民事责任，华电淄博公司对亓万军的损害承担40%的赔偿责任，山东国基公司对亓万军的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山东国基公司作为雇主对华电淄博公司承担的40%赔偿责任负有不真正连带赔偿责任，山东国基公司给付后可就该部分向华电淄博公司行使追偿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山东国基公司、华电淄博公司各承担1500元。山东国基公司主张的其垫付医疗费用640260.16元，本案中已告知其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国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亓万军误工费7519.5元（25065元*30%）；二、被告山东国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亓万军护理费8700元（29000元*30%）；三、被告山东国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亓万军住院伙食补助费4890元（16300元*30%）；四、被告山东国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亓万军交通费900元（3000元*30%）；五、被告山东国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亓万军鉴定费300元（1000元*30%）；六、被告山东国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亓万军伤残赔偿金76192.2元（253974元*30%）；七、被告山东国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亓万军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八、被告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亓万军误工费10026元（25065元*40%）；九、被告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亓万军护理费11600元（29000元*40%）；十、被告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亓万军住院伙食补助费6520元（16300元*40%）；十一、被告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亓万军交通费1200元（3000元*40%）；十二、被告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亓万军鉴定费400元（1000元*40%）；十三、被告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亓万军伤残赔偿金101589.6元（253974元*40%）；十四、被告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亓万军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十五、被告山东国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负有连带赔偿责任（不真正连带责任），山东国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后可就该部分向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十六、驳回原告亓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原告亓万军负担1022元，被告山东国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被告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负担14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曼书记员韩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