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法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楼五行嘉园******。法定代表人：周巴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宣，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婧雯，女,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全，男，195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莎莎，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省法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然公司）、杨婧雯因与被上诉人杨国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然公司、杨婧雯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30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国全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中，根据杨国全在起诉状中及开庭审理中的自认，可以确定杨国全与杨婧雯在2015年4月16日是不认识的。从杨国全提交的转款凭证上可以看出，杨国全2015年4月16日分三笔向王某丈夫翟作冰账户转账2500000元，而翟作冰在2015年4月16日的当日，分三次向程秋兰转款3169570元。因此，从上述转款手续等证据看，与杨国全的陈述不一致,不能证明翟作冰向程秋兰的转款就是杨国全向杨婧雯及法然公司出借的款项。2、杨婧雯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本案的实际情况是，王某系法然公司的投资人，其向杨国全的借款系投资法然公司，然后再以法然公司的名义租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6号楼五行嘉园的商铺房。因此，才会有王某的丈夫向程秋兰(程秋兰系商铺的业主之一)转款的事实。因王某系银行的干部，所以杨婧雯在王某的请求下才帮忙在借条上签名。虽然杨婧雯系法然公司的原股东,但也是法然公司的员工。在杨国全提交的借条中，杨婧雯的所有签字处均有法然公司的签章，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杨婧雯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即便是借款事实真实存在，杨婧雯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还款责任。3、王某系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在杨婧雯出具的借条上，王某也是以借款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字。法院在没有查明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某在本案借款中的地位的情况下，认定王某是借款的中间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如前所述，王某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原审法院未追加王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虽然杨婧雯在后来的借条上签字并支付了部分借款，但其履行的系职务行为，杨婧雯与杨国全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判决判令杨婧雯偿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明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杨国全辩称，一审中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包括借条证明转账记录，足以证实杨婧雯系实际借款人，庭审中杨婧雯对借条及证明上的签字均认可。对银行转账记录也并未提出异议，杨婧雯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在借条上杨婧雯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后又以个人名义向杨国全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足以表明其对借款行为的认可。杨婧雯并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出具任何的委托手续,表明其借款系公司的行为。杨国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2000000元及支付至被告实际履行义务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1月16日总计约2835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国全通过王某介绍认识被告杨婧雯。2015年4月16日，杨国全通过王某丈夫翟作冰账户向被告出借2500000元（借款打入程秋兰账户）。2016年4月16日借款到期后无力偿还，被告向原告杨国全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杨国全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元）”，借款人落款处分别为：王某、杨婧雯（二人签字），法然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借条上另注明年息（1.5）。2016年8月3日，被告杨婧雯通过工商银行账户支付杨国全375000元（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6日一年利息）。2017年7月15日，被告杨婧雯通过杨国全女儿杨燕的建设银行账户支付杨国全375000元（2016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6日一年利息）。2018年2月14日，被告杨婧雯通过转账支付杨国全本金500000元。2018年7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两个月把利息还了，年底12月份把本金全还，利息全还。”杨婧雯在证明上签名，法然公司加盖公章。证明左下角注明证人王某。2018年10月8日，被告杨婧雯通过转账支付杨国全利息50000元。之后，经原告多次讨要未果，现原告杨国全就剩余借款本息诉至一审法院。2015年4月16日，原告杨国全通过农业银行武陟县文化路支行分三次向翟作冰账户转款2500000元，同天，翟作冰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分三次向程秋兰转款3169750元；翟作冰与王某系夫妻关系；法然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成立，2018年12月18日，公司投资人由杨婧雯、章桂华变更为周巴黎，负责人由章桂华变更为周巴黎，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为周巴黎。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6年4月16日的借条及2018年7月5日的证明均无异议，但辩称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印证借款事实，原告就此作出了合理说明并有相应证据证明。结合杨婧雯于2016年8月3日向杨国全支付利息375000元，于2017年7月15日通过杨国全女儿杨燕的账户向杨国全支付利息375000元，又于2018年2月14日偿还杨国全本金500000元的事实，其支付的利息数额与借条约定的本金及利息标准完全一致，一审法院可以认定本案借款事实的存在。二、关于王某是否共同借款人的问题。2016年4月16日的借条中借款人处虽有王某的签字，但原告作为出借人认为王某是中间人，不是实际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发生之后，支付利息、偿还500000元本金均是通过杨婧雯账户，王某并未参与还款，在2018年7月5日的证明条中显示“证人王某”的内容也能与原告陈述相印证，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辩称王某系共同借款人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杨婧雯与法然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杨婧雯与法然公司均辩称杨婧雯借款系职务行为，应由法然公司承担责任，杨婧雯不承担本案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16日的借条从形式上看，借条落款处注明“借款人：杨婧雯”，法然公司的公章在“借款人”三个字左侧，与“借款人”三字横向排列，杨婧雯的签名与法然公司的公章并无交结，杨婧雯在签名时亦未注明其系代表法然公司的相关表述。2018年7月5日的证明中，杨婧雯的签名虽在法然公司印章之上，但也未注明其系代表法然公司的相关表述，且原告对二被告职务行为辩称意见不予认可，二被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二被告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杨婧雯应作为共同借款人与法然公司就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结合双方借款约定的借款本金、利率及杨婧雯偿还本息情况，法然公司与杨婧雯还应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为自2017年6月15日起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分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从2018年2月15日起应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分计算至二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2018年10月8日杨婧雯偿还的50000元应从利息中予以扣减。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杨婧雯、河南省法然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杨国全借款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4月16日起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分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从2018年2月15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分计算至二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扣减2018年10月8日杨婧雯已支付的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8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婧雯、河南省法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杨婧雯提交证据微信截图一份，证明本案借款系王某向杨国全借款，杨婧雯并不认识杨国全。杨国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首先该聊天记录的内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也无法证实上诉人的证明指向。上诉人称不认识姓杨的，完全是欺骗行为，因为当时借条、证明承诺书上都是杨婧雯本人的签字，而且签字的时候杨国全和杨婧雯都在场。法然公司对杨婧雯提交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上诉人法然公司提交证据：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证明一组,该组证据可以证明以下几个事实，1、杨婧雯代表公司与郑东新区内环路6号楼业主委员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系职务行为。2、翟作冰向程秋兰账户转款的316.975万元系支付的投资款项，与杨国全向翟作冰转账250万元的性质不一致。3、法然公司与杨婧雯为处理王某与杨国全的纠纷，在借条上盖章、签名行为系出于王某投资法然公司。杨婧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认可。杨国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首先该合同系杨婧雯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委托书和证明系杨婧雯与法然实业公司为应付本案诉讼，逃避债务故意虚构的委托书和证明。本院结合双方质证意见，认为杨婧雯提交证据真实与否，均不影响本案借款事实的审查认定，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法然公司提交证据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均不能证实法然公司授权杨婧雯向杨国全借款，对法然公司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案涉款项250万元是否已实际支付问题。上诉人称仅有借条和杨国全向王某丈夫翟作冰250万元转账记录，并不能证实杨国全已将250万元支付上诉人。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出具借条250万元无合理反驳意见，王某以借款人名义在借条上签字，250万元款项转入王某丈夫翟作冰账户，符合常理。同时，上诉人对杨婧雯通过本人账户两次分别转款375000元给杨国全无合理说明，而本案款项250万元按借条约定利率计算一年利息正好为375000元。综上，本院认为，案涉款项250万元已由杨国全实际支付给上诉人。二是杨婧雯借款行为是否系代表法然公司的职务行为。上诉人杨婧雯称其借款行为系代表法然公司的职务行为，但其并未提交借款时法然公司授权其向杨国全借款的证据。杨婧雯在借条借款人处以个人名义签名，随后又通过杨婧雯本人账户向杨国全还款，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杨婧雯作为本案借款人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是王某是否应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认为，虽然王某在借条上以借款人名义签字，但杨国全称，让王某签名是为了证明有这笔借款。且在2018年的还款证明中，杨婧雯和法然公司出具还款证明，王某以证人身份在该证明上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某并非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王某无需以共同被告身份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不违法。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省法然实业有限公司、杨婧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90元，由河南省法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745元、杨婧雯负担14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审判员王石柱审判员张前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董翠果书记员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