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4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玉林，男，199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华，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波，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绵安检一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林犯强奸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不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林及其辩护人张华、郭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对合议庭组成人员、法官助理、书记员及公诉人提出回避申请。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11日晚，被告人刘玉林与周某等人在绵阳市安州区花荄镇“花城皇朝KTV”唱歌，刘玉林得知周某的女朋友张某甲（女，16岁）和几个女生在一起，遂让张某甲等人一起唱歌，并和周某开车将张某甲、张某乙（女，16岁）、宋某某（女，16岁）等人接到安州区花荄镇“花城皇朝KTV”，唱歌结束后，刘玉林带唱歌的人员到花荄镇“芊羽酒店”开房，在831房间，刘玉林将宋某某拉到床上，强行脱掉宋某某的上衣，并用双脚蹬掉宋某某的裤子，用腿强行分开宋某某双腿，将其生殖器插入宋某某的阴道，强行与宋某某发生了性关系。期间，造成宋某某阴道壁擦伤。经鉴定，宋某某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玉林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玉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强行和被害人宋某某发生关系，一切都是被害人自愿的，自己的行为不属于强奸。 辩护人张华的辩护意见为，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刘玉林和宋某某发生了性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刘玉林强奸了宋某某。强奸罪的成立必须要违背妇女的意志，使用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与妇女性交，就暴力程度而言，必须使得被害人不敢反抗、不能反抗。本案中，发生性关系前，刘玉林问宋某某是否愿意和他“耍朋友”，宋某某回答“嗯”，这里的耍朋友就是发生性关系的意思，宋某某是同意的。在发生性关系时，被告人刘玉林在脱被害人宋某某的衣服时，宋某某没有采用抓扯撕咬等方式进行反抗，被害人是完全可以反抗、也能够反抗而没有反抗。在发生性关系后，宋某某穿上衣服出了831房间，此时完全可以报警，但是宋某某随后又回到刘玉林的房间，且在被告人刘玉林脱光宋某某的衣服后，宋某某还让刘玉林去将厕所的灯关掉，从此时起，宋某某变成了自愿和刘玉林发生性关系，公诉机关以被害人宋某某有阴道损伤就认定为强奸的逻辑不能成立。综上，请宣告被告人刘玉林无罪。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本院出示的证据有百度搜索截图，证实性交出血并非是强奸才会发生，正常的性行为也会导致出血。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1日晚，被告人刘玉林同周某等人在绵阳市安州区花荄镇“花城皇朝ＫＴＶ”唱歌的过程中，得知周某的女朋友张某2（女、16岁）同张某1（女，16岁）、宋某某等人在花荄镇五路口“遇见”奶茶店喝奶茶，便让周某叫张某2等人到ＫＴＶ唱歌，随即和周某开车到五路口将张某2、张某1、宋某某等五人带至花荄镇“花城皇朝ＫＴＶ”。唱歌结束后，刘玉林带唱歌的人员到花荄镇“芊羽酒店”开房，在刘玉林住的831房间，被告人刘玉林强行脱掉宋某某的衣裤，用腿分开宋某某的双腿，将其生殖器插入宋某某的阴道，强行与宋某某发生性关系，造成宋某某阴道壁擦伤，随后宋某某出现出血，被送往绵阳市安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宋某某所受损伤系轻微伤。 2019年10月12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安州区人民医院住院部八楼将被告人刘玉林抓获。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玉林的家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向被害人赔偿了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到案经过、提取情况、检查记录、检验照片、就读证明、酒店入住信息、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清单、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证人蒲某、吕某某、陆某、周某、侯某某、赵某、张某某、苏某、吴某某、王某、陈某、邓某某、张某2、张某1的证言，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辩护人出示的百度搜索截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提出异议的如下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酒店的监控视频。辩护人认为，从酒店的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10月11日晚，被害人宋某某与刘玉林、周某、吕某某在到达酒店开房时，没有任何人强迫她们，当晚23时许，宋某某、吕某某、蒲某三个女生在一起，若被害人受到威胁，此时三个女生完全可以选择逃跑，但在23时21分26秒，宋某某一个人又进入831房间，此时没有任何人强迫或推她，进入刘玉林的房间均是她自己自愿的，故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宋某某没有受到来自刘玉林的威胁。2、被告人刘玉林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辩护人提出除了第一次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和第七次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外，有些视频不能播放，且讯问笔录书面记载时间和视频显示时间不一致，公安机关在让被告人签字确认时，未让被告人核对清楚笔录就签字，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的取证不规范。本院认为，酒店的监控视频能够客观反映案发当天被告人刘玉林与宋某某、周某等人到花荄镇“芊羽酒店”开房这一客观事实，但被害人是否有受到来自刘玉林或张某2、张某1的威胁，需要综合全案其他材料予以综合判断。对辩护人提出异议的刘玉林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辩护人认为同步录音录像不能播放，无法客观反映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过程，本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的同步录音录像均能够正常播放，且客观反映了刘玉林在侦查阶段接受讯问的全过程，讯问的过程符合法定程序，对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刘玉林与被害人宋某某发生性关系是否违背了被害人的意志。 综合全案证据，案发当天下午，被告人刘玉林同陆某、侯某某、周某四人从乐兴镇到花荄镇唱歌，在唱歌过程中，刘玉林表示没有女的喝不下去酒，让陆某和周某等人找几个女的过来耍。当得知张某2、张某1与被害人宋某某等人在五路口喝奶茶时，随即和周某开车到五路口将被害人一行接到“花城皇朝ＫＴＶ”唱歌，在唱歌的过程中，刘玉林看上了穿黑衣服的女子（即被害人宋某某），想和她耍朋友，让张某2、张某1等人撮合，张某2、张某1问宋某某是否愿意和刘玉林耍朋友时，宋某某表示考虑一下。根据证人周某、陆某的证言证实，刘玉林说的和对方耍朋友，就是借“耍朋友”的名义与对方发生性关系的意思，但宋某某陈述其理解的“耍朋友”就是谈恋爱。被害人宋某某作为一个未成年人，在案发前与被告人并不相识，当天是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下，即使答应耍朋友，并不表示同意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故辩护人认为，宋某某知道刘玉林提出“耍朋友”就是发生性关系，且明确表示同意发生性关系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当晚在“芊羽酒店”831房间，被告人刘玉林将宋某某拉上床，并强行脱宋某某上衣的过程中，宋某某一直两手交叉抱着自己的手臂护在胸前，并用手推被告人；在被告人刘玉林强行脱被害人裤子时，被害人宋某某用手拉住衣裤，不让被告人脱掉，均能证明被害人并不愿意和被告人发生性关系。辩护人提出刘玉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提到，在将宋某某的衣服脱掉后，宋某某让刘玉林去将厕所的灯关掉，从此时起，宋某某转变为自愿与刘玉林发生性关系，但辩护人提到的情节仅有被告人刘玉林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即使有该情节，也不能证明被害人已同意与其发生性关系。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害人宋某某系未成年人，其自我保护意识和遭遇危险时的应急反抗能力均不能和成年人相提并论，在评判被害人是否可以反抗、能够反抗时，应综合考虑未成年人的身心发育尚未成熟、社会经历少以及当时所处环境等因素予以综合判断。被告人刘玉林违背妇女的意志，强行脱掉被害人的衣裤，并强行分开被害人的双腿，与其发生性关系，侵犯了被害人的性自主权，其行为已经构成强奸罪，辩护人关于刘玉林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林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未成年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造成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刘玉林的家属已代其向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赔偿了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玉林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13日起至2023年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强 人民陪审员  兰系光 人民陪审员  姜久洪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刘晓明 书 记 员  刘 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