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20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斌，男，196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玉钦，女，196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上述俩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男，195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孝德，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贵运，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锋，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雄，男，196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燕芳，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萍，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毕培湘，男，195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 再审申请人陈斌、林玉钦、陈孝德因与被申请人李雄、毕培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1民终2956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闽民申20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斌、林玉钦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再审申请人陈孝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贵运，被申请人李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燕芳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被申请人毕培湘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陈斌、林玉钦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2016）闽0128民初3711号及（2018）闽01民终2956号民事判决；二、判决驳回李雄向陈斌、林玉钦和陈孝德偿还200万元工程保证金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三、判决李雄偿还陈孝德因李雄擅自在本案《承诺书》末尾添加“月利息2.5%”的字句，导致陈孝德损失司法鉴定的鉴定费4800元，并依法对李雄追究刑事责任。四、李雄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本案讼争的200万元款的性质是合伙投资款，李雄付出此款前曾专程到工地考察。李雄确定承包本案工程后与陈斌、陈孝德共同口头商议工程合伙承包的具体事宜。此后李雄与陈斌、陈孝德同毕培湘签订了承包协议书。李雄将其工程保证金汇至陈斌银行账户后，陈斌即出具收200万元的条据给李雄，同时陈斌又依承诺书中的承诺将该款如数转给毕培湘，陈斌已完全履行了承诺书中确定的转款义务。该200万元是李雄合伙承包工程时主动支付的按份投资款，陈斌已将该款转给毕培湘，完成转款义务。李雄乐于合伙承包工程，亦知投资需承担风险。陈斌、陈孝德在承诺书上签名，仅是为了确保转款给毕培湘及毕培湘收此巨款后能够得到证明，并非没有工程时要陈斌、陈孝德返还投资款之意。2、原审未注意承诺书主要内容的前半句“现我承诺李雄的押金贰佰万元经我账上转给老毕”，仅采纳后半句“由我陈斌、陈孝德负全部责任”，曲解原意。3、在本案陈斌代转款而签名的承诺书上添加“月利息2.5%”的字句，一二审未对李雄伪造证据违法行为予以制裁。3、林玉钦对李雄与陈斌、陈孝德的合伙承包工程毫不知情，不应列为本案当事人并承担本案债务。 再审申请人陈孝德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李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陈孝德在《承诺书》中签字仅是证明双方约定条款的真实性，不是还款保证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陈孝德长期在外工作，原审法院没有依法保障其诉讼权利，采取合适方式送达通知应诉材料。 被申请人李雄辩称：1、李雄与陈斌、陈孝德不存在合伙关系，陈斌主张200万元属于合伙投资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原一、二审未予认定正确。2、陈斌、陈孝德向李雄出具《承诺书》中约定“由我陈斌、陈孝德负全部责任”应理解为保证李雄200万元资金的安全责任，在李雄无法实现合作目的情况下，陈斌、陈孝德负有向李雄返还200万元押金的责任，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正确。3、案涉款项是陈斌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投资经营需要而向李雄收取，且陈斌自认该款项已包含在毕培湘结算支付给陈斌的债权中，该笔款项已转化为陈斌与林玉钦的共同财产收益，林玉钦理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林玉钦未就一审判决其对陈斌的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提出上诉，陈孝德也未就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对林玉钦和陈孝德的申请再审事由依法应不予审查。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请求。 李雄向一审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陈斌、林玉钦、陈孝德、施爱娇连带偿还李雄的保证金（押金）合计200万元及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 一审重审查明：2013年2月，陈斌从毕培湘处得到河南新乡县至山西晋城的新晋高速公路第十标建设工程信息，毕培湘称有能力为其拿到该工程，陈斌先后于2013年2月25日、2013年6月13日、2013年6月15日陆续向毕培湘转帐200万元定金，因陈斌资金周转不灵，寻找合作伙伴，先认识陈孝德，后经陈孝德介绍认识李雄，三人同意合伙投资该工程项目。2013年12月18日，毕培湘为从中赚取佣金，以其个人身份作为甲方，李雄及陈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关于新晋高速第十标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为了建立稳定的合作关系，明确甲、乙双方的责任、权利、义务和利益，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真诚合作、诚实守信、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双方平等协商，订立协议。三方约定合伙共同投资毕培湘介绍的河南新乡县至山西晋城的新晋高速公路第十标建设工程，陈斌与陈孝德共占50%，李雄占50%。在协议第三条中对合作方式进行约定，由甲方负责与业主方进行接洽，并负责签订第十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方负责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要求全面实施完成。对合伙利润分配约定：1、甲方按总工程合同量（约1.7亿）收取1000万元，如有工程总量、价格上涨（2000万元）等因素另加收100万元。2、乙方在收到工程进度款3天内按进度款的8%支付给甲方。3、总工程进度款付至85%时，乙方应在甲方所得利润全部付至甲方。4、甲方与业主方在预定工程项目标段时，已经交纳了520万元保证押金给业主方。余下部分保证金由乙方到时直接交纳给业主方。第七条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应先交纳甲方给业主方的工程保证金400万元，剩余120万元，在与业主方签订正式合同时付清给甲方。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若此工程项目未能签到，甲方要求业主方或者是经过法律程序要业主方按照有关程序规则进行赔偿。2、项目动工期约在2014年四月底以前开工，如果业主方原因导致延期开工，按月2%的利息计算给乙方，或按业主方规则条款处理。协议签订后，陈斌、陈孝德向李雄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载明：“关于新晋高速公路第十标合同段工程合作项目押金的事情，经陈孝德介绍李雄作为第十标合同项目施工合作人，合作工程量为该合同段隧道项目的一半造价（工程数量），前期押贰佰万元，以老毕签约的协议为前提，现我承诺李雄的押金贰佰万元经我帐上转给老毕，由我陈斌、陈孝德负全部责任。注株洲毕培湘（老毕），此据承诺人：陈斌、陈孝德，2013.12.19日。”李雄收到承诺书后，将200万元押金款通过银行汇入陈斌账户，陈斌向李雄出具收条一份，内容载明“收条今收到新晋高速工程总量的一半合作者李雄的工程保证金贰佰万元整正（转交毕）（2000000.0），收款人：陈斌2013.12.20”。同日，陈斌将款目150万元汇入毕培湘指定的单位和账户：株洲市长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20010082011130006497978021。另外50万元由陈斌以现金方式与毕培湘结算，毕培湘于同日向陈斌出具收条一份，内容载明：“今收到陈斌交纳的新晋高速第十标合同段保证金：伍拾万元整（500000）。注：（到今已收保证金额肆佰万元）经手人；毕培湘，2013年12月20日”。后毕培湘未与新晋高速工程项目建设方签订《关于新晋高速第十标段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亦未与业主方签订承包工程合同。经陈斌催讨，毕培湘于2014年12月份分两次返还陈斌定金30万元。因工程迟迟未能动工，超过了约定时间，李雄向陈斌、陈孝德催讨押金200万元，陈斌返还李雄2万元，尚余款项陈斌、陈孝德未能还款，遂引发本案诉讼。 另查，陈孝德与施爱娇已于2002年6月12日经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本案诉争款发生在施爱娇与陈孝德离婚之后。李雄于2017年3月16日向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施爱娇的起诉，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28民初37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李雄撤回对施爱娇的起诉。陈斌在原审（2015年9月11日的庭审笔录）中对负全部责任陈述“李雄认为与毕培湘的认识时间较短，需要通过陈斌的承诺转付给毕培湘系双保险。” 一审重审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 一、毕培湘是否承担返还诉争款责任的问题。 陈斌从毕培湘处得到河南新乡县至山西晋城云新晋高速第十标建设工程信息，毕培湘称有能力为其拿到该工程，陈斌转帐200万元给毕培湘，后陈斌因资金周转困难，先后找到陈孝德、李雄合作投资该工程。毕培湘未出资从而从中赚取拥金，并与李雄、陈斌协议签订后签订《关于新晋高速第十标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李雄依协议约定汇款200万元到陈斌账户。陈斌将押金款200万元支付给毕培湘，毕培湘收款后本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与业主签订《关于新晋高速第十标的建设工程》的义务，但其未能签订合同，造成李雄及陈斌、陈孝德经济损失，毕培湘应返还押金，并应按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利息。但李雄及陈斌、陈孝德均未向毕培湘主张权利，且李雄在本院多次释明是否向毕培湘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其仍不向毕培湘主张权利，故因李雄、陈斌、陈孝德未向毕培湘主张权利，不予处理。 二、陈斌、陈孝德是否应承担案涉押金200万元返还责任的问题。 陈斌与毕培湘系多年合作做工程关系，而李雄经陈孝德介绍认识陈斌，李雄在签订协议当天才认识毕培湘，李雄对其押金200万元汇给毕培湘不放心，陈斌、陈孝德向李雄出具《承诺书》，《承诺书》约定：“现我承诺李雄的押金贰佰万元经我帐上转给老毕（即第三人毕培湘），由我陈斌、陈孝德负全部责任。”李雄在陈斌、陈孝德出具承诺书后，才将200万元款汇入陈斌帐户，陈斌在庭审时自认李雄转款时所有人都在场（包括毕培湘），对承诺书中写的“负全部责任”陈斌辩解为“李雄在认识毕培湘时间较短，需要通过我承诺将200万元转付给毕培湘系双保险”。以此可见，陈斌、陈孝德向李雄出具《承诺书》中约定“由我陈斌、陈孝德负全部责任。”应理解为保证李雄200万元资金的安全责任，而在李雄无法实现合作目的情况下，陈斌、陈孝德负有向李雄返还200万元押金的责任。现李雄无法实现合作目的，陈斌、陈孝德应负返还李雄押金200万元的责任。故对李雄诉请陈斌、陈孝德返还其200万元予以支持，扣除陈斌已支付的2万元，陈斌、陈孝德还应支付198万元。李雄尚主张诉争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但“月息2.5%”系李雄自行在《承诺书》上添加，非陈斌、陈孝德所承诺，故李雄该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陈斌抗辩主张《承诺书》上“负全部责任”仅为转付资金责任，依据不足，理由不够充分，不予支持。 三、林玉钦是否对诉争款项承担共同偿还问题。 陈斌、林玉钦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斌以其个人名义对外债务，因林玉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情形，故林玉钦应对陈斌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斌、陈孝德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雄工程押金198万元；二、林玉钦应对本判决第一项陈斌应承担的款项负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李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李雄承担9310元，由陈孝德、陈斌承担20690元。 一审重审宣判后，李雄、陈斌、林玉钦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李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李雄一审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斌、林玉钦、陈孝德、毕培湘承担。陈斌、林玉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李雄的诉讼请求；三、李雄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一审期间鉴定费4800元以及因对李雄虚假证据进行鉴定，往返鉴定机关的机票等差旅费7480元；四、依法对李雄伪造案件重要证据的违法行为予以制裁（即依法对李雄罚款或拘留）。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斌为《承诺书》中的“月利息2.5%”与其他内容是否为同一时间内书写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4800元。 本院二审认为，案涉《承诺书》，除月利息2.5%系李雄添加外，其他内容为陈斌、陈孝德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陈斌与李雄对《承诺书》关于“由我陈斌、陈孝德负全部责任”中的“负全部责任”作不同的解释。陈斌主张该责任为其应负责将李雄汇入其账户中的200万元款如数转给毕培湘。而李雄则主张该责任为陈斌、陈孝德保证其200万元资金的安全责任。为此，分析如下：李雄之所以要求陈斌、陈孝德出具《承诺书》，其目的在于保证所支付的200万元资金的安全，即保证其所支付的资金不会受到损失。根据《承诺书》的内容，李雄支付200万元押金的前题是与毕培湘签约案涉工程，而该《承诺书》出具时，陈斌和李雄已与毕培湘签订《关于新晋高速第十标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因此，陈斌向李雄出具《承诺书》以保证李雄支付200万元押金得以签约已不存在。若如陈斌所主张的该责任为其应负责将李雄汇入其账户中的200万元款如数转给毕培湘。而根据各方在案陈述，陈斌向李雄出具《承诺书》后，李雄向陈斌账户汇入200万元时包括毕培湘在内的案涉当事各方均在场，在陈斌和李雄已与毕培湘签订《关于新晋高速第十标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毕培湘也已知悉李雄已向陈斌汇入案涉工程所须支付的200万元押金的情形下，陈斌向李雄出具《承诺书》以保证该200万元押金如数转给毕培湘已无意义。况且，出具《承诺书》另一承诺人陈孝德既未收取李雄支付的200万元押金，也无法保证陈斌能将李雄汇入陈斌账户中的200万元款如数转给毕培湘，其所作的承诺显然与前述情形无关，且在李雄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其根据《承诺书》的承诺与陈斌共同退回200万元押金，直到二审仍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李雄关于《承诺书》中的“负全部责任”为其与陈斌保证李雄200万元资金的安全责任的抗辩。在此情况下，陈斌原一审代理人在原一审庭审中所作的“李雄在认识毕培湘时间较短，需要通过我（陈斌）承诺将200万元转付给毕培湘系双保险”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况且，毕培湘在未能承包到案涉工程时仅与陈斌结算，也向陈斌退还了部分押金，同时并不认可其与李雄之间存在资金上的联系，而陈斌也向李雄退回了2万元押金。故一审所作的陈斌、陈孝德向李雄出具《承诺书》中约定“由我陈斌、陈孝德负全部责任。”应理解为保证李雄200万元资金的安全责任，而在李雄无法实现合作目的情况下，陈斌、陈孝德负有向李雄返还200万元押金的责任的认定正确。 在案无证据证明李雄在《承诺书》上添加的“月息2.5%”业经陈斌、陈孝德同意，应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但陈斌、陈孝德应从李雄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5年6月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19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李雄计付利息。 经鉴定，《承诺书》中的“月利息2.5%”与其他内容非同一时间书写。故陈斌为此而支出的鉴定费4800元应由李雄承担。 至于陈斌是否已将李雄支付的200万元押金交给毕培湘，以及李雄与陈斌、陈孝德间是否为合伙关系，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的结果，故本院不予评价。 综上，陈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雄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６）闽0128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二、陈斌、陈孝德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雄工程押金198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19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8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林玉钦应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陈斌应承担的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李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李雄负担11000元，由陈斌、陈孝德负担18000元，一审鉴定费4800元由李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李雄负担11000元，由陈斌负担18000元。 本案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承诺书》中有关“由我陈斌、陈孝德负全部责任”约定的理解。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承诺书》出具前，陈斌、李雄已与毕培湘签订《新晋高速第十标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李雄在《承诺书》出具后才将200万元款项汇入陈斌账户，该行为与陈斌在原一审中陈述出具《承诺书》的理由即“李雄在认识毕培湘时间较短，需要通过我（陈斌）承诺将200万元转付给毕培湘系双保险”可以互相印证，证明《承诺书》系为保证李雄200万元资金的安全责任而出具，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现因毕培湘未履行《新晋高速第十标的工程承包协议书》项下的义务，造成李雄及陈斌、陈孝德经济损失，李雄依据《承诺书》主张陈斌、陈孝德应承担返还200万元押金的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陈孝德主张其在《承诺书》中签字仅是证明双方约定条款的真实性，与承诺书中载明的“由我陈斌、陈孝德负全部责任”表述不符，且陈孝德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对陈孝德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陈斌基于《承诺书》而承担向李雄的还款义务，其实质系担保责任之债，在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彬、林玉钦夫妻双方对前述债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该担保债务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相关的前提下，李雄主张林玉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判令林玉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当，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林玉钦在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李雄及陈孝德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8）闽01民终29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2018）闽01民终29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驳回李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李雄负担11000元，由陈斌、陈孝德负担18000元；一审鉴定费4800元由李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李雄负担11000元，由陈斌负担1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赵永凌 审 判 员  邱 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薇 书 记 员  陈吓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