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7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孙瑞麟，男，汉族，1972年5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卫，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庄红，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漯河市顺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经济开发区解放路**。法定代表人：孙瑞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卫，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迷格，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尊成，男，回族，1951年4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宏，河南盈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瑞麟、漯河市顺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尊成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1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瑞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卫、鲍庄红，上诉人顺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卫，李尊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瑞麟、顺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驳回李尊成起诉）或改判驳回李尊成的诉讼请求，判决孙瑞麟、顺通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2.改判李尊成承担1570.7419万元债务，并承担违约金80万元；3.诉讼费用由李尊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本案构成重复诉讼。李尊成基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就2000万元支付问题曾经起诉过，一审法院驳回了李尊成的诉讼请求，现在未有新事实、新请求的情况下，李尊成增加违约金请求，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起诉。2.漏列漯河市宏成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成公司）为当事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涉及李尊成、孙瑞麟、顺通公司、宏成公司四方的权利义务，宏成公司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宏成公司参加诉讼。二、一审法院双重标准，片面支持李尊成的诉讼请求不当。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对李尊成和宏成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有明确约定，和孙瑞麟及顺通公司之间属于互负债务、同时履行，一审法院只判决孙瑞麟及顺通公司单方面履行债务，不审理判决李尊成和宏成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割裂了全案，片面保护一方当事人，应当判决双方同时履行或者抵销。三、一审判决错误划分违约责任。孙瑞麟及顺通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未支付2000万元是因为李尊成未清偿其应清偿的债务导致诉讼，法院采取了保全措施，并非孙瑞麟及顺通公司的责任。一审判决参照另一无关案件约定的利息计算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尊成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1.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另案生效判决赋予了李尊成起诉权，现发生了李尊成另行主张的事由，故李尊成提起本案诉讼。2.一审未漏列当事人，孙瑞麟欠李尊成2000万元而非欠宏成公司，宏成公司没有参加诉讼的必要。且本诉和反诉的当事人应当一致，本诉原告仅李尊成一人，反诉被告也只能是李尊成一人，孙瑞麟及顺通公司要求追加宏成公司无法律依据。二、孙瑞麟及顺通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协议书第二条已经被四条版补充协议所变更，四条版补充协议是最终的协议，顺通公司和宏成公司的债务应当各自承担，孙瑞麟及顺通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三、因孙瑞麟及顺通公司违约，给李尊成造成了损失，一审判决孙瑞麟及顺通公司承担违约金并无不当。李尊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瑞麟及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2.判令孙瑞麟及顺通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960万元，逾期还款按照每日50万元支付违约金直至2000万元清偿完毕。3.判令孙瑞麟及顺通公司支付违反协议书第四条违约金100万元。4.判令孙瑞麟及顺通公司支付违反协议书第九条违约金20万元。5.判令孙瑞麟及顺通公司支付违反协议书第六条承担原漯河市公路运输公司改制为漯河市宏成运输有限公司遗留问题被财政局追缴650万元的351万元。6.诉讼费用等由孙瑞麟及顺通公司承担。孙瑞麟、顺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李尊成依据协议约定承担债务1570.7419万元。2.判令李尊成支付违约金80万元。3.判令孙瑞麟及顺通公司依法扣除李尊成因股权转让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4.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李尊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尊成、孙瑞麟系顺通公司股东，其中孙瑞麟持有54%的股份，李尊成持有46%的股份。顺通公司持有宏成公司100%的股份。2017年1月3日，李尊成、孙瑞麟就重组顺通公司、宏成公司股权及变更法定代表人一事达成四份协议。协议一、《顺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转让方：李尊成。受让方：孙瑞麟。双方就顺通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于2017年1月3日在顺通公司订立。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李尊成同意将持有顺通公司46%的股权共（大写）贰佰叁拾万元（￥2300000.00）认缴出资额，以（大写）零万元（￥0.00）转让给孙瑞麟，孙瑞麟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出资转让于2017年1月3日完成。第二条保证：1.李尊成保证所转让给孙瑞麟的股份是李尊成在顺通公司的真实出资，是李尊成合法拥有的股权，李尊成拥有完全的处分权。李尊成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李尊成承担。2.李尊成转让其股权后，其在顺通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权转让而转由孙瑞麟享有与承担。3.孙瑞麟承认顺通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第三条盈亏分担：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孙瑞麟即成为顺通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第四条协议生效的条件和日期。第五条本协议由各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二、《补充协议（四条版）》，内容为：一、顺通公司现有李尊成、孙瑞麟股东二人，其中孙瑞麟持有54%的股份，李尊成持有46%的股份。另顺通公司持有宏成公司100%的股份。经双方多次友好磋商，达成一致意见，即：李尊成同意将其个人持有的顺通公司的46%的股份零价转让与孙瑞麟，孙瑞麟同意将顺通公司持有的宏成公司100%的股份零价转让与李尊成。由此顺通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孙瑞麟持有100%的股权，任法定代表人；宏成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尊成持有100%的股权，任法定代表人。二、在完成以上过程中，双方因顺通公司和宏成公司资产及股价对冲置换孙瑞麟欠李尊成人民币贰仟万元。孙瑞麟承诺及时偿还该笔欠款，并且愿意以顺通公司缴纳给漯河市开发区的2000万元土地征收押金作为担保。孙瑞麟同意李尊成直接向漯河市开发区管委会索要，并可以直接转入李尊成指定的银行账户。三、本协议待主协议生效后即时生效。四、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协议三、《补充协议（六条版）》，内容为：背景介绍：顺通公司现有李尊成、孙瑞麟股东二人，其中孙瑞麟持有54%的股份，李尊成持有46%的股份。另顺通公司持有宏成公司100%的股份。经双方多次友好磋商，达成一致意见，即：李尊成同意将其个人持有的顺通公司的46%的股份零价转让与孙瑞麟，孙瑞麟同意将顺通公司持有的宏成公司100%的股份零价转让与李尊成。由此顺通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孙瑞麟持有100%的股权，任法定代表人；宏成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李尊成持有100%的股权，任法定代表人。为约束双方按约履行协议，特制定如下补充协议：一、为表达履约诚意，孙瑞麟同意先协助李尊成办理宏成公司的股份转让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登记。由见证人现场见证。二、在孙瑞麟依约履行本协议第一条约定义务后，李尊成应及时协助孙瑞麟办理顺通公司的股份转让变更及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由见证人程某现场见证。三、鉴于李尊成系零价受让宏成公司100%的股份，根据漯河市宏成公路运输有限公司现有的不动产及债权债务，该公司现金价值不低于人民币3000万元。如果李尊成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约定义务，李尊成应承担继续履行义务并应向孙瑞麟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四、鉴于孙瑞麟系零价受让李尊成持有的顺通公司的46%的股份，如果孙瑞麟违反本协议约定第一条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义务并应向李尊成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五、本协议生效履行日为双方签字日。六、本协议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协议四、《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李尊成（宏成公司）。乙方：孙瑞麟。甲乙双方就重组宏成公司及顺通公司股权及变更法定代表人，达成一致意见。为推动协议目的实现，加快企业生产经营健康发展，双方就如下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并就规范双方权利义务实际履行达成如下条款：一、甲乙双方确认如下法律事实：由顺通公司申报的，河南省发改委豫发改建设（2014）430号文件中地85页第14项“顺通公司国家级综合物流园区项目”，已于2014年9月25日由顺通公司开始实施征地开发建设。顺通公司投入该项目的2000万元征地押金款和通过招拍挂摘牌取得的120.7亩土地等所有权益，仍归顺通公司所有。乙方同意以2000万元现金价格购买甲方持有的顺通公司46%的股份。甲乙双方同意将顺通公司持有100%股权的宏成公司零价转让予甲方，由甲方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二、双方的权利义务：1、双方已于2017年1月3日当日办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即甲乙双方在见证人的陪同及见证下，先到漯河市行政服务中心工商局窗口办理宏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在办理完工商局要求的全部法律文件后，甲乙双方又共同到漯河市经济开发区行政服务中心工商局窗口，现场办理完顺通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及法定代表人变更。2、本协议生效前，顺通公司挂靠车辆因挂靠经营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包括合同之债、侵权之债等均由甲方及宏成公司承担。甲方如违约，应继续履行本协议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3、本协议生效前，已和顺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在职人员/退休人员的劳动关系仍有顺通公司负责（具体人员名单及社保费用缴纳清单详见甲方提交的社保征收机构的清单）。但在本协议生效前因劳动关系与顺通公司形成的债务，由甲方和宏成公司承担。甲方如违约，应继续履行本协议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4、顺通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前应向其他任何第三方（包括税务局）承担的任何债务和法律责任，均由甲方和宏成公司承担。甲方如违约，应继续履行本协议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5、甲方和漯河市宏成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应当继续配合顺通公司对“顺通公司国家级综合物流园区项目”建设经营中所需的各项工作（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贷款/资金申报等工作）。6、乙方购买甲方持有的顺通公司股权的2000万元，先由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向甲方出具欠条，乙方承诺以顺通公司向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缴纳的2000万元征地款押金为担保，押金条已由甲方持有并保管。在该开发区同意返还该笔押金后，由乙方负责在顺通公司收到此款七日内将此款全额转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或委托该开发区直接转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在收到2000万元后，应将乙方出具的欠条返还与乙方，双方该笔债权债务终结。乙方逾期还款，按每日50万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也可委托甲方向开发区管委会催索此款。三、鉴于甲乙双方已经就前述事宜达成一致并全面和解及互谅，就2016年12月7日下午，乙方带人到顺通公司索取公章及营业执照引起的报案人为李娜的治安案件，甲方认同系公司内部纠纷，同意谅解。甲方并代表李娜（二人系父女关系）愿意向公安机关撤回控告，不再要求追究乙方及乙方参与人员的任何责任。以乙方收到公安机关结案通知（或结案决定书）为准。四、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应以经营为大局，不得再以本协议生效前顺通公司及原漯河市公路运输公司的经营问题，财务管理问题等，向对方主张权利或提出异议。也不得向第三方机关提出投诉，检举，控告等。若有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五、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应配合宏成公司完成“原漯河市公路运输公司申报的甩挂试点项目”验收等工作。六、本协议生效后，因原漯河市公路运输公司改制为漯河市宏成运输有限公司所产生的一切遗留问题，甲乙双方应同心协力，共同解决。如因改制导致宏成公司损失，甲乙双方应当共同承担。七、为便于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能正常经营顺通公司，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乙方移交近3年来的全部财务报表及台账资料，以保障顺通公司财务工作的延续。甲方如违约，应继续履行本协议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八、为便于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能正常经营顺通公司，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乙方移交顺通公司挂靠车辆全部清单及挂靠合同等法律文书。甲方如违约，应继续履行本协议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九、本协议生效前，顺通公司所有贷款车辆，在本协议生效后，继续由甲方行使债权，由甲方直接向贷款方收取还款。如需顺通公司配合，顺通公司应予无条件配合。否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20万元违约金。十、甲方代表顺通公司及漯河市公路运输公司与漯河市龙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漯河天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漯河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应负责协调上述公司免除顺通公司的还款责任。如经甲方协调，无法免除顺通公司因前述合同约定的还款责任，造成顺通公司经济损失，则甲方及宏成公司应双倍赔偿该损失。十一、本协议第三条约定事项实现后（即李娜向公安机关撤回控告或和平解决），本协议生效。十二、本协议生效后补充协议生效。当日，顺通公司（甲方）又与李尊成（乙方）签订了《宏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宏成公司章程，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协商，并经本公司股东大会同意，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在公司认缴出资2300万元，实缴0万元，占公司100％的股权，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自愿将其在本公司100％的股权共贰仟叁佰万元出资额，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大写)零万元(￥:0万元)，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股权。鉴于原股东顺通公司认缴的出资额尚未足额缴纳，新股东李尊成将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继续履行按期足额缴纳的义务。2、出资转让于2017年1月3日完成，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本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本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3.乙方承认本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4.转让方已经就公司的经营、对外债权债务、担保重大事宜在该转让协议中进行完整披露，受让方不得以未披露为由向转让方主张任何权利。5.转让方系认缴公司注册资本，此后包括实缴资本等全部股东应尽的法定、约定义务全部由受让方承担，享有的股东权利全部归受让方享有。第三条盈亏分担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本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益与分担亏损。第四条自2017年1月3日起，甲方不再享受和承担本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自2017年1月3日起，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本协议由各方签字后生效。以上五份协议签订后，李尊成、孙瑞麟已办理股东变更登记。顺通公司与宏成公司也已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2017年10月9日顺通公司起诉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要求返还土地出让预付款2000万，李尊成申请参加诉讼，提出该2000万应该归还李尊成，顺通公司、孙瑞麟不认可李尊成2000万的诉讼请求。后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李尊成对2000万享有的是担保权，2000万土地出让预付款土地储备中心退还给顺通公司。后李尊成向召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李尊成和孙瑞麟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重组宏成公司及顺通公司股权及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协议书第三、十条无效；2.依法判令孙瑞麟支付李尊成2000万元及利息。孙瑞麟反诉请求：1.判令李尊成依照协议约定向孙瑞麟支付债务款项2540万元；2.判令李尊成向孙瑞麟支付违约金60万元。该案一审判决驳回了李尊成诉讼请求和孙瑞麟的反诉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李尊成申请再审后，本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孙瑞麟提交以下判决书证明李尊成应依据协议约定承担债务1570.7419万元。1、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2）湛民初字第784、788号民事判决书，顺通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共计48.9258万元。2、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2民初240号民事判决书，顺通公司应支付漯河龙淇管理咨询有限公司1152.7304万元、案件受理费4.548万元、保全申请费0.5万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法院执行期间顺通公司已支付340万元）。3、召陵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4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书，涉及本金及利息353.2425万元，在法院执行期间顺通公司已全部支付。4、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6民初1055号、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3378号民事判决书，顺通公司应承担24.9515万元债务。顺通公司已实际支付10.7952万元，其它款项由另一当事人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李尊成本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3、孙瑞麟和顺通公司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案诉争协议，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豫11民终2282号判决书已经认定：“因二审中李尊成和孙瑞麟一致认为本案诉争《协议书》第三条、第十条所约定的生效条件现已成就，双方均同意诉争协议书已经生效，故本院亦对本案双方诉争的协议书已生效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宏成公司、顺通公司股权转让的补充协议亦同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李尊成之前曾向召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李尊成和孙瑞麟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重组宏成公司及顺通公司股权及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协议书第三条、第十条无效；2.依法判令孙瑞麟支付李尊成2000万元及利息。孙瑞麟反诉请求：1.判令李尊成依照协议约定向孙瑞麟支付债务款项2540万元；2.判令李尊成向孙瑞麟支付违约金60万元。该案一、二审判决虽驳回了李尊成诉讼请求和孙瑞麟的反诉请求。但该案同时认定“因双方对孙瑞麟购买李尊成持有的顺通公司股权的对价为2000万元的事实并无争议，属于无需法院判决予以确认事项，存在争议的是如何继续履行以及是否还存在其他约定对价交换条件的问题，鉴于漯河市经济开发区返还2000万元的条件并未消失，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的结果予以维持，但双方在继续履行本案诉争协议书第二条第6项约定事项过程中，若发生了漯河市经济开发区不能返还2000万元或孙瑞麟未严格按照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事由后，李尊成可以另行主张”。本院（2019）豫11民申11号驳回李尊成再审申请的裁定书认为，鉴于李尊成向孙瑞麟、顺通公司主张欠款2000万已经另行起诉（本案），应在另案中一并处理。因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顺通公司在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的2000万元李尊成只有担保权，2000万元归属顺通公司所有，孙瑞麟亦明确表示不同意土地储备中心将该2000万元直接支付李尊成。已经“发生了漯河市经济开发区不能返还2000万元或孙瑞麟未严格按照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事由”，故李尊成重新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尊成本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1、李尊成主张孙瑞麟、顺通公司应当向其支付2000万元。孙瑞麟购买李尊成持有的顺通公司股权的对价为2000万元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双方也已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8）豫11民终2282号判决认定“双方对孙瑞麟购买李尊成持有的顺通公司股权的对价为200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孙瑞麟应当予以履行”，股权登记变更说明李尊成已经履行了股权出让方的义务，孙瑞麟作为买受方应当支付2000万元价款。孙瑞麟没有即时支付，而是用顺通公司在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的2000万元土地征收押金作了担保，并且同意李尊成直接向土地储备中心索要。但之后孙瑞麟未支付价款，顺通公司亦未履行担保义务。现李尊成直接从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取得该款的条件已经不存在。李尊成在为顺通公司购买土地使用权时，曾向漯河市龙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等企业借款，孙瑞麟、顺通公司不及时支付涉案款项，必然给李尊成造成融资的利息损失。同时期一审法院审理的李尊成与漯河市龙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见（2017）豫11民初96号民事调解书及补正裁定书》案中，李尊成需向龙胜公司支付月利率9.75‰的利息及其他费用，由此说明李尊成因不能及时收回股权转让价款存在相应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李尊成请求的逾期违约金按每日为50万元计算明显过高，一审法院考虑李尊成的实际损失，参照以上法律规定酌情调整为孙瑞麟、顺通公司按月利率12‰支付违约金。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孙瑞麟和顺通公司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1、孙瑞麟请求判令李尊成承担债务1570.7419万元及支付违约金80万元。李尊成本诉主张的2000万元系其与孙瑞麟两个自然人之间因股权转让产生的欠款，该事实双方协议约定明确且无争议。孙瑞麟请求李尊成承担债务的依据是双方诉争的协议书第二条第四项的约定，仅从该项约定的内容尚无法确定顺通公司债务的范围及数额。诉争协议书第二条第四项约定的承担义务的主体是李尊成和宏成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是指由一定人数的股东组成的、股东只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只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公司，即使是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也不能以个人的名义替代有限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诉争协议书第二条第四项约定的债务承担者是李尊成和宏成公司，在李尊成和孙瑞麟原本均系顺通公司股东、宏成公司是顺通公司控股的全资子公司的前提下，孙瑞麟在本案中反诉要求李尊成个人承担顺通公司的债务，存在诉讼主体不完全适格情形。李尊成和孙瑞麟签订本案诉争协议书约定的事项包含了股权折价、债务承担、人员安置、资料交付等多项内容。在本案诉讼之前和本案期间诉争协议书所涉的顺通公司的债务、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缴纳的2000万元的债权归属、财务账册及资料交付，案外人请求支付债务等多个事项已提起一系列诉讼，发生于股权转让之后形成的多个诉讼在程序上现分属于不同的阶段。没有经过公司法规定的合法审计，原顺通公司的债务属于不确定状态，需依法审计确认数额及范围。故孙瑞麟和顺通公司反诉李尊成承担债务主体不完全适格且条件尚不成就。综上对孙瑞麟和顺通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李尊成主张孙瑞麟、顺通公司向其支付2000万元及违约金的请求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主体不适格、条件不成就、证据不充分的其他诉争本案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瑞麟、顺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偿还李尊成欠款20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月利率12‰计算，自2017年1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尊成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孙瑞麟、顺通公司反诉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虽然就2000万元支付问题李尊成曾在（2018）豫11民终2282号案件中主张过，但该案判决载明“双方在继续履行本案诉争协议书第二条第6项约定事项过程中，若发生了漯河市经济开发区不能返还2000万元或孙瑞麟未严格按照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事由后，李尊成可以另行主张”，现发生了漯河市经济开发区不能返还2000万元的情形，李尊成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应否追加宏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依据该规定，本案本诉的当事人不包含宏成公司，反诉的当事人也不应包含宏成公司，孙瑞麟及顺通公司要求追加宏成公司为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如何确定。孙瑞麟认可应当支付李尊成2000万元，其不支付的理由是《协议书》同时约定了李尊成和宏成公司需要承担股权转让前顺通公司的老债务，双方互负债务，没有履行顺序，应当同时履行或者抵销，因李尊成和宏成公司拒不承担顺通公司的老债务，所以孙瑞麟也不应支付2000万元。李尊成主张《协议书》中关于李尊成和宏成公司需要承担股权转让前顺通公司老债务的约定已经被《补充协议（四条版）》变更，顺通公司的债务应当由顺通公司自行承担。从《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四条版）》的内容看，《协议书》原约定应支付给李尊成的2000万元以顺通公司交给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2000万元押金为担保，待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返还后7日内支付给李尊成。《补充协议（四条版）》变更为李尊成可直接向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索要，并直接转入李尊成的银行账户，并没有免除李尊成和宏成公司义务的意思表示，故李尊成主张《协议书》中关于李尊成和宏成公司需要承担股权转让前顺通公司老债务的约定已经被《补充协议（四条版）》变更，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协议书》是双方互负债务的合同，故孙瑞麟及顺通公司主张同时履行或抵销的理由成立，一审判决仅判令孙瑞麟及顺通公司单方面向李尊成履行义务，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孙瑞麟及顺通公司反诉请求李尊成承担1570.7419万元债务，该债务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该债务应当由李尊成和宏成公司承担，虽然宏成公司未参加本案诉讼，但是宏成公司是李尊成的一人公司，为解决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本院对孙瑞麟及顺通公司的该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李尊成和宏成公司之间关于责任分担的问题可另行解决。孙瑞麟及顺通公司反诉请求李尊成承担违约金80万元，包含四个部分，一是李尊成未承担平顶山法院和南京法院的判决因车辆挂靠经营所形成的债务，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二是李尊成未履行法院判定的各项债务，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三是李尊成未移交财务报表及台账资料，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四是李尊成未移交挂靠合同等法律文书，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因为本案双方互负债务，均未履行，因此本院对该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同理，李尊成请求支付20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不支持。综上所述，双方债务相抵后，孙瑞麟及顺通公司应支付李尊成429.2581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1民初4号民事判决；二、孙瑞麟、漯河市顺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尊成4292581元；三、驳回李尊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孙瑞麟、漯河市顺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3350元，由李尊成负担90000元，孙瑞麟、漯河市顺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33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0422.5元，由李尊成负担55000元，孙瑞麟、漯河市顺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4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772.5元，由李尊成负担145000元，孙瑞麟、漯河市顺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877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昶伟审判员  秦世飞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曹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