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22刑初37号公诉机关浮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浮梁县浮梁镇查大村民委员会，单位住所地江西省浮梁县浮梁镇查大村毛棚店。法定代表人吴某，浮梁县浮梁镇查大村民委员会主任。诉讼代表人齐玉明，男，1984年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肄业），居住地浮梁县，浮梁县浮梁镇查大村民委员会委员。被告人汪龙发，男，1957年7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小学文化，原浮梁县浮梁镇查大村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地浮梁县，居住地浮梁县浮梁镇白居易路三贤湖旁私房。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于2019年6月19日到案，次日被浮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俊，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胜文，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浮梁县浮梁镇查大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地浮梁县，居住地浮梁县公路局对面私房。曾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07年7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于2019年6月19日到案，次日被浮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余东华，江西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浮梁县浮梁镇查大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查大村委会”）、被告人汪龙发、范胜文、江德忠被控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一案，浮梁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31日以浮检一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江德忠于2020年6月9日死亡，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裁定对江德忠终止审理，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原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齐玉明、被告人汪龙发及其辩护人李俊、被告人范胜文及其辩护人余东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浮梁县浮梁镇查大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至2017年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用地手续的情况下以村民委员会的名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经浮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鉴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856.44亩（其中查大村安置用地1号地块458.16亩；查大村安置用地2号地块240.84亩；查大村安置用地3号地块18.73亩；查大村陶艺山庄用地4号地块68.6亩；查大村居家养老用地70.11亩）。经江西景德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累计涉及人（户）数2687人（户），非法所得20174.1254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汪龙发于2003年10月至2018年在查大村委会任职（2003年10月至2006年11月任主任；2006年11月至2014年12月任书记兼主任；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任书记），在明知将未办理用地手续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情况下，多次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决定转让村集体土地使用权，为查大村委会获取资金。其任职期间查大村委会共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856.44亩，非法所得20174.1254万元人民币。被告人范胜文于2013年2月至2018年3月在查大村任职（2013年2月经查大村委会两委会决议主持并负责查大村民委员会工作；2015年1月至2018年3月任查大村民委员会主任），在明知将未办理用地手续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情况下，多次在查大村两委会议同意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并积极参与查大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其任职期间查大村民委员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所得12221.2935万元。为证明上述，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一、书证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前期对浮梁镇查大村委会违法用地的调查情况、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证明浮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为查大村委会的行为已涉嫌触犯刑律，于2019年6月12日将相关材料移送浮梁县公安局。2、浮梁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材料，证明2015年至2018年间，查大村委会多次因违法占用农用地被浮梁县国土局行政处罚。3、浮梁县公安局关于提请对汪龙发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报告、浮梁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主任会议关于对浮公字[2019]45号文件的批复以及关于确认许可对县十届人大代表汪龙发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证明被告人汪龙发为浮梁县十届人大代表，经浮梁县人大常委会决定同意对其采取强制措施。4、中共浮梁县浮梁镇委员会出具的汪龙发查大任职情况说明，证明汪龙发于2003年10月开始任查大村委会主任；2006年11月任查大村党总书记兼主任；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任查大村党总书记。5、乡镇监察对象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范胜文自2007年8月开始在查大村委会工作，2012年9月开始主持工作，2015年1月开始任查大村委会主任。6、浮梁镇查大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范胜文于2016年5月至12月因病请假，未在村委会上班。7、查大村“世外陶园”项目股权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相关收据材料，证明（1）查大村转让土地给张某1等人的事实；（2）程某支付查大村委会204万元购地款；（3）张文怀支付查大村委会5万元购地款；（4）张某1六次共计支付查大村委会206万元购地款。以上与张某1、程某等人的证言吻合。8、查大村委会（农富种植专业合作社）与浮梁县铭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查大有机水稻（大米）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书”、查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曹某1签订“查大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大楼及其附属房屋处置出售（收购）协议书”、查大村两委会议记录等材料，证明查大村非法转让土地给曹某1的相关事实，与曹某1证言相吻合。9、查大村委会与王某1签订的购地协议、购买土地转换补充协议、借款协议、收据等材料，证明查大村转让土地给王某1等人的事实，与王某1的证言相吻合。10、曹某2、方某2、江某3、王某2、徐某、鲍某、刘某的购地收据、协议书。证明查大村转让土地给相关人员。11、协议、查大村委会与饶冬根、邹镇伟、雷某、张武傲签订的协议共五份，证明（1）2013年浮梁镇查大村委会将陈家山组的山地出租给景德镇千年红陶瓷有限公司创办陶瓷村；（2）2017年3月22日，查大村委会与邹镇炜合作经营管理居家养老项目；（3）2014年6月18日，查大村委会将居家养老房屋建设工程交付给雷某施工；（4）2014年4月15日，查大村委会将位于四亩里组朱栏坞处的山地平整土方工程交付给雷某施工；（5）2016年9月14日，查大村委会将张家坞村15亩土地出租给江西政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使用，租期5年，年租金18万。12、查大村委会两委会议记录32份、查大村党总支扩大会议记录17份，证明2010年7月10日，汪龙发主持召开村委会，决议老年公寓后宅基地按照每亩4.5万元卖出；2011年12月10日，汪龙发主持召开村委会，决议用10块以村开发的安置宅基地抵曹某1的工程款250万元；2012年12月29日，汪龙发主持召开村委会，决议张家坞征山价格为每亩2000元；2013年1月12日和2月2日，汪龙发主持召开村委会，决议将陈家山出租给景德镇千红陶瓷有限公司用于艺术陶瓷项目，租期40年，租金7.5万元每年；2014年6月16日，汪龙发主持召开村委会，决议与雷某合资建设居家养老房屋建设；2014年9月1日，汪龙发主持召开村委会，决议对居家养老项目实施工期2-3期，计300栋，租赁50年使用权；2015年4月16日，汪龙发主持召开村委会，决议要求对居家养老项目尽快施工，平整土地；2015年8月11日，汪龙发主持召开村委会，决议对居家养老项目要求先打报告用地50亩，审批28亩，范胜文在会上提出空的地，通知买地的人来建房；2015年11月6日，汪龙发主持召开村委会，决议对村居民点暂停工，起草好居家养老项目合同，与承建商协商；2016年2月24日，汪龙发主持召开村委会，决议由范胜文负责把关土地管理运作；2016年8月18日，汪龙发主持召开村委会，决议张家坞地块出租给江西政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用于沥青搅拌站，租期5年，租金18万元每年；2017年3月14日，汪龙发主持召开村委会，决议居家养老建设工程由村委会提供土地资源，征用张家坞上畈田地面积203亩；2017年8月24日，汪龙发主持召开村委会，决议居家养老建设工程二期增加20亩挂牌为商业用地，由村委会提供土地资源；2016年11月9日，汪龙发主持召开村委会，决议因村委会主任范胜文同志请假，需要完善有关财务审批手续；2017年11月27日，汪龙发主持召开村委会，决议将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大楼及配套措施、房屋、场地全部出售给曹某1。13、查大村委会出具的查大村购地建房情况登记表及相关购地凭证。14、被告单位浮梁县浮梁镇查大村民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证。1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各被告人身份信息与前科情况，与起诉书所列一致。16、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汪龙发自行前往浮梁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交代查大村委会卖地给他人建房的情况；同日，被告人范胜文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其接受查大村非法买卖土地情况的调查后，于当日依约来到办案中心。二、证人证言1、吴某（查大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明其自到查大村委会上班始，就是江德忠分管土地工作，2015年后范胜文任主任期间，因病请假过一段时间。2018年下半年，大批从查大村购买土地者因支付了购地款却迟迟未拿到土地，便前往县政府上访，县委县政府成立了多个调查小组调查此事，其也是核查小组成员之一，核查组成员对购地人提供的资料进行了复印并登记，约有2600余份购地协议及凭证，涉及土地面积900亩左右。另，其证言中提到了三被告人在转让土地过程中的分工，与范胜文、江德忠的相关供述内容一致。2、李某（土地核查小组成员）的证言，证明县委县政府成立了查大村土地核查小组，其系成员之一。当时所有购地建房户到查大村委会一楼进行了为期两个月的集中登记。3、周某某（原负责查大村委会财务工作），证明查大村一直靠出让土地作为主要收入来源。购地者购地时，都是由其开具收款凭证，村里一收到购地款，就会有人拿村书记、主任签好字的条子，将购地款结算取走。4、潘某（查大村委会委员）的证言，证明其曾按汪龙发书记的指示，代周望娣书写了一张204万的购地收据给程某。5、何某（查大村委会干部）的证言，证明自2010年11月始，查大村的会议都由其做记录，一般都是汪龙发书记主持召开会议，因村里没有其他经济来源，汪龙发书记就开会商讨决定使用村委会集体土地进行买卖、抵押和变现，解决村里资金问题。在范胜文主持工作后，村里也主持召开过这类会议，参会人员都不会提反对意见。其曾受范胜文所托，帮其物色人员过来买地，前后约有十余块地通过其卖出，价格在7.5万至8万，但购地收据上开的价格都是五万元。6、齐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先后按汪龙飞和范胜文的安排，在村里负责土地放线的事宜。7、张某1（景德镇千年红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公司曾于2013年在查大村委会兴建陶艺村，当时姚某1代表公司与查大村委会签订了协议，租用查大村龙湖山庄后陈家山一块300亩左右的土地，每亩7.5万元。汪龙发口头承诺由村里负责土地相关手续。前后共签订两份协议，按照汪龙发的说法，为方便办理土地手续，第二份协议中的租期由40年改成了20年。共支付给查大村584万。8、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时，其曾和何伟民等几人到查大村买地建厂，汪龙发办理的此事，最终选择一30亩大小的地块，每亩4万元，年限50年，缴纳40万定金后签订了协议，后因该地的手续一直未办好，土地也迟迟未交，钱也没退还。2014年时其从之前的协议中退出，从查大村又购买了一块面积6.8亩的山地，每亩4万元。后因其各种对查大村的投资，到2017年4月时村里欠其30余万元本息，汪龙发和范胜文二人商议后便抵给其5块地和2套养老公寓。9、姚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其曾按照张某1指示与查大村委会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10、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其曾借款50万元给自己弟弟吴建明，用于和景德镇千年红陶瓷有限公司合作在查大村购地开发建设陶艺山庄。11、伍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时，其找到范胜文，承包了查大村新村改造基础项目，在结算第一期工程款时，范胜文已经请了假，其便去找了汪龙发，后汪龙发用陶艺村别墅群的一栋别墅抵了55万元工程款。当时其这一方在施工时，就有人过来说地是他们已经买下来了的。12、程某的证言，证明汪龙发曾陆续找其借款204万用于融资。2016年上半年，汪龙发用查大村委会浮梁县社会福利院旁边的34块地作价204万抵债。13、雷某的证言，证明（1）2014年左右，其曾通过范胜文从查大村委会购买了4块地，每块120平方米，5万一块，后原价转给了他人。（2）范胜文用查大村委会6块地抵了60万工程款，付给其40万元左右。14、曹某1的证言，证明（1）2009年至2014年间，汪龙发曾以村委会资金紧张为由，以村委会名义陆续向其借款或融资借款700余万元，后村委会陆续以办公大楼及附属房屋、场地等抵给其。（2）2012年始，其陆续垫资承包了查大村一些工程，共计752余万元工程款，村委会都是以宅基地、厂房、设备抵扣形式支付的。15、方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与弟弟方德顺通过朋友介绍，找到江德忠购地。后二人从查大村委会选定了两块土地，每块地8.5万元，收据金额是3万元，时间写的是2006年。16、方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时，其和弟弟到查大村委会找到汪龙发，以8.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块160平方米的宅基地，收据写的是3万元，收据时间是2006年。后因汪龙发将另一块宅基地置换给其，其补了9万元差价。17、余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其和丈夫到查大村委会以7.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块地，收据金额为6.5万元，至今未交付。18、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从查大村以7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块包工头抵账的土地，但村委会的收据金额只写了5万元。19、曹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通过何某从查大村购买了三块土地。20、赵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通过朋友李文从查大村购买了两块地，花费共计17万元，收据上写的时间是2006年。21、范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通过雷某以10万元的价格从查大村购买了一块土地，收据上写的是2006的时间。22、汪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查大村民，因家中想买宅基地建房，遂找到村书记汪龙发，后以优惠价1.8万元购得一块土地。23、成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其以2.4万的价格从查大村委会购买了一块200平方米的土地。24、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通过查大村委会干部何某从查大村以7.5万的价格购买了一块160平方米的土地，但收据上的金额是5万元，时间为2006年。25、夏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其找到汪龙发，从查大村委会以1.53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块192平方米的宅基地。26、董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找到汪龙发，从查大村委会以8.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块地，收据金额为6.5万元，土地至今未交付。27、郑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丈夫通过查大村委会干部何某从查大村以7.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块地，收据上的时间为2006年，金额为5万元。后其还介绍了亲戚朋友到何某处买地。28、胡某和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其与家中亲戚通过查大村委会一何姓干部以每块地8万元的价格，从查大村购买了三块土地。收据上的金额为5万元。29、方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与弟弟方维通过查大村书记汪龙发，以8.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块160平方米的宅基地，收据上的金额为3万元，土地至今未交付。30、周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7月，其和姐姐周丽媛合伙从查大村以6.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块160平方米的地。31、江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通过熟人找到查大村书记汪龙发，以8万元的价格从查大村购买了一块160平方米的地。收据上的时间为2006年。32、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其买下了他人转手的查大村的一个搅拌站，其接手时，转手人已交付了五年的土地租金给查大村委会。33、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李娟、李志民从58同城上得知查大村有地可买来建房，便一同到了查大村委会，从齐文伟处以24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三块地。土地至今未交付。34、邹某的证言，证明由其接手垫资承建的查大村居家养老工程土地的用地手续不齐全。村委会在无法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用居家养老工程的公寓抵扣工程款。35、江某2的证言，证明（1）2005年及2014年，其先后两次给查大村做工程时，村委会均用村里的土地抵扣了应付的工程款。（2）2018年，其按范胜文的要求在为查大村居家养老项目额外建造了10余套公寓，范胜文拿出其中9套公寓给其对外出租，以抵扣工程款。范胜文曾说居家养老项目的土地手续不齐全。36、周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时，其因与查大村委会签订工程合同时缴纳了50万元保证金，后因工程迟迟未开工，查大村委会无法退回保证金，遂用土地抵账。37、周某4录的证言，证明三四年前，其曾为了承接查大村老年公寓的围墙，向村委会缴纳了50万元保证金，后工程被他人接手，其多次找到范胜文想要回保证金，范胜文遂用7块地抵账。38、江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其曾从查大村以10.2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块160平方米的土地。收据上的时间为2006年，金额为6万。39、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其曾从查大村以9.7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块160平方米的土地。收据上的时间为2006年，金额为6万元。40、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曾从查大村齐文伟手中以25万元的价格购买一块160平方米的土地。收据上的时间为2006年。41、鲍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其从查大村齐文伟手中以1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块160平方米的土地。收据上的时间为2006年，金额为10万元。42、盛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其岳父占某经人介绍，从查大村齐文伟处以10.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块土地。收据上的时间为2006年。43、吴某2的证言，证明2007年2月，其从查大村汪龙发处以4.4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两块共计320平方米的土地。除购地款外，其还缴纳了6000元的办证费用。后汪龙发又将两块土地重复卖给了他人。44、姚某2（浮梁镇查大村四亩里村小组组长）的证言，证明查大村的居家养老公寓尚未开发时，是一片荒山和荒地，另外还有一个面积10余亩的红砖厂。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汪龙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自2003年11月至2017年12月间，负责主持村委会全面工作。其上任之初，因三贤湖工程涉及村民搬迁安置、县政府“三大”公路涉及村民拆迁征地、村里建设“村村通”等一系列原因，经村两委会议决议，向政府申请到齐家坞、绿园小区等若干块安置地并对外出售。后村委会为发展集体经济，先后进行了一些投资，但因种种原因导致巨额亏损，为弥补损失，经村两委会议决定开始出售上述安置地红线外周边的地块，土地平整、划线及配套基础建设均由村委会施工，未经县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其在任期间，村里没有其他经济来源，村里的经济来源主要就是靠将村里的集体土地出售给想建房的外来人员。购地人到村里购地时，先找分管土地的副主任江德忠，从土地分布示意图中选地，选中后就在江德忠处签订购地协议，再去财务上交购地款，村委会会出具收据，也有用土地抵工程款的情形。因部分土地手续不齐全，村委会虽出具了收据，但不敢交付土地。转让土地的具体流程：由其组织召开两委会议，其提出转卖集体土地的议题，大家表决意见，无异议后形成决议，再由主任范胜文和分管土地的江德忠按会议决议执行。范胜文于2009年到村委会工作，2013年年初时开始主持查大村委会工作（履行村委会主任职责），2014年底换届选举后，任村委会主任。范胜文自主持工作后，积极履职，参与出售土地筹集资金。村里出售土地的资金主要用于支付贷款利息及基础工程工程款。2、范胜文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2月查大村两委会确定由其主持并负责村委会工作，2015年1月被选举为查大村主任，任期三年，期间因健康原因于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请假在家。因在其上任后就有之前垫资给村里做工程的施工方找到村里要求结算工程款，所以在其在任期间，曾经村两委集体决定将村里一些安置地红线外的土地平整成宅基地对外出售或者抵扣工程款，共有三四十块土地，按照每块地十万元的价格抵扣。有人来结算工程款都要经过汪龙发签字后再到财务办理土地抵工程款手续。村委会转让土地时，主要分工如下：村委会干部向时任村委会书记汪龙发请示，通过汪龙发拍板决定土地的位置和价格。对面积大的土地，汪龙发组织村干部开会讨论；对面积小的土地，都由其自己拍板决定。其主要是按汪龙发的意思执行，并负责土地手续的办理。江德忠分管土地工作，主要是带人前往现场进行确认以及签订协议等。3、江德忠（已死亡）的供述，其于2009年11月到查大村委会工作，2010年8月分管土地等工作，2012年12月开始任村委会委员，分管土地、城建、规划、工程等工作。2010年以来，汪龙发书记和范胜文主任多次在村两委会议上主持讨论转让土地的事宜，他们提出具体方案，大家也没提反对意见。查大村共有五块安置地：齐家坞安置点、绿园小区安置点、山背安置点、查大居民点、查大新农村安置点，五块安置地红线内面积共200余亩，规划成1000块左右的宅基地，汪龙发在任期间负责扩展了绝大部分红线外土地。2015年之后，范胜文在任期间，负责扩展了“齐家坞安置点新增部分”“三贤湖畔”“查家坞一、二期”“山背水库”这四块地，扩展的红线外土地共300亩左右，卖给谁或抵账给谁都由范胜文说了算，当时有一小部分购地协议是其来签的。查大村委会卖地流程都是先由村委会干部向汪龙发请示，通过汪龙发组织召开会议讨论并拍板决定，确定土地的位置和价格。其到村委会上班后，分管土地，主要就是根据会议决定为卖出的土地办理用地手续，与购地人签订协议，如有人要看地，其便带他们去现场看大致位置。四、鉴定意见1、浮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国土资源违法用地鉴定书、查大村用地情况勘测定界图，证明（1）查大村安置地用地1号地块总用地面积476.46亩，其中458.16亩用地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2）查大村安置用地2号地块总用地面积270.84亩，其中240.84亩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3）查大村安置地用地3号地块总用地面积70亩，其中18.73亩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4）查大村陶艺山庄4号地块总用地面积68.6亩，均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5）查大村居家养老用地5号地块总用地面积140.15亩，其中70.11亩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2、关于浮梁镇查大村委会非法出售土地资金收支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经江西景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查大村委会有关出售土地资金收支账簿、单据等情况进行审计，确认查大村委会自2004年至2017年间累计出售土地净收入20174.13万元，其中2004年净收入170200元、2005年净收入3303760元、2006年净收入5560850元、2007年净收入3413250元、2008年净收入3170000元、2009年净收入7635644元、2010年净收入8913970元、2011年净收入19397550元、2012年净收入10131000元、2013年净收入17832195元、2014年净收入29203376元、2015年净收入45048889元、2016年净收入44881670元、2017年净收入3079000元，涉及人（户）数2687人（户）。经公诉机关核算，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范胜文在任期间，查大村委会累计出售土地净收入12221.2935万元。五、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9年7月19日对涉案土地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浮梁县浮梁镇查大村，经侦查人员对现场土地进行分块编号，共标记6块地块。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查大村委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龙发、范胜文在查大村委会任职期间，参与实施查大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应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汪龙发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范胜文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汪龙发、范胜文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汪龙发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汪龙发具有以下法定从轻、减轻情节：1、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2、早在侦查阶段就自愿认罪认罚；二、汪龙发具有以下酌定从轻情节：1、本案系一起单位犯罪，汪龙发的作为并非为个人利益，其任职期间实施多项惠民惠农工程，全力支持和促进村公益事业发展，带动全体村民脱贫致富；2、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3、汪龙发已60多岁，患有冠心病、高血压等慢性疾病，身体状况不宜长期羁押。综上请求对汪龙发从轻处罚，在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进行量刑。被告人汪龙发的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荣誉证书、村民请愿书，以此证明：汪龙发在担任查大村主任及书记之后，实施多项惠民惠农工程，全力促进村公益事业发展，积极带动村民脱贫致富，因此270位查大村村民一致请愿要求对汪龙发从轻处罚。被告人范胜文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范胜文在请假期间，查大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权的数量及违法所得应予扣减；2、被告人范胜文任职时间短，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过程中没有决定权，从本案卷宗可见，提议并决定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不是范胜文，2016年12月的情况说明亦能证明范胜文无权决定查大村重大事务，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与其他同案犯相比相对较小，属从犯；3、范胜文有投案自首情节，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4年的幅度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范胜文的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2016年12月的情况说明一份，以此证明：范胜文在村委会任职期间，在财物手续等方面签字等相关行为，均需请示汪龙发。就本案事实方面，被告人范胜文的辩护人提出范胜文请假期间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数量和违法所得应予扣减的意见，本院认为，范胜文于2016年5月至12月因病请假在家，本案的审计报告对查大村委会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净收入进行了逐年审计确认，从现有审计结果看，无法精准计算出2016年5月至12月间的净收入，按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将2016年全年的净收入数额全部予以扣除，即其在任期间查大村委会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7733.1265万元。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人汪龙发自2003年10月开始担任查大村委会主任，全面主持查大村委会工作，2006年11月至2014年11月间任查大村委会书记兼主任，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任查大村委会书记。其在任期间，多次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决定以查大村委会的名义通过签订“购地协议”的方式，将查大村委会土地转让给他人建房或对外折抵拖欠的工程款。2013年2月，查大村两委会确定由被告人范胜文负责主持村委会工作，范胜文自上任后，积极执行村两委会议决议，参与转让村委会土地、负责土地转让的具体运作。经浮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勘测，前述土地中，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的土地面积共计856.44亩。经江西景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确认自2004年至2017年，查大村委会累计出售土地净收入人民币20174.1254万元。其中被告人范胜文主持村委会工作期间，查大村委会于2014年、2015年及2017年三年的转让土地净收入为人民币7733.126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查大村委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没有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转让800余亩土地使用权与他人进行非农建设，非法获利人民币20174.125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查大村委会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汪龙发自2003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先后担任查大村委会支部书记及村委会主任，全面主持查大村委会工作，其在任期间，积极推动、促成查大村委会对外转让800余亩土地使用权，单位获利人民币20174.125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在单位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应按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龙发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汪龙发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范胜文自2013年2月开始主持查大村委会工作，其在任期间，执行村两委会议决议，积极参与查大村委会对外转让土地使用权，单位获利人民币7733.126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应按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胜文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范胜文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范胜文的辩护人提出范胜文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其一，范胜文本人的供述提到，面积大的土地转让，由汪龙发决定，面积小的由其自己决定，汪龙发做出决定，其负责具体实施，此与汪龙发供述的“由主任范胜文和分管土地的江德忠按会议决议执行”相一致；其二，江德忠的证言中提到，范胜文在任期间，负责扩展了四块土地，该四块地的转让或抵账均由范胜文决定；其三，2016年2月24日的村委会会议记录中记载：由范胜文负责把关土地管理运作；综上，被告人范胜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浮梁县浮梁镇查大村民委员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100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汪龙发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9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4年6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范胜文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87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3年6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追缴被告单位浮梁县浮梁镇查大村民委员会违法所得人民币20174.1254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闽人民陪审员  汪秀清人民陪审员  姚永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许 颖附：本案适用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