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刑初9号公诉机关商丘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近亲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信，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瑞哲，又名李哲，男，198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民权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民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吴峰、曹源（实习），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瑞哲犯故意杀人罪起诉本院。本院审查后，经通知，被害人近亲属明确表示不提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信，被告人李瑞哲及辩护人吴峰、曹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29日上午9时许，许某驾驶豫Ａ×××**起亚牌轿车去民权史村铺村找男朋友张某1，在该村南，由南往北行驶中与相向而来的被告人李瑞哲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刮蹭，双方发生争执后各自离开。许某找到张某1后把此事告诉了张某1，张某1回到民权县城查看行车记录仪，发现与许某发生争执的是同村村民李瑞哲，于是开车带着许某、王某3、王某1、郭某到李瑞哲卖葡萄的摊子前，让李瑞哲修车，引发争吵，李瑞哲持尖刀捅刺王某3，致使王某3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右上肢、胸部致肺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李瑞哲逃离现场。当日14时许，李瑞哲联系村支书李某2后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张某1、许某、郭某、李某1等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行车记录仪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李瑞哲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人李瑞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被害人亲属委托代理人意见:李瑞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被告人李瑞哲辩称：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认罪悔罪，愿意最大限度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辩护人意见：李瑞哲属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李瑞哲悔罪态度良好，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从轻处罚。审理查明，2019年8月29日上午9时许，许某驾驶豫Ａ×××**“起亚牌”轿车去民权县绿洲办事处史村铺村找男友张某1，在该村南，由南往北行驶中与相向而来的被告人李瑞哲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刮蹭，双方发生争执后各自离开。许某找到张某1后告诉了此事，张某1回到民权县城查看行车记录仪，发现与许某发生争执的是同村村民李瑞哲,便开车带着许某、王某3、王某1、郭某到李瑞哲卖葡萄的摊子前，让李瑞哲修车，引发撕扯，李瑞哲持尖刀捅刺王某3，致王某3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右上肢、胸部致肺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李瑞哲逃离现场。侦查人员经与李瑞哲妻子荆某做工作，荆某劝李瑞哲投案。当日14时许，李瑞哲联系村支书李某2后投案，公安民警赶到将其控制。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警登记表、出警经过、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张某1(手机号码180××××****)就李瑞哲涉嫌故意杀人一案向公安机关报警及警方出警、立案情况。2.归案经过，证明李瑞哲于2019年8月29日案发后逃离现场。经其妻子荆某劝解，当日14时许，李瑞哲联系村支书李某2，表明投案自首的意思后回到家中等待，后民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干警到李瑞哲家中将其控制。3.提取笔录记载侦查人员提取了案发时李瑞哲持有的手机、购买刀具的订单。证明李瑞哲网购多功能军刀一把。4.民权县人民医院医政科、医师姚旭光、护师张云霞出具的抢救记录，证明患者王某3以“右侧肩部刀伤后昏迷30分钟”为代主诉由“120”送入医院急诊抢救室，经检查大动脉脉搏消失，胸廓无起伏，未闻及心音，呼吸音消失，血压未测出，心电图呈一直线。经抢救无效死亡。5.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9年8月29日9时许，张某1对象许某开着张某1的车在去史村铺村的路上，与一男子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由此发生争吵。许某到张某1家后说了此事，张某1查看行车记录仪发现该男子是同村村民李瑞哲，并知道李瑞哲在民权县东区看守所向东100米路南卖葡萄。张某1打电话叫来王某3、王某1、郭某一起开车找李瑞哲理论，让李瑞哲赔钱。李瑞哲不同意并让张某1过去看其电动车。争吵中李瑞哲到自己电动车上拿出一把长约30公分的刀，朝张某1等人跑过来，张某1等人看李瑞哲拿刀了就开始跑，李瑞哲追上王某3用刀捅在王某3右手臂腋窝下，流了很多血。李瑞哲的父亲当时也在现场，去拉李瑞哲。张某1打110报警，李瑞哲骑着电动三轮车沿庄周大道往东跑了。6.证人许某的证言。2019年8月29日9点30分左右，许某开车去张某1家，与一男子骑的电动三轮车发生刮蹭。二人发生争吵，男车主不讲道理，许某就开车走了。张某1查看行车记录仪，知道男车主是本村村民李瑞哲，在看守所东侧卖葡萄。张某1叫来王某3、郭某、王某1等人，在看守所东边找到了李瑞哲，让他修车。李瑞哲说你们来看看电动三轮车，说着走到电动三轮车跟前从车里拿出一把黑色尖刀，扎住了王某3的右肩膀处，并骂着要扎其他人，李瑞哲的父母就拉住了李瑞哲，李瑞哲就开着电动三轮车跑了。许某打120，张某1打110报警。7.证人郭某、王某1的证言。证明去找李瑞哲的时间、原因、人员与张某1、许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王某1另证张某1的车有两处刮蹭，一是左边的后视镜，另一处是左后门。修车也就是一二百元的事情。8.证人李某1（李瑞哲的父亲）的证言。2019年8月29日11点钟，李瑞哲在看守所东侧摆摊卖葡萄，李某1抱着孙子和其闺女李萍在葡萄摊西边20米左右树荫下乘凉，从西边来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葡萄摊旁边，从车上下来4个男的，1个女的，接着就听见李瑞哲跟这些人吵架，李某1赶紧过去看看怎么回事，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用拳头打了李瑞哲脖子一下，李某1就跑到跟前搂抱住李瑞哲的腰，李某1的妻子也拉李瑞哲，李瑞哲左手拿着一把刀，对方几个人还在往前靠，其中一个年轻人用手指着李瑞哲骂，李瑞哲用右手抓住了这个年轻人的胳膊，左手拿起水果刀朝这人的右胳膊上扎了一刀。李某1夺过来刀，李瑞哲就跑了。9.证人张某2（李瑞哲的母亲）的证言。证明案发过程与李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当时李瑞哲的三个孩子吓哭了。10.证人荆某（李瑞哲之妻）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公安局的人和村支书给荆某做工作，让劝李瑞哲投案自首，荆某就用手机给李瑞哲发微信语音，让李瑞哲投案自首，同时把村支书李某2的手机号发给了李瑞哲，让联系村支书投案，后来李瑞哲就跟村支书联系投案了。李瑞哲的刀子是从网上购买的，是准备卖西瓜用的。11.证人李某2（村支书）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1点45分的时候，李瑞哲给李某2打电话，说要投案自首，李某2就让李瑞哲在家里等着，然后警察就去李瑞哲家里把李瑞哲抓获了。12.证人丁某、李某3（李瑞哲的同村村民）的证言证明李瑞哲平时在村里很老实，没有和别人打过架，脾气也好，不惹事，很孝顺。13.鉴定意见⑴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王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右上肢、胸部致肺脏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⑵商丘市公安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从送检的4114002019040130-001号检材中未检出对硫磷、甲拌磷。⑶商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文号：（商）公（刑）鉴（法物）字（2019）978号）鉴定意见：1、2、3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嫌疑人李瑞哲短袖上血样斑迹布块上检出的DNA，与李某1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累积似然率为4.30×1027；4、5、6、7、8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受害人王某3裤子、上衣、左、右脚鞋上血样斑迹擦拭棉签、9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李瑞哲短裤上血样斑迹布块上检出的DNA，与王某3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累积似然率为1.22×1025；刀子刀刃擦拭物（2019-978-23-1）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1、王某3的DNA分型，不排除包含李某1、王某3的DNA成分；王某2、陈秋芝是王某3生物学父母的累积亲权指数为1.42×1015。14.人身检查、提取、辨认等笔录⑴人身检查笔录（兼提取笔录）及提取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李瑞哲人身检查，发现李瑞哲左手小臂上分别有4x1厘米、5x1厘米两处表皮损伤。对李瑞哲所穿的拖鞋、随身携带的黑色vivo牌手机进行原物提取扣押，另外提取了李瑞哲的三份血样。⑵提取笔录及清单。证明在民权县人民医院提取王某2血样一份。⑶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语音、文字照片。证明荆某劝李瑞哲向村支书李某2投案。⑷辨认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李瑞哲辨认在河南路桥集团民权PPP项目生产基地门口，用刀扎伤王某3；进入史村铺村，李瑞哲辨认其家西侧的玉米地中间是抛弃作案时穿着上衣的位置。公安人员根据李瑞哲的指认在玉米地中间发现一件浅灰色短袖（原物提取）；在李瑞哲家中，李瑞哲指认家中南侧卧室床上的浅灰色短裤（原物提取）是作案时穿的衣服。⑸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瑞哲辨认出刺扎王某3所使用的尖刀。该尖刀是公安人员于2019年8月29日在李瑞哲葡萄地北部简易房内提取的刀子。⑹车辆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电动三轮车车身左侧前部距地面91厘米处有一长35厘米的横向擦划痕迹；车身左侧后部车玻璃上距地面101厘米处有一长30厘米、宽0.5厘米的横向新鲜擦划痕迹。车牌号为豫Ａ×××**的银白色汽车，左侧倒车镜外壳上有一处3厘米x0.8厘米横向新鲜擦划痕迹。15.视听资料（光盘实物）证明刮蹭车辆现场的情况、李瑞哲持刀扎人案发时的情况。16.被告人李瑞哲的供述与辩解。李瑞哲供述了案发原因、案发过程及案发后投案情况。该供述与证人证言、视听资料、法医鉴定等证据相互印证。17.李瑞哲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明李瑞哲基本身份信息、李瑞哲无犯罪前科。18.⑴王某3户籍证明，证明王某3，男，汉族，1989年10月11日出生，住民权县王桥乡三里王庄村委。⑵证人王某2（被害人王某3的父亲）的证言,证明王某3实际出生日期为1998年农历1月23日，属虎。户籍登记出生日期为1989年10月11日，是错误的。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案件争议焦点，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李瑞哲及辩护人称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李瑞哲与王某3等人发生争执时，便从自家三轮车上拿出尖刀刺向王某3，刺破右上肢、胸部致肺脏破裂，引起王某3失血性休克死亡。李瑞哲使用的作案工具是刀刃较长的尖刀，刺伤的部位是右上臂、胸壁及肺脏，且为一刀刺杀形成。从李瑞哲使用的作案工具、刺扎的部位、用力的大小及造成的后果看，李瑞哲持刀行凶，一刀毙命，应构成故意杀人罪。2.关于辩护人称李瑞哲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李瑞哲行凶后，在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当地基层组织村支书李某2电话投案，到案后交代了案件发生的主要事实，构成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3.关于辩护人称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的问题。经查，许某与李瑞哲发生车辆剐蹭事故后，二人简单争执后均离开现场。在张某1的纠集下，王某3等人找到李瑞哲让其修车赔钱，再次引发争吵，被害人王某3积极参与，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张某1等人找到李瑞哲时没有携带凶器，只是发生争吵撕扯，不能认定王某3对引发本案存在严重过错。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瑞哲因琐事持刀行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李瑞哲论罪应当从严惩处，但鉴于李瑞哲具有自首情节，张某1、王某3等人不能理智处理纠纷，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责任，可对李瑞哲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瑞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刑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赵宇明审判员  李远魁审判员  阮传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苏尚文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