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4刑初2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昊，男，汉族，1994年3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日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厉爱平，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旦萍，女，汉族，1991年3月30日出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日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若阳、钱炼，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杭敏，男，汉族，1972年5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良勇，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丹，女，汉族，1994年11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日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加秀，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肖灵，女，汉族，1995年9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日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红敏，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商成，男，汉族，1995年5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日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倩，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日以江检公诉刑诉[2020]5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昊、丁旦萍、王杭敏、周丹、张肖灵、商城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悦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昊、丁旦萍、王杭敏、周丹、张肖灵、商成及辩护人厉爱平、钱炼、吕良勇、姚加秀、周红敏、董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昊、丁旦萍、王杭敏、周丹、张肖灵、商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认为各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郑昊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丁旦萍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至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杭敏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至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周丹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肖灵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商成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 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经审理查明：范某（已判决）于2012年左右从郑某（已判决）处得知国际相关药品信息，认为治疗肝病、癌症等药品在国内会有较大的销售市场，便组织人员收集药品信息，确定仿制药种类，进行实验配制，并在老挝投资建立某药厂，对配制成功的仿制药进行批量生产，并以国内患者为主要销售对象。 为开拓仿制药的国内销售市场，范某于2015年开始先后注册成立杭州某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杭州某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范某实际掌控的浙江某科技有限公司、浙江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某药厂形成集药品的配制、生产设备及原材料和包装的采购、药品的生产、药品的销售一体化的仿制药经营体系。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一方面范某让公司人员以“一带一路”、“跨境医疗协作”的名义，吸引国内医院与老挝友谊医院签订远程医疗合作协议，并派员对相关医疗人员进行仿制药品知识培训，利用“院院合作”平台，通过合作医院的医务人员宣传、推销某药厂生产的仿制药品。另一方面由公司业务员利用多种宣传手段，通过网络营销、与医药代表合作、团伙承接等多种方式，销售某药厂生产的仿制药。 具体销售经营过程为：开始由相关业务人员陪同患者去老挝某医院诊疗并购买某药厂生产的仿制药品。但因出境患者较少，便推出了“院院合作”平台，通过提供药品咨询、远程诊疗，境外邮寄药品的方式销售某药厂生产的仿制药品。因跨境物流时间长、患者不能及时拿到药品，导致客源流失，又推出了“患者分享”的销售方式，名义上是从其他患者处借用药品给急需用药的患者，实际上是将某药厂生产的仿制药品通过邮寄或派人携带回国，存放在位于杭州市的某仓库。销售业务人员负责联系购药者，确定购药数量、金额，财务人员确认购药款到账后，通知仓库人员准备相应药品发货（部分药品由专人填写伪造的老挝顺丰快递单和某医院处方单放入邮包一并快递给购药者，以伪造药品从老挝邮寄的假象）。 经审计，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间，从国内邮寄给购药者Sofeni（索菲布韦）、Dactinna（达卡他韦）、Emlutini（依鲁替尼）、Osiem（AZD9291）等近30种仿制药品的销售金额达人民币89134097.67元。 被告人郑昊、周丹、张肖灵、商成均系某公司咨询销售部业务员，在明知公司不具备药品销售资质的情况下，通过接听400咨询电话、承接医药团队业务、发布网络推文等方式协助销售药品，并从中获取一定比例的提成，其中被告人商成、张肖灵主要负责承接医药团队、院院合作业务，被告人郑昊、周丹主要负责网络营销业务。被告人商成另于2017年5月至12月左右协助填写伪造的老挝处方单、购货凭证。经审计，被告人郑昊参与非法经营额为人民币840055元，被告人周丹参与非法经营额为人民币261048.7元，被告人张肖灵参与非法经营额为人民币205477元，被告人商成参与非法经营额为人民币163155元。 被告人丁旦萍系某公司财务出纳，工作期间其另根据财务主管的安排，自2016年开始负责根据公司内勤及桑某（已判决）、桑乐天（另案处理）发送的信息填写需要从国内寄送药品的快递单据，并对接仓库管理员准备药品。 被告人王杭敏系某公司临时工，自2015年年中开始根据范某指使，每日至齐成公司仓库和被告人丁旦萍处领取当日需要发出的药品和快递单据，按发货信息打包，并通过快递邮寄给购药者、各地子公司、医药代表等。 案发后，被告人郑昊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千元；被告人周丹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千元；被告人张肖灵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千元；被告人商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千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昊、丁旦萍、王杭敏、周丹、张肖灵、商成及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范某、桑某、陈某、洪某、张某1、林某、钱某、金某、施某、江某、计某、周某、张某2、韩某、傅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侦查实验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照片，关于“Ｇｉｅｎｏｅ”、“Ｔｅｌａｒｆｅ”等产品定性的函，情况说明，交款记录，价格明细，专项审计报告，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工商注册信息及备案信息，查询记录，营业执照，员工信息登记表，周会记录，合作协议，顺丰速运记录，报表，转账信息，处方单，快递单，入库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附现场笔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询问（调查）笔录，检测报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档案表，被告人郑昊、丁旦萍、王杭敏、周丹、张肖灵、商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郑昊、丁旦萍、王杭敏、周丹、张肖灵、商成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综上，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昊、丁旦萍、王杭敏、周丹、张肖灵、商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规定，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销售药品，其行为侵犯了经营许可证的市场管理制度，扰乱市场秩序，其中被告人郑昊、丁旦萍、王杭敏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丹、张肖灵、商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昊、丁旦萍、王杭敏、周丹、张肖灵、商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郑昊、周丹、张肖灵、商成能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丁旦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杭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周丹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肖灵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商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丽云 人民陪审员  何 俊 人民陪审员  邱 京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顾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