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269号 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黄海东，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潘大收，男，1963年7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第三人）：黄红征，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黄海东与上诉人潘大收、被上诉人黄红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1227民初286号民事判决，黄海东、潘大收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桂12民终1834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于2020年4月6日作出（2020）桂1227民初8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黄海东、上诉人潘大收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海东、上诉人潘大收、被上诉人黄红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海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大收、黄红征偿还借款本金289640元，逾期利息暂计算为：2012年12月8日至2019年3月8日，利息按年利率22.8%计算，共计412737元，扣减己支付的100000元，尚欠利息312737元，支持黄海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大收、黄红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存在两笔不同的借款，第一笔借款是，2012年6月7日潘大收、黄红征一起到黄海东家中拿现金26万元借款，潘大收当面点清后写下本案的《借条》。第二笔借款是，2012年6月7日黄红征向黄海东借款25万元并写下《借条》，约定借期两个月，黄海东通过银行转账25万元给黄红征，到约定还款期当天黄红征只转了12500元到黄海东的账户，双方在借款前已约定如到期未能连本带利还清，则每月支付12500元的利息。2、本案存在多个疑点。首先，潘大收、黄红征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没有得到借款却写下《借条》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借条》已写清是潘大收借款26万元现金，黄红征仅是担保人，同日黄海东却转账给担保人黄红征25万元，这不符合常理，因为借款的对象、方式、数额都与《借条》内容不一致；再次，潘大收、黄红征称2014年9月7日己还清黄海东全部借款本息，但潘大收却没有收回《借条》，反而是黄红征一直在偿还借款，且潘大收、黄红征主张多支付款项达三十多万元，这更不符合常理。事实上黄红征是偿还其个人25万元借款及利息，并不是代潘大收偿还借款，潘大收、黄红征明显是恶意串通，故意损害黄海东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黄海东有《借条》证实与潘大收的借贷事实，也有银行转账证实与黄红征的借款事实，潘大收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海东的一审诉讼请求是错误的。 针对黄海东的上诉，潘大收辩称，黄海东的上诉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计算方式错误，其他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状为准。 针对黄海东的上诉，黄红征辩称，同意潘大收的答辩意见。 潘大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海东返还潘大收多支付的款项333667.19元以及利息暂计算为187689.08元（按照年利率22.8%计算，自2014年9月暂计算至2019年5月，此后利息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海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认定现金还款错误，48笔还款中现金还款2笔、银行转账和支付宝转账46笔。关于2012年7月8日的12500元，黄海东在原审上诉状中已自认通过转账的形式收取，该笔还款应得到确认。关于2012年11月7日的12500元（现金）、2017年3月3日的50000元（现金），根据潘大收的还款规律及原审一审中黄海东对潘大收提交的款项支付清单质证时对三性均予认可，说明黄海东已自认收取该两笔款项。另外，原审一审判决已确认潘大收共计还款48笔的事实。2012年7月8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潘大收向黄海东支付款项的次数为48笔共计65.5万元。二、根据上述款项支付情况，至2014年9月7日潘大收已还清全部借款本息，该日之后支付的款项为多支付的款项，黄海东应予返还。潘大收存在多笔还款行为，应具体计算每一笔还款时产生的利息，扣除利息后多出的款项应抵扣本金，已抵扣的本金不能再往后计算利息，一审判决笼统按照最后一笔还款时间计算利息是错误的。 针对潘大收的上诉，黄海东辩称，潘大收主张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 针对潘大收的上诉，黄红征辩称，我们只得到黄海东的一笔借款，同意潘大收的上诉意见。 黄海东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潘大收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89640元（其中原始本金260000元，以260000元为基数，期间2012年6月7日至2012年12月7日，按22.8%的年利率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共计2964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312737元（以289640元为基数，期间2012年12月8日至2019年3月8日，按22.8%的年利率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共计412737元，扣减已经支付100000元，尚欠312737元）共计602377元，2019年3月8日后利息另行计算；2、依法判决被告黄红征对被告潘大收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潘大收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黄海东返还反诉原告潘大收多支付的款项333667.19元；二、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黄海东向反诉原告潘大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暂计算为187689.08元（按照年利率22.8%计算，自2014年9月暂计算至2019年5月，此后利息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黄海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7日，本诉被告潘大收向本诉原告黄海东借款人民币26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黄海东同志现金人民币（大写）贰拾陆万元（¥260000.00），定于2012年12月7日归还本息。利息自2012年6月7日起计算，月利率为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注：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逾期未归还，此前利息转为借款本金，逾期利息按前述利率计算。本借款由黄红征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逾期未归还，由保证人无条件承担所有借款和利息。因借款发生的任何纠纷，由出借人（贷款人）住所地法院管辖。用畜牧小区B栋5楼抵押（潘大收房产）。借款人：潘大收，保证人：黄红征，2012年6月7日。”同日，黄海东通过银行转账到黄红征的银行卡250000元，借款到期后，黄红征代潘大收以小额款项陆陆续续以银行转账支付和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向黄海东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自2012年7月8日至2014年9月7日共还款23笔，共300000元；自2014年9月7日至2018年12月4日共还款24笔，共287554.34元。合计共587554.34元。黄红征系潘大收之妹夫。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潘大收与黄海东的借款数额是多少；2、黄红征的还款行为能否认定为其代理潘大收还款给黄海东；3、黄海东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4、黄红征是否还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对于焦点1，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凭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黄海东向法庭提供《借条》一张，以证明被告潘大收由黄红征作为担保人向其借现金人民币260000元。而潘大收辩称，其与黄海东借款是事实，但借款本金只是250000元，但交付方式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即当天黄海东将250000元现金转到保证人黄红征的银行账户上，有当天转账凭据为证。就转账的250000元，黄海东称是其另外借给黄红征的借款，黄红征予以否认，黄海东没能进一步向该院提交比如《借条》等相关借据加以证明黄海东与黄红征另外有借贷关系的事实，该转账凭证只能证明转账的事实，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海东与黄红征存在借贷关系。对于案涉《借条》写到“今借到黄海东同志现金人民币（大写）贰拾陆万元…”，其中对“现金”的理解，黄海东认为潘大收与其借的是现金，即现金交易，没有存在转账，但没有对现金的来源等作进一步举证；而潘大收称并没有收到黄海东的现金，黄海东是通过转账支付，并且只转250000元，有当天的转账凭据为证，综上，潘大收、黄红征主张其与黄海东借款250000元，黄海东通过转账支付，将款转到黄红征的银行账户上，后潘大收、黄红征通过黄红征银行账户分期多次还款给黄海东，有《借条》、交付借款的银行转账凭据、银行的还款流水清单为证，且这些证据形成证据链，符合当下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和常理，该院予以确认。黄海东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对于焦点2，该院认为，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黄海东主张其与黄红征另外有借贷关系，并提供三张转账凭证，来证明黄红征和其有借贷关系，同时也证明黄红征通过银行所还的款并非是代潘大收还款（除开最后两笔共100000元外），而是还自己的借款和利息。黄红征抗辩理由是：黄海东所提供的三张转账凭据是黄红征作为连带责任担保，潘大收作为借款人与黄海东借款的转账凭据。至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黄海东应该就其与黄红征的借贷关系成立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但黄海东就这一事实没有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黄海东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对黄海东主张黄红征的还款除最后两次还款共100000元是代潘大收还之外，其余都是他还自己的借款不予支持；其二、黄海东与潘大收于2012年6月发生借贷关系，双方约定有还款期限，按黄海东陈述，潘大收一直没有还款，从以前黄海东在该院就民间借贷纠纷提起的诉讼以及他自身的认知能力看，潘大收近6年一分钱都不还，黄海东却没有通过任何合法途径寻求救济，其行为不符合常理；其三、黄海东承认2018年12月3日、4日黄红征分别还款50000元，是代潘大收对案涉借条的还款，而对于以前黄红征的还款却从不认可是代潘大收还款，这行为有故意规避法律而重新获得诉权之嫌疑。其四、潘大收与黄海东借款，黄红征是连带责任保证人，按双方约定借款人逾期未归还借款，保证人黄红征无条件承担所有借款和利息，黄红征是潘大收的妹夫，又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其代借款人还款既符合常理更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所以，黄红征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黄海东587554.34元，应当认定为其代潘大收还款。 对于焦点3，如前所述，潘大收与黄海东实际借款本金250000元，从借款起息日起即从2012年6月7日起至本案最后一笔还款日即2018年12月4日止，按双方在诉讼中认可的年利率22.8%计算，应付利息是370500元（250000元×年利率22.8%×6年＋250000元×月利率1.9%×6个月），而实际上潘大收通过黄红征（借贷保证人）的账户分多次还款给黄海东587554.3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借款合同中，双方未约定还款时先还利息还是先还本金时，按先充抵借款利息，再充抵主债务即借款本金，所以本案所还的借款，应该先充抵利息370500元（还款数额587554.34元－应付利息370500元=217054.34元），剩下的217054.34元再充抵借款本金，那么，潘大收实际尚欠黄海东本金32945.66元（本金250000元－217054.34元=32945.66元）。 对于焦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借款期限至2012年12月7日届满，对保证人黄红征的保证期限没有明确约定，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黄红征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已过，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潘大收尚欠本诉原告黄海东借款本金人民币32945.6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还清本息，利息以32945.6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2.8%，从2018年12月5日起算；二、驳回本诉原告黄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潘大收的反诉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其中自2012年7月8日至2014年9月7日共还款23笔，共300000元；自2014年9月7日至2018年12月4日共还款24笔，共287554.34元。合计共587554.34元”不予认定外，对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黄红征自2012年8月8日至2018年12月4日共转账给黄海东45笔，合计5800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为多少的问题。黄海东主张本案《借条》的260000元借款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潘大收，当时转给黄红征的250000元是另外的借贷关系，而潘大收、黄红征不认可收到现金，主张转账的250000元就是本案借款。本院认为，黄海东仅依据《借条》提起诉讼，其主张的借款数额巨大，并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而潘大收、黄红征否认存在现金交付，应由黄海东就资金的来源、付款凭据等事项继续举证，现黄海东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潘大收支付了260000元现金借款，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另外，黄海东也没有证据证明与黄红征存在另外的借贷关系，且黄红征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与潘大收又是姻亲关系，黄红征代收本案借款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2012年6月7日黄海东转给黄红征的250000元就是本案借款，本案的借款本金以转账数额为准即250000元，黄红征转给黄海东的款项均是偿还本案借款，黄海东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潘大收已偿还多少款项的问题。潘大收主张的48笔还款中，黄海东只认可45笔，不予认可其余3笔，即：2012年7月8日12500元、2012年11月7日12500元、2017年3月3日50000元。本院认为，黄海东从原审一审至本案二审庭审，一直表示不认可现金还款，有转账凭证的还款才认可。潘大收原审一审主张2012年7月8日的12500元是现金还款，现其以黄海东在原审二审上诉状自认收到该款为由，进而主张2012年7月8日已转账还款12500元。结合黄海东在整个诉讼过程中的主张，黄海东并不构成自认，同时潘大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潘大收关于2012年7月8日还款125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2012年11月7日12500元、2017年3月3日50000元的现金还款，潘大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已交付给黄海东，故对该2笔还款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确认潘大收自2012年8月8日至2018年12月4日共向黄海东还款45笔，金额共计580000元。 三、关于潘大收尚欠借款本息的问题。本案260000元《借条》约定“定于2012年12月7日归还本息”，那么双方当事人按约定应于还款日届满的第二天即2012年12月8日进行结算，确定是否尚欠及尚欠多少借款本息。至2012年12月8日，潘大收已还款50000元（2012年8月8日12500元、2012年9月7日12500元、2012年10月8日12500元、2012年12月8日12500元），借贷双方认可借款时约定利息年利率为22.8%，那么至2012年12月8日产生的利息为28500元（250000元×22.8%÷12个月×6个月），扣减利息后超出的还款部分即21500元（50000元－28500元）应折抵本金，因此截至2012年12月8日潘大收尚欠借款本金228500元（250000元－21500元），利息0元。此后借贷双方未明确约定结算时间，上诉人潘大收最后一笔还款时间是2018年12月4日，因此应以最后一笔还款日为截止日期计算应支付的利息，按先息后本的规则进行抵扣，即2012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潘大收还款41笔共计530000元（580000元－50000元），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312153.8元（228500元×22.8%×5年＋228500元×22.8%÷12个月×11个月＋228500元×22.8%÷360天×27天），扣减利息后超出的还款部分即217846.2元（530000元－312153.8元）应折抵本金，因此截至2018年12月4日潘大收尚欠黄海东借款本金10653.8元（228500元－217846.2元）。综上，潘大收应偿还黄海东借款本金10653.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0653.8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5日起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2.8%计付），一审判决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潘大收主张，应按每笔还款扣减相应本金的方式计算借款本息，但这与双方的约定不符，又没有证据证实双方事后达成潘大收主张的上述还款方式，故潘大收在本案中未按约定进行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黄海东主张按年息22.8%计算利息是正确的。 最后，《借条》约定黄红征“无条件承担所有借款和利息”，黄红征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而《借条》未对保证期间进行任何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本案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2年12月7日，黄海东提起本案诉讼时显然已超过了保证期，因此黄红征免除保证责任，黄海东请求黄红征承担保证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海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潘大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潘大收的还款数额不当，计算尚欠本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227民初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227民初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227民初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潘大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黄海东借款本金10653.8元及利息（利息以10653.8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5日起计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2.8%计付）； 四、驳回上诉人黄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824元，由上诉人黄海东负担9224元，上诉人潘大收负担6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407元，由上诉人潘大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18元，由上诉人黄海东负担4709元，上诉人潘大收负担4709元。上诉人黄海东已预交9418元，由本院退回其4709元；上诉人潘大收已预交5407元，由本院退回其698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志凌 审 判 员 吴亚玲 审 判 员 黄美秀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贲玉瑕 书 记 员 刘清华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