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九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24民初198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京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一品天下大街**********。 法定代表人:朱宗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宇，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时雨，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九龙浩发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九龙县呷尔镇顺山街**。 法定代表人：刘华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京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九龙浩发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2月2日，浩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2019年12月5日，浩发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经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同日，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经依法批准扣除审理期限，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诉与反诉。京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时雨、浩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京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浩发公司向京泰公司支付工程款2290149元，并向京泰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其中22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剩余2070149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浩发公司向京泰公司支付场地看守费共计144000元（自2015年1月至2018年4月，每月按3600元计算）；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浩发公司赔偿京泰公司因主张工程款而支付的律师费共计8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浩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7日，九龙县懿和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确定四川泰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九龙县伍须海旅游景区游客中心建设项目。2013年10月15日，九龙县懿和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泰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0月27日，京泰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企业名称由四川泰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川京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浩发公司是由九龙县懿和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九龙县万方猎塔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重组构成。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由京泰公司完成九龙县伍须海旅游景区游客中心建设项目，合同价款为4579761元，合同工期为365天，即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10月16日。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开工付工程款总价的30%，基础完工后付工程款总价的10%，主体完工后付工程款总价的30%，装饰装修完工后付工程款总价的30%，剩余的10%待审计后一次性付清。同时，双方约定发包人不支付工程款时，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赔偿因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损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京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施工。2014年12月，案涉工程停工，京泰公司安排人员看守施工场地、材料，每月支付看守费3600元。2018年4月，经浩发公司协调，案涉工程具备施工条件，京泰公司再次组织人员继续施工。2018年7月25日，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工程款、排水沟工程量、工程材料等内容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9月，京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2018年9月18日，双方签订《竣工验收报告》，京泰公司完成的九龙县伍须海旅游景区游客中心建设工程验收合格。浩发公司向京泰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2月20日、2014年8月12日、2014年12月31日，支付工程款1370000元、450000元、1370000元、680000元，剩余220000元未按期支付。未付工程款220000元，故浩发公司应当向京泰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并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浩发公司向京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870000元，竣工结算确定工程款总价6160149元，浩发公司还应向京泰公司支付工程款2290148元。按合同约定，浩发公司应当向京泰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因浩发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京泰公司为主张权利，支付律师费80000元，浩发公司应当赔偿京泰公司造成的该损失，故诉至法院。 浩发公司辩称，一、2018年9月18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9月30日，双方签订《竣工结算书》是事实，但该两项事实系京泰公司骗取浩发公司印章损害国家利益，该行为属无效行为。浩发公司的前身为九龙县懿和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有公司，案涉项目资金来源包含国家专项资金及浩发公司自筹资金。九龙县懿和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组为浩发公司，但浩发公司仍属于国有与民营的混合制企业，其支出的资金依法应当按照国资要求进行审计再支付。案涉工程完工后，京泰公司未向浩发公司报送竣工验收申请。案涉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但京泰公司多次采取不正当的手段要求浩发公司验收，并再三承诺，经验收后其负责整改到位。浩发公司为保障正常的工作秩序且基于对京泰公司的信任，参与了竣工验收，但在竣工验收时，浩发公司、设计单位、质监站均提出应整改后方能验收。因各种原因，浩发公司在《竣工验收报告》加盖了印章。事实上，京泰公司实施的案涉工程，在验收时就存在明显的质量瑕疵，不符合验收要求，而且消防工程没有做，不能验收合格。案涉工程的主体结构质量和地基基础工程存在重大的质量问题，影响将来游客安全。对此，浩发公司要求对主体结构质量和地基基础工程是否合格进行鉴定；二、京泰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总价6160149元，已付工程款3870000元，未付工程款2290149元的事实不存在。1.《竣工结算书》载明的工程总价6160149元，浩发公司不予认可，案涉工程系国有资金工程，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结算以审计为准，本案正在审计尚未出具审计报告，双方签订的《竣工结算书》实质是违反国资管理办法，因此该结算不应认可，最终结算应以审计为准；2.关于已付款项，浩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832195元，其中包含了政府直接支付至京泰公司账户的3870000元，浩发公司除了支付工程款3870000元外，另外支付工程款13笔共计1962195元。因此，浩发公司即使认可双方结算的工程款6160149元，但浩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832195元，剩余327954元，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款剩余的10%待审计后一次性付清，案涉工程至今未审计，故京泰公司要求支付工程尾款亦不应成立。 被告（反诉原告）浩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京泰公司对其承建的九龙县伍须海旅游景区游客中心的建筑物（房屋）的主体结构质量和地基基础工程进行整改或退还浩发公司就该部分建筑物已支付的工程款3527370.87元；2.由京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浩发公司放弃第1项诉请求中的“退还浩发公司就该部分建筑物已支付的工程款3527370.87元”的诉讼请求，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京泰公司对其承建的九龙县伍须海旅游景区游客中心的建筑物（房屋）进行整改”。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浩发公司对修建九龙县伍须海旅游景区游客中心工程依法进行招标，京泰公司中标该工程。2013年10月14日，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9月18日，京泰公司欺骗浩发公司个别员工，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案涉工程在验收之日就存在外墙砖大量脱落，大面积漏水，并且消防工程未做，不应进入验收程序。案涉工程主体结构质量、地基基、地基基础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图纸和设计要求严重不符，案涉工程系不合格工程，京泰公司应对案涉工程进行整改，故诉至法院。 原告（反诉被告）京泰公司辩称，一、浩发公司的反诉请求是选择性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浩发公司应当提出明确的反诉请求；二、2018年9月18日，浩发公司与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共同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案涉工程验收结论为合格。《竣工验收报告》盖有浩发公司印章，案涉工程验收程序和结论合法有效。浩发公司提出在验收案涉工程时，京泰公司有欺骗行为，但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三、案涉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竣工验收报告》对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质量、装饰装修工程等项目进行了评定，评定结果为合格。若案涉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不可能评定为合格。故浩发公司提出案涉工程主体结构质量和地基基础存在质量问题没有相应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案涉工程主体结构质量及地基基础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浩发公司提出整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双方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审查认定如下： 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均提交的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京泰公司提交该组证据，拟证明（1）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2）案涉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4579761元，专用条款第24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开工付总价的30%，基础完工后付总价的10%，主体完工后付总价的30%，装饰装修完工后付总价的20%，剩余的10%待审计后付清”；（3）该合同通用条款33条约定：“发包方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后28日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4）该合同专用条款35.1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不及时支付合同工程款时，应当赔偿给承包人造成的损失”。 浩发公司提交该组证据，拟证明（1）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造价以审计报告为准，但至目前该工程未审计；（2）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为合格，但案涉工程完工至今存在质量问题，且合同范围内的消防工程未做；（3）案涉工程按施工图进行施工，工程价款为固定价款，但双方违反法律规定，增加工程进行额外结算，损害国家利益。 经查，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证据内容予以认定。 2.《竣工验收报告》 京泰公司提交该组证据，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8年9月竣工验收，京泰公司、浩发公司及勘察、设计、监理单位共同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并进行备案。 浩发公司提交该组证据，拟证明（1）2018年9月，京泰公司及浩发公司在办理竣工验收时，案涉工程存在外墙砖大量脱落，多处漏水，墙壁开裂等质量问题，该工程不应进入验收程序；（2）验收盖章是参与检测的单位人员（包括浩发公司的个别工作人员）与京泰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该验收不合法，不应采信；（3）案涉房屋至今未移交使用系危房,主体结构质量和地基工程都不合格，各相关单位在竣工验收时验收结论为合格，与竣工验收会议纪要载明“案涉工程需整改”之间存在明显矛盾。浩发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的质量应以鉴定结果为准。 经查，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证据内容予以认定。 3.《竣工结算总价表》 京泰公司提交该组证据，拟证明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对案涉工程竣工验收，2018年9月30日，双方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结算，结算价为6160149元。2018年10月30日，浩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京泰公司支付竣工结算款。浩发公司支付给四川泰源公司的600000元、支付给京泰公司甘孜分公司的20000元、150000元、220603元与本案案涉工程没有关系，不属于案涉工程合同内的工程款。京泰公司指示浩发公司支付给朱成先的款项，属于增加工程量应当支付的款项，不属于案涉工程合同内的工程款。案涉工程款浩发公司仅支付京泰公司3870000元。 浩发公司提交该组证据，拟证明（1）该《竣工结算总价表》是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个别工作人员串通签订，不是浩发公司的意思表示；（2）京泰公司要求浩发公司签订《竣工结算总价表》，是用于报审计局审计，审计程序要求发包人和承包人先结算后再报送审计，所以浩发公司的工作人员盖了公司印章；（3）双方的结算金额违反了中标合同，中标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款为固定价，双方结算的工程款是按定额重新确价，远远高于中标价，违反了取价原则；（4）案涉工程的结算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双方背离中标合同签订协议，结算应以中标备案合同为准，故本案涉及的《补充协议》及《竣工结算书》均为无效合同。 经查，该份《竣工结算总价表》载明，案涉工程竣工结算价为6160149元，发包方为浩发公司，承包方为京泰公司，编制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双方均加盖公司印章，双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京泰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结算价为6160149元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明目的，本院结合证据内容进行认定。对浩发公司主张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员工串通，签订《竣工结算总价表》，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浩发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京泰公司提交的证据 1.《中标通知书》，拟证明,四川泰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九龙县伍须海旅游景区游客中心建设项目，四川泰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九龙县懿和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浩发公司的质证意见，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中标备案的合同，合同内容不应变更。 经查，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内容予以认定。 2.《补充协议》，拟证明京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于2014年底完成了土建工程，因浩发公司部分征地拆迁工作未落实，致案涉工程在总平工程实施部分后停工。2015年1月至2018年4月，京泰公司安排人员看守案涉工程，产生看守费144000元，浩发公司应当赔偿京泰公司该笔损失。2018年4月，京泰公司进场继续施工，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案涉工程价款以现行四川省清单计价定额重新组价确定。 浩发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案涉工程系招投标工程，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致案涉工程量、工程价款与中标备案合同不一致，系变更了中标合同的主要条款，该《补充协议》系无效协议，案涉工程双方应按中标合同进行计价并结算。 经查，双方当事人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内容予以认定。 3.《竣工验收备案书》《单位工程质量评估报告》《设计文件质量检查报告》《勘察文件质量检查报告》，拟证明京泰公司、浩发公司及勘察、设计、监理单位共同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并进行了备案。 浩发公司的质证意见，案涉工程验收人员（包括浩发公司的个别工作人员）与京泰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该组证据不合法，不应采信。 经查，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系竣工验收资料的组成文件，相关部门均签名确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浩发公司的主张，验收人员与京泰公司恶意串通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4.《甘孜州九龙县伍须海旅游景区游客中心建设项目拨付款明细表》、银行回单，拟证明浩发公司分别在2013年10月30日、12月20日、2014年8月12日、12月31日向京泰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370000元、450000元、1370000元、680000元，共计3870000元。按合同约定，浩发公司应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工程款总价20%，浩发公司仅支付了680000元，尚欠220000元未按时支付。截止现在，浩发公司尚欠京泰公司工程款2290149元未支付，其应当向京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 浩发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浩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832195元。 经查，双方当事人对已支付工程款387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京泰公司认为未付工程款及应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内容予以确认。 5.《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四川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京泰公司为主张合法权利，委托律师担任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费用为80000元，该费用因浩发公司违约致京泰公司产生经济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5.1条之规定，应当由浩发公司负担。 浩发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在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2）该款实际只有50000元的发票；（3）本案是京泰公司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引发的纠纷，浩发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 经查，双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京泰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未明确约定律师费如何负担，京泰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京泰公司要求浩发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0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 6.《补充协议》《建设项目增加工程竣工结算书》《竣工结算总价（增加挡土墙）》《竣工结算总价（2017年总平增加）》，拟证明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就伍须海旅游景区游客中心一期工程增加项目签订《补充协议书》，并分别于2015年12月8日、2018年9月13日，2018年9月26日完成了竣工结算，浩发公司向京泰公司已支付以上三项工程结算款共计1695695元，浩发公司支付给京泰的该款项，是案涉合同以外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 浩发公司的质证意见，（1）2014年9月1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2015年12月8日，双方签订的《建设项目增加工程竣工结算书》，对证据载体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违反备案中标合同的价款，该协议违反招投标管理办法，增加工程量大于中标工程20%的，应重新招标；（3）即使该合同对双方有约束力，双方约定：“经发包人审查后送审计部门审定工程款办理工程结算”，但该竣工结算并未经审计。因此该部分工程结算，条件不具备，不予认可；（4）该两份证据是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的工作人员恶意串通签订，损害国家利益，依法应当重新审计结算。对双方2019年9月13日签订的《竣工结算总价（增加挡土墙）》以及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竣工结算总价（2017年总平增加）》，两份证据载体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两份结算书无相关合同，是浩发公司配合京泰公司串通，骗取国家资金；增加挡土墙的结算价与2015年12月的结算价内容重复；2017年总平增加的结算价与2019年8月30日的结算价内容亦重复。浩发公司系国有公司，双方对增加工程量签订《补充协议》没有法定的手续和依据，是不合法的。综上，浩发公司对增加工程量的竣工结算单均不予认可。 经查，该组证据均注明增加工程的名称，且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均加盖公司印章，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浩发公司的主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7.证人杨某的证言，拟证明京泰公司主张，因浩发公司的原因案涉工程停工，导致京泰公司支付看守费144000元的事实。 浩发公司的质证意见，杨某的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案涉工程停工后无人看守，证人杨某未提供收到看守费的凭证，京泰公司亦未提供支付看守费的凭证，不能证明京泰公司与杨某是雇佣关系。 经查，证人杨某经本院通知出庭作证，京泰公司仅提供杨某的证言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对杨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8.《单位工程混凝土试块轻度汇总表》《混凝土（抗压）强度合格评定》《混凝土立方体试件抗压强度检测报告》《混凝土拉弯强度合格评定》《检测报告》《抽查检测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混凝土强度经过宝鸡市真信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九龙分公司、甘孜州建筑建材测试中心及九龙检测所等单位检测，检测结果证明，案涉工程混凝土强度符合设计、施工要求，符合国家标准。 浩发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京泰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验收结论是违法的，司法鉴定结论确认，案涉工程的主体结构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京泰公司提出的该组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案涉工程是否合格，任何人到案涉工程现场都能看出来。 经查，京泰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相关质监部门审核通过并签名确认，是《竣工验收报告》附的相关资料，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9.行业标准《钻心法检测混凝土强度技术规程》JGJ/T384-2016、国家标准GB50204—2015《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拟证明国家住建部于2016年颁布了行业标准JGJ/T-2016，行业标准的效力高于民间协会标准，检测应当采用国家机关制定的行业标准。住建部制定的GB50204-2015生效后，原标准GB85024-2002同时废止，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依据已废止的国家标准鉴定，故鉴定意见书不合法，不应采纳。 浩发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 经查，该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京泰公司主张，本案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标准已废止不应采信，根据庭审中鉴定人出庭说明，称“案涉工程施工时间在2015年以前，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技术标准应以施工时现行有效的技术标准为准”，本院对鉴定人的说明依法予以采信，故对京泰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浩发公司提交的证据 1.《招标文件》《投标文件》，拟证明（1）案涉工程系国有资金建设项目，必须进行招投标；（2）双方约定，案涉工程款为固定价；（3）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增加的工程量未经招标，均为无效合同。 京泰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浩发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对已完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 经查，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证据内容予以确认。 2.浩发公司支付款项统计表，拟证明浩发公司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今，已支付京泰公司工程款5832195元。其中通过政府向京泰公司支付3870000元，浩发公司分13次支付给京泰公司工程款1962195元，故浩发公司只欠京泰公司工程款327954元。 京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京泰公司收到浩发公司工程款5832195元是事实，但该部分包含案涉合同之外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 经查，对浩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832195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京泰公司认为该工程款包含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的主张，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内容予以认定。 3.《情况说明》、78张照片，拟证明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比如：墙体有大面积裂缝、外墙砖大量脱落、室内大面积漏水、消防工程未做等，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无法交接、无法入住。该照片进一步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是虚假的。 京泰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王浩个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在未出庭的情况下，不符合证据形式，因此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78张照片不能直接反映出拍摄于伍须海游客中心，且这些照片并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存在问题。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有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以及作为建设和施工的各方单位参与，案涉工程验收合格。浩发公司提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浩发公司为达到拖延支付工程款的目的，对参与竣工验收的各个单位及自身行为的否定，是不诚信的体现。 经查，《情况说明》系案外人王浩的证人证言，王浩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78张照片系浩发公司自行收集，没有制作时间、地点和、地点和方位照片无法证明浩发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浩发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4.四川检正建筑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意见书》，拟证明案涉工程鉴定结果为主体结构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是客观存在的，对该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予以认可。 京泰公司的质证意见，（1）鉴定公司依据的鉴定标准不合法，该鉴定机构使用的鉴定标准是民间协会出具的，住建部于2016年出具了一项检测规程，京泰公司认为鉴定公司应当以国家机关颁布的标准为准，该鉴定机构采用的标准是已废止了的，故鉴定结论不合法；（2）鉴定结论是由鉴定公司两名鉴定人员签名，从现场勘验记录看，其中一名鉴定人员没有到现场勘验，另一名鉴定人员没有鉴定资质证书。鉴定结论表述，案涉工程墙体存在裂缝，但没有对裂缝的长度、大小进行准确测量，同时，《意见书》认为，案涉工程的混凝土强度不符合国家标准，该结论与《竣工验收报告》及相关质量检测报告不一致，故对《意见书》三性及浩发公司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经查，该份《意见书》经浩发公司申请，本院通过摇号确定委托四川检正建筑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主体结构质量进行鉴定，鉴定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签名的鉴定人员的身份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技术标准，根据庭审中鉴定人员的说明，“案涉工程施工时间在2015年以前，《意见书》依据的技术标准应以施工时有效的技术标准为准”，故对京泰公司针对《意见书》的反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9月16日，四川泰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九龙县懿和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送《九龙县伍须海景区游客中心建设项目投标文件》，2013年9月27日，九龙县懿和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四川泰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四川泰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中标人。双方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为九龙县懿和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为四川泰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同内容：1.承包范围为土建、装饰、安装（一期）总平的全部内容；2.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6日，合同工期总天数365天；3.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4.合同价款为4579761元；5.合同价款及调整，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增加工程按国家定额和地方材料单价及人工单价进行调整为准，增加工程按90%预付给承包方，剩余10%待审计后付清；（2）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按工程项目工程量增加，按四川建设工程量清单和地方调整清单计价，增加工程按90%预付给承包方，剩余10%待审计后付清；6.工程预付款，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开工付工程款总价30%，基础完工后付工程款总价的10%，主体完工后付工程款总价的20%，装饰装修完工后付工程款总价的30%，剩余10%待审计后一次性付清。7.工程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现金或转账，拨款方式收到乙方书面通知，报完成工程量情况。8.竣工验收与结算，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工程量变更，由甲方提出，由设计方和监理单位出变更通知，施工方按地方材料人工单价计价执行；9.竣工验收，工程竣工后，由施工方提出竣工验收报告。” 合同签订后至2014年12月，因浩发公司征地拆迁未落实，导致案涉工程停工。2015年10月27日，四川泰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川京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9月13日，九龙县懿和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九龙浩发旅游发展有限公司。 2018年7月25日，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甲方为浩发公司，乙方为京泰公司。《补充协议》载明：“由于部分征地拆迁未落实，致使案涉项目总平工程实施部分后被迫停工，2018年经甲方协调具备施工条件，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由乙方继续完成案涉工程的续建工程内容，于2018年4月25日前进场，工程价款以现行四川省清单计价定额重新组价确定；2.由于总平工程排水沟乙方于2013年进场已进行了部分施工，后因停工全部毁坏。此次续建排水沟工程量无法确认，为消除争议，乙方按甲方要求完成续建现场所需排水沟的施工内容，排水沟工程量按原中标清单工程量进行结算，不予减少；3.总平续建工程主要材料，因价格存在争议，除乙方已购剩余的主要材料全部由甲方提供，所供材料价款拨款时在总平中扣除；......”。 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16日，案涉工程混凝土强度经过宝鸡市真信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九龙分公司、甘孜州建筑建材测试中心及九龙检测所等单位检测，检测结果证明工程混凝土强度符合设计、施工要求、符合国家标准。2018年9月13日，京泰公司、浩发公司、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公司、质监站对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事宜召开会议，会议签到表记载“设计单位及质监站提出案涉工程未做保护，防水应做处理，应整改”。2018年9月18日，京泰公司、浩发公司、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签订了《竣工验收报告》，验收结论为：合格。2018年9月30日，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结算，确定竣工结算总价为6160149元。 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签订《建设项目增加工程竣工结算书》，竣工结算价1375092元、2018年9月13日签订《竣工结算总价（增加挡土墙）》，竣工结算价为240683元、2018年9月26日签订《竣工结算总价（2017年总平增加）》，竣工结算价为79920元。 2019年12月5日，浩发公司向本院提出对案涉工程主体结构质量鉴定申请，并提交了其单方委托四川拓恒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的《鉴定报告书》，该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案涉房屋结构安全等级鉴定为Csu级，主体结构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2020年12月5日，本院对浩发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主体结构质量鉴定的申请，依法予以准许。本院通过摇号确定委托四川检正建筑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主体结构质量进行鉴定。2020年5月11日，四川检正建筑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出了，检正字（2020）第0511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载明：“根据委托事项结合现场分析、混凝土取芯试验结合设计及国家标准，本次对伍须海景区游客接待中心建筑的主体结构质量是否符合设计要求及国家标准进行检测的检测意见如下：1.±1.00以上框架结构混凝土强度设计全部为C30（30MPa）,钻取芯样检测推定强度值为24.1MPa，不符合设计要求及国家标准；2.框架填充墙贯穿性裂缝（断开）分布广且多，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3.混凝土结构梁、板存在结构裂缝缺陷，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开庭审理前，京泰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在庭审中，鉴定人接受了询问。 庭审中，京泰公司主张浩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870000元，剩余2290149元未支付，浩发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5832195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工程主体结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需要整改？2.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对案涉工程价款结算是否有效？未付工程款金额及利息金额是多少？3.京泰公司主张的看守费是否应当支持？主张的律师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约定？ 本案双方当事人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 关于案涉工程主体结构质量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需要整改的问题。2020年12月5日，浩发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工程主体结构质量鉴定，并提交了其单方委托四川拓恒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建筑物在合理使用寿命内，必须确保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虽已竣工验收合格，但浩发公司提供了其单方委托四川拓恒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书》，拟证明案涉工程主体结构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同时申请对案涉工程主体结构质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通过摇号的方式确定委托四川检正建筑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主体结构质量进行鉴定。四川检正建筑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在进行现场勘验的基础上，依照法律法规和相关行业规范，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了检正字（2020）第0511号鉴定《意见书》。京泰公司主张，该《意见书》鉴定人员身份不合法，且《意见书》未依据2016年出台的技术规范进行工程质量鉴定。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京泰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就《意见书》依据的技术规范作出了说明，称“案涉工程施工时间发生在2015年以前，《意见书》依据的是案涉工程施工时的技术规范，且2016年出台的技术规范与之前的技术规范计算方法相同，不同点是2016年取样的数量比2015年以前取样数量少，按常理取样多的鉴定结论应更精确”。同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经委托人同意，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派员到现场提取鉴定材料。现场提取鉴定材料应当由不少于二名司法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进行，其中至少一名应为该鉴定事项的司法鉴定人......”本案中，检测人陈家明到案涉现场勘验并在《意见书》检测人处签名。《意见书》中附有鉴定人的资质证书，因此，对京泰公司认为鉴定人的身份不合法及《意见书》依据的技术规范已废止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故四川检正建筑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浩发公司主张，鉴定意见书载明案涉工程主体结构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因此案涉工程应整改。根据2018年9月13日，京泰公司、浩发公司、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公司、质监站对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召开会议，会议签到表载明“设计单位及质监站提出案涉工程未做保护，防水应做处理，应整改”的会议内容，同时，根据鉴定《意见书》及庭审中鉴定人员的说明，“案涉工程混凝土的强度、墙面裂缝不符合国家标准”，本案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在竣工验收中也明确提出了整改意见，京泰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当对施工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对浩发公司要求京泰公司对伍须海旅游景区游客中心的建筑物（房屋）进行整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对案涉工程价款结算是否有效、未付工程款金额及利息金额是多少的问题。2018年7月25日，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浩发公司主张该《补充协议》与中标备案合同不一致，该《补充协议》无效，且工程款结算应以中标备案合同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本案中，2013年10月15日，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备案，因浩发公司未落实征地拆迁工作导致案涉工程停工。2018年，双方确定复工时，因无法确认之前施工量,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价款以现行四川省清单计价定额重新组价确定”与双方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按固定价款结算”的内容不一致，改变了备案合同的约定条款，对备案合同的实质性内容进行变更，故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对浩发公司主张《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双方根据《补充协议》竣工结算为6160149元，因此，浩发公司要求案涉工程以中标备案合同结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浩发公司主张，案涉工程资金来源包含国家专项资金及浩发公司自筹资金，浩发公司系国有与民营的混合制企业，其支出的资金依法应当按照国资要求进行审计再支付。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承包及工程结算，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关系，一方当事人支出的资金是否国有，不影响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合同效力，且无法律或行政法规规定国家建设项目工程结算需经审计后才生效，双方在案涉合同中亦未约定案涉工程结算以审计为准，浩发公司未提交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员工串通加盖印章的证据，故对浩发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对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竣工结算为6160149元的《竣工结算总价表》，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京泰公司提交增加工程量结算书：1.2015年12月8日，双方对约定的三通一平、停车场挡土墙、清水池、星级厕所等工程项目，竣工结算价为1375092元并签订《建设项目增加工程竣工结算书》；2.2018年9月13日，签订《竣工结算总价（增加挡土墙）》竣工结算为240683元；3.2018年9月26日，签订《竣工结算总价（2017年总平增加）》，竣工结算为79920元。以上共计1695695元，上述三份结算书，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均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浩发公司认为，京泰公司与浩发公司工作人员串通，加盖印章的主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该反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京泰公司主张，浩发公司支付给四川泰源公司的600000元、支付给京泰公司甘孜分公司的20000元、150000元、220603元均不属于案涉工程合同内的工程价款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京泰公司对浩发公司支付给四川泰源公司的600000元、支付给京泰公司甘孜分公司的20000元、150000元、220603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双方对合同内约定的工程款结算为6160149元，对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结算为1695695元。因此，浩发公司应支付京泰公司合同内、合同外的工程款7855844元。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浩发公司已支付京泰公司工程款5832195元，浩发公司未付京泰公司工程款为2023649元。故对京泰公司要求浩发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202364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京泰公司主张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未付工程款利息按应付工程款时间确定，京泰公司未提交已完工程进度时间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3.2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竣工结算的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根据双方约定，支付应付工程款利息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计算标准为银行贷款利率，故京泰公司主张利息支付方式以未付工程款2023649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纪要》第50条“......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中，京泰公司主张的未付工程款利息，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20236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以202364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 关于京泰公司主张的看守费是否应当支持，主张的律师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约定的问题。本案中，京泰公司主张，因浩发公司征地拆迁未落实，导致案涉工程停工，产生看守费144000元，其提交了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浩发公司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京泰公司对看守费仅提交了杨某的证人证言，对看守时间及支付方式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京泰公司主张浩发公司支付看守费14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负担，京泰公司主张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5.1条约定,该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5.1条载明的是“发包人违约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双方对律师费的负担未进行明确约定，因此，对京泰公司要求浩发公司负担律师费8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九龙浩发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京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023649元，支付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0236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202364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 二、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京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伍须海旅游景区游客中心的建筑物（房屋）进行整改；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京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707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京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8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九龙浩发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98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01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九龙浩发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彭友沐 审判员  鲁 燕 审判员  黄 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岳平 附相关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