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6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海安镇黄海大道中**。法定代表人：臧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倪占国，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黑龙江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占国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3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中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改判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3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佳木斯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通过佳木斯市向阳区劳动保障监察局以利达佳天下F区项目部的名义偿还原告工程款200万元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利达佳天下F区劳务费发放表》、《利达佳天下H2区劳务费发放表》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转账250万元。2、一审法院认定何跻涛、江苏龙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坤公司）、被上诉人三者之间债权债务关系，部分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同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工人上访原因，没有证据进行佐证，完全凭主观臆测，认定通过佳木斯市向阳区劳动保障监察局偿还原告工程款包括龙坤公司。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存在数笔债务，数笔债务所对应的债权人、债务人均为同一人，本案的债务人有两个，不适用本条法律规定。5、利达公司向佳木斯市向阳区劳动保障监察局转账700万元，利达公司将该款项计入上诉人的往来，且要求上诉人向利达公司开具了相应的收据，所以一审法院将案涉200万元推定为龙坤公司支付给倪占国的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倪占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完全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倪占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中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3222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2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苏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5日，案外人仲爱华以被告苏中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架子班组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将利达佳天下F区工程的架子施工任务发包给原告。利达公司与被告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利达公司将其开发的佳天下居住区F区发包给被告。2016年11月12日，被告苏中公司委派何跻涛为代表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将F区1#、3#、5#、7#、9#楼主体工程（不包含地下室及裙房）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了原告。2018年1月23日，原、被告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款为7490102元，已付工程款4057879元，余款3432223元。2018年2月6日，利达公司通过佳木斯市向阳区劳动保障监察局以利达佳天下F区项目部的名义偿还原告工程款200万元。2018年6月13日，原告从被告处领取工程款2万元。另查明，案外人何跻涛在分别代表龙坤公司和被告苏中公司从利达公司揽下工程后，将F区、H2区、H区、A区的架子工和抹灰等分包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何跻涛分别代表案外人龙坤公司及被告苏中公司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书，将利达公司开发建设的工程先后分包给原告。原告无施工资质，原告与被告苏中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建筑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且双方已经进行结算，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是利达公司通过佳木斯市向阳区劳动保障监察局以利达佳天下F区项目部的名义给付原告工程款200万元，是否应从被告苏中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案外人何跻涛分别代表龙坤公司及被告苏中公司将利达佳天下项目先后分包给原告，并分别于2016年4月4日及2018年1月23日，分别以龙坤公司及被告苏中公司的名义为原告出具结算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何跻涛代表龙坤公司及被告苏中公司与原告在建设工程完工后，均拖欠原告工程款，造成原告手下工人集体上访，经过佳木斯市向阳区劳动监察局协调，利达公司将700万元工程款转给劳动监察局局长杨延成私人账户，杨延成按照何跻涛的分配方案给付原告工程款200万元。因何跻涛代表龙坤公司为原告结算早于被告公司，并且约定2017年春节前给付余款，现何跻涛给付原告的200万元工程款，应视为龙坤公司给付的工程欠款；并且，原告在与龙坤公司的诉讼中，已经将该款项自行扣除。故被告苏中公司主张何跻涛分配给原告的200万元，应从其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何跻涛在与原告结算后，给付原告2万元工程款，被告主张应从苏中公司欠款予以扣除，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主张原告在施工期间被罚款2.9万元，因未有原告方签字确认，且上述罚款形成于双方结算之前，被告主张扣除上述款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何跻涛挂靠被告公司，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原告与被告苏中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结束后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拖延给付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要求从结算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判决：被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倪占国工程款3412223元并给付利息（以34122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自2018年1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2月2日上诉人向利达公司出具了700万元的收据两份。欲证明：案涉700万系利达公司根据上诉人制作的两份劳务费发放表，分别支付给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其他工人，且该700万计入上诉人与利达公司业务往来中。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上诉人为造假篡改的证据，不具有证据的效力，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由上诉人制作，两份收据均有后添加的内容，且不能证明收据已经交付给利达公司，也不能证明利达公司根据上诉人制作的两份劳务费发放表支付的700万，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2017年5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将施工承建的**工程中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341万工程款中并不包括H2区所欠付的工程款。上诉人拖欠H2区工程款金额为8万元，由被上诉人另案起诉上诉人。本院认为上诉人该部分欠款已经由被上诉人另案起诉上诉人，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2014年5月2日及2014年11月9日被上诉人与龙坤公司签订的班组承包协议两份、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3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1、被上诉人与龙坤公司之间存在着施工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针对龙坤公司拖欠145万元工程款提出起诉，向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由龙坤公司给付被上诉人145万元裁决结果，该判决书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3、这份判决书将通过向阳区劳动保障监察局发放给工人的工资，在龙坤公司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中冲抵。上诉人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倪占国与龙坤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2018年2月6日利达公司通过佳木斯市向阳区劳动保障监察局以利达佳天下F区项目部的名义，偿还倪占国200万元，该判决书认定200万元还款为龙坤公司对倪占国的还款。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3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利达公司通过佳木斯市向阳区劳动保障监察局，以利达佳天下F区项目部的名义偿还倪占国工程款200万元，并将这笔200万元还款确认为龙坤公司对倪占国的还款。该案件事实是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2014年5月2日及2014年11月9日被上诉人与龙坤公司签订的班组承包协议两份及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3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书。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倪占国与龙坤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2018年2月6日利达公司通过佳木斯市向阳区劳动保障监察局以利达佳天下F区项目部的名义，偿还倪占国200万元，这笔200万元还款为龙坤公司对倪占国的还款。该组证据亦能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正确。因被上诉人已就上诉人拖欠H2区工程款另行提起诉讼，有关H2区工程款的案件事实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利达公司通过佳木斯市向阳区劳动保障监察局以利达佳天下F区项目部的名义偿还倪占国工程款200万元，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不当，但是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苏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58元，由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洁审判员  李伊佳审判员  彭景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付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