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379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明，男，1982年8月1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东兰县，现住南宁市武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玮，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燚，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五象绿地中心**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6953580758。 负责人：吴晓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瑞云，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滔，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华昌，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法定诉讼代理人：梁彩芳，女，1986年10月29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武鸣区，系被上诉人何华昌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辰，广西瀛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刘世英，男，195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 一审被告：南宁市三福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宁市高新区高新二路**广西大学科技成果孵化基地**厂房**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KMBT25J（1-1）。 法定代表人：宁乃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英，公司员工。 上诉人韦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华昌及一审被告刘世英、南宁市三福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9）桂0122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辩论、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撤销该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何华昌、三福公司及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赔偿；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何华昌、三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韦明在主观上不存在过错。首先，根据购买车辆的合格证和收据，韦明购买的车辆是助力车而非摩托车。助力车无须上牌和驾驶证，韦明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2、韦明在行为上不存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转弯车辆应让行直行车辆。本案中，韦明直行，而刘世英是转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刘世英转弯不让直行，与韦明驾驶的是助力车或摩托车，是否持有驾驶证无任何关系。3、何华昌搭乘韦明车辆是自愿行为，韦明没有因此获利，对何华昌也没有安全注意义务。4、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有瑕疵，何华昌提交的租房合同及收据有造假嫌疑，依法应予以排除。综上，韦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纠正。 上诉人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改判为52405.4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何华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被扶养人人数、抚养系数、抚养年限、年赔偿限额及抚养人丧失劳动力的程度，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如下标准计算：前六年三个被扶养人均需按照50%＋50%＋25%的抚养系数支付生活费，系数超过100%的，按照100%计算，因此前六年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当为20159元/年×6年×30%＝36286.2元，后五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59元/年×5年×30%×50%＝15119.25，二者合计52405.45元。一审法院未考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错误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简单叠加，加重了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的赔偿义务。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户籍标准判决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依据。何华昌主张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的证据不充分。何华昌提供的证人身份及证人证言无法得到证实，证明内容也不明确，同时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所证事实不应采纳。即便何华昌确实从事装卸货物工作，但其所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也并非其本人账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何华昌辩称：1、何华昌的病情因交通事故进一步恶化。2、何华昌的一级残疾证由来宾市兴宾区残疾人联合会发放，对应的残疾补贴及低保由来宾市民政局发放。事发地在东盟经济开发区，何华昌生活及工作地点都在东盟经济开发区，按照城镇标准获得赔偿是合理的。何华昌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刘世英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三福公司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何华昌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刘世英赔偿何华昌各项经济损失181837.5元；2、判令三福公司对刘世英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对刘世英上述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韦明赔偿何华昌各项经济损失90924.32元；5、案件受理费由刘世英、三福公司、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韦明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22日11时55分，刘世英驾驶桂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上平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韦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何华昌沿上平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双方行驶至南宁市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处，刘世英驾车左拐弯时与韦明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韦明、何华昌受伤的交通事故。何华昌受伤后即被送至南宁市第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15日，何华昌转入广西医科大学附属武鸣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8年7月31日出院，共住院130天。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恢复期；2、颅骨骨折；3、颅底骨折；4、右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5、外伤性耳聋（双侧）。出院医嘱：1、建议验配助听器。2、建议继续神经外科康复治疗。2018年4月23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十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刘世英的交通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七）项“在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先行……”的规定，过错行为在事故中作用较大，韦明的交通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八条的规定，过错行为在事故中的作用较小，认定刘世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韦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何华昌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另查明：桂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三福公司，该车在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又查明：何华昌于2018年9月28日、10月24日、25日、11月13日到广西医科大学附属武鸣医院、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3334.4元。2019年6月5日，刘世英与何华昌的配偶梁彩芳就何华昌因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赔偿事宜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何华昌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1000517.2元，其中韦明已支付28000元，刘世英已支付22436.8元，何华昌支付3334.4元，保险公司垫付46746元。协议书还约定刘世英支付144302元给何华昌作为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该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核定理赔材料无误后支付（何华昌残疾赔偿金保险公司核定为63420元），何华昌损失超出以上数额部分由双方自行协商，协商不成的向法院起诉。因本案交通事故，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5月9日共垫付何华昌医疗费46746元，又于2019年6月10日支付何华昌赔偿款147636.4元、支付韦明赔偿款5500元，于6月11日支付刘世英赔偿款6603元、支付三福公司赔偿款11427.64元，于7月24日支付三福公司赔偿款2944.59元，上述款项共计220857.63元。又查明：自2017年元月起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何华昌一直在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作，工作主要是为物流公司装卸货物。又查明：何华昌与梁彩芳于2006年11月29日生育儿子何健达，2011年3月12日生育女儿何思雅。何华昌的父母共生育子女4人，其父何万谢事故前已过世，其母兰连新于1953年3月28日出生。又查明：刘世英系三福公司的员工，其自2013年起至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止在三福公司工作。再查明：受何华昌妻子梁彩芳的委托，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对何华昌的精神状态鉴定及精神伤残等级评定，该院于2018年11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精神医学鉴定：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轻度）。二、精神伤残等级评定意见：被鉴定人何华昌在2018年3月23日的交通事故中所致的精神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受何华昌妻子梁彩芳的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何华昌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何华昌残疾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十级残疾（多等级残疾）。受何华昌妻子梁彩芳的委托，2019年6月19日，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对何华昌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精神医学诊断：被鉴定人何华昌目前患有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轻度）。二、民事行为能力评定意见：被鉴定人何华昌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和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问题。经过开庭质证，双方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刘世英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过错相对严重，交警部门认定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韦明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其过错相对轻微，作用相对较小，故应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刘世英承担本事故70%的赔偿责任，韦明承担本事故30%的赔偿责任，何华昌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因刘世英系三福公司员工，其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应由三福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桂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何华昌医疗费10000元，仍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何华昌的其余损失。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则按上述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分别承担。对于何华昌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定为：1、医疗费。根据各方陈述及何华昌提交的门诊收费票据，住院及门诊费用共计10051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何华昌共住院1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为13000元；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何华昌经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故其误工时间应自其受伤之日起至第一次定残之日即2018年11月24日止，误工天数应为242天。何华昌主张计算至庭审之日止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何华昌主张误工费按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予以支持，何华昌的误工费为38848.6元（242天×58594元／年÷365天）；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何华昌主张护理人员系其妻子梁彩芳，按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予以支持。护理天数应按何华昌的住院天数计算，该项费用为20869元（130天×58594元／年÷365天）；5、营养费。何华昌在事故中遭受严重创伤，确实需要加强营养才能尽快康复，何华昌主张营养费6500元过高，酌定为40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何华昌未提交相关的票据，但何华昌及陪护人员因就医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何华昌主张交通费3000元过高，酌定为20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何华昌的残疾赔偿金包括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中，（1）残疾赔偿金：何华昌因交通事故受伤，经相关机构鉴定，其精神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人体损伤十级残疾、十级残疾（多等级残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何华昌提交的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可认定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工作、生活持续满一年以上，故其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何华昌的残疾赔偿金为194616元（32436元／年×20年×30%）；（2）被抚养人生活费：何华昌儿子何健达于2006年11月29日出生，女儿何思雅于2011年3月12日出生，母亲兰连新于1953年3月28日出生。自定残之日起，子女2人尚需抚养17年，何华昌应承担抚养费的二分之一，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159元／年计算，子女2人的抚养费为51405元（17年×20159元／年×30%÷2）。其母兰连新年满65周岁，尚需抚养15年，何华昌主张抚养5年，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何华昌应承担母兰连抚养费的四分之一，兰连新的抚养费为7559.6元（5年×20159元／年×30%÷4）。上述（1）、（2）项共计253580.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何华昌因交通事故遭受损伤，构成精神九级伤残、身体十级伤残，造成了身体和精神上的严重痛苦和创伤，应适当赔偿何华昌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何华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何华昌为证实其主张，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属于举证行为的合理支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该部分费用应由何华昌负担。何华昌主张由韦明、刘世英、三福公司、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负担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何华昌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051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元、误工费38848.6元、护理费20865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5358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452815.4元，先由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何华昌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何华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共计120000元。不足部分，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何华昌住院医疗费90517.2元、伙食补助费13000元、营养费4000元、误工费38848.6元、护理费20869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63580.6元共计332815.4元的70%即232970.78元，韦明赔偿30%即99844.62元。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何华昌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应赔偿何华昌232970.78元，共计352970.78元，现已赔偿194382.4元，即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4382.4元，仍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何华昌158588.38元。韦明应赔偿何华昌99844.62元，扣除其已赔偿的28000元，仍需赔偿何华昌71844.6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何华昌各项经济损失158588.38元；二、韦明赔偿何华昌各项经济损失71844.62元；三、驳回何华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应当如何分担；2、何华昌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3、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是否恰当。 二审期间，上诉人韦明提交证据：1、助力车合格证、销售收据，证明其购买的是助力车，不是摩托车；2、何华昌转给韦明工钱的截图、何华昌妻子梁彩芳转给韦明工钱的截图，证明韦明受雇于何华昌，案发当日正是为何华昌干活。3、韦明的驾驶证，证明韦明经过驾驶培训，懂交通安全法规。何华昌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刘世英、三福公司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韦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何华昌提交证据：1、何华昌的收款记录，证明何华昌为东盟物流园搬运货物的事实，相关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何华昌残疾证，证明何华昌实际住址与户籍住址不一样，何华昌外出打工，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韦明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刘世英、三福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亦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分担的问题。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世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韦明承担次要责任，何华昌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认定刘世英承担本事故70%的赔偿责任，韦明承担本事故30%的赔偿责任，何华昌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韦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为其有机动车驾驶证且驾驶的为助力车非机动车，主张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否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果，无法证明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何华昌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依据何华昌提供的证据认定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工作生活持续满一年以上，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韦明、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认为何华昌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租房合同及收据、证人证言等不足以证实何华昌在城镇工作生活持续满一年以上，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问题。本案被扶养人共计三人，一审法院根据各被扶养人需被抚养年限、抚养系数、何华昌丧失劳动力的程度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符合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存在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明、平安保险南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96元（上诉人韦明已预交159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已预交4696元），上诉人韦明负担1464元，本院退回132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负担3232元，本院退回14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莲 审 判 员  覃尹柔 审 判 员  韦 欣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昌清 书 记 员  陈翌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