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104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满，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系来沪民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金寨县槐树湾乡双石村茶元组，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梁允河，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19〕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满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某某、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满及其辩护人梁允河到庭参加诉讼。检察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12日，被害人钱某1因急需资金，向被告人胡满等人借款人民币3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胡满以借款有保障为由，要求钱某1将其儿子钱2名下位于本市奉贤区头桥镇冯家村XXX号的宅基地房屋与其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担保，约定房屋总价为130万元，钱2向被告人胡满等人出具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2日，内容为收到房屋定金30万的收条1张及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内容为收到房屋款90万元、预付款10万元的收条2张，同时钱某1向被告人胡满等人出具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2日，内容为借梅某1现金5万元及转账20万元的借条。同日，被告人胡满以方便转账为由要求钱2提供名下银行卡及密码。2015年6月13日、14日，被告人胡满持钱2银行卡及密码在银行制造了转账70万元至钱2账户的流水痕迹，实际只转帐30万元。2015年7月14日，钱某1向被告人胡满等人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实际拿到钱款9万元。2015年9月14日，钱某1因无法归还钱款而向被告人胡满出具金额为72万元的借条，实际拿到钱款2万元。后被告人胡满等人多次向钱某1讨要72万元借款，并于2017年6月，以借款本息已达到130万元的借口，将上述房屋以103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他人，后被告人胡满将其中43万元转至他人账户。案发后，被告人胡满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借条，收条，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协议书，案发经过等证据材料以及被告人胡满的供述。据此，认定被告人胡满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胡满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提出胡满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希望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另提出本案是借贷关系引发犯罪，合理的利息和支付给钱某1的5万元现金以及归还梅某1的43万元应当在诈骗数额中扣除。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2日，被害人钱某1因急需资金，经人介绍向被告人胡满提出借款30万元，因扣除利息等费用后实际拿到不足30万元，故双方约定钱某1向胡满借款40万元，实际可以得款32万元。被告人胡满以借款需保障为由，要求钱某1用其儿子钱2购买的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头桥社区冯家村XXX号的宅基地房屋与胡满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担保，约定房屋总价为130万元，合同签订日期书写为2015年9月15日。同日，钱2签署了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并按胡满要求出具了日期为2015年6月12日，内容为“收到房屋定金叁拾万元正”的收条1张；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内容为“今收到房屋款(胡满)90万元整”、“今收到胡满交付房屋预付款10万元整”的收条各1张。同日，被害人钱某1也向被告人胡满出具日期为2015年6月12日，内容为“今借到梅某1人民币伍万元整，转账贰拾元”的借条1张。当日，被告人胡满以方便转账为由要求钱2提供名下银行卡及密码，未给付被害人钱某1和钱2钱款。2015年6月13日、14日，被告人胡满持钱2银行卡及密码在银行制造了转账70万元至钱2账户的流水痕迹，胡满实际通过转账方式给付被害人钱某130万元，其余钱款由被告人胡满转至他人账户。同年7月，被害人钱某1再次向胡满借钱，并让钱某1出具日期为6月14日、7月14日，收到胡满10万元的收条1张和借胡满10万元的借条1张，被告人胡满实际未给付钱某1钱款。同年9月14日，钱某1因无力归还钱款，向被告人胡满出具金额为72万元的借条1张。期间，被告人胡满另给付被害人钱某1现金2万元。后被告人胡满等人多次向钱某1及其家人催讨72万元借款，并采用换锁等方式强行入住被害人钱某1头桥社区冯家村XXX号家中，致钱某1及其家人被迫搬离。2017年6月，被告人胡满等人以被害人钱某1到期未归还借款本息130万元为由，将上述房屋以103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他人，并将其中42万元转至梅某1儿子梅某2账户用以归还其欠款及利息。2017年11月，被害人钱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2月，被告人胡满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12日，其因做玉石生意向胡满借款30万元，期限一个月，因要扣除利息等费用，故与胡满约定借款40万元，实际可拿32万元，胡满说为保障借款，让其与儿子钱2签订了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在没有收到钱的情况下就让其和儿子出具了借条、收条，并让其提供了钱2的银行卡和密码用于转账。同年6月13日、14日，胡满用钱2银行卡转账70万元，后又划出40万元，实际其收到30万元，另外胡满给了其现金2万元。同年7月，其因需要资金向胡满再次借款，胡满让其书写借条和收条各一份，金额分别是10万元，但胡满没有给钱。因其不归还胡满欠款，故胡满又让其书写欠款72万元的借条。后胡满等人至其奉贤区奉城镇头桥社区冯家村XXX号家中向其家人讨要钱款，强行将门锁撬掉后入住，致使其家人只能搬离。2017年，胡满跟其说房子是他的，私下里将钱2的房子卖掉了。上述事实另有证人钱2的证言、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钱某1的妻子，2015年下半年开始胡满等人至其家讨债，说钱某1欠他们130万元，其跟钱某1核实过，钱说欠款30、40万元，10月份胡满等人将其家里的门锁撬掉后霸占房间，胡满等人轮流在里面入住持续几个月，其没办法只能搬离。2017年4、5月份邻居告诉其胡满将房子卖掉了。3、证人梅某1、梅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6月，胡满向梅某1借钱25万元，梅某1通过儿子梅某2至西渡给了胡满现金5万元，转账给胡满20万元，后胡满一直未归还，直到2017年才把本金加利息共计40万元转账至银行卡上。4、证人潘某某、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其二人共同出资通过中介从胡满处以103万元买了奉贤区奉城镇头桥社区冯家村XXX号别墅，胡满说是帮朋友忙，所以低价卖掉，当时胡满他们住在这房屋里面，半个月后其二人将房子以147.5万元卖给了一对中年夫妻。上述证言，另有房屋买卖合同、胡满的承诺书证实。5、证人郁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他们夫妻二人通过中介从潘某某、吕某某处以147.5万元购买了奉贤区奉城镇头桥社区冯家村XXX号别墅，他们看到的合同是潘某某以103万元从胡满手里买了这房子。上述证言，另有房屋转让协议书、潘某某、吕某某的承诺书、收条、收据、银行转账凭证证实。6、收条、借条、银行转账明细证实：上述时间，钱某1、钱2向胡满出具不同数额的借款、收款的收条、借条；胡满向钱2银行卡转账70万元，后转出40万元至其他账户；胡满向梅某2账户转账42万元。7、上海市奉贤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和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房屋价值难以确定。8、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胡满向公安机关投案。9、被告人胡满在公安侦查阶段第一、第二次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钱某1向其借钱，其不同意，说把房子作抵押，其也不同意，后钱某1就说直接把房子以130万元卖给其，其就同意。签订合同当日其给付钱某1现金30万元作为订金，钱2写了收条，后钱某1继续向其要房款，其就转账给钱270万元，另又分二次给钱某1现金共计22万元，并让钱某1出具了钱2收到房屋款90万元的收条，过几天其又将剩下的10万元给了钱某1，钱2写了10万元的收条。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对于公诉机关认定2015年7月14日钱某1收到胡满9万元的事实，在案证据只有胡满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且胡满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实际给钱某1钱款共计32万元，与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及其他证据相吻合，故对此节指控事实不予认定；在案证据亦证实胡满转账给梅某242万元，其余1万元无证据。庭审中，被告人胡满及辩护人均提出胡满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胡满虽有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的行为，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而是将诈骗犯罪事实供述为被害人钱某1因借款而卖房，且未能如实供述钱某1实际得款32万元的事实，故依法不能认定自首。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胡满因出借钱款获得的正当利息、钱某1收到的梅占文的5万元现金以及归还梅某2的40余万元应在胡满的诈骗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查实，被告人胡满将被害人钱某1的债务32万元，通过虚增债务、利息等形式累至130万元，并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非法占有和处分他人财产，其主观上有非法占用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将房屋变卖后钱款占为已有的行为，故对其上述借款的利息依法不能扣除；5万元系梅某1通过其儿子梅某2借给胡满，与本案无关；被告人胡满转账至梅某2账户的42万元系诈骗所得，还给梅某2是其个人对赃款的处分，故不应扣除。综上，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人胡满能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未挽回。为严肃国家法制，确保他人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9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胡满退赔被害人钱某1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 红人民陪审员  倪晓雄人民陪审员  陈卫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胡佳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