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勇，男，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辉，浙江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科飞，浙江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松青，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岳，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上诉人王建勇因与被上诉人徐松青、陈文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1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建勇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徐松青、陈文岳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建勇介绍徐松青到陈文岳家干活，王建勇和徐松青之间没有提供劳务的事实，也没有支付报酬的事实，未形成劳务关系。陈文岳与王建勇没有签订过书面承包协议，也没有达成口头承包协议，没有谈过支付工程款项，没有证据证明陈文岳与王建勇系承揽关系。本案中，王建勇因陈文岳要求，介绍徐松青和宋德先去陈文岳家中做工，但并未承包该零散活，王建勇与徐松青和宋德先未形成劳务关系，王建勇无需承担责任。 徐松青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陈文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松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文岳、王建勇赔偿徐松青医疗费80585.91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40536元、误工费29491.65元、护理费6166.24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鉴定费3800元，合计370739.80元，陈文岳已支付6520元，按80%赔偿，计赔偿款290071.84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文岳、王建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3日上午，徐松青到陈文岳家对车库进行改造。徐松青系木工，在拆除柜子后，当天上午10时许，徐松青敲墙时，墙体突然倒塌，砸伤徐松青，陈文岳将徐松青送医。经诊断，徐松青左足及右手压砸伤，左足多发粉碎性骨折，左足背血管神经肌腱关节囊断裂，左足背皮肤撕脱伤，右手掌皮肤挫裂伤，左小腿及右前臂皮肤擦伤。徐松青委托浙江中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浙江中和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徐松青因故受伤致左足多发骨折伴肌肉、神经、肌腱损伤经截趾术等治疗后，遗留左足第1、2趾跖趾关节以远缺失，左足功能缺损分值25分的致残程度为九级，建议徐松青伤后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上述期限包括住院期间。另查明，陈文岳已经垫付医疗费6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2.徐松青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有效证据的，要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争议焦点1，徐松青诉称和陈文岳形成劳务关系；陈文岳辩称其和徐松青不认识，将车库改造工程口头约定采取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了王建勇；王建勇则称自己只是介绍徐松青去陈文岳家里干活，与陈文岳不存在承包关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认定徐松青在陈文岳家干活时受伤的事实。徐松青在庭审中及司法所调解时陈述原来和陈文岳不认识，是王建勇叫去干活的，干活前和王建勇一起到陈文岳家中，陈文岳在场，王建勇安排了要干活的具体内容包括敲墙，一点小活，两、三天就好了，和王建勇、陈文岳均未商谈过劳务报酬，王建勇、陈文岳之间是什么关系不知道，自己认为应是按点工的市场报酬计算，因为在房东家干活，应该找房东要报酬，房东让找中间人，也会向中间人要；本人是木工，拆除柜子只用不到半天时间，后敲的墙，受伤后第一时间给王建勇打了电话。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是一方提供劳务，接受劳务方支付报酬，本案在徐松青与陈文岳不认识又未协商报酬的情况下，缺乏形成劳务关系的基础；徐松青到陈文岳家中干活，是基于王建勇的原因，在事发前，王建勇和徐松青一起到陈文岳家中，就干活的具体内容王建勇进行了安排，当天王建勇为徐松青提供了工具，将拆下的材料送到门外，又找了做卷闸门的人员施工，虽是陈文岳支付了卷闸门的费用，但也证明王建勇不单单介绍徐松青到陈文岳处干活，且王建勇、徐松青互相了解、知道劳务报酬的市场价。陈文岳陈述口头约定采取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王建勇，陈文岳在将徐松青送医后，再到医院看望徐松青时即采取了录音的方式固定相关证据，也符合防止徐松青以后的陈述对其不利，故陈文岳辩称的其将车库口头约定采取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王建勇更符合常理，即陈文岳口头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王建勇，王建勇找到徐松青施工，徐松青与王建勇形成了劳务关系。对于争议焦点2，结合徐松青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徐松青的损失为：医疗费80585.91元、残疾赔偿金240536元、误工费29088元、护理费6166.24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鉴定费3800元。徐松青可认定的损失共计362636.15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徐松青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接受劳务的王建勇应对徐松青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徐松青身为木匠，却在改造车库过程中，做完木工活之后，在未询问墙体构造的情况下，敲墙方式不当，造成墙体倒塌致其受伤。在此过程中，徐松青操作不当，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陈文岳作为房东，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监管责任，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徐松青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徐松青、陈文岳、王建勇各承担30%、30%、40%的责任。陈文岳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王建勇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徐松青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陈文岳已支付的款项应予以扣除；徐松青的其他不合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文岳赔偿徐松青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362636.15元的30%计款108790.85元，扣除已支付的6520元，尚应支付102270.85元；二、王建勇赔偿徐松青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362636.15元的40%计款145054.46元；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银行汇款，可将履行款汇至以下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户名：余姚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960××××0142，汇款时一律注明本案案号）；三、驳回徐松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5338元，减半收取2669元，由徐松青负担653元，陈文岳负担956元，王建勇负担1060元。 二审中，王建勇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录音证据一份，用以证明王建勇介绍徐松青从事厂房修补工作，王建勇仅是介绍人。王建勇申请证人董某、谷某出庭作证，董某称其与王建勇是朋友，王建勇曾给其介绍徐松青和另外一个木工到其厂里干活，活怎么干，工钱怎么计算都是直接与工人商量的，工钱也是直接与工人结算的；谷某称其与徐松青是亲戚，与王建勇是同村的，在医院看望徐松青时曾经听到陈文岳讲“事情已经出了，钱不管多少，都要给他看好。保险公司能赔，就赔一点”。陈文岳质证称证明及董某证言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谷某的证言有些属实，但是与其原话有出入，其当时是讲“事情出来了，看病要紧，不管怎么说，要先把他的脚看好”，垫付的医疗费是替王建勇垫付的，录音无法证明王建勇是介绍人。徐松青质证称对王建勇提供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对录音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证明的内容与董某的证人证言互相印证，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谷某的证言仅是陈述陈文岳曾表示应给徐松青将脚治疗好，无法看出王建勇仅是介绍人；录音是王建勇的妻子、徐松青的妻子以及徐松青的谈话，徐松青在录音中明确表示其不知道王建勇有没有承揽涉案工程，因此也无法证明王建勇仅是介绍人。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徐松青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引发的纠纷，王建勇、徐松青、陈文岳对徐松青在陈文岳家干活时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各方当事人之间关系陈述不一。王建勇、徐松青、陈文岳在事故发生前未就各方法律关系签订书面协议，因此各方法律关系应结合王建勇、徐松青、陈文岳的陈述以及相应证据材料予以综合认定。徐松青称其和陈文岳形成劳务关系，陈文岳称其将车库改造工程口头发包给王建勇，王建勇与徐松青形成劳务关系，王建勇称其仅是介绍徐松青去陈文岳家里干活。但徐松青在一审庭审中及司法所调解时陈述原来和陈文岳不认识，是王建勇叫其去干活的，干活前和王建勇一起到陈文岳家中，陈文岳在场，王建勇安排了要干活的具体内容包括敲墙。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本案具体情况，认定王建勇与徐松青系劳务关系，并据此判决王建勇对徐松青的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建勇的上诉，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1元，由上诉人王建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