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民终330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何金龙，男，汉族，1982年9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华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芸芸，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亭，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桂兰，女，汉族，1952年12月26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理人:王玮健，男，汉族，1960年1月10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春光，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诺，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杜卉彦，女，汉族，1967年5月2日出生，住长春市净月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春兰，女，汉族，1973年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华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金龙与被上诉人王桂兰、杜卉彦、刘春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吉0193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何金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吉01民终217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吉0193民初66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吉0193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何金龙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金龙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何金龙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原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查明事实“王桂兰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即患有精神疾病”、“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没有考虑王桂兰曾患有精神疾病的情形”，并认为“原鉴定结论可能会发生改变，亦可能发生认定事实的改变，故该鉴定结论尚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并据此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但一审法院依然采用明显不客观、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的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并以此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认定事实错误。 二、原一审法院庭审中的三份鉴定报告均存在重大瑕疵。1.2009年3月16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吉正司法鉴定所[2009]法临鉴字第0227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不具备精神类鉴定的资质，该份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参考依据； 2.2018年9月14日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2018]法精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以及2019年1月21日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一诺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是由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而在原二审庭审过程中，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已明确表示其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没有考虑王桂兰曾患有精神疾病的情形，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鉴定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二）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王桂兰提供的鉴定材料明显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该两份鉴定书显然不能作为定案参考依据。 3.同时，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6.9“精神分裂症或者心境障碍等内源性疾病不是外界致伤因素直接作用所致，不宜作为致残程度等级鉴定的依据，但应对外界致伤因素与疾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说明”的规定。王桂兰本身便患有精神疾病，显然并非本起交通事故外伤导致的，不能作为致残程度等级鉴定的依据，鉴定意见书存在明显错误。 三、关于重新鉴定以及举证责任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两次委托均因鉴定机构无相关鉴定能力而退卷，而非“二被告无法向鉴定机构补充证据材料”。 其次，一审法院“经本院询问二被告是否向省外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委托，二被告表示不委托外省鉴定机构”陈述不实。一审法院对何金龙声称其不具备委托外省鉴定机构的权限，无法委托外省机构进行鉴定，只能委托本省最后一家鉴定机构——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而非其陈述中所称二被告不委托外省鉴定机构。即便一审法院未能进行重新鉴定，也不能因此认定此前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基于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的鉴定材料所作出的两份鉴定意见书是正确的，这明显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明文规定。因此，即使无法重新鉴定，也不能使用此前违反法律规定作出的错误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 鉴于王桂兰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便已患有精神疾病，且未有任何权威证据证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完全被治愈，王桂兰想让何金龙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要举证证明本次交通事故与其精神疾病治疗费用的关联性问题。若王桂兰不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在本案中，王桂兰未提交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精神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关联性的问题。即使在不能被作为定案依据的鉴定意见书中，也未对王桂兰此前患有的精神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以及参与度等等问题进行陈述。 综上，本案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桂兰患有的精神疾病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因此其从2008年6月10日起在各医院治疗精神疾病等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关联性。有鉴于此，关于王桂兰重复计算住院日期、长期缺少医院护理记录、治疗记录、拒绝家人陪护等明显挂床行为、治疗小儿疾病、脂肪肝、乳突炎等明显与交通事故无关等问题，上诉人已在多次庭审程序中反复强调对此存在异议，在此不再赘述。 四、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首先，王桂兰未举证证明其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患有的常年精神疾病已被治愈，也未举证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精神疾病更加严重，因此王桂兰在长春市心理医院等治疗心理疾病的费用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关。 其次，王桂兰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住院的费用刘春兰已赔付完毕，还额外赔付了2万元。天安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项下的12万元赔偿金支付给了王桂兰。王桂兰得到的赔偿金额足以弥补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所受伤害。 再次，何金龙将一台每年都需要年检且均正常通过的车辆借给一个合法持有驾驶证且未饮酒未吸毒的刘春兰使用，不存在过错，不应当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称的车辆制动问题，涉事车辆每年均需年检，每年也正常通过了年检取得了检验合格证，且事故发生时并没有任何专业部门来找何金龙要对车辆制动问题进行检查，也未见任何鉴定意见，仅凭交警出具的简易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直接认定车辆制动存在问题。最后，即使何金龙在借车过程中存在过错，也并无法律规定存在过错的人需要承担高达9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何金龙承担90%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五、关于王桂兰于2008年受伤却在2016年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问题。在法律层面，每个人都是自己利益的最佳判断者和照料者。一个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没有人能提前知道未来和明天哪一个会先到。所以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是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其权利，维护确定化的社会关系，也是及时行使权利的一种保障。若权利人能够行使权利而长期怠于行使，则义务人的法律地位会长期处于不确定的状态这将导致当事人之间的社会关系的事实状态和法律状态长期不一致，不利于在当事人之间建立新的、确定化的社会关系，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眠的人。况且，证据的取得与保存也需要时间的限制，正在发生或者刚发生不久的纠纷比年代久远的纠纷更容易也更需要得到救济。而对于正在发生或者发生不久的纠纷中，当事人受到权利侵害寻求司法救济，其所表现的迫切性、真实性和直观性更容易判断真伪，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明事实情况的证据法官也能更容易查清真假，从而做出准确的判断。在本案中，王桂兰在事故发生八年后才到法院提起诉讼，给法院查明事实造成了许多障碍，例如法院已无法调取事发时事故现场档案资料（当时资料仅保存五年）从而无法准确判断事故发生时车主何金龙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各医院的治疗费用明细、用药清单等资料也面临因时间久远导致缺失的问题，鉴定机构也面临检材不全无法鉴定的问题。虽然王桂兰作为医疗票据、用药清单等治疗材料的持有者，存在妥善保管义务以及丢失举证不能的后果，但我们更愿意看到的是各项资料齐全，鉴定机构能够依法作出鉴定结论，法院能够查明事实从而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目前，王桂兰不能证明治疗精神疾病的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本案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 六、本案中存在诸多疑点，引人深思。事故发生时，刘春兰便积极赔偿了王桂兰所有医疗费（王桂兰也认可收到了医疗费），也额外支付了赔偿金，因此不可能存在王桂兰受伤后联系不上肇事者从而导致其不能积极行使权利的问题。那么，是什么原因让王桂兰在事故发生八年后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而不是在事故发生时,王桂兰称是因为其一直在住院治疗精神疾病，治疗未终结故无法提起诉讼。但事实上，王桂兰从1979年第一次住院治疗精神疾病开始，至今未曾治愈过，按照王桂兰所称，其依然需要持续住院治疗需要护理等等，并以此为由向何金龙主张了大额的赔偿款，那么，为何在2016年偏偏又能提起诉讼了呢，这个说法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更为重要的是，王桂兰及其家属一直在隐瞒王桂兰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早就常年患有精神疾病这一重大事实，在恶意隐瞒精神病史的情况下让一诺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失实的鉴定意见，并以此为依据让一审法院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法律保护每一个公民的合法权益，但决不能成为心存恶意之人手中用来图谋不正当利益的工具。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何金龙不承担责任。” 王桂兰答辩称1.何金龙提出王桂兰原病情与现有病情相关联，没有有效证据证明；2.所有的鉴定结论都明确确定王桂兰的精神损害后果与何金龙的行为有直接的关联，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存在直接联系；3.何金龙提出鉴定结论隐瞒病情是不存在的，王桂兰原病情与现有病情之间没有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关联性，鉴定结论明确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病情，原来确有精神病史，但是发生1984年之前，1984年之后至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时隔24年之久，期间王桂兰正常工作结婚生子，正常退休，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做小商品买卖回家途中在公交站点。1984年之后至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时隔24年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桂兰存在精神病的发病情况，因此原有病情与现有病情之间不存在关联。同时，何金龙至今对其上诉请求也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前后病情存在关联。综上，何金龙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刘春兰答辩称，同意何金龙对于上诉时效及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另补充，一审庭审中我方提出两个鉴定申请，一个是关于因果关系的鉴定，一个是关于医疗终结时间的鉴定。1.提因果关系鉴定是因为王桂兰存在既往病史，依照吉林省司法鉴定协会2015年2号文，存在既往伤病史的情况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需要既往伤病史参与度及原因力，本案中，王桂兰所提交的鉴定意见不仅检材有问题，结论也是有问题的，因为目前该鉴定结论没有考虑王桂兰既往病史参与度及原因力，所以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2.提出申请医疗终结时间的鉴定，是因为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08年，王桂兰起诉的时间是2015年，需要先确定2008年事故所导致王桂兰需要确定医疗终结合理时间，再确定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刘春兰在一审中援引了时效抗辩，经刘春兰向专业人员咨询，王桂兰的伤情合理医疗终结时间一般不超过2年，所以刘春兰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至迟到2012年。一审法院以不知名的原因没有同意刘春兰两项鉴定申请。 王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金龙、刘春兰、杜卉彦连带赔偿王桂兰医疗费240005.24元、护理费270151.3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28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77526.2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误工费112134元、护理依赖费用358211元、医疗依赖费用84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用10200元、律师代理费用112000元；2.何金龙、刘春兰、杜卉彦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及公告费用。 事实及理由：2008年3月10日16时许，刘春兰驾驶杜卉彦所有的×××号微型客车沿卫星路由西向东行驶到中天大厦处，将王桂兰撞伤。经朝阳区交警大队出具的公交认字[2008]第2601号责任认定书认定，刘春兰驾驶的车辆制动不合格，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桂兰无责任。经吉林省前卫医院诊断为：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骨折、额部皮肤裂伤、额部皮下血肿、视神经挫伤。后经长春市第六医院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王桂兰先后在吉林省前卫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吉林大学第二医院、解放军二〇八医院、长春市第六医院、长春市康宁医院持续治疗1928天。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出具吉正司法鉴定所[2009]法临鉴字第0227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桂兰此次交通事故损伤致精神障碍已构成叁级伤残。杜卉彦所有的×××号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07年6月30日至2008年6月29日。此起交通事故系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为维护王桂兰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杜卉彦辩称，事故车辆已经出售给何金龙，只是并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所以杜卉彦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 刘春兰辩称，因原告在受伤时已达退休年龄，所以误工费不应予以保护，原告所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原告在受伤前存在既往精神病史，而精神疾病本身就是需要长期住院治疗的，确定本次合理损失的前提是确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导致外伤的医疗终结时间，同时还应确定本次外伤与原告精神伤残等级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损伤参与度的具体比例。关于合理损失部分，我方愿意承担不超过10%部分，但不同意连带赔偿。 何金龙辩称，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何金龙将年检合格且符合安全技术性能的车辆出借给刘春兰使用不存在过错，依据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责任；3、被答辩人自幼患有精神疾病，多次治疗未治愈且其治疗过程中有治疗精神疾病、脂肪肝、儿科等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的治疗行为；4、被答辩人故意隐瞒精神病史索要巨额赔偿，其行为可能涉嫌虚假诉讼，请法院在调查后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5、被答辩人主张的各项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规定。其精神疾病与本次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住院时间合理性、用药合理性均应进行重新鉴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何金龙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10日16时40分，刘春兰驾驶制动不合格的×××号微型客车沿卫星路由西向东行驶到中天大厦处，其车前部将宁翠萍和王桂兰两人撞倒致伤。2008年3月19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08]第26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负事故全部责任，宁翠萍无责任，王桂兰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王桂兰被送往吉林省前卫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骨折、额部皮肤裂伤、额部皮下血肿、视神经挫伤”。王桂兰自2008年3月10日至2015年9月30日，先后在吉林省前卫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吉林大学第二医院、长春市第六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八医院、长春市康宁医院共住院治疗1928天，花费医疗费163058.13元。 经王桂兰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于2009年3月16日，作出吉正司法鉴定所[2009]法临鉴字第0227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桂兰此次交通肇事损伤致精神障碍已构成叁级伤残”，王桂兰支付鉴定费1000元。 另查明：刘春兰驾驶的×××号车的登记车主为杜卉彦，杜卉彦于2006年11月将该车辆售予何金龙。该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交通事故时，肇事车辆处于保险有效期限内。天安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项下的10000元医疗费及110000元的残疾赔偿金支付给王桂兰。 再查明，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吉0104民特113号民事判决书：王桂兰的监护人变更为王玮健。 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桂兰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内容如下：1.对王桂兰的营养费、误工天数进行补充鉴定；2.对王桂兰出院后护理依赖进行鉴定；3.对王桂兰医疗依赖、后续治疗、康复治疗做补充鉴定。经法院委托，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2018]法精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一）王桂兰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二）王桂兰营养期限为90日；（三）王桂兰误工期限为24个月；（四）王桂兰医疗依赖费用为每月500元。王桂兰支付鉴定费用3900元。 何金龙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内容如下：1.对王桂兰的精神障碍与此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2.对王桂兰此次事故外伤医药费合理性及合理的住院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通过随机摇号的方式，确定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为首选鉴定机构，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为备选机构。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受委托后，函告一审法院补充王桂兰所有医院住院的病程记录及医药费清单，一审法院向何金龙转达，何金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到各医院调取。一审法院依何金龙的申请调取了王桂兰的所有病程记录。关于医药费清单，吉林省前卫医院及吉大一院告知因数据系统原因无法调取完整的医药费清单，只能部分调取。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以送检材料不齐备，无法作出鉴定意见为由退回本次鉴定。备选机构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以其对王桂兰精神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过程中，王桂兰不配合为由，将本次鉴定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因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已经认定王桂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无法同正常人一样配合鉴定，故对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以王桂兰不配合作为退回鉴定的理由不予认可。鉴于已无王桂兰完整的医药费清单，何金龙提出的鉴定申请内容无法得出鉴定结论，故不再重新委托鉴定机构。 而何金龙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且在事故现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对王桂兰采取及时救治措施、保留相关费用清单，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刘春兰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内容如下：1.对王桂兰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2.对王桂兰此次外伤的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3.对王桂兰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刘春兰对王桂兰提交的由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现称为“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09年对王桂兰精神障碍伤残等级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认为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系超范围鉴定，向一审法院提出对王桂兰的精神障碍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前往吉林省司法厅调查了解，依据吉林省司法厅吉司鉴发[2008]76号文件，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于2009年作出的鉴定结论时确不具备精神类鉴定的资质。故一审法院受理其提出的对王桂兰的精神障碍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的申请；关于刘春兰提出的对王桂兰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的申请，经释明、告知刘春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如其认为王桂兰存在无民事行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形，应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出宣告该当事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申请，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受理案件通知书，届时本案中止审理。刘春兰逾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受理案件通知书，视为其放弃权利主张，对其提出的第三项鉴定申请内容，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根据刘春兰提出的前两项申请内容通过随机摇号的方式确定了长春市心理医院为首选鉴定机构，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为备选机构。长春市心理医院以能力不足为由退卷，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以王桂兰不配合鉴定为由退卷，因王桂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对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退卷理由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询问刘春兰是否重新启动鉴定程序，选取鉴定机构，刘春兰称其已申请过了，不再重新申请。鉴于王桂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为保障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作出公正的裁判，经合议庭合议决定将举证责任重新分配给王桂兰，释明其是否申请对其精神障碍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其原法定代理人王卿如向一审法院提出对王桂兰的精神障碍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受理其鉴定申请后，通过随机摇号的方式确定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为首选鉴定机构，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的备选机构。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以其技术水平不足为由予以退卷。刘春兰向本院提出回避申请，申请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在本次鉴定中予以回避。经合议庭合议认为，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曾在缺少相关鉴定资质的情况下为王桂兰做出过同样的鉴定内容，再次委托有失公允，故准许刘春兰的申请，决定由其余唯一一家具备资质的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鉴定机构。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吉一诺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1.王桂兰此次损伤造成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四级伤残；2.王桂兰护理期限参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保护。王桂兰于本次鉴定中支付鉴定费用3200元。 本次审理过程中，何金龙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内容：一、对王桂兰的精神障碍与此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二、王桂兰因此次事故导致受伤的医药费合理性和合理住院时间进行鉴定；三、对王桂兰因此次事故导致受伤所造成的伤残等级、营养期限、医疗依赖、护理依赖申请重新鉴定。通过随机摇号，确认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首选鉴定机构，确定长春市心理医院为备选鉴定机构。首选受托机构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交退卷函，函告：因该中心于2009年对王桂兰做过伤残等级鉴定，故予退卷。2019年12月6日启动备选鉴定机构，2020年1月2日备选受托机构提交退卷函，函告：因该鉴定内容超出机构鉴定范围，不能接受委托，故予退卷。 刘春兰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内容：一、王桂兰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的医疗终结时间；二、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导致外伤与王桂兰精神伤残等级的因果关系及损伤参与度。通过随机摇号的方式，确定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日鉴定中心出具补充鉴定材料通知书，要求补充提交相应的鉴定材料，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告知刘春兰限期补充鉴定材料，刘春兰未按期提交鉴定材料，2020年4月10日受托机构提交退卷函，函告：本院因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不能接受委托，故予以退卷。 因本案案情复杂又是发回重审案件，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及询问各方当事人不向外省鉴定机构委托的意见，经合议庭评议后决定指定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为何金龙、刘春兰进行鉴定。2020年5月9日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提交退卷函，函告：本院因该中心在此之前接到我院委托，并已经退案，故将此次委托退卷。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及合法财产权利依法应予保护。一、关于王桂兰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王桂兰于2008年因刘春兰的违法驾驶行为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根据医院的病程记录，王桂兰最后一次治疗的出院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截至王桂兰于2016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杜卉彦、刘春兰、何金龙提出的王桂兰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 二、关于鉴定意见的采信问题：何金龙、刘春兰对一审法院原审依法对王桂兰的鉴定申请项目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所有鉴定意见均持有异议，且在原审、重审时均要求重新鉴定，本次审理时充分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均对何金龙、刘春兰的鉴定事项予以委托，但均因何金龙、刘春兰无法向鉴定机构补充证据材料以及选择的鉴定机构无相关鉴定能力为由将案卷退回。同时，经询问何金龙、刘春兰是否向省外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委托，其二人表示不委托外省鉴定机构。故对原审鉴定意见均予以采信。 三、关于王桂兰主张的各项费用的问题：1.医疗费一项，王桂兰最后一次出院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结合原审中王桂兰提出对其医疗依赖费用进行鉴定，故王桂兰主张的2015年9月30日后发生医药费用与其主张的医疗依赖费用相重叠。另外，王桂兰为证明其于2015年9月30日后产生的医疗费用向提交的票据系药房开具的发票，并未有医嘱予以佐证证实该费用系其治疗产生的必要医疗费用，故对王桂兰主张的2015年9月30日后的医疗费用不予支持。 王桂兰自事故发生后分别在吉林省前卫医院救治1次，住院54天，花费医疗费7311.96元；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一次，住院52天，花费医疗费43236.35元；长春市第六医院治疗46次，住院共计1513天，花费医疗费106958.39元；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治疗2次，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3847.55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八医院治疗1次，住院22天，花费医疗费1703.88元，长春市康宁医院治疗1次，住院276天，共计住院1928天，花费医疗费163058.13元，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对王桂兰主张的医疗费153058.13元予以支持。 杜卉彦、刘春兰、何金龙虽对王桂兰主张的医疗费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其答辩意见。何金龙虽申请对王桂兰此次事故医疗费、住院期间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但因其无法提供王桂兰住院期间的病程记录、医疗费用清单等鉴定所需证据材料，经一审法院调取后仍无法取得，故鉴定因送检材料不全无法继续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杜卉彦、何金龙及刘春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2.护理费用一项，王桂兰自2008年3月10日至2015年9月30日先后在吉林省前卫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八医院、长春市第六医院、长春市康宁医院共住院治疗1928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二〇一五年吉林省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日平均工资为120.82元，故王桂兰主张的护理费应为1928天×120.82元∕日=232940.96元。关于王桂兰主张按照2018年至2019年的赔偿标准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用一项，王桂兰按照100元∕天的标准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住院时间为1928天，故对王桂兰主张的19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 4.营养费一项，王桂兰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鉴于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2018]法精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营养期限一栏为90日，故对王桂兰主张的9000元营养费予以支持； 5.残疾赔偿金一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本案中王桂兰于1952年12月26日出生，居住于长春市区，定残之日为2019年1月29日，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十四年。二〇一五年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900.86元，结合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认王桂兰构成四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应为：24900.86元×14×70%=244028.43元，因保险公司已支付110000元，故对王桂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34028.43元予以支持； 6.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王桂兰主张60000元，根据其伤残等级酌情保护35000元； 7.误工费一项，王桂兰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于事故发生期间从事相关职业并获取固定收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期间其存在误工损失，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112134元不予支持； 8.护理依赖费用一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参照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酌情保护14年，结合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部分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为完全护理依赖费用的50%，王桂兰主张的护理依赖费用应为：120.82元∕天×365天∕年×14年×50%=308，695.10元。 关于杜卉彦、何金龙及刘春兰提出的护理费用与护理依赖费用系同一赔偿项目，王桂兰重复主张费用的答辩意见的问题，“护理期限”是受伤人员因伤治疗期间，丧失部分或全部生活自理能力，需要人员护理的期限，而“护理依赖”是指受伤人员因损伤所致残疾永久性丧失部分或全部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依赖期限，二者并非同一概念，且王桂兰主张的护理费用与护理依赖费用并不存在时间上的重叠，并非重复主张，故对杜卉彦、何金龙及刘春兰就护理依赖费用提出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 9.医疗依赖费用一项，王桂兰主张的医疗依赖费用实际为后续治疗费用，应参照残疾赔偿金的保护期限确定为14年，结合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医疗依赖费用确定为500元∕月，王桂兰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应为：500元∕月×12个月×14年=84000元，故对王桂兰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4000元予以支持。 关于杜卉彦、何金龙及刘春兰辩称医疗依赖费用与医药费系同一赔偿项目，王桂兰系重复主张的问题，二者并非同一时间产生的治疗费用，不存在重复主张的问题，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 10.交通费一项，王桂兰主张的交通费赔偿数额为5000元，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考虑王桂兰多次住院确需要花费交通费用，应酌情保护2000元； 11.鉴定费一项，王桂兰主张数额为10200元，分别为2009年就残疾等级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用1000元、民事行为能力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2100元及原审过程中申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7100元。因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于2009年作出的鉴定系超范围鉴定，王桂兰选择鉴定机构不利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对该笔鉴定费用1000元不予支持。另王桂兰因确认民事行为能力产生的鉴定费用与本案无关，故对该笔鉴定费用2100元亦不予支持。原审过程中，王桂兰为保障其合法权利而支出的7100元鉴定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12.律师代理费一项，王桂兰为支持其主张的两次律师代理费112000元的诉讼请求提交由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开具的12000元的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及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的1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张，虽然王桂兰为此次诉讼花费了律师代理费，但该10万元代理费过高，按律师收费办法100万-500万按5%-7%收费标准的规定，故对王桂兰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12000元保护9万元。 综上，此次事故共造成王桂兰损失：1、医疗费153058.13元；2、护理费232940.9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92800元；4、营养费9000元；5、残疾赔偿金134028.43元；6、精神抚慰金35000元；7、护理依赖费308695.10元；8、医疗依赖费84000元；9、交通费2000元；10、鉴定费7100元；11、律师代理费90000元，共计1248622.62元。 四、关于责任主体及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号事故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了赔偿责任，剩余部分应由其他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 刘春兰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王桂兰承担赔偿责任。 刘春兰驾驶车辆的制动不合格，而何金龙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将车辆出借给刘春兰使用，并同车陪同刘春兰练习驾驶，在明知刘春兰取得驾驶资格不久的情况下，应当预见机动车由他人驾驶可能会产生危险，并对车况及使用人的驾驶能力负有审查的义务。同时何金龙与刘春兰同在车上，未与车辆完全分离，亦未对车辆完全失去运行支配，综上，何金龙对王桂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责任。 杜卉彦虽然为案涉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但在事故发生前，其已将车辆售予何金龙，并有车辆买卖协议为证，且双方对该事实均予认可，杜卉彦不应对因本次事故给王桂兰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 关于何金龙与刘春兰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鉴于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08]第26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号车辆制动不合格，何金龙应承担王桂兰诉请的各项损失的90%，刘春兰承担10%，因对王桂兰主张的损失予以支持的总额为1248622.62元，故何金龙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123760.358元，刘春兰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24862.262元。刘春兰辩称事故发生后已赔偿了王桂兰20000元损失，王桂兰家属为其出具了收据，但刘春兰未提交该收据及证明其已垫付20000元损失的其他证据，故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何金龙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王桂兰各项经济损失1123760.358元；二、刘春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王桂兰各项经济损失124862.262元；三、驳回王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7989.5元，由王桂兰负担5012.5元，何金龙负担11679元，刘春兰负担1298元。公告费560元由王桂兰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何金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供新的及补充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作为定案依据的鉴定程序是否合法，一审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3.王桂兰起诉是否超诉讼时效； 一、一审作为定案依据的鉴定程序是否合法，一审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均是一审审理中，由王桂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法精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及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精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该两份鉴定意见程序合法。 关于王桂兰曾经患有精神疾病是否会影响上述司法鉴定结果问题。何金龙认为上述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要理由是王桂兰曾经患有精神疾病，而该鉴定意见没有考虑该情况。王桂兰自1979年第一次住院治疗精神疾病开始，至今未治愈，但王桂兰法定代理人称王桂兰精神疾病系1984年之前的事情至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此期间病情已治愈，且本次交通事故时正是做买卖回家途中发生的。因此王桂兰曾经精神疾病不影响上述司法鉴定结论。 原二审审理中，经咨询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虽然表示其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没有考虑王桂兰曾患有精神疾病的情形，可能会发生鉴定意见改变，也可能不会发生改变。故本院亦是考虑上述鉴定意见可能会发生改变的情况，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但一审审理中，由于种种原因导致重新鉴定不能。现何金龙不能提供王桂兰曾治疗精神疾病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期间其精神疾病未治愈的证据，且王桂兰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系做买卖回家途中，故在一审鉴定不能，且在不能确定上述鉴定意见结果会发生改变的情况下，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以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 二、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08]第26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号车辆制动不合格，何金龙若对该事故认定有异议，应向相关部门提出复议，非本院二审审理范畴。而何金龙作为案涉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对车辆负有审查义务，在车辆制动不合格的情况下将车辆借给刘春兰使用，且其本人在刘春兰使用车辆时同在车上，未脱离对车辆进行管控，故一审判决其对王桂兰的损失承担90%亦无不当。 三、王桂兰起诉是否超诉讼时效。关于此问题，一审论述的比较清楚，故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何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4元，由何金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智 审判员 史绍红 审判员 魏 岚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