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841号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自编******。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懿欣，原告公司员工，联系地址与原告地址一致。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倩倩，原告公司员工，联系地址与原告地址一致。被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软件园东路**软件产业4.******12—****div>法定代表人：高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芹，被告公司员工，联系地址与被告地址一致。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玉，被告公司员工，联系地址与被告地址一致。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与被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鱼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懿欣、盖倩倩以及被告斗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芹、徐庆玉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网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含公证费、打印费等合理费用）；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依法享有涉案漫画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其他由著作权人享有的权利”。案外人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从权利人北京与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与鹿公司）处取得漫画《学校有诡》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直播以及《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规定的“其他由著作权人享有的权利”等专有许可使用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并将权利独家转授权给原告。原告在网易漫画平台（××）独家提供案涉漫画的在线阅读、下载服务。涉案漫画在网易漫画平台发布时具有3.39亿高人气，位居网易漫画恐怖榜总榜第6名。二、被告与主播构成共同侵权。原告发现，斗鱼网站上名为“汤月光”的主播未经合法授权，向不特定公众提供网易漫画作品《中国怪谈》《盛唐妖异志》的直播服务，并将直播内容录制成视频上传至被告平台，供网友随时随地浏览。就被告上述侵权行为，原告于2018年7月25日发函要求被告停止侵犯网易漫画权利的行为，并要求被告提供“汤月光”的真实身份信息及收入信息，以及保证不再以任何形式侵犯网易合法权益。2018年9月26日，原告发现该“汤月光”主播仍直播了网易漫画作品《学校有诡》并在斗鱼平台上传了该漫画的直播视频，供网友随时随地浏览，且被告也未依通知函要求向原告提供“汤月光”的身份信息和收入信息。斗鱼作为知名的直播平台，主营业务即提供网络直播，并专门设置了“有声漫画”栏目。被告与主播签署《斗鱼直播协议》，主播进行有偿直播，获粉丝打赏虚拟礼物后，折算成收益按一定比例与斗鱼平台进行分成，斗鱼从中获取直接经济利益。原告认为，被告和主播“汤月光”的行为共同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规定的“其他由著作权人享有的权利”，构成共同侵权。三、被告在直播平台知名度、流量均排名第一，侵权作品的传播范围广，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根据易观千帆数据，斗鱼平台20**年月活用户数达1753.57万人；根据Alexa官方数据，斗鱼直播近三个月平均UV1139.2万，PV6755.4万；斗鱼直播在“泛娱乐平台知名度”调查中排名第一。斗鱼直播在2017年泛娱乐直播平台全网流量日均活跃、移动端全流量日均活跃、PC端全流量均排名第1，全网流量日活超200万，移动端全流量日活超110万。原告向涉案漫画作品著作权人支付了版权使用费，而被告和主播却未经许可进行使用，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被告认为其通过合作协议取得授权，合作协议只是进行过商务洽谈，而最终未签署书面协议，也未实际履行。2018年7月25日，合作方还向被告斗鱼公司发送了删除通知函，相当于双方没有进行合作。被告之前擅自组织多名主播配音解说直播，直播录屏视频，在收到函件后，只是删除了在线视频，仍然有直播行为，仍与主播实施共同侵权行为。被诉侵权的直播行为其实是在被告斗鱼公司支配下产生的自发行为。主播只是听从斗鱼公司进行直播并将所录视频发布在斗鱼网站上在线传播。所以侵犯原告权利的直接侵权行为人是被告斗鱼公司。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实施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斗鱼公司辩称:一、原告网易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漫画作品《学校有诡》的相关权利并不明确，其起诉主体并不适格。原告主张张盼盼、李梦旸、北京与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与鹿公司）为涉案漫画作品的著作权人，但其仅提供了张盼盼、李梦旸、李丹、王德洪等人单方面作出的授权书及版权声明，上述证据并无法证明张盼盼、李梦旸、与鹿公司为涉案漫画作品的著作权人，因此张盼盼、李梦旸是否有权授权给与鹿公司，以及与鹿公司是否有权授权给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杭州公司）、网易杭州公司再授权给原告，均无法证明。按照原告提供的《作品更名声明》，与鹿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才通知网易杭州公司将《学校有鬼》更名为《学校有诡》，但张盼盼、李梦旸、李丹、王德洪等人于2017年5月出具的授权书及版权声明表述的作品名均为《学校有诡》，而非《学校有鬼》，上述作品名称所对应的时间明显矛盾，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学校有诡》与《学校有鬼》为同一部作品。二、被告斗鱼公司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及过错，原告网易公司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平台，平台注册用户数量庞大（已达2亿多），平台在日常运营中除对明显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规定的涉黄赌毒等可事前添加黑词处理外，其他只能通过人力进行审核。因每天的直播量及音视频上传量极大，在权利人未主张的情况下，用户直播时或上传视频是否侵权被告无法事先知晓且也难以区分，客观上无法对涉案侵权行为做到及时的事前监管。但被告事前已通过平台明确提示用户需尊重他人知识产权并告知涉嫌侵权的法律责任，同时在平台提供了版权保护投诉指引、设置了投诉功能等权利保护机制。即使原告享有对涉案漫画作品的合法授权，但原告在2018年7月25日发出的“要求立即制止侵权行为的通知函”中，并未主张用户侵犯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且被告在收到原告函件后也及时对函件中提到的《中国怪谈》《盛唐妖异志》等6部作品进行了下架处理，不存在任何过错。三、被诉侵权用户非平台签约主播，粉丝关注量极少，被诉侵权视频播放量仅有几十个，且没有任何收益，原告主张的著作权使用费过高，不符合客观情况。综上，原告未能证明其享有涉案漫画作品的权利，且被告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及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网易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24日，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游戏服务；网上视频服务；网上电影服务；网络音乐服务；网上图片服务；网上读物服务；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业务；增值电信服务（业务种类以《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载明内容为准）；互联网出版业；网上动漫服务；软件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电子产品设计服务；等。被告斗鱼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5月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经营性互联网文化服务；动漫设计、制作；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游戏产品（含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发行）、演出剧（节）目、表演（凭许可证在核定期限内经营）；文化娱乐经纪代理、广播电视节目的设计、制作、发布、营业性演出、动漫及衍生产品的设计服务、多媒体设计服务、网上电影服务（以上均凭许可证在核定期限内经营）；文化创意设计；网站建设、游戏软件设计、制作、网络游戏开发；网络平台运营管理；等。被告是同名网站（网站域名：douyu.com）的主办单位。二、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一）原告主张《学校有诡》漫画作品（以下简称案涉权利作品）的作者是与鹿公司，实际创作人是与鹿公司的员工张盼盼和李梦旸，案涉权利作品属于法人作品。为此，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7年5月1日，李丹（笔名：凝夕）和王德洪（笔名：洪少）出具的《版权声明》，两人声明其根据与鹿公司安排，分别负责漫画作品《学校有诡》的描线与上色工作，该漫画由与鹿公司组织创作，本人对该漫画作品不享有著作权。同日，张盼盼（笔名：小z）、李梦旸（笔名：猫老大）作为授权方出具给与鹿公司一份《授权书》、与鹿公司再出具《授权书》转授权给网易杭州公司，该两份授权书载明张盼盼、李梦旸将《学校有诡》（包括黑白及彩色版本）漫画作品有声版的改编权、漫画作品以及其有声版本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网络直播、实时转播、延时转播等）的权利，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规定的“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权利授予与鹿公司独家使用，与鹿公司再将上述权利转授权给网易杭州公司，网易杭州公司有权将上述权利转授权，且对于侵权行为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或授权他人进行维权。2.网易杭州公司作为授权方于2017年5月10日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授权方将自身享有著作权的漫画作品《学校有诡》独家许可给被授权方网易公司在其运营的网易产品（包括但不限于网易网站××、网易漫画的移动客户端）中使用；被授权方对前述作品享有以自己名义通过民事诉讼、行政、刑事等手段进行维权权利；授权期限从2017年5月10日至2020年7月30日。3.2018年4月12日，与鹿公司出具《声明书》告知网易杭州公司，双方《协议书》中授权作品《学校有鬼》名称变更为《学校有诡》，双方对于变更名称的作品权利义务等同双方协议中“授权作品”的权利义务。4.《学校有诡》在网易漫画发表的页面截图及时间戳认证证书，截图页面显示《学校有诡》漫画署名“出品：与鹿动漫”、“编绘：小z猫老大”、“上色：洪少”；人气3.39亿；吐槽4.5万；连载至20（1）集。网易漫画恐怖榜人气榜排行情况截图，显示《学校有诡》漫画排行第六位。（二）原告表示《学校有诡》漫画作品于2017年5月10日首次发表，在网易漫画平台独家首发，为此原告提交了网易漫画平台的相关录屏及截图，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就上述文件进行认证并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网站截图及录频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认为该页面所载的人气等作品数据，缺乏客观的统计依据，系原告自身网站显示的数字，不能证明真实的观看人气达3.39亿，且人气并不代表实际观看人数或人次；而恐怖漫画的受众群体较小，涉案作品在该分类的排名并不能证明该作品有较高的艺术及商业价值；从用户评论来看，案涉权利作品的用户评价不高，且在原告网站上可免费观看，可知其市场价值较低。因被告斗鱼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著作权不予确认，提交了国家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及商标信息中带有“与鹿”字样的公司名称列表截图，认为仅通过涉案漫画署名情况无法确认与鹿公司为涉案漫画的原始权利人；且根据被告提交的BiliBili收购网易漫画新闻公告显示，原告已将旗下漫画资源打包卖给案外人公司，其已不享有涉案漫画的相关著作权权利，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原告质证表示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仅凭截图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提交的和“与鹿”二字相关的公司信息只是公司名称中使用了“与”和“鹿”两个字，与本案无关；Bilibili的新闻公告截图作为外文证据应提交经法院认可的翻译文件，故无法确定真实性，从截图内容上看，收购业务发生在2018年12月，而网易公司在2017年5月取得案涉权利漫画的著作权，侵权取证时间也在2018年12月前，网易公司当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为适格原告。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8年9月26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根据申请人网易公司的申请，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根据该认证信息录频记录显示，在斗鱼网搜索“汤月光”，并进入“汤月光”直播间回放，发布了多条直播视频记录，点击进入《【有声漫画】汤月光播漫画了2018-07-2821点场》、《【有声漫画】汤月光播漫画了2018-07-2919点场》直播回放，该直播视频内容包括有《学校有诡》漫画画面展示以及配音，其中2018年7月29日的回放视频中展示了原告主张权利的《之快跑（上下）》漫画内容，其中漫画画面内容占该直播画面的中部较大篇幅，播放时长大约9分零5秒。被告对该时间戳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并表示其已于2018年7月初就涉案作品《学校有诡》在内的共计30部漫画与原告达成初步合作协议，在协议签署前，经被告询问，原告确认被告平台可以允许主播先使用相关作品；在收到原告函件后，被告又电话联系了解情况，原告仍回复可以继续使用，但被告已及时下架了原告主张可能涉嫌侵权的视频链接，涉案权利作品并不包含在原告投诉函件中，而被告作为平台，对原告未投诉的事项无法事先审核处理，但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已及时处理了被诉侵权视频。诉讼中，双方均确认斗鱼直播平台上传的被诉侵权视频画面中展示的漫画作品与原告主张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四、其他查明事实2018年7月25日，网易杭州公司向被告斗鱼公司发送了一份《要求立即制止侵权行为的通知函》（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认证），就被告运营的“斗鱼”网站、“斗鱼”手机端严重侵犯其司著作权一事致函，称斗鱼网站、斗鱼手机端的用户“靖宝204”、“汤月光”、“非常热热热的大饼铛”、“是时遇遇呀”等未经原告许可，在平台中对原告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的漫画作品提供在线直播、配音、部分直播录像视频的在线回看服务，并在直播过程中谋利。原告要求被告在2018年7月27日15点前立即采取措施禁止网络用户再次直播网易网站的漫画作品，并从被告服务器上删除全部侵权视频；向原告知侵权用户的真实信息及收入；保证今后不再以任何形式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函件后还附有侵权用户及链接、网易杭州公司出具给原告网易公司的《授权书》、六部作品（不包含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权属文件等。原告为证明被告与其平台主播之间就虚拟礼物收益进行分成，双方构成共同侵权，还提交了斗鱼平台主播的注册过程、《用户注册协议》《直播协议》《斗鱼“贵族”系统正式上线》《斗鱼直播平台礼物兑换规则正式上线》《鱼商收益计算与提现规则》《鱼丸体系全新改版公告》等时间戳文件以及关于斗鱼平台直播当前营利模式的相关新闻。为证明被告斗鱼平台的行业影响力及知名度情况，提交了2017上半年中国在线直播行业研究报告、2017年中国泛娱乐直播平台发展分析报告、斗鱼直播平台于2018年10月1日发布的微博内容及时间戳文件。被告为证明双方在2018年7月初就案涉权利作品《学校有诡》在内的共计30部网易漫画达成初步合作协议，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关于《网易漫画》合作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在“网易漫画&斗鱼”群聊天内容中，显示有《网易漫画-直播漫画解说合作协议》。2.原告通过微信发给被告的《网易漫画-直播漫画解说协议》，该协议内容显示甲方为网易杭州公司，乙方内容空白，约定双方同意就甲方网易漫画官网及网易漫画APP的优质漫画资源，开展深入的漫画作品的长期合作；乙方主播可以配音、解说等方式使用甲方平台的漫画作品，但不可在直播结束后置于直播间回放；甲方将包括《学校有诡》在内的30部作品授权乙方进行直播配音、解说；乙方可基于本合同目的为宣传主播或相关动漫在合理范围内使用部分作品素材（不超过作品内容的20%）进行传播，并在传播前以邮件形式获得甲方认可；双方对各自享有或拥有的专利、商标、版权、项目信息等享有自主所有权与使用权，且不因合作而必然导致上述任何知识产权变为共有状态或以任何形式的许可、转让；未经一方事先书面授权或许可，另一方不得自认为基于本协议而对另一方的知识产权享有任何权益；等。3.被告为原告漫画作品提供平台推广资源网站后台查询信息。4.（2019）厦鹭证内字18956号公证书以及经公证的双方就原告新作品发布、动漫比赛、漫展等活动推广宣发合作等信息截图以及被告通过官方微博宣传与网易漫画开展直播合作的网页信息。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可删除，无法证明双方的聊天记录未经删减，且无法确定微信群人员身份的真实性，即使对方确实是原告工作人员，也没有权利在合同没有签署的情况下作出允许被告先行使用的授权。结合聊天记录上下文来看，被告提交的所谓协议只是合同模板，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合作协议未经双方签字盖章，不具备协议成立的要件，该协议从未成立和生效，更不要谈具体履行；且这份合同只是针对直播，并不包括直播录屏视频的在线传播；原告在2018年7月25日已经向被告发送删除函，以实际行动表明双方并没有进行合作。被告提交的双方合作活动均与合作协议无关，更与涉案漫画版权无关。被告斗鱼公司为了证明其公司作为平台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还提交了斗鱼平台的《斗鱼直播协议》《斗鱼用户注册协议》《斗鱼版权保护投诉指引》和删除涉嫌侵权视频的后台记录截图。根据《斗鱼直播协议》约定，主播根据斗鱼公司注册要求及规则，在斗鱼公司合法经营的斗鱼直播平台上申请成为斗鱼公司的直播服务提供方，为斗鱼公司平台用户提供在线解说视频内容的直播服务，直播方在斗鱼公司平台提供服务期间均应视为协议期内。斗鱼公司不事先审核前述被上载的、由直播方参与、编辑、制作的视频内容，也不主动对该等视频进行任何编辑、整理、修改、加工。直播方与斗鱼公司不构成任何劳动法律层面的雇佣、劳动、劳务关系，斗鱼公司无需向直播方支付社会保险金和福利。直播方在斗鱼公司平台提供直播服务期间产生的所有成果（包括但不限于解说视频、音频，及与本协议事项相关的任何文字、视频、音频等，以下统称“直播方成果”）的全部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商标权等及相关一切衍生权利）、所有权及相关权益，由斗鱼公司享有。协议期内及协议期满后，斗鱼公司可以任何方式使用直播方成果并享有相应的收益，未经斗鱼公司事先书面同意，直播方不得自行或提供、授权给任何第三方以任何方式使用（包括但不限于在视频平台、直播平台、游戏网站等其他任何平台发布）及获得任何收益；直播方开展协议项下解说直播事项或在平台上发布的所有信息、资讯、言论、内容等均不得含有任何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及规定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危害国家安全、淫秽色情、虚假、违法、诽谤（商业诽谤）、非法恐吓或非法骚扰、侵犯他人知识产权、人身权、商业秘密或其他合法权益以及有违公序良俗的内容或指向这些内容的链接；任何由于声明不实或违反声明承诺事项导致他方向斗鱼公司提起诉讼、索赔及导致斗鱼公司声誉受损之后果，直播方将承担斗鱼公司因此产生的全部直接及间接费用、损失及赔偿，其中包括斗鱼公司为诉讼支付的有关费用及律师费；以直播方为平台用户提供解说直播服务为前提，用户可对直播方进行赠送虚拟礼物的消费，直播方可根据斗鱼公司的结算要求及规则申请结算相应的服务费用（若有）。斗鱼公司就直播方收到的每笔虚拟礼物以数量为计价单位，且以一定的比例为价值基准进行兑换结算，作为支付给直播方的服务费用。诉讼中，双方均确认被告斗鱼公司在收到原告网易公司通知后已删除了被诉侵权视频，被诉侵权视频的主播“汤月光”是被告网站的注册用户。原告网易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如下几点诉讼主张：1.本案中主张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作品名称为《学校有诡》漫画，目前该作品已完结共200多话；2.本案主张仅针对证据保全《学校有诡》漫画中第18话快跑（上下）内容，共45格，按1000元每格计算合计45000元（包括合理费用和经济损失）；3.主张被告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原告方的直播权利；4.本案中原告不要求主播个人承担责任，只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作品的侵权；三、若被告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关于美术作品的定义为，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学校有诡》漫画，通过线条、色彩以及结合部分文字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绘画，在绘图及情节设计等方面，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可以认定为美术作品。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案涉权利作品在网易漫画的网站上进行公开发表，网站内作品页面标注有“出品：与鹿动漫”、“编绘：小z猫老大”、“上色：洪少”等版权信息，结合与鹿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及参与创作人员出具的《版权声明》，通过与案涉权利作品的网页展示信息上载明的版权内容相互印证，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对于与鹿公司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已完成初步举证。被告抗辩案涉权利作品的署名“与鹿漫画”与原告主张的原始著作权人没有必然关联，但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亦无法推翻原告证据的真实性，不足以构成相反证据，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与鹿公司出具的关于作品名称变更的声明书，本院亦合理采信，确认漫画《学校有鬼》原名称变更为《学校有诡》。而根据原告提供的两份《授权书》显示，与鹿公司将案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网易杭州公司，网易杭州公司作为授权方再将自身享有著作权的案涉权利作品独家许可给原告网易公司在其运营的网易产品中使用，授权网易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互联网侵犯该些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因此，本院认定原告网易公司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作品的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原告提交的时间戳保全视频内容显示，斗鱼直播平台提供了被诉侵权视频的在线播放服务，而该视频中存在未经权利人许可播放《学校有诡》漫画作品的内容，使相关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登录斗鱼直播平台进行浏览、观看、分享，属于未经许可对案涉权利作品实施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侵害了权利人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被告斗鱼公司辩称被诉侵权视频的主播并非平台签约主播，被诉侵权视频系主播个人行为，且斗鱼公司事前进行了合理的审查，在平台首页设置了“版权保护投诉指引”，事后第一时间删除了相关链接，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在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网络服务提供者及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后，则可以免责。结合本案的情况来看，根据《斗鱼直播协议》约定，斗鱼公司不参与创作，但直播方在直播期间产生的所有成果均由斗鱼公司享有全部知识产权、所有权和相关权益；斗鱼公司可以任何方式使用直播方成果并享有相应的收益，未经斗鱼公司事先书面同意，直播方不得自行或提供、授权给任何第三方以任何方式使用及获得任何收益；按照斗鱼直播平台的功能设置，直播过程中可能存在观众向主播打赏的情况，对于打赏赠送的虚拟货币是先在平台充值兑换获得。由此可知，被告斗鱼公司对其平台上的直播视频享有著作权益，平台主播的行为受到被告平台的管理和约束。其次，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原、被告此前曾就网易漫画作品在被告斗鱼直播平台的直播合作事宜进行过磋商，被告亦对该合作进行了平台推广。根据斗鱼平台的功能设置，被诉侵权视频的制作和上传系一个连续系统的过程，将该过程进行整体考察，实质上是网络主播为被告制作视频内容并经其许可直接上传至直播平台供公众浏览，可见斗鱼公司作为被诉侵权视频的权利人以及斗鱼直播平台的经营者，对于该视频上传保存于直播平台供公众浏览系默许和鼓励的。故本院认为被告斗鱼公司对于被诉侵权视频并非仅仅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等网络技术服务，应当对于被诉侵权视频中传播案涉权利作品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三、被告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而原告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作品的独创性及创作成本。案涉权利作品是具有独创性的连载漫画作品，漫画作为美术作品同时结合具有独创性的文字作品构成完整的作品内容，其创作过程需要具备专业素养和创作团队，凝结了作者的智力成果，耗费较长的时间精力成本。（二）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作品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其在同类发表作品中影响力，结合作者的个人成就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结合双方提交的直播及宣传内容，案涉权利作品不属于具有知名度和影响力的作品。（三）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斗鱼公司在未取得相关权利人授权的情况下，播放并上传案涉权利作品的直播视频。虽然被告斗鱼公司抗辩该直播行为是发生在双方合作期间，并取得原告工作人员的授权许可后实施，但被告并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取得案涉权利作品的合法授权，且在原告就被告未取得授权对网易漫画的部分作品进行直播提出异议后，被告更应当提高审慎注意义务。如前述理由，被诉侵权视频的制作和上传系一个连续系统的过程，被告在明知没有获得授权的情况下将被诉侵权视频内容直接上传至直播平台，其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四）侵权行为的后果及影响。本案中，主播在直播期间播放案涉权利作品，原告主张权利作品内容仅为案涉漫画的其中一话，直播时长仅为大约9分钟，且该直播视频内容也是对案涉权利作品的介绍和宣传，没有对案涉权利作品造成不良影响。在播放画面中还包含主播的配音等内容，被诉侵权作品的使用只占直播内容的一部分。此外，斗鱼公司在收到原告案涉权利主张后及时删除了被诉侵权视频，没有造成影响的继续扩大。（五）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费用主要包括公证费和打印费等，考虑为固定侵权事实，存在合理费用支出的必要性，鉴于原告没有就其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进行举证，本院依法酌情确定本案合理开支为200元。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斗鱼公司应向原告网易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含合理开支）；二、驳回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元，由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381元，被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45元（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黄颖慧人民陪审员  傅红桃人民陪审员  肖伟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