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6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简阳市，系被害人余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男，198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系被害人余某4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武，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伟，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女，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系被害人余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女，198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系被害人余某4之女。 被告人李康贤，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现住四川省简阳市。2019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四川省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经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简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支陵，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二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康贤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余某1、余某2、余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治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余某3、余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武、李中伟，被告人李康贤及其辩护人张支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李康贤相约被害人余某4并在简阳市养马镇用其摩托车搭乘余某4至养马镇马槽沟村9组其租种风景树林处，双方因树木价格发生纠纷，李康贤用绳子缠绕余某4颈部并用力勒致其死亡后，将余某4的尸体丢弃附近水坑内，随即骑摩托车离开现场。 2019年11月15日，民警对受理的余某4家属报警称余某4失踪进行摸排，根据线索，认为李康贤有重大嫌疑，并于当日12时许在简阳市养马镇花苑小区201号将李康贤挡获。并根据其交代，民警在简阳市养马镇将余某4尸体找到。经鉴定余某4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尼龙绳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系死后入水。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李康贤在纠纷中采用绳子勒颈致被害人余某4机械性窒息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因形迹可疑，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系自首。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余某1、余某2、余某3以被告人李康贤的行为给他们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被告人李康贤赔偿因余某4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34633.5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6463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当庭出示了四名原告人的身份信息、余某1工资证明等证据。在刑事方面提出对李康贤构成故意杀人罪并从重处罚的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的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1.李康贤系预谋、蓄意杀人，主观恶性深、人身危害性大，且杀人后抛尸，犯罪情节极其恶劣；2.李康贤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3.未有赔偿，无悔罪表现，而被害人家属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并判处死刑。 被告人李康贤提出过失杀人的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康贤有自首情节，系激情杀人，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家庭需要照顾等法定、酌情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康贤与被害人余某4并不熟悉。被告人李康贤找了他人的荒地栽种了一些树木，被害人余某4在简阳市养马镇从事收购树木的生意，由他人推荐被害人余某4给被告人李康贤。2019年11月1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李康贤相约被害人余某4并在简阳市养马镇用其摩托车搭乘余某4至养马镇马槽沟村9组其租种风景树林处，双方因树木价格发生纠纷，李康贤用绳子缠绕余某4颈部欲勒死被害人，在第一次勒被害人后，发现被害人并未死亡，又继续用力勒致其死亡，后将余某4的尸体丢弃附近水坑内，随即骑摩托车离开现场。 2019年11月15日，民警对受理的余某4家属报警称余某4失踪进行摸排，根据线索，认为李康贤有重大嫌疑，并于当日12时许在简阳市养马镇花苑小区201号将李康贤挡获。并根据其交代，民警在简阳市养马镇马槽沟村9组将余某4尸体找到。经鉴定余某4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尼龙绳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系死后入水。 另查明，被告人李康贤故意杀人致被害人余某4死亡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1.110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报告表、拘留证、逮捕证等。 2.被告人李康贤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5日12时许，民警根据视频监控线索，在李康贤的住处将李康贤挡获。 3.情况说明、材料。 4.通话清单。 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 6.现场勘查记录。 7.简公物鉴（法医）字【2019】01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鉴定意见：综上所述，死者余某4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尼龙绳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系死后入水。 8.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川基鉴【2019】病鉴字第246号检验意见。 9.检验报告。 10.成公鉴（法物）【2019】10749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 11.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马信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陈某2的证言。 （4）陈某1的证言。 （5）余某1的证言。 12.被告人李康贤的供述及辩解。 13.视听资料 （1）讯问的同步录像。证实：本案取证合法、排除刑讯逼供。 （2）辨认现场视频。证实：本案的客观发生。 （3）案发前的监控。证实：发现李康贤有重大嫌疑的视频监控，包括其搭乘余某4、马信根和其行车的线路轨迹。 14.身份信息及收入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收入凭证等相关票据。 对全案事实的证据分析如下：首先，案件起因。被告人李康贤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与证人陈某1、余某1等人证言能够印证，案发前李康贤与被害人并无矛盾和纠纷，且现有证据能排除抢劫的财产型犯罪，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李康贤杀害余某4系因买卖树木时因价格而发生口角纠纷所致；其次，李康贤作案的唯一性。监控证实被害人搭乘被告人李康贤摩托车后失联；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李康贤搭乘一个人往案发方向离开；李康贤归案后，其在第二次后供述与一审庭审时均对自己杀害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李康贤供述与诸多细节相互吻合、相互印证，且其指认了作案地点、抛尸地点等，证实作案系李康贤一人所为；最后，作案过程。李康贤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且诸多细节与在案主客观证据相互吻合、相互印证：（1）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与证人余某1证言证实，被害人余某4失踪，其手机关机，后侦查机关通过天网监控视频及摸排，确定被害人系搭乘被告人李康贤摩托车消失；（2）证人王某目击李康贤搭载被害人往案发地点小金沟而去，虽其不能确定被害人，但王某辨认出李康贤，且王某证言证实不久后李康贤返回搭载了一名老者，且也辨认出老者所穿红色衣服，和搭载者证言自己当天穿红色衣服相互吻合；（3）证人陈某2证言与被告人李康贤供述相互吻合，证实李康贤当天系9点左右骑摩托车离开茶馆、10点后回家、此后睡觉等生活轨迹，且通话清单证实电话号码所有者为李康贤和余某4的电话多次联系，在时间点上与被告人供述案发经过相互印证，李康贤具有作案时间；（4）被告人供述与余某1、陈某1、陈某2证言相互吻合，案发前被告人李康贤与被害人并无经济纠纷和其他矛盾，可结合李康贤案发后多次稳定一致供述，能够认定案发原因仅仅系购买树木价格的口角纠纷；（5）被告人李康贤归案后，虽在第一次供述没有供述，但此后供述和一审庭审时对自己杀害被害人余某4的事实供认不讳；（6）被告人李康贤在第二次供述后，带侦查人员找到了作案地点，对停放摩托车位置、作案时间，作案地点、作案工具、丢失帽子、抛尸地点等进行了辨认；（7）被告人李康贤归案后多次稳定一致供述其杀害被害人的方式等诸多细节，与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水坑里有一具尸体、尸体穿着黑色衣服、尸体颈部缠绕多圈尼龙绳子，与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颈部尼龙绳反复缠绕、颈部有三条绕颈勒沟，被害人死亡原因系他人用尼龙绳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系死后入水等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康贤杀害被害人的犯罪过程和行为；（8）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余某4系余某2的生物学父亲。 综上，在案主客观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康贤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证人证言、在案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康贤杀害被害人余某4的犯罪过程和事实。 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定性准确，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工资证明等相关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无视他人生命，采取一次二次勒被害人颈部的方式，杀人犯意坚决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余某4生命的故意并最终导致被害人机械性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康贤归案后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一根绳子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康贤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康贤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所提过失杀人、具有法定、酌定情节和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等相关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被告人李康贤归案后多次稳定供述与尸检意见、人身检查笔录、现勘笔录等主客观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康贤仅仅因为树木价格的口角而杀害被害人余某4，在第一次勒了被害人后，在发现被害人还在动又用绳子再次缠绕被害人脖子一圈，直至被害人勒到不动，为防止他人发现被害人继而将被害人尸体抛于不易被人发现的蓄水池，将被害人帽子和鞋子抛于蓄水池，且在证据分析已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综上，被告人李康贤犯意坚决且坚决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犯罪过程和行为，足见其主观恶性深，手段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其次，本案因被害人家属报案，公安经过侦查和摸排抓获被告人李康贤，而被害人系当地多年从事树木的正当生意人，案发前与被告人李康贤不熟悉，仅仅一次去购买树木与被告人李康贤因树木价格而被杀害，在当地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对社会秩序和经济环境造成较大影响；最后，家庭需要照顾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虽被告人李康贤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时否定自己有杀人的故意，足见其认罪悔罪不够深刻。综上，被告人李康贤所提过失杀人的意见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所提李康贤认罪悔罪、家庭需要照顾等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所提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性大等相关意见成立。 关于本案自首情节的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自首的自动投案须体现犯罪分子的主动性，其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现，仅因形迹可疑，被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可视为自首；其次，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被害人家属于2019年11月14日晚仅10点发现相关情况后报案，公安机关通过天网监控和摸排等线索，发现李康贤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同月15日在李康贤家将其挡获，且讯问笔录显示，李康贤到公安机关后在2019年11月15日第一次对其讯问时并未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而是存在侥幸心理，在2019年11月16日才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其多次交代犯罪事实中称被害人未有卷尺而用被告人李康贤所带绳子量树木，但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害人随身携带卷尺，综合全案证据，在李康贤供述之前虽公安机关未完全掌握其直接犯罪事实，但公安机关根据天网监控等线索已将其列为重大嫌疑人，而不是未发觉；最后，行为人因形迹可疑和经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动投案，但李康贤在公安机关确定其为重大嫌疑人后，并不是对其仅简单做盘问、教育，而是将其抓获带回公安机关对其讯问，且在案主客观证据证实其行为明显不符合自动投案应有的主动性之义，故李康贤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自动投案。综上，本院认为，李康贤不构成自首。但李康贤归案后主动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康贤故意杀人的行为造成一死的严重后果，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因余某4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丧葬费34633.5元，丧葬费根据成都地区2019年度半年城镇职工工资确定金额为34633.5元，故丧葬费认定为34633.5元；提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30000元，虽无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具体金额，且存在其他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可能，且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的工作证明，故酌情予以支持提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20000元，共计54633.5元。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康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一根绳子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李康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1、余某1、余某2、余某3提出的因被害人余某4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54633.5元。 （赔偿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执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余某1、余某2、余某3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分玉 审 判 员  刘 英 人民陪审员  王泰寿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唐淑静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