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22刑初105号公诉机关通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银光指定辩护人李三明，通城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隽检刑诉（2020）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银光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银光及其辩护人李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被告人汪银光以通城县塘湖镇广播电视站欺骗其签订有线电视网络移交协议为由，向通城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判决败诉。同年11月，汪银光不服，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04年3月被驳回。汪银光仍不服，多次申诉上访。2005年1月，通城县广电网络公司为息事宁人向汪银光补偿现金5000元，汪银光书面承诺保证不再上访。之后，汪银光并未履行承诺，多次至全国、省、市各级人大及各级法院上访申诉，均被驳回。2008年10月至11月期间，汪银光因其诉求未得到满足，多次损毁县广电网络公司财物，于2013年10月被通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间，汪银光非法上访，于2015年6月被撤销缓刑。2017年3月，汪银光刑满释放后，携带自制的白布控告状，继续不断到县、市、省、中央等国家机关和有关部门缠访闹访，通过给通城县人民政府施加压力，欲索赔数十万元。自2003年至2019年8月汪银光持续上访期间，塘湖镇石港村委会多次组织人员进汉进京劝返，耗费大量人力财力。2018年，汪银光先后四次分别以通城县地税局暴力收税、同村村民夏某1霸占其山林、同村村民夏某2占有其树木、原石港村支部书记王某损毁其山林等事由向通城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均被判决败诉。汪银光不服，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其间，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县地税局迫于上访压力，同意调解并向其支付困难补偿款5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银光多次借故生非，缠访闹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银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我上访、闹访是对不合理的事，到北京上访也是合法的，没有犯罪。其指定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银光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2、被告人虽然不认罪，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3、因被告人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不知晓正确维权而违法犯罪，被告人家庭困难，结合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请对被告人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03年，被告人汪银光以通城县塘湖镇广播电视站欺骗其签订有线电视网络移交协议为由，向通城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判决败诉。同年11月，汪银光不服，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04年3月被驳回。汪银光仍不服，多次申诉上访。2005年1月，通城县广电网络公司为息事宁人向汪银光补偿现金5000元，汪银光书面承诺保证不再上访。之后，汪银光并未履行承诺，多次至全国、省、市各级人大及各级法院上访申诉，均被驳回。2008年10月至11月期间，汪银光因其诉求未得到满足，多次损毁县广电网络公司财物，于2013年10月被通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间，汪银光非法上访，于2015年6月被撤销缓刑。2017年3月，汪银光刑满释放后，携带自制的白布控告状，继续不断到县、市、省、中央等国家机关和有关部门缠访闹访，通过给通城县人民政府施加压力，欲索赔数十万元。自2003年至2019年8月汪银光持续上访期间，塘湖镇石港村委会多次组织人员进汉进京劝返，耗费大量人力财力。2018年，汪银光先后四次分别以通城县地税局暴力收税、同村村民夏某1霸占其山林、同村村民夏某2占有其树木、原石港村支部书记王某损毁其山林等事由向通城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均被判决败诉。汪银光不服，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其间，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县地税局迫于上访压力，同意调解并向其支付困难补偿款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白布控告状一幅。被告人汪银光书写的控告状包含“打着执法的招牌，干的违法勾当等帮助犯罪行为逃避法律责任”等恶意诋毁政法机关的言论。2、书证（1）到案经过。2019年8月18日，塘湖派出所民警将涉嫌寻衅滋事罪的汪银光口头传唤到案。（2）关于汪银光信访问题的结案报告。通城县信访局于2012年8月19日对汪银光反映其自建的电视中转站被塘湖镇广电站侵权，要求返还财产及经营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信访诉求不予受理。（3）领款单、领条、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2003年1月30日，塘湖镇广播站对林湾村移交用户欠款一事一次性补偿汪银光2000元。2005年1月14日，通城县广电局向其补偿5000元，汪银光承诺“龙湾村私网移交一事就此了断，保证今后不再上访”。2018年11月21日，汪银光领取生活困难救助费5000元，县地税局于2018年11月27日将该笔款项汇入汪银光农业银行账号。（4）乘车记录。汪银光于2017年5月31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共10次乘坐火车记录，目的地为北京、郑州（北京6次、郑州4次）。劝返人员乘车记录（刘某2明于2019年1月2日去北京，徐某1于2019年2月18日、8月17日去北京，夏某3于2019年2月18日、8月30日去北京）。（5）拨款申请单、票据报账审核单、火车票复印件、石港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019年1月2日黎某1、刘某2明、郑某乘火车去北京将汪银光接回，2019年1月7日申请拨付的因维稳到北京接上访对象汪银光的费用共计8014.5元。石港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历年来接访汪银光共花费人民币48000元。（6）训诫书1份、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汪银光因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给予训诫处罚，2019年3月12日、7月2日均因扰乱公共秩序分别被通城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7）法律法规告知书。被告人汪银光于2018年12月27日收到通城县公安局有关法律法规告知书。（8）调解记录。2019年7月30日，陈某等人在汪银光家做调解，汪银光提出广电网络公司应补偿30万元，错判刑2年应补偿20万元，2008年在随州做木工罚款800元按100倍算应补偿8万元，为杉树上访的差旅费及误工费应补偿2300元，与夏某1山林纠纷一事应补偿其27年的租金共27000元，被王某修路毁板栗、茶叶树一事应补偿7000元。2019年8月13日，县委书记杨修伟等人在石港村村委会主持调解，允诺在一年内解决汪银光提出的6个问题。（9）上诉状、控告书。被告人汪银光于2018年6月17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上诉，于2018年8月27日控告县检察院、市检察院，县法院至最高人民法院“打着执法的招牌，干的违法勾当等帮助犯罪行为逃避法律责任”。（10）民事判决书、驳回申诉通知书、来访接待介绍信、介绍函、人民来信来访转办函、不予受理告知书、民事裁定书。通城县人民法院（2003）通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对汪银光要求县塘湖镇广播电视站停止侵权、赔偿损失40320元、支付欠款2200元及其他损失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咸立通字第5号驳回汪银光不服通城县人民法院（2003）通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的申诉。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人民来访接待室于2005年6月3日接待汪银光并转湖北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处理。湖北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于2005年10月11日接待汪银光并转咸宁市人大常委会处理。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19日介绍汪银光至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20日转通城县人民法院立案庭处理。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1日介绍汪银光至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汪银光提出的事项属通城县人民法院职权范围，湖北省信访局于2018年1月15日不予受理。通城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2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汪银光的再审申请。（11）取保候审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2份、驳回申诉通知书2份、刑事申诉审查结果通知书、申诉风险及义务告知书、释放证明书。汪银光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8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9日被通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汪银光不服，提出上诉。2013年11月13日，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银光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12月8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申诉。2015年6月19日，通城县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汪银光于2017年3月24日服刑期满予以释放。汪银光仍不服，到咸宁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市检察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的审查结果为其申诉理由不成立，对其申诉请求不予支持。（12）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通城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2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对汪银光要求县地税局赔偿被告经济损失6万元、务工费及其他费用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主持调解，县税务局支付给汪银光5000元困难补偿款。（13）黄袍乡人民政府《关于搞好今年秋冬山地开发的有关规定》调解证明、民事判决书。黄袍乡人民政府关于“1993年8月30日发文“坚持谁挖、谁栽、谁管、谁受益的原则，确定实现一年一户一亩庭园经济建设的发展目标”。汪银光在外务工，其妻子无能力开垦，夏某1在村干部做工作后将组分给汪银光的柴山进行开垦种茶，后汪银光回家后将夏某1种植的红薯毁坏，经村里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口头协议，夏某1将开垦好的茶园基地划了约0.1亩给汪银光，并承诺不再发生纠纷。2017年12月2日，汪银光砍掉夏某1种植的一棵板栗树，汪银光要求夏某1补偿其25年的经济损失，经村里调解不成。通城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对其要求夏某1停止侵权、归还被占的一亩油茶基地、赔偿损失25000元及上访损失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14）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通城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2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对汪银光要求夏某2停止侵权、赔偿损失2332元并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鄂12民终1562号对对汪银光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15）民事裁定书。通城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2民初399号民事裁定对汪银光要求王某停止侵权、赔偿损失5100元、恢复被毁土地原样并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16）户籍资料。被告人汪银光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的证言：汪银光告原塘湖镇税务所所长刘某1等人在1988年7月非法暴力征收其800元的税，要求地税局赔偿其经济损失6万元、务工费及其他费用2000元，后法院判决驳回其诉求，汪银光不服判上诉，2018年11月6日，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庭前调解，为息事宁人，考虑到汪银光家庭困难，县地税局也同意调解，支付汪银光困难补偿款5000元。（2）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7年9月份，汪银光先后两次到刘某1家质问其三十年前为何收他的税，事后因怕汪银光再来扯皮，税务局让刘某1注意人身安全，回避一下，刘某1遂在外住了一段时间。（3）证人夏某1的证言：1993年石港村有一个茶叶基地的项目，村干部找到夏某1，让其将汪银光家的荒山开垦出来种茶树，说上面有任务，山是集体的，谁栽谁管谁受益。1994年，其栽种的红薯被汪银光毁掉，经村干部调解后给了汪银光部分开垦的荒山，双方承诺不再扯皮。2017年下半年，汪银光砍走夏某1栽种的一棵板栗树，并称之前的承诺不算数。2018年3月15日，汪银光将夏某1告上法庭，后被驳回起诉。（4）证人吴某的证言：2015年的时候，汪银光去北京上访被维稳人员送回咸宁，吴某将汪银光接回，花费了3000多元。2019年7月2日，汪银光去北京上访，塘湖镇政府花费15680元开车将其接回。2019年8月2日，汪银光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经劝说后补了其175元车票钱，汪银光没过几天还是去上访了。2019年8月18日，汪银光以其在服刑的时候没有补给他60岁以上老人的补贴，要求政府补给他，未达成其诉求后又去北京上访了。（5）证人夏某2的证言：2017年11月份，汪银光将夏某2种在自家田埂上的一棵杉树砍走，夏某2将其搬回，汪银光为此去找了村委会、派出所、塘湖镇政府，没过多久村委会的治调主任徐某2刚私人出了200元钱买下这棵树给了汪银光。2018年4月份，夏某2被汪银光告上法庭，汪银光败诉。（6）证人夏某3的证言：2018年8月31日，夏某3同塘湖派出所的民警将去北京上访的汪银光接回通城，大概花费七、八千元。汪银光是老上访户，不管有没有理都要去上访。（7）证人徐某1的证言：汪银光喜欢“扯皮”，经常为了一些小事闹到村里，说不给解决就去上访。2019年2月18日同村委书记夏某3去北京接汪银光花费7000余元。2019年8月16日同汪某去北京接汪银光花费6000余元。近两年一共接访6次，共花费35000元左右。（8）证人王某的证言：2010年，村里有个占补平衡的项目，在山上种植油茶树，为了方便管理，村里就修了一条盘山公路，村里人都签字同意了，21.7米长、3米宽的路占了汪银光家里的山，其在外务工回来后看到也没说什么。2018年3月份，汪银光突然因为这个事将王某告上法庭后败诉，后又告到市中院也败诉了。（9）证人陈某的证言：政府找过汪银光很多次，给汪银光做思想工作，跟他讲道理他也不听。汪银光上访就是为了要钱，只要不达到他的目的他还是要去上访。2019年7月30日，陈某与塘湖镇司法所所长黎某2、塘湖派出所汪某、石港村副书记徐某1因汪银光上访的六件事找汪银光做工作，汪银光认为自己因广播设备上交一事上访多年，需要补偿其30万元。2019年8月14日，汪银光到塘湖政府找王玉坤书记要求半年内解决问题，没过几天又跑去北京上访，被带回来后说还要加20万元。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5、被告人汪银光的供述：被告人汪银光于2002年至2019年期间，因与县广播电视局经济纠纷及其故意损毁财物被判处有期徒刑等是由不满，以拉横幅、写控告状等方式先后多次至县上访。本院认为，被告人汪银光多次借故生非，缠访闹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汪银光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理由，信访是公民的合法权益，是反映个人诉求，解决需求的一种有效途径，司法诉讼程序是解决矛盾纠纷的最后渠道。但被告人汪银光无视国家法律，在其诉讼程序终结后，多次非法上访且被公安机关多次拘留、训诫后，仍继续多次在非信访场所非法上访，起哄闹事，其行为已超出正常反映问题的界限，并损害了司法机关的司法秩序和司法权威，其主观上发泄情绪、制造影响、招引群众围观、给有关单位施加压力以满足一己私利的滋事故意足以认定；其以上访相要挟，向政府及相关责任部门施加压力，谋求非法利益，具有无理性、非法性，具有滋事性质，且在非信访场所缠访闹访滋事，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其辩解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汪银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前行政拘留羁押期间20日已扣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雄文人民陪审员  吴广元人民陪审员  熊诗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