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23民初125号原告：邱树中，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芳，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襄垣县鸿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利军，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襄垣县宏涛洗选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利飞，任该公司总经理。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飞杰，山西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邱树中与被告襄垣县鸿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琛公司”）、襄垣县宏涛洗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树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芳、被告鸿琛公司、宏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飞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树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518万元，并判令二被告从2019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借款还清止；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11日，被告鸿琛公司因生产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700万元，约定借期两个月，利息按银行（信用社或邮政）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税后）计息，逾期还款罚息按本金及利息金额的千分之四计收，被告宏涛公司为以上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签订合同当日，原告邱树中支付给被告鸿琛公司三支承兑汇票共计700万元。因被告鸿琛公司未能及时还款，2015年4月9日，签订延期还款申请书，延期止2015年5月9日还款。借款到期后，原告一再追要借款本金及利息，时至2018年2月14日被告欠付利息210万元，被告鸿琛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利军给原告出具了一支210万元的借条，后被告一再推诿不予还款，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鸿琛公司辩称，1、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的借款行为无效，答辩人无需承担利息，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人已按照月息5.5%及5%偿还原告共1000余万元，抵顶借款本金后剩余部分返还。答辩人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结果显示原告在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辖区的基层法院涉诉案件判决裁定达20余件，且均为民间借贷纠纷，月利率为3%，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原告在一定时间内多次从事有偿民间借贷的行为，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原告所涉及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因此原告所谓的利息没有任何合法依据，借款合同是无效的，答辩人所偿还超出借款本金部分应当予以返还。2、答辩人并没有收到700万元借款本金，原告提前扣除了38.5万元的月利息，借款当时仅收到600余万元借款本金。3、即使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效，超出36%的利息应当抵顶本金，抵顶之后仅欠原告1635302.5元，利息应当从2018年计算。被告宏涛公司辩称，1、本案的借款合同无效，不承担保证责任。2、即使合同有效，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相应的保证责任应以免除，诉讼费和保全费依法裁决。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举证如下：1、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延期还款申请书各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三份，证明：2015年2月11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7000000元，借期两个月，利息按银行（信用社或邮政）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且为税后，逾期还款罚息按本金及利息金额的日千分之四计收罚息，原告因被告违约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宏涛公司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签订合同当日，原告邱树中支付给被告鸿琛公司三支承兑汇票共计7000000元。因被告鸿琛公司未能及时还款，2015年4月9日，双方签订延期还款申请书，延期止2015年5月9日还款。2、借条一份，证明：截止到2018年2月14日被告欠原告利息210万元，被告鸿琛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利军给原告出具210万借条一支。3、农商银行利率表，证明：2015年度农商行一年以内贷款年利率为10.7%。4、保全费收据一支，证明：原告因诉讼需要花去诉讼保全费5000元。5、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因诉讼支出代理费50000元。6、借条两支、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两支，证明：2015年6月3日任利军向原告借款70万元，约定月息5分；2016年2月2日任利军向原告借款5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在被告所提供的任利军给原告转款明细中2015年7月4日、8月3日、12月3日三笔3.5万元都是支付70万元的利息。2016年2月6日给原告转款200万元中包含两笔借款本金120万元，以及支付70万元2016年1、2月两个月的利息共7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37.5万元，与原告起诉被告的借款没有关系，应从予扣减。被告鸿琛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是全部认可，签订合同当天我方就向原告支付了首月的利息38.5万元，本案借款的本金应是600多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该收条是利息，不是再次借款，210万元是在双方对账之后让被告按5%的月利息计算的，超出法律规定不合法；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标准无法判断；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5仅仅是合同，没有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的借款合同中，虽然载明了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但是我们是按5.5%及5%支付的，超出了法律的规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借条没有载明利息，对于70万元利息的约定不予认可，其次，该借款已经通过其他时间归还，具体时间正在核实中，我们认为120万元与本案的200万元无关。被告宏涛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被告鸿琛公司举证如下：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共计46页，证明：从2015年的2月2日到2019年6月3日，被告向原告还款的事实，共偿还1047.2万元，54笔。2015年2月11日原告交付承兑汇票，当日我们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利息12.5万元，承兑汇票贴息26万元，合计38.5万元，证据上显示不出来支付贴息。每月固定还款数字可以推算出前两个月的利息是5.5%，之后都是5%的标准支付的利息。支付超出36%的利息，依法应抵充之后的本金，截止到2018年8月，剩余本金是1635302.5元。2、中国裁判文书网打印的判决书、裁定书共计19份，证明从2012年6月到2020年3月份，原告多次向他人出借款项并且收取高额利息，属于职业放贷人，本案所涉诉合同无效。原告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任利军的历史账户明细，不是被告的历史账户明细，2015年2月11日汇出的12.5万元，不是给原告支付的利息，也不是扣款，并且在2015年2月11日借款当天，原告给付被告的三支承兑汇票，汇票是票面记载数额的，不存在贴息扣除；被告归还原告的借款及利息的数额，原告自认是归还到2018年往前推6个月，大概是2017年8月14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清了，没有争议，任利军的转款不能证明都是代表被告归还的利息。原被告双方借款时间是2015年2月11日，在借款发生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1991年关于民间借贷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民间借贷不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是适用信用社或邮政的贷款利率，实际双方借贷利率是5分，根据该规定，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即便是超过银行贷款利率4倍，超过部分系自然之债，法律不予处理，并非是抵顶本金的；2、证据2实际是6个案子，从2012年到2020年共8年的时间，原告在法院涉案民间借贷，作为原告有5案，作为第三人有1案，其中在2019年10月21日之前，有3案，之后有3案，被告把判决书、裁定书分别相加来证明原告是职业放贷人，被告有诬告陷害原告之罪，法庭审查原告没有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话，应当追究被告的责任。原告在2019年10月21日之后，应该除本案之外，没有其他民间借款案件，山西省高院没有相关指导意见，被告提供的三份判决书、执行通知书不能证明原告属于职业放贷人，并且被告所提供的所有生效法律文书，判决时间均在2019年10月21日之前，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我们认可被告归还到2017年8月14日之前的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210万元借条的认定。原告主张2018年2月14日双方对账后，因被告鸿琛公司欠利息款而向原告出具的该借条，被告质证认可其真实性，但辩称双方对账是按月利率5.5%或5%计算借款利息的，该借条内容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约定超过年利率36%的借款利息无效的规定，且参照被告鸿琛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利军的转账还款历史清单可以认定，被告鸿琛公司在2018年2月14日前偿还原告的借款利息已超过年利率36%的限额，2018年2月14日的210万元借条系对之前未付超额利息欠款的汇总，且原告按2015年3月1日襄垣县农商银行贷款年利率10.7%的四倍计付借款利息主张超出法律规定，故对该超额利息的借条证据不予确认。2、原告举证的襄垣县农商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表，系原告主张按照四倍银行贷款利息及逾期利息计付借款利息及罚息的证据，因原告该主张利息超出法律关于借款利率36%的限额规定，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不予确认。3、原告举证的委托代理合同，被告庭审质证虽不予认可，但原告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签订代理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形式符合法定要件，且原被告双方对产生该费用的法律责任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鉴于原告在本案中委托了代理人，该费用虽尚未支付但系必然损失，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4、原告举证的借据两支、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两份，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告自认已偿还该款项及利息的支付，且该事实与被告提供的还款清单相互印证，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对原告所证事实予以确认。5、被告鸿琛公司举证其法定代表人任利军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的46页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被告鸿琛公司从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8月17日通过其法定代表人任利军的账户给原告邱树中和原告之子邱震还款，偿还本息的情况。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认为被告鸿琛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利军账户的转款记录不能代表被告归还借款利息，但庭审中原告却又自认被告归还借款利息至2017年8月14日。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反驳主张，且又自认被告鸿琛公司部分还款的事实，综合原告举证的转账还款历史明细清单信息与本案件借款后时间相符的客观情况，对该证据予以确认。6、关于被告鸿琛公司举证原告违法放贷涉案19份诉讼文书的证据，被告证明原告从2012年6月至2020年3月期间多次违法借款并收取高利贷，属于职业放贷人，主张本案涉诉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经核查，被告举证的19份诉讼文书，实际是原告因民间借贷行为涉诉的6件民事案件，分别为判决书和执行文书，2019年7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者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扰乱市场金融秩序，情节严重的，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举证的19份诉讼文书涉及原告的六件借贷纠纷，不能证明原告属职业放贷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1日被告鸿琛公司因生产经营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700万元，当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贰个月；借款利息按银行（信用社或邮政）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且为税后利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本金及利息金额的每天千分之四计收罚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同日，被告宏涛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以上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及展期协议约定之日起二年。合同签订当天，原告给付被告鸿琛公司河北农村信用社联社签章的三支面额总值为7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分别为3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载明“出票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出票人为涉县和福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涉县顶兴商贸有限公司，付款银行为涉县联社，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8月10日”，同日，被告鸿琛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利军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转款12.5万元作为当月利息支付。2015年4月9日，被告鸿琛公司因无法按时归还原告借款，又与原告达成展期还款协议，约定借款延期至2015年5月9日。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被告鸿琛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任利军的账户向原告邱树中（部分款项转入原告之子邱震账户）支付利息、还款，支付利息的具体情况如下：1、借期利息73.5万元，其中以借款本金700万元为基数按照5.5%的月利率支付利息一个月38.5万元，按照月利率5%支付利息一个月计35万元，共计支付利息73.5万元。2、借款到期后，被告鸿琛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仍以借款本金700万元为基数按照5%的月利率支付利息至2017年8月10日，计28个月，共计980万元（700×0.05×28）。2018年2月14日，经双方对账，被告鸿琛公司仍欠付六个月（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2月10日）的利息共计210万元（700×0.05×6），同日，被告任利军向原告出具借条一支。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8月17日，被告支付51.2万元用于偿还上述欠付的利息。另查明，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8月17日间，被告鸿琛公司支付的利息中含任利军向被告借款的本金120元及支付的利息款，共计137.5万元。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违法收取高额借款利息的放贷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涉及连带保证责任纠纷，具体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鸿琛公司的借款合同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宏涛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效力问题？2、被告鸿琛公司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3、被告宏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及支付逾期利息？一、关于原告与被告鸿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鸿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的2015年2月11日尚未颁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签订当时应属有效。2015年8月6日颁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后，将《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废止，该合同中关于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36%和罚息的约定违反现行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该合同内容部分有效。关于被告所提应认定原告为职业放贷人，原告所涉及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原告与被告宏涛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保证合同有效，被告宏涛公司应在约定的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1、关于借款利息约定的认定。原告举证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按银行（信用社或邮政）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且为税后利息”，并举证2015年3月1日襄垣农商银行公布的一年内（含一年）贷款年利率为10.7%，但被告对该利率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实际支付的利息已超出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部分无效的规定，对借款合同中关于超出法定利息的约定不予支持。2、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罚息，但未明确约定逾期利率，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予以综合认定。二、被告鸿琛公司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1、关于被告鸿琛公司借款本金的认定。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向被告鸿琛公司出具的三支银行承兑汇票共计700万元，被告质证认为借款本金应是661.5万元，理由是签订借款合同当天被告鸿琛公司已向原告支付首月利息38.5万元，其中包括银行转账12.5万元和支付三支承兑汇票的贴息26万元，但就本案被告鸿琛公司所举的证据，其仅提供有2015年2月11日通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利军账户转账给原告12.5万元的明细清单，并未提供相关承兑汇票贴息26万元系支付借款利息的任何凭证，被告鸿琛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鸿琛公司关于承兑汇票贴息支付首月利息款26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对被告鸿琛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利军于借款当日转账12.5万元系用于支付利息款的主张不予认可，但其并未举证佐证其主张，也未对该笔转账款项性质、用途予以合理解释，原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后果。结合借款合同签订当日被告鸿琛公司转账付款12.5万元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院认定被告鸿琛公司应当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687.5万元。2、关于被告鸿琛公司实际偿还借款本息金额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违反现行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该利息约定无效，应依据年利率36%的借款利息法定限值计算被告已给付的利息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结合本案，原、被告约定的借款期间为三个月，借期内，被告鸿琛公司实际支付利息73.5万元，该利息已超过按36%年利率计算的法定限值61.875万元，超出部分11.625万元依法应予抵充。借款到期后，被告鸿琛公司在2017年8月10日之前应支付利息577.5万元（687.5×0.03×28），实际支付利息980万元，多支付利息402.5万元（980-577.5）依法应予抵充；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2月10，被告鸿琛公司实际支付51.2万元，应支付82.5万元（687.5×0.02×6），尚欠付利息31.3万元（82.5-51.2）；2018年2月11日至原告诉讼请求的2019年12月14日，被告鸿琛公司欠付利息316.25万元（687.5×0.02×23），综上，截止到2019年12月14日，被告鸿琛公司共欠付利息347.55万元（31.3+316.25），多支付利息414.125（11.625+402.5）万元，多支付利息依法应优先抵充欠付的利息347.55万元，剩余66.575万元用于抵充借款本金，抵充后，被告鸿琛公司还需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20.925（687.5-66.575）万元。三、被告宏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及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被告宏涛公司应在约定的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要求被告宏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免除被告宏涛公司的保证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宏涛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垣县鸿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邱树中借款本金6209250元及利息（从2019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50000元；二、驳回原告邱树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襄垣县鸿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7440元，由被告襄垣县鸿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379元，由原告邱树中负担230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慧平人民陪审员 韩丽芝人民陪审员 范 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