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6民终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青，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昊，女，198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四川北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真，女，1966年6月16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守力，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淮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济开发区药王路**。 法定代表人：李玉真，该公司总经理。 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嵩，四川北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亳州市井中民营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利辛路**/div> 法定代表人：杨玉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安徽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尘，安徽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文青、吴昊、李玉真、张守力、中淮制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亳州市井中民营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 上诉人张文青、吴昊、李玉真、张守力、中淮制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5页第8行“五被告所举证据银行资金流水和转账凭证及说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认定错误。本案是追偿权纠纷,追偿权成立的前提在与担保合同关系真实存在。因此上诉人提交了名义借贷人张文青的银行卡账户流水清单及其对照表格,用以证明案涉借贷合同、担保合同的真实履行情况。张文青银行账户的流水单证明过去三年来其向药都商业银行贷得的每一笔贷款均在到账后转入了被上诉人相关人员的账户中,进而说明被上诉人才是本案的实际用款人,被上诉人还银行贷款合情合理合法,其主张的担保自始即不存在。对上述合同是否真实成立,除合同形式外,也应当综合考虑履行情况以及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图。二、一审判决第5页第5行“原告所举第三组证据中的2借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认定错误。该证据证明原告的证据前后矛盾。一方面原告主张其履行了担保责任,因而对上诉人张文青享有追偿权，另一方面其出示的“借条”则记载了上诉人李玉真向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芹借款用于归还张文青贷款本息。如果以此借条为依据,则原告并未行使其担保代偿义务,代张文青归还贷款的应当是李玉真,而不是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的证据明显矛盾。一审判决不应当排除该证据。该证据经过一审质证,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因此法院在审查证据时,也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之一进行考察。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张文青是名义贷款人,即便应承担还贷义务,也是在银行主张权利的前提下承担。但实际贷款人已经自动清偿了贷款,履行了自己应当履行的义务。四、本案存在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调取证据查明事实本案发生的背景,是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芹和上诉人李玉真约定,以上诉人张文青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经营使用,除了2015年上诉人李玉真公司中淮制药有限公司使用部分贷款外,包括案涉贷款在内的三年来的银行贷款均为被上诉人所掌握和使用。各上诉人致使配合被上诉人签署文件以获取贷款,该部分贷款自2015.7.22开始,到期续借,循环贷款已逾三年。银行将贷款发放后张文青账户内的贷款即法分配到杨玉芹指定账户,到期由被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仅截取2017年一笔借款的部分事实,意图套取各上诉人的贷款,提起本案。但本案事实确需放置于张文青过去三年向药都银行的循环借贷整体背景下方可认清。关于这一问题,一方面可以从张文青向银行申请贷款时准备的相关材料及程序证明一一该部分程序和材料均为被上诉人着手准备;另一方面也可从被上诉人申请的“谯城区金融续贷过桥资金专户,(以下简称过桥专户)说明。被上诉人曾申请使用该过桥专户用以替张文青归还2017.7.26到期的部分贷款2340000元(全部为2600000元),因此案涉贷款到账后也有2340000元转回了过桥专户。该过桥专户显然不是张文青以个人身份可以申请的,而是被上诉人以自己身份申请使用的。这一问题也可作为被上诉人实际使用贷款的佐证。上述情况所涉及相关证据,各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出调取，未获准许。此外,被上诉人和张文青之间三年来均有贷款担保合同的签署,被上诉人三次代偿却仅行使一次追偿权,也显然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依据虚假的债权凭证提起诉讼,已经构成了虚假诉讼(三角诈骗)。法院应当依职权调取证据,查明本案事实。对于可能涉及的违法犯罪,也应依法处置,而非简单化处理,让各上诉人承担不应承担的责任。另补充上诉意见：一审认定药都银行直接从被上诉人账户划走款项是不存在的，与事实不符。2、张文青依约完成了还款义务，非被上诉人履行的担保责任。3、被上诉人在第一笔贷款之后拿走了230万元，至今未对账。张文青开庭时另补充上诉意见：钱贷出来是李玉真用的，快到期了我让李玉真还的钱，李玉真把钱还上了，这事就结束了。 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五被告所举证据银行资金流水和转账凭证及说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存在错误，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文清举证2015年7月22日汇入杨玉芹“6228464070001632812”账号230万元与其没有关联性。从张文清举证2015年7月22日汇入杨玉芹“6228464070001632Ｓ12”账号230万元记录看，该款项是本案案外人张杏通过账号“81×××13”向杨玉芹汇入的，该款疋偿还李玉真、张康2015年5月22日向杨玉芹个人借款220万元的本息等，该230万元银行交易记录与本案张文清没有关联性。同时，张文清所举证据与张幻、张义等之间的银行交易与答辩人也没有关联性。2016年7月22日，张文清偿还向亳州药都银行260万元借款的款项是借用杨玉芹的。2015年7月22日，张文清向药都借款2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7月22日止，答辩人为其提供担保。2016年7月22日借款到期后，张文清因资金紧张，其向杨玉芹借款260万元用于偿还该药都银行260万元借款。2016年7月22日，杨玉芹通过其使用的张淘沙银行卡（卡号62×××23）向张文清账号（10010408797310000000065）汇入260万元，张文清用此款偿还了药都银行的借款。因此，张文清偿还2015年7月22日向药都银行借款260万元的款项来源是借杨玉芹的。2016年7月26日张文清又向药都银行借款260万元，答辩人为其提供了担保。药都银行发放借款后，张文清向杨玉芹偿还了该260万元借款（汇入张淘沙62×××23卡号）。2017年7月26日，张文清偿还向药都银行260万元借款的款项是用药都银行自己的过桥资金。2016年7月26日张文清向药都银行借款2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26日，答辩人为其提供了担保。该款到期后，因张文清未能偿还，2017年7月26日药都银行用自己的过桥资金为其垫付了此借款。此借款还清后，药都银行继续为张文清发放了借款。“谯城区金融续贷过桥资金专户是金融机构所有申请使用此资金的主体是在金融机构借款的人，案涉260万元借款的主体是张文清，答辩人也没有资格申请使用该过桥资金。答辩人从药都调取的过桥资金使用申请上也能看出该过桥资金的申请使用人是张文清，而不是答辩人。因此，张文清称答辩人申请了过桥资金明显与事实不符。张文清2017年8月1日向药都银行的借款到期后是答辩人代偿的。2017年8月1日张文清再次向药都银行借款2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答辩人为其提供了担保。该借款到期后，张文清又没有按时偿还。2018年8月2日，药都银行从答辩人账户内扣划了担保张文清此笔借款的本息计2627000元。从上述张文清借款、还款的明细可出，其上诉称答辩人是该26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明显是在歪曲事实，恶意逃避应履行的偿还责任。如果上诉人张文青仅仅是名义上的借贷人，为何张文青妻子吴昊、张守力、李玉真及中淮制药有限公司均为其贷款向答辩人提供反担保。李玉真并且还用其自己名下的房产为张文清的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这么多保证人仅仅为张文青名义上的贷款提供担保逻辑上显然不符合常理。所以，无论从合同的形式，还是银行交易清单，均能反映出张文青从药都银行贷款，答辩人为其提供担保，吴昊、张守力、李玉真、中淮制药有限公司为张文清的该笔贷款提供反担保的事实。贷款到期后，张文青未能按时还款，药都银行最终从答辩人的银行账户扣划代偿，整个过程无论从带式还是实质上已非常清楚。而上诉人张文青为了逃避向答辩人偿还代偿款及利息等费用，特意拿出与他人的资金往来与该案进行缠搅，其逃避还款的意图显而易见。二、答辩人一审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的借条，目的主要是证明答辩人为张文青代偿其所欠贷款后，张文清及其担保李玉真、张守力等人向答辩人偿还该笔代偿款时约定有月息2分的利息。答辩人为张文青代偿其所欠的银行贷款后，因该笔代偿款金额较大，而张文青也不确定何时能偿还该笔款项，故答辩人与反担保人李玉真商定偿还答辩人代偿款项时应支付月息2分的利息，目的是尽快让张文青还清答辩人的代偿款及利息。且通过借条出具的时间与药都银行扣划答辩人银行账户内资金的时间也是同一天，这也更加印证了答辩人为张文青代偿银行贷款的事实。故本案实质就是追偿权纠纷，虽然该证据条据名称写的是借条，但其内容就是约定答辩人为张文清代偿后反担保人等偿还代偿款项时应支付月息2分利息，其实质还是记载担保代偿的事实。因此，无论有无该借条均否认不了答辩人为张文青代偿贷款的事实。三、上诉人张文青一直否认其实际使用该笔贷款，其逃避还款的意图显而易见。上诉人张文青、吴昊、张守力、李玉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如果说对于签订的多份合同不知情，或者说都是为配合答辩人签订的，难道各上诉人均不清楚其所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的法律后果及意义，显然从法律和常理上均说不通。上诉人否认实际使用该笔贷款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想逃避向答辩人偿还代偿款及利息。综上所述，该案件的案由就是追偿权纠纷，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文青向原告偿还代偿款2627000元及利息262700元（利息计算至代偿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现暂从2018年8月2日计算至2019年1月2日），本息合计2889700元；2.判令被告张文青向原告偿还代偿利息54563.38元；3.判令被告吴昊、李玉真、张守力、中淮制药有限公司为被告张文青向原告偿还代偿款本息及代偿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原告对被告李玉真名下位于亳州市谯城区抵押担保的两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各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担保费62400元；6.判令各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90000元；7.判令各被告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费用25000元；8.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6日，原告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与被告张文青签订一份《委托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委保字第013号），合同约定，为了确保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张文青（乙方）在药都银行所办理260万元最高额内签订《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甲方）同意为乙方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另对担保的保证期间、反担保方式、甲方的追偿权、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吴昊、中淮制药有限公司与原告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分别签订《信用反担保合同》，为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与张文青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提供信用反担保。2017年7月26日，被告张守力、吴昊向原告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若张文青到期不能按时归还本息，自愿同意偿还贷款本息。2017年7月26日，原告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抵押权人）与被告李玉真（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抵保字第013号），约定：李玉真作为抵押人，同意以其名下的位于亳州市谯城区的两处房产（产权证号：房地权亳字第××号、房地权亳字第××号）为张文青的借款向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2017年8月1日，被告张文青、吴昊与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亳州药都银行”）签订了《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个人额度借款及担保合同》（合同编号：7285091120177249），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额度为260万元，借款首次用途为经营，借款额度有限期间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贷款年利率为8.39%，还款方式为按期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原告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与亳州药都银行签订了《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被告张文青的《个人额度借款及担保合同》（合同编号：7285091120177249）项下的26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7年8月1日，亳州药都银行向被告张文青发放贷款260万元。2018年3月29日，被告张文青未能正常结付利息，亳州药都银行从原告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的保证金账户扣除利息54563.38元。该笔借款到期后，被告张文青未能按时还款，原告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向亳州药都银行支付了代偿款2627000元。原告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后，多次向各被告追偿未果，故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原告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作为被告张文青向亳州药都银行借款的保证人，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张文青追偿。故原告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要求被告张文青偿还代偿款2681563.38元（2018年3月29日代偿利息54563.38元、2018年8月2日代偿款262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与被告张文青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的担保费、违约金、罚息明显超过了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院支持被告张文青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吴昊、张守力、中淮制药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信用反担保合同》、《承诺书》，愿意就原告为被告张文青提供借款保证后，向原告提供反担保保证，该保证合同成立。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要求被告吴昊、张守力、中淮制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告与被告李玉真签订了《抵押合同》，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被告李玉真提供的抵押房产，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依法设立，故原告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要求对被告李玉真名下位于亳州市谯城区的两处房产（产权证号：房地权亳字第××号、房地权亳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被告辩解，本案原告借用张文青的名义向银行借款连续三年，实际借款人应该是原告，不是被告张文青。被告的辩解无证据证明，张文青与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被告张文青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明知自己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也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负责。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一、被告张文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亳州市井中民营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2681563.38元，并支付利息（代偿款54563.38元的利息自2018年3月29日起、代偿款2627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8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吴昊、张守力、中淮制药有限公司对被告张文青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吴昊、张守力、中淮制药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在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对被告张文青享有追偿权。三、驳回原告亳州市井中民营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73元，由原告亳州市井中民营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7392元，被告张文青、吴昊、张守力、中淮制药有限公司负担26781元。 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2日，李玉真向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亳州市井中民营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用于还张文青在药都银行的贷款，张文青贷款出款后直接转入杨玉芹制定账户还清借款，月利按2%计算，按实际天数计算，此款转入张文青药都银行账户，账号62×××67.借款人：李玉真2018年8月2日，借条下方另写有：借贰万柒仟元整（27000）用于还张文青的贷款利息。李玉真2018年8月2日。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将2627000元汇入张文青在亳州药都银行62×××67账户。 本院认为，2018年8月2日，李玉真向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出具借条，该笔借贷关系是否真实，与本案亳州市井中担保公司向张文青账户汇入2627000元是否具有关联性，一审并未查清。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802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张文青、吴昊、李玉真、张守力、中淮制药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33466元予以退回。 审判长 赵 亮 审判员 朱晓非 审判员 刘 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欧阳萍 书记员王若博 张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