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7699号原告：肖秀玲，女，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告：广州黑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张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丽，系该公司职员。原告肖秀玲与被告广州黑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蚁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秀玲，被告黑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秀玲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约》；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购买《合约》服务的6万元及其他相关费用6800元（原告所交营销会议费3800元、车旅费1200元、原告为被告工作人员支付的车旅费和住宿费用18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8年8月6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3.判令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5月初在原告工作人员不断的鼓吹诱导下，支付3800元会务费用，在2018年8月5日参加了被告组织的营销会议。经被告的不断推介，原告在会后支付6万元购买了被告提供的《黑蚁1001孵化计划》服务。上述服务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约》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款项的支付，但被告至今为止，未能提供任何的约定服务。种种迹象表明，被告在收款后并无履行双方协议的能力，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原告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约》，返还原告支付的66800元相关费用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合理利息。被告黑蚁公司辩称：一、关于原告诉请判令解除《合约》，被告不接受。理由如下：1、合约是在双方平等公正、自愿情况下签署的；2、合约中约定的项目服务中最核心的调研及顶层策略方案被告已经在2018年9月、10月完成，且原告携带团队在2018年9月到被告处参与提案，且现场表示对方案认可，并要求被告把所有方案及文件发送给原告，现原告主张解除合约被告不能理解。3、合约第六条约定本合约生效后，除不可抗力外，项目进行中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随意更改或中止协议。4、合约第七条约定“如果甲方对乙方提交的工作成果有异议，应在收到工作报告七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意见”，但被告未收到任何书面意见。二、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请，被告不接受。1、被告正常提供服务且只接收到不满意的情绪没有接收到任何修改意见，被告怀疑原告存在骗稿嫌疑；2、合约第八条约定被告所提供的策划和创意是特殊的智慧服务，具有很强的时效性和无法收回或撤销的特点，所以无论任何原因导致的合同中止、变更或解除，其已付款项均不予退还；3、合约第三条第2点约定被告人员来往原告企业的差旅费由原告安排承担；4、原告指出为被告工作人员支付差旅费正是被告工作人员调研工作的证明，与原告在事实和理由中指出被告未能提供任何约定服务相冲突；5、营销会议费为会场及学习资料及学习费用，场地费用及会议资料费为即时费用，且原告已经全程参加两天一夜的学习，并未中途离场，现提出退费不能理解；6、被告为广告咨询行业，此行业的特殊性为每一个甲方客户的方案都是定制性的，具有时效性，服务的方式大多为策划创意文字，难以撤销难以复制，每一个方案都是高学历项目组人员合力完成，都是辛苦付出的成果。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9日，肖秀玲（甲方）与黑蚁公司（乙方）签订《合约》，载明：项目（乙方工作内容）：黑蚁1001孵化计划；项目费用：黑蚁1001孵化计划服务费用6万元（不含税）；2、乙方人员往来甲方企业的差旅费由甲方另行安排，不包含在上述项目费用中；本合约生效后，除不可抗力（指地震、火灾、台风、水灾等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外，项目进行中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随意更改或中止协议；如甲方对乙方提交的工作成果有异议，应及时（在收到工作报告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意见，以便双方共同协调相关资源对工作成果进行修改，未及时提出异议或超出本合同工作周期的，乙方有权拒绝对工作成果进行修改；如甲方提出的异议致使乙方工作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工作周期的，甲方应就延长的工作时间对乙方工作另行支付费用等；甲方拒绝或表示不支付延长工作时间的费用的，乙方有权终止工作；由于乙方所提供的策划和创意等是特殊的智慧服务，具有很强的时效性和无法收回或撤销的特点，所以无论任何原因所导致的合同中止、变更或解除，其已付款项均不予退还；因为品牌整合传播是一个系统工程，可能涉及到演员、服装设计、平面及影视拍摄、租片、出片、修片、完稿、外文翻译等所有第三方费用另计；合约自甲方款到之日起生效等。原、被告双方确认约定的服务期限为一年。黑蚁公司出具的《黑蚁1001孵化计划》载明：服务内容：第一部分：做调研。调研团队上门进行访谈调研，收集企业资料，调研市场情况，科学合理数据统计，分析企业优势劣势，寻找企业发展方向。第二部分：做方案。黑蚁团队调研结束后20个工作日内由黑蚁团队内部策略会议，结合市场调研及企业的战略目标为企业做核心诉求提炼、产品卖点提炼、呈现核心诉求的策略。黑蚁团队内部提案通过后提前一周通知企业提案时间。方案内容：1、目标客户群体界定【核心消费群体、潜在消费群体界定】--找到目标消费群体的特征喜好，制定迎合消费者喜好的策略；2、餐厅核心诉求提炼【餐厅定位，核心诉求表达即广告语提炼，包含物质层面表达和精神层面表达】--根据市场竞争环境、企业现状和目标消费群体做出价值分析，提炼品牌核心诉求；3、产品卖点提炼【王牌菜品打造及菜品结构组合建议。包括王牌菜品卖点塑造，文案描述】--结合市场环境、消费者需求、核心诉求找出最能打动消费者的产品卖点；4、呈现核心诉求的策略【根据核心诉求提出餐厅形象载体描述，形象载体如何做演绎及延展建议】--通过核心诉求确立定价策略，配合周边环境和消费群体给出呈现建议。第三部分：跟踪服务。1、年度顾问服务—方案执行期间，黑蚁品牌顾问跟踪服务，在这一年期间，企业执行方案遇到的问题都能免费咨询品牌顾问，不仅为企业答疑解惑，也为企业提出可行方案…2、上门落地指导两次—执行期间，提供品牌顾问上门指导工作两次，结合企业实际情况和突发情况给出最有价值建议…3、营销活动一次—方案执行期间，黑蚁策划团队提供企业餐饮品牌策划营销活动一次，帮企业刷人气引人流提高销量…服务形式：合作确定即安排客户经理一对一进行对接安排细节；服务团队：黑蚁团队；孵化费用：16.8万元【课程现场报名有优惠价7万元】；执行流程：完款—资料收集（3个工作日）--预约调研—调研（2个工作日）--企业访谈—内部提案—第一版方案（20个工作日）--预约提案时间—提案—方案执行跟踪等。2018年8月6日，肖秀玲向黑蚁公司转账6万元。黑蚁公司称其已经依约完成了相应服务，经原告认可方案后制作了完整的提案报告（市场调研、分析、产品定位）并向肖秀玲发送、制作了一批海报并成立项目组通过微信为肖秀玲服务；黑蚁公司并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10月10日，黑蚁公司工作人员：“你是说我们做的方案你不认同吗；那你可以提出来方案哪里是不合适的？”肖秀玲：“您是说上次的品牌定位讨论稿？其实太多理论的东西，真正的内容就是提炼了一句品牌广告语：吃黑米的人比你更有活力。这不算是方案吧；对于这个品牌广告语，我是认可的。”黑蚁公司工作人员：“这是核心啊，你的东西需要购买理由吧；这是购买理由；接下来的落地执行都要配合这个核心啊。”2018年10月14日，黑蚁公司工作人员发送文件“黑米姐姐老店执行进度表.xlsx”至微信聊天群，并@肖秀玲称“肖总，这是我们的执行进度表，请查收”肖秀玲：“营销活动曲新零售项目组做吧。产品结构调整和空间调整包括哪些内容？达成目标是？”2018年10月16日，黑蚁公司工作人员：肖总，1001的方案已经做出来了，肖总你现场认可了，方案也给你发过去了，退款你是想我们怎么退？肖秀玲：我是认可了那么一句广告词。难道6万元的1001项目就是给客户一句广告词吗？这叫方案吗？你们想怎么做呢？二、《邮箱截图》，载明：收件人675×××＠ｑｑ.ｃｏｍ，时间2018年10月19日，附件“黑米姐姐海报20181019.zip”。三、《黑米姐姐餐厅—核心战略方案确定版》。肖秀玲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确认黑蚁公司为其制作了一张海报，也收到提案报告，但是因为看了之前的材料很虚，就没有打开前述方案，只看到了广告语，且黑蚁公司也没有继续跟踪；并称如果黑蚁公司所述的提案报告就是广告语，没有任何价值。黑蚁公司在重庆的酒店组织会议对品牌营销进行分享，肖秀玲全程参与，故黑蚁公司收取肖秀玲会议费3800元。肖秀玲称到重庆参与前述会议及课程产生车旅费1200元，并为黑蚁公司员工支付调研时的车旅费、住宿费共计1800元；亦称黑蚁公司员工到了四五个与其经营品类相同的店铺，其中肖秀玲全程陪同。经法庭释明，肖秀玲未能在法庭限期内提供前述1800元、1200元两笔费用实际发生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肖秀玲与黑蚁公司签订的《合约》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肖秀玲主张解除《合约》的问题。肖秀玲与黑蚁公司共同确认案涉《合约》约定的服务期限为一年，故截至原告起诉之日案涉《合约》因服务期限届满已经自动解除，故本院对肖秀玲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肖秀玲主张黑蚁公司退还《合约》服务费6万元及利息的问题。案涉《合约》及所附《黑蚁1001孵化计划》载明黑蚁公司应依约提供做调研、做方案及跟踪服务三部分服务内容。黑蚁公司称其已经依据《合约》提供了相应服务，但结合黑蚁公司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邮箱截图》、《黑米姐姐餐厅—核心战略方案确定版》及双方庭审陈述，黑蚁公司已经进行了实地调研、制作方案等的相关工作，但前述工作内容并未实现肖秀玲的合同目的，本院认为黑蚁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提供的服务价值与其收取的服务费相对称，有违公平。但鉴于黑蚁公司已经实际完成了部分工作量，本院酌情判定黑蚁公司向肖秀玲退还4万元服务费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自肖秀玲支付款项之日即2018年8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肖秀玲超出上述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肖秀玲主张黑蚁公司退还会议费3800元、因参加会议产生的车旅费1200元及为黑蚁公司员工调研支付的车旅费、住宿费1800元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肖秀玲已经自愿全程参与了黑蚁公司举办的会议，且肖秀玲未在法庭限期内提供前述1200元、1800元费用实际发生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肖秀玲主张黑蚁公司退还前述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黑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肖秀玲退还服务费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肖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元，由原告肖秀玲负担470元，由被告广州黑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林 吉人民陪审员  叶碧池人民陪审员  肖建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亚男书记员陈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