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4民初1722号原告（反诉被告）赵国红，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代理人张俊俊，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刚，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委托代理人叶俊，浙江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舒早仙，女，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委托代理人严建荣。被告杭州永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天城路**万事利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汪海森。委托代理人郑科威、尚方剑，公司员工。原告赵国红与被告李刚、舒早仙、杭州永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及反诉原告李刚诉反诉被告赵国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宏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9日、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赵国红的委托代理人张俊俊，被告（反诉原告）李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叶俊，被告舒早仙及其委托代理人严建荣，被告永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科威、尚方剑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国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俊俊，被告（反诉原告）李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叶俊，被告永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科威、尚方剑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舒早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国红诉称，其经永捷公司居间介绍，欲从李刚、舒早仙处受让天猫商城鑫满盈旗舰店。根据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由永捷公司收取。赵国红依约分别于2018年1月20日、21日、25日向永捷公司支付13万元。永捷公司收取款项后，李刚未按合同约定完成股权转让和天猫商城的移交手续。后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李刚最迟应当在2018年5月20日前，向工商部门递交过户材料并确保工商受理，逾期则三被告应当无条件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并承担日0.5%违约金。现三被告已经违约，原告赵国红诉请判令：一、被告李刚、舒早仙、永捷公司退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0万元、服务佣金3万元，支付违约金28.5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此后违约金以10万元为基数，按5‰/日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李刚辩称，一、因原告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被告无需退还已支付的转让款，也无需支付违约金。被告李刚在签订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当日，即在居间方永捷公司业务员的见证下将网店运营所需要的证照、密码、账户名等交给原告，原告实际取得了天猫商城的经营控制权。但原告取得经营权后，不遵守天猫店的运营规则，进行刷单等违规操作，导致被罚扣分达16分，且经营期间也未达到天猫店的业绩要求。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导致天猫商城鑫满盈旗舰店被平台监管，不能正常运营。原告隐瞒三被告被扣分等情况，骗取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后，即表示不再受让该旗舰店。被告认为，导致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不能实际履行的原因在原告，根据合同第五条之约定，因乙方原因导致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方有权单独解除合同，并无需退还已收的股权转让款。二、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属于可撤销的合同。补充协议全部是对被告方义务的约定，一般情况下，股权转让相对比较复杂和漫长，对此原告心里也有预期，所以在签订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时，签订附加条款，约定股权转让时间为拿到法庭处理通知书三日之后，被告一直积极与原告沟通协调。原告违规操作导致旗舰店被扣分后骗取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并非李刚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受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属于可撤销合同，补充协议不能约束各方当事人。三、被告有权根据侵权责任法以及合同约定，要求原告赔偿损失，具体见反诉状。四、即使法院判决返还，违约金约定过高。被告舒早仙辩称，舒早仙与李刚于2011年3月7日因夫妻感情不和离婚，后双方并无往来。舒早仙对案涉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并不知情，未在协议中签字，也未收到案涉股权转让款。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案涉协议并非舒早仙签署，本案纠纷与舒早仙无关。恳请驳回原告对舒早仙的诉请，并判令舒早仙预交的司法鉴定费用3300元由赵国红承担。被告永捷公司辩称，2018年1月23日，原告和被告李刚在公司业务员陪同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然后把店铺相关账号与密码交接给了原告。但是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其方不知道店铺已经出现扣分情况。原告因违规扣了12分对店铺影响极大，会导致店铺从原来60万的成交价贬损到30、40多万。而且，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约定，三方一致确认丙方为甲乙方提供的居间服务在本协议成立时已经完成；三方一致同意，甲乙双方已向丙方支付的佣金于任何情况下都不得要求退还，但丙方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除外。因此，在签订协议时表明其方已经履行完居间服务义务，按合同约定不予退还佣金，且在双方产生争议后，公司业务员也进行了努力。现向公司申请，同意退还3万元佣金，但不知道应该退还给谁，违约金不同意承担。反诉原告李刚诉称，李刚与赵国红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约定李刚将北京汇丰远东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及关联商城转让给赵国红，双方约定转让价格为60万元及付款方式等权利义务。合同签订之时，李刚在居间方永捷公司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将网店运营所需要的所有证照、密码、账户等信息交予赵国红。赵国红接收材料后即对网店的密码等进行了修改并正式运营。合同签订后，李刚根据合同的相关约定积极履行义务。运营过程中，由于赵国红进行恶意刷单等违规操作被处罚导致网店被扣16分之多并最终被阿里巴巴清退。网店被扣分后，赵国红向李刚及居间方隐瞒了该事实并骗取李刚、居间方签订补充协议。后赵国红表示不再购买上述公司股权和网店并拒绝支付后续款项。因赵国红行为，导致网店和公司亦无任何价值，给李刚造成经济损失。李刚诉请判令：一、赵国红赔偿李刚损失60万元；二、反诉费用由赵国红负担。反诉被告赵国红辩称，根据赵国红向天猫调取证据，可以证明反诉中存在着大量的虚假陈述。首先，被天猫处罚的违规属于一般违规，天猫并没有因为一般违规作出任何清退店铺的处罚，也没有作出所谓的无法交易等其他处罚决定。第二，天猫证明涉案店铺是店主自行申请关闭的，而非因为店铺的一般违规行为导致店铺被冻结，然后被监管。另一方面，根据标的物的物权归属原则，只有物的所有人才有权要求他人赔偿对物的损失。李刚的反诉请求也说明了店铺经营权仍是李刚的，因赵国红违规造成了其店铺的贬值损失。李刚不能一方面认为已经交付店铺、完成了合同义务，另一方面又认为店铺是其的，要赔偿其店铺价值的损失。两个诉请存在冲突。赵国红自始没有收到网店运营所需要的证照密码等材料。这些材料可能系由永捷公司退还给了李刚。正是因为李刚自行掌握了公司营业执照的所有材料，才在2018年9月10日完成了公司股权转让。永捷公司将公司资料未给赵国红的情况之下，归还给李刚，导致案涉合同无法履行，存在过错，而且合同也约定了永捷公司的共同赔偿责任。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8年1月23日，李刚、舒早仙（甲方）与赵国红（乙方）、永捷公司（丙方）签订《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持有北京汇丰远东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合营公司）100%的股权；甲方将其所持有的合营公司100%股权以600000元转让给乙方；合营公司关联的商城（旺旺名：鑫满盈旗舰店，网店首页网址……）（下称标的网店）商标归属合营公司名下，包含在公司股权转让价格内；乙方支付全额或部分转让款与全额服务佣金给丙方后，丙方应于甲、乙双方向工商管理部门递交的“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材料”经核准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在扣除甲方应付给丙方的服务佣金后向甲方支付285000元（50%）；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丙方为甲方和乙方提供的居间服务在本协议成立时已经完成，甲方依照本协议第一条第3款之约定向丙方支付服务佣金3万元；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乙双方已向丙方支付的佣金于任何情况下都不得要求退还，但丙方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除外；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乙方向甲方购买股权的合同目的主要在于取得合营公司名下的网络店铺的经营控制权，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的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包括但不限于因转让前的经营行为被网店所在平台处罚对网店价值产生重大影响、商标瑕疵对网店后续经营产生重大影响等），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追究甲方的相应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向工商管理部门递交完毕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手续当日，甲方应将自己保管、控制的合营公司的公章……等一切证照印章及经营管理“标的网店”所需要的所有账号、密码等资料交付给乙方保管、控制；等等。赵国红分别于2018年1月20日、1月21日、1月25日向永捷公司支付款项10000元、90000元和30000元，合计人民币130000元。2018年4月30日，李刚（甲方）、赵国红（乙方）、永捷公司（丙方）签订《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方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原合同编号：×××03、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下称原协议），原协议中的北京汇丰远东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原合营公司或标的公司），原合营公司或标的公司注册绑定的天猫店铺鑫满盈旗舰店（下称天猫商城），原合营公司或标的公司注册的商标名称鑫满盈（下称商标），截止目前原合营公司或标的公司、天猫商城、商标因甲方原因无法正常转让过户到乙方，甲方现提出把天猫商城所属原合营公司或标的公司合法变更为杭州芷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现合营公司或标的公司），即把天猫商城主体由原合营公司或标的公司在不影响天猫商城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合法变更为现合营公司或标的公司，待主体合法成功变更后立即过户给乙方；甲方确保最迟在2018年5月20日前向工商部门递交过户给乙方的所有材料并确保工商受理，逾期承担违约，甲方、丙方应立即无条件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和款项，逾期一天支付转让款的千分之五（逾期起始时间按原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若天猫商城、商标、现合营公司或标的公司无法过户到乙方，甲方、丙方应立即无条件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和款项，甲方并承担违约责任，逾期一天支付转让款的千分之五（逾期起始时间按原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并承担乙方对天猫商城所有投资和费用；等等。经被告舒早仙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第4页落款处“舒早仙”签名字迹真实性进行鉴定。2019年12月，该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浙千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58号】，鉴定意见为署期为2018年1月23日的《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第4页落款处“舒早仙”签名字迹不是舒早仙所写。该次鉴定费用为3300元，由被告舒早仙预交。庭审中，被告李刚亦自认案涉《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第4页落款处“舒早仙”签名字迹系由其书写。永捷公司出具证明，明确收到北京汇丰远东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李刚先生交由本公司代管以下物品，此物品保管到该公司工商过户为止，物品清单：该公司营业执照、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公章等。根据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和2019年11月19日出具的复函，鑫满盈旗舰店于2018年1月至9月期间存在多次修改绑定手机、支付密码、重置登录密码、重置密码等记录；鑫满盈旗舰店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31日因6次虚假交易被处罚扣分16份，具体为：3月20日因虚假交易被处罚扣12份，3月30日、5月7日、5月30日因虚假交易被处罚扣0分，6月9日、6月19日因虚假交易被处罚各扣2分；商家于2018年10月16日申请了主动退出商城，退出原因为公司策略调整。庭审中，李刚自认系由其申请鑫满盈旗舰店退出商城。鑫满盈商标的申请人为北京汇丰远东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变更法定代表人由李刚为张作林，变更自然人股东由李刚、舒早仙为张作林、周广。另查明，杭州芷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尚未过户至赵国红名下。上述事实，有赵国红提交的《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补充协议》、账单详情、杭州芷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基本信息、鑫满盈商标详情、杭州汇丰远东商贸有限公司基本信息、淘宝查询页面、微信聊天截图、收条，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复函，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对李刚提交的民生银行北京分行零售授信重整申请审批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证；对李刚提交的永捷公司出具的证明，因永捷公司同为本案被告，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李刚提交的截图资料，其中关于违规详情的截图资料能与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复函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截图资料，无法证明待证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中，赵国红、李刚、永捷公司签订的《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被告李刚关于补充协议是在受欺诈的情况下签订，属于可撤销合同，不能约束各方当事人的辩称，因补充协议载明原合营公司或标的公司、天猫商城、商标因李刚原因无法正常转让过户，且可撤销合同需由受损害方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李刚未提出撤销合同请求，本院对李刚该节辩称不予采纳。根据《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赵国红向李刚购买股权的合同目的主要在于取得合营公司名下的网络店铺，即鑫满盈旗舰店的经营控制权。现李刚既未举证证明已于2018年5月20日前向工商部门递交过户给赵国红的所有材料并工商已受理，又因鑫满盈旗舰店已主动退出商城，北京汇丰远东商贸有限公司已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即天猫商城、商标、现合营公司或标的公司已无法过户至赵国红，故李刚、永捷公司构成违约，应按约退还赵国红已支付的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对赵国红关于按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包括其前期付出的经营成本、维权成本等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违约金应自2018年5月21日起计算，暂算至2018年12月19日的违约金为10650元。对永捷公司关于退还佣金、不承担违约金的辩称，因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案涉《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中“舒早仙”字迹系李刚冒签，永捷公司作为中介方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存在过失，本院对其该节辩称不予采纳。关于舒早仙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并非舒早仙签署，其亦非《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补充协议》当事人，故本院对赵国红要求舒早仙承担有关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案涉鉴定费，系舒早仙预交，但舒早仙未在本案中提出诉讼主张，本案不作处理。关于李刚要求赵国红赔偿其60万元损失的主张，因鑫满盈旗舰店于2018年1月-9月存在多次修改重置密码等记录，并于2018年10月由李刚申请退出商城，李刚未能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金额，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刚、杭州永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赵国红款项人民币1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李刚、杭州永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赵国红违约金人民币10650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此后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赵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李刚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62.50元，由原告赵国红负担人民币2487.50元，被告李刚、杭州永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0元，由反诉原告李刚负担。原告赵国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李刚、杭州永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宏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郭卓君代书记员  姜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