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美唯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利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毅，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扬柏，男，汉族，1999年8月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公民身份号码****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群，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美唯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扬柏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5月14日判决：“一、确认佛山市美唯百货有限公司与罗扬柏于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11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佛山市美唯百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免收诉讼费。”上诉人美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罗扬柏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无关，罗扬柏主张与美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在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中，劳动者至少应当提交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明，即提供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以及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证明双方于何时开始建立劳动关系、接受劳动报酬以及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等初步事实。本案中，罗扬柏仅提供120急救单、第七人民医院病历信息、知情同意书、第二人民医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仅能够证明罗扬柏于2019年8月1日受伤的事实、且受伤地点并非在美唯公司登记注册的营业地，以及在受伤之后罗扬柏与案外人王利红之间针对治疗情况进行了沟通，均与劳动关系的成立与否无关，无法初步证明美唯公司与罗扬柏存在劳动关系。罗扬柏在美唯公司没有购买社保的记录、没有在美唯公司打卡、没有相应的出勤记录，也无需佩戴工作证，即美唯公司与罗扬柏并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首先，罗扬柏在案外人王利红个人经营的地毯零售店中提供劳务的内容是整理货物、打扫卫生等，并非销售人员，故不在美唯公司的销售表人员之中；其次，罗扬柏作为零售店的临时工，其劳务费用按天计算，并无固定工资，故罗扬柏在工作期间，其劳务费用并无登记在册，且没有美唯公司向罗扬柏支付劳务费用的任何流水记录、转账记录。故美唯公司无法提供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一）、（三）、（四）项规定的有关凭证，因罗扬柏并没有被纳入到美唯公司的组织体系中，双方并未形成相应的从属关系。二、美唯公司与罗扬柏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不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一般特征，罗扬柏与案外人王利红成立了劳务关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1.罗扬柏经他人介绍与案外人王利红认识，后与案外人王利红个人于2019年7月31日建立了劳务关系，而王利红个人并不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2.罗扬柏是为案外人王利红提供劳务，罗扬柏可随时决定去留。3.美唯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并不适用于罗扬柏，罗扬柏也不受美唯公司的劳动管理。4.罗扬柏与案外人王利红约定按天计算劳务费，由王利红以其个人名义支付劳务费用，罗扬柏没有收取过美唯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且美唯公司无需向罗扬柏定期发放工资。故美唯公司与罗扬柏并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并无建立劳动关系。5.美唯公司是一家于2016年1月2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销售汽车用品相关的纺织品、针织品，且美唯公司的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3街109号首层商铺（以下简称3街109号商铺），而罗扬柏的工作和受伤地点均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8街109号首层商铺（以下简称8街109号商铺），该商铺是王利红以其个人名义于2013年12月通过订立租赁合同的方式取得并经营，2013年12月至今均由王利红个人从事地毯买卖的相关经营但未领取工商营业执照。罗扬柏在2019年8月1日因整理货物的过程中拖动挂有地毯的货架而被倾倒的货架砸伤。可见，罗扬柏提供的劳务并非是美唯公司业务组成部分，且罗扬柏提供劳务的地点也不在美唯公司的经营地点，因此，美唯公司与罗扬柏并未建立任何法律关系，罗扬柏与王利红成立了劳务关系。6.以下为美唯公司与王利红个人经营的地毯零售店之间的信息对比表:美唯公司王利红个人经营的地毯零售店店铺名称驰畅汽车用品美唯地毯店铺所在地3街109号首层商铺8街109号商铺实际经营范围销售汽车用品相关的纺织品、针织品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主要销售家用地毯和厂房的工业地毯人员结构由王利红及家人在经营打理由王利红个人雇佣临时工，临时工可以随时决定去留工资/劳务费构成/均为临时工，劳务费按照100元/天计算工资/劳务费支付方式有专门的微信号“驰畅汽车用品”通过“美唯地毯”的微信进行转账或发放现金工作安排方式有专门的微信号“驰畅汽车用品”通过“美唯地毯”的微信进行财产管理具有自己专用的账户来管理公司财产由王利红个人账户进行管理从上述表格可以看出：案外人王利红虽然是美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王利红个人经营的地毯零售店的店铺名称与美唯公司的字号一致，但是美唯公司与王利红个人经营的地毯零售店之间无论是在经营地点、经营范围、员工管理、财产管理上均是相互独立的，两者之间不存在经营、财产混同的情形，即王利红的个人行为与美唯公司无关，美唯公司并没有安排罗扬柏在8街109号商铺工作，罗扬柏也不需要受到美唯公司的管理。罗扬柏发生事故后，案外人王利红虽有向罗扬柏询问伤情、签署《知情同意书》，但王利红只是基于罗扬柏为其个人经营的地毯零售店提供过劳务的考虑，而从始至终均未以美唯公司的名义进行任何活动，再结合上述案件事实，不能就此片面认定罗扬柏与美唯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综上所述，美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美唯公司与罗扬柏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扬柏承担。针对美唯公司的上诉，罗扬柏答辩称：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罗扬柏是由王利红招聘入职，王利红作为美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招聘员工入职、安排员工工作。美唯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王利红是以个人名义雇佣罗扬柏，应当认定王利红是代表美唯公司招聘员工，故罗扬柏与美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期间，美唯公司、罗扬柏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确认劳动关系引发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美唯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罗扬柏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针对美唯公司的主张，综合本案证据材料，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首先，美唯公司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罗扬柏是适格的劳动者主体；其次，美唯公司确认其住所地即3街**铺店名为“驰畅汽车用品”，店面有挂美唯公司的营业执照，主要销售汽车用品；8街109号铺店名为“美唯地毯”，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主要销售家用地毯和厂房的工业地毯。但从美唯公司提交的两店的销售表显示，3街109号商铺和8街109号商铺均有销售汽车用品、地毯、泡沫清洁剂、玻璃膜、表板蜡等百货，均属于美唯公司的经营范围；且8街109号商铺亦由美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利红承租。虽。虽然8街**铺并非美唯公司的住所地，但美唯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8街**铺由王利红个人经营8街109号铺应为美唯公司经营；最后，虽然罗扬柏是由案外人王利红招聘并由王利红安排在8街109号商铺上班，接受王利红管理从事有报酬的劳动，但王利红系美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扬柏从事的是美唯公司的相关业务，如前所述，在美唯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8街109号铺由王利红个人经营的情形下，可以认定王利红对罗扬柏进行管理和安排系美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综上，一审法院采信罗扬柏的主张，确认罗扬柏与美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对罗扬柏的入职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暂按罗扬柏在仲裁时的主张确认双方于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美唯百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庆莉审判员  黄健晖审判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