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2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冬良，曾用名陆冬良，男，1977年7月10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赌博，于2010年12月被平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6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因赌博，于2017年12月被平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收缴赌资二千九百元；因犯赌博罪，于2018年7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8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因赌博，于2019年1月被平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收缴赌资四千七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林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风恕，曾用名张涛，男，1986年11月19日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汶上县，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山东省汶上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平，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凯，男，1987年4月5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大专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4月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九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敏，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丽明，男，1986年9月19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6月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赌博，于2017年3月被平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金芳，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德平，男，1981年5月30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高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赌博，于2017年1月、10月被平湖市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收缴赌资二千五百元和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收缴赌资一万一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2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石洪，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亮，男，1982年11月2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大专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犯诈骗罪，于2009年4月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于2012年5月、2014年8月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一年五个月，于2015年11月被裁定假释（考验期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于2019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夏建，浙江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犯诈骗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陆丽明、吴凯、彭德平、沈亮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7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所需，本案无法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7月9日恢复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骏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六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期间，以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为首，纠集被告人陆丽明、吴凯、彭德平及沈亮、赵某、郑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平湖市门口成立金诺贸易公司，并以此为据点，在金诺贸易公司三楼等开设赌场。在此期间，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又组织赵某、郑某、彭德平等人放高利贷给参赌人员陈某1、李某1、金垒、贾某等人赌博，从中非法获取高额利息，并组织赵某、郑某等人催讨债务，在催讨过程中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又组织郑某等人实施非法拘禁、诈骗等违法犯罪行为，逼迫参赌人员陈某1、李某1、贾某等人签订虚高的债务，并进行虚假诉讼，形成了以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为主犯，被告人陆丽明、吴凯、赵某、郑某、彭德平、沈亮为从犯的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 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陆丽明、吴凯、沈亮、彭德平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中被告人夏冬良抽头数额为22.69万元、被告人张风恕抽头数额为21.8万元，被告人陆丽明抽头数额为21万元，被告人吴凯抽头数额为21.8万元，属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沈亮抽头数额为8000元，被告人彭德平为赌博人员提供赌资24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伙同他人为讨要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长达4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共同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夏冬良诈骗数额为64.2万元，未遂43.2万元；被告人张风恕诈骗数额为62.6万元，未遂41.6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夏冬良、沈亮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风恕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且本案属“套路贷”犯罪案件，对侦查机关查封的财产予以没收，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伙供述、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记录、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身份证明等证据，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对起诉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名无异议，但对抽头获利数额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诈骗罪；本案并非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其并非组织者。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开设赌场第一、二起抽头获利数额分别为3万元、5万元及起诉指控二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属证据不足；同时提出起诉指控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属证据不足，二被告人并非集团的组织者。 被告人陆丽明认为起诉指控开设赌场第二起事实其全程未参与，也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的开设赌场第一起抽头获利同意上述意见，但第二起被告人陆丽明并未全程参与，抽头数额应认定1.3万元；同时提出被告人陆丽明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德平认为其提供赌资为17万元，并非起诉指控的24万元，其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彭德平提供赌资为17万元；起诉指控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被告人彭德平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属证据不足；被告人彭德平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并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吴凯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被告人吴凯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属证据不足；被告人吴凯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沈亮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其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亮非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同时被告人沈亮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期间，以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为首，纠集被告人陆丽明、吴凯等，与被告人彭德平、沈亮等人在平湖市门口成立金诺贸易公司，并以此为据点，分别在金诺贸易公司三楼、平湖市钟埭街道香堤绿都13幢1单元703室被告人夏冬良家中、平湖市当湖街道祥中路和春晖路东面被告人沈亮店内、平湖市内开设赌场。在此期间，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又组织人员高利放贷给参赌人员陈某1、李某1、金垒、贾某等人赌博，并从中非法获取高额利息，并组织人员催讨债务，在催讨过程中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等人实施非法拘禁、诈骗等违法犯罪行为，逼迫参赌人员陈某1、李某1、贾某等人签订虚高的非法债务，并提起民事诉讼，骗取他人财物，形成了以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为组织者，被告人陆丽明、吴凯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 认定本案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证据如下： 1.参赌人员李跃证言，证实在2016年6、7月，其在金诺贸易公司三楼、香堤绿都小区参与赌博，赌场老板是夏冬良，陆丽明、吴凯跟随夏冬良，并帮忙联系参赌人员、抽头等，赵某、郑某、徐西军负责放贷供参赌人员赌博、催讨债务；彭德平、李华新参与赌博、把赌资托大，赢钱后也借给夏冬良放贷供赌场运作；还不出欠款的则介绍到张风恕处转月息。 2.参赌人员顾田华供述，证实赌场开在夏冬良家中，面上老板是陆丽明、吴凯，实际是夏冬良；夏冬良、张风恕提供资金给参赌人员。陆丽明负责抽头，吴凯跑腿、买水果等；工作人员有张风恕及张风恕手下郑某等外地人。 3.参赌人员曹淳供述，证实夏冬良等人在夏冬良家中开设赌场，赌场的工作人员都是夏冬良公司的。赌场老板是夏冬良，对赌场全面负责并抽头、放贷款；张风恕是幕后老板，全面负责赌场，负责看场子、催债和还款；陆丽明、吴凯帮忙抽头、送水、洗水果等；彭德平和夏冬良合开门头，参与赌博。 4.参赌人员陈某1供述，证实夏冬良是赌场老板，张风恕是幕后老板，张风恕负责兜钱、放贷、看场子、望风、讨债，讨债的人员都是他手下的山东人。其等向夏冬良借天息，由夏冬良让赵某抽300元天息，赵某负责电话、微信、短信讨债；再通过张风恕转月息；陆丽明、吴凯负责抽头、联系参赌人员，并为夏冬良、张风恕“顶包”；郑某负责放贷、讨债、看场子等；彭德平与夏冬良一起开庄，参与赌博；李某1帮赌场诈赌；李华新帮台扛；季建明帮赌场赢钱；沈亮提供场地。 5.参赌人员李某1供述，证实夏冬良是赌场老板，负责抽头、放贷；张风恕与夏冬良地位相当，负责兜钱和组织人员放贷、看场子、望风；赵某、郑某是打手，负责放贷、催债、讨债；陆丽明、吴凯负责抽头、跑腿等，帮夏冬良、张风恕“顶包”；彭德平出谋划策、诈赌，负责赌场的运作，李华新参与赌博，抬扛。 6.参赌人员贾某供述，证实夏冬良等人在2016年6、7月份至10月开设赌场，地点在金诺贸易公司、夏冬良家中、沈亮店中。夏冬良、张风恕、陆丽明、吴凯、彭德平、赵某、郑某、李华新是一伙。夏冬良是老板，对整个赌场负责，也抽头、放贷;张风恕是幕后老板，和夏冬良地位相当，他组织赵某、郑某等人放贷、看场子、讨债;陆丽明、吴凯打下手，联系参赌人员、帮忙抽头、送水、跑腿;彭德平、李华新负责诈赌、抽头。 7.参赌人员金垒供述，证实其在金诺贸易公司、夏冬良家中参与赌博，其认识的有夏冬良、张风怒、陆丽明、吴凯、彭德平、李华新，赵某、郑某是张风怒的老乡。他们这几人都是夏冬良公司的，就是黑社会性质的团伙。夏冬良是老板，是这个团伙的老大，全面负责赌场运作、资金流转；张风恕在这个团伙里排第二，他与赵某、郑某负责放炮子、收赌债、看场子，张风恕这伙人就是这个团伙的暴力机构，这些人基本上不参与赌博，他们是外地人，看起来吓唬人，只管钱进出，钱收不进来就恐吓、威胁；陆丽明、吴凯在赌场打杂，帮忙跑腿、泡茶，抽头；彭德平、李华新就是“托”，彭德平帮夏冬良放炮子，也跟夏冬良合庄赌博；李华新哄抬赌博。 8.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陈某3向其借款归还至其家中讨债的4、5名男子，其把10万元打入陈某1卡中。经其辨认系夏冬良等。这伙人上门逼债、陈某1父母为躲债离家一年多。 9.证人高某证言，证实陈某1家被逼债喷“陈某1欠债还钱”字样、陈某1父母为躲债离家，影响很坏；上门讨债时，影响邻居休息。 1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陈某3儿子吃炮子，被夏冬良等上门逼债、骚扰，陈某1父母逃离住处近二年；同时证实为还债陈某3向其借款15万元。 11.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初，陈某1欠夏冬良90多万元被上门逼债，陈某1因此离家躲债、陈某1父母也搬离住处；同时证实其取现19万元给陈某3用于还债、陈某1带现金10万元去金诺贸易公司还款。 12.同伙赵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夏天，夏冬良、吴凯、陆丽明与其在金诺贸易公司、夏冬良家中一起开设赌场，老板是夏冬良，赌场由吴凯、陆丽明出面，抽头由吴凯、陆丽明负责；其在赌场内放贷给参赌人员7万多元，从中抽取利息获利。 13.同伙郑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夏天，其与夏冬良、张风恕、吴凯、陆丽明、赵某等人在金诺贸易公司、夏冬良家中、沈亮店中开设赌场。赌场老板是夏冬良、吴凯、陆丽明，吴凯、夏冬良、陆丽明负责抽头，其与赵某帮夏冬良放贷；张风恕平常也在赌场，占有股份，但具体怎么分的不清楚。 参赌人员赌博输钱向夏冬良借款，夏冬良让参赌人员到其和赵某处放款并记录，当场以一万元抽300元的天息，以天计算；参赌人员还不上天息，则到夏冬良他们转月息还款。其等收取天息按照夏冬良的意思收取，赌博结束后其与赵某把记录交给夏冬良。其和赵某帮夏冬良向参赌人员催讨放贷的本金和天息。在2016年12月的一天，其与夏冬良去凤凰小区陈某1家催讨债务。 关于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上述参赌人员均证实在平湖市门口成立金诺贸易公司，并以此为据点，分别在金诺贸易公司三楼、平湖市钟埭街道香堤绿都13幢1单元703室、平湖市当湖街道祥中路和春晖路东面申鑫房产店内、平湖市内开设赌场。在此期间，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又组织赵某、郑某等人高利放贷给参赌人员赌博，并从中非法获取高额利息，并组织人员催讨债务，在催讨过程中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等人实施非法拘禁、诈骗等违法犯罪行为，形成了以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为组织者、被告人陆丽明、吴凯等为其他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 关于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特征，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等多次开设赌场，并实施非法拘禁、诈骗行为，属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特征。 关于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危害特征，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平湖市有组织地进行开设赌场并非法高利放贷给参赌人员；对于拖欠的参赌人员，安排成员暴力催讨、提起民事诉讼、非法拘禁等进行逼债，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扰乱平湖市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危害特征。 综上，本案中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陆丽明、吴凯等人开设赌场，并实施非法拘禁、诈骗犯罪，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陆丽明、吴凯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综观被告人彭德平、沈亮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地位，认定被告人彭德平、沈亮属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证据不足，被告人彭德平、沈亮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罪 1.2016年6、7月间，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伙同被告人吴凯、陆丽明、彭德平等人及赵某在金诺贸易公司三楼多次组织赌博人员陈某1、李某1、金垒、贾某等人用扑克牌以“插罗松、21点”的形式聚众赌博，从中抽头获利6万余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夏冬良、陆丽明、吴凯负责抽头、联系参赌人员等，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组织赵某等人看场子、放贷给参赌人员赌博，并从中非法获利。被告人彭德平提供赌资给陈某12万元、贾某10万元。 2.2016年7月下旬至同年9月期间，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伙同陆丽明、吴凯等人及郑某在夏冬良家中多次组织赌博人员陈某1、李某1、曹淳、贾某等人用扑克牌以“21点”的形式聚众赌博，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吴凯从中抽头获利16万余元；被告人陆丽明抽头获利6万余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夏冬良、陆丽明、吴凯负责抽头、联系参赌人员等，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组织郑某等看场子、放贷给参赌人员赌博，并从中非法获利。被告人彭德平提供赌资给金垒12万元。 3.2016年10月间，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吴凯、沈亮等人及郑某在平湖市当湖街道祥中路和春晖路东面沈亮店内多次组织赌博人员陈某1、贾某等人用扑克牌以“21点”的形式聚众赌博，从中抽头获利8000余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夏冬良、吴凯负责抽头、联系参赌人员等，被告人沈亮提供场地，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组织郑某看场子、放贷给参赌人员。 4.2017年1月间，被告人夏冬良伙同吴凯（该犯罪事实已判刑）在平湖市内开设赌场，组织王锋、陆龙飞、徐建其等人以“插罗松”的方式进行赌博，吴凯负责抽头、郑某负责倒水、打扫及协助抽头等，刘汉成负责在底楼开门、关门及望风，三场共计抽头获利8900余元。 上述事实，六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参赌人员陈某1、李某1等人证言，同案人员赵某、郑某供述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开设赌场第一、二起抽头获利数额，在案证据有参赌人员供述，结合六被告人在公安侦查时的供述，已就低认定，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彭德平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吴凯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陆丽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丽明因被行政拘留而并未全程参与起诉指控的开设赌场第二起事实，有平湖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关证据证实，结合被告人陆丽明在庭审中供述及其他五被告人供述，就低认定为6万余元。 (二)非法拘禁罪 2016年12月5日傍晚，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为向被害人陈某1讨要债务，伙同郑某、何敬伟（另处）等人通过沈亮将被害人陈某1诱骗至平湖市钟埭街道中国服装城东门口，后将被害人陈某1强行带至金诺贸易公司。在被害人陈某1无法还债的情况下，将被害人陈某1非法拘禁在金诺贸易公司及白金汉爵大酒店。被害人陈某1于同月8日晚上因其母亲李某2交付10万元才得以离开。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6年11月，夏冬良、张风恕、郑某、彭德平等人就开始对其讨债；沈亮发微信、打电话联系去借钱并互相担保。2016年12月5日晚上，沈亮联系其去平湖市钟埭街道服装城东面门口碰面、借钱，其到时沈亮和两个外地人等在那边，郑某从车里出来，将其拖上了一辆黑色汽车，两个外地人用拳头殴打，带到金诺贸易公司。夏冬良、张风恕、彭德平、李华新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张风恕说是债主，每人20万元。他们安排其坐在沙发中间，张风恕带来的外地人用拳头殴打，要还他的钱。其打了李某1等电话称被夏冬良扣住，叫他帮忙凑钱。最后留下郑某和两个外地人看着其到第二天，就是不能离开。期间其去白金汉爵开了个房间，郑某和那两个外地人跟着，最后其没有办法就跟母亲李某2联系，其母亲拿了10万元现金过来才得以离开，拘禁到8日晚。 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非法拘禁的系郑某、赵某。 入住宾馆记录，证实2016年12月6日，陈某1入住白金汉爵大酒店。 高铁记录，证实2016年12月5日陈某1从杭州坐高铁回到嘉善。 2.证人李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陈某1因欠债被非法拘禁，其在金诺贸易公司交给张风恕10万元。张风恕给了其1张10万元欠条，还不让陈某1离开，并问剩下的10万元怎么办。 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2月7日领现5万元。 3.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6年12与6日接到其姐姐李某2电话称陈某1欠钱被扣住、借给其姐姐5万元。 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陈某1被拘禁期间打其电话，欲向其借款10万元。 5.同案人员沈亮供述，证实2016年12月，由其将与陈某1到服装城借款的信息提供给夏冬良，后郑某与另一男的带走陈某1。 6.同伙郑某供述，证实陈某1欠了夏冬良债务，而且陈某1一直躲避不肯还钱，夏冬良就叫其打电话联系陈某1讨钱，当时沈亮说能找到陈某1，张风恕就叫沈亮把陈某1骗出来，沈亮就把陈某1骗到平湖市钟埭街道中国服装城，张风恕就叫赵某安排了何敬伟两个兄弟跟其一起去把陈某1带到金诺贸易公司，张风恕、夏冬良等人就跟陈某1要钱。因陈某1借不到钱，张风恕或夏冬良叫其去金诺贸易公司跟着陈某1，并叫何敬伟和另外一个弟兄跟着其。其等四人用陈某1的身份证登记在白金汉爵开了房间。第二天把陈某1交给张风恕、夏冬良。 附郑某辨认笔录，证实参与拘禁的系何敬伟。 7.同伙何敬伟供述，证实2016年底，当时其在金诺贸易公司，夏冬良、张风恕等人也在，郑某就叫其到平湖市中国服装城东南门那边找人。郑某下车去找对方并将这个男子带上汽车到了金诺贸易公司。郑某又叫其到白金汉爵大酒店开了一个房间，其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开。 关于该起事实，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在案证据证实由沈亮提供陈某1信息，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授意郑某、何敬伟将陈某1从平湖市钟埭街道中国服装城带至金诺贸易公司，并非法拘禁在金诺贸易公司及白金汉爵大酒店，至陈某1母亲交现金10万元给被告人张风恕，得款后由张风恕交被告人夏冬良。故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及其辩护人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诈骗罪 1.2016年6月至10月，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陆丽明、吴凯等人在开设赌场期间，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郑某、赵某以天息、月息的方式放贷给被害人陈某1赌博，在此期间被害人陈某1陆续向夏冬良、张风恕、郑某、赵某等人非法借贷54万余元赌债，后被害人陈某1在夏冬良、张风恕等人的逼迫下签下欠条七张共计81万元，其中67万元被害人陈某1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给夏冬良、张风恕等人。被害人陈某1签给被告人张风恕的欠条20万元，被告人夏冬良于2017年7月向本院民事起诉，本院判决被告人夏冬良胜诉。在执行中，被害人陈某1支付3.3万元给被告人夏冬良而结案。综上，被害人陈某1实际共支付70.3万元，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诈骗16.3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6年6月至同年10月间，其在金诺贸易公司三楼等地方参与赌博，向夏冬良、张风恕、赵某、郑某欠下赌债，非法借贷81万元，其中赌债40万元；其于2016年12月归还这部分欠款，已归还61万元；其中20万元的借条出具给张风恕，由夏冬良向法院起诉，执行后其支付保证金5万多元。 （2）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夏冬良、张风恕通过电话、上门逼债、言语威胁等催讨其儿子陈某1非法债务，还款给夏冬良、张风恕等60多万元。 （3）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陈某3向其借款，其将10万元打入到陈某1银行卡中归还至其家中讨债的四至五名男子，并辨认其中有夏冬良。 （4）证人高某证言，证实陈某1被逼债、家中被喷“陈某1欠债还钱”字样，影响很坏。 （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陈某1因吃炮子被上门逼债，陈某3向其借款15万元。 （6）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6年12月，陈某1因欠债被上门逼债，其中欠夏冬良90多万元，其取现19万元给陈某3用于还债；陈某1在金诺贸易公司交给夏冬良现金10万元。 （7）报警记录，证实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夏冬良至陈某1凤凰小区家中讨要债务；同年9月陈某1家门被张贴“欠钱不还、全家死光”字样。 （8）借款协议，证实陈某1借款五起，共计71万元。 （9）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陈某1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向夏冬良、张风恕转账27万元。同年9月3日，郑平因张风恕要求向陈某1银行卡转入20万元。 （10）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证实夏冬良向本院起诉，后本院判决陈某1归还欠款20万元及利息；在执行中，夏冬良收到执行款3.3万元，以自动履行而结案。 （11）被告人夏冬良供述，证实陈某1向张风恕借款60-70万元，向其借款20万，后向法院起诉、判决。 （12）被告人张风恕供述，证实陈某1欠了夏冬良89-90万元，炮子10多万元，还有月息20万元。陈某1通过夏冬良向其周转20万元，其由郑平转入陈某1银行卡20万元；同年12月，其至陈某1家中取回20万元，并出具收条。 关于该起事实，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辩称被害人陈某1各向其借款20万元，不构成诈骗罪，而在案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借款协议予以证实，二被告人辩解与银行卡交易明细明显不符，以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已就低认定。对于二被告人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2016年6月至8月，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等人在开设赌场期间，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与郑某、赵某以天息、月息的方式放贷给被害人李某1赌博，在此期间被害人李某1陆续向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及郑某、赵某等人借贷17万余元的赌债，后被害人李某1因夏冬良、张风恕、郑某、赵某等人的逼迫签下欠条共计28万元。该28万元欠条，被告人夏冬良于2017年7月向本院民事起诉，经调解李某1母亲全某与夏冬良签订了还款协议，全某已支付被告人夏冬良4.5万元。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诈骗未遂11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其因参与赌博共欠夏冬良2万元、8万元、8万元，欠张风恕10万元，后由夏冬良向法院起诉。 （2）证人陶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李某1欠夏冬良债务，向张风恕借款10万元，由其担保，并拍照，扣除头息1万元及欠款9万元。 （3）证人全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除夕夜，夏冬良上门讨要李某1欠款20多万元，并电话催款，至同年10月向法院起诉，经调解达成还款协议。 （4）还款协议，证实全某与夏冬良签订了还款协议；夏冬良于2017年11月、2019年2月收到全某共计4.5万元的还款。 （5）被告人夏冬良供述，证实2016年5月，由陈某1介绍，李某1向其借款5万元，扣月息0.5万元，后还款1万元。李某1赌博时输了6、7万元炮子，其与张风恕商量至张凤恕转月息。张凤恕交给李某19万元，借条写10万元，还了6、7万元炮子给郑某，余下2、3万元给了李某1，后由其出面向法院起诉。8万元是李某1赌博输钱后向其借的炮子；7万元系李某1车子被扣借的；5万元可能是炮子利息滚上去，转月息，付1.5万元，扣月息0.5万元。 （6）被告人张风恕供述，证实2016年5、6月，在金诺贸易公司，李某1经夏冬良介绍向其借款10万元，陶某担保，交付现金10万元并拍照；后夏冬良替李某1还款，支付其利息0.3-0.5万元，由李某1重新出具借条给了夏冬良。 3.2016年6月至9月，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吴凯、陆丽明等人在开设赌场期间，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及郑某、赵某以天息、月息的方式放贷给被害人贾某赌博。在此期间，被害人贾某陆续向夏冬良、张风恕、郑某、赵某等人借贷20万余元赌债，还掉部分赌债后剩余7万元赌债，被害人贾某因夏冬良、张风恕、郑某、赵某等人的逼迫给张风恕签下一张10万元的月息欠条。被告人夏冬良于2017年7月25日向本院民事起诉、后撤诉。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诈骗贾某未遂3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贾某陈述，证实2016年6、7月，其在金诺贸易公司赌博期间向赵某借炮子7万元，抽天息2.06万元，后归还给赵某连利息7万多元。2016年9月11日，拖欠赌债7万元及天息，其出具一张10万元欠条（即夏冬良起诉的那张）给张风恕，夏冬良让其至张凤恕处将天息转换成月息，扣天息1万元，最后也归还这1万元。其后因开设赌场被判刑，2018年1月份，其在服刑，夏冬良的律师到南湖监狱找其说欠了夏冬良10万元。出狱后，夏冬良联系其，其跟他说这个钱不正当、不会还；不要逼其，逼急了去公安局报案，然后他就撤诉。 （2）民事诉讼起诉书、借条、民事裁定书，证实夏冬良于2017年8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贾某归还10万及利息，后于2018年3月撤诉。 （3）被告人夏冬良供述，证实2016年8、9月，贾某赌博输了30万元后向其借炮子11万元，出具10万元借条，当时贾某说给其1万元，但只给了0.5万元。起诉后贾某说要报案，不报案的话每年还点，后就撤诉。 （4）被告人张风恕供述，证实贾某向夏冬良借10万元，多少炮子与月息不清。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另查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夏冬良处扣押华为手机二部，从被告人张风恕处扣押ｏｐｐｏ、苹果6手机各一部及嘉兴银行、邮政银行、建设银行等银行卡13张，从被告人吴凯处扣押苹果7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彭德平处扣押苹果8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沈亮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冻结被告人张风恕中国银行银行卡（卡号：62×××93）、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62×××96），房产（位于平湖市，所有人张凤怒、田明辉）一套，冻结被告人夏冬良房产（位于平湖市，所有人夏冬良、童海英）一套。 上述事实，还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清单、医院住院出院记录、社区服刑人员月度考核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释放通知书、刑事裁定书、入所人员身份核查系统查询记录、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另，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诈骗曹淳2万元、诈骗华秋锋5.6万元，被告人夏冬良诈骗胡勤锋1.6万元，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吴凯、陆丽明、沈亮、彭德平以营利为目的共同开设赌场，其中被告人夏冬良参与抽头数额为23.69万余元、被告人张风恕参与抽头数额为22.8万余元，被告人吴凯参与抽头数额为22.8万余元，被告人陆丽明参与抽头数额为11万余元，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沈亮参与抽头数额为8000余元，被告人彭德平为参赌人员提供赌资24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伙同他人为讨要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诈骗既遂16.3万元，未遂14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纠集被告人吴凯、陆丽明等人成立金诺贸易公司，并以此为据点，组织被告人吴凯、陆丽明开设赌场多起。在此期间，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组织人员高利放贷给参赌人员进行赌博，从中非法获取高额利息；同时组织人员催讨债务，在催讨过程中，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等人实施非法拘禁、诈骗等违法犯罪行为，逼迫参赌人员签订虚高的非法债务，并提起民事诉讼，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在该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为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吴凯、陆丽明系犯罪集团成员，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德平、沈亮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夏冬良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风恕在缓刑考验期间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沈亮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假释；被告人沈亮裁定假释之前又裁定减刑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对于其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十三日，应当数罪并罚。六被告人均有刑事或行政处罚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沈亮、吴凯系从犯、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依法对被告人吴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沈亮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惩治犯罪，根据本案事实及各被告人在犯罪集团、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冬良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十三万元(刑期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8年4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张风恕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前罪的缓刑部分，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十三万六千元(刑期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8年4月26日止，前罪罚金六千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沈亮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撤销前罪假释，与前罪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十三日，并处罚金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八千元(扣除已羁押的七个月二十八日，刑期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3年11月29日)； 四、被告人吴凯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2年1月26日止)； 五、被告人陆丽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 六、被告人彭德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刑期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 上述六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缴纳。 七、责令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吴凯、陆丽明、沈亮在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以其参与额为限共同追缴违法所得23.69万元,被告人夏冬良、张风恕共同追缴违法所得74.8万元； 八、如六被告人不能履行上述追缴及缴纳义务，则依法拍卖扣押的房产、手机折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晟 审 判 员  陈 晓 人民陪审员  金祥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孔 佩 书 记 员  唐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