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5刑终171号原公诉机关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住贵州省贵阳市。2019年7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经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左翼中旗看守所。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审理的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20）内0521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审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害人江某1因缺乏运营资金，于2012年12月5日在张某2（已判刑）处借高利贷款40万元，约定月利6分，每个月利息2.4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3年6月4日还款。为规避法律、掩饰发放高利贷款的事实，将6个月利息计入本金后，双方签订金额为54.4万元的借款合同，出借人为张某2公司业务员杨某，合同中约定利息为20‰，江某1用其经营的485亩土地进行担保，并应张某2的要求，双方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约定承包费为63.05万元，发包方为江某1，承包方为张某2，转包期限为2012年12月5日至2025年12月5日。之后江某1按约定每个月偿还部分借款及利息，后无力偿还，于是张某2指使被告人张某1到科尔沁左翼中旗宝龙山镇江某1开发的小区售楼办公室，早八点到晚十点离开，采取白天贴身跟随夜晚返回的方式滋扰江某1，讨要债务，时间长达一个月左右，严重影响售楼处正常的经营。后因江某1未还清欠款，与张某2于2015年1月5日协商将剩余欠款本息30万元由李某1担保，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2015年1月11日李某1替江某1还款20万元，由张某2收取。江某1向张某2索要土地转包合同时，张某2称欠款还没有还清不能给，后江某1不再还款。2019年12月30日，科左中旗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521刑初27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张某2为张某3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积极参加者，本案所涉犯罪事实，判决张某2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后经二审维持原判。内蒙古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为张某2，于2015年8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在张某2的授意下该公司成立时登记在被告人张某1名下，后变更于张某2名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过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举报信、信访批办单、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系被害人江某1及其姐姐江某2举报致科尔沁左翼中旗扫黑办，并由科尔沁左翼中旗委员会督查办公室移交至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2、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由被害人江某1于2019年6月13日报案致科尔沁左翼中旗宝龙山镇派出所，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于2019年6月20日受理此案。3、户籍信息及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1已达到法定追究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4、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某1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列为网上逃犯进行追逃；2019年7月17日在贵州省贵阳市××园被抓获。5、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共同还款承诺书、抵押合同、土地承包合同书、收据、收款委托书、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杨某时任科尔沁左翼中旗某贷款公司业务经理，2012年12月5日江某1以其在前查干花村承包的485亩土地抵押向张某2借款40万元，约定利息6分，借款期限至2013年6月4日，将六个月的利息计入本金后江某1出具了54.4万元的借据，江某1与杨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是江某1，出借人是杨某，此后江某1每个月偿还利息2.4万元，约定本息由张某2代收，双方约定40万元本金及利息偿还后张某2将该485亩土地的承包合同归还给江某1，实际上杨某本人与江某1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江某1与张某2签订了485亩土地的承包合同，江某1为张某2出具了63.05万元土地承包费收据一枚。6、耕地转包合同书，证明被害人江某1向张某2借款用于抵押的土地系其于2009年6月24日在宝龙山镇前查干花嘎查承包，承包费329800元，承包期限为17年。7、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2015年12月22日被害人江某1以每年8万元的价格将涉案土地中的400亩转包给白某，并签订合同，承包期限为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1月1日。8、土地流转协议，证明2016年3月29日，张某2以每亩180元的价格将江某1用于抵押借款的485亩土地转包给刘某，并签订土地流转协议。9、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李某1与江某1在宝龙山镇开发楼房，因江某1在科左中旗某贷款有限公司贷款，该公司员工张某1总是跟着江某1要账，有时不让江某1施工，张某1在售楼处待半年左右，影响了售楼处生意，于是李某1替江某1到某贷款公司作了30万元贷款担保手续，后江某1不还款，李某1替江某1向张某2偿还借款20万元本金及10万元利息。2016年，李某1、江某1被张某2起诉至法院，要求二人偿还借款本息50万元，并否认李某1代为偿还本息30万元的事实，法院判决江某1偿还张某2101200元，李某1承担连带偿还责任。10、科尔沁左翼中旗某贷款公司诉江某1起诉民事卷宗，证明2016年5月23日张某2以其经营的科左中旗某贷款公司名义将江某1、李某1二人起诉至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要求二人偿还借款50万元，后法院判决江某1向科左中旗某贷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1200元，支付利息27931.20元，李某1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宣判后某贷款公司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1、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起诉书、（2019）内0521刑初270号刑事判决书、（2020）内05刑终25号刑事裁定书，证明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9日对张某3、张某2等七人以虚假诉讼、寻衅滋事、诈骗罪等提起公诉，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对该恶势力集团犯罪已经判决，并经二审维持原判，张某2是恶势力集团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某1系张某2经营的小额贷款公司业务员，其受张某2指使采用“软暴力”的方式向江某1索要债务，并且本案事实包涵其中，已经依法确认并判决。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江某1雇佣黄某的电动车去过江某1位于宝龙山镇的蔬菜暖棚，当时暖棚边上有钢管制作的架子，2016年11月份黄某再去江某1的蔬菜暖棚时，棚上侧钢管架子全没有了，黄某不认识张某1，没见过张某1去找江某1要账。1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杜某于2014年左右在江某1开发楼盘的工地干活。2014年7月份施工期间，在江某1办公室认识张某1，江某1称张某1是小额贷款公司派来要账的。张某1每天早上八点左右到江某1办公室，在沙发上一躺，江某1出去吃饭，张某1就跟着去吃饭，吃完饭回到江某1办公室继续躺在沙发上，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钟才走，有时江某1出去办事，张某1就在后面跟着，严重影响了江某1的生活和公司的经营秩序。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因江某1让李某2帮忙找人干活，当时已经入冬，天气挺冷的，李某2没事就去江某1售楼处办公室，有一个胖子经常在江某1办公室，后来听江某1说此人叫张某1，是替张某2找江某1要账的，此人总是在江某1售楼处办公室呆着，有时候江某1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杜某、江某2都知道张某1找江某1要账的事；李某2依法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向江某1要账的人，此人为被告人张某1。15、证人江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江某2系被害人江某1之子，被告人张某1替张某2到售楼处找江某1要账时，江某1去哪里张某1都跟着，吃饭由江某1家解决，前后持续有一个月左右，严重影响了江某1的生活和工作；江某2依法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在售楼处向江某1要账、并跟随滋扰的人，此人为被告人张某1。16、被害人江某1陈述，证明2012年江某1以485亩承包地做抵押向张某2借款40万元，月利6分，借款期限10个月，而借款合同中的利息是2分，借款期限为30个月，出借人是杨某，双方没有签订抵押合同，而是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合同中承包费63万元，承包期限至2026年，江某1给杨某出具了63万元土地承包款收据，但双方并未真实交易。江某1偿还12万元本金及几个月利息之后，由于资金周转不开，没有及时偿还利息，科左中旗某贷款公司的员工张某1采取贴身滋扰同吃同行方式，到江某1售楼处催讨债务，张某1早晨到售楼处，在沙发上一躺，晚上离开，持续半个月之久。后来江某1的合伙人李某1替江某1偿还本金20万元，江某1取回借款合同，但土地承包合同张某2没有给。2016年初江某1将抵押给张某2485亩土地中的300亩以8万元价格承包给白某，张某2得知后带人来到地里，阻止白某耕种。17、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张某1是张某2经营的科左中旗某贷款公司业务经理，是江某1借款的业务负责人。催要贷款是张某1的业务范畴，无需有人授意，张某1是否去过江某1楼房建筑工地张某2不知道。18、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某1在通辽市一个健身房上班期间与张某2相识，后张某1到张某2的小额贷款公司当业务员。张某2称江某1与公司有借款纠纷，让张某1“盯紧点,没事勤到江某1那里看着点”，之后张某1便按照张某2的要求没事就到江某1办公室催款，期间，有时候赶上江某1食堂中午饭点，便跟着江某1一起吃，还有一次江某1拖欠工人工资，工人到保康上访告状，江某1为了处理此事让张某1跟着去了。19、房屋租赁合同、企业迁移表、公司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内蒙古某资产管理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2015年8月27日至2017年8月17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2017年7月25日该公司与张某3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地点为通辽市新城区青龙山大街北岸华庭小区商户，使用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8月31日。2017年5月18日申请登记增加范围，2017年8月14日经内蒙古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驻所及公司法人，张某1自动辞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职务，聘任张某2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及法定代表人。与张某1在侦查阶段供述称系张某2指使其关注并向江某1催要债务的事实一致。经当庭质证，原审法院审查认为，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与被害人江某1陈述、被告人张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在案多名证人证言相矛盾，且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控方列举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审认为，张某2系张某3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某1系张某2经营的科左中旗某贷款公司员工，负责贷款催收工作，且二人关系密切，张某1受张某2指使在江某1售楼处早八点至晚十点采用贴身跟随、滋扰等方式催讨债务长达一个月之久，严重影响了江某1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对此有被告人张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江某1陈述及在案多名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四款、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1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四个犯罪构成特征，应依法宣告张某1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内在相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上诉人张某1系张某2经营的科左中旗某贷款公司员工，负责贷款催收工作，且二人关系密切，张某1受张某2指使在江某1售楼处早八点至晚十点采用贴身跟随、滋扰等方式催讨债务长达一个月之久，严重影响了江某1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予以处罚。且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故上诉人张某1所提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依据张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等，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锐审判员 宋凯文审判员 础 鲁二Ｏ二Ｏ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祝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