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24民初871号原告：刀文祥，男，1986年5月7日生，傣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芒民委员会芒练村民小组一组，现住该组。系死者何英长子。原告：刀文明，男，1989年6月6日生，傣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市。系死者何英次子。原告：刀华宽，男，1958年4月6日生，傣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该组。系死者何英丈夫。原告刀文祥、刀文明、刀华宽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晓东，云南杨晓东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刀明华，男，1966年10月16日生，傣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该组。委托代理人：李晋楠，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刀文祥、刀文明、刀华宽诉被告刀明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刀文祥、刀文明、刀华宽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晓东，被告刀明华的委托代理人李晋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刀文祥、刀文明、刀华宽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9545.6元、护理费77800元（389天×100元/天×2人）、误工费19450元（389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49天×100元/天）、营养费10000元、鉴定费5600元、死亡赔偿金238040元（11902元/年×20年）、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年×50%），共计478592.6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5日17时许，被告驾驶无号牌轻型货车在芒芒练村民小组原告家门前倒车，碰撞原告家大门柱子，造成原告家大门柱子倾斜。死者何英查看受损情况时，大门柱子倒塌砸到何英。原告将何英送中心卫生院治疗，卫生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并告知原告何英病情危重随时可能出现心跳、呼吸停止而死亡，由于条件有限，卫生院建议何英转到上级医院治疗。2019年1月15日20时30分，何英转入景谷县医院治疗，景谷县医院门诊诊断何英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多处脑挫伤、颅骨凹陷。2019年1月17日11时45分送入景谷县医院ＩＣＵ科治疗，ＩＣＵ医生告知何英病情处于危重状态可能出现死亡。2019年3月5日，原告无力支付医药费何英出院，出院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多处脑挫伤、颅骨凹陷性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颅底骨折、硬膜外出血、肺挫伤、寰椎骨折、开放性左下肢骨折、开放性腕骨骨折、多发性面骨骨折、头皮撕脱、急性失血性贫血重度、低血钾症。2019年12月29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鼎【2019】临鉴字第204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何英重型颅脑损伤四肢瘫，日常生活能力完全受限，需他人帮助，日常生活能力评定为0分，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作出云鼎【2019】临鉴字第204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何英后期定期复查及康复治疗、择期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的费用为30000元，一次性排尿排便用品费3600元/年；作出云鼎【2019】临鉴字第204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何英重型颅脑损伤四肢瘫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2020年2月9日，何英去世。被告倒车碰撞原告家大门柱子倾斜后倒塌，造成何英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的规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刀明华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返还被告垫付款46246.48元。理由如下：1、被告刀明华倒车时与原告家门柱墙体发生碰撞，但被撞墙体当时并未直接坍塌，因此未造成人员受伤。这一点景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8244201900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原告刀华宽及其儿媳刀晓梅的《询问笔录》内容能够清楚地证明。2、何英受伤发生在被告撞击其家门柱墙体之后10分钟，且其之所以受伤系其自己手扶受撞击后变形墙体门柱时因情绪激动使门柱受力导致变形墙体移位坍塌所致。何英作为一名成年人，明知墙体已被撞击变形，存在坍塌的可能以及相应风险，但其仍较长时间将自己置于风险之中，并且手扶变形墙体，辱骂被告，情绪激动，从而使其接触的变形墙体受力移位坍塌，砸伤自己。因此，何英受伤系其本人自己制造了危险和自己的过错所导致，与其被告的行为无任何直接因果关系。墙体被撞击后，被告一再表明其愿意承担修复墙体的相应责任，但何英的无理、辱骂、蛮缠和加之其本人制造了危险、本人的过错，导致了根本不可能发生的砸伤后果。何英应当对本人的过错导致的损失自负全部责任。3、何英死亡原因不能归咎于车祸。如前所述，何英受伤系自己手扶变形墙体使墙体受力移位倒塌砸伤所致。其受伤后，被告与原告一起将何英送医救治，并垫付医疗费46246.48元。2019年3月5日，其家属要求出院，何英在家人的照顾过程中死于家中。原告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虽有医疗卫生机构盖章及医师签名，但是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仅能证明何英死亡时由卫生院进行了检查，其检查载明的内容不能够证明何英的死亡原因，其检查载明的内容不能代表司法鉴定意见的法律效力。故此，在本案中何英的死亡原因不清，有待于查明。综上所述，被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等法律规定，被告不应当承担何英受伤乃至死亡的相关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为救治何英垫付的46246.48元应当由原告返还。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真相，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刀文祥、刀文明、刀华宽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欲证实2019年1月15日17时，被告刀明华驾驶无号牌轻型货车在芒芒练村民小组原告家门前倒车，与原告家墙体发生碰撞，认定被告负全部责任。二、现场照片4张，欲证实事故的现场情况。三、刀晓梅、刀华宽、刀明华询问笔录，欲证实被告倒车撞到原告家大门柱子，柱子倾斜后倒塌砸伤何英。四、景谷县中心卫生院病危通知书、门诊转诊告知书，各1份，欲证实景谷县中心卫生院于2019年1月15日18时2分出具何英病危通知书，何英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目前病情危重，神志模糊，大便失禁……，病情随时可能恶化，出现心跳、呼吸停止而死亡，特此告知家属，转上级医院治疗。五、景谷县人民医院病危通知书、病情证明、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小结、外科入院记录、手术记录、CT检查报告单、出院证明各1份，欲证实何英于2019年1月15日入院，2019年1月17日被告知何英病危可能出现死亡。何英于2019年3月5日出院，住院49天。出院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多处脑挫伤、颅骨凹陷性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颅底骨折、硬膜外出血、肺挫伤、寰椎骨折、开放性左下肢骨折、开放性腕骨骨折、多发性面骨骨折、头皮撕脱、急性失血性贫血重度、低血钾症。六、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份，欲证实何英的治疗费为80445.60元。七、司法鉴定意见书3份、普通发票1份、收条1份，欲证实何英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33600元，伤残等级为一级，鉴定费5600元。八、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欲证实何英于2020年2月9日在家中死亡，死亡原因为车祸后器官功能衰竭。九、芒民委员会证明1份，欲证实原告刀华宽系何英丈夫，刀文祥系何英长子，刀文明系何英次子。被告刀明华经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后提出如下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因为认定书在勘察中已载明造成的现状只是致使墙体损坏，并未造成人员伤亡；其次，被告只是对财产损坏负全部责任。认定书和询问笔录中载明未造成何英伤亡，由何英本人负全部责任。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照片是交警在事后所照，距离被告倒车撞到墙体后倒塌时间大概有10分钟，若不是何英用手扶墙，墙体不会倒塌。该照片不是事发时的照片，而且认定书已经载明墙体未倒塌，未造成人员伤亡。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三个人的询问笔录都是针对同一时间记录，但三人笔录不一致，只有刀明华及刀晓梅笔录一致，而且何英对刀明华谩骂10分钟之久，事发当时刀明华明确是可以承担责任的，刀华宽与何英系夫妻关系，询问笔录中是扭曲事实，在碰撞墙体以后墙体倾斜被告不予否认，但是碰撞墙体时，何英是没有在墙体下的，是才刚从家里走出来，作为成年人，何英不能长时间置身于危险之中，所以应自己承担后果。4、对第四、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治疗过程中，何英已经在2019年3月5日出院，代表生命体征已经平稳；其次损害后果由何英承担。关于住院收费票据80445.60元不予认可，因为原告已经在水滴筹中筹钱，其次原告也申请国家补助，被告也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不能计算在内，因为何英已经去世。5、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何英是由于本人过错导致的死亡，应由何英本人承担全部责任，后续治疗费不应再主张；鉴定费发票上只载明2600元，对于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需要鉴定中心盖章，鉴定所产生费用也应该开具正规发票。6、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认可，此据载明何英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但被告方不知道何英死于哪起车祸；其次，此证据不能代表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法律效力。7、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被告刀明华为支持其辩论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欲证实2019年1月15日17时许，刀明华在芒费公路3公里200米处（芒练村民小组何英家门前）倒车时碰撞到何英家围墙，与何英被倒塌围墙砸伤之间无因果关系。何英的受伤，不属于交通事故。二、刀明华、刀华宽、刀晓梅询问笔录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6份，欲证实：1、2019年1月15日17时许，刀明华在芒费公路3公里200米处（芒练村民小组何英家门前）倒车时仅碰撞致何英家围墙受损，围墙未直接倒塌，未导致任何人受伤。2、何英在明确知道其自家围墙已经受损的情况下，仍然自陷危险，何英用手推动受损围墙倒塌致使本人受伤，何英因自己的行为导致受伤，由其本人自负全部责任。三、水滴筹款凭证1份，欲证实：何英受伤后通过水滴筹款平台向社会募集治疗费29243元用于住院治疗，29243元募集款应当在何英总治疗费用中扣除。四、医院预交款收据5份，欲证实被告在何英住院期间为其预付住院费44500元，该费用何英应当返还。五、收据5张、收费票据1份，欲证实被告在何英住院期间为其垫付治疗费1746.48元，该费用何英应当返还。六、微信转账截图1份，欲证实被告向原告转账1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以上证据提出如下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墙体倒塌的直接原因就是被告所撞击后倒塌。2、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部分不认可，在刀华宽笔录中未说明何英是推墙，只是扶墙，被告方也说明已经处于危险状态，就是因为被告倒车才导致危险的。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这笔钱是赠予何英的，本能在医疗费中扣除。4、对第四组证据被告支付的金额无异议，但被告应承担责任，进行赔偿。‘5、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应当在原告诉请的医疗费中扣除，即使是统筹报销、大病报销后，也不应当减轻被告方的赔偿责任。6、对第六组证据不认可，被告方女儿向我方转账1000元生活费不在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内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在裁判主文部分进行综合论述。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查明并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1月15日17时许，被告驾驶无号牌轻型货车在芒芒练村民小组原告家门前倒车时，与何英家墙体发生碰撞，导致墙体倾斜损坏。被告将车停好后准备到何英家商谈修墙赔偿等事宜。何英在得知墙体被撞后上前查看受损情况，并与被告发生口角，当时被告站在门外，何英站在墙体倾斜的一侧，双方在理论过程中，墙体倒塌砸中何英。何英受伤后，何英家人及被告将何英送往中心卫生院抢救，卫生院诊断病情为重型颅脑损伤，并告知原告何英病情危重随时可能出现心跳、呼吸停止而死亡，由于条件有限，卫生院建议何英转到上级医院治疗。2019年1月15日20时30分，何英转入景谷县医院治疗，诊断病情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多处脑挫伤、颅骨凹陷性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颅底骨折、硬膜外出血、肺挫伤、寰椎骨折、开放性左下肢骨折、开放性腕骨骨折、多发性面骨骨折、头皮撕脱、急性失血性贫血重度、低血钾症。由于病情危重景谷县人民医院外科于当晚对何英进行了去骨瓣减压术、清创缝合术。2019年1月17日11时45分送入景谷县医院ＩＣＵ科治疗，ＩＣＵ医生告知何英病情处于危重状态可能出现死亡。2019年3月5日，何英生命体征趋于平稳并出院。2019年12月24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鼎【2019】临鉴字第20491号、第20492号、第204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何英重型颅脑损伤四肢瘫，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日常生活能力完全受限，需他人帮助，日常生活能力评定为0份，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何英后期定期复查及康复治疗、择期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的医疗费用评估为30000元，何英因排尿、排便障碍需使用一次性排尿排便用品，该项后续诊疗项目费用评估为费3600元/年。2020年2月9日何英在家中去世。中心卫生院对何英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载明的死亡原因为：车祸后多器官功能衰竭。何英住院期间，被告为何英垫付了相关治疗费用46246.48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被告是否应对何英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1、本院认为，被告在驾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当撞击原告家围墙，致使围墙倾斜倒塌造成何英受伤后死亡，被告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但鉴于被告在撞击原告家围墙后，围墙并未立即倒塌，倒塌系在何英查看受损情况的过程中发生，因中间间隔一定的时间，中间间隔的时间是否能中断事故与何英受伤间的因果关系成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为：1、行为人的行为违反法定义务，即具有违法性；2、受害人的人身或财产受到实际损害；3、行为人的侵权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具有故意或过失。被告在驾车过程中未按照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履行安全驾驶义务，造成事故发生，其行为具有违法性，被告主观上上存在过失，事故造成原告家门、墙体等财产受到实际损害。被告车辆撞击何英家墙体，致使墙体倾斜本身就存在倒塌的风险，而按照一般正常人的惯性思维，在财产遭到损害的情况下都会下意识的去维护，何英在自家墙体造成破坏的情况下出门查看受损情况并与被告发生口角的过程中墙体倒塌砸伤原告，被告先前撞击墙体与后续墙体倒塌砸伤原告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其应当对何英的损伤结果承担一定的责任。同时考虑到何英属成年人，缺乏安全意识，在查看墙体受损情况的过程中忽视自身安危，其行为亦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2、何英自入院起，伤情较重，医院两次发出病危通知书，虽经治疗在出院时能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但何英属重型颅脑损伤四肢瘫，在没有医疗条件支撑的情况下能存活近一年已实属不易。因此，何英死亡时虽未经过法医尸检鉴定，但结合何英的病情，中心卫生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载明的“车祸后多器官功能衰竭”的死亡原因具有可信性。且被告何英瘫痪后一直卧床在家，再次遭遇车祸的可能性较小。因此，何英的死亡与被告先前的车祸具有关联性，被告应对何英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先前的车祸行为与何英受伤后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综合考虑被告与何英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由被告对原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1、医疗费，原告诉请的医疗费69545.60元，其中含住院费35945.60元，后期治疗费33600元。（1）何英在景谷县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住院费为80445.60元，其中原告自行预交35945.60元，被告垫付44500元。被告还垫付了在中心卫生院的治疗费用及部分零星费用1746.48元，被告总计垫付的费用为46246.48元。该部分费用未包含在原告起诉的医疗费用金额中。对原告自行预交35945.60元住院费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的医疗保险报销的部分及水滴筹筹款获得的部分应在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医保是国家通过立法强制实施的，不以营利为目的，由国家给予适当经济帮助和医疗服务的一种社会保障制度，属于政策性保险。医保提供的只是最基本的医疗保障，有一定的限额，该基金的使用会直接影响到受害人以后就医时自付部分的比例，所以医保支付的医疗费属受害人的实际损失。且受害人获得医保报销是以其履行保险费缴纳义务后享有的权利，属于受害人投保后带来的收益，这是受害人与医保机构之间存在社会保险关系而发生的。受害人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属于侵权法律关系，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综上，医保支付的部分不能冲抵赔偿义务人的赔偿额。水滴筹筹款所得的金额属捐款人基于对受害人或筹款发起人存在亲属、朋友等一定社会关系或基于遭遇的同情而给予受害人的赠予，属个人赠予，与致害人无关，因此，水滴筹的筹款所得不能冲抵赔偿义务人的赔偿额。（2）原告起诉的医疗费用中包含后期治疗费33600元，其中择期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的医疗费用评估为30000元，何英因排尿、排便障碍需使用一次性排尿排便用品，该项后续诊疗项目费用评估为费3600元/年。因无证据表明何英在出院后进行过颅骨缺损修补术，因此对30000元的颅骨缺损修补术的后期治疗费用本院不予支持。3600元/年排尿排便用品费，本院认为，何英2019年3月5日出院，2020年2月9日死亡，时间接近一年，其原告为何英准备一年的排尿排便用品属合理范围，因此，排尿排便用品费本院予以支持3600元。综上所述，对医疗费本院确定的金额为39545.60元（35945.60元+3600元）。2、护理费，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经鉴定，何英重型颅脑损伤四肢瘫，日常生活能力完全受限，需他人帮助，日常生活能力评定为0份，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但鉴定意见未确定护理人数，因此，护理人数本院确定为1人。何英于2019年1月15日受伤至2020年2月9日死亡，护理天数389天本院予以认可；护理费标准100元/天，参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未超过农业在岗职工的平均日工资，本院予以认可；即护理费本院确定为38900元（389天×100元/天×1人）。3、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载明的金额为2600元，因此，鉴定费本院确认为2600元。收据上载明的鉴定费5600元无鉴定机构的相应印章，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4、营养费，何英重型颅脑损伤四肢瘫，从事发到死亡一直处于瘫痪状态，通过加强营养维持生命体征实属合理，因此，根据原告的伤情，对原告诉请的营养费1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5、原告诉请的误工费19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死亡赔偿金238040元、丧葬费53257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请的费用确认为：医疗费39545.60元、护理费38900元、鉴定费2600元、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19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死亡赔偿金238040元、丧葬费53257元，合计406692.60元。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22007.7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刀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刀文祥、刀文明、刀华宽医疗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2007.78元。二、驳回原告刀文祥、刀文明、刀华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3.00元，由被告刀明华承担868.00元，由刀文祥、刀文明、刀华宽承担20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罗 峰人民陪审员 刘 春人民陪审员 殷朝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刀俊英书记员刘育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