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1民初1104号原告：重庆市铜梁区水利局，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白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4009334533W。负责人：张才余，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特别授权）、黄毅，重庆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嵘家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侣俸镇南南路**第1-2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MA5YNU2J29。法定代表人：戴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重庆德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铜梁区水利局（以下简称“水利局”）与被告重庆嵘家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家济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被告嵘家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水利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搬离位于重庆市铜梁区侣俸镇新复村的原重庆市铜梁区凤飞水土保持试验场；2.被告自2019年1月1日按每月5000元标准向原告支付土地使用费至搬离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铜梁县农机水电局经批准设立了原铜梁县凤飞水土保持场，后经机构改革和政府部门职能调整，原铜梁县农机水电局职能由原告水利局行使，原铜梁县凤飞水土保持场更名为重庆市铜梁区凤飞水土保持试验场（以下简称“凤飞试验场”）。2013年11月30日，试验场与詹祥明签订《铜梁县凤飞水土保持试验场新复基地经营承包合同》，将其占用的土地租赁给詹祥明使用，租赁期限至2028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因国有企业改革，凤飞试验场被依法注销，具体工作由原告下属单位重庆市铜梁区水保水资源环境监测站（以下简称“监测站”）负责。2018年12月25日，因詹祥明经营不善，监测站代行凤飞试验场的职能与詹祥明签订《终止的协议》，双方协商解除租赁合同。现被告嵘家济公司仍占用使用涉案土地，并称其从李曦处合法租赁该土地，但凤飞试验场从未授权詹祥明转租土地。经监测站多次向被告出具书面搬离通知后，被告至今仍未搬离。被告嵘家济公司辩称，本案系物权纠纷，水利局要求返还土地的前提是其系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应当提供权属证明。嵘家济公司系合法转租涉案土地，水利局每年均派工作人员检查，其应当知晓转租行为，未提异议视为同意转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以下证据，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铜计经（1992）130号文件、铜府函（1992）153号文件、建设用地许可证、限期搬离通知书、铜水务发（2015）19号文件、情况说明、铜国资（2016）119号文件、铜国资（2016）120号文件；被告提供的《铜梁县凤飞水土保持试验场新复基地经营承包合同》、《土地租赁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对原告提供的《终止的协议》及授权委托书，拟证明詹舒代詹祥明与监测站协议解除经营承包合同，被告嵘家济公司认为授权委托系同一人签字、捺印，对真实性提出质疑，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式合法，结合詹祥明与詹舒的特殊关系，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授权虚假的前提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1.《转租合同》复印件，拟证明詹祥明与李曦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原告对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凤飞试验场与詹祥明的租赁关系、李曦与卢奇（嵘家济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的租赁关系、嵘家济公司现实占用涉案土地等事实，詹祥明与李曦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再考虑到嵘家济公司非该《转租合同》当事人，不能提供原件亦较合理，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采信。2.证人刘坦的证言，拟证明2018年水利局工作人员收取租金时知晓案涉土地系嵘家济公司在经营；本院认为，证人与本案当事人无利害关系，且其陈述的事实亦较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重庆市铜梁区水务局与重庆市铜梁区水利局系同一机关法人（以下行文“水利局”与“水务局”等同）。铜梁县农机水电局经政府机构改革后其职能职责由水务局承继。重庆市铜梁区水保水资源环境监测站系水务局下属单位。新复乡八村六社更名为侣俸镇凤飞村六社1992年，经原铜梁县计划经济委员会批复，同意铜梁县农机水电局在新复乡八村六社新建水土保持基地；经原铜梁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征用新复乡八村六社土地66667平方米划拨给铜梁县农机水电局使用，随后铜梁县农机水电局办理了建筑用地许可证，并成立了凤飞试验场。2013年11月18日，凤飞试验场（甲方）与詹祥明（乙方）签订《铜梁县凤飞水土保持试验场新复基地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将凤飞试验场新复基地位于侣俸镇凤飞村六社的大围坡、小围坡、青杠坡、果园、鱼池、房屋建筑等面积约200亩经营权承包给詹祥明，承包期限15年，即2013年11月30日至2028年11月30日；承包金为前五年免，第六年开始五年交一次15万元。合同还约定了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约定“在不影响甲方利益的条件下，经甲方同意后，乙方有权转租他人，甲方不得反对乙方转租”。2015年3月12日，詹祥明（甲方）与李曦（乙方）签订《转租合同》，约定将甲方承包经营的凤飞水土保持试验场新复基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租给乙方，承包期限14年，即2015年3月15日至2028年11月30日，转租金5万元/年。合同还约定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交付、违约责任等。2016年12月12日，重庆市铜梁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印发了《铜梁区第一批区属国有企业注销实施方案》、《铜梁区区属国有企业分类改革总体方案》，拟将凤飞试验场等企业注销，水务局为责任单位。2017年9月12日，经凤飞试验场申请，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铜梁区分局准予其申请，将凤飞试验场正式注销登记。2017年2月28日，李曦（甲方）与卢奇（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拥有使用经营权的土地（位于重庆市铜梁区侣俸镇新复凤飞村六社，面积66667平方米）、土地附属物及相关设施设备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28年11月30日，租赁土地用途为农业生产，租金为5万元/年。合同还约定了转让费、甲乙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2017年11月30日，卢奇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了嵘家济公司，后嵘家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戴莉。2018年12月24日，詹舒受詹祥明之委托，以詹祥明名义与监测站签订《终止的协议》，载明因詹祥明经营期间严重亏损，詹祥明提出终止合同，经双方协商并达成协议：双方自愿终止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铜梁县凤飞水土保持试验场新复基地经营承包合同》，终止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2019年8月13日，监测站向嵘家济公司出具《限期搬离通知书》，载明：原租赁户詹祥明已经与业主单位终止租赁合同，你无权占有使用，限收到本通知后15日内搬离……。2019年7月25日，嵘家济公司向监测站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嵘家济公司与李曦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租赁期限未到，故继续使用土地……。另，凤飞试验场出资单位系原铜梁县农机水电局。位于重庆市铜梁区侣俸镇凤飞村六社的涉案土地现实占有人系嵘家济公司（自2017年11月30日成立之日起），2018年水利局工作人员视察土地使用情况时知晓嵘家济公司的经营行为，未提异议。庭审中，水利局认可其下属单位监测站代行凤飞试验场职责与詹祥明签订《终止的协议》的行为。本院认为，双方对涉案土地现实由嵘家济公司占有使用的事实并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二是嵘家济公司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是否有法律依据；三是若嵘家济公司无权占有涉案土地，则是否应当向水利局支付占用使用费，该费用如何计算。一、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涉案土地位于重庆市铜梁区侣俸镇凤飞村六社，无使用权属登记证书，但根据土地的来源等情况，本院认为该土地的使用权人系水利局，理由如下：一是该土地系集体土地，1992年经原铜梁县人民政府征用后划拨给铜梁县农机水电局使用，该行为系有权部门合法的行政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后机构改革，铜梁县农机水电局权利义务由水利局承继。二是1992年至今，未有其他的行政行为或法律行为改变涉案土地原使用权归属。三是鉴于涉案土地年代久远，土地划拨给铜梁县农机水电局后未及时办理使用权属证书有其历史原因，后来在使用的过程中未补办证书虽有瑕疵，但不能就此否认其作为土地使用权人的资格。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系水利局。二、嵘家济公司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是否有法律依据嵘家济公司以其与他人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而占用涉案土地，但合同具有相对性，是否有权占用土地，应当结合权利人与占用人的权利对抗认定。涉案土地经营权情况：最初由铜梁县农机水电局设立的凤飞试验场经营使用，后依法租赁给詹祥明经营，后詹祥明转租与李曦，李曦转租与卢奇，现嵘家济公司认可卢奇租赁行为系代表公司。虽水利局认为转租无效，但根据其工作人员知晓转租后未提异议的行为，视为其同意转租，故嵘家济公司最初系基于合法转租占用使用涉案土地，凤飞试验场与嵘家济公司的关系是出租人与次承租人关系。但因2018年12月24日詹祥明与凤飞试验场被注销后的权利义务承继人水利局的下属单位监测站终止了双方租赁合同关系，随着原租赁关系的终止，以其为基础的转租关系也归于消灭，次承租人继续主张租赁权利无法律依据，故，自詹祥明与凤飞试验场的租赁关系消灭后，嵘家济公司便无权占用涉案土地。根据《物权法》第34条，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水利局作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向次承租人嵘家济公司主张返还土地，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搬离的合理期限，因水利局已于2019年8月向嵘家济公司发出限期搬离的通知，至今已有足够长的准备时间，故本院主张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搬离。三、嵘家济公司是否应当向水利局支付占用使用费如前述，自2018年12月30日詹祥明与凤飞试验场的租赁关系消灭后，嵘家济公司无权占用涉案土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至于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因水利局系基于对涉案土地物上请求权要求嵘家济公司返还土地，占有使用费亦应参照其基于物上权利可得之收入确定，因此本院认为应当根据凤飞试验场与詹祥明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中关于承包费的标准确定，其合同约定15万元/五年，故占有使用费本院按照2500元/月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土地返还之日止。关于嵘家济公司其基于有效合同使用土地、已交纳租金的辩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可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但非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嵘家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搬离位于重庆市铜梁区侣俸镇凤飞村六社的原重庆市铜梁区凤飞水土保持试验场所占的土地；二、被告重庆嵘家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重庆市铜梁区水利局按2500元/月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搬离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三、驳回原告重庆市铜梁区水利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7元（已减半），由被告重庆嵘家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伟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程乃善书 记 员 刘妤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