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荣，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回族，农民，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锋，山东创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庄稳，男，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 上诉人王华荣因与被上诉人朱庄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华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27004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现金90万元时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是错误的，既然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时约定了月息2分，为何不书写在借条上？2018年4月证人杨某1给被上诉人出具账目明细，认定上诉人归还的现金是利息而不是借款本金，为什么不让上诉人签字认可？事实上涉案借款90万元从来没有约定利息，除证人杨某1的证言放杨某1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明细表外，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约定过月息2分的利息；2、证人杨某1是上诉人聘用的财务人员，后因品行不端被上诉人解聘，一直怀恨在心，为恶意报复上诉人，未经上诉人知道，制造了虚假账目明细，私自交给被上诉人，伪造了月息2分的利息，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共同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杨某1的证言是孤证，与杨某1制作的账目明细有多处自相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3、由于一审偏听偏信证人的虚假证言，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判决结果均存在错误。 朱庄稳辩称，上诉人欠我100多万元，现已上诉，事实与理由我不多说，有一审法院判决为证，请求依法审理，尽早结案。 朱庄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并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利息数额明确为366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阳县华丰镇鑫泰石料厂（以下简称鑫泰石料厂）系朱庄稳于2014年3月14日依法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加工、销售。2014年4月30日，朱庄稳为甲方，王华荣为乙方，双方签订石料厂转让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承包权以内的部分荒山承包转让给乙方进行开发经营；转让价款共计2100000元。2015年3月12日，王华荣因经营需要向朱庄稳借款900000元，王华荣向朱庄稳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朱庄稳现金玖拾万元整（￥900000元），2016年1月1日前还清，用临工挖掘机壹台、装载机贰台抵押，如到期无法归还，装载机、挖掘机归朱庄稳所有。借款人：王华荣2015年3月12日”。王华荣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在签名及借款金额处捺印。除王华荣本人签名外，借条中其余字体均为王华荣雇佣的会计杨某1书写。同日，朱庄稳将借款900000元转账至杨某1的个人账户。朱庄稳对上述借款事实无异议，并认可收到了借款900000元。朱庄稳主张2015年3月12日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利息每月支付一次，王华荣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朱庄稳提供了《朱庄稳明细》一份（共计5页），内容为：“原对账欠款共计210000元，2015年3月12日借款900000元，2分利息；2015.4.1718000元；2015.5.2118000元；2015.7.1920000元；2015.7.2420000元；2015.8.1716000元；2015.9.2118000元；2015.11.62000元；2015.11.222000元；2015.11.30100000元；2015.12.3110000元；2016.1.1920000元；2016.2.520000元；2016.2.1620000元；2016.3.281300元；2016.4.210000元；2016.4.153000元；2016.4.2120000元；2016.4.285000元；2016.5.163000元；2016.5.183000元；2016.5.191000元；2016.5.271000元；2016.5.3010000元；2016.5.31200元；2016.6.252000元；2016.7.2200元；2016.7.410000元；2016.7.10300元；2016.7.232000元；2016.8.218000元（国土退回）；2016.8.1215000元；2016.10.10500元；2016.10.294000元；2016.11.8600元；2016.11.152000元；2016.11.211000元；2016.12.220000元；2016.12.51500元；2016.12.8500元；截止2016年12月12日总计欠朱庄稳180000元；2016.12.164000元（石子款）；2016.12.1720000元；2016.12.2830000元；2017.1.23000元；2017.1.2650000元；2017.3.350000元；2017.3.121000元；2017.3.21400元；2017.4.143000元；2017.5.93000元；2017年5月15日起每月4000元工资；2017年5月21日10000元；2017年6月3日5000元；2017年6月17日5000元；2017年8月5日5000元；2017年8月24日15000元；2017年9月22日10000元；2017年9月23日2000元；2017年10月14日5000元；2017年10月31日15000元；2017年11月7日10000元；2017年12月9日5000元；2017年12月18日5000元；2018年1月11日5000元；石子款：2016.12.18日-2017.5.301-23车*600元/车=1800元；1-310车*600元/车=6000元；石粉34车*120元/车=4080元；0-54车*300元/车=1200元；2017.6.25-7.6石粉165车3069.4吨*6元/吨=18416元；石子款合计：31496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4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4000元-1000元（华丰派出所）=3000元（走访剩余）；合计：345896元；2016年12月13日-2018年4月12日共计16个月*18000元/月=288000元；截止2018年4月12日欠朱庄稳122100元（不含工资）”。庭审中，朱庄稳申请杨某1出庭作证，杨某1到庭证实：证人与朱庄稳、王华荣均系鑫泰石料厂的同事，朱庄稳系鑫泰石料厂的法定代表人，证人自2014年至2018年4月份受雇于王华荣在石料厂从事会计工作；2015年3月12日的借条内容是证人书写的，当时双方约定借款期限10个月，口头约定利息月息2分，双方都说不用把利息约定上；《朱庄稳明细》系证人于2018年4月份离职之前出具的，当时算账时朱庄稳、王华荣均在场，明细中的210000元系双方转让石料厂时遗留下来的账，该210000元已经结清，2015年还了100000元，吴佩佩转账还款110000元，因为该还款的110000元不是证人经手的，明细中没有该项记载，朱庄稳与王华荣怎么协商的工资具体不清楚，当时只是记上了，具体也没有开工资；明细第4页截止2016年12月12日总计欠朱庄稳180000元，是借款之日到2016年12月12日没还清的利息和遗留下来的欠款，算完账是150000元多点，还有20000多元是双方协商的给朱庄稳补助的一部分（朱庄稳贷款时花费的钱），两项相加共计180000元；明细第5页中的345896元是王华荣安排证人向朱庄稳支付的所有款项，至2015年年底都是支付的利息，后来钱没还上，双方约定的偿还款项的性质不清楚，证人只是每笔打款的时候标注上；证人没有正规账本，但每次打款都有记账，刚开始时有纸质的，从2017年就记到电脑上了，王华荣那里没有还款记录，证人向朱庄稳还款时朱庄稳并未出具收到条；证人陈述王华荣小学一年级未上完，不识字，双方这么多年都习惯不签字了，在明细中也没签字；明细中的款项有的是转账，有部分是现金，还有少部分是无卡存款，转账时转给朱庄稳或者朱鑫玉（朱庄稳女儿），转账有从证人账号转的，也有通过王华荣账户转的。朱庄稳对杨某1证人证言无异议，主张明细第3页180000元是指原欠款数额以及尚欠的利息，包括王华荣承诺支付的朱庄稳因办理贷款而支出的花费21100元。王华荣对杨某1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主张系虚假陈述，且前后矛盾，不应予以采信，同时，王华荣主张明细中偿还的款项均系本金，而非利息，并对明细中的部分数额提出异议，2016年11月8日还款数额应为500元，2016年11月21日还款数额应为400元，2017年9月23日的还款数额应为10000元，而非2000元，王华荣提供了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一份（共计8页）、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交易明细16份，载明：2016年11月8日向朱鑫玉转账500元，2016年11月21日向朱鑫玉转账400元，2017年9月23日向朱鑫玉转账10000元。朱庄稳对该三次转账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 王华荣主张2018年4月24日至6月20日朱庄稳共从王华荣处卖出石粉、石子共计245856元，该款项由朱庄稳收取，2018年9月27日拉走石粉两车，计价3930元，以上两项共计249786元，王华荣提供了明细表一份（共计3页），明细表记载了日期、名字、车号、类型、重量、单价、金额。同时，王华荣主张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22日，朱庄稳共从王华荣处拉走石粉29997.77吨，口头约定价格每吨26元，价款共计779942.02元，王华荣提供了明细表一份（共计17页），明细表记载了日期、毛重、皮重、净重、日记账总计。庭审中，王华荣申请证人杨某2出庭作证。杨某2到庭陈述：证人母亲王华芹，证人称与朱庄稳没有关系，与王华荣系雇佣关系；证人自2016年5月1日起在石料厂从事会计工作，石料厂除证人是会计外，没有其他会计，证人不认识杨某1；王华荣提供的证据1和2均系证人制作的，证据1是根据过榜单和账本制作的，具体是由朱庄稳联系买货的人，证人与王华荣联系，定好价格，证人负责称重过磅，拉货时如朱庄稳在场就让其签名，不在场的话就让拉货司机签名，具体明细中的货物朱庄稳是如何收款的证人不清楚；证据2明细表是根据刘永旺过磅之后的过榜单制作的，只有重量，没有价款，不清楚定价是多少，明细表末尾书写的金额779942.02元不是证人书写的。王华荣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朱庄稳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主张杨某2陈述不认识杨某1，其证人证言为虚假陈述，且证据2明细表中拉走的29997.77吨石粉，当时商量是按照16元/吨计算的，这些石粉用于抵顶了2017年2月份至2018年年底王华荣承诺支付的风险金和担保金479964.32元，且本案并无关联。王华荣主张从未许诺过石粉价格为16元/吨，并申请对石粉的市场价格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释明，杨某2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过榜单、账本佐证王华荣举证的证据1和2明细表的真实性。 另；一审判决附有王华荣已偿还款项认定表一份                            日期                       数额（元）                       日期                       数额（元）                               2015.4.17                       18000                       2016.12.16                       4000                               5.21                       18000                       12.17                       20000                               7.19                       20000                       12.28                       30000                               7.24                       20000                       2017.1.2                       3000                               8.17                       16000                       1.26                       50000                               9.21                       18000                       3.3                       50000                               11.6                       2000                       3.12                       1000                               11.22                       2000                       3.21                       400                               12.31                       10000                       4.14                       3000                               2016.1.19                       20000                       5.9                       3000                               2.5                       20000                       5.21                       10000                               2.16                       20000                       6.3                       5000                               3.28                       1300                       6.17                       5000                               4.2                       10000                       8.5                       5000                               4.15                       3000                       8.24                       15000                               4.21                       20000                       9.22                       10000                               4.28                       5000                       9.23                       10000                               5.16                       3000                       10.14                       5000                               5.18                       3000                       10.31                       15000                               5.19                       1000                       11.7                       10000                               5.27                       1000                       12.9                       5000                               5.30                       10000                       12.18                       5000                               5.31                       200                       1.11                       5000                               6.11                       10000                                               1800                               6.25                       2000                                               6000                               7.2                       200                                               4080                               7.4                       10000                                               1200                               7.10                       300                                               18416                               7.23                       2000                       2018.2.13                       40000                               8.2                       18000                       2.13                       3000                               8.12                       15000                       共计                       343896                               10.10                       500                                                                               10.29                       4000                                                                               11.8                       600                                                                               11.15                       2000                                                                               11.21                       1000                                                                               12.2                       20000                                                                               12.5                       1500                                                                               12.8                       500                                                                               共计                       329100                       两项共计                       672996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予保护。王华荣向朱庄稳借款900000元，由王华荣出具的借条、转账记录等予以证实，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朱庄稳与王华荣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同有效。根据朱庄稳的起诉和王华荣的答辩，综合案件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本案借款是否对利息进行了约定；二是已偿还款项的性质以及数额应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关于杨某1的证人证言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杨某1作为受雇于王华荣的会计，从本案借款产生、借条出具至后期陆续还款、记账，均全程参与，其对本案借款的过程应是清楚知悉的，杨某1对朱庄稳、王华荣及一审法院的询问均作出了清楚、合理的回答，且杨某1与朱庄稳、王华荣之间并未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应是客观真实的，具有高度可信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从本案合同履行的具体过程来看，借条中明确约定于2016年1月1日前还清，但在还款期限届满前，王华荣分九次（2015年11月30日的还款100000元未计算在内）向朱庄稳偿还了部分款项，这与朱庄稳陈述的按月支付利息以及杨某1的当庭陈述是相互吻合的。综合上述分析，应依法认定本案借款对利息进行了约定，标准为月利率2%。从本案偿还款项的时间看，王华荣基本上每月不间断的向朱庄稳偿还款项，综合这一事实来看，朱庄稳陈述的双方口头约定按月支付利息应是高度可信的，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王华荣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2016年1月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但纵观本案王华荣的偿还款项情况，其给付均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并未朱庄稳、王华荣均未对已支付款项的性质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华荣已偿还款项的性质应依法认定为偿还的利息。《朱庄稳明细》中记载的原对账欠款210000元以及21100元办理贷款的花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另原欠款210000元证人杨某1陈述双方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朱庄稳与王华荣对《朱庄稳明细》中无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朱庄稳认可2016年11月8日偿还数额为600元，2016年11月21日偿还数额为1000元，均多于王华荣主张的偿还数额，其行为构成自认，依法予以确认。王华荣主张2017年9月23日偿还数额为10000元，并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当日的交易明细予以印证，结合双方曾多次将款项支付至朱鑫玉（朱庄稳女儿）账户的交易习惯，对王华荣主张的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经计算，截至2018年2月13日，王华荣已偿还款项的数额应认定为672996元（不含2015年11月30日偿还的100000元）。该偿还款项数额根据第一个焦点问题的分析认定，应依法认定为偿还的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2015年3月12日至朱庄稳主张的利息截止之日2019年5月12日，共计50个月，利息应为18000元/月×50个月=900000元，利息的计算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672996元，应支付的利息为227004元。杨某2的当庭证言未提供其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朱庄稳不予认可，其证言证明力较低，依法不予采信。王华荣主张用石子、石粉抵顶借款249786元，原告朱庄稳不予认可，王华荣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朱庄稳拉走的石粉29997.77吨，原告主张系用于抵顶风险金和担保金，被告主张系用于抵顶本案借款，原、被告就是否抵顶本案借款存在争议，且双方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本案不予审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据此，对被告王华荣提出的对石粉市场价格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华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朱庄稳借款本金900000元；二、被告王华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朱庄稳借款900000元的利息损失227004元（自2015年3月12日至2019年5月12日，共计50个月，应支付利息为18000元/月×50个月=900000元，利息的计算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672996元）；三、驳回原告朱庄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95元，由原告朱庄稳负担1252元，被告王华荣负担1494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华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所附的王华荣已偿还款项认定表并无异议，而认定表正是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由证人杨某1向朱庄稳出具的《朱庄稳明细》，并结合一审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所制作，证人杨某1系王华荣聘用的会计，全程参与了涉案借款的发生、借条的出具以及借款后的陆续还款、记账，知悉涉案借款还款的具体情况，一审期间杨某1亦出庭作证，接受了双方当事人及一审法院的询问，其证言与《朱庄稳明细》、一审所附的王华荣已偿还款项认定表所载明的还款情况能够相互印证，理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足以证实2015年3月12日，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借款的月利率2%进行了口头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截至2018年2月13日，王华荣已偿还款项672996元（不含2015年11月30日偿还的100000元），应属偿还的涉案借款的利息，一审认定至2019年5月12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900000元、利息227004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5元，由上诉人王华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刘增凯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