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诚信达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区********（包括15号南座三层）A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NKCR9N。法定代表人：刘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福庆，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行，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叙杰，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恒，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匡小玲，女，197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东区**************。上诉人中山诚信达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达公司）、王叙杰因与被上诉人匡小玲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3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诚信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叙杰、匡小玲向诚信达公司返还挪用的资金362159.6元及利息（以362159.6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6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薪资申报在1月至3月分别申报金额为1500元，低于中山最低工资标准，亦与王叙杰、匡小玲辩称的匡小玲、王雅琴各3000元/月、王叙杰7000元/月亦不符，而且人数也每月仅为1人。王叙杰、匡小玲及王雅琴确认在2014年1月至6月期间收取了工资、奖金与《2014年1-6月税务申报情况明细查询》记载的内容不一致。刘志勇亦称未收取王叙杰、匡小玲支付的2013年度奖金35000元和2014年1-5月工资30000元。《2014年1-6月税务申报情况明细查询》记载的申报金额与诚信达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历史》明显不符，应以《银行账户交易历史》作为依据。王叙杰、匡小玲在税务申报时除了《2014年1-6月税务申报情况明细查询》反映的金额，其中2014年4月申报的工资薪金申报金额143000元和60000元并没有显示具体的明细，王叙杰、匡小玲应提交该薪资具体明细证明用于公司经营支出，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王叙杰、匡小玲承认2014年1月至6月负责办理的税务申报，税务申报所依据的财务账册和原始凭证为王叙杰、匡小玲持有。王叙杰、匡小玲持有财务账册和原始凭证而拒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针对诚信达公司的上诉，王叙杰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王叙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诚信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诚信达公司其他股东陈煜镇、刘志勇等人在2014年2月份将诚信达公司的账册资料抢走，相关事实已由一审法院在（2016）粤2071民初6009号民事案件中查明，另2014年2月至6月的公司财务账册均在诚信达公司办公场地财务室内，现由诚信达公司的其他股东所控制，因此王叙杰不可能提交2014年1月至6月期间支出的相关原始单据。（二）王叙杰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具体的支出用于工资、奖金、慰问金、软件费用、支出（收工利是、开工利是及零星开支等）。鉴于公司财务资料由诚信达公司掌控，应由诚信达公司提交账册资料进行司法审计，以查清资金动向，举证责任应由诚信达公司承担。诚信达公司由于陈煜镇、刘志勇等人在2014年6月查封银行账户后无法经营，2014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资产、负债没有变化。王叙杰根据备存台账已于2017年9月25日书面通知诚信达公司的6位股东，告知截至2017年9月诚信达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6位股东从未提出异议。在诚信达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一案中，6位股东亦未对资产负债情况提出异议。王叙杰于2018年3月26日再次通知6位股东资产负债情况，6位股东均未提出异议。故诚信达公司对于其截至2014年6月底的资产负债状况不存在任何异议。（三）2014年1-6月共计6个月时间，企业支付工资、年终奖金等符合客观实际，支付收工、开工得是、慰问等是企业在春节期间的正常开支。诚信达公司控制企业财务账册资料，要求王叙杰提供原始单据证明，不符合举证规定。针对王叙杰的上诉，诚信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匡小玲未向本院提交二审诉讼意见。诚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叙杰、匡小玲向诚信达公司返还挪用的资金313159.80元及利息（以313159.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6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3日止为64241.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诚信达公司于2008年1月21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登记状态为在营（在开）企业，经营范围为代办税务登记、纳税和退税、减免税申报等；法定代表人王叙杰（2018年5月28日变更为刘志勇），登记股东王叙杰、刘志勇、罗红星（2016年4月15日变更登记股东为陈煜镇、徐革新、徐国精、秦丽、冯兆平、刘志勇、王叙杰）；王叙杰担任诚信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持全面工作，保管、支配诚信达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的（2017）粤20民终298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王叙杰向诚信达公司返还了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匡小玲是诚信达公司的出纳，负责建立与保管公司财务账册，掌握公司银行账户密码，其离开公司时未办理工作交接手续。诚信达公司成立后，在广发银行开立了银行账户，账号为138********0013664。在王叙杰担任诚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2014年1月至6月，该银行账户由王叙杰掌管、支配，从该银行账户支取现金需加盖诚信达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1月30日至5月29日，该银行账户共发生9笔现金支取行为，分别为2014年1月30日支取45000元、2月10日支取81000元、2月27日支取29947.60元、3月24日支取34670.80元、4月14日支取15973.80元、5月7日支取16190.85元、5月23日支取23000元、5月29日支取45000元、5月29日支取45377.35元，合计336160.40元。因诚信达公司对其中313159.80元款项的支取提出异议，导致产生本案纠纷。经一审庭审质证，王叙杰辩称该款项是用于诚信达公司的正常经营支出，包括2013年度员工奖金120000元（其中匡小玲25000元、王雅琴25000元、王叙杰35000元、刘志勇35000元）、员工工资101000元（其中匡小玲2014年1-5月工资25000元、王雅琴2014年1-5月工资25000元、王叙杰2014年1-3月工资21000元、刘志勇2014年1-5月30000元）、税务师慰问金12000元、金蝶软件安装费用10000元和其他费用57000元（包括收工利是、开工利是、节日慰问金），其为此提交王雅琴出具的《王雅琴关于收取工资等款项的说明》，王雅琴确认：“本人王雅琴为诚信达公司的员工，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已为本人缴纳社保。本人王雅琴于2014年1月至6月收到诚信达公司以现金支付的2013年度年终奖25000元（于2014年2月14日收款）、收工及开工利是3000元、三八节慰问金300元、2014年1月至5月工资25000元（于每月10日左右收款），合共53300元。”匡小玲辩称，该款项是其根据王叙杰的指示，持王叙杰开具的支票支取现金的，其本人共收取2013年度年终奖25000元、收工及开工利是3000元、三八节慰问金300元、2014年1月至5月工资25000元，合计现金53300元；所购买的金蝶软件已安装在其电脑上使用；其向王雅琴发放工资，其他费用均由王叙杰发放。诚信达公司对王叙杰、匡小玲陈述的奖金及工资数额标准不予确认，其提交诚信达公司社保缴纳明细表及（纳税人诚信达公司）2014年1-6月申报情况明细查询表，拟证明王叙杰、匡小玲在前述期间向相关部门报送资料中没有确认其前述收入款项信息。其中纳税人诚信达公司2014年1-6月申报情况明细查询表显示：税款所属期2014年1月1日起至1月31日止，工资薪金所得征收个人所得税，申报金额（计税依据）分别为0元、1500元；税款所属期2014年3月1日起至3月31日止，工资薪金所得征收个人所得税，申报金额（计税依据）分别为0元、1500元；税款所属期2014年4月1日起至4月30日止，工资薪金所得征收个人所得税，申报金额（计税依据）分别为0元、143000元、1500元、60000元；税款所属期2014年5月1日起至5月31日止，工资薪金所得征收个人所得税，申报金额（计税依据）分别为0元、500元；税款所属期2014年6月1日起至6月30日止，工资薪金所得征收个人所得税，申报金额（计税依据）0元。一审庭审中，诚信达公司称其自成立以来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除发放100元以内的开工利是外，未通过现金方式发放工资。王叙杰、匡小玲称诚信达公司一直是采用现金方式发放工资，由员工签名收取工资。王叙杰称诚信达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强行取走其存放在办公场所的诚信达公司2014年2月前的财务账册，该公司2014年2月至6月的财务账册亦存放在公司财务室，被诚信达公司的其他股东实际控制；匡小玲称其在2014年2月后，每月报税后向王叙杰提交相关单据，由王叙杰存放在诚信达公司的办公室，现办公室已被诚信达公司的其他股东实际控制，诚信达公司持有相关单据。诚信达公司与王叙杰、匡小玲均确认，双方未就诚信达公司2014年2月之后的财务账册进行诉讼。另查，一审法院（2016）粤2071民初60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诚信达公司）各股东在经营诚信达公司的过程中产生纠纷，致使该公司从2014年开始无法正常经营。为证明公司财务账册、原始财务凭证被抢走，王叙杰、匡小玲提交了一份报警回执，显示匡小玲于2014年2月17日曾向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竹苑派出所报案。……王叙杰、匡小玲不确认持有除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和粤T*****号车辆钥匙之外的其他材料，诚信达公司、陈煜镇、徐革新、徐国精、秦丽、冯兆平、刘志勇也不能举证证明王叙杰、匡小玲持有相关材料，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其要求王叙杰、匡小玲返还这些材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的（2017）粤20民终2982号民事判决书对前述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查，王叙杰提供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参保证明，显示其于2014年1月至3月在诚信达公司参加社会保险，以此证明其于2014年4月离开诚信达公司。一审庭审中，王叙杰提供《关于尽快办理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的通知》及EMS快递单寄件人联，以证明诚信达公司的股东对于诚信达公司的财务资料不存在任何异议。该通知落款日期2018年3月26日，主要内容为：“王叙杰于2017年9月25日书面通知各股东，要求各位对截至2017年9月末公司负债情况表（本人依据台账等情况整理）在2017年11月17日前提出异议及补充资料，否则视为认可报表数据。但在约定时间内，无人提出异议。因此本次法定代表人变更前，各位对公司资产、负债状况已不存在任何异议。”EMS快递单寄件人联显示，寄件人王叙杰于2018年3月26日向刘志勇邮寄。诚信达公司对通知及寄件人联的真实性确认，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提出该证据恰恰证明王叙杰掌握了诚信达公司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的财务资料，否则不能得出诚信达公司截至2017年9月末的负债情况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经一审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王叙杰在2014年1月至6月期间保管、使用诚信达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诚信达公司账户在2014年1月至6月期间的现金支出需加盖财务专用章，故王叙杰作为诚信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财务专用章的保管人，应对诚信达公司于2014年1月至6月期间支出的现金用途负责。匡小玲作为诚信达公司的出纳，亦负有建立与保管公司财务账册的责任。诚信达公司广发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在2014年1月至6月期间共有9笔现金支出行为，针对诚信达公司提出其中313159.80元款项系王叙杰、匡小玲个人挪用公司资金的主张，王叙杰、匡小玲辩称该款项属于公司发放工资、资金的支出，并提交了其中部分工资、奖金收取人王雅琴、匡小玲的证言及陈述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并确认诚信达公司在2014年1月至6月期间建立了财务账册，但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掌管该期间诚信达公司财务账册、原始财务凭证等相关资料的人员，亦当庭明确无法向法庭提交财务账册以供核查，故一审法院只能根据双方在庭审中提交的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参保证明、诚信达公司申报情况明细查询表等证据，结合王雅琴的书面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来认定案涉款项的用途。承前所述，王雅琴、匡小玲及王叙杰均确认在2014年1月至6月期间收取了工资、资金，该陈述内容符合其当时的身份情况，亦能与诚信达公司税务申报情况明细查询表记载内容相吻合，且诚信达公司对此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诚信达公司申报情况明细查询表证据，认定诚信达公司在2014年1月至6月期间申报工资薪金所得征收个人所得税的合计款项208000元（1500元+1500元+143000元+1500元+60000元+500元），系由诚信达公司以现金方式向单位员工发放。即诚信达公司在2014年1月至6月期间支取现金313159.80元中的208000元系用于发放员工工资、资金等，属于诚信达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正常支出，现诚信达公司要求王叙杰、匡小玲向其返还该笔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匡小玲陈述，在2014年1月至6月期间支出的现金，用于购买电脑软件花费10000元，该软件已用于实际使用。诚信达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匡小玲陈述的该笔款项的支出用途予以采信。诚信达公司在2014年1月至6月期间支取现金313159.80元，扣减用于诚信达公司正常经营支出218000元后，尚有95159.80元，王叙杰、匡小玲均不能提出证据证明该款项的用途。因王叙杰未提供证据佐证前述款项属于诚信达公司合理支出资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王叙杰应对其辩解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王叙杰于2014年1月至6月期间挪用诚信达公司的资金95159.80元。王叙杰作为诚信达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其挪用诚信达公司资金的行为，违反了法定的忠实、勤勉义务，给诚信达公司造成损失。故王叙杰应向诚信达公司返还挪用的资金95159.80元，并承担从诚信达公司起诉主张本案权利之日起计算的利息。匡小玲作为诚信达公司的出纳，其经手支取诚信达公司银行账户内现金的行为系根据诚信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叙杰的授权而为，是履行其作为诚信达公司出纳的职务行为。在诚信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资金系由匡小玲个人占有、使用的情况下，其提出匡小玲与王叙杰共同挪用前述资金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叙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诚信达公司返还挪用的资金95159.80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95159.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诚信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61元，诉讼保全费2407元，合计9368元，由诚信达公司负担4558元，王叙杰负担4810元；该款诚信达公司已预交，王叙杰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诚信达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诚信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6321号开庭笔录，该笔录第10页中王叙杰陈述，其在2014年年初就没有去过办公室了，拟证明王叙杰在2014年就没有在诚信达公司上班，不应领取薪酬。二审庭审中，刘志勇确认其没有在王叙杰的安排下领取过2013年度员工奖金35000元和2014年1至5月的工资30000元。但对王雅琴、匡小玲确认已收到的工资的陈述无法提供证据反驳。但刘志勇陈述，在税务申报前，按公司财务制度，报税情况必须有个联合审批过程。王叙杰也确认在申报税前，要将报税情况一般要开个会向全体股东说明，但其自认在没有召开会议征得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向税务机关作出了税务申报。二审另查，诚信达公司和王叙杰、匡小玲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公司账户在2014年1月30日至5月29日期间支取的现金为313159.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王叙杰在2014年1月至6月期间保管、使用诚信达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其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必须遵守公司章程和各项管理制度，忠实履行勤勉义务，对其从诚信达公司账户在2014年1月至6月期间支出的现金作出合理说明并解释款项的具体用途。诚信达公司二审上诉认为王叙杰支取的金额为362160.4元，但其在起诉状中和一审庭审中自认313159.8元由王叙杰、匡小玲个人支取和使用。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述313159.8元款项是否属于王叙杰、匡小玲个人使用。本院结合二审中王叙杰自认其对纳税申报的事实没有征求股东意见的陈述，故不能按照纳税申报的情况来判定诚信达公司的开支。由于一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诚信达公司在2014年1月至6月期间建立了财务账册，且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掌管该期间诚信达公司财务账册、原始财务凭证等相关资料的人员及财务账册原件以供核查，故诚信达公司应对自己的管理不善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王叙杰作为公司财务管理和实际控制人员，对此应承担直接的民事责任，对其支取的有争议的款项，负有明确的合理说明义务，否则由此而损害公司的利益应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王叙杰、匡小玲辩称313159.80元款项属于公司发放工资、奖金的支出，并提交了其中部分工资、奖金收取人王雅琴、匡小玲的证言及陈述予以佐证，包括2013年度员工奖金120000元（其中匡小玲25000元、王雅琴25000元、王叙杰35000元、刘志勇35000元）、员工工资101000元（其中匡小玲2014年1-5月工资25000元、王雅琴2014年1-5月工资25000元、王叙杰2014年1-3月工资21000元、刘志勇2014年1-5月30000元）、税务师慰问金12000元、金蝶软件安装费用10000元和其他费用57000元（包括收工利是、开工利是、节日慰问金），上述开支中，刘志勇在庭审中明确其没有收到上述相对应的工资和奖金共65000元，王叙杰也无提供证据反驳。故本院对王叙杰主张刘志勇收取了65000元工资和奖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王叙杰自认在2014年初没有去过办公室上班，故其主张在2014年所发的工资21000元也不符合常理，本院也不予支持。对于王叙杰为自己所发的2013年度的奖金35000元，因其没有与股东及相关管理人员协商，擅自对自己发放奖金的行为，并不符合公司的日常管理规范，对其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对于王叙杰主张的税务师慰问金12000元、金蝶软件安装费用10000元和其他费用57000元（包括收工利是、开工利是、节日慰问金），因与诚信达公司的员工王雅琴、匡小玲庭审中的证词相印证，本院予以支持。诚信达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反驳的证据，本院对该笔款项的支出用途予以采信。综上，诚信达公司自认在2014年1月至6月期间支取现金313159.80元，扣减用于诚信达公司正常经营支出179000元（2013年度员工奖匡小玲25000元+王雅琴25000元员工+匡小玲2014年1-5月工资25000元+王雅琴2014年1-5月工资25000元+税务师慰问金12000元+金蝶软件安装费用10000元+其他费用57000元）后，尚有134159.8元，王叙杰、匡小玲未提供证据佐证前述款项属于诚信达公司合理支出资金，王叙杰应对其辩解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王叙杰于2014年1月至6月期间挪用诚信达公司的资金134159.8元。王叙杰作为诚信达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其挪用诚信达公司资金的行为，违反了法定的忠实、勤勉义务，给诚信达公司造成损失，其应向诚信达公司返还挪用的资金134159.8元，并承担从诚信达公司起诉主张本案权利之日起计算的利息。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匡小玲支取诚信达公司银行账户内现金的行为系根据王叙杰的授权，履行其作为诚信达公司出纳的职务行为。诚信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资金系由匡小玲个人占有、使用的情况下，其提出匡小玲与王叙杰共同挪用前述资金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诚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其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及于查明的新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347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叙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中山诚信达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返还挪用的资金134159.8元及利息（以134159.8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中山诚信达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61元，诉讼保全费2407元，合计9368元，由上诉人中山诚信达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6038元，由被上诉人王叙杰负担3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61元，由上诉人中山诚信达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4486元，由被上诉人王叙杰负担2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简玉明书 记 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