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15行初20号 原告崇州市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王场镇解元街**。 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某某，四川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余某某，四川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锦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苏鹏，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崇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凌某，四川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陕西街** 法定代表人胡斌，厅长。 委托代理人张某，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工作人员。 第三人杨某，女，198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大邑县/div> 委托人代理人余某，四川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第三人杨某某，女，194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大邑县/div> 委托人代理人余某，四川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原告崇州市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不服被告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成都市人社局）作出的〔2019〕13-432号认定工伤决定及被告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四川省人社厅）作出的川人社复决〔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20）川0115行初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处理。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后报请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20年3月25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1行辖3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于2020年4月1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杨某、杨某某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和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某某、余某某，被告成都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凌某，被告四川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张某，第三人杨某及第三人杨某和杨某某的委托代理人余某，证人李某、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成都市人社局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13-4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杨某某2018年12月16日死亡为工伤死亡。原告某公司不服，向被告四川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四川省人社厅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川人社复决〔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成都市人社局作出的〔2019〕13-4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告某公司诉称，杨某某与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杨某某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成都市人社局未经调查、未核实证据的情况下将杨某某的死亡错误认定为工伤，四川省人社厅未进行质证、实质调查等情况下维持成都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违法。杨某某的家属与某公司、姚某某在崇州市的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某公司与第三人杨某之间无任何争议。某公司将零星的铺砖业务承揽给姚某某，姚某某将该业务给杨某某的女婿李某某，该承揽铺砖业务无需相应的劳务承包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没有作业风险。请求：1．撤销被告成都市人社局作出的〔2019〕13-4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及被告四川省人社厅作出的川人社复决〔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原告和第三人的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和第三人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 第二组证据：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二被告错误的将杨某某的死亡认定为工伤死亡，上述决定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第三组证据：大邑县人民医院急诊病历首页。证明杨某某经医院治疗，心率恢复维持在130次/分，医院积极抢救； 第四组证据：大邑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证明书。证明杨某某并不是因抢救无效而死亡，而是其家属签字放弃治疗，自动出院，在家中死亡； 第五组证据：2019年6月3日开庭笔录、（2019）川0184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杨某某不是突发疾病48小时内死亡。大邑县鹤鸣乡卫生院没有派人去过杨某某的家中，也没有对杨某某进行过诊治，仅根据杨某某家属的单方陈述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填写杨某某死亡时间为2019年12月16日4时46分。该证明书形成时间并非杨某某死亡当日，对杨某某死亡时间为2019年12月16日4时46分的真实性不认可； 第六组证据：2019年4月24日开庭笔录、2019年6月3日开庭笔录。证明杨某某的工作是由姚某某来安排，2018年12月15日的当天杨某某没干活，杨某某不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 第七组证据：2019年4月24日开庭笔录。证明杨某某女婿李某某系案涉铺砖活路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由他安排杨某某到工地干活，在该承揽活动的事故责任应由姚某某和李某某承担； 第八组证据：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某并不是在2018年12月15日突发疾病，没有上班，没有在工作岗位； 第九组证据：邮寄单。证明在法定期间提起本案诉讼； 第十组证据：羊马镇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原告一直配合政府的工作，达成调解协议，第三人却不顾协议补偿的内容而另行申请仲裁及工伤认定。 被告成都市人社局及四川省人社厅辩称，成都市人社局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职责。某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杨某某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符合突发疾病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工伤认定行政行为与达成调解协议民事行为没有冲突，不影响就事故是否属于工伤作出认定。承揽铺砖业务是否需要资质与本案工伤的认定没有关联，无论是否需要资质，某公司均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成都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和四川省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成都市人社局及被告四川省人社厅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杨某和杨某某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证明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2019）川0184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大邑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庭审笔录、工伤认定调查询问笔录、大邑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证明原告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杨某某是在原告承包的工地上，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 第三组证明：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告知书（存根）、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工伤认定程序合法。 被告四川省人社厅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和授权委托书，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某公司向四川省人社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主体合法； 第二组证据：成都市人社局的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成都市人社局作出的〔2019〕13-432号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 第三组证据：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四川省人社厅作出川人社复决〔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 第三人杨某、杨玉芬述称，某公司承建的崇州市“崇门里”，正在从事铺设地砖工作的杨某某突发疾病，后于当日21时05分被送往大邑县人民医院进行心肺做复苏等抢救。经医院告知“心率较难维持”、杨某某随时有死亡的可能、已无抢救的必要等基本情况后，家属才作出放弃治疗。二被告作出的决定书事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第三人杨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杨玉芬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人毛某的证言、关于患者杨某某病情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明杨某某入院后病情危重，面临多次抢救后仍无好转，医院向杨某某亲属告知积极抢救后病情无好转可能，杨某某亲属才签字放弃治疗。杨某某死亡时间是2018年12月16日4时46分，死亡时间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开具时间相差3天。 经庭审质证，某公司对成都市人社局及四川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但认为（2019）川0184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书没有载明该承揽活路需要承揽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和相应的承包资质，第三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该用工需要相应的承揽资质，且该判决书作出违反分包的认定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该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对工伤认定申请表的内容不认可，只认可杨某向成都市人社局提交过申请书；大邑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载明“院外积极抢救”，不是要求家属放弃治疗，杨某某的家属不顾医院正在抢救的事实，选择放弃治疗、自动出院，应由其家属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庭审笔录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的目的，相反在这3次庭审笔录里面有关于杨某某死亡时间由杨某陈述的，能够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的死亡时间是单方陈述；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的12月19日并不是2018年的12月16日，大邑县鹤鸣乡忠孝村卫生院的院长熊西北未到过杨某某家中，其根据杨某某家属单方陈述而出具该证明书，故该证明书不能证明杨某某死亡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6日。杨某某经家属放弃治疗、自动出院死在家中，不能证明杨某某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经抢救无效在48小时之内死亡；工伤认定调查询问笔录仅能证明杨某某2018年12月15日到医院看病，但不能证明杨某某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48小时之内死亡，杨某某在2018年12月15日没上班，不是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告知书（存根）、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仅能证明杨某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书，但不能证明其工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 某公司对四川省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四川省人社厅没有对成都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程序进行审查，没有听取某公司的意见和进行相应的调查，程序不合法，且不能证明杨某某突发疾病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5日并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关于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认为法律适用不正确，不应适用被告在陈述的法律条款。 某公司对杨玉芬提交的大邑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患者杨某某病情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医院对病重的病人有告知义务，但目的不是让患者亲属放弃治疗，而是积极配合医院治疗，杨某某在放弃治疗后死亡并不是医院抢救无效的后果，该情况说明中提到杨某某病情极其危重，但在24小时入院记录中没有“极其”两个字；对大邑县鹤鸣镇忠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村民委员会不是医疗机构，无法证明具体死亡时间；对证人毛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的身份无法核实，无医院的授权。杨某某何时死亡无法确定，医院告知家属病人情况后其家属不应放弃治疗，如果继续治疗，死亡时间会改变，至少会延缓死亡时间。 成都市人社局对某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杨某某突发疾病的地点在工地，根据《工程质量管理规范》，除建筑工人外，其他人不得在工地逗留，杨某某是工人，故杨某某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突发疾病；对第三、四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杨某某随时可能死亡，其家属听取医生的建议，选择放弃治疗；对第五组证据中的开庭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李某不能出示其身份文件，对现场有多少个班组，班组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对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书构成对经抢救无效，第三人放弃治疗的自认；对某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 四川省人社厅同意成都市人社局对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第三人做到了充分的抢救，听取医生意见后放弃治疗。 杨某、杨玉芬同意成都市人社局和四川省人社厅对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无其他质证意见；对成都市人社局和四川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成都市人社局和四川省人社厅对杨玉芬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人李某的证言，因其证明杨某某并不是在2018年12月15日突发疾病，没有上班，没有在工作岗位等事实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已生效的（2019）川0184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12月15日16时左右，杨某某在工地上突发疾病的事实，且李某称其系工地负责人，与某公司有利害关系，故对其所要证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能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本院均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某公司承建了崇州市“崇门里”建筑工地，将承包该工地的铺设地砖的业务转包给案外人姚某某，之后案外人李某某介绍其岳父杨某某（系杨玉芬之子、杨某之父）来到姚某某分包工地务工。2018年12月15日16时左右，杨某某在工地上突发疾病，于2018年12月15日21时零5分在大邑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出院时杨某某经诊断为：1．呼吸心跳停止，心肺复苏术后；2．深昏迷：脑血管意外？。大邑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载有：患者病情危重，血压、心率较难维持，告知患者家属患者病情后，患者家属于2018年12月16日4时5分签字放弃治疗，自动出院等。之后杨某某在家中去世，大邑县鹤鸣乡公立卫生院于2018年12月19日根据杨某某家属的陈述，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有杨某某的死亡时间为2018年12月16日4时46分。2018年12月29日，杨某（甲方）、某公司（乙方）与姚某某（丙方）在崇州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羊马镇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20181227），该协议书载有：2018年12月15日16时左右，杨某的亲属杨某某在乙方的工地上突发疾病，经大邑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家属放弃治疗于2018年12月16日4时46分死亡事实；乙方、丙方自愿救助甲方7万元（其中乙方支付5万元，丙方支付2万元），甲方收到此费用后，本次意外事故处理完毕，不得因本次意外事故再找乙、丙方及其他单位和个人提出任何要求等。 2019年1月8日，杨某向崇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杨某某与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2月14日，崇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崇劳人仲委裁字〔2019〕09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杨某某与某公司事实劳动关系成立。某公司不服该裁决，向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6月26日，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84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某公司与杨某某不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成都市人社局有作出本案认定工伤决定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四川省人社厅具有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 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杨某某是否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2．杨某某是否于2018年12月16日4时46分死亡；3．杨某某是否属于经抢救无效死亡。 关于杨某某是否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本院认为，工作岗位是指职工日常所在的工作岗位和本单位领导指派从事工作的岗位。杨某某系在工地上从事铺设地砖的工人，其日常工作是在该工地铺设地砖，故杨某某在工地上突发疾病应属于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地上有不属于工作岗位的其他非工作区域且杨某某在非工作区域突发疾病，故对某公司称杨某某突发疾病当天没有工作，不是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杨某某是否于2018年12月16日4时46分死亡。杨玉芬提交的大邑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患者杨某某病情的情况说明和大邑县鹤鸣镇忠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杨某某的死亡时间为2018年12月16日4时46分。某公司认为杨某某不是2018年12月16日4时46分死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采信杨某某的死亡时间为2018年12月16日4时46分。 关于杨某某是否属于经抢救无效死亡。杨某某于2018年12月15日21时零5分在大邑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该医院经诊断为：1．呼吸心跳停止，心肺复苏术后；2．深昏迷：脑血管意外？。该医院出院证明书载有：患者病情危重，血压、心率较难维持，告知患者家属患者病情后，患者家属于2018年12月16日4时5分签字放弃治疗，自动出院。从杨某某的病情看，已属为重，随时可能死亡，其治疗的医生即证人毛某称继续抢救治疗不能改变死亡结果。在医生告知其亲属病情后，其亲属放弃治疗的行为实属无奈之举，该行为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杨某某的亲属放弃治疗，不是导致杨某某死亡的原因，杨某某属于经抢救无效死亡。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杨某某于2018年12月15日16时左右在工地上突发疾病，2018年12月15日21时零5分在大邑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6日4时46分死亡，符合上述视同工伤的情形。成都市人社局作出〔2019〕13-4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杨某某2018年12月16日死亡为工伤死亡，符合上述规定。被告四川省人社厅作出川人社复决〔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成都市人社局作出的〔2019〕13-43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某公司承建了崇州市“崇门里”建筑工地，将承包该工地的铺设地砖的业务转包给案外人姚某某，杨某某在工地上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按照上述规定，某公司为承担杨某某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故对某公司主张其与杨某某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本院不予支持。 成都市人社局在受理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告知书并送达，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送达，符合法定程序。四川省人社厅在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并送达，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成都市人社局作出的〔2019〕13-432号认定工伤决定和四川省人社厅作出的川人社复决〔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崇州市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崇州市锦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明 人民陪审员  李建军 人民陪审员  刘 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肖 雪 书 记 员  唐秋静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