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6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凤县新元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凤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30078631929W。 法定代表人：刘国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星，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聚银，陕西工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银母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凤县银母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30709944260R。 法定代表人：朱华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中，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万奋，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凤县新元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银母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银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凤县人民法院（2019）陕0330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是否全面履行选矿回收率问题上、铅锌原矿选矿回收率有无国家强制性标准问题认定上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在诉前矛盾纠纷调解过程中上诉人自认问题上断章取义；在涉及税票的问题上自相矛盾、超越审判职权。一、一审判决书在选矿回收率问题上明显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书铅锌原矿选矿回收率有无国家强制性标准问题认定适用法律不当；三、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选矿回收率履行自己的义务；四、一审判决曲解上诉人在调解中的意思；五、关于2018年5月14日《选矿厂关于矿石加工相关问题的说明》认知问题；六、被上诉人不完全履行合同造成新元公司经济损失合计2942324.06元，应当依法作出合理判决；七、一审判决书关于“陕银公司反诉请求是否成立”部分认定事实错误，超越审判职权。 陕银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提供的原矿不符合约定；上诉人应对选矿结果负责；原矿样只适用于预测，不用于结算，结算用自动流程样；二、国土资源部等的“三率”指标要求，并非国家强制性标准，也非双方协议约定标准，上诉人主张以该规定计算选矿回收率无任何依据；三、合同约定回收率是有前提的，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原矿石，才适用约定回收率，而上诉人提供矿石未达到合同约定；四、上诉人在凤县矛盾化解中心的化验报告单认可系意见对事实的认可，并非权利的让与；五、《选矿厂关于款式加工相关问题说明》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原矿加工的认可，也是对产品质量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的承诺，对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应遵守自己的承诺；六、上诉人严重违反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七、一审法院对于反诉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应予以驳回。 新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双方之间2018年1月签订的原矿加工协议；2、要求被告赔偿因其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导致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942324.06元，3、本案诉讼费由本诉被告承担。 陕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多付的预付款125053.88元；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3346564.7元（含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赔偿未提供增值税发票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562569.06元；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新元公司（甲方）与陕银公司（乙方）签订《原矿加工协议》约定：一、甲方全年提供50000吨以上原矿给乙方，每月保证提供5000吨-8000吨原矿，原矿综合品位必须达到6%-15%以内；二、交货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甲方送到乙方指定堆场，散装，运输费用及装载机（甲方自备）装矿入矿斗费用由甲方承担，由堆场运至原矿仓库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原矿质量要求，原矿石必须为固定地点原生矿石；五、矿石加工质量要求：铅锌产品主品位及回收率按双方共同确认的流程样结果为准，铅回收率为88%-89%，锌回收率为92%-94%；六、计量、采样、化验：1、甲乙双方共同在乙方检斤计量、采样、化验。2、原矿计量以乙方计量单为准。3、原矿水分以3%扣杂。4、原矿品位：每批一样，甲乙双方共同采样，以乙方化验结果为准，原矿样只用于预测，不用于结算，结算用自动流程样；七、铅锌销售计价办法：锌以销售当月上海有色金属网1#锌锭均价的算术平均价减去一定差价加增值价格为锌粉的结算价格（双方一致认定差价增值价格为3000元/金属吨）。具体如下：当1#锌锭的均价为15000时，减加工费，若每上涨或下跌不足1000元，差价按照上述比例增减，锌粉品位以50%为基准，含锌＞50%时，品位每增1%，锌单价按比例增20元/金属吨。铅以销售当周上海有色金属网1#铅锭周均价减加工费为合同结算单价；铅精粉品位以55%为基准，若铅品位每增1%铅单价按比例增20元/金属吨，若铅品位每减1%，铅单价按比例减20元/金属吨。2、银价计算办法：以中国白银网1#银销售当周均价的75%为每克银的单价；八、付款方式及结算办法：1、甲方每批次原矿到乙方后，乙方按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原矿品位进行预付款，具体如下：每个品位100元-140元，以此计算付原矿价款的80%。2、原矿加工费：每吨220元。3、铅锌矿粉甲方必须销售给乙方，甲方必须保证乙方每金吨120元的利润。4、预付资金使用费：预付款×1.2%÷30×使用天数，从乙方预付甲方原矿货款开始至本批次矿石加工结束之日止为资金使用费计算截止日。5、甲乙双方结算后，双方开票同时进行，其中甲方按铅锌粉实际销量（甲乙双方销售合同中的实际金吨）的结算金额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乙方，同时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支付甲方的预付款、矿石加工费、预付资金使用费及销售利润等相关款项，其中甲方支付乙方的资金使用费及销售利润在甲乙双方销售合同中，通过加工费的增减来完成。甲方付款不得超过7天。乙方以乙方过磅单为准，开具矿石加工费17%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其他约定事项：1、甲方可派技术人员协助乙方进行技术指导，甲方不得参与乙方的生产及工艺流程管理；2、铅锌粉金吨数量以实际销售量为准；3、合同周期：每批原矿加工、销售、结算、款票两清为一合同周期。4、原矿品位单价：综合品位6%以上，一个品位单价100元；综合品位7-8%以上，一个品位单价120；综合品位8-10%以上，一个品位单价130；综合品位10-15%以上，一个品位单价140；5、本合同有效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3月28日新元公司（甲方）与陕银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每年供应乙方矿石量5万吨以上时，每吨矿石加工费在原220元/吨原矿基础上增加10元，即每吨矿石加工费为230元；（2）若甲方供应乙方矿石不足5万吨时，按实际供应量，每吨矿石加工费增加10元，另外不足5万吨部分，每吨矿石仍支付乙方10元费用，即应支付乙方（5万吨-实际供矿量）×10元；（3）乙方垫资购买的装载机的归属权属于乙方所有，装载机司机、车辆保养、维护费用都由乙方承担。 2018年2月12日新元公司开始向陕银公司供应矿石，陕银公司对矿石品位进行了摸底化验：2月12日6车共332.84吨矿石综合品位为19.67%，单价140元；2月12日、13日共检测两车97.79吨，结果为含硫、铁较高，综合品位为9.55%，单价130元；2月13日检测3车共计117.9吨，综合品位为14.59%，单价140元。预付款金额1020132.78元，实付款1100000元。2018年3月3日-5日（该日平均值）检测188.490吨，综合品位为6.565%，单价100元；3月16日检测107.230吨，综合品位为7.360%，单价120元；3月17日检测96.399吨，综合品位为6.840%，单价100元；3月17日检测153.134吨，综合品位为7.500%，单价120元；3月18日检测377.210吨，综合品位为6.030%，单价100元；预付金额519731.5元。加工期间陕银公司共加工69个班次，向新元公司提供了63个班次的化验结果，新元公司对陕银公司的化验结果予以认可。陕银公司化验结果显示原矿综合品位：2-3%个品位8个班次，品位3-4%共23个班次，品位4-5%共28个班次，品位5-6%共9个班次，品位12.7%一个班次。 2018年5月29日经结算新元公司矿石加工费用为1096178.6元，同时按铅锌选矿回收率指标要求核算本次加工原矿总量（干量）4982.6吨，原矿铅金属量（吨）64.69吨，回收率79%，回收铅金属量51.1金属吨，原矿锌金属量（吨）146.1金属吨，回收率77.5%，回收锌金属113.23金属吨，在铅锌选矿回收率指标要求核算表（Pb1.28%，Zn2.9%）注明：矿石性质暂时定性为混合矿石（矿石中含有硫化矿、氧化矿、中矿、矿渣等，成分比较复杂，铅、锌选矿回收率指标无法界定），铅回收率暂时按混合矿中对应品位中的细微粒回收率（79%）计算，锌回收率暂按混合矿中对应品位中的77.5%计算合计金属量164.33金属吨。另经结算新元公司资金使用费为75440元。2018年5月31日对加工的锌精粉130.680金属吨进行销售，单价为18479.6元/金属吨，总价款为2414914.14元，所售锌精粉6个批次品位为40.92%-51.48%不等。2018年6月1日陕银公司销售铅精粉5个批次，1、2批次品位为40.40%，3-5批次品位为31.10%，单价为16694.110元，含银计价136323.84元，总价款为931650.56元。实物售价共计为3346564.7元。 2018年5月14日新元公司与陕银公司形成选矿厂关于矿石加工相关问题的说明：选矿厂按公司的要求去全力配合乙方进行来矿加工，现对以下问题特此说明：1、选矿厂原有药剂制度及配方为典型的硫化矿，选矿方法，药剂有丁铵黑药、硫酸锌、2#油、硫酸铜、丁基黄药，来矿加工时按乙方需要对药剂制度及配方进行了及时调整，增加了石灰、25#黑药、活性炭，选矿厂在生产过程中不折不扣和严格按乙方要求，从药剂制度、配方、药剂供应等方面全力满足，切实履行了选矿厂的一切责任和义务，特此说明。2、选矿厂从管理至生产一线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群心聚力，全力以赴，尽心尽力，尽职尽责，需重点说明。选矿厂按乙方要求，选矿工艺，药剂制度及配方进行来矿加工，因此带来的产品质量问题与选矿厂无关，特此说明。 另查明，新元公司矿石来源于水晶沟、龙口、留凤关、邓家台河口、洞沟等多个地点。2018年5月27日新元公司崔星与陕银公司负责人微信联系称“突然流程原矿综合12个多，现在还剩了80左右无贫矿配，还的拉几车贫矿，请示你”“矿不配生产指标没法保证，早上11多无矿配”，2018年6月1日崔星再次通过微信联系陕银公司负责人称“给您汇报一下，铅粉已发完，很顺利”。 2018年7月30日新元公司致函陕银公司，认为新元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陕银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给新元公司造成了损失：一、按合同约定回收率，乙方应向甲方交够铅、锌粉金属吨，未交够的金属吨乙方应当向甲方返还暂付的销售货款中暂付的加工费110万元，乙方拒不返还，造成无法结算、税票无法开具等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二、要求乙方按合同履行接收甲方运到的第二批矿石进行过磅、化验、付款（6月份已经运到，乙方拒收，至今不履行合同）。同时函告陕银公司要求其承担新元公司损失。2018年11月14日新元公司再次函告陕银公司：1、请求乙方赔偿因其违约行为过错导致直接经济损失：回收率过低导致的锌精粉损失782556.84元，铅精粉损失566611.2元，锌精粉不符合流程品位损失13765.44元，铅精粉不符合流程样检测结果损失87225.6元，合计1450159.04元。并要求乙方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450159.04元；2、要求乙方按照合同履行接收甲方运到的第二批矿石（约300吨）进行过磅、付款、矿石看管费、场地租赁费每月15000元，现已造成75000元的损失，请求乙方尽快解决。本次庭审中，新元公司按照国土资源部（2013）第21号公告《关于铅锌资源合理开发利用“三率”最低指标要求（试行）》规定铅的回收率为95%，锌的回收率为93%，结合合同约定的铅精粉品位、锌精粉品位与实际生产并销售的铅精粉、锌精粉之间的差价，要求经济损失2167135.14元，第二批矿石看护费15万元，合同定金损失30万元，资金利息损失117188.92元，第二批矿石价款198000元，以上共计2942324.06元。 另查明，陕银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3月20日、4月3日向新元公司预付款110万元、50万元、70万元，共计230万元，新元公司应付预付资金使用费75440元。 新元公司与陕银公司发生纠纷后，崔星受新元公司委托接受凤县矛盾纠纷化解中心调解处理，2019年1月24日该中心在处理本案争议时，中心工作人员询问崔星“你承认他们的化验单吗？”崔星表示“我肯定承认”。2019年3月25日该中心再次处理本案争议时，中心工作人员询问新元公司崔星时提问“崔新（崔星）实物结算你认可不”，其明确表示“我认可，最终要以合同的第五条，铅回收率为88%-89%，锌回收率为92%-94%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新元公司与陕银公司所签订的原矿加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否解除；二、陕银公司在加工矿石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赔偿新元公司相应损失；三、陕银公司反诉请求是否成立。 一、关于新元公司与陕银公司所签订的原矿加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否解除 因新元公司与陕银公司所签订的原矿加工协议明确约定该合同的有效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现在已经超出合同约定期限，合同已经因期限届满而终止，补充协议作为上述合同的补充文件，其效力与上述合同一致，也因期限届满而终止。故上述合同不存在解除的问题。 二、关于陕银公司在加工矿石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新元公司主张以国土资源部（2013）第21号公告《关于铅锌资源合理开发利用“三率”最低指标要求（试行）》规定铅的回收率为95%，锌的回收率为93%，但该规定同时明确矿石品位系数、矿石嵌布粒度系数、矿石构造及结构类型系数、物相相别可选性系数等因素均影响回收率，铅的回收率为95%和锌的回收率为93%均是在上述影响系数为1的情况下取的数值，无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矿石满足上述条件的情况下，要求参照该规定进行结算，依据不足。而且无证据证明该规定为国家强制性规定，该规定也非双方签订合同的参考依据。对新元公司要求按照该规定计算回收率发的请求不予支持。 新元公司虽然供应的部分矿石品位较高，但并不足以代表全部矿石的品位，而且从崔星与陕银公司负责人的交流来看，在矿品位较高的情况下，会加入低品位矿石混合加工生产，新元公司实际供应的矿石来源多样，大部分矿石低于合同约定标准，凤县矛盾化解中心处理双方纠纷期间，新元公司直接表明认可陕银公司化验单，故对矿石品位应当以陕银公司化验结果为基准。 从新元公司与陕银公司所签订的原矿加工协议以及2018年5月14日新元公司与陕银公司形成选矿厂关于矿石加工相关问题的说明来看，新元公司对陕银公司的选矿方法熟知，并且对选矿药剂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陕银公司加工中也按照新元公司的指示进行加工，从药剂制度、配方、药剂供应等方面全力满足，管理及生产一线认真负责，履行了选矿厂的一切责任和义务，并进一步明确了选矿厂按新元公司要求、选矿工艺、药剂制度及配方进行来矿加工，因此带来的产品质量问题与选矿厂无关。2018年5月14日之前及之后的加工结果并未出现实质性变化。新元公司对陕银公司公司的化验单也认可，销售实际生产的产品时，新元公司也有参与，而且对实物结算也认可。新元公司在对生产管理、选矿工艺、药剂制度及配方、实物销售均无异议，并且明确因此带来的产品质量问题与选矿厂无关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陕银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或其他过错。新元公司现又要求参照国土资源部（2013）第21号公告《关于铅锌资源合理开发利用“三率”最低指标要求（试行）》确定锌精粉、铅精粉的回收率和合同约定的实物品位进行结算，缺乏依据。 新元公司认为崔星在凤县矛盾化解中心发表的意见是在调解期间的意见，不能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但从该谈话过程来看，崔星的意见属于对事实的确认，并非对权利的让与，对新元公司该项意见不予支持。 在首批矿石加工完成后，新元公司未按约定开具发票，存在违约行为，针对第二批矿石加工，陕银公司具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后续矿石加工，由此产生的损失由新元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新元公司认为陕银公司在加工矿石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不足，对其要求陕银公司赔偿其损失2942324.06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陕银公司反诉请求是否成立 陕银公司实际销售的货物价值为3367821.02元，陕银公司应扣款为3492874.9元，其中包括陕银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应得利润21256.32元[（46.456吨＋130.68吨）×120元/吨=21256.32元]，陕银公司预付新元公司费用230万元，依据陕银公司与新元公司所签订的原矿加工协议约定原矿加工费每吨220元，合计为1096178.6元（4982.63吨×220元/吨=1096178.6元），新元公司预付资金使用费75440元。上述款项相互扣减后，新元公司应向陕银公司支125053.88元。按双方合同约定，新元公司应按铅锌矿粉实际销量（甲乙双方销售合同中的实际金吨）的结算金额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陕银公司，可见，开具相应发票既是新元公司的法定义务，也是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陕银公司要求新元公司开具发票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但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国家税政策调整，税率发生变化，故此双方应征收税种和税率应由税务机关确定，依据双方约定，陕银公司与新元公司之间实物结算为3346564.7元，纳税基数依此确定为3346564.7元。因税率尚不确定如实际税率与合同约定税率存在差异各方对实际纳税税率持有异议可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本诉原告凤县新元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由反诉被告凤县新元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陕西银母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超付款项125053.88元，并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反诉原告陕西银母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税务发票（具体税种和税率由税务机关确定，纳税基数为334656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受理费30340元，由本诉原告凤县新元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338元，由反诉被告凤县新元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选矿回收率的认定标准。《原矿加工协议》第五条对铅锌回收率有明确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新元公司主张以国土资源部（2013）第21号公告《关于铅锌矿资源合理开发利用“三率”最低指标要求（试行）》的回收率标准作为案涉加工合同履行结算标准，理据不足。本案中，双方2018年5月29日结算，按铅锌选矿回收率指标要求核算，原矿铅回收率为79%、锌回收率为77.5%。同时备注：矿石性质暂时定性为混合矿石（矿石中含有硫化矿、氧化矿、中矿、矿渣等，成分比较复杂，铅、锌选矿回收率指标无法界定），铅回收率暂时按混合矿中对应品位中的细微粒回收率（79%）计算，锌回收率暂按混合矿中对应品位中的77.5%计算。双方原矿加工协议约定“结算用自动流程样”，并且崔星代表新元公司参与凤县矛盾纠纷化解中心调解处理时，明确表示承认陕银公司的化验单。一审法院认定对矿石品味应以陕银公司化验结果为基准并无不当，新元公司上诉主张不认可陕银公司化验报告单，进而不认可上述结算，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陕银公司是否应向新元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新元公司与陕银公司结算确认铅、锌矿选矿回收率的计算标准，虽与合同约定标准不符，但据已查明事实，新元公司提供的原矿综合品味、矿石来源均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存在人为掺入贫矿的事实，并且在2018年5月14日双方选矿厂关于矿石加工相关问题的说明中，明确选矿厂按乙方要求，选矿工艺，药剂制度及配方进行来矿加工，因此带来的产品质量问题与选矿厂无关。综上，新元公司要求陕银公司向其承担已加工销售不合格铅锌精粉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据不足。对于新元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新元公司在首批矿石加工完成后未履行开具发票的合同义务，存在违约，陕银公司有权拒绝后续矿石加工，由此产生的损失由新元公司自行承担并无不当。新元公司主张陕银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942324.06元，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新元公司向陕银公司提供税务发票是否正确。新元公司与陕银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新元公司收取货款后开具发票是其税法上的义务，新元公司应当依据税法的相关规定向陕银公司开具发票。本案中，双方约定新元公司按铅锌矿粉实际销量（甲乙双方销售合同中实际金吨）的结算金额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陕银公司，该约定属于民事合同义务范围，其含义并非指由税务机关开具发票，而是指在给付货款时需由新元公司向陕银公司给付税务机关开具的发票。该给付义务属新元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新元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新元公司向陕银公司提供税务发票超越审判职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据已查明事实，新元公司与陕银公司之间案涉加工的铅锌粉销售结算价格为3346564.7元，且存在陕银公司已超额付款的事实，按照双方约定，一审判令新元公司向陕银公司提供税务发票（具体税种和税率由税务机关确定，纳税基数为3346564.7元）并无不当。因原矿加工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已届满终止，案涉合同确已不存在解除的问题。 综上，凤县新元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78元，由上诉人凤县新元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青 审 判 员  孙亚峰 审 判 员  刘勇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娜 书 记 员  黄伟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