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民初871号 原告：文百斗，男，198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字户，四川智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中江县宏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兴知，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保，四川天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国志，男，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炎，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文百斗诉被告张兴知、刘国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以（2019）川0623民初31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百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字户，被告张兴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保，被告刘国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百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国志赔偿文百斗各项损失119911.2元（其中残疾赔偿金73075.2元、误工费17874元、护理费76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123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500元），张兴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文百斗于2018年3月28日到位于中江县的德阳柏朗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朗家具公司”）上班。2018年6月2日下午，刘国志安排并派车将文百斗及樊波、彭某、谢长乐等7人从中江县回龙镇接到成都市武侯区家具广场Ｃ区Ｃ栋107号门市部安装家具，第二日家具安装完后，刘国志借车（川Ａ×××××）送文百斗等7人回中江，由张兴知驾驶。当车辆行驶至Ｇ42沪蓉高速1975公里加380米时，因右前轮爆胎，车辆发生侧翻，造成文百斗受伤。后送至成都长江医院治疗，诊断：1.左右锁骨骨折；2.右上肢皮肤坏死；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60天后出院，住院期间医疗费由刘国志支付。出院医嘱载明：1.继续休息两月，加强营养护理，及时换药。2.每月我院摄片随访至骨折愈合取出固定物。二次费用约壹万元。文百斗的伤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十级。本次交通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一支队二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兴知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文百斗、彭某、樊波、谢长乐无责。文百斗认为，本次事故面包车中的驾乘人员都是受刘国志的雇佣到成都门市安装家具，张兴知系刘国志雇佣，张兴知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刘国志承担，且在这次交通事故中，文百斗并无过错，所以本次事故文百斗受伤后的各种损失，应由刘国志负责赔偿。文百斗受伤时，在柏朗家具公司上班。文百斗故诉至法院。 张兴知辩称，从文百斗诉称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来看，张兴知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不应承担赔偿义务，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刘国志从中江县找了7名工人到其在成都经营的家具门市安装家具，并且负责7名工人的往返接送，刘国志是接受劳务的一方，其应当对文百斗的受伤进行赔偿。张兴知只是帮刘国志干活，当天是受刘国志安排去安装家具，返程中张兴知开车也是刘国志安排的。 刘国志辩称，1.本案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而是一起普通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文百斗是柏朗家具公司的员工，刘国志在成都市武侯区经营家具并成立个体工商户。2018年6月1日晚，刘国志因生意需要找到文百斗等七个工人为自己店铺内的十多套家具进行安装，并且谈好了价钱，每人200元的工钱。经过接近一天的安装，2018年6月2日下午安装完成。文百斗等人要返回中江，刘国志出于好心就将自己朋友的川Ａ×××××小型面包车借给文百斗等人开，在成都市龙泉驿地界上因行驶过程中右前轮爆胎，张兴知临危处理不当造成了本次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本次事故由张兴知承担全部责任。刘国志认为，在文百斗与柏朗家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刘国志找到文百斗来帮自己完成工作并商定好报酬的行为是一种承揽法律关系，而不是文百斗认为的提供劳务。且文百斗并非在做工过程中受伤，而是在双方协商的工作已经完成后，在文百斗等人自行驾驶返回中江县的路途中受伤，其受伤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因劳务受伤的条件，与刘国志没有任何关系。本案案由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完全错误的，刘国志也不是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文百斗应当按照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向实际侵权人张兴知主张赔偿责任，而不是将出于好心借车辆的刘国志作为被告起诉到法院，其要求刘国志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文百斗受伤后，刘国志垫付了医疗费82700.22元，支付了生活费8000元。上述费用系刘国志出于人道主义救助先行垫付的，如在本案中刘国志不应当承担责任，刘国志要求文百斗返还。如刘国志要承担责任，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4.文百斗起诉的各项费用金额明显过高，其按照城镇标准主张伤残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案并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是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当由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即张兴知承担赔偿责任，刘国志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文百斗对刘国志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文百斗系柏朗家具公司员工。刘国志在成都市武侯区家具城经营家具业务。2018年6月，因太平园家具城开展销会，刘国志需要工人为其安装家具、布置展区，遂开车到中江县将文百斗、张兴知等7名工人接至成都为其安装家具，约定由刘国志支付每人200元工钱。文百斗、张兴知等7人自2018年6月2日起为刘国志安装家具，2018年6月3日下午四时许安装完毕。因文百斗等人需返回中江县，刘国志遂借川Ａ×××××小型面包车交由文百斗、张兴知等人驾车返回。张兴知当天随身携带驾驶证，故担任司机，文百斗、谢长乐、樊波、彭某四人乘坐该车。2018年6月3日18时20分许，该车行至Ｇ42沪蓉高速1975公里加380米处时因右前轮爆胎发生侧翻，造成车辆受损、文百斗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15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一支队二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驾驶员张兴知临危处置不当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文百斗等乘坐人无责。 文百斗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成都长江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0天后，于2018年8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双侧锁骨骨折；2.右上肢皮肤坏死；3.右上肢皮肤擦挫伤。出院医嘱：1.继续休息两月，加强营养及护理，及时换药；2.每月我院摄片随访至骨折愈合取出内固定物，二次费用约壹万元，等。文百斗住院医疗费82700.22元，由刘国志垫付。刘国志另支付文百斗生活费8000元。 2018年10月25日，文百斗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其进行致残程度鉴定。2018年10月30日，该所作出川求实鉴[2018]临鉴472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文百斗锁骨骨折的致残程度为十级、十级。文百斗花去鉴定费1230元。 2018年12月18日，文百斗向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德阳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因工伤认定需要，文百斗以柏朗家具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中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文百斗与柏朗家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案庭审中，柏朗家具公司认可文百斗是其公司员工。中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遂于2019年4月8日作出江劳人仲裁字（2019）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文百斗与柏朗家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6月27日，德阳人社局作出德江人社伤决字[2019]第9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文百斗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为由，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文百斗未就该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0月8日，文百斗向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移送本院处理后，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受理。 本案庭审中，1.文百斗确认其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2.文百斗、张兴知均确认在成都市内无住处，二人及同行工人都住在中江县柏朗家具厂厂区内或附近。3.文百斗申请彭某出庭作证，证人彭某陈述：刘国志在中江县回龙镇建有家具厂，叫艺境家具厂，不清楚有无营业执照。证人一直在刘国志厂里面做，除证人外，其他6人都是在柏朗家具公司上班。证人与张兴知、文百斗认识有两个多月的时间。2018年6月2日，刘国志开车到中江县接证人与文百斗等7人到武侯区太平园广场安装家具，他负责接我们去，也负责送我们回中江县。2018年6月3日干完活，刘国志就安排让证人等7人坐案涉车辆回去。证人也在张兴知驾驶的案涉车辆上。关于本次安装家具的劳务费，刘国志没有跟证人具体说，证人也不清楚另外6人劳务费怎么算的。案涉车辆平时放在柏朗家具公司里面，具体使用人不清楚。 另查明，1.张兴知于2015年3月11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其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5年3月11日至2021年3月11日，准驾车型Ｃ1。2.柏朗家具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文百斗，男，汉族，1984年4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文百斗自2018年3月28日起在我公司工作，2018年6月2日起离职，离职后未居住在我公司”。3.刘国志向本院提交柏朗家具公司出具的《保险受益转让告知书》，主张文百斗的医疗费中已由商业保险报销53000元，除去该报销部分的医疗费应纳入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受益转让告知书》载明：“双流区人民法院：文百斗在我单位工作期间，我单位为其投保了平安团体人身保险，2018年6月3日文百斗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理赔金额为53000元，该笔款项现已交付给文百斗。我公司现向贵院告知，该笔赔偿款的受益权转让给刘国志”。文百斗认可收到保险理赔款53000元，但对上述告知书不予认可，并主张该人身意外保险的受益人为文百斗，而非投保人柏朗家具公司，柏朗家具公司无权将保险受益权转让给刘国志；且文百斗的受益权已实现，客观上不存在转让的前提，该保险理赔款亦不能用于抵扣刘国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不诉不理”的原则，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法律关系是诉的基础。对基础法律关系存在争议的，应根据原告的主张予以确认。文百斗向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立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刘国志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文百斗确认其主张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并确认其劳务合同相对方为刘国志，要求刘国志承担赔偿责任、张兴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结合文百斗的主张及张兴知、刘国志的抗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文百斗的劳务合同相对方的确定问题；二、文百斗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是否属于“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情形；三、本案各方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四、文百斗各项损失金额的确定以及垫付款项、保险理赔款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 对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文百斗的劳务合同相对方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文百斗虽为柏朗家具公司员工，但在2018年6月2日、2018年6月3日，文百斗临时受刘国志雇佣为刘国志安装家具，其提供劳务的报酬由刘国志支付，二人之间因该事由成立了劳务合同关系。刘国志辩称，在文百斗与柏朗家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刘国志找到文百斗来帮自己完成工作并商定好报酬的行为是一种承揽法律关系。但刘国志并未举证证明文百斗系基于刘国志与柏朗家具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受其用人单位指派为刘国志安装家具，刘国志与文百斗等工人约定的工作形式和报酬支付等亦不具有承揽合同的特征。德阳人社局对文百斗该次受伤未予认定为工伤，亦可印证文百斗并非受其工作单位柏朗家具公司指派完成该项劳务工作，该工作也不是柏朗家具公司的业务内容，故刘国志的上述抗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文百斗与刘国志之间于2018年6月2日、2018年6月3日因安装家具一事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文百斗是提供劳务一方，刘国志是接受劳务一方。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文百斗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是否属于“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情形。本院认为，文百斗系资阳安岳县人，在位于中江县的柏朗家具公司上班，居住在柏朗家具公司内，且在成都市内无住所。由此可知，文百斗从中江县到成都市武侯区为刘国志安装完毕家具后，其基于正常工作、生活需要，均需返回中江县。刘国志临时雇佣文百斗等人从中江县前来成都安装家具，则从中江县到成都的路途以及安装完毕后从成都返回中江县的路途均是提供劳务这一目的得以实现的必然条件，均与提供劳务本身存在直接的关联。本案中，文百斗、张兴知以及证人彭某的一致陈述均表明，根据双方约定，刘国志负有将文百斗等工人送回中江县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参照上述规定,本案中文百斗从成都返回中江县与其提供劳务存在必然的内在联系，其在路途中因交通事故受伤，应认定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情形，刘国志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各方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根据前述规定，因第三人侵权造成的雇员受害，雇员可向雇主主张权利，亦可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但两条路径所对应的法律关系不同。本案即是文百斗选择向雇主主张权利引发的纠纷。因此，在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前提下，张兴知虽系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人，但其在本案中不具有承担责任的法定情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文百斗要求张兴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上述规定，文百斗因劳务造成的损害，应由劳务合同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对文百斗、刘国志的过错，本院认为，张兴知驾驶的川Ａ×××××小型面包车系刘国志为便于文百斗、张兴知等人返回中江县而借用的，该车在行驶过程中因右前轮爆胎、张兴知临危处置不当致交通事故，上述情形均不在乘车人文百斗的掌控范围内，文百斗对自身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文百斗受伤所致损害赔偿责任均应由刘国志承担。 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文百斗各项损失金额的确定以及垫付款项、保险理赔款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对文百斗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本院逐一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文百斗所受伤害经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据已生效的仲裁裁决书确认的事实，文百斗系柏朗家具公司员工，可以确认文百斗系已脱离农业生产、不以农业耕种为收入来源的人员，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33216元/年×20年×11%=73075.2元。2.误工费。文百斗主张误工费54366元/年÷365天×120天=17874元，本院认为，文百斗在成都长江医院住院60天，出院医嘱继续休息两月，故本院支持其主张的误工期120天。文百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和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结合文百斗受伤前在家具制造行业工作的情况，本院参照2018年度四川省制造业全部单位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文百斗的误工费为54366元/年÷365天×120天=17873.75元。3.护理费。文百斗主张护理费127.2元/天×60天=7632元，本院认为，文百斗在成都长江医院住院60天，其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成都市本地护工报酬标准，护理费应计100元/天为宜，故文百斗的护理费为100元/天×60天=6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文百斗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计30元/天×60天=1800元。本院认为，文百斗住院期间应当享有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住院天数为60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文百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30元/天×60天=1800元。5.营养费。文百斗主张营养费计30元/天×60天=1800元。本院认为，文百斗因伤致两个十级伤残，其应当享有相应营养费。结合文百斗的伤情及诊疗过程，本院支持营养费计20元/天×60天=1200元。6.鉴定费。文百斗主张鉴定费1230元，本院认为，文百斗在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花去鉴定费123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文百斗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其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本院对其主张的1000元不予支持。但文百斗因受伤住院，发生交通费属必然的损失，结合文百斗的就诊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计300元。8.后续治疗费。文百斗出院医嘱载明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物，二次手术约10000元，故其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依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文百斗伤情和出院医嘱，其取出内固定的相关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故本院对文百斗出院医嘱载明后续取内固定的费用10000元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文百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本院认为，文百斗因伤致两个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500元予以支持。综上，文百斗因伤造成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73075.2元、误工费17874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1230元、交通费3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500元，总计116979.2元。此款应由刘国志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刘国志的垫付款项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刘国志依据柏朗家具公司出具的《保险受益转让告知书》要求对文百斗已发生的医疗费除去该保险报销部分纳入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文百斗受伤后，刘国志垫付了医疗费82700.22元并支付文百斗生活费8000元。因本院已认定刘国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刘国志前期已垫付的医疗费82700.22元不存在按责任划分后进行品迭、抵扣的问题，故无需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保险理赔款53000元的问题，刘国志和文百斗均主张该款系报销的医疗费，已由文百斗取得。但柏朗家具公司出具的《保险受益转让告知书》未附保单及理赔材料，鉴于该保险投保人为柏朗家具公司且该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亦非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柏朗家具公司投保的该保险的类型、性质、保险合同条款、该53000元理赔款的报销名目、报销依据、能否抵扣雇主责任等事项，在本案中均无法查清。在刘国志亦未就上述事项予以举证证明的情况下，该53000元保险理赔款在本案中不具有一并处理的基础。同时，刘国志主张该理赔款系报销的医疗费，但如前所述，医疗费本身亦不在本案一并处理的范围，不存在应在本案中予以品迭、抵扣的问题。因此，对刘国志的上述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刘国志已支付的“生活费”8000元应视为其已支付的赔偿款，应当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并在其责任范围内予以扣除。故刘国志应承担的赔偿款116979.2元扣除该8000元后，刘国志还应支付文百斗108979.2元。 综上，文百斗因交通事故受伤应视为在提供劳务中受害的情形，依法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刘国志承担赔偿责任。文百斗不存在过错情形，不应承担责任。张兴知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文百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张兴知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刘国志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国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文百斗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108979.2元； 二、驳回原告文百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98元，减半收取计1349元，由被告刘国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艳飞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