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初93号 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 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玲珠，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邴朝祥，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昌国宸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新昌县澄潭镇里遁山村燕窠**iv> 法定代表人：张恩明，总经理。 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公司）与被告新昌国宸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宸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玲珠、被告国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恩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微信公众号“7星客”（微信号：×××88）提供影视作品《寻龙诀》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元，及律师费用5000元，以上合计6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性质为独占专有，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合法授权，提供上述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原告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非法提供该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该影视作品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并且原告为维权支付了合理费用，故将被告诉至法院。 被告国宸公司答辩称：一、原告取证系恶意的，且系筹谋良久、钓鱼式的。首先，取证时间与起诉时间相差较长。原告取证时间为2019年8月7日，而被告收到传票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时间长达8个月，且原告未通知过被告停止侵权。其次，涉案网站并非被告所有。涉案网站已在2019年闭站，且该网站系案外人舒女士于2019年7月通过QQ群联系被告，请求使用被告公众号挂链观看，挂链时间为域名备案成功（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后几天。最后，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被告未收到原告要求停止侵权的通知，且已在原告起诉前在公众号终止链接，故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的诉请具有趋利性，系碰瓷式的内外勾结设套取证。首先，涉案影视站系第三方免费赠送，被告并未进行管理，且不久后就无法观看了。其次，涉案影视站在8月5日、23日、26日、27日、28日均无法观看，原告取证时间恰为8月7日，从时间节点上可以看出原告和提供免费影视站的QQ群群主系合伙串通的。最后，原告近两年大量获取影视版权，且打着维权的名义四处起诉全国各地上千家中小企业，手法一致，全面系典型碰瓷下套，全国各地案件分散，起诉时间点有谋划有步骤的分散推进，导致法官不能聚焦认清事件本质，导致对很多中小企业的误判。三、涉案公众号中的影视中心技术系第三方免费提供，被告对此内容一无所知，且被告具备《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四、原告系恶意起诉，以维权之名，行牟利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告的诉讼行为满足恶意诉讼的四个要件，应认定为是恶意诉讼，系其利用知识产权保护法的法律不完善谋取利益，对全国中小企业下套式迫害。五、原告请求损害赔偿的数额无法律依据。首先，原告对涉案作品经济赔偿金额于法无理无据，涉案公众号中的影视站并非被告所有，公众号无存储影片的信息存储空间，且被告未从中获利。其次，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影视站系被告所有，亦未证明其实际损失。最后，涉案作品在原告取证时已经可以免费观看。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寻龙诀》授权书及复原一致公证书一份、《寻龙诀》片头截图二份、《寻龙诀》授权路径一份，证明涉案电影的原始权利情况，原告基于权利人的授权获得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证据2.时间戳证书、截图、光盘及可信时间戳验证信息，证明可信时间戳视频文件系真实，侵权公众号系被告实际运营，被告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证据3.《寻龙诀》票房及《寻龙诀》内容热度、播放指数和说明，证明涉案电影票房较高，热度相较热播期稳中有增，播放量持平稳状态，具有广泛影响力，被告行为给原告造成极大损失。 被告国宸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三性”均由法院审核。 被告国宸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4.QQ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取证行为系碰瓷式的。 证据5.微信基本账户清单截图二份； 证据6.被告微信账户支付凭证截图一份； 证据5、6证明被告并未从涉案作品中获利。 证据7.涉案影视站备案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涉案该网站并非被告所有。 证据8.《寻龙诀》芒果TV视频截图一份； 证据9.电影网网页打印件一份； 证据10.电影频道网页《南极之恋》截图一份； 证据8-10证明涉案电影可以免费观看。 证据11.启信宝中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裁判文书及开庭公告打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系恶意诉讼。 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QQ聊天记录双方身份；对证据5、6的真实性存疑，即使真实，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对证据7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8-10，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其他网站可以播放并不代表被告有权在其公众号上向用户提供在线播放服务；对证据11，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原告是正当维权，并非被告所述的钓鱼维权。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中公证书及其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片头截图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定，对授权路径因系其单方提供，可视为原告陈述，其中关于片尾署名著作权人为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之陈述，经核查，对该陈述内容之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能够证明原告对涉案微信公众号公证取证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3能证明涉案电影作品知名度，可作为法定赔偿参考因素，故予以认定。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法证明聊天双方身份，不予认定。证据5中并未载明微信账户名称，无法证明系被告账户，不予认定。证据6所载内容未显示与本案存在关联，故不予认定。证据7经核查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8，涉案电影可在其他网站播放不能证明被告不构成侵权，不予认定。证据9-10未涉及本案争讼作品，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证据11无法达到被告认为原告系恶意诉讼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寻龙诀》片头显示由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万达影业（香港）有限公司、万达影业（青岛）有限公司，由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亚太未来影视（北京）有限公司、浙江蓝巨星国际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出品，片尾显示“本片著作权由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享有”。 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自取得公映许可证之日起至第50年的12月31日止的在全世界范围的全部著作权,以独占性,含转授权的方式,授予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 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享有涉案影片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向公众提供影片作为换取收入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影院、录像制品制售、电视、VOD随选视讯系统、在线、其他新媒体、现在及将来一切新形式、新媒体、新载体的权利，以及及对影片侵权方进行维权,授权期限永久。 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分许可权,同时有权通过诉讼或非诉讼手段排除任何其他方以相同方式使用涉案影片的侵权行为,授权期限自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首次公映日起计第30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维权时间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 2019年1月1日，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其取得的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权利及以诉讼或非诉手段制止侵权的权利授予原告，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 2019年8月7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经李素素申请，对被告经营的“7星客”公众号放映案涉作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并附有取证过程视频。进入公众号主页，页面下方显示“影视中心”“七星客”“订单编号”三栏，点击进入“影视中心”后，页面跳转至网址为“move.qixke.top/app/index.php?i=…”的新页面，名称为七星影院，在顶部搜索“寻龙诀”，不经跳转,在七星影院页面内,可以观看电影《寻龙诀》，播放页面影片下方显示“来源：芒果TV|腾讯|爱奇艺|电影网”“线路：线路1、线路2”“若播放失败请刷新页面，或切换来源→→：腾讯”等内容。 另查明，工信部网站载有涉案网站信息，ICP备案主体信息：备案/许可证号为浙ICP19030253号，审核通过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主办单位名称为舒锡兰，主办单位性质为个人；ICP备案网站信息：备案/许可证号为浙ICP19030253号-1，网站名称为个人分享站，网站首页网址为www.qixke.top，网站域名为qixke.top。 另查明，涉案“7星客”公众号的微信号为×××88，认证时间为2019年4月1日，账号主体为新昌县村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新昌县村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7日，于2019年10月22日变更为新昌国宸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商务信息咨询（不含金融、债券、证券、期货信息）、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企业形象设计；网络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推广；网站建设；网页设计；计算机信息系统集成服务；销售：计算机软件硬件、日用百货、针纺织品、服装、鞋帽、工艺品、五金交电、玩具、办公用品、健身器材及设备、家用电器、机械设备及配件、农机具、电子产品、母婴用品（不含食品）、智能设备、智能家居；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会议及展览服务；户外拓展活动策划。被告在庭审中认可涉案公众号“7星客”系其经营，且陈述该公众号在原告起诉前就已关闭。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涉案电影作品片尾载明“本片著作权由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享有”，可认定上述三公司系涉案电影作品著作权人，结合原告所提交的授权书，可证明原告对涉案电影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被告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电影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是若被告行为构成侵权，被告能否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或第二十三条免除赔偿责任；三是原告所诉请的赔偿金额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就上述三点争议，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电影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被告之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理由如下：首先，从原告所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光盘中的取证视频可以看出，从“7星客”公众号点击进入“影视中心”过程中，公众号页面发生跳转，且跳转后的网址为“move.qixke.top/app/index.php?i=…”，在该页面搜索涉案影片名称，网站页面未发生跳转，可直接观看。取证视频中虽载有播放“线路”与“来源”，但播放时并未体现播放来源网站的地址等有效信息，仅凭该平台自行标注并不足以证明该涉案视频的真实来源。故应当认定该涉案网站播放涉案电影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次，从上述点播路径可以认定被告所运营的公众号向具有向不特定用户提供链接的行为,该链接针对特定的网站,属于定向链接行为。且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影视网站接入其所运营公众号的行为系经其同意，涉案影视网站名称为“七星影院”，与被告公众号名称高度一致。同时，被告认为涉案影视网站系采用类似淘宝“分裂-收集”方式获取资源。最后，涉案公众号对自身描述如下“全网视频VIP资源随心看！最新影视剧，大片在线观看”，结合涉案公众号内发布有“影视VIP年卡超优惠”的信息，可以认定涉案公众号就涉案影视网站以收取年卡费用的方式获取经济利益之高度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之规定，被告应当对被链网站的内容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鉴于被链网站并非受众范围广的知名网站,在该网站传播涉案作品未获得权利人授权的可能性较大，且被告对类似获取影视资源的技术具有一定了解。在此情况下,被告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向用户提供涉案影视网站的链接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之规定，构成侵权。 二、关于被告能否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或第二十三条免除赔偿责任。被告所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并不具备信息存储功能，未涉及提供信息储存空间行为，故不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对于被告提出的从未收到过权利人要求删除侵权作品的通知的抗辩,本院认为,被告在承担较高注意义务的情况下可以判断涉案影视网站上的作品为侵权作品，故被告的行为不具备《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可以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所诉请的赔偿金额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原告华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其向本院主张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涉案公众号成立时间，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形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鉴于原告代理律师出庭参加庭审活动之客观事实，对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一并考虑在内。另，被告认为原告系恶意取证、恶意诉讼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昌国宸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 二、驳回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80元，被告新昌国宸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夏 鸿 审判员 孙志萍 审判员 张万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徐 青 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 第十一条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