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81民初7324号原告王宝莹，男，194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委托代理人杨杰，河北辅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方明，男，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委托代理人李素云，女，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系被告赵方明之妻。被告李素云，女，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被告张永（张勇），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被告刘海平（刘海萍），女，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委托代理人张永（张勇），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系被告刘海平之夫。原告王宝营与被告张永、刘海平、赵方明、李素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冀1081民初686号民事判决。被告张永、刘海平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冀10民终3708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宝营委托代理人杨杰、被告张永、被告刘海平委托代理人张永、被告赵方明委托代理人李素云、被告李素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宝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房屋。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赵方明与被告李素云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永与被告刘海平系夫妻关系。原告1993年6月19日从霸州市公安交警大队购得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进院过道一间。因被告赵方明夫妻与原告有亲属关系，其二人在霸州无房居住就借住在原告的房屋内，近两年因原告想翻新旧房让赵方明夫妻搬离，但发现被告张永夫妻居住在房屋内，后经多次沟通被告张永夫妻以各种理由拒绝搬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赵方明、李素云辩称，我们现在未在该房屋居住，无法返还，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永、刘海平辩称，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在答辩及质证中陈述。原审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各方的质证意见：2008年8月1日霸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1993年6月19日霸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收费票据一张，金额9000元，证明原告为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被告张永、刘海平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关联性不认可，张勇居住的房子与原告举证的四至不一致，故我方居住的房产与原告诉争的房产没有关联性。被告赵方明、李素云的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张永、刘海平提交如下证据：1、张永、刘海平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二人的身份情况。2、被告赵方明、李素云于2005年1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在购房时原告没有给他任何手续，现转卖给被告张永、刘海平并收到卖房款13000元。3、霸州市霸州镇东关四街道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张永（勇）、刘海平（萍）所用姓名与赵方明、李素云开具证明上姓名为同一人，张永、刘海平系夫妻关系。4、被告赵方明为张永在霸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6月14日开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永至少在2006年6月14日之后居住在诉争房产内，该房产土地证为集体大证。5、2019年3月20日证人王某的身份证及证词各一份，证明自2005年春季起证人与张永家是东西邻里关系。6、2019年4月3日为证人王某所做的律师调查笔录一份，证明诉争房产的居住情况，证明张永一家自2005年1月份起开始居住在诉争房产内。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1、3无异议；对证2不认可；原告并没有将该房屋出卖给被告赵方明夫妻，不能证实原告和赵方明间存在买卖关系，但二被告签订的证明所涉房屋的位置、四至均不同，依证明不能证实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从而更能说明张永是无权占有，应将房屋返还给原告；证4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张永是该房的合法使用权人；对5、6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出庭接受询问。被告赵方明、李素云的质证意见：对证4，当时还没有在土地局登记，对买房的收据手印和签名都是李素云的，不是赵方明写的，对证3，房屋不是城四的地，不属于城四管。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原审认定的事实：被告赵方明与被告李素云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永与被告刘海平系夫妻关系。1993年6月19日，原告王宝营从霸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购买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进院过道一间，该房屋位于霸州市公路管理站东侧，四至为：东临韩俊杰、西临霸州市公路管理站、南邻霸州市稽征站家属院、北临朱培基。原告购买该房屋时，向霸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支付了购房款9000元，霸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1993年6月19日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廊坊市非经营性统一收费票据（票号0599869）缴款单位或个人姓名王宝营1993年6月19日收款项目购房款金额9000.00元合计金额(大写)玖仟元整，（盖霸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财务专用章）”。1996年至1997年间，被告赵方明、李素云因在霸州市内没有住房，原告就将诉争房屋借给被告赵方明、李素云夫妻居住。2005年1月19日，被告赵方明、李素云夫妻将诉争房屋卖给被告张永、刘海平夫妻二人，被告张永、刘海平夫妻支付购房款13000元，被告赵方明、李素云于当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原王宝营裕华街九号交警队家属区平房三间、后边春华、东边王凯、西边大院。我购房时王宝营没给任何手续，现转卖给张勇、刘海萍，并收到张勇、刘海萍购房款壹万叄仟元人民币。特此证明。赵方明（签字、捺印）李素云（签字、捺印）2005年1月19日”。后原告发现被告张永、刘海平居住在诉争房屋中，从被告张永处得知，被告张永夫妻已经购买诉争房屋。就房屋的所有权问题，三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法院。原一审判决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告王宝营从霸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购买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进院过道一间，属于原告合法取得，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告将诉争房屋借给被告赵方明、李素云使用，其二人只享有使用的权利，其二人将诉争房屋出售给被告张永、刘海平的行为属无权处分，且事后原告未对被告赵方明、李素云出售房屋的行为进行追认，故被告赵方明、李素云与被告张永、刘海平之间的买卖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据此，房屋所有权人王宝营有权向现居住人被告张永、刘海平行使物权请求权，即要求被告张永、刘海平返还房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张永、刘海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原告从霸州市公安交警大队购得的正方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进院过道一间返还原告王宝营；2、驳回原告王宝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被告张永、刘海平不服，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冀10民终3708号裁定书，认为：本案所涉房屋，无产权登记手续，被上诉人赵方明、李素云自称于王宝营处购买了该房屋，并于2005年1月19日将该房屋出售给上诉人张永、刘海平，上诉人张永、刘海平占有使用至今。被上诉人王宝营、赵方明、李素云系亲属关系，素有往来，赵方明、李素云已另行购买房屋居住使用，王宝营称将该房屋出借给赵方明、李素云使用后，不清楚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认为一直都是赵方明、李素云居住使用，至2017年才知道赵方明、李素云将该房屋出售给了张永、刘海平，但无证据证明在此期间，王宝营对本案所涉房屋进行了管理或主张过权利，上述情节，均与常理不符。重审期间，应进一步审查案件事实，确认赵方明、李素云是否有权出售该房屋，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依法裁处。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1、撤销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发回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原、被告各方补充证据：被告张永、刘海平补充证据：1、2009年6月30日被告儿子张雷天义务教育初中毕业证书一个，因为当时出具了购房证明及国土资源局的证明，所以被告儿子才符合教育局的规定，2006年在霸州市第二中学入学，2009年毕业。2、霸州市供电局客户缴费卡一个，因为当时出具了购房证明及国土资源局的证明，所以供电局将电表过户到被告张永名下，被告一家才能买电。3、承德博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预付费燃气表充值卡一个，因为当时出具了购房证明及国土资源局的证明，所以被告参与煤改气工程，燃气公司给被告张永一家通天然气。4、自来水收费票据一张，因为当时出具了购房证明及国土资源局的证明，所以自来水公司将水表过户到被告张永名下，被告一家才能买水。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与本案无关，不能体现出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3、4，仅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无法证明该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张永、刘海平。被告赵方明、李素云对证据1至4，与买房无关。被告赵方明、李素云补充证据：2019年4月2日杜宝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其2003年5月借住过涉案房屋。原告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被告张永质证意见：我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重审查明：原告王宝营之妻李素侠与被告李素云系亲姐妹，被告赵方明与被告李素云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永与被告刘海平系夫妻关系。1996年至1997年间，被告赵方明、李素云夫妻开始在诉争房屋内居住，2000年搬离案涉的房屋，到联通小区居住。2005年1月19日，被告赵方明、李素云夫妻将诉争房屋卖给被告张永、刘海平夫妻二人，被告张永、刘海平夫妻支付购房款13000元，被告赵方明、李素云于当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原王宝营裕华街九号交警队家属区平房三间、后边春华、东边王凯、西边大院。我购房时王宝营没给任何手续，现转卖给张勇、刘海萍，并收到张勇、刘海萍购房款壹万叄仟元人民币。特此证明。赵方明（签字、捺印）李素云（签字、捺印）2005年1月19日”。2006年6月14日被告赵方明为原告在霸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张永，现居住在霸州市平房，现该片平房土地证为集体大证，没有分割登记，因此个人没有分户土地证，特此证明，霸州市国土资源局盖章，2006年6月14日。该证没有出证人签字，也没有主管领导的签字确认。审理中原告王宝营主张：1993年6月19日从霸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购买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进院过道一间，向霸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支付了购房款9000元。并出示霸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1993年6月19日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廊坊市非经营性统一收费票据（票号0599869）缴款单位或个人姓名王宝营1993年6月19日收款项目购房款金额9000.00元合计金额(大写)玖仟元整，（盖霸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财务专用章）”；未提供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及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证书。在2019年12月25日发回重审后的庭审笔录第5页中，当问李素云是否向原告购买过涉案房屋时，李素云答：“没有签过书面买卖合同，因为住房期间我给过原告妻子（我姐姐）2000元，她收下了，后来房屋损坏我修缮了，这么多年原告家也没有要过房子，所以我认为这房子就是我的了，后来张永找我买房，所以我以13000元将房屋卖了”。在2019年7月25日的二审程序调查笔录第4页中原告代理人陈述：“王宝营称赵方明、李素云确实在大约2005年之前给过他们2000元，我方认为是租金”。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因原告妻子与李素云是亲姐妹，他们在霸州市里无房居住就借住在涉案房屋中，是借住，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又表示：“赵方明、李素云确实给过他们2000元，认为是租金”，又称：“近两年因原告想要翻新旧房让赵方明夫妇搬离，但发现被告张永夫妇居住在自己的房子里”，“大概在2017年原告才得知赵方明夫妻已不在该房居住”；而被告李素云一家于2000年就搬离案涉的房屋，到联通小区居住，而被告李素云与原告之妻李素侠系亲姐妹，关系密切，两家素有往来，原告对被告李素云一家的居住、生活状况理应是相当了解，而对案涉房屋的情况确在长达17年的时间里不闻不问，毫不知情，不清楚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上述诸多情节与常理有悖，特别是对于李素云给付李素侠2000元的性质问题，双方说法不一，而原告的说法又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案涉房产既无土地使用权证，又无房屋所有权证，没有产权登记手续，且被告张永、刘海平自2005年1月19日购买该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维护、管理，并占有使用至今。综上，原告主张，要求四被告返还房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宝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晨雨人民陪审员  王洪江人民陪审员  王建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白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