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9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江，男，1976年4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贵州省贞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品英，女，1973年3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贵州省贞丰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雄，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浩，男，1997年3月27日生，土家族，贵州省岑巩县人，住贵州省岑巩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巷诺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贞丰县永丰街道办坪上社区新龙**巷诺糯食产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陈正英，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贞丰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贞丰县珉谷镇建设路**。 负责人：肖红兵，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光超，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王进江、孙品英与陈浩、贵州巷诺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巷诺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贞丰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贞丰支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5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进江、孙品英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5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显然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理由如下:1.本案事故已经贞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贞丰县交通警察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做出了第2019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如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那么，贞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也不会超越职权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此，上诉人认为应当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内容，认定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依据贞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2019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内容可以看出，该事故地点位于被上诉人贵州巷诺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厂区道路，虽然该道路在单位管辖范围内，但允许社会机动车辆驶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之规定，该事故发生的区域范围属于本条法律规定的“道路”范畴。另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在本案中，在被上诉人贵州巷诺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并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厂区道路上，被上诉人陈浩驾驶机动车导致死者王维敏从其车辆上掉下死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交通事故”的定义内容。本次事故发生的地域范围也符合法律规定的“道路”定义内容，因此，本案依照法律规定，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关于事故双方的责任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仿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陈浩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并未尽到安全、谨慎驾驶义务，在事故发生后也未及时、主动报警或通过拍照、录像等形式保护事故现场，最终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交警部门无法划责，故在本案中存在全部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三、工伤保险待遇虽然已经赔偿，但上诉人有权按照人身损害案件主张赔偿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非常明确地规定劳动者向第三人提起人身损害赔偿应当支持。所以，当交通事故赔偿与工伤待遇发生竞合，职工可以依照不同的法律规定分别获得救济。获得工伤赔偿是基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受《劳动法》和《工伤保险条例》调整，赔偿责任人为工伤保险机构或用人单位;而获得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是基于受害者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侵权法律关系，受《民法通则》、《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调整。因此，工伤人员完全可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同时，又依道路事故处理的规定获得交通事故的侵权损害赔偿。四、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上诉人应当在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进江、孙品英与被上诉人陈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贞丰支公司、贵州巷诺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案应当按照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进行处理，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还上诉人一个合法、公正的判决。 陈浩二审未答辩。 巷诺公司二审未答辩。 太平洋保险贞丰支公司二审未答辩。 王进江、孙品英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陈浩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2、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94320元、丧葬费314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75780元；3、判决被告太平洋保险贞丰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死者王维敏、被告陈浩原系被告巷诺公司员工，2018年10月22日12时许，被告陈浩驾驶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载韦雄、杨春松、邓成金等人前往厂区工程部快销品仓库处装载箱装饮料、水、零食等货物。货物装载完成后王维敏与韦雄乘坐在车辆货箱内货物上（载物高度超过车辆货箱），陈浩随即驾驶该车辆（杨春松、邓成金乘坐在驾驶室内）往9号楼方向行使，向前行驶了约30米时在右转弯过程中，王维敏及部分货物坠落于车辆尾部道路上，被告陈浩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后王维敏被送至贞丰县人民医院抢救，当日转院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受伤严重，主治医生建议放弃治疗，王维敏于2018年11月1日出院回到贞丰县小屯乡石板田哑巴井组家中后死亡。王维敏所有产生的医疗费用均已由被告巷诺公司支付。 2018年10月31日，原告王进江、孙品英与被告巷诺公司签订《工伤赔偿协议》，约定“因前述工伤事故，甲乙双方同意因本次工伤事故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及参照相应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赔偿款人民币八十六万元整，该赔偿款包括《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交通费、护理费、伤残津贴、伤残补助金、丧葬费、本合同签订后所产生的护理费、辅助器械费等全部费用”。2018年11月1日，被告巷诺公司向原告孙品英转账86万元，原告王进江、孙品英向被告巷诺公司出具了收条。 2018年12月13日原告向贞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案，于2019年1月23日，贞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第2019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交通事故地点：贵州巷诺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厂区道路，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被告陈浩驾驶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载韦雄、杨春松、邓成金等人前往厂区工程部快销品仓库处装载箱装饮料、水、零食等货物。货物装载完成后王维敏与韦雄乘坐在车辆货箱内货物上（载物高度超过车辆货箱），陈浩随即驾驶该车辆（杨春松、邓成金乘坐在驾驶室内）往9号楼方向行使，向前行驶了约30米时在右转弯过程中，王维敏及部分货物坠落于车辆尾部道路上，造成王维敏受伤经送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1日死亡，车辆无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死者王维敏家属于2018年12月13日向贞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案，要求按照交通事故调查处理。经我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现有证据无法查清此次事故发生的成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地点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特制作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贞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死亡证明，王维敏于2018年11月1日死亡。 另查明，本案案涉车辆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及实际支配人为被告巷诺公司，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车上乘客责任险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本案事故发生地点为贵州巷诺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厂区道路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因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体，一方必须是车辆，其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地域范围是道路，包括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道路，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中，事故发生在被告巷诺公司的管理范围内，从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上可以看出事发道路应是被告巷诺公司车辆运货通行道路，该道路在巷诺公司厂区内是相对封闭的区域，无外来车辆入内，并不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原告亦未举证证明事发地道路是社会机动车通行的道路，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事故发生地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地域范围，因此，本案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因事故发生在死者王维敏与被告陈浩工作时间段，死者王维敏与被告陈浩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该事故应为安全事故。 原告请求确认被告陈浩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贞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经我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现有证据无法查清此次事故发生的成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亦未能证实本案事故发生的成因，现能证实事故发生的过程仅为陈浩、韦雄、杨春松、邓成金的询问笔录，但该四人的询问笔录中均未体现本案事故发生的成因。故原告请求确认陈浩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事故发生地点系贵州巷诺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厂区道路，本案死者王维敏及被告陈浩均系被告巷诺公司员工，被告巷诺公司对王维敏在工作中因安全事故死亡已按工伤进行了赔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在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并被认定为工伤的情况下，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巷诺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就王维敏的死亡按照工伤进行了赔偿，不属于该条规定中的“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故被告巷诺公司不应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陈浩在案发时系被告巷诺公司员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事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本案被告陈浩受雇于被告巷诺公司，其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根据雇主责任转承原则，其损害后果应当由雇主承担，贞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根据现有证据本案事故发生的成因无法查清，即本案被告陈浩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大小无法认定，根据上述规定，被告陈浩应承担的责任亦应由被告巷诺公司来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前述，被告巷诺公司已经按工伤履行了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请求被告陈浩、巷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请求被告太平洋财保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进江、孙品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39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进江、孙品英负担。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为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8年4月13日，巷诺公司为案涉车辆在太平洋保险贞丰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乘客责任险100000元×4座，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13日16时至2019年4月13日24时。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浩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巷诺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三、太平洋保险贞丰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陈浩、王维敏均为巷诺公司职工，二人在执行巷诺公司的职务行为中导致王维敏受伤，虽然陈浩在客观上造成了侵权行为，但由于是执行巷诺公司的职务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故本次事故对王维敏造成的损失应由巷诺公司承担责任。然而，王维敏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的事由受到伤害，符合工伤事故的特征和实质要件，可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进行赔偿，用工单位是巷诺公司，故王维敏因工受到伤害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巷诺公司来承担，因此，巷诺公司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无论是普通侵权还是工伤事故，陈浩均不是承担王维敏受伤后造成损失的责任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浩、王维敏均为巷诺公司工作人员，前者造成后者人身损害时，双方均在执行工作任务，而王进江、孙品英与巷诺公司就王维敏受伤已经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达成工伤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即双方已经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自行达成了工伤保险协议，已经完成了工伤赔付。陈浩系巷诺公司工作人员，不属于巷诺公司（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故陈浩造成王维敏受伤的行为也不是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因此，王进江、孙品英以侵权责任为由要求陈浩承担民事侵权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进江、孙品英与巷诺公司就王维敏受伤已经达成工伤赔偿协议，且已经获得赔偿，即双方认可本次事故为工伤事故，王进江、孙品英现以侵权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第三人侵权的可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形。因此，王进江、孙品英以侵权责任为由要求巷诺公司承担民事侵权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巷诺公司对案涉车辆在太平洋保险贞丰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乘客责任险400000元（100000元×4座），事发时处于保险期间内。王维敏乘坐在车辆货箱内货物上，从货物上摔下受伤，太平洋保险贞丰支公司认为王维敏未座在车辆的座位上，不属于车上乘客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投保人巷诺公司在投保车上乘客责任险时对该险种的免责条款尽到了必要的提示及释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能约束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因此不能免除太平洋保险贞丰支公司的责任；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太平洋保险贞丰支公司应在1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王维敏受伤后死亡，各项费用及损失已经超过100000元，故应由太平洋保险贞丰支公司赔偿王进江、孙品英因王维敏死亡造成的损失100000元。 综上所述，王进江、孙品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5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 二、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贞丰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进江、孙品英因王维敏死亡造成的损失100000元； 三、驳回王进江、孙品英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39元，由王进江、孙品英承担53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贞丰支公司承担3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元，由王进江、孙品英承担107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贞丰支公司承担608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义务人逾期不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王**敏 审判员 查必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穆家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