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47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兆会，男，1962年4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上海发贵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住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跃龙街道正学西路**，1999年因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非法出具金融票证罪被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因减刑于2013年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北)。辩护人高震，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强，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20〕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兆会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兆会及其辩护人高震、王强(7月13日开庭期间被告人撤销委托)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兆会于2015年8月注册成立上海发贵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贵公司”)，实际经营地为本市静安区广中西路XXX号宝华中心26楼2702室。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王兆会招募销售人员，以拨打电话的方式向客户宣传，虚构发贵公司与保险公司合作等事实，承诺支付固定利息、到期还本付息，与客户签订《定期服务协议合同书》，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骗得钱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518万余元。2019年9月5日，被告人王兆会在浙江省宁海县新园一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兆会到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营业执照、被害人徐某某、杨某某等人陈述、证人张1、王某某等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王兆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王兆会具有累犯情节。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王兆会称其于2015年注册成立发贵公司，因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其于2016年5月回老家，并在2016年8、9月间将发贵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公司银行账户开户材料和网银U盾、其本人名下农业银行卡等物放在陈某1处；2017年4月其再次来上海，才发现陈某1将发贵公司用于吸收客户资金；其未参与经营发贵公司，亦未使用过发贵公司募集的资金；陈某1带其去过约3次发贵公司办公地，陈某1向员工介绍其是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兆会的辩护人辩护称，发贵公司实际经营人系陈某1；转入宁海兆宇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和陈某1账户的资金可能用于经营，本案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被害人兑付利息的金额过低，需进一步查明。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兆会于2015年8月注册成立发贵公司，实际经营地为本市静安区广中西路XXX号宝华中心2702室。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王兆会招募销售人员，以拨打电话的方式向客户宣传，虚构发贵公司与保险公司合作等事实，承诺支付固定利息、到期还本付息，与客户签订《定期服务协议合同书》，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骗得钱款共计4,000余万元。2019年9月5日，被告人王兆会在浙江省宁海县新园一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兆会到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发贵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材料，证实发贵公司于2015年8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系王兆会，发贵公司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资质。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兆会于2019年9月5日在浙江省宁海县新园一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人员抓获王兆会时从王兆会查获并扣押“上海发贵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手机一部等物。4.被害人徐某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定期服务协议合同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短信记录截图，证实王兆会招募业务员，以发贵公司为平台，向被害人宣称发贵公司与保险公司合作，承诺支付固定利息、到期还本付息，与被害人签订《定期服务协议合同书》，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骗取被害人钱款；徐某某听发贵公司业务员说发贵公司老板是王兆会，并就兑付问题与王兆会有过联系。5.证人张1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在发贵公司上班，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长；王兆会和陈某1是公司老板，负责公司管理、组织员工开会布置业绩、业绩奖励、旅游等事宜；发贵公司工作人员向客户宣传发贵公司和银行合作，承诺支付固定利息、到期还本付息，向客户募集资金；同时，证人张1对王兆会、陈某1进行了辨认。6.证人王某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在发贵公司上班，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长、大区总监；王兆会和陈某1是公司老板，负责公司管理、组织员工开会布置业绩、业绩奖励、旅游等事宜；发贵公司工作人员向客户宣传发贵公司和银行合作，承诺支付固定利息、到期还本付息，向客户募集资金；陈某2系分公司负责人；同时，证人王某某对王兆会、陈某1进行了辨认。7.证人周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在发贵公司上班，担任业务员，其根据公司下发的电话本拨打电话以招揽客户购买公司理财产品；发贵公司老板系王兆会；同时，证人周某对王兆会进行了辨认。8.证人饶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在发贵公司上班，担任业务员，其根据公司下发的电话本拨打电话以招揽客户购买公司理财产品；发贵公司老板系王兆会；同时，证人饶某对王兆会进行了辨认。9.王兆会被扣押手机中其和陈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在微信聊天中，王兆会要求陈某2安抚公司客户。10.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系上海韬冉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王兆会系发贵公司负责人；上海韬冉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发贵公司投资款数百万元；其为了业务对接事宜多次去过发贵公司。11.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害人提供的投资人信息登记表、《定期服务协议合同书》、收款确认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根据已报案投资人提供的报案资料，发贵公司通过业务员与700余人签订《定期服务协议合同书》，合同金额4,400万余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4,338万余元；根据发贵公司富友支付POS机终端的交易数据，发贵公司通过富友支付POS机终端从1700余人处收入合计8,900余万元，其中包括700余名已报案投资人合计3,800余万元，其余1000余人尚不明确身份，疑似未报案投资人合计5,000余万元。12.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1)宁海兆宇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直接收到富友支付备付金3,343万余元，并将其中2,513万余元转账至王兆会名下多个银行账户。(2)王兆会名下多个银行账户从富友支付备付金支出的资金中合计获得6,246万余元(包括直接收到富友支付备付金1,157万余元、通过夏小余、宁海兆宇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等中间账户获得资金5,088万余元)，其中王兆会名下尾号为7960的工商银行账户获得资金705万元、王兆会名下尾号为7985的工商银行账户获得资金3.59万元。13.王兆会被扣押手机中微信和支付宝支付记录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兆会被扣押手机中登录的微信账号在2016年11月18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通过其名下尾号为7960的工商银行账户进行消费和向他人转账共计30余次；王兆会被扣押手机中登录的支付宝账户绑定其名下尾号为7985的工商银行账户，并且于2017年12月21日通过尾号为7985的工商银行账户向他人转账。14.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工作记录，证实王兆会系宁海兆宇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监事，该公司在工商登记上记载的手机号码系王兆会所有。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针对公诉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的供述、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王兆会是否系发贵公司实际经营人除营业执照证实王兆会系发贵公司法定代表人、多名证人指认王兆会系发贵公司老板、负责公司管理、组织员工开会布置业绩、旅游等事宜外，王兆会和陈某2(系发贵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王兆会要求陈某2安抚公司客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从王兆会处查获“上海发贵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王兆会管理、经营发贵公司。同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发贵公司通过富友支付POS机终端收入的8,900余万元中有6,246万余元直接或间接进入王兆会名下多个银行账户，王兆会被扣押手机中微信和支付宝支付记录截图更证实王兆会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账户从部分收取非法集资款的银行账户支取资金进行消费和向他人转账。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王兆会占有、支配非法集资款。被告人王兆会管理、经营发贵公司、占有支配发贵公司募集的资金，应认定其系发贵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王兆会关于其非发贵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定性辩护人提出，转入宁海兆宇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和陈某1账户的资金可能用于经营，本案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宁海兆宇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直接收到富友支付备付金3,343万余元，并将其中2,513万余元转账至王兆会名下多个银行账户。一方面，被告人、辩护人均并未提供被告人王兆会将募集资金用于经营活动的证据。另一方面，被告人王兆会到案后始终否认管理、经营发贵公司，直至审理始终否认发贵公司募集的资金由其支配使用。被告人王兆会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应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本案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犯罪金额根据发贵公司富友支付POS机终端的交易数据，发贵公司通过富友支付POS机终端从1700余人处收入合计8,900余万元，根据现有700余名被害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合同金额4,400万余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4,338万余元。被告人实际收取资金金额远高于被害人的合同金额，出现该差异的原因可能系部分投资人得到全部兑付或因其他原因而未报案。辩护人称本案向被害人兑付利息金额过低，但未能提供已报案被害人获兑付金额未予认定的相关证据，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兆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编造虚假投资项目等欺骗手段集资，所得资金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兆会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兆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32年9月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兆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丽娜审 判 员  竺 越人民陪审员  慎 颖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包梦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