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民申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杨哲，女，汉族，1991年2月23日出生，无职业，住长春市绿园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长春一汽汽车贸易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绿园区普阳街****。法定代表人：宋永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礼明，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鑫，该公司前台主管。再审申请人杨哲因与被申请人长春一汽汽车贸易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汽贸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2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杨哲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汽汽贸城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履行销售者的义务，杨哲在一汽汽贸城公司购车后，车辆多次出现故障，一汽汽贸城公司为逃避退货的责任，长时间对案涉车辆进行不合理维修，严重侵害杨哲的合法权益。第一，在杨哲购车，车辆出现问题后，一汽汽贸城公司的处理方式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简单的拆卸和安装，而是多次更换配件，具体情况如下：2017年6月2号购车后，2017年8月30号更换了续电器、2017年11月13号杨哲发现车辆右后轮异响，一汽汽贸城公司检查后确定为轴承故障需要更换，但又没有合理理由不履行保修义务另行收费，所以是杨哲自行购买配件更换，并非法院认定的于11月15日检查修理完毕。2018年4月28日车辆又因为怠速不稳，更换油气分离器；2018年5月9日进行气缸盖罩盖密封胶条更换；2018年10月23日、2019年3月9日、2019年5月10日案涉车辆三次因为车门锁不上后备箱打不开送修，2019年5月30日杨哲第四次因为车门锁不上后备箱打不开联系一汽汽贸城公司，此次杨哲得知上次更换后备箱锁还更换了保险丝，但是经过以上四次维修后该故障仍未排除，在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又三次因同一故障更换保险丝，2019年7月14号又更换4个车门锁，车身控制器及PEPS控制器总成、保险丝；2019年8月12日又出现同故障，8月13日送修更换保险丝维持正常使用，8月14日杨哲接到维修部电话确定车辆多次出现故障时因为线束问题，8月21日更换线束，但是案涉车辆在2020年4月又出现其他故障。可见，一汽汽贸城公司是在没有查明车辆问题的情况下，对车辆进行多次所谓的维修，造成车辆不仅没有修好还引发一系列其他故障，导致杨哲在购车后一直无法正常使用车辆，足以证明一汽汽贸城公司出售的车辆为质量不合格产品，根本达不到杨哲购买车辆的使用目的，这一系列危害后果都是因为一汽汽贸城公司的过错导致，一汽汽贸城公司根本没有尽到销售者应尽的最基本的义务，应当承担退货义务。第二，多次对杨哲购买车辆进行维修的4s店根本没有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证，而且营业执照上的地址与实际营业地址也不符，属于非法经营，一汽汽贸城公司在此种情况下多次对案涉车辆进行所谓的维修，完全是为逃避责任。第三，杨哲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在一汽汽贸城公司多次维修无法查清车辆故障原因、无法根本解决问题的情况，早已符合退货的条件，但是一审法院却仅是将质量缺陷笼统的认定车辆拆卸和安装，在没有查清杨哲是在何时提出退车要求的情况下，就以已过保修期为由驳回杨哲的诉讼请求，违背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原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案涉车辆发生的多次故障以及进行过的多次维修换件已经达到退货标准。第一，《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之规定，案涉车辆车门、后备箱故障先后发生多达八、九次，保险丝也更换多次，对于车辆来说，这已经完全达到了法律规定的不具备产品使用性能，并且提前未作出说明的情形，杨哲据此要求作为销售者的一汽汽贸城公司退货于法有据。第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二）不具备商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出售时未作说明的；（四）不符合商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七）服务的内容和费用违反约定的；（八）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之规定，杨哲购买案涉车辆目的是方便生活，打算接送子女上下学、回老家探望体弱多病的父母。但是案涉车辆却在购买后仅月余就开始故障不断，杨哲不仅没有达到方便生活的目的，反而因为车辆质量问题多次使杨哲处于危险之中，多次维修又使杨哲无法正常使用案涉车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商品存在缺陷，不符合使用性能等情形，对杨哲提出的退车要求，一汽汽贸城公司又用无休止的维修来拖延时间，直到所谓的三包期限截止，以上种种情形都能证明，杨哲有权要求一汽汽贸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理应包括退车。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做出的判决严重侵害杨哲的合法权益，违背公平正义原则，应当依法纠正。综上请求：本案提起再审，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2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杨哲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一汽汽贸城公司承担。一汽汽贸城公司答辩称，案涉车辆在三包有效期内和包修期内，一汽汽贸城公司积极履行维修责任，不存在履行退货义务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杨哲的再审申请。理由如下：案涉车辆在交付之前，经过厂商的出厂检测，负有产品质量合格证，一汽汽贸城公司销售前亦根据行业惯例进行了PDI检测，检测结果合格。因此，案涉车辆销售时质量无瑕疵，系合格产品。案涉车辆交付之前，质量责任进入《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以下简称三包规定）以及奔X40车系《三包凭证》的调整范围。根据第二十一条，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符合本规定更换、退货条件的，消费者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等由销售者更换、退货。其中，三包有效期自开具发票之日起不低于2年或者行驶里程50000公里，以先到为准。退货条件包括存在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发动机、变速器或主要零部件故障、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前后桥、车身主要零部件故障。根据上述规定，无论案件故障是否符合可以退货的故障情形，只能在三包有效期内，杨哲才能提出退货要求。而案涉购车发票记载日期为2007年8月2日，三包有限期已于209年6月2日届满，一汽汽贸城公司履行退货责任的期限已届满。此外，即便不考虑三包期限届满问题，案涉车辆三包有限期内发生的继电器更换、油气分离器调整、密封胶条调整、燃油管与皮带轮间隙调整、后备箱锁开关调整等维修事项，不属于上述规定及案涉车辆三包凭证予以明确的主要零件故障的种类范围。因此，案涉车辆亦不具备要求的实质性故障条件。关于保险丝熔断的问题。杨哲2019年5月至8月期间到店反映车门锁故障。一汽汽贸城公司经检测发现保险丝存在熔断，同时为其更换保险丝及故障门锁总成。在多次发生保险丝熔断后，一汽汽贸城公司即判断可能存在线束磨损裸漏的情况，但查找裸漏点需要将车留店并进行拆卸检查。杨哲不同意上述方案及线束裸漏点的隐蔽性是故障在前期不能根本性排除的原因。2019年8月15日，杨哲同意留店作进一步检查后，一汽汽贸城公司即发现故障根本原因在于左后门线束有轻微破皮现象，并第一时间为其订购备件。2019年8月21日备件到货后为杨哲更换后，故障得以排除。杨哲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目前车辆能够正常行驶。另外，一审判决认定的维修事项是按照案涉车辆的维修记录内容认定的。三包同时规定了有效期和保修期，消费者主张退车应当在三包有效期之内主张即在2019年6月2日之前主张，同时需要符合三包规定第21—24条规定的条件。杨哲在有效期内没有提出，且车辆故障也不符合三包规定退车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此外，杨哲主张的维修记录正是我方在保修期之内积极履行保修责任的证明，各维修记录从未收取过杨哲任何费用，也不存在谋取工时一说。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三包有效期届满、不存在退货情形，且车辆故障得以排除”为理由，驳回杨哲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杨哲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杨哲主张一汽汽贸城公司应退其案涉车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杨哲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退车款79800元（赔偿），本院审查期间经询问，杨哲称因案涉车辆购买后频繁出现故障，故一汽汽贸城公司应赔偿相当于车款的损失，而不是退车。根据杨哲一审提供的一汽汽贸城公司关于案涉车辆的维修单，可确认案涉车辆确存在三包期内发生保险丝熔断、继电器更换、油气分离器调整、密封胶条调整、燃油管与皮带轮间隙调整、后备箱锁开关调整等维修事项，虽然一汽汽贸城公司履行义务对案涉车辆出现的问题进行了维修排除了故障，但确给杨哲生活带来不便，但杨哲请求一汽汽贸城公司退还案涉车辆全部款项没有依据，且杨哲在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放弃上诉的权利。但本案一审及审查期间一汽汽贸城公司同意给予杨哲适当的赔偿，本院亦本着案结事了的原则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由于杨哲不同意调解而告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本案应再审的情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哲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 智审判员 史绍红审判员 魏 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常如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