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乐常，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进南，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彦，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祺瑞，男，1948年1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场兴，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美玲，女，1949年11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审第三人：肖达康，男，1976年6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审第三人：肖达健，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审第三人：黄美容，女，1954年7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审第三人：李剑峰，男，1981年5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审第三人：李金珠，女，1978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审第三人：谢引玉，女，1947年1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审第三人：莫惠清，女，1970年5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审第三人：莫小媚，女，1972年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审第三人：谢兆威，男，1946年10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审第三人：谢汝雄，男，1953年7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审第三人：谢文祥，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原审第三人黄美玲、黄美容、谢引玉、谢兆威、谢汝雄、谢文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场兴，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乐常因与被上诉人肖祺瑞以及原审第三人黄美玲、黄美容、谢引玉、谢兆威、谢汝雄、谢文祥、肖达康、肖达健、李剑峰、李金珠、莫惠清、莫小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乐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肖祺瑞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祺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是肖祺瑞与他人共有的房产，一审判决认定该房产为肖祺瑞单独所有明显与事实不符，是认定事实错误。肖祺瑞在民事起诉状及一审庭审过程中均明确承认，江门市美景里5号101房屋是由肖祺瑞与朋友肖某1、谢兆威、李某1、谢汝雄、莫某1(已故)、谢文祥等七人共同出资购买，并间隔为七间车房。房产证登记在肖祺瑞名下，为七人共有。由于江门市美景里5号101房屋已明确分割为七个份额(七间车房)，其中莫某1(已故)所占的份额为27.6㎡，七个共有人各自单独使用属于自己的车房。因此，肖祺瑞与肖某1、谢兆威、李某1、谢汝雄、莫某1、谢文祥等七人对该房屋是按份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及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的规定，本案讼争的车房属莫某1(已故)所有，肖祺瑞对该车房没有所有权。因此，涉案房屋是肖祺瑞与他人共有的房产，一审判决认定该房产为肖祺瑞单独所有明显与事实不符，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人民法院对于不动产物权的确定，并非绝对以不动产登记为准，而是应当依据审理查明的真实权利状态作出判决。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房产不动产权证上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张乐常为该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对该房产享有物权。一审判决仅以涉案房产不动产权证上没有登记，就认定张乐常不是该房产的所有权人，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5月26日，张乐常与莫某1(已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向其购买位于江门市美景里5号403室房屋(后分拆为403、404室)，总成交价为66万元。并且该合同书第八条明确约定，随屋附送地下小车房一个、摩托车房一个(只有使用权，无房产证)。《房屋买卖合同书》签订后，张乐常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并办理了过户手续。随屋附送地下的小车房一个、摩托车房一个(即本案讼争的房产)也已交付给张乐常使用。上述车房张乐常出资十多万元安装水电及装修并已使用多年。涉案房产物权虽然登记在肖祺瑞名下，但该房产是肖祺瑞与他人共有的房产，并非肖祺瑞单独所有。本案讼争的车房属莫某1(已故)所有，且莫某1生前已将该车房转让给张乐常。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不动产权证上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明显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不动产物权的确定，并非绝对以不动产登记为准，而是应当依据审理查明的真实权利状态作出判决。本案讼争车房的所有权已于2011年5月26日连同江门市美景里5号403、404室房屋一并转让给张乐常，张乐常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房屋多年，且肖祺瑞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合同的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张乐常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及该房产的真实权利人，有权要求法院依照买卖合同确定其对讼争房产享有物权，法院应当依据审理查明的真实权利状态，依法确认张乐常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没有依据审理查明的真实权利状态作出判决，而是仅以涉案房产不动产权证上没有登记，就认定张乐常不是该房产的所有权人，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在二审调查中，张乐常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张乐常受让涉案房产，已支付合理对价并实际占有使用多年，但由于莫某1谎称涉案房产只有使用权，无房产证，导致涉案房产一直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张乐常对此没有过错，根据前述规定，应驳回肖祺瑞的诉讼请求。2.肖祺瑞在本案中程序上不具备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肖祺瑞在一审诉称涉案房屋是肖祺瑞与肖某1等7人共同出资购买的，肖祺瑞只是其中一个共有人，而涉案争议的车房当时肖祺瑞等7人已经确认是由莫某1管理、占有使用，莫某1于2011年5月26日将涉案车房连同江门市美景里5号403室房屋一起转让给张乐常，肖祺瑞无权就涉案争议车房主张任何权利。肖祺瑞辩称，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七分之**产(27.60㎡)物权登记在肖祺瑞名下，张乐常不是肖祺瑞等七位的协议所有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张乐常的上诉请求。涉讼房产登记在肖祺瑞名下，有2019年1月25日粤(2019)江门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登记证书》为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和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乐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还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5号101室七分之一房产(27.60㎡)给肖祺瑞属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该房产属于肖祺瑞等七人于1991年协议共有。因此，死者莫某1自知其没有处置涉案房产的权力。所以，在与张乐常签订的购买其名下位于江门市美景里5号403室房屋合同时，在合同的第八条明确约定“对于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5号101室七分之一房产(27.60平㎡)只有使用权”。张乐常不是肖祺瑞等七人中的任何一人。因此，其在称为“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5号101室七分之一房产(27.60㎡)所有权人”，是违背事实的，是故意曲解合同的第八条约定，是想故意占有肖祺瑞的合法拥有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5号101室全部的权益，是法律所不能容忍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依法维护肖祺瑞的合法权益，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张乐常的上诉请求。黄美玲、黄美容、谢引玉、谢兆威、谢汝雄、谢文祥在二审中的陈述意见与肖祺瑞的答辩意见一致。肖达康、肖达健、李剑峰、李金珠、莫惠清、莫小媚在二审中未作陈述。肖祺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乐常立即搬出私人物品，交还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5号101房屋七分之一房产（即27.6㎡=长6m×宽4.6m）给肖祺瑞及黄美玲、肖达康、肖达健、黄美容、李剑峰、李金珠、谢引玉、莫惠清、莫小媚、谢兆威、谢汝雄、谢文祥；2.张乐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祺瑞于1991年购买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5号10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22㎡，该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于2019年1月25日换领了粤（2019）江门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登记证书》，共有情况为其单独所有。2011年5月26日，莫某1作为卖方（甲方）与张乐常作为买方（乙方）、中介公司（丙方）江门市东鹏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丙方经甲方授权委托而代理销售甲方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5号403室，建筑面积为257.4㎡，总成交价为660000元（包过户），随屋附送地下小车房一个（只有使用权，无房产证）等。莫惠清代莫某1在“甲方（签字）”处签名并盖指模，张乐常在“乙方（签字）”处签名并盖指模，江门东鹏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在“中介公司（丙方盖章）”处盖上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2011年6月30日，江门市经华土地及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屋估价答复书》，对江门市美景里5号403室（建筑面积257.40㎡）估价结果为386100元。2011年7月1日，案外人张从宇向莫某1支付售房款386100元，并缴纳相关税费，取得完税证。张乐常提交的纳税申报表、审核表等载明的房产均为面积257.40平方米的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403室房屋。案经审理，张乐常表示涉案房产从3、4年前改为住宅，租给其叔叔居住，后由于肖祺瑞在屋外张贴文字，其叔叔就搬走了，现在房屋空置，无人居住。2015年10月15日，莫某1死亡。2018年12月4日，肖祺瑞作为卖方与温辉平作为卖方、中介方江门市蓬江区又一间物业管理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卖方出售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5号10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22平方米，成交价为560000元，买卖双方定于2019年2月5日前或在银行经审批出具抵押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到江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签署《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办理过户手续等，肖祺瑞于“卖方（盖章）”处签名并盖指模，温辉平于“买方（盖章）”处签名并按指模，江门市蓬江区又一间物业管理部在“中介方（盖章）”处盖章。同日，肖祺瑞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温辉平涉案房产定金100000元。2019年3月20日，肖祺瑞以张乐常占用了其名下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5号101房屋七分之一房产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判决：张乐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还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5号101室七分之一房产(27.60㎡)给肖祺瑞。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乐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张乐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乐常应否交还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5号101室七分之一房产（27.60㎡）给肖祺瑞。张乐常上诉认为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5号101室房产为肖祺瑞等七人按份共有，涉案房产为莫某1所有，其从莫某1处购买所得，依法享有相应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位，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房屋依法登记在肖祺瑞名下祺瑞对自己名下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据此，肖祺瑞有权作为原告向张乐常主张相应的权利，张乐常上诉主张肖祺瑞不具备作为原告主体资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莫某1未经肖祺瑞的同意而处分涉案车房的行为，对肖祺瑞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张乐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因此，张乐常并不是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5号101室七分之一房产（27.60㎡）的所有权人，无权占有使用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5号101室七分之一房产（27.60㎡），其应搬出私人物品。一审判决张乐常交还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5号101室七分之一房产（27.60㎡）给肖祺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乐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张乐常预交），由张乐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