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3民初3612号 原告：霍长兰，女，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长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光，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国江，男，199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长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贵，济南长清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 法定代表人：史先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为彦，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 法定代表人：穆乾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为彦，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七彩贝壳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 法定代表人：王保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作义，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刘福鹏，男，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 第三人：济南新舜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 法定代表人：聂同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山子，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霍长兰与被告刘国江、济南舜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联公司）、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联一公司）、济南七彩贝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彩公司）、刘福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原告霍长兰申请追加济南新舜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舜联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原告霍长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周旭光，被告刘国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贵，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为彦、王鹏，七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作义、刘洋，第三人新舜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山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福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长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国江、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刘福鹏、新舜联公司赔偿霍长兰医疗费137843.45元、误工费52488元、护理费7970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900元、伤残赔偿金790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33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3万元、手术后护具费1500元、轮椅费266元、辅助器材费1664.51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共计1977311.96元；2.诉讼费用由刘国江、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刘福鹏、新舜联公司承担。诉讼中，霍长兰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刘国江、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刘福鹏、新舜联公司赔偿霍长兰医疗费137843.45元、误工费56376元、护理费856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900元、伤残赔偿金8465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551.66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3万元、手术后护具费1500元、轮椅费266元、辅助器材费1664.51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共计2099061.62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8月10日，刘国江安排霍长兰到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承建的济南市历城区从事外墙粉刷工作，据七彩公司陈述其承包该工程后又将1号楼清工部分承包给刘福鹏，刘福鹏与霍长兰可能是雇佣关系。施工过程中，架板突然断裂，致霍长兰从5楼坠落摔伤。霍长兰受伤后被先后送往山东省中医院、山东省交通医院、长清区中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胸脊骨折脱位并完全瘫痪、大小便不能自理、胸部3根肋骨骨折、小腿骨折。事故发生后，舜联公司仅支付部分医疗费，便不再继续交费，致霍长兰的治疗陷入困境。霍长兰举债维持治疗，花费大量医疗费。双方多次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为此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刘国江辩称，刘国江不认识霍长兰，与其不存在任何关系，请求驳回霍长兰对刘国江的起诉。 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共同辩称，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由霍长兰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与霍长兰不存在雇佣关系。 七彩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系孙超、黄昆山共同承包，七彩公司自孙超处承包涉案工程1-3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然后将1号楼外墙保温工程再行分包给刘福鹏，可能是刘福鹏找的霍长兰干活，七彩公司不认识刘国江，也未雇佣霍长兰；2.2018年8月10日10点左右，在5楼施工时，霍长兰未系安全带，因架板断裂从5楼坠落；3.七彩公司未垫付医疗费。 刘福鹏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新舜联公司述称，新舜联公司与霍长兰不存在任何关系，也未与舜联公司签订过合同，新舜联公司从未参与涉案工程，本案各被告亦未与新舜联公司进行结算或支付任何工程款，霍长兰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新舜联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请求驳回霍长兰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 1.舜联公司和舜联一公司之间的关系 舜联一公司系舜联公司的子公司。舜联一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钢结构工程、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防腐保温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园林古建筑工程、建筑防水工程、土石方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以上凭资者证经营）。本案中，舜联公司作为甲方，舜联一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1）一份，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为济南市历城区西营镇积米峪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项目施工，工程地点为济南市历城区西营镇积米峪村（同大合同），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建筑、装饰、安装及总承包单位竣工验收之前的全部工作内容（同大合同），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部分材料。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分别在甲方处、乙方处加盖公章。霍长兰、七彩公司对协议书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舜联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舜联一公司系非法转包。 2.舜联一公司与新舜联公司、孙超之间的关系 舜联一公司主张其将涉案部分工程又分包给新舜联公司，黄昆山、孙超系新舜联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人，并提交舜联一公司与新舜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2）一份为证。协议书2中舜联一公司为甲方，新舜联公司为乙方，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济南历城西营积米峪易地1--8号安置房及村委会，配套综合楼，幼儿园，集体公寓土建工程，建筑面积约21000平方米，水电暖等安装工程由甲方组织另外班组施工；2.工程地点：济南市西营镇（同大合同）；3.工程内容：除水电暖安装的其他工程；4.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部分材料；5.补充条款：……乙方委托黄昆山、孙超执行本协议施工内容；6.甲方责任：甲方付给乙方的工程款由乙方出具专用增值税发票，甲方所交纳的各种手续费用、规费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复印件；付款方式：发包方按总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拨付甲方进度款，发包人每次拨付甲方工程款到账后，甲方收取经营成本费、需交纳的各项规费及政府有关管理部门收取的各项费用，余额在发包方付款后及时拨付乙方与甲方在同行所开设的账户。甲方付给乙方的工程款由乙方出具收据并开具专用增值税发票进行抵扣和冲抵成本，抵扣不足部分，按实际发生的税率从工程款中扣除。协议书2甲方处加盖有舜联一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处写有“张琼20**.10.11”；乙方处加盖有新舜联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处有黄昆山、孙超的签字。另查，新舜联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凭资质经营）。 霍长兰、七彩公司对协议书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舜联一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全部工程（除水电安装外）全部分包给新舜联公司，系违法转包，且新舜联公司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新舜联公司认可协议书2的真实性，但主张：1.不认可协议书的落款时间，协议书2中“2017.10.11”系舜联一公司单方加签的时间，并非协议书2真实签订及新舜联公司盖章的时间；2.涉案工程未转包给新舜联公司，新舜联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亦未支付过新舜联公司任何工程款，协议书2是黄昆山、孙超借新舜联公司资质，以新舜联公司名义与舜联一公司签订，但协议书2在工程开工前即2017年9月22日前就已解除，解除原因系新舜联公司考虑到涉案工程为政府工程，新舜联公司不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有较大风险，遂与舜联一公司解除协议书2，舜联一公司同意解除，并于2017年9月22日归还新舜联公司2017年8月缴纳的工程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双方当时约定将协议书2的原件分别销毁，但舜联一公司仍保留原件并提交法院，违背事实；3.新舜联公司在工程开工前就中止、解除了向黄昆山、孙超出借资质的行为并退出了涉案工程，黄昆山、孙超是直接从舜联一公司承接的涉案工程，舜联一公司对黄昆山、孙超没有资质明知。新舜联公司为证实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新舜联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向舜联一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的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及收据各一份，舜联一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向新舜联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的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凭证及收据各一份；2.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4694号（以下简称4694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件调查笔录各一份，该案件系新舜联公司（上诉人）、高晓浪（上诉人）与舜联一公司（原审被告）、黄昆山（原审第三人）、孙超（原审第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舜联一公司在该案件中辩称就涉案工程曾与新舜联公司签订协议书，但未履行，新舜联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该工程实际由黄昆山和孙超施工；黄昆山、孙超在该案件中辩称，新舜联公司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分包和转包，系从舜联一公司接手的工程，与新舜联公司无关，最初签订协议书时是黄昆山、孙超想借用新舜联公司的资质，新舜联公司只有劳务资质，不符合发包方的资质要求，后未再借用，新舜联公司交给舜联一公司的100万元保证金已退还。舜联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证明目的，主张若双方在返还保证金前解除协议书2，应有解除手续，该判决书并未判决解除协议书2，黄昆山、孙超就是代表新舜联公司履行协议书2。 另，庭审中，舜联一公司先是认可其与孙超系工程转包关系，后又主张孙超、黄昆山系协议书2新舜联公司的合同执行人。对此，舜联一公司均未举证证实。 3.孙超与七彩公司之间的关系 2018年7月1日，孙超以舜联一公司的名义与七彩公司签订专项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由七彩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1-3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该合同中舜联一公司为发包人、甲方，七彩公司为承包人、乙方，约定甲方同意选定乙方为本工程的劳务作业层，乙方同意在甲方管理下承担劳务作业工作，主要内容为：1.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济南西易地扶贫安置项目工程，工程地点济南市西营镇积米峪村；2.工程承包范围：分包内容为墙面粘接砂浆粘贴5公分聚苯板，每层一道防火隔离带，刮一遍柔性耐水腻子，一道底漆，滚涂外墙涂料，地下室顶板粘贴7公分聚苯板，抹面砂浆挂网格布成活，村委会、公寓楼、幼儿园按图纸粘贴岩棉板及滚涂外墙涂料；3.驻工地代表：甲方驻工地代表孙超，乙方驻工地代表蔡庆华；4.安全生产：……因乙方管理和安全措施防护不到位，安全标准达不到要求，违章指挥、违章作业而导致安全事故的发生，其责任和相关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该合同甲方处未加盖舜联一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处有孙超签字；乙方处加盖有七彩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杨广华签字。 舜联一公司主张该劳务分包合同原件系孙超向其出示留存的，舜联一公司未授权孙超签订该劳务分包合同。七彩公司对该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系舜联一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转包给孙超，七彩公司自孙超处承包涉案工程的外墙保温工程，并直接与舜联一公司结算工程款，舜联一公司在本案庭前会议亦认可与孙超系工程转包关系，故舜联一公司主张的其与新舜联公司及孙超之间的关系不能成立。对此，七彩公司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各一份为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舜联一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七彩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对该笔付款的附言及备注均系“黄昆山”。舜联公司主张收到工程款后均付至舜联一公司，对此不清楚；舜联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孙超和黄昆山系新舜联公司的合同执行人，系受黄昆山和孙超的指令向七彩公司付款。新舜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能够证实舜联一公司与新舜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没有履行，若履行，则舜联一公司应向新舜联公司付款，而非七彩公司。 4.七彩公司和刘福鹏之间的关系 2018年7月1日，七彩公司将其自孙超处承包的涉案工程1号楼的外墙保温清工工程分包给刘福鹏，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 5.霍长兰、刘国江、刘福鹏之间的关系 诉讼中，七彩公司涉案工地负责人当庭向刘福鹏电话核实，刘福鹏在电话中陈述其系在劳务市场通过刘国江找的霍长兰为自己干活。刘国江则主张其不认识霍长兰，与霍长兰之间无任何关系。 二、霍长兰受伤的过程及其住院花费 2018年8月10日，霍长兰到济南市历城区从事外墙粉刷工作。期间，霍长兰未佩戴安全帽或安全带、安全绳等，施工过程中，因其所踩架板突然断裂，霍长兰从5楼坠落摔伤。为证实霍长兰的受伤过程，舜联一公司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曹某到庭陈述，曹某系承包的黄昆山和孙超的零工活，负责1-8号楼，霍长兰在1号楼摔落，当时曹某听到有人喊，抬头看到霍长兰已掉落至1楼平台，被钢管阻挡了一下，曹某跑过去抱住了霍长兰，霍长兰当时头朝下，头未碰到地面，旁边的工人一起帮忙抱起霍长兰，将其放在一边；霍长兰受伤时未佩戴安全帽、安全带。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均主张曹某的陈述可以证实霍长兰自身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霍长兰则主张自己拿了安全帽，向安排工作的人要安全带，工作人员告知其没有；且干活时所踩架板已出现明显裂纹，工地却未更换，其受伤与未提供安全措施及架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有关，曹某的陈述可以证实工地没有提供安全保护工具的事实。对此，霍长兰提交事故现场的照片一宗为证。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新舜联公司以对现场情况不了解为由主张不清楚照片的真实性；七彩公司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但主张事故发生时，霍长兰未佩戴安全帽、安全带等，除其自身原因外，导致霍长兰受伤的另一原因就是舜联一公司提供的现场踩踏木板断裂。 事发后，霍长兰被送往济南市历城区医院治疗，因病情危重，未被收院治疗，后转至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骨折、气滞血瘀证，在该院住院治疗80天（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10月29日），花费医疗费231149.72元，霍长兰主张其预交医疗费105000元，刘福鹏垫付1万元，孙超垫付2万元，其个人承担75000元。后霍长兰多次住院治疗，分别是在山东省立第三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截瘫、脊髓损伤、低蛋白血症，在该院住院治疗17天（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15日），花费医疗费10406.43元。在山东省立第三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截瘫、脊髓损伤，在该院住院治疗14天（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29日），花费医疗费8374.59元。在山东省立第三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截瘫、脊髓损伤、泌尿道感染，在该院住院治疗12天（2018年11月29日至2018年12月11日），花费医疗费7274元。在山东省立第三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截瘫、脊髓损伤、泌尿道感染，在该院住院治疗13天（2018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24日），花费医疗费7833.05元。在山东省立第三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截瘫、脊髓损伤、泌尿道感染，在该院住院治疗4天（2018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28日），花费医疗费2839.50元。在济南市长清区中医医院治疗，被诊断为痿病、气虚血瘀证，在该院住院治疗23天（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30日），花费医疗费11492.47元。在济南市长清区中医医院治疗，被诊断为痿病、气虚血瘀证，在该院住院治疗36天（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3月24日），花费医疗费14623.41元。 诉讼中，霍长兰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评定、护理依赖程度、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费用及更换周期、后续治疗费、护理用品的种类、数量及费用、营养费及营养期限、误工期限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烟台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烟正司鉴[2019]临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霍长兰双下肢截瘫构成一级伤残；2.霍长兰目前状态属完全护理依赖；3.霍长兰的后续治疗费建议按临床发生的实际支出费用数额为据；4.霍长兰伤后误工期限至伤残评定前一日；5.霍长兰伤后营养期限为300日，营养费数额因无相关标准，无法确定；6.霍长兰的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费用及更换周期，护理用品的种类、数量及费用，均超出我鉴定所的鉴定范围，建议法院另行委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为此，霍长兰支出鉴定费1300元。后霍长兰未再申请鉴定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费用及更换周期，护理用品的种类、数量及费用。 三、霍长兰主张的各项损失 1.医疗费137843.45元，系以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处出具的关于住院期间总费用的说明一份，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不含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预交金收据（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病人费用清单各一宗为证，具体计算过程为：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75000元（预交医疗费105000元-刘福鹏垫付1万元-孙超垫付2万元）+山东省立第三医院医疗费36727.57元+济南市长清区中医医院医疗费26115.88元。2.误工费56376元，系依据鉴定意见，霍长兰伤后误工期限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误工期限为486天（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以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为标准，按每天116元计算。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对误工时间无异议，主张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3.护理费856080元，系依据鉴定意见，霍长兰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时间按照20年计算，霍长兰主张在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期间2人护理，护理时间为80天，其余时间1人护理，护理时间合计7220天，以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为标准，按每天116元计算，护理人员为霍长兰之夫刘士瑞及其兄霍长廷，并提交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为证。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鉴定意见未记载住院时间和护理人数，霍长兰主张住院期间2人护理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是目前状态需完全护理，对定残后是否需要完全护理及几人护理未形成鉴定结论，霍长兰主张定残后的护理费不具备条件，应在配备辅助器具后另行鉴定主张。4.住院伙食补助费19900元，系霍长兰住院199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均主张计算标准过高。5.伤残赔偿金846580元，系霍长兰构成1级伤残，以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为标准计算20年。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主张应按照2018年相关标准计算。6.被扶养人生活费44551.66元，被扶养人系霍长兰的母亲宋守兰，79岁，共生育三子女，以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为标准计算5年，计算过程为：26731元×5年÷3，并提交宋守兰的户口本、身份证、派出所及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证。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应提交宋守兰无收入来源的证明，七彩公司并主张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7.交通费3000元，系霍长兰看病治疗的合理支出。8.营养费3万元，系依据鉴定意见，霍长兰伤后营养期限为300天，每天按100元计算。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均主张计算标准过高。9.手术后护具费1500元、轮椅费266元、辅助恢复器费1664.51元，以购买上述器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网络订单截图打印件一份为证。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均主张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霍长兰是否需要配备上述器材没有明确的鉴定意见，七彩公司并主张霍长兰应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器具系必须配备并应提交相关机构出具的辅助器具的配备明细或要求。10.鉴定费1300元，系以鉴定费电子发票打印件为依据。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系因霍长兰构成一级伤残，对其本人及家人造成伤害。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均主张霍长兰自身具有过错，不应支付该项费用。 诉讼中，霍长兰明确要求刘福鹏、七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刘国江、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新舜联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理由如下：刘福鹏、七彩公司均有可能是霍长兰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舜联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将涉案工程总体分包给舜联一公司，舜联一公司又分包给七彩公司，七彩公司又分包给刘福鹏，依照总承包单位不能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要求舜联公司、舜联一公司、新舜联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新舜联公司可能存在违法分包行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能够证实2018年8月10日，霍长兰在济南市历城区从事外墙粉刷工作时，未佩戴安全帽或安全带等安全设施，在施工过程中，因架板突然断裂，导致其从5楼坠落摔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关于各方的责任承担，二是关于霍长兰各项损失的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各方的责任承担。确定各被告在涉案工程转包、分包中承担的角色是确定各方责任承担的前提。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转包、分包流程为：舜联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舜联一公司，舜联一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孙超，孙超又将涉案工程1-3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转包给七彩公司，七彩公司又将1号楼的外墙保温清工工程承包给刘福鹏，刘福鹏雇佣霍长兰从事具体劳务。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第一舜联公司与舜联一公司之间系违法转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舜联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将全部工程转包给舜联一公司，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属违法转包。 第二舜联一公司与新舜联公司之间无转包、分包关系。舜联一公司主张其将涉案部分工程分包给新舜联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舜联一公司将新舜联公司所交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如数退还，对该事实，舜联一公司未能做合理解释；第二，舜联一公司及孙超在4694号案件中的辩称陈述与新舜联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协议书2未实际履行，4694号案件未判决解除协议书2系因这并非该案件当事人的诉求，且未判决解除并不能倒推协议书2已实际履行；第三，舜联一公司一方面主张将涉案部分工程分包给新舜联公司，孙超系双方所签协议书2新舜联公司一方的合同执行人，一方面又自认其与孙超系工程转包关系，前后主张自相矛盾；第四，舜联一公司向七彩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其虽主张系按照孙超指令向七彩公司付款，但这与舜联一公司与新舜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约定的付款方式不一致，进一步佐证该协议书2并未实际履行。综上，本院依法认定舜联一公司并未将涉案部分工程分包给新舜联公司，新舜联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 第三舜联一公司与孙超之间系违法分包。本案中，舜联一公司自认其与孙超系工程转包关系，七彩公司亦主张孙超系自舜联一公司处承包的涉案工程，且舜联一公司根据孙超的指令支付工程款，上述主张与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舜联一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孙超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孙超并无相应资质，故系违法分包。 第四七彩公司与刘福鹏之间系违法分包。七彩公司认可其自孙超处承包涉案工程1-3号楼外墙保温工程后，又将1号楼外墙保温清工工程承包给刘福鹏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刘福鹏并无相应资质，故该分包行为系违法分包。 据此，本院对各方的责任承担分述如下： 关于霍长兰的责任承担。霍长兰明知在5楼施工作业要佩戴安全帽或安全带等保护设备但未佩戴，与其从5楼坠落摔伤有重大关系，对自身受伤具有一定过错。综合本案案情、施工当时的情况以及霍长兰的伤情，本院酌定由霍长兰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为宜。 关于刘国江的责任承担。综合刘国江、七彩公司以及刘福鹏的陈述，能够证实刘国江仅系介绍霍长兰去涉案工地干活的人员，不是霍长兰的雇主，亦未参与涉案工程，故霍长兰受伤与其无关。霍长兰要求刘国江承担本案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福鹏的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福鹏认可其雇佣霍长兰从事劳务活动，霍长兰亦系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受伤，故刘福鹏作为雇主，应对霍长兰的受伤承担责任。鉴于霍长兰对自身受伤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定由刘福鹏承担80%的责任为宜。 关于舜联公司的责任承担。舜联公司与舜联一公司之间系违法转包，但这并不是舜联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舜联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将全部工程转包给舜联一公司，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属违法转包。但该违法分包行为仅在建设单位、总承包单位、分包单位之间引起权利义务关系的变化。霍长兰并非建设单位，其依照该条法律规定要求舜联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舜联公司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舜联一公司虽系违法转包，但舜联一公司具有相应资质，霍长兰亦不能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舜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霍长兰要求舜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的责任承担。舜联公司将涉案部分工程分包给孙超，七彩公司自孙超处承包1-3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后又将1号楼的外墙保温清工工程承包给刘福鹏，孙超、刘福鹏均没有相关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均应与雇主刘福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案外人孙超在涉案工程中承担的角色已经查清，霍长兰在本案中未向孙超主张权利，系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不影响本案的裁判，对孙超的责任本院不作分析。 综上，刘福鹏应对霍长兰的伤情承担80%的赔偿责任，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均应与刘福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霍长兰各项损失的认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霍长兰在本案中要求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本院予以支持。 1.医疗费。霍长兰提交的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处出具的说明载明住院期间总费用合计231149.72元，现霍长兰以其预交医疗费105000元主张其在该院住院期间的总花费，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故霍长兰花费医疗费合计167843.45元（105000元+36727.57元+26115.88元）。霍长兰认可刘福鹏垫付医疗费1万元、孙超垫付医疗费2万元，该垫付的3万元医疗费应从中扣除。故刘福鹏应赔偿霍长兰医疗费104274.76元（167843.45元×80%-3万），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误工费。依据鉴定意见，霍长兰伤后误工期限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误工期限为486天（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霍长兰要求以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为标准，按每天116元计算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刘福鹏应赔偿霍长兰误工费45100.80元（116元/天×486天×80%），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3.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依据鉴定意见，霍长兰目前状态为完全护理依赖，其主张按照20年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霍长兰主张在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期间2人护理，但未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也未申请技术鉴定，其护理人数应为一人。霍长兰要求以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为标准，按每天116元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刘福鹏应赔偿霍长兰护理费677264元（20年×42329元/年×80%），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4.住院伙食补助费。霍长兰共计住院199天，其主张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刘福鹏应赔偿霍长兰住院伙食补助费15920元（199天×100元/天×80%），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5.伤残赔偿金。霍长兰构成1级伤残，其不满六十周岁，主张以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为标准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刘福鹏应赔偿霍长兰伤残赔偿金677264元（42329元/年×20年×80%），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6.被抚养人生活费。霍长兰之母宋守兰80周岁，系农村居民，按照常理推断，宋守兰应系丧失劳动能力依靠子女赡养人员，其共生育三子女（长子霍长廷、长女霍长兰、次女霍长英），霍长兰要求以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为标准计算5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刘福鹏应赔偿霍长兰被扶养人生活费35641.33元（26731元/年×5年÷3×80%），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7.交通费。霍长兰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其多次就医花费交通费属常理，本院酌定其花费交通费2000元，故刘福鹏应赔偿霍长兰交通费1600元（2000元×80%），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8.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霍长兰伤后营养期限为300天，其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刘福鹏应赔偿霍长兰营养费24000元（300天×100元/天×80%），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9.手术后护具费、轮椅费、辅助恢复器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霍长兰双下肢截瘫构成一级伤残，购买其所述辅助器具以便于生活，符合常理，本院予以支持。霍长兰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网络订单截图打印件，能够证实其为购买上述辅助器具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采信。故刘福鹏应赔偿霍长兰手术后护具费1200元（1500元×80%）、轮椅费212.80元（266元×80%）、辅助恢复器费1331.61元（1664.51元×80%），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10.鉴定费。霍长兰为鉴定其伤残等级等支出鉴定费1300元，刘福鹏应赔偿霍长兰鉴定费1040元（1300元×80%），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11.精神损害抚慰金。霍长兰构成一级伤残，给其今后生活带来极大不便并造成严重精神痛苦，本院酌情认定刘福鹏应赔偿霍长兰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舜联一公司、七彩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刘福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刘福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霍长兰医疗费104274.76元； 二、刘福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霍长兰误工费45100.80元； 三、刘福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霍长兰护理费677264元； 四、刘福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霍长兰住院伙食补助费15920元； 五、刘福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霍长兰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12905.33元； 六、刘福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霍长兰交通费1600元； 七、刘福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霍长兰营养费24000元； 八、刘福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霍长兰手术后护具费1200元、轮椅费212.80元、辅助恢复器费1331.61元； 九、刘福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霍长兰鉴定费1040元； 十、刘福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霍长兰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 十一、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七彩贝壳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至十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十二、驳回霍长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593元，由霍长兰负担6160元，已交550元，其余5610元免予收取；由刘福鹏、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七彩贝壳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74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侯永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郑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