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9198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燕文，福建大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伟鑫，福建大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天河区沙东正皮华服装店，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广东益民服装城**C042档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MA59G51U70。经营者：叶蓓。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市天河区沙东正皮华服装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伟鑫，被告广州市天河区沙东正皮华服装店经营者叶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停止销售侵权产品，销毁库存；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向公众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系列（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卡通形象的产品，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广州市天河区沙东正皮华服装店辩称：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销售事实无异议，但原告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涉案产品系从海珠广场档口购买，被告属于中间商，且只卖给原告一个客户，利润很低，且被告发现侵权后已将产品全部下架，不存在库存。经审理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见附图1）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登记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5日、2月11日、2月5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授权书》，重申和强调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原告签订的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原告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其中著作权具体内容包括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等美术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进行维权，维权包括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等方式。原告就其主张的美术作品知名度提交了媒体报道、网络店铺截图等，显示《海底小纵队》动画片及上述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在腾讯、优酷、央视少儿频道等视频媒体、电视上的点击率、播放量较大，带有“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图案的玩具、图书等在当当、天猫、京东线上售卖数量较多。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3556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景辉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输入网址https://detail.1688.com/offer/569538368759.html?spm=a2615.7691456.autotrace-offerGeneral.1.35eb3b43F1m5N1进入店铺“广州市天河区沙东正皮华服装店”商品销售页面，供应产品有“海底小纵队探险队小英雄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公仔钥匙扣小挂件挂饰”，产品详情页面展示包括企鹅、白熊、独眼猫等卡通拟人形象产品图片（见附图2），产品页面右侧显示产品价格选项有1.2元（5-499个）、1.1元（500-999个）、1元（≥1000个），30天内0个成交，2条评价，39988个可售，颜色包括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谢灵通、混款，成交记录显示本商品累计售出46个，30天内没有成交记录；该店铺工商注册信息显示店铺经营主体为被告，法定代表人为叶蓓，成立时间2016年11月16日，经营范围为服装批发、服装零售，注册，注册地址广州天河区濂泉路**广东益民服装城**C042档时间2019年。旺铺档案基本信息显示店铺主营行业饰品配附件，摆挂件饰品等，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提供加工定制，月产量100000只；杨景辉选择颜色“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谢灵通”，分别购买5个，单价1.2元，通过支付宝付款30元（包含运费6元）。2019年7月9日，公证处工作人员在上述订单指定收货地址代为签收产品快递，并于当日与杨景辉对收到的快递包裹进行拆封查看后重新密封，所购物品交由杨景辉保管。杨景辉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www.1688.com确认收货并查看订单信息。上述购买、收货过程由公证人员现场监督打印或拍照并附打印件于公证书之后，与实际情况相符。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权利作品的类型是美术作品，被告在其网店销售及展示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称上述店铺系案外人借用被告个体工商户的身份开设，涉案侵权产品已全部下架。原告确认被控侵权产品已下架，并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销毁库存的主张。经当庭拆封，封存实物用证物袋装载，粘贴公证处封条及加盖印章，证物袋内为快递包装袋及5套玩偶钥匙扣（20个），每套均有企鹅、白熊、独眼猫卡通拟人形象（见附图3），快递包装袋上标注“20件立体小纵队”。经比对，“广州市天河区沙东正皮华服装店”网店展示图片及封存实物中的上述卡通拟人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除动作形态及服饰搭配略有差别外，人物颜色组合、四肢、五官形状及整体形象均基本一致。本院于2020年5月9日传唤被告所称实际经营者案外人柯少慧到庭，柯少慧称涉案店铺系其使用被告营业执照开设经营，其关于销售涉案产品的事实与被告当庭陈述基本一致，并提交网页截图显示涉案店铺已停止营业。原告主张本案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700元、律师费15000元，并就公证费提交了发票予以证明。另查明，原告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版权贸易、销售玩具、文具用品（不得从事实体店铺经营）、电影发行、广播电视节目制作、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出版物零售等。被告系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11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服装批发、服装零售等。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封存实物、网页截图、发票等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卡通形象在整体造型、外部形态、线条组合上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和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的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经独占许可享有涉案作品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3556号公证书记载内容显示，被告在其经营的“广州市天河区沙东正皮华服装店”网店展示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经比对，其展示及销售的企鹅、白熊、独眼猫卡通拟人形象产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除动作形态及服饰搭配略有差别外，人物颜色组合、四肢、五官形状及整体形象均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就其辩称的上述产品系从案外人处进货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销售及展示上述产品已获得原告合法授权，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确认侵权产品已下架，并申请撤回关于销毁库存的主张，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仍存在销售行为的情况下，原告关于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已实际得到满足，本院不再予以调处。被告关于实际经营者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涉案店铺以被告名义进行经营，原告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并列明经营者信息，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被告经营者辩称其并非实际经营者，对此本院认为，即使实际经营者确实另有他人，但营业执照对外具有公信力，被告及其经营者应知晓其行为的风险与后果，原告根据店铺公示的营业执照登记信息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天河区沙东正皮华服装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3000元；二、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25元，被告广州市天河区沙东正皮华服装店负担7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巧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廖铭萍附图1附图2附图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