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3979号原告：中山市唐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美心花园首层、2层商场7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8BAM0P。法定代表人：唐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艺康,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雯,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中山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美心花园美景楼首层、3-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0L。主要负责人：洪定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辉文，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冬怡，公司员工。第三人：中山市天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44。法定代表人：徐锦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艺康,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雯,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山市唐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扬公司）与被告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天酒店）、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中山市*****（以下简称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及第三人中山市天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天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期间，原告唐扬公司申请撤回对七天酒店的起诉，并明确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本院就唐扬公司撤回对七天酒店的起诉予以准许，并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原告唐扬公司及第三人中山天盛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罗艺康，被告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辉文、萧冬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退还代扣代缴增值税额241289.56元；2.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3.确认变更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增值税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与七天酒店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第三人向七天酒店出租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美心花园首层、二层商铺7号房屋，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为实际使用人，合同期限从2010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租金按季度结算，房屋及土地有关一切税费由第三人负担并自行办理相关手续。合同签订后，房屋租金由七天酒店缴纳，由被告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实际使用。2016年第一季度前，第三人依约按照季度收取租金，并依法缴纳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房产税、土地使用税。2017年4月1日，经各方确认，第三人将合同全部权利义务向原告转移，七天酒店将全部权利义务向被告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转移。2016年5月1日不动产租赁业税费实施营改增后，七天酒店一直拖欠房屋租金，2018年初经原告催告，七天酒店在未经双方确认选择11%增值税税率还是5%征收率的情况下，擅自选择11%按照原合同价款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代扣代缴。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被告造成原告无故承担税费241289.56元。原告认为，1.合同约定由出租方承担房屋及土地有关的一切税费，具体是指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印花税、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即使未经合同约定，按照当时税法规定，本就应由出租方承担。增值税属于流转税，属于价外税，不应包括在原合同约定的“房屋及土地有关一切税费”中，也不包括在出租方出租商铺的价内中，应由出租方在价外计算，另行收取，并由承租方代扣代缴。2.营改增政策属于情势变更，营改增后由原告承担增值税，显失公平。原告原本承担的营业税为5%，如由原告承担增值税，增值税率增加至11%，该差额已超过中山市店铺的平均租金回报率2.31%。且2016年5月1日前，被告取得的营业税发票无法用于抵扣，2016年5月1日后，被告取得增值税发票可以用于抵扣进项税额，使其税负减轻11%（2018年5月1日变更为10%，2019年4月1日变更为9%）。3.如营改增后由原告承担增值税，将导致原告税负增加重，被告取得增值税发票抵扣其进项税额，变相降低租金，被告的做法于营改增政策及增值税立法本意相悖。诉讼中，原告唐扬公司明确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41289.5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38110.05元。同时，原告唐扬公司明确不在本案主张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其主张的不当得利款的计算方法为涉案房屋在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应缴纳的全部增值税的税款总额，其中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的增值税按税率11%计算每月为9553.65元、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的增值税按税率10%计算每月为8764.09元、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的增值税按税率9%计算每月为7960.05元。被告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没有获得不当利益的事实，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根据税法相关规定及涉案租赁合同约定，原告缴纳租赁相关税费(含增值税)、开具相应发票/完税凭证是其法定义务及合同义务，被告取得相应发票/完税凭证（含增值税）属于法定权利和合同权利。原告诉称的款项属于国家向原告征收的税费，被告没有截留或不当占用该款项。被告合法取得发票/完税凭证后有权抵销进项税额，进而降低自身经营整体综合税费成本，增值税完税凭证抵扣销项税额后自身的综合税费成本降低,是被告依据国家税税收法律法规享有的纳税人合法权益。2.原告不存在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原告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其已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缴纳了与涉案房屋租金有关的税费，无法证明其遭受到损失。原告诉称的“损失”是其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当缴纳的税费的一部分，并非损失。按照原告的陈述，其在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原告因营改增所增加的综合税费成本仅71918.63元，但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41289.56元，实质上是要求被告承担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相关增值税，属于变更涉案租赁合同条款。无论原告综合税费成本增加多少，都是其履行涉案租赁合同应承担的税费，不构成原告的损失。被告基于原告等人申请协助办理代扣代缴手续，不代表应由原告承担的税费转由被告承担。4.即便存在原告所谓的被告“不当得利”及原告“损失”，两者也不存在因果联系。原告依法纳税与被告依法抵扣销项税额是独立的纳税行为。被告基于原告等人申请协助办理代扣代缴手续，但代扣代缴没有额外增加原告应缴纳税费金额。5.原、被告系基于租赁合同产生的相应租金给付及发票提供的权利义务，目前严格按照租赁合同履行，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经营成本。第三人中山天盛公司述称，其同意原告唐扬公司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天盛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企业公司）系在香港注册成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美心花园美景楼[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7）第易2307**；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房地产的房屋权属人、土地使用权人为天盛企业公司，房屋及土地用途均为商住，建筑面积为3220.34平方米。2008年4月21日，经公证，天盛企业公司将其上述房地产交予中山天盛公司代理租务、缴纳税款及申请水表、电表等事项。2.2010年7月20日，中山天盛公司（出租方、甲方）与七天酒店（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位于中山市石岐区*******美心花园首层、二层商场7号房屋出租给乙方，该房屋已取得土地证（C5288500）和房产证（易230756）该土地用途、房屋用途均为商住，租赁的建筑面积为3300平方米；租期为2010年11月1日至2022年10月30日，共12年；甲方保证于2010年7月31日前向乙方交付该房屋，房屋交付日至同年11月1日为免租期；甲乙双方约定，自起租日起，年租金为1029600元，每三年递增6%；出租方在合同租赁期限内不得以任何理由调整租金，乙方除租金外，无需支付其他任何形式的费用（此酒店运营使用的水、电、通讯等费用除外），租金是乙方承租该房屋、享有和行使合同项下所有权利的对价；租金按季度交纳，并采用“先收发票、后付租金”的方式；甲方应于每月（每季度末月）20号后将下期租金发票按本条约定地址交付到乙方财务部，以便乙方及时安排付款，乙方在收到合法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期租金；若因甲方未能按时将合法合规的发票交抵乙方财务部的，乙方有权拒付相应租金且不承担拖欠租金的责任，直至甲方提供合法合规发票；甲方同意乙方为实际经营需要，可将合同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子公司或控股公司；鉴于合同项下该房屋需经乙方进行酒店装修改造，并在装修改造完毕后注册称为乙方属下的全资子公司或分公司；甲乙同意，在该房屋注册为酒店，取得法定名称（下称丙方）后，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合同款项的发票抬头均须开具丙方之法定名称；租赁期间，与该房产及土地有关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房屋出租税费、房屋及土地增值税、房屋安全年度检验费、土地出让金等）由甲方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并自行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山天盛公司将上述租赁物交付七天酒店使用。七天酒店在该租赁物开设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进行经营。3.2017年11月27日，中山天盛公司（甲方、出租方）与七天酒店（乙方、承租方）、唐扬公司（丙方）、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丁方）、天盛企业公司（产权方）共同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双方于2010年7月20日就美心花园房屋的租赁事宜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同意将其在该租赁合同中所有权利和义务自2017年4月1日起全部的完整的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无条件受让该权利和义务；乙方同意将其在上述租赁合同中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全部完整的转让给丁方，丁方同意无条件受让该权利和义务；上述权利和义务的转让在本协议生效后即视为转让完成，在该权利和义务转让后，丙方和丁方继续履行上述租赁合同；甲方同意为丙方履行上述租赁合同承担连带责任，若丙方在履约过程中主体资格丧失或履约能力丧失的，则甲方须无条件恢复与丁方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乙方同意为丁方履行上述租赁合同承担连带责任，若丁方在履约过程中主体资格丧失或履约能力丧失的，则乙方须无条件恢复与丙方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产权人对上述权利和义务的转让表示许可和同意；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在该权利义务转让后，租赁合同的全部合同款项的合法发票均由丙方开具，丙方向丁方开具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丙方受让上述权利义务后，依照租赁合同中有关约定向乙方收取租金或相关款项；乙方实际向甲方支付租金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租金丁方承诺在收到甲方开具的合法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丙方实际向乙方收取租金的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2年10月30日;在本协议生效后，丙方向丁方提供合法发票后，丁方向丙方支付相应租金，同时甲丙双方确认，因甲方和丙方无法向丁方提供发票而导致丁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租金，甲丙双方不追究其违约责任；丁方按租赁合同约定向甲方及丙方支付了合同款项后即视为乙方和丁方履行了合同的款项支付义务，乙方或丁方无须再向甲方或丙方支付任何其他费用。4.2018年2月28日，天盛企业公司向七天酒店、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出具申请由贵司代扣代缴税费的说明,主要内容反映其要求七天酒店、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代扣代缴涉案房屋出租产生的相关税费，并在扣除代扣代缴的税费后再支付租金。同年3月2日，天盛企业公司与中山天盛公司、唐扬公司均共同向七天酒店、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出具申请代扣代缴税费的说明，载明：“……因国家税制营改增，要求物业出租产生的相关税费由产权方缴纳，我司是香港公司，属境外企业，无法自行在税局缴纳出租物业的相关税费。现我司向贵司申请，由贵司帮我司代扣代缴房屋出租的相关税费，贵司扣除代扣缴的税费后，再支付租金给我方，该行为我方及受托方中山天盛公司、唐扬公司均予以认可，我司及受托方承诺若因此产生的任何纠纷与问题均由我方自行承担。代扣代缴需由贵司提供以下资料：1.扣缴义务人登记表；2.扣缴企业所得税合同备案登记表；3.代扣代缴房产土地使用二税的说明。”后中山天盛公司、唐扬公司、天盛公司共同向七天酒店、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发送函件，主要内容为：请求七天酒店、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配合，把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内的租赁税代缴，代缴的全部税金从应交的租金内扣除；其中2016年1月至10月共10个月的租金共909480元（90948元/月），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共5个月租金共482025元（96405元/月），合计1391505元，上述费用扣除税金后款项存入中山天盛公司指定银行账户；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共12个月租金1156860元（96405元/月）扣除税金后存入唐扬公司指定银行账户。5.自2018年3月10日起，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代为缴纳涉案房屋租赁产生的增值税,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的增值税税率为11%、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的增值税税率为10%、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的增值税税率为9%。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提供了多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其已依转让协议约定代扣代缴了涉案租房屋租赁产生的增值税，其中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增值税共计241289.56元。税务机关在收取增值税税款后，开具了纳税人名称为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的税收完税证明。对于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涉案房屋租赁产生的增值税，税款共计252540.68元，系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于2018年3月10日代扣代缴，有关扣缴企业所得税合同备案登记表中财务负责人、联系人的签名栏，代扣代缴、代收代缴税款明细报告表申请人的签名栏，签名人均系中山天盛公司、唐扬公司一方的税务经办人阮春红。6.关于代扣代缴税费的手续。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称，具体有两种办税方式。第一种方式，在出租方与承租方共同向税务部门申请代扣代缴后，中山天盛公司、唐扬公司共同的税务经办人阮春红填写税务申报表，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则配合在有关文件上盖章，再由阮春红向税务部门提交相应资料，税务部门根据申请文件审核后直接从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账户划扣相应的增值税税款，至于代扣代缴的税费所适用何种税率由税务部门决定，并非由其擅自决定，具体缴税流程由出租方中山天盛公司或唐扬公司负责经办。第二种方式是在2020年3月后，系由出租方与承租方共同前往税务部门，由唐扬公司现场填报申报表，并由唐扬公司直接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唐扬公司确认存在前述两种办理方式。第一种方式办理缴纳税费手续，是指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涉案房屋租赁产生的增值税的代扣代缴手续，其填报的申报表必须经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同意，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才配合办理手续。第二种方式办理缴纳税费，是指2020年3月31日，其与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共同办理了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涉案房屋租赁产生的增值税的代扣代缴。7.唐扬公司主张，自2016年5月起，税务部门实施有关营业税改增值税的政策后，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未经其确认选择11%的增值税率还是5%的征收率的情况下，擅自选择11%的税率进行代扣代缴，但对此没有证据证明。唐扬公司称，因营业税变更为增值税，其税负从5%增至11%，增加的部分已经超过中山市商业地产的平均租金回报率，故导致了其财产性利益受损；根据增值税的有关规定，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是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中的扣税义务人，在取得涉案房屋租赁产生的增值税完税凭证后，可用该完税凭证全额抵扣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应缴纳的其他税款金额，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因此而获得不当利益且没有法律依据，因唐扬公司财产性利益受损与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获得不当利益存在因果联系，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本院认为，根据唐扬公司的诉因，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个，即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联系、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其中“没有合法根据”是认定“不当”的核心内容。本案中，中山天盛公司与七天酒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中山天盛公司、唐扬公司、天盛企业公司与七天酒店、七天酒店签订的转让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全面恪守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涉案房屋租赁产生的一切税费由出租方承担，而转让协议签订时增值税的有关法律法规已开始实施，但各方当事人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未就原房屋租赁合同中税费负担的内容进行变更。在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缴纳有关增值税之前，唐扬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出租方，与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天盛企业公司等,共同向承租方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出具函件，请求七天酒店、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代扣代缴涉案租赁物从2016年1月起的税费，并同意在扣除税费后再向出租方支付相应的租金余额，且注明由此产生的纠纷与问题由其、中山天盛公司、天盛企业公司负责。税率的具体适用系通常是由税务部门依据相关管理规范所设定,唐扬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营业税变更为增值税后，其（或中山天盛公司）应缴纳的税率可自行选择5%征税率或11%的增值税税率而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擅自选择11%的增值税税率，而有关增值税的填报表系由唐扬公司税务经办人填写后提交给税务部门，也反映了唐扬公司清楚知悉代扣代缴增值税的情况而并非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擅自决定增值税税率。因此，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代扣代缴涉案房屋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租赁增值税并将代缴的增值税税款直接从应付给唐扬公司的租金中扣减，系基于前述房屋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以及唐扬公司、天盛企业公司的授权，而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依照有关增值税的管理规范用增值税完税凭证抵扣其他进项税额是法律赋予其的合法权利，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代扣代缴增值税的行为合法有据，其因承租涉案房屋在经营过程中因税制变化而导致整体税费成本降低不属于获取不当利益。因此，唐扬公司主张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于唐扬公司要求七天酒店中山二路店返还不当得利241289.56元及利息的诉求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唐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92元（原告中山市唐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山市唐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姚 班人民陪审员  杜艳宏人民陪审员  缪惠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尉婷黄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