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5行终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邢台市桥**中兴东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500563227049P。 法定代表人司国亮，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牛运生。 委托代理人张哲，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邢台新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邢台市桥**钢铁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0030500768107083L。 法定代表人王玉生，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汝轲，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 委托代理人米京涛，河北瀛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子瑞，河北瀛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邢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邢台市人社局）、上诉人邢台新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汝轲工伤行政认定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591行初1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姜汝轲系第三人处职工。2018年8月20日姜汝轲上夜班，次日5时离开炉渣厂作业区，6时左右全班人员打扫场地卫生时姜汝轲未在场，班长池洪伟打电话询问时，姜汝轲称被渣块砸伤。姜汝轲自述2018年8月20日晚其工作至23时在清理场地卫生时皮带上掉落几个渣块，为躲避渣块紧急避让，由于慌乱胸部与架子碰撞受伤。2018年8月21日上午姜汝轲到邢钢医院就诊，诊断为：左侧4、5、6肋骨骨折。2018年9月12日，新光公司向被告提出姜汝轲的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9月17日被告向申请人下达行政确认申请材料补正告知书，要求其尽快补正邢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姜汝轲左侧4、5、6肋骨骨折与2018年8月20日晚在炉渣厂生产厂房碰伤是否存在关联的鉴定结论。2019年6月11日被告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同日，姜汝轲向被告提交邢劳鉴2018年05000125号《初次鉴定结论书》，该结论书载明鉴定结论为：左侧4-6前肋骨骨折不符合2018年8月20日外伤形成的影像表现。2019年6月11日，被告作出冀伤险认决字［2018］050002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姜汝轲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原告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诉至该院，形成本诉。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在程序上存在超期问题。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第三人于2018年9月11日提出姜汝轲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于2018年9月17日向第三人下达《行政确认申请材料补正告知书》，被告于2019年6月11日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并于同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供了诊断证明书、病历等相关材料证明其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发生事故受到伤害。而第三人提供的相关证言与其在庭审中提供的书面证言内容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仅依据邢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初次鉴定结论》认定姜汝轲所受伤害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受伤造成，依据不足。因此，被告作出的冀伤险认决字［2018］0582041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被告邢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3月8日作出的冀伤险认决字［2018］0582041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邢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邢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上诉人邢台市人社局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591行初121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姜汝轲并非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十五条之规定，不应认定为工伤。本案系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但在工伤认定期间，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同时，原审第三人在工伤认定申请书用人单位意见一栏写明：“姜汝轲自述工作时不慎，造成胸部与架子碰伤，当时无现场目击证人、无录像”。再结合工伤认定期间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可以得知被上诉人受伤住院当日左侧骨折肋骨处无红肿、淤青等外伤痕迹，对于被上诉人受伤的情况均为其自述，无其他有效证据子以佐证。该案件存在明显疑点，证据极少又难以证明案件事实，鉴于上述情况，为查明真相，上诉人依法要求原审第三人提交被上诉人左侧4、5、6骨折与2018年8月20日晚碰伤存在关联的鉴定结论。根据邢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邢劳鉴2018年05000125号《初次鉴定结论书》结论显示，被上诉人左侧4-6前肋骨骨折不符合2018年8月20日外伤形成的影像表现，此骨折不符合新鲜骨折影像表现。即被上诉人左侧4-6肋骨骨折与2018年8月20日晚在炉渣厂厂房碰撞，不存在关联性。其肋骨骨折并非是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不能认定为工伤。故上诉人作出的冀伤险认决字［2018］050002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依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二、工伤保险行政部门有权对受伤职工是否属于工伤进行调查，依据调查结果作出相应决定，且该调查结果及决定不以用人单位是否充分履行举证责任为前提。原审第三人在工伤认定及一审期间认为被上诉人不属于工伤，一审判决以原审第三人作为用人单位提供的相关证言与其在庭审中提供的书面证言内容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为由，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原审第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进而认定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这是《工伤保险条例》赋予工伤认定机关的调查权力，也是保障工伤保险基金的重要手段。职工是否构成工伤，必须以事实为基础，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调查核实确认的结果为依据，以法律规定为准绳。本案中，原审第三人虽然未充分履行举证责任，但并不影响上诉人根据调查结果及证据材料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结论。且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系依据邢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系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在骨科专家依据原告提供影像检查资料，在被上诉人同意和到现场配合下作出的技术性结论，与其它证据相比，属于优势证据，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仅以原审第三人作为用人单位提供的相关证言与其在庭审中提供的书面证言内容不一致，认定原审第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而未综合分析案情，直接将认定机关调查情况和提供的鉴定证据予以漠视和不予采信，显属不妥。一审判决后，一审法院提出司法建议书，要求上诉人核实“对河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条（五）项的理解是否存在错误，对于该鉴定事项是否由相关专业医疗机构做出”，邢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就此问题专门请示了河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答复：新伤旧伤确认属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受理范围。邢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有权对本案中被上诉人受伤是否属于新伤以及其所受伤害是否属于其申报工伤时主张的伤害进行鉴定。因此，上诉人依据合法有效的鉴定结论，能够有效证明被上诉人并非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受到的事故伤害。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依据不足为由，撤销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本案涉及工伤保险基金的安全，为了查明事实，基于被上诉人受伤后的影像资料已向上诉人提供，若被上诉人仍对邢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上诉人强烈要求二审法院委托一家被上诉人认可的鉴定机构，就其新伤旧伤进行确认，上诉人将依据鉴定结论，作出是否属于工伤的认定结论。综上所述，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道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姜汝轲辩称，一、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第2页第2段称“上诉人依法要求原审第三人提交被上诉人左侧4、5、6骨折与2018年8月20日晚碰伤存在关联的鉴定结论”。因原审第三人提交的申请材料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等法规的规定，被答辩人“依法”要求原审第三人补交法定之外的鉴定结论，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超越职权、滥用职权。一审时被答辩人也未向法庭出示其“依法”的法律依据。被答辩人的这段话，恰恰证明其2019年6月11日作出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决定及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属于严重超期、严重程序违法。二、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第2页第3段及第3页第1段称“因邢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2018年作出的《初次鉴定结论书》（以下称该鉴定结论）证实答辩人不符合法定的构成工伤情形，故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等法规的规定，劳动能力鉴定是在认定职工构成工伤后依申请进行的，旨在确定工伤对其劳动能力的影响。本案中，该鉴定结论作出时，被答辩人尚未作出是否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故该鉴定结论违规违法。被答辩人依据该鉴定结论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显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三、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第3页第3段称“一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举证不能，进而认定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从一审判决来看，一审法院是在根据庭审情况分别对原审第三人及被答辩人的举证情况进行认定。一审判决并没有因为原审第三人举证不能而决定撤销被答辩人的行为，而是因为被答辩人举证不能而决定撤销。四、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第3页第4段及第4页第1段称其具有依法调查权、根据调查结果及证据材料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结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19条及《工伤认定办法》第10条的规定，被答辩人应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由两名以上工作人员共同进行调查核实，并出示执行公务的证件。被答辩人是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在此之前，被答辩人无权进行调查核实。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暗示该鉴定结论是其依法调查的结果。但依据被答辩人2018年9月17日作出的《行政确认申请材料补正告知书》可知，被答辩人是在要求原审第三人补正该鉴定结论。这显然不是被答辩人所称的依法调查核实，该鉴定结论不具有证据效力。五、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第4页第2段中称河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答复：新旧伤确认属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受理范围，所以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故其不予认定工伤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该答复是对河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条（五项）的解释，该条款位于该办法第三章工伤认定之后的第四章劳动能力鉴定。因此，即使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可以进行新旧伤确认，但这也是职工被确认构成工伤之后的事，不能证明该鉴定结论的合法性。因此，该答复恰恰证明被答辩人依其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予以撤销。六、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第5页第1段称“若被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委托一家被上诉人认可的鉴定机构，就其新旧伤进行确认”。本案无须二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答辩人进行鉴定，只需被答辩人证明该鉴定结论的合法性，证明其依据该鉴定结论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不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因被答辩人严重程序违法、滥用职权，《初次鉴定结论》违规违法，不具有证据效力。一审判决对其行为进行撤销并无不当，故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光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新光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591行初121号行政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提供的相关证言与其在庭审中提供的书面证言内容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属于错误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伤情不是在被上诉人厂子范围内受伤，由职工证实2018年8月20日上诉人厂子内没有发生任何事故，如果上诉人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受伤（且是骨折），那么被上诉人应及时拨打120或者找其一起工作的工友和班长，而不是一直自称“带伤工作”。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应第一时间保存认定工伤的证据，以证明工伤发生的事实，也是认定工伤的核心证据，现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伤情不属于工伤的举证责任，纯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仅依据邢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初次鉴定结论》认定姜汝轲所受伤害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受伤造成，依据不足，属于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对《初次鉴定结论》的鉴定结果没有异议，可以认定为被上诉人的伤情为陈旧伤情，不属于新伤，若真如被上诉人所述，其是在2018年8月20日受伤，那么被上诉人的伤情应属于新伤，而不是旧伤。既然被上诉人的伤情不是在2018年8月20日所伤，何来2018年8月20日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受伤之说。所以一审被告作出的［2018］0582041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使用“举证责任倒置”，但是在工伤认定期间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实，在2018年8月20日上诉人的公司内没有任何人受伤。况且邢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初步鉴定结论》已经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情为陈旧伤情，不是新伤，不应认定为工伤。根据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在工伤认定期间提供最基本的核心证据，工伤发生的基本过程，因为这个基本证据只有被上诉人自己知道，所以该证据应由被上诉人提供，而不是由上诉人提供，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使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姜汝轲辩称，一审时，被答辩人当庭提交的证人证言与其向原审被告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的证人证言，系同一人出具。这两份证言相互矛盾。故该证言不能采信。除此之外，被答辩人未提出其他证据。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已提供了足够的证据，显然是自相矛盾。故一审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言与其在庭审中提供的书面证言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子以佐证”并无不当。二、原审被告没有向法庭出示其提交的《初次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原审被告当庭口头表达的《河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条（五项）是对工伤直接导致疾病的确认。因《初次鉴定结论》作出时，原审被告尚未受理被答辩人的工伤认定申请，故该条款反而证实该《初次鉴定结论》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证据不足，并无不当。三、《工伤保险条例》第19条第2款以及《工伤认定办法》第17条明确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被答人认为答辩人不构成工伤，故一审法院要求被答辩人举证，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邢台市人社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姜汝轲提供了诊断证明书、病历及住院收费票据等材料，证明其确实于2018年8月21日上午下夜班后，因多发性肋骨骨折在邢台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新光公司称姜汝轲不是工伤，但是其提供的霍爱军与池洪伟的书面证言前后不一致：在工伤认定期间池洪伟与霍爱军的书面证言均认可8月21日早晨下夜班时，姜汝轲称被渣块砸了一下，但是在庭审时新光公司提供的池洪伟与霍爱军的书面证言均否认有人向其汇报被砸伤。两份书面证言前后不一致，且证人在一审均未出庭接受质证，一审法院以书面证言内容不一致为由，对上述证言不予认可，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姜汝轲认为其系工伤，新光公司不认为是工伤，应当由新光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现新光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邢台市人社局仅依据《初次鉴定结论书》认定姜汝轲所受伤害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受伤造成，依据不足。邢台市人社局上诉主张其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系根据其调查结果及证据材料作出，且《初次鉴定结论书》系邢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属优势证据，应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职工发生工伤，经治疗伤情相对稳定后存在残疾、影响劳动能力的，应当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劳动能力鉴定由用人单位、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向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申请，并提供工伤认定决定和职工工伤医疗的有关资料。本案所涉《初次鉴定结论书》并非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程序作出，且其依据的《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国家标准的适用范围为“本标准适用于职工在职业活动中因工负伤和因职业病致残程度的鉴定”。邢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在邢台市人社局未认定姜汝轲是否构成工伤之前，便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国家标准，对姜汝轲进行鉴定，欠妥，且上诉人未能提供邢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认定工伤伤情关联性鉴定的法律法规依据。故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撤销邢台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邢台市人社局与新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邢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邢台新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阴志尧 审 判 员 李怀勇 审 判 员 赵国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崔龙强 书 记 员 郭红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