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2刑初228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浦一帆，男，汉族，1984年3月5日出生于北京市朝阳区，大学本科文化，原重庆XX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伍继军、余琳，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20﹞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浦一帆犯合同诈骗罪、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门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浦一帆及其辩护人伍继军、余琳，被害单位重庆XX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某1、李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XX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投资公司)、XX金融控股(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金控重庆公司)和XX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融资上海公司)系关联公司。其中，XX投资公司负责对所有关联公司1000万元以上借款的审核工作以及各关联公司的内部审计工作。重庆XX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小贷重庆公司)和XX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保理重庆公司)均系XX金控重庆公司全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8月8日，XX保理重庆公司注册成立，2017年2月6日，被告人浦一帆进入XX保理重庆公司工作，担任金融产品总监。2017年7月13日，XX小贷重庆公司在重庆获得经营牌照并注册成立，2018年8月1日，浦一帆进入XX小贷重庆公司工作，担任快消品供应链金融负责人和互联网小贷产品经理，同年12月14日，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经营管理。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浦一帆与他人成立重庆X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后一直担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浦一帆犯合同诈骗罪、挪用资金罪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合同诈骗罪的事实：2017年5月，重庆XX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食品公司)找到XX保理重庆公司拟借款。被告人浦一帆称为了控制风险，需要XX食品公司向XX投资公司授权的XX公司转入借款金额的30％作为保证金，并伪造了由XX融资上海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和《授权委托函》。同年5月和7月，XX食品公司分别和XX融资上海公司和XX保理重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0万元。同年5月31日和9月30日，XX食品公司在收到借款后分别向XX公司转款1000万元和200万元。浦一帆将该两笔钱分别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自20l7年9月30日至2018年1O月31日，浦一帆陆续归还XX食品公司部分保证金，至今仍有505.2万元未归还。2017年5月，福州XX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超市公司)拟向XX投资公司借款。被告人浦一帆称为了控制风险，需要XX超市公司向XX公司转入保证金。20l7年5月12日，XX超市公司与XX融资上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00万元。同年5月15日，XX超市公司收到借款后向XX公司转账200万元。浦一帆将该笔钱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18年1月24日、2月14日，浦一帆通过他人账户共计退回11O万元，尚有90万元未归还。2018年5月，被告人浦一帆找到厦门XX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连锁管理公司)，提出双方在成都高校附近开展便利店经营项目。同年6月28日，浦一帆通过XX公司和XX连锁管理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了合作模式和收益分配方案。同年8月底，浦一帆称其与成都高校已签订了14份租赁合同，要求XX连锁管理公司支付租房押金和首期租金。为取得XX连锁管理公司的信任，浦一帆安排武某(另案处理)伪造了该14份租赁合同和转款明细。XX连锁管理公司信以为真，向XX公司共计转账278.316万元。浦一帆均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二)挪用资金罪的事实：2018年2月，被告人浦一帆安排武某用XX公司的名义向XX小贷重庆公司借款，同时，浦一帆安排XX小贷重庆公司的人员核准发放贷款。同年2月15日，XX公司和XX小贷重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1OOO万元。XX公司收到借款后，浦一帆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同年6月25日，浦一帆将该笔借款归还完毕。2017年底，被告人浦一帆找到其表哥宁某，称希望宁某找几家企业到XX小贷重庆公司贷款，浦一帆负责贷款审批事项，贷款发放下来后资金由浦一帆使用并支付本金和利息。宁某同意后先用其经营的新乡市XX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塑料公司)的名义向XX小贷重庆公司借款，浦一帆安排员工到XX塑料公司收取借款资料，后浦一帆和公司风控部门打了招呼后，宁某获得了300万元的借款额度。同年2月6日，宁某在收到300万元借款后，按照浦一帆的指示为其归还了个人债务。该300万元本金至今未归还。同时，宁某找到其朋友吴某，因吴某和张某经营的新乡市XX电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电源材料公司)有少量资金需求，便同意了浦一帆提出的使用资金的要求。在浦一帆和公司风控部门打了招呼后，张某获得了300万元的借款额度。同年2月1日，张某在收到300万元借款后，自留88万元，将剩下的212万元转给宁某，后宁某按照浦一帆的指示为其归还了个人债务。该300万元本金至今未归还。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浦一帆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浦一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三)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和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浦一帆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浦一帆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单位XX小贷重庆公司提出，浦一帆涉嫌的违法犯罪行为可归为四类，一是以保证金名义私自收取客户款项，二是以他人名义贷款挪归自己所用，三是违规放贷给自己控制的公司，四是虚构事实向他人借款。关于其行为的定性意见如下：（一）浦一帆以保证金名义收取客户的款项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理由是：1.XX小贷重庆公司及关联公司没有收取保证金的规定或合同约定；2.浦一帆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是个人行为，XX小贷重庆公司及关联公司对此不知情；3.浦一帆收取保证金是为个人牟利，并非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4.浦一帆收取的保证金均进入了其控制的XX公司账户。（二）浦一帆以他人名义贷款归自己使用，违规放贷给自己控制的公司的行为，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三）虚构事实向他人借款，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被告人浦一帆提出，其收取XX超市公司的保证金已全部退还，对其他被害单位的退还金额同辩护律师意见；其行为构成何罪不清楚，以辩护人律师意见为准。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一、二笔合同诈骗事实中，浦一帆伪造了XX金融（上海）公司的《担保函》《授权委托书》，以保证金骗取的财物应归属于XX小贷重庆公司，不具有非法占有XX食品公司、XX超市公司财物的目的，实际损害的是XX小贷重庆公司的利益，应当认定为挪用资金罪；浦一帆挪用资金的金额应以未归还的金额为准，放贷给XX公司的1000万元已经归还，不应计入挪用资金的总金额内；指控的未归还XX食品公司的金额有误，在案证据能够认定其未归还的金额为452.2556万元，因此浦一帆挪用资金的金额总计为1054万余元；浦一帆具有自首的情节，没有违法犯罪前科，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浦一帆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XX公司，其因经营该公司以及其他公司欠下巨额债务。2017年2月6日，浦一帆进入XX保理重庆公司工作，担任该公司金融产品总监。2017年8月1日，浦一帆进入XX小贷重庆公司工作，后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XX保理重庆公司、XX小贷重庆公司与XX投资公司、XX融资上海公司、XX金控重庆公司均系关联公司，XX投资公司负责对关联公司1000万元以上借款的审核工作以及各关联公司的内部审计工作。浦一帆在XX保理重庆公司、XX小贷重庆公司工作期间，向该二公司的贷款客户谎称贷款需缴纳保证金，以此收取客户大量资金至其控制的XX公司账户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之后再以同样手段收取其他客户资金用于退还前面收取的资金，至案发时尚有两家客户的资金未退还完毕；利用担任XX小贷重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便利，违规向其控制的XX公司，以及与其串通的其他公司发放贷款，后将贷款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此外，浦一帆还在与他人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具体事实如下：(一)合同诈骗事实1.2017年5月，XX食品公司拟向XX保理重庆公司借款。被告人浦一帆谎称为了控制风险，需要XX食品公司向XX投资公司授权的XX公司转入部分借款资金作为保证金，并伪造了由XX融资上海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和《授权委托函》。同年5月和7月，XX食品公司分别和XX融资上海公司和XX保理重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该二公司共计借款3000万元。同年5月31日和9月30日，XX食品公司在收到借款后分别向XX公司转款1000万元和200万元。之后，浦一帆将该两笔钱分别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自20l7年9月30日至2018年1O月31日，浦一帆陆续归还XX食品公司部分保证金，至今仍有503.255556万元未归还。2.2017年5月，XX超市公司拟向XX投资公司借款。被告人浦一帆谎称为了控制风险，需要XX超市公司向XX公司转入保证金。20l7年5月12日，XX超市公司与XX融资上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00万元。同年5月15日，XX超市公司收到借款后向XX公司转账200万元。之后，浦一帆将该笔钱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18年1月24日、2月14日，浦一帆通过他人账户共计退回11O万元，尚有90万元未归还。3.2018年5月，被告人浦一帆向XX连锁管理公司提出，双方在成都高校附近合作开展便利店经营项目。同年6月28日，浦一帆通过XX公司和XX连锁管理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了合作模式和收益分配方案。同年8月底，浦一帆谎称其与成都多所高校已签订了14份租赁合同，同时安排武某伪造了该14份租赁合同和转款明细，要求XX连锁管理公司支付租房押金和首期租金。XX连锁管理公司信以为真，遂向XX公司共计转账278.316万元。之后，浦一帆将该款均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二)挪用资金罪的事实1.2017年底，被告人浦一帆向其表哥宁某提出，希望宁某找几家企业向XX小贷重庆公司申请贷款，浦一帆负责贷款审批及发放等事宜，贷款发放后由浦一帆使用并负责还款。宁某同意后，遂向XX小贷重庆公司申请借款。与此同时，浦一帆安排XX小贷重庆公司的员工收取借款资料，且向公司风控部门打招呼。2018年2月7日，XX小贷重庆公司向宁峰发放300万元的贷款，后宁峰按照浦一帆的指示为其归还了个人债务。该300万元本金至今未归还。2.2017年底，宁某将前述被告人浦一帆提议的贷款、用款模式告知了其同学吴某，吴某因其与张某共同经营的企业有资金需求便同意该提议。2018年初，张某向XX小贷重庆公司申请借款。同年2月1日，在浦一帆向XX小贷重庆公司风控部门打了招呼后，该公司向张某发放了300万元贷款。张某收款后自留了88万元，将剩下的212万元转给宁某，后宁某按照浦一帆的指示为其归还了个人债务。该300万元本金至今未归还。3.2018年2月，被告人浦一帆安排武某用XX公司的名义向XX小贷重庆公司借款，同时亦安排XX小贷重庆公司的工作人员核准发放贷款。同年2月13日，XX公司和XX小贷重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OOO万元。次日，XX小贷重庆公司向XX公司发放该笔款项，后浦一帆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同年6月25日，浦一帆将该笔借款归还完毕。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浦一帆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前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登记表、《借款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员工授信尽职调查报告、职位说明、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营业执照、《担保委托书》、《担保函》等书证；2.证人黄某、王某、胡某、龚某、吴某、宁某、武某、张某1、彭某、余某、曾某、张某2、陈某的证言；3.被告人浦一帆的供述与辩解等。根据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及证据，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指控事实的辩解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浦一帆尚未退还XX超市公司的金额。浦一帆提出，除起诉书认定的已退还XX超市公司110万元外，还通过他人向XX超市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怀国还款90万元。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且浦一帆及其辩护人未举示相应证据，故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2.关于被告人浦一帆尚未退还XX食品公司的金额。辩护人提出尚欠452.2556万元，经查，证人武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以及XX公司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浦一帆通过XX公司、武某、刘某、李某2等账户向XX食品公司账户及其关联人的账户还款共计757.744444万元，故本院依法确认浦一帆尚欠XX食品公司的金额为503.255556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浦一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浦一帆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浦一帆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指控的一、二笔合同诈骗事实的定性，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的意见，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认为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浦一帆供述称其在2017年初加入XX保理重庆公司时，其因经营XX公司以及其他公司已经欠债2200多万元，且其经营的公司之前从未盈利过、一直亏损，当时已经没有实际经营了。由此可见，浦一帆是在欠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而虚构贷款客户需缴纳“保证金”的事实，骗取XX食品公司、XX超市公司巨额资金，现造成不能归还的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且，浦一帆向XX食品公司、XX超市公司收取的资金直接进入了其控制的XX公司账户，而并非先进入XX小贷重庆公司或关联公司的账户再挪作他用。综上，该二笔事实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本院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害单位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浦一帆通过XX公司挪用的1000万元不应计入挪用资金金额的意见，经查，该笔款项金额已远超刑法规定的“数额巨大”标准，浦一帆虽然在案发前已经将该笔款项退还，但其挪用的时间已经超过三个月，故应当计入挪用资金罪的金额中，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浦一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32年4月23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单位重庆XX食品有限公司503.255556万元、福州XX超市有限公司90万元、厦门XX连锁管理有限公司278.316万元、重庆XX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600万元（已退还100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俊人民陪审员  何梅芳人民陪审员  李仁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龙泳行书 记 员  罗应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