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闳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港区）海景南二路45号4楼04单元之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M0001PYP5X。 法定代表人：林耀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福建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莉勤，北京京大(厦门)律师事务所律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磊，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阳春，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厦门闳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厦门闳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5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闳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322民初54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五、八项判决，改判驳回王磊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厦门闳宇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鉴定费、财产保全费由王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磊非因生活消费需要购买案涉车辆，一审判决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错误。王磊购车是为了公司业务需要购买，并非个人日常生活所需。二、一审判决认定厦门闳宇公司欺诈没有事实依据，判决厦门闳宇公司承担1.5倍赔偿责任错误。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使王磊提供的录音资料真实，但厦门闳宇公司事前并不知晓案涉车辆后门曾被改装，主观上不存在欺诈故意。厦门闳宇公司并非自己直接经销，无法对案涉车辆进行全程跟踪，在所附资料合法齐全的情况下，厦门闳宇公司在交付前对瑕疵并不清楚，不存在故意隐瞒和欺诈。三、一审判决厦门闳宇公司承担赔偿金、保险、贷款利息等损失于法无据。如前述，厦门闳宇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王磊在明知车型错误的情况下，仍办理相应银行抵押、商业保险，造成的损失扩大部分应自己负责。四、厦门闳宇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厦门闳宇公司多次与王磊沟通，要求返还案涉车辆，防止双方损失进一步扩大，但王磊至今仍未返还，给厦门闳宇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其车辆占用费请求应当得到支持。 王磊辩称，一、王磊以日常生活需要向厦门闳宇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原审法院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厦门闳宇公司构成欺诈，是正确的。王磊提供的录音可以证实，厦门闳宇公司的销售代表在王磊提出交涉后，承认车辆改装等，厦门闳宇公司主张其在车辆交付前对车辆改装不清楚的理由不能成立。厦门闳宇公司称其并非自己直接经销，无法知道案涉车辆是否存在瑕疵的理由不能成立。厦门闳宇公司在客观上已经实施了欺诈行为，原审判决厦门闳宇公司以车价款的1.5赔赔偿，已经充分考虑了各方面因素。四、厦门闳宇公司主张王磊自身存在重大过失，造成损失扩大，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与厦门闳宇公司于2017年7月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判令厦门闳宇公司立即返还给王磊购车款400000元;3、判令厦门闳宇公司立即返还收取的商业险10460.34元、强制险1850元、三包险6000元、按揭贷款抽点费5200元、以及车辆坐垫材料费3000元，计26510.34元;4、判令厦门闳宇公司立即赔偿给王磊因办理按揭款造成的利息损失20100元；5、判令厦门闳宇公司立即按购车款的三倍赔偿1200000元；6、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由厦门闳宇公司承担。 厦门闳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磊立即向厦门闳宇公司返还2017款丰田霸道2700中东东版型号车辆（车辆识别代号：JTEBX9FJ6HK268104）;2、判令王磊向厦门闳宇公司支付前述车辆的占用费每日1000元／日计算至王磊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3、本案反诉费用由王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7日，王磊与厦门闳宇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厦门闳宇公司出售给王磊一部白色2016款中东版霸道2700车辆，成交价为40万元，购车定金5万元，余款在王磊验车完毕后一天内付至厦门闳宇公司的银行账户，若王磊逾期未付，厦门闳宇公司有权没收定金并自行处理该车辆，厦门闳宇公司承诺所售车辆为原厂原装，确保漆面无任何问题以及手续齐全合法，如因本协议发生纠纷，须由王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等内容。当日，王磊按约支付给厦门闳宇公司定金5万元；购车余款35万元，其中王磊以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给厦门闳宇公司284100元（含利息20100元），另车辆余款86000元，车辆商业险10460.34元，强制险1850元，保险费6000元，按揭贷款抽点费5200元，以及车辆坐垫材料费3000元，合计112510.34元，王磊于2017年7月24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112500元。2017年7月24日，厦门闳宇公司将苏Ｇ×××××（临时牌）识别代码（车架号）为“ＪＴＥＢＸ9ＦＪ6ＨＫ268104”的涉案车辆交付给王磊。王磊提车时，发现该车气压故障灯亮起无法消除，王磊将车辆开回仙游进行修理时，经修理厂员工发现该车丰田标不正，涉案车辆可能为改装车，而非原厂原车，王磊当即向厦门闳宇公司业务员吴纪轩交涉未果。因双方对赔偿事宜无法达成协议，王磊于2017年8月15日向本院起诉。同年8月18日，厦门闳宇公司委托福建友通律师事务所向王磊发送《律师函》书面要求更换车辆并赔偿运费。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经王磊申请，本院委托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的后背挂（后车门）连接后背挂的玻璃及防水条，四个车门手柄是否原厂原装，车辆胎压监测系统（故障灯）是否原厂原装进行技术鉴定，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车辆后背挂（后车门）及连接后背挂的玻璃不是原厂原装；2.胎压监测系统装置系原装产品；3.四个车门手柄系原装产品。王磊为此支出鉴定费36200元。 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王磊申请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厦门闳宇公司在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营业部的账户存款164万元，王磊为此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案中王磊购车消费目的是为了日常生活需要，而非作生产经营之用，王磊选择高端品牌汽车，为了享用汽车作为“代步工具”的基本功能，从涉案的销售合同上看，王磊是以个人消费目的与厦门闳宇公司签订合同，厦门闳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磊购买车辆系用于经营或其他非生活消费的情况,应认定王磊购买车辆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有关规定。至于厦门闳宇公司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认定消费欺诈行为应当符合四个要件:欺诈方主观上有欺诈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欺诈行为、被欺诈人因欺诈陷入错误判断、被欺诈人基于错误判断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一方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且消费者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从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和消费心理出发,“新车”指的是全新、未经过使用、未经过维修的车辆,若车辆经过碰撞、维修或者改装的信息显然会影响消费者的购买选择,根据审理中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销售合同时明确约定厦门闳宇公司销售给王磊的是白色2016款中东霸道2700，且厦门闳宇公司承诺所售车辆为原厂原装车辆，确保漆面无任何问题以及手续齐全合法，但根据王磊提供的保险单及一审时本院委托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时拍摄的照片可以证实厦门闳宇公司交付给王磊的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JTEBX9FJ6HK268104”，第十位“H”代表车型年款为2017年，与销售合同约定的2016款不符，厦门闳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交付车辆给王磊时王磊已知晓车款不符。厦门闳宇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公司，在承诺销售车辆为原厂原装车辆，确保漆面无任何问题的情况下,理应明确具体地将所交付车辆的情况告知消费者，应对其出售的车辆的完整性、真实性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该责任不以王磊验车时无异议作为免除条件，厦门闳宇公司应对其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现厦门闳宇公司将错误车款交付给王磊，且该车经过本院委托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车辆后背挂（后车门）及连接后背挂的玻璃不是原厂原装，交付车辆时误导了消费者王磊。厦门闳宇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商,不管是合同签订后错误交付车款还是未告知车辆非原厂原装，都应当明知其隐瞒真实情况会让王磊陷入错误认识并作出签订合同、购买车辆的决定,但厦门闳宇公司通过不告知王磊真实情况促使王磊与其订立合同,厦门闳宇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有正当理由未向王磊披露讼争车辆经过改装的事实,因厦门闳宇公司交付错误车辆车型，车辆后背挂（后车门）及连接后背挂的玻璃不是原厂原装，其行为构成合同违约，但对汽车的外观及其他性能均没有任何影响,不影响车辆的安全性能和使用价值,相对于汽车整体而言仅构成局部瑕疵。王磊作为消费者往往缺乏足够的专业知识了解相关交易商品，依赖于生产者、经营者提供信息，现王磊基于不真实不全面的信息作出错误判断并且签订合同、作出了消费行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王磊以受欺诈为由主张车辆非其所购车款且非原厂原装致使王磊对接收车辆作出误判并以此为由撤销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撤销后，厦门闳宇公司应按王磊已支付的车价向王磊进行退还，现王磊请求判令厦门闳宇公司返还购车款40万，返还收取的商业险10460.34元、强制险1850元、三包险6000元、按揭贷款抽点费5200元、车辆坐垫材料费3000元、赔偿办理按揭款造成的利息损失201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该规定作为一种惩罚性责任,宗旨侧重于保护消费者和倡导交易诚信,但该法作为调整民事关系的法律,也应遵守民法的公平原则,以避免消费者和经营者利益明显失衡。本案欺诈行为仅限于对汽车局部瑕疵的隐瞒,经营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对消费者的损害程度明显低于整体欺诈,并没有对消费者使用商品造成实际损害,而更多的是对消费者精神层面上造成的不愉快,但对产品局部欺诈的经营者仍应进行制裁,既是国家对交易活动的干预,以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也是对消费者利益的保护,但如对局部欺诈的经营者科以全部购车款三倍的赔偿,不能体现民事责任的公平性。涉案车辆为后背挂（后车门）及连接后背挂的玻璃并非原装产品，但本院认为该改装内容并非危及车辆的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基本用途，也未给车辆行驶过程中的人身健康和安全构成潜在威胁，且厦门闳宇公司在知晓车辆错误交付后积极与王磊沟通协调，厦门闳宇公司无论是故意还是无意隐瞒商品瑕疵，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对王磊进行适当赔偿，现王磊以厦门闳宇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要求厦门闳宇公司按价款的三倍120万元支付赔偿金的请求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按车辆价款的1.5倍赔偿即60万元较为适宜。同时王磊应将涉案的车辆返还给厦门闳宇公司，至于厦门闳宇公司要求王磊支付车辆占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王磊的诉讼请求及厦门闳宇公司的反诉请求，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应予以驳回。本案经专业法官会议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王磊与厦门闳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7日因购买车辆签订的《销售合同》;二、厦门闳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磊返还购车款40万元;三、厦门闳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磊商业险10460.34元、强制险1850元、三包险6000元、按揭贷款抽点费5200元、以及车辆坐垫材料费3000元，计26510.34元;四、厦门闳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王磊因办理按揭贷款造成的利息损失20100元;五、厦门闳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王磊1.5倍购车款60万元；六、王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厦门闳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7款丰田霸道2700中东版型号车辆（车辆识别代号：JTEBX9FJ6HK268104）一辆；七、驳回王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厦门闳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620元，由王磊负担5400元，厦门闳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220元；鉴定费36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厦门闳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545元，由王磊负担1665元，厦门闳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880元。 本案二审期间，王磊没有提交新证据。厦门闳宇公司提供以下证据：厦门市司法局咨询回复一份(网上打印件)，欲证明一审判决依据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车辆非原厂原装，但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并无该鉴定的资质，故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应当采纳，一审判决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欺诈错误。 王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厦门司法局无法对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是否有资质作出认定，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是在仙游县人民法院备案的，是经过双方摇号选定的，以厦门司法局的回答来否定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的资质，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 本院认为，根据王磊提供的保险单及鉴定时拍摄的照片可以证实厦门闳宇公司交付给王磊的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JTEBX9FJ6HK268104”，第十位“H”代表车型年款为2017年，与销售合同约定的2016款不符，且王磊一审提供的录音也可以证明车辆存在改装的情况，故不足以影响对本案的处理。 在审理过程中，王磊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厦门闳宇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王磊提车时，发现该车气压故障灯亮起无法消除”有异议，实际是验车时当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是开回后再发现此问题来和我们进行询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与本案有关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 本院认为，一、从涉案的销售合同上看，王磊是以个人消费目的与厦门闳宇公司签订合同，厦门闳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磊购买车辆系用于经营或其他非生活消费的情况,应认定王磊购买车辆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有关规定。二、厦门闳宇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在车辆相关信息的获取上明显处于优势地位，其负有对车辆信息进行核实的义务和真实披露车辆信息的义务，但根据王磊提供的保险单及一审法院委托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时拍摄的照片可以证实厦门闳宇公司交付给王磊的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JTEBX9FJ6HK268104”，第十位“H”代表车型年款为2017年，与销售合同约定的2016款不符，厦门闳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交付车辆给王磊时王磊已知晓车款不符。厦门闳宇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公司，应对其出售的车辆的完整性、真实性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该责任不以王磊验车时无异议作为免除条件，且从一审王磊提供的录音内容可以证实，该车辆存在改装的情况。厦门闳宇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商,不管是合同签订后错误交付车款还是未告知车辆非原厂原装，都应当明知其隐瞒或未告知真实情况会让王磊陷入错误认识并作出签订合同、购买车辆的决定,但厦门闳宇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有正当理由未向王磊披露讼争车辆经过改装的事实,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根据案件的情况认定构成局部瑕疵并判决厦门闳宇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因王磊与厦门闳宇公司就涉案车辆发生争议，案件纠纷尚未审结，厦门闳宇公司主张王磊因未交付车辆而支付车辆占用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厦门闳宇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0元，由厦门闳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祖青 审判员  郑荔琼 审判员  林容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林青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