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2民初78号原告﹙反诉被告﹚：谢复海，男，汉族，1972年7月11日出生，住光山县。原告（反诉被告）：李国锋，男，汉族，1963年1月6日出生，户籍地光山县，现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慧，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家升，男，汉族，1966年11月9日出生，户籍地光山县，现住光山县。被告（反诉原告）：陈定祥，男，汉族，1953年11月19日出生，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福，男，汉族，1964年8月1日出生，住光山县。原告谢复海、李国锋与被告刘家升、陈定祥建设工程施工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国锋及谢复海、李国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慧，被告刘家升、陈定祥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复海、李国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二原告支付工程转让款33万元及利息；2、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二原告工程款180940.26元、利息款390530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一切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二项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转让款3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调解书的付款之日即2016年6月30日计算至还本付息之日止）；2、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二原告工程款180940.26元、利息款135705.19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民间借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率自2016年6月30日计算）。事实与理由：2010年3月18日，原告谢复海以光山县九州建筑工程公司（乙方）名义与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仓房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院内的72米×30米跨墙体砖混结构、屋面为钢架结构的仓房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建。2010年4月18日，原告谢复海、李国锋作为甲方与被告刘家升、陈定祥作为乙方签订《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公司30米跨粮仓工程承包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困难，将此工程一次性全部有偿转包给乙方承建，转让费合计36万元，签订合同时付3万元，剩余33万元待工程款拨付的最后一批付给甲方，乙方享受甲方在与建设单位签约上的全部条件。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组织人员按约定施工完成。2010年12月31日，各方对该仓房工程进行决算，决算后的总工程款为3040588.57元。2011年1月19日，原告谢复海、李国锋与被告刘家升签订寨河粮食工程结算备忘录，双方共同确认被告刘家升应得工程款为2559059.74元。自2010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农历2013年腊月)，被告刘家升已从原告谢复海、李国锋处或通过粮油购销公司转付得到194万元工程款，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刘家升619059.74元。因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余款，原告谢复海和被告刘家升共同将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诉至光山县人民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140万元，其中除刘家升应得的619059.74元外，另外780940.26元为谢复海所有。后经光山县人民法院调解，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偿付谢复海、刘家升工程款80万元及利息60万元。以上款项均在原告谢复海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刘家升全部领走。因此被告共多领取工程款180940.26元(1940000元+800000元-2559059.74元)。因刘家升多领取工程款180940.26元，该180940.26元是包含在工程款80万元中的，所以应得利息为135705.19元（180940.26元÷800000元×600000元）。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据此诉至本院。刘家升、陈定祥辩称，一、请求答辩人返还工程款180940.26元是错误的。首先，要弄清总工程款3040588.57元的组成。依据2010年12月31日各方参加并签字的工程决算表和2011年1月19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署的备忘录，总工程款3040588.57元由四项组成：第一项：图纸内工程2606470.57元；第二项：图纸外工程264588元；第三项：图纸设计、环保、城建质检、监理、规划设计和其他五项费用（工程决算表上的后五项）合计金额139530元；第四项：2010年12月31日以前在建工程应计利息30000元。以上四项中第一和第四项系答辩人应得工程款，共计2636470.57元;第二项264588元是原告应得的附属工程款;第三项139530元是付给第三人的相关费用。2011年1月19日，双方在签订备忘录时，答辩人让利原告77410.83元，以答辩人应得款2559059.74元达成协议，而原告应得工程款变为264588元+77410.83元=341998.83元。其次，谢复海于2010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收到发包方拨付的工程款10笔，共计190万元，而答辩人刘家升收到谢复海给付的工程款8笔，共计160万元。谢复海扣留答辩人的工程款30万元。其中，在2011年1月25日前，谢复海收到发包方工程款为114万元(5笔)，而付给答辩人的工程款为90万元(包括2011年1月25日谢复海借的25万元，答辩人实际收现款65万元，有备忘录为证)，扣留24万元;2011年6月30日以后拨付的5笔76万元，答辩人只收到4笔70万元，其中2012年6月30日的一笔6万元被谢复海扣留。上述款项均由谢复海向发包方出具的收据以及刘家升向谢复海打的收、支条为证。第三，截止到2014年1月28日，答辩人共收到谢复海和寨河粮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80万元(其中谢复海160万元，寨河粮油公司付给陈定祥20万元)，而不是诉状所说的194万元，如加上答辩人刘家升从法院领取的80万元工程款，答辩人总共得到了260万元的工程款。因此，被答辩人请求返还工程款180940.2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答辩人在诉状中提出，按诉讼请求标的140万元(即寨河粮油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为依据，以双方在这140万元中应得金额的比例分配60万元利息，是完全是错误的。首先，虽然诉讼请求要求发包方支付拖欠工程款140万元，但经法院核实，发包方实际欠工程款只有801058.57元(光山县人民法院调解笔录第二页最后一行可以证实)，最后调解按80万元给付，拖欠工程款并非是140万元。其次发包方给付60万元利息的依据，是按照拖欠金额分时段计算得来的。从光山县人民法院(2014)光民初字第01238号民事调解书卷宗复印的计算利息的证据材料和调解笔录得知:截止到2010年12月31日，发包方拖欠工程款金额为220058.57元，从这一天开始计算利息，利率月息1.5分，通过分段按天计算，至法院调解时，除已付利息20万元外，还欠利息657121元，最后调解按60万元双方达成一致。其三，在调解笔录上还提到，附属工程上的利息可结息也可不结息，由于被答辩人承建的是附属工程，因此，其主张利息分配的权利并非必须保护;其四，被答辩人承建的附属工程总价款为341998.83元，扣除其扣留答辩人30万元工程款后，实际拖欠为41998.83元，即使参与利息分配，也只能按这41998.83元占总拖欠工程款2200588.57元的比例分配，所占比例为1.9％，应分利息60万元×1.9％=11400元，而不是诉状所说的390530元。三、谢复海于2011年1月25日从预付给答辩人的工程款中，借25万元及利息应当纳入本案结算。在2014年以前，发包方给付的所有工程款，都是由谢复海办理的。2011年1月25日，谢复海向答辩人提出，从发包方给付的工程款中借款25万元，答辩人同意后，当天由答辩人刘家升向谢复海出具一张25万元的收条，同时由谢复海向答辩人刘家升出具一张25万元的借条，借条上约定利息为每月6500元，被答辩人李国锋签字担保。双方以条换条，没有现金和转账交易。多年来，谢复海既不归还本金也不支付利息，答辩人刘家升于2018年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谢复海，光山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判决谢复海偿还借款25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李国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谢复海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以该案“基于工程转包合同法律关系引起的案涉工程款结算纠纷，应当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为由，迳直改判驳回答辩人刘家升的诉讼请求。虽然二审判决是错误的，但已经生效。根据二审的认定，答辩人这25万元借款债权及利息，救济的渠道只能在本案工程款结算纠纷中解决。四、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在不考虑谢复海借款25万元及利息的情况下，二答辩人承认应当向二被答辩人支付部分款项，具体多少，不是诉讼所说的金额，只能依据事实和证据，通过结算才能知晓。但是，将谢复海的25万元借款和利息参与本案结算，二被答辩人应当向二答辩人支付款项确是肯定的。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经初步核算，结果是应当由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款项，不是由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款项，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刘家升、陈定祥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二被反诉人返还二反诉人工程结算款共计422659.74元；2、判令二被反诉人向二反诉人支付违约金20万元；3、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通过本诉答辩得知，反诉人应支付被反诉人的款项为：一是《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公司30米跨粮仓工程承包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转让费33万元；二是反诉人超出应得部分工程款40940.26元（反诉人实得工程款260万元-反诉人应得工程款2559059.74元）；三是发包方拖欠被反诉人工程款应得利息。法院调解拖欠工程款利息60万元，是按照拖欠（即垫资）工程款2200588.57元为基数计算的，被反诉人负责附属工程的施工，应得工程款为341998.83元(总工程款3040588.57元-反诉人应得工程款2559059.74元-图纸设计等5项费用139530元)，扣除其扣留反诉人的工程款30万元后，实际拖欠工程款41998.83元，剩下拖欠2158589.74元(2200588.57元-41998.83元)都属于反诉人的工程款。60万元利息分配，应按双方拖欠工程款比例进行分配，被反诉人所占比例为1.9％，应分得利息60万元×1.9％=11400元。以上三项合计为382340.26元，应由反诉人支付给被反诉人。2011年1月25日，谢复海在给付工程款时，向反诉人提出从发包方给付的工程款中借款25万元，反诉人同意后，于当天由反诉人刘家升向谢复海出具一张收条，载明“收到寨河粮仓工程款贰拾伍万圆整。刘家升2011.1.25”，同时由谢复海向反诉人刘家升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借到刘家升现金贰拾伍万元整，利息每月(6500.00)另算，借款人:谢复海，2011年.1.25号，担保人:李国锋。”双方以条换条，虽然没有现金和转账交易，但却形成了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刘家升的收条，形成了工程款收付关系，证明谢复海给付了刘家升25万元工程款。在反诉人从谢复海支、收160万元工程款中就包括这25万元;另一个是谢复海的借条，形成了刘家升与谢复海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如前述答辩理由，在反诉中，二反诉人要求二被反诉人归还这25万元本金并支付利息，完全符合生效判决书的要求，否则，这笔债权无法寻求保护的途径。关于这笔借款的利息问题，按照民间借贷年利率不得超过24％上限的法律规定，利息为每月5000元，从2011年1月25日起计算到2020年4月25日，计息时长为9年零3个月，产生的利息为:9年×12个月×5000元+3个月×5000元=555000元，本息合计805000元。该款应由被反诉人支付给反诉人。减除上述应付给被反诉人382340.26元后，被反诉人还应返还反诉人款项为422659.74元。另外，在双方签订的《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公司30米跨粮仓工程承包转让协议书》第三项中约定:甲方不得扣留乙方拨款资金，在第七项约定: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金为贰拾万元整。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反诉人谢复海收到发包方拨付的资金为190万元，而给付反诉人为160万元，扣留工程款30万元，已构成违约，依照双方约定，反诉人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反诉人向二反诉人支付违约金20万元。综上，请法院依法支持反诉人的诉讼请求。谢复海、李国锋对刘家升、陈定祥的反诉答辩称，一、反诉人已经认可转让款33万元，但是其逾期支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二、反诉人已经自认超额领取工程款，超额款项应依法予以退还，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反诉人主张被反诉人借款25万元，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并非借款，是双方在结算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反诉人认可被反诉人向其出具借据，其又向反诉人出具收据，证明该笔工程款没有经过借贷和支取，被反诉人发起本诉时没有将25万元的收据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该25万元借据以及反诉人主张的利息，依法不应支持，该25万元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①李国锋主张其给付刘家升的40000元，刘家升虽当庭认可其收到该40000元，但抗辩称该40000元包含在2012年6月17日10万元工程款中，但对于该抗辩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李国锋予以否认，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认可，该40000元应另认定为二原告已给付二被告的工程款。②对于二原告代付的马良军劳务费15万元，被告认为该笔款并非经被告委托原告支付，且原告事后未对此追认，故对该15万元不予认可。虽被告对该笔款项有异议，但对马良军的与其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予以认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本案原、被告双方对外紧密合体，现原告向马良军代为支付劳务费15万元，马良军予以认可，确系原告在建设工程施工中实际支付的劳务费，承担了被告应履行的义务，且马良军与被告间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并未最终结算，马良军的自认行为不影响本案被告以后对自己权利的维护，故本案中应认定为原告代为被告支付，在双方本案结算时予以抵扣。③关于2011年1月25日的原告谢复海出具的25万元款项是否应认定为本案工程款问题。原告并未在该案中主张该25万元，但被告反诉中提及该25万元应在本案工程款结算纠纷中解决。该25万元款项，已经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5431号生效判决书认定为基于工程转包合同法律关系引起的涉案工程款结算纠纷，故对该笔款应认定为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支付时间应以谢复海出具的借条上的时间为准，即2011年1月25日，但该笔欠款截止至双方共同起诉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时尚未支付。④关于2014年1月8日被告刘家升所出具的收到条载明“收到寨河粮油所建仓工程款（利息）贰拾万元整”，这20万元是工程款还是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该20万元系工程款，被告方则认为是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因收条上已经备注为利息，原告虽主张系工程款，但无证据予以支持；且依照谢复海、刘家升在作为原告起诉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2014）光民初字第01238号案件调解笔录中也显示，谢复海、刘家升均认可收到的该20万元为利息，且调解结果也是依据该笔款项为逾期工程款利息所形成。故该20万元应认定为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拖欠本案原、被告双方工程款的利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18日，谢复海以光山县九州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仓房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将位于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院内的72米×30米跨墙体砖混结构、屋面为钢架结构仓房工程发包给谢复海垫资施工。后由于谢复海资金紧张，2010年4月18日，谢复海、李国锋（甲方）与刘家升、陈定祥（乙方）签订《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公司30米跨粮仓工程承包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将此工程一次性全部有偿转包给乙方承建，乙方享受甲方在建设单位签约上的全部条件；工程转让费合计36万元，签合同时付3万元，剩余33万元待工程拨付款的最后一批付给甲方；甲方不得扣留乙方拨款资金，无任何理由和借口向建设单位催要工程款；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金贰拾万元整。合同签订后，在原告方的参与下，被告方进行了实际施工，施工后的工程款由谢复海在发包方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处结算支取后再转付给被告，2010年7月25日工程完工交付，现已实际使用多年。2010年12月31日，经决算，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应付工程款共计3040588.57元，其中图纸设计费10000元、环保费3000元、城建质检、监理费15000元、规划设计47800元、其他费用63730元，前述五项费用合计139530元，应付给第三方。2011年1月19日，谢复海、李国锋与刘家升签订《寨河粮仓工程结算备忘录》，经双方结算，谢复海、李国锋应付被告工程款2559059.74元（合同价2392200元＋附属工程99059.74元＋利息30000元＋垫付投标费37800元），扣除二原告已付650000元，下欠工程款1909059.74元。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1月6日，谢复海共计收到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90万元；2014年1月8日，刘家升直接收到寨河粮管所建仓工程款（利息）20万元，2014年1月28日，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公司通过转账给陈定祥支付工程款20万元。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1月6日，刘家升共计向谢复海出具收条七张，涉及金额共计135万元，其中2012年6月17日的10万元虽标注为利息，但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10万元系工程款。2011年1月25日，谢复海向刘家升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刘家升现金贰拾伍万元整，利息每月（6500.00）另算。借款人：谢复海，担保人：李国锋”；刘家升主张该25万元系谢复海向其借款，称该25万元其并未实际从谢复海处领取，而是直接作为借款出借给谢复海；2018年，刘家升以该25万元系民间借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谢复海、李国锋偿还该笔借款。2018年10月27日，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22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谢复海偿还刘家升借款25万元及利息，李国锋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谢复海、李国锋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16日，该院（2018）豫15民终54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借款系基于工程转包合同法律关系引起的涉案工程款结算纠纷，判决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刘家升的诉讼请求。李国锋于2013年底给付刘家升4万元。2010年12月29日，谢复海向马良军（其从刘家升处承包案涉粮仓大清包、主体工程、内外粉刷等工程）支付工程款15万元。另查明，2014年8月，谢复海、刘家升作为原告起诉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140万元及利息，光山县人民法院（2014）光民初字第01238号民事调解书认定，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应付谢复海、刘家升工程款共计3040588.57元，已给付工程款2239530元、利息20万元，现仍有801058.57元工程款及利息657121元未支付。经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意见：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偿付谢复海、刘家升工程款80万元及利息60万元，共计140万元；双方别无纠葛。该款项经光山县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强制执行到位140万元，于2018年5月17日执行终结。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转让协议书》，虽然在抬头处显示甲方为九州建筑公司，乙方为宏源建筑公司，但合同签署系原、被告四名自然人，并未加盖公司印章；且纵观整个工程施工过程，均未显示有上述两个公司参与，而双方在庭审中亦未举证证明其具有建设资质。故原告将案涉承包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本案原告依据无效的《工程承包转让协议书》所应取得的转让费36万元，属于非法所得，但该36万元转让款中，原告实际取得转让款为3万元，被告仍下欠33万元未给付。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对已取得的非法所得可以进行收缴，但本案因原告实际取得转让费仅为3万元，且发包方给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已由被告实际领取，若此时对该笔转让费再予以收缴的话，明显造成原、被告双方之间利益失衡，激发新的矛盾，故综合本案情况，基于该转包合同无效基础上，原告应对该笔转让费予以返还，因实际收到转让费为3万元，故仅对该3万元予以返还被告。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转让款33万元及利息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工程款给付问题，依照双方结算结果，合同总价款为3040588.57元，扣除被告应得工程款2559059.74元及图纸设计费、环保费、城建质检、监理费、规划设计、其他费用五项费用合计139530元，原告应得工程款为341998.83元，则原被告双方应得工程款的比例为341998.83元∶2559059.74元；但在（2014）光民初字第01238号一案中，谢复海、刘家升应得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下欠工程款为801058.57元，但经调解为80万元，即二人让利工程款1058.57元（801058.57元－800000元），该1058.57元应按照上述双方应得工程款的比例，由原告承担124.79元，由被告承担933.78元。本案中被告已从发包方及原告处共计领取工程款254万元（20万元＋135万元＋4万元＋15万元＋80万元）、利息共计80元（20万元＋60万元），被告刘家升应得工程款2559059.74元，扣除其让利的933.78元，原告仍下欠被告工程款18125.96元（2559059.74元－2540000元－933.78元）；对上述80万元利息应按照原、被告应得工程款比例进行分配，即原告应得工程款利息94310元[80万元×341998.83元÷（2559059.74元＋341998.83元）]，故截止双方共同起诉光山县寨河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一案执行终结时（2018年5月17日），被告应返还原告工程款利息94310元，扣除原告下欠工程款18125.96元及返还转让费30000元，二被告还应退还原告工程款利息46184.04元。关于原告主张对该部分利息按照民间借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率再计算利息的诉求，属计算复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谢复海应于2011年1月25日支付给刘家升的25万元工程款而未支付期间占用利息问题。因双方签订的转包合同无效，该25万元工程款已经在上述工程款结算中予以计算在内，若再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不仅超出双方约定的工程款，也极大加重了原告方的负担，对于已经未获取转让费的原告而言，再负担该笔利息，其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明显超过合同履行带来的利益，且被告方也不应因未依约支付转让费的不诚信行为而在该无效合同中额外获益，故为保证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利益合理平衡分配，对于该笔25万元工程款的占用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求，因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转让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双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属无效，故没有必要再对双方违约责任进行主张，故对于反诉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诉原告提出的违约责任请求，因未按法庭规定时间缴纳诉讼费，本院当庭已予以驳回，本案不再另行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家升、陈定祥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占用原告谢复海、李国锋的工程款利息46184.04元。二、驳回原告谢复海、李国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刘家升、陈定祥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42元，由原告谢复海、李国锋负担11982元，由被告刘家升、陈定祥负担660元；反诉费5013元，由反诉原告刘家升、陈定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鉴审判员 周红霞审判员 李卫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滕梦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