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寿虎，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芬，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国俊，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瑞，天门市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华，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门市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九真镇卢湾小区。法定代表人：成敬，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成寿虎因与被上诉人董国俊，原审第三人天门市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寿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董国俊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中认可了华天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但其后又认定华天公司不应成为本案债务主体，上述两种认定存在矛盾。二、结合成寿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董国俊作为华天公司的的实际股东，多次参与公司股东会，参与公司经营、决策。因此，董国俊对成寿虎将其所有的华天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成敬是知情的。三、成寿虎转让股权的目的是为了向银行贷款用于华天公司的经营，董国俊及华天公司均为受益者。而在成寿虎将股权转让给成敬之后，董国俊依然照常参与公司的股东会，因此成寿虎的股权转让行为以及工商登记信息上是否有董国俊的持股信息，实际上并未影响董国俊的股东权益，董国俊与成寿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基本实现。成寿虎为了办理贷款虽然名义上将股权转让给成敬，但依然是华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成寿虎违约并适用合同法定解除的相关规定错误。四、即便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直接以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来认定本案资金占用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判决成寿虎承担董国俊所支出的诉讼保全担保费缺乏法律依据。董国俊辩称，成寿虎未经董国俊许可将华天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成敬，虽然董国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参与华天公司的股东会，但成寿虎的股权转让行为使董国俊在法律上丧失了华天公司的股东身份，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天公司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董国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董国俊与成寿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判令成寿虎返还董国俊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二、成寿虎按照股权转让款本金年利率30%的标准赔偿董国俊资金占用损失（其中50万元自2014年9月2日起计算，80万元自2014年11月21日起，70万元自2014年12月29日起，上述资金占用损失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成寿虎按照股权转让款本金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董国俊支付违约金（其中50万元自2014年9月2日起计算，80万元自2014年11月21日起，70万元自2014年12月29日起，上述违约金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四、判由本案成寿虎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代理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天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8日，初始登记股东为成寿虎（占股70%）、张文强（占股30%），法定代表人为成寿虎，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因董国俊、雷卫平有意成为华天公司股东并同意分别受让成寿虎在华天公司拥有的20%股权，且华天公司受让土地急需资金，董国俊按成寿虎指示于同年9月2日、11月21日分别将股权转让款50万元、80万元，汇至华天公司及成寿虎银行账户上。同年11月27日，董国俊、雷卫平作为受让方与成寿虎作为转让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成寿虎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股权，即公司注册资本的20%转让给董国俊，公司注册资本的20%转让给雷卫平，董国俊、雷卫平同意受让；成寿虎同意根据本合同所约定的条件，以200万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20%股权转让给董国俊，以200万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20%股权转让给雷卫平，董国俊、雷卫平同意以此款受让股权；董国俊、雷卫平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以现款的方式向成寿虎支付上述款项，成寿虎收到款项后，七个工作日内协助董国俊、雷卫平办理公司章程修改、工商登记变更等手续；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如果董国俊、雷卫平未能按本合同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1‰支付滞纳金，董国俊、雷卫平向成寿虎支付滞纳金后，如其违约给成寿虎造成的损失超过滞纳金数额，或因其违约给成寿虎造成其他损害的，不影响成寿虎就超过部分或其他损害要求赔偿的权利；合同还就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董国俊于同年12月29日将余下股权转让款70万元汇至成寿虎指示的华天公司银行账户。董国俊履行股权转让款的全部给付义务后，董国俊、成寿虎及华天公司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16年1月20日，成寿虎与成敬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成寿虎将其所持有的华天公司实缴70%的股权计700万元转让给成敬。合同签订后，华天公司于同年3月10日办理了变更登记，变更股东为成敬（占股70%，出资额700万）、张文强（占股30%，出资额300万），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成敬。2016年9月19日，董国俊、雷卫平、喻广龙、成寿虎召开关于2015年工作总结及2016年工作计划的股东会议，并形成会议记录，明确董国俊、雷卫平两人派一人回公司担任监事，并协助成寿虎及喻广龙促进销售，董国俊、雷卫平、喻广龙、成寿虎均以股东名义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董国俊、雷卫平商议后，确定雷卫平回公司参与经营。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3月止，雷卫平参与公司经营及财务管理，并对外负责签订相关建设工程合同，对接行政部门的工程验收、审批等事项；雷卫平在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已知晓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成敬。2017年2月24日，董国俊、雷卫平、成寿虎作为华天公司代表与公司项目施工方签订《结算协议》后，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关于履行的股东会决议》，并在该决议上以股东身份签字。2018年3月9日，董国俊、雷卫平、喻广龙、成寿虎召开关于2018年前工作总结及2018年后工作计划的股东会，形成股东会议记录，并在其上以股东名义签字。华天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向董国俊、雷卫平、成寿虎筹措资金，且部分资金按借款偿还，其中成寿虎出借的部分款项按年利率36%还本付息，雷卫平出借的部分款项按年利率30%付息。董国俊因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险公司保险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董国俊、雷卫平与成寿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董国俊虽将部分案涉款项200万元汇入华天公司，但成寿虎认可此款为董国俊给付的股权转让款，且华天公司并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对华天公司不具有合同拘束力，华天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故对华天公司主张其不应成为案涉债务主体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董国俊是否有效取得华天公司股权的问题；二、董国俊能否请求解除与成寿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关于成寿虎是否承担返还董国俊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及违约金的问题；四、关于代理费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应否由成寿虎赔偿的问题。一、关于董国俊是否有效取得华天公司股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股东资格的确认与股权权属纠纷的处理，原则上采取公示主义与外观主义，即公司外部的股东资格与股权权属确认纠纷，以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为准，公司股权的转让应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以取得对外的公示效力，否则不得对抗第三人。该规定遵循的是商法的外观主义原则，目的是保护交易的安全和第三人的信赖利益。股权的转让一般包括：当事人合意转让—股权内部变更—股权外部变更登记三个步骤。在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股权之转让应以意思主义为准，当双方当事人就股权转让达成合意，则股权在双方当事人之间移转，未进行股东名册变更与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股权转让之效力。在涉及公司以及第三人时，则应当遵循形式主义规则，未进行股东名册变更及工商登记则不得对抗公司及第三人，对公司及第三人不发生股权转让之效力。股权转让经由工商变更登记后，在双方当事人、公司、第三人之间产生股权转让之效力，双方当事人、公司、第三人均不得提出异议，从而否认股权转让效力。就本案而言，董国俊与成寿虎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则案涉股权在董国俊与成寿虎之间移转，但因未能及时修改公司章程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案涉股权转让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2016年1月20日，成寿虎又与成敬签订《股权转协议书》，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成敬，并通过股东会议完成公司章程的修改，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从而在转让双方、华天公司及第三人之间产生股权转让之效力。对董国俊和成敬而言，成敬受让成寿虎股权并经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后，已有效取得华天公司股东资格，从而产生对抗第三人董国俊的公示性效果，故成寿虎向董国俊转让股权因无对抗力而不产生股权转让之效力，董国俊并未有效取得案涉股权。成寿虎主张因银行贷款事宜才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名义上转让给成敬，公司变更登记后，董国俊、雷卫平推选雷卫平回公司参与经营管理，雷卫平对外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对接项目验收、审批等事宜，以及董国俊、雷卫平在相关股东会议记录上作为股东签字，董国俊对股权变更是知情并认可的，是华天公司实际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董国俊行使股东权利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成寿虎无论基于何种原因以何种形式将其名下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并变更登记到他人名下，关涉董国俊的股东权益，依诚实信用原则，成寿虎应要求董国俊依合同约定将诉争股权变更登记到董国俊本人名下，或者征求董国俊同意，将成寿虎名下持有的全部股权变更登记到他人名下，由他人代持。现成寿虎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确需将其名下持有股权全部变更登记他人名下前，曾要求董国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董国俊仍怠于办理或董国俊同意成寿虎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再次转让并变更登记到他人名下，成寿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工商变更登记后，董国俊、雷卫平虽推选雷卫平回公司参与经营管理，对外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对接项目验收、审批等事宜，以及董国俊、雷卫平在相关股东会议记录上作为股东签字，但对华天公司内部而言，董国俊与成寿虎均无证据证明华天公司已履行办理变更公司股东名册、签发新的股东出资证明书、修改公司内部章程等公司内部变更程序践行了股权变动，公司的内部股东登记并未完成，董国俊与成寿虎之间的股权转让对公司以外第三人亦不产生法律效力，且不能据此认定董国俊知情并同意或事后认可成寿虎再次转让案涉股权，从而在董国俊与成敬之间形成股权代持关系。因案涉股权已被成寿虎擅自转让并工商变更登记给成敬后，在工商变更登记对股东身份的认定具有优先效力，董国俊与成敬之间无股权代持关系的情形下，董国俊的股东权益将与股权再次转让后修改的公司章程及工商变更登记的内容发生冲突，无法得到完全有效的保障，其股东身份因无对抗性及对外公示效力而具有瑕疵，成寿虎擅自转让案涉股权并办理变更登记的行为，已侵害董国俊的股东权益，并将导致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继续履行的条件，其行为构成违约，致使董国俊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董国俊并未有效取得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相应股权，其与成寿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进而取得股东资格的合同目的，因成敬有效受让成寿虎股权而无法实现。关于董国俊能否请求解除其与成寿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问题。合同的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约定解除的特征在于合同解除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共同意思表示，从本案事实看，成寿虎并不同意解除合同，故双方未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再者，董国俊与成寿虎之间也未明确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具体条件，故董国俊不能基于合同约定请求解除上述合同。法定解除系当事人一方基于法律规定的解除权条件具备时，通过行使解除权而使合同效力消灭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基于前述事实和法律的评析，董国俊、雷卫平与成寿虎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成寿虎在董国俊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将股权转让给成敬并办理变更登记，致使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且因成寿虎再次转让股权并完成修改公司章程及工商变更登记等原因，造成董国俊并未有效取得华天公司的股东资格，其与成寿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进而取得股东资格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董国俊依法有权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故对董国俊主张解除其与成寿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成寿虎主张董国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成寿虎是否承担返还董国俊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及违约金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双方已履行的权利义务应恢复原状，成寿虎应将董国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予以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成寿虎擅自将包括应变更登记至董国俊名下的20%股权在内的华天公司股权转让给成敬并已办理变更登记，其行为构成违约，并致使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能继续履行而解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成寿虎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董国俊诉请成寿虎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均符合法律规定的违约赔偿责任承担方式，但不得超过成寿虎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依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可知，该协议虽约定协议一方违约时应赔偿守约方一切损失，并没有明确约定成寿虎违约时损失赔偿的数额或其计算方式，但董国俊将案涉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成寿虎后，此款长期由成寿虎支配使用，成寿虎的违约行为必然给董国俊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此损失属于董国俊的合理损失范畴。同时，依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董国俊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应按延迟部分每日1‰（折合年利率36%）支付滞纳金（其性质为违约金）的约定，成寿虎应对其违约时需按此利率标准赔偿董国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有所预见。同时，考虑到房地产行业的民间融资成本，并结合股权转让款直接或经由成寿虎汇入华天公司用于公司经营，华天公司向雷卫平、成寿虎筹措资金时按不低于年利率30%计息的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原则，为体现双方利益平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成寿虎应按年利率24%赔偿因违约行为而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为宜，故对董国俊要求成寿虎按照股权转让款本金年利率30%的标准赔偿董国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对成寿虎违约时需支付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董国俊要求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参照适用合同中的其他违约金条款，没有法律依据，故对董国俊要求成寿虎按照股权转让款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合同解除后，双方已履行的权利义务应恢复原状，成寿虎应返还董国俊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代理费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应否由成寿虎赔偿的问题。本案中，董国俊虽主张成寿虎承担律师费，但未明确律师费具体数额，其诉请不明确，且双方在合同中未作明确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成寿虎违约引起本案诉讼，董国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董国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董国俊的损失部分，应由成寿虎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成寿虎与董国俊、雷卫平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后，又私自与成敬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案涉股权转让并变更登记到成敬名下，致使董国俊未能有效取得案涉股权，其与成寿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进而取得股东资格的合同目的因成敬有效受让成寿虎股权而无法实现，董国俊依法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并要求成寿虎返还股权转让款及按年利率24%赔偿股权转让款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其因本案采取保全措施交纳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属其必要合理支出，成寿虎亦应赔偿。判决：一、解除董国俊与成寿虎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成寿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董国俊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并赔偿相应资金占用损失（按年利率24%标准，以股权转让款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日起、以股权转让款8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1日起、以股权转让款7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9日起，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成寿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董国俊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2500元；四、驳回董国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成寿虎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成寿虎提交了一份其与成敬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拟证明成寿虎持有的华天公司70%的股权，由成敬代为持有，成敬仅为名义股东，成寿虎名义上转让股权目的是为了以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用于华天公司的资金周转。上述协议系成寿虎与成敬签订，协议上并无董国俊签章，因此该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只及于成寿虎与成敬，并不能证明董国俊知晓并认可成寿虎转让华天公司股权给成敬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成寿虎提交了华天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一份。拟证明成敬仅为华天公司的名义股东，成敬名义上所持有的华天公司70%股权的实际股东分别为成寿虎（占30%）、雷卫平（20%）、董国俊（20%），同时成敬承诺随时应雷卫平、董国俊的要求将工商登记中所持有的华天公司40%股权分别变更登记至董国俊、雷卫平名下（各占20%），董国俊不存在无法实现股东权益的情形。股东身份应当以结合公司股东名册、公司签发的股东出资证明书以及工商登记信息予以确认，仅凭公司股东会的会议纪要无法证明股东身份，且该会议纪要形成于本案一审判决之后而非2016年成寿虎将其股权转让给成敬之时，其证据目的的真实性存疑。同时，即便成敬现在愿意将工商登记中所持有的华天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董国俊名下，也是成敬与董国俊发生新的法律关系，并不能改变成寿虎违反其与董国俊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事实，也无法以此对抗董国俊所享有的合同解除权。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雷卫平、董国俊与成寿虎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首先，雷卫平、董国俊与成寿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了成寿虎应在收到投资款的七个工作日内协助董国俊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等手续。可见双方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作为合同主要的履行内容之一，因此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在未告知董国俊以及征得董国俊同意的情况下，成寿虎于2016年经工商登记将其所持有的华天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成敬的行为，都明显违反了上述协议约定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直接导致其与董国俊之间协议约定的上述条款无法继续履行。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规定，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以及股东的变更并不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必要条件，但未变更登记的不具有对抗效力。本案中，虽然董国俊基于其与成寿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在支付股权转让款后获得了相应华天公司的股权，但该股权变动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因此不具有对抗效力；同时，因无证据证明华天公司为董国俊变更了公司股东名册和签发了新的股东出资证明书，故董国俊的股东身份亦存在瑕疵。其后，成寿虎又与成敬签订《股权转协议书》，将其所持有的华天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成敬，并通过股东会议完成公司章程的修改，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从而使得成敬取得了具有对抗效力的华天公司股权和股东身份。因此在董国俊与成敬之间无股权代持关系的情况下，成寿虎的上述违约行为使得董国俊实际上丧失了相应华天公司股权和股东身份，董国俊与成寿虎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上述协议，成寿虎返还董国俊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成寿虎还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董国俊资金占用损失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董国俊与成寿虎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董国俊基于履行该合同可以获得的利益应当是双方在解除合同时其应当享有的股权（20%）所对应的华天分公司资产数额。但因董国俊在本案中并未对华天公司的资产总额进行评估，且其明确主张的是资金占用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当地房地产行业的民间融资成本，以及华天公司向雷卫平、成寿虎筹措资金时按不低于年利率30%计息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成寿虎按年利率24%的标准赔偿董国俊的资金占用期间损失亦在合理范围以内，本院予以认可。至于董国俊为因本案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费，系董国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亦属于董国俊损失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判由成寿虎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成寿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00元，由成寿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哲审判员 汪丽琴审判员 赵湘湘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王青书记员刘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