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行终3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树兰，女，汉族，1957年2月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长所，男，汉族，1976年11月2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长友，男，汉族，1977年12月2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上诉人王树兰、王长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长友，身份情况同前述。系王树兰之子、王长所之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法定代表人沃磊，区长。委托代理人卫明见。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施雪娇，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市盘龙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尚义街****div>法定代表人冯登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治，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匡昆丽，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德恒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与北辰大道交口西南角领域时代大厦******v>法定代表人张玲，总经理。上诉人王树兰、王长所、王长友（以下简称王树兰等3人）、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因王树兰等3人诉区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作出的（2019）云01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暨王树兰、王长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长友，上诉人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卫明见、施雪娇，第三人昆明市盘龙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治、匡昆丽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昆明德恒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恒天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3日，孙配作为乙方（被拆迁人），与甲方（拆迁方）德恒天润公司、甲方委托方（拆迁公司）昆明富大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任旗营金汁河西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村民自建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协议编号：自回037，对任旗营6号房屋的拆迁补偿问题进行约定。其中对安置过渡费的发放作出约定，即：“乙方选择产权置换安置的，自行解决过渡房，临时安置过渡费（补助）每六个月发放一次，过渡费自村民（居民）搬出、腾空房屋，次日起开始计算。”2015年10月12日，孙配去世。2016年1月11日，经云波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确认涉案任旗营6号房屋为家人共有。2014年5月6日王树兰等3人交房后，德恒天润公司开始计发安置过渡费，其中2014年5月16日，王树兰等3人领取48428元“安置补偿款”；第二笔六个月的安置过渡费发放时间不明，但发放金额为37728元（2014年11月7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6月24日，发放了第三笔六个月的安置过渡费37728元（2015年5月7日-2015年11月6日）；2015年12月25日，发放了第四笔三个月的安置过渡费18864元（2015年11月7日-2016年2月6日）。此后，由于德恒天润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不能按期支付安置过渡费，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今的安置过渡费均已由区政府安排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金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金辰街道办）以“生活费借款”的方式实际支付，即：2016年12月23日，发放了第五笔三个月的安置过渡费18864元（2017年1月1日-2017年3月31日）；2017年5月23日，发放了第六笔两个月的安置过渡费12576元（2017年4月1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8月24日，发放了第七笔六个月的安置过渡费37728元（2017年6月1日-2017年11月30日）；2018年1月3日，发放了第八笔六个月的安置过渡费37728元（2017年12月1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22日，发放了第九笔七个月的安置过渡费44016元（2018年6月1日-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25日，发放了第十笔六个月的安置过渡费37728元（2019年1月1日-2019年6月30日）；2019年9月12日，发放了第十一笔六个月的安置过渡费37728元（2019年7月1日-2019年12月31日）。另查明，涉案的任旗营金汁河西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还存在被拆迁户尚未交房及拆除的情况。王树兰等3人曾于2016年3月起诉要求确认涉案《补偿协议》无效，经昆明中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6）云01行初28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后王树兰等3人不服该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3月2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行终341号行政判决，维持了昆明中院（2016）云01行初28号行政判决。王树兰等3人认为区政府未按照《补偿协议》中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故王树兰等3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任旗营村6号房屋《补偿协议》；2.判决区政府立即向其支付拖欠的过渡费188640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付拖欠过渡费的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3.判决区政府立即向其支付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款1000000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付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款的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4.判决区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8384000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付赔偿款项的利息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判令区政府承担其主张权利的诉讼费、公证费用和司法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行终341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王树兰等3人就涉案《补偿协议》享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区政府系涉案《补偿协议》的责任主体，也即是本案适格被告，对此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就涉案《补偿协议》是否应当解除而言，王树兰等3人主张区政府至今仍拖欠过渡费，且未向王树兰等3人交付回迁安置房，经王树兰等3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区政府仍未履行上述安置补偿义务，区政府的行为已经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及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依法应解除涉案《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王树兰等3人主张区政府未履行的安置补偿义务是指区政府不履行回迁安置房交付义务及拖欠安置过渡费的问题。涉案《补偿协议》第十三条第（五）项明确约定“甲方在所有村民（居民）搬出、腾空房屋，将房屋及相关资料交给甲方并拆除完毕后，于36个月内完成回迁安置房的建设，保证回迁安置房顺利搬迁……”从本案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来看，目前征地范围内仍有未搬出、腾空房屋的情况存在，简言之，依照《补偿协议》的约定，目前向王树兰等3人交付回迁安置房的条件尚未成就，交付回迁安置房的时间即履行期限尚不能确定，故不存在迟延交付或不交付回迁安置房问题，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解除条件。就涉案《补偿协议》目的能否实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就现状而言，王树兰等3人要求交付回迁安置房的条件尚未成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的征收拆迁及安置补偿工作仍在持续推进中。就安置过渡费的发放而言，从已查明的事实看，在德恒天润公司向王树兰等3人发放安置过渡费时，存在拖欠的问题。但从2017年1月1日起已由区政府开始向王树兰等3人发放安置过渡费，虽然名为“生活费借款”，但区政府发放的“生活费”都是按照《补偿协议》中安置过渡费的数额和期间进行发放的，实质是在履行《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发放安置过渡费的义务。在诉讼中，区政府提交发放“生活费”的证据也是用以证明其仍在履行《补偿协议》中的支付安置过渡费的义务，不存在不履行协议义务的情况，且自2017年1月1日起，王树兰等3人的安置过渡费已不存在拖欠的问题。故王树兰等3人声称涉案《补偿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解除条件。至于拖欠王树兰等3人的部分安置过渡费，区政府应当及时支付。综上，王树兰等3人要求解除涉案《补偿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依照《补偿协议》第十三条规定的安置过渡费的发放方式，及过渡费自村民（居民）搬出、腾空房屋次日起开始计算，安置过渡费（补助）每六个月发放一次。就王树兰等3人于2014年5月16日领取的48428元安置补偿款中是否包含首期六个月37728元安置过渡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补偿协议》第七条对货币补偿金额及项目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一）项明确乙方的货币补偿款总金额为64028元，但对该金额包含的具体项目仅进行了部分列举。而《盘龙区任旗营村拆迁改造项目村民自建房补偿协议第43批付款明细（自建房）》中具体列举了货币补偿款总金额64028元所包含的全部具体补偿项目，从具体的补偿项目和金额上看，可以印证货币补偿款总金额64028元中包含着六个月的过渡费37728元，且货币补偿款总金额64028元分两笔即一笔15600元、一笔48428元进行了发放。故对王树兰等3人认为48428元补偿款仅为附属设施补偿费而不包含六个月过渡费37728元的主张，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王树兰于2014年5月6日交房，依据《补偿协议》中的约定，从交房次日起计算安置过渡费也即首期六个月的安置过渡费应当是2014年5月7日至2014年11月6日，对应的2014年5月16日发放的48428元中即包含首期六个月安置过渡费37728元；第二期六个月的安置过渡费应当是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5月6日，王树兰等3人、区政府均认可安置过渡费发放了37728元，只是发放时间不明；第三期六个月的安置过渡费应当是2015年5月7日至2015年11月6日，于2015年6月24日发放安置过渡费37728元；第四期王树兰等3人仅于2015年12月25日领取到三个月安置过渡费18864元，对应的安置过渡时间应为2015年11月7日至2016年2月6日。区政府主张并提交证据证明其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共向王树兰等3人支付了七笔安置过渡费且已全部支付完毕，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综上，就安置过渡费而言，区政府尚拖欠王树兰等3人2016年2月7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也即十个月另25天的安置过渡费，按照每月6288元的标准计算，拖欠的安置补偿费总计为6288元/月×10.81月=67973.28元。对于王树兰等3人主张超期双倍支付过渡费的问题，正如前文所述，本案中尚不存在超期的问题，故对于王树兰等3人双倍支付过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但根据《补偿协议》约定，区政府应当按期、及时支付过渡费，故对于拖欠王树兰等3人的67973.28元安置过渡费，区政府应当及时给付。对于王树兰等3人要求按照年利率12%支付拖欠过渡费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王树兰等3人签订的《补偿协议》第十三条第（五）项中，对超过约定期限后的安置过渡费有双倍支付的约定，但对在约定期限内迟延支付安置过渡费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并没有明确约定，故对王树兰等3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王树兰等3人主张支付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款1000000元、经济损失8384000元及各自相应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补偿对象是集体组织。就集体土地上建盖的房屋而言，集体土地使用权自然附着在房屋上，对房屋的补偿价格包含房屋坐落的土地使用权价格，这是对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的应有之义，也符合征收补偿实践中“房地一体补偿的原则”。故王树兰等3人签订《补偿协议》中的房屋补偿金额中，已经包含了宅基地使用权的价格，王树兰等3人在本案中再行主张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对该项主张的利息请求亦不予支持。其次，对于王树兰等3人主张的8384000元的经济损失，王树兰等3人是以解除《补偿协议》后，被拆除房屋比照相邻商品房的市场价格进行估算的，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文所述，涉案《补偿协议》不具有解除的事由，该协议还在履行，故王树兰等3人主张协议解除后产生8384000元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相应的利息诉请亦不予支持。最后，对于王树兰等3人主张的司法鉴定费，因本案中未实际发生相应费用，故不予支持；对于公证费而言，因公证所涉及的相关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该公证书没有作为本案证据收录，要求区政府承担与本案无关的证据材料所产生的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涉案《补偿协议》不具有解除的法定事由，王树兰等3人要求解除该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协议仍应继续履行，区政府亦应当向王树兰等3人支付拖欠的安置过渡费。王树兰等3人所提其他诉讼请求因没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树兰等3人要求解除《补偿协议》的诉讼请求；二、区政府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树兰等3人支付拖欠的安置过渡费共计67973.28元。三、驳回王树兰等3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区政府负担。王树兰等3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对其提交的证据认定错误，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任旗营金汁河西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早在2015年就举行过开工仪式的事实，此后该项目停滞是因为社会投资人德恒天润公司资金链断裂，长期拖欠过渡费，无法推进回迁安置房建设。区政府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很多都没有原件可供核对，且大部分是区政府自身制作的文件、会议纪要、情况说明等，一审对上述证据三性予以认可错误。区政府的补充证据仅能证明区政府试图履行义务的主观意愿，并不能等同于已经实际履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补偿协议》第十三条第（五）项属格式条款，应当无效。一审判决认可了该条款效力，进而认为区政府没有逾期交付回迁房，并对过渡期的起算期限作出有利于区政府的解释，从而驳回其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区政府承担。区政府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由本案第三人德恒天润公司承担相应的安置过渡费。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判决第三人承担义务或者减损第三人权益，本案《补偿协议》由王树兰等3人与德恒天润公司签订，该协议经多次司法审判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且该协议至今尚未解除，德恒天润公司作为协议约定的安置过渡费责任主体，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作为《补偿协议》的主体责任方承担欠付的安置过渡费的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第三人德恒天润公司承担相应的安置过渡费。本案诉讼费由王树兰等3人承担。二审庭审中，区政府主张涉案任旗营金汁河西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截至二审庭审时已经进行了实质推进，区政府也一直在履行发放安置过渡费的职责，并明确表示不再坚持其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建投公司陈述意见称，对区政府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对王树兰等3人的上诉主张答辩如下：一、《补偿协议》第十三条第（五）项“在所有村民（居民）搬出、腾空房屋，将房屋及相关资料交给甲方并拆除完毕后，于36个月内完成回迁安置房的建设”的约定，并不属于格式条款。土地清空是回迁安置房建设的前提，36个月是房屋建设的合理期限，上述条款亦由双方协商一致。二、区政府一直在发放安置过渡费，并积极推进涉案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不存在不履行《补偿协议》的情形。三、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所有，对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应当符合“房地一体”的补偿原则，对土地使用权的补偿已经包含在房屋补偿价值中。四、本案被诉《补偿协议》既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约定解除的情形，亦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德恒天润公司未提交意见。各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卷移送本院审核。一审法院对一审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核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王树兰等3人欲将区政府《上诉状》作为本案新证据提交，以证明区政府已经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补偿协议》的主要债务。本院认为，区政府《上诉状》系区政府的上诉主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政诉讼证据的范畴，故本院对此不作为本案证据进行审查。二审庭审中，区政府提交《关于任旗营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拟定工作推进计划的报告》、任旗营回迁安置房建设项目现场施工照片，以及对尚未搬迁的三户居民发送律师函的张贴照片，用于证明涉案任旗营金汁河西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已经在积极推进。王树兰等3人的代理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并主张涉案地块早就具备开工条件，但区政府一直未实际履行《补偿协议》。本院认为，区政府提交的任旗营回迁安置房建设项目现场施工照片、对尚未搬迁的三户居民发送律师函的张贴照片等因无拍摄时间、地点、拍摄人、见证人等，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对该两组照片不予采信。区政府提交的《关于任旗营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拟定工作推进计划的报告》形成于一审庭审后，能够证明涉案任旗营金汁河西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回迁安置房建设的实际进行情况，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认定以下法律事实：本案《补偿协议》所涉任旗营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南地块回迁安置房建设项目目前由第三人建投公司负责，施工单位已经进场施工。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适格被告。（2017）云行终341号行政判决确认区政府是实施本案任旗营金汁河西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的适格主体，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被诉《补偿协议》是否具备解除条件，是否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王树兰等3人主张区政府未履行安置补偿义务是指区政府超期未交付回迁安置房及拖欠安置过渡费。1.关于区政府是否超期未交付回迁安置房的问题。本案中，《补偿协议》第十三条（五）项载明甲方在所有村民（居民）搬出、腾空房屋，将房屋及相关资料交给甲方并拆除完毕后，于36个月内完成回迁安置房的建设，保证回迁安置房顺利搬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任旗营金汁河西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还存在被拆迁户尚未交房及拆除的情况，则区政府向王树兰等3人交付回迁安置房的条件尚未成就，交付回迁安置房的时间亦不能确定，区政府已提交证据证明由建投公司负责并开始任旗营回迁安置房建设，故本案不存在区政府迟延履行或不履行《补偿协议》约定的交付回迁安置房义务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二）、（三）、（四）项规定的解除条件。2.关于区政府是否拖欠安置过渡费的问题。本案中，《补偿协议》第十三条（一）、（二）、（三）项载明拆迁安置过渡费自村民（居民）搬出、腾空房屋次日起开始计算，第一次临时安置过渡费（补助）金额为37728元，领取时间为：“甲方在乙方被拆迁房屋腾空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将第一次安置补助费付给乙方。后续临时安置过渡费（补助）费的发放，以甲方通知的形式每6个月计发一次。”王树兰等3人认为其选定回迁安置面积后领取的货币补偿金额中不包含六个月的过渡费37728元，但本案《补偿协议》第六条、第七条中已明确，乙方的货币补偿款总金额为64028元，其中拆迁安置补偿款及附属设施的补偿款48428元中包含“每半年过渡费37728元”，故其于2014年5月16日领取的48428元从具体补偿项目和金额来看，可以印证其领取的货币补偿款中已经包含了第一笔过渡费37728元，王树兰等3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此后，王树兰等3人领取第二、三、四笔过渡费，以上4笔过渡费对应的安置过渡时间为2014年5月7日至2016年2月6日。另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区政府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共向王树兰等3人发放7笔过渡费，对应的过渡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综合上述事实，区政府尚欠王树兰等3人2016年2月7日-2016年12月31日此期间内的过渡费。一审法院按照每月6288元的标准计算上述期间的过渡费总计为6288元/月×10.81月=67973.28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王树兰等3人诉称区政府超期交房，过渡费自第37个月起按双倍支付，要求区政府向其支付拖欠的过渡费188640元及按年利率12%给付利息的请求。如前所述，本案区政府尚欠王树兰等3人2016年2月7日-2016年12月31日此期间内的过渡费67973.28元，但此后区政府仍按期向其支付过渡费，区政府亦不存在超期交房的情形，且《补偿协议》中对迟延发放过渡费是否应当给付相应的利息也没有明确约定，故王树兰等3人要求双倍支付过渡费及按年利率12%给付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关于王树兰等3人提出区政府自2016年12月23日起向其支付的是“生活费借款”，而非过渡费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王树兰等3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因王树兰等3人诉称要求解除《补偿协议》的请求不能成立，故其基于此项请求而提出的要求区政府支付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款100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8384000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因此，对王树兰等3人在二审中提出的对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和2018年涉案城中村项目周边新建商品房项目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树兰等3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王树兰等3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学军审判员  赵 霁审判员  苏雪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包欣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