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刑初318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五，曾用名刘某二，男，1988年3月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户籍在江苏省南京市。2019年12月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陈**，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天保，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20〕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五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五及其辩护人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张某五虚构可以帮助他人子女入学、转学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史某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万元、后退还给其18万元；骗取被害人冯某30万元；骗取被害人刘某四8万元；骗取被害人张某四20万元；骗取被害人张某二25万元；骗取被害人张某27万元、后退还给其5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择校合同、收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证人刘某三、刘某、施某、王某阳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史某、张某四、张某二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某五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五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五认为帮人办理入学的事情是杨某先提出来，后和其一起办理的，有些家长也是杨某介绍来的，杨某认为其说话活络就让其去和家长谈，入学的事情一直都是可以办的，其找过杨某等人办理小孩入学事宜，其从未想过骗人。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张某五虚构自己可以为他人办理子女入学、转学事宜，骗取被害人史某等人款项，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112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5月至8月，被告人张某五以上述方法共计骗取被害人史某25万元，后退还给史某18万元； 2、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张某五以上述方法共计骗取被害人冯某30万元； 3、2019年3月，被告人张某五以上述方法共计骗取被害人刘某四8万元； 4、2019年3月，被告人张某五以上述方法共计骗取被害人张某四20万元； 5、2019年5月，被告人张某五以上述方法共计骗取被害人张某二25万元； 6、2019年4月至8月，被告人张某五以上述方法共计骗取被害人张某27万元，后退还给张某5万元。 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张某五在南京市。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证人施某的证言、收条、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史某因小孩上学事宜问施某是否认识人，施某将张某五介绍给史某，张某五称其姨妈在仙林南外，需要名额要交1万元定金，史某5月11日转账给施某1万元，让他转交给张某五。由于史某未接触过张某五不太放心，提出与张某五面谈，施某就约其和张某五5月12日10点左右在一家茶社见面。见面时每年手上都有一两个名额，现在还有很多人找自己办上学的事情。张某五表示办理入学需要40万元，包括赞助费和找关系的费用。史某和张某五商量好先付11万，剩下29万元等事情办好当天支付，如果5月17日办不成，就将11万退还，当场史某转了10万元给张某五。5月17日，史某通过微信问张某五，张某五称还在等消息，到了5月24日，张某五说其姨妈称不能办了，史某问有没有别的方法，张某五让其等6月份的名额，保底上江宁南师附小。到6月底，张某五说名额没有搞定，到8月中旬，张某五说有名额了，但是需要50万元，要求史某先付25万元，史某同意并于当天转账给张某五14万元，后其觉得不对劲，要求张某五退还，张某五陆续退款共计18万元。 2、被害人张某四的陈述、证人刘某三的证言、收条、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张某四经朋友刘某三介绍电话联系了张某五，并约定3月29日见面。见面后，张某四问张某五办理小孩入学玄外附小手续，张某五称付20万元给他，可以在7月底之前办好入学手续，如办不成将款项都退还。张某四于3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钱转至张某五银行卡中，7月底入学手续还没办好，张某四一直电话催促张某五，张某五都是让其继续等，直到9月份，张某四又打电话给张某五，张某五称可以先入学其他学校，再转入玄外附小，张某四觉得不肯信，要求张某五退钱，但其一直未退钱，电话也很少能打通。 3、被害人张某二的陈述、收条、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证明其听说张某五可以帮人办理小孩入学事宜，即通过其哥哥张某四联系到张某五。4月30日左右，其和张某五见面后，张某五称自己后台有人，可以帮忙办理小孩进入玄外附小上学，并约定好25万元，如果办不成就退钱。5月2日，张某二将25万元转账给张某五，6月22日张某二小孩通过摇号方式上了玄外附小，其和张某五核实过，如果摇号上了和张某五没有关系，他会全额退款。张某二后来知道张某四找张某五办理的入学没有成功，其就联系张某五退款25万元，张某五一开始答应退款，但是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4、被害人刘某四的陈述、收条、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3月21日其和张某五见面，张某五称可以办理其小孩从南京市考棚小学转学到秦淮外国语小学，其通过微信和银行卡转账8万元给其作为帮忙转学的费用。8月底张某五告诉其事情办不成了，会把钱退给其，但是一直没有退，张某五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还钱的事情。 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转款凭证，证明2018年5月份，其经朋友介绍认识张某五，其告诉张某五小孩想上南师附小，张某五称其二姨是教育厅的、外公是教育局的，可以办理，其转了20万元给张某五，但张某五说报名太迟，没有办成，张某五也把钱退了。2019年4月，其问张某五能不能把小孩从禄口小学转学至将军山小学，张某五说可以，收取了其两万元，但是没有办成，张某五也没有退钱。2019年8月，其找张某五办理其侄子上江宁南师附小事宜，张某五称江宁管委会大领导手里有一个名额，要25万元，其通过工商银行卡给张某五转账25万元，后张某五以各种理由拖延，并未办成，张某五一直称自己能搞到名额，称教育局一个姓徐、一个姓刘的都是他姨妈的手下，9月23日张某五退了5万元给其。 6、被害人冯某的陈述、择校合同、收条、转账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其女儿要上小学，即通过同事认识了张某五。张某五称自己是经营幼儿园的，他三姨是仙林南外分管生活的老师，可以搞到仙林南外的上学名额。张某五和其谈好10万元作为定金，如果能上，这笔钱就作为好处费，如果不能上，就于2019年3月31日之前退还。其于2018年12月29日转账10万元给张某五。后张某五一直说找其三姨办理入学的事情，但一直没办成，2019年4月张某五称其三姨妈联系了仙林管委会，管委会那边有入学名额，让其再交20万元，其将20万元转给张某五后，一直到9月份，都没有收到招生名单，张某五也没有退款。 7、证人刘某的证言张某五系其侄子，张某五没有让其办理过小孩入学事宜，只是问过一次仙林南外的招生情况，其没有上仙林南外的名额，也没有提供过名额给张某五。 8、证人张某三的证言，证明其是张某五父亲，张某五的二姨、三姨都没有在教育厅工作过，也没有能力帮助小孩子上学转学。 9、证人杨某的证言、检查笔录，证明其经朋友介绍与张某五认识他给别人办理小孩入学的事情。其经营的培训中心和张某五没有任何关系，张某五曾多次向他借款，目前还欠20多万元。其从未帮张某五办理过小孩入学的事情，也没有能力办，张某五于2019年4月12日转给其的7.5万元系归还的借款。张某五花销很大，经常喊其去酒吧喝酒，听说他在酒吧花了一百多万。 9、证人王某阳、邓某的证言、转账记录截图、检查笔录，证明王某是future酒吧副总经理、邓某是酒吧销售，张某五经常来酒吧消费，估计加起来100余万元，2019年5月3日和4日，张某五共充值10万元在酒吧消费。经公安人员检查，张某五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充值共计143.1万元。 10、被告人张某五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侦查阶段对自己骗取史某等人钱款的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一整年其都没有收入来源，张某给其转的款，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还有买奢侈品、玩游戏和个人消费了。2018年年底冯某找其办理小孩上仙林南外，其骗冯某其二姨是直管部门，先后收取了30万元，其找了一个朋友，朋友的名字、联系方式都不记得了，这30万元没有给仙林管委会的领导，其中有17.5万元借给杨某了，剩下的被其花掉了。其二姨、三姨均没有能力办理小孩入学手续，史某找过其办理小孩入学事宜，其收了史某25万元，其记得给了领导，领导是一个朋友介绍的，但朋友的电话、联系方式都记不清了，领导的名字、单位职务也记不清了。张某四给其的20万元中有5.5万元还给史某、3万元用于租车、酒吧消费了1万多元，剩下的记不清做什么用了，张某四小孩入学的事情其就是去问了问，别人都没有收钱。张某二给了其钱后，其也没有帮忙办理小孩入学的事情，只是问了问，没有人能答应帮忙办这个事情，后来张某二家通过摇号方式上了，与其没有关系，张某二支付的钱用于酒吧消费还有个人花销了。刘某四找其办理小孩入学事宜，其托朋友找了学校校长，朋友的名字、联系方式都想不起来了，刘某四转给其的钱有5万元用来租车了。 11、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张某五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本案案发、张某五到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某五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对张某五提出的帮人办理小孩入学事宜是杨某提出，且其确实找过杨某等人办理小孩入学事宜的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经查，被害人史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阳、邓某、刘某、张某三等人的证言、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明细、被告人张某五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能够证实张某五虚构其能为他人子女办理入学事宜，多次骗取被害人钱款用于个人消费的事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张某五辩护人提出的其系坦白的意见，本院认为，张某五虽在侦查阶段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作了基本供述，但在庭审阶段翻供，不构成坦白，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秩序，确保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3日起至2032年2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某五退出人民币112万元，分别发还被害人史某人民币7万元、冯某人民币30万元、刘某四人民币8万元、张某四人民币20万元、张某二人民币25万元、张某人民币2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菲 人民陪审员  绪曼莉 人民陪审员  张静芝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