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哈达岗煤矿天辰井，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东县哈达岗镇。 负责人：王家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慧刚，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哈达岗煤矿，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东县哈达镇。 法定代表人：韩松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卿凯，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哈达岗煤矿法制办主任，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新煤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新汶工业园中兴路。 法定代表人：高瑞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珂，山东慧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广街**。 法定代表人：谭尊华，局长。 上诉人黑龙江省哈达岗煤矿天辰井（以下简称天辰井）、黑龙江省哈达岗煤矿（以下简称哈达岗煤矿）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新煤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煤公司）及原审被告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6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辰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新煤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新煤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新煤公司索要货款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仅仅以证人证言和出差票据认定新煤公司曾经主张过债权，显然证据不足，不是事实。二、天辰井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并不隶属于哈达岗煤矿。虽然由于国家政策原因，无法办理变更登记，但实际上早已独立经营，自负盈亏。 哈达岗煤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全部费用由新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对有关公章的事实认定不清。新煤公司与天辰井之间的《往来对账单》中加盖的公章是二井一斜，而二井一斜已经于2014年1月2日变更为天辰井，而此时二井一斜已经不存在，如此，2014年2月24日在往来对账单上加盖的二井一斜公章已经没有效力。况且天辰井的负责人签字是王家毅，而非哈达岗煤矿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对此未能辨析清楚，属事实认定不清。2.对有关天辰井自行管理的财产认定不清，实际上天辰井拥有雄厚的财产。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时效方面的认定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以“加盖公章”认定中断诉讼时效于法无据，《往来对账单》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2.一审法院以原告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天辰井有自行管理的财产为由，排除天辰井的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天辰井拥有财产铁证如山，且无论原告被告均认可是天辰井直接向新煤公司购买的机器设备，即便从原审新煤公司追诉天辰井的角度，一审法院涉嫌违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四、一审法院对本案财产保全方面的处理违反法定程序。二审期间补充上诉理由如下：自2014年2月24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往来对账单之日起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从即日起重新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也就是到2016年2月24日双方争议的债权的诉讼时效在法律上彻底终结，从2016年2月24日开始无论新煤公司向天辰井主张债权的次数有多少，已经不会产生民法上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在一审中新煤公司的三名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以及出差票据均证明新煤公司是在2017年11月份、12月向天辰井主张债权，而此时该债权的诉讼时效已经终结，另外该三名证人属于新煤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和票据不能证明新煤公司在2017年11-12月份之间向天辰井主张债权，而且该三名证人与新煤公司之间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其证人证言的效力达不到民法上要求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新煤公司的诉讼请求。 新煤公司针对天辰井、哈达岗煤矿的上诉辩称：一、新煤公司通过多种方式向天辰井主张权利，并未超出诉讼时效。首先，新煤公司业务员李某作为新煤公司住鸡西市的业务代表，常年在鸡西各县市开展业务，主要负责产品的销售及销售货款的催收对账。本案所涉业务均为李某开展，所以销售货物后，李某每年都去天辰井催要货款，新煤公司也派工作人员杨庆云、陈敏去天辰井催要货款，这与新煤公司提交的出差票据相互印证。其次，新煤公司委托山东慧当律师事务所通过发律师函、电话催收等方式，向天辰井催要货款，但天辰井迟迟未履行还款义务，新煤公司与天辰井于2014年2月对账，明确所欠货款数额，天辰井盖章确认，对账单中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新煤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对方偿还货款。二、天辰井作为哈达岗煤矿的分支机构，根据民法总则第74条第二款之规定，应由哈达岗煤矿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辰井同意哈达岗煤矿的上诉意见。 哈达岗煤矿同意天辰井的上诉意见。 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 新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天辰井支付货款1315640元并赔偿损失（以131564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第二被告哈达岗煤矿对第一被告天辰井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第三被告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天辰井原名黑龙江省哈达岗煤矿二井一斜（以下简称哈达岗煤矿二井一斜），于2014年1月2日申请变更登记为现名称，天辰井为哈达岗煤矿下设非法人分支机构。新煤公司原名山东新煤机械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15日申请变更为现名称。哈达岗煤矿于1990年6月19日成立，类型为全民所有制，2014年8月15日投资人变更为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2017年3月4日，中共黑龙江省委办公厅、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加强省属国有企业统一监管工作的意见》，2017年11月24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同意龙峪集团纳入统一监管实施方案的批复》。 自2009年至2010年，新煤公司与哈达岗煤矿二井一斜签订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经双方于2011年11月7日结算，新煤公司作为乙方，哈达岗煤矿二井一斜作为甲方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截止2011年11月7日，甲方共欠乙方货款331.564万元，甲方原购乙方悬移支架126架，乙方按总计200万元回收，甲方剩余131.564万元货款，于2012年4月10日之前全部付清给乙方（2011年11月10日之前支付20万，12月10日之前付20万，2012年1月10日之前付20万，2月10日之前付20万，3月10日前付20万，4月10日前付清货款，包括丢失的双向柱和梁体的全部货款）。2014年2月22日，新煤公司向哈达岗煤矿二井一斜出具《往来对账单》一份，记载截止2014年1月31日哈达岗煤矿二井一斜欠款1335440元，哈达岗煤矿二井一斜于2014年2月24日在数据核对不符处加盖公章并注明欠新煤公司1315640元。 另查明，2006年3月8日、3月10日，哈达岗煤矿与鸡西市金盛源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盛源公司）签订煤矿资产转让合同，哈达岗煤矿将其二井一斜、二井除煤炭资源以外的所有资产及采矿证圈定的煤炭资源开采权转让给金盛源公司，哈达岗煤矿负责协助金盛源公司办理资产转移过户，费用由金盛源公司负担。天辰井的营业执照、采矿权许可证、公章均在金盛源公司处，但未办理证照的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一是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二是新煤公司主张的欠款应由谁承担。 关于焦点一，新煤公司与天辰井发生业务关系是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双方于2011年11月7日就债权债务达成协议，天辰井于2014年2月24日在新煤公司发出的《往来对账单》中加盖公章，视为对该笔欠款的认可，新煤公司申请的证人李某作为签订的《工某》中新煤公司的委托人，由其主张权利符合客观事实，李某证实于2017年11、12月份与新煤公司杨庆云主张权利及此前与新煤公司陈敏到天辰井主张权利的事实，与新煤公司提交的出差票据相印证，一审法院对李某的证言予以采信，故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新煤公司主张的欠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天辰井作为哈达岗煤矿的分支机构，购买新煤公司的设备，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天辰井作为哈达岗煤矿的分支机构，虽然在合同发生期间系由金盛源公司与哈达岗煤矿签订了转让协议，由金盛源公司经营，但并无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之间的约定并不能对抗第三人，现天辰井未偿还货款1315640元，已构成违约，应有哈达岗煤矿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天辰井辩称的2009年8月14日合同情况，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在双方签订协议书及《往来对账单》之前，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天辰井有自行管理的财产，故新煤公司要求天辰井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作为哈达岗煤矿的投资人，其于2014年8月15日变更哈达岗煤矿的投资人，此时该笔债务已经发生，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黑龙江监狱管理局应承担相应责任，故新煤公司要求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新煤公司主张的损失，因双方在2011年11月7日协议书中约定了还款时间，但并未约定违约付款责任，2014年2月24日的《往来对账单》中也未明确违约责任，故新煤公司主张的损失自2014年1月31日起按年息24%计算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煤公司主张的损失可自2014年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黑龙江省哈达岗煤矿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新煤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315640元及经济损失（以本金131564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4年2月24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20.3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黑龙江省哈达岗煤矿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哈达岗煤矿提交如下证据：鸡冠区人民政府函《关于将鸡西市新生煤矿产能指标置换到黑龙江省哈达岗煤矿天辰井的函》，《鸡西市人民政府关于划转鸡西市新生煤矿产能的复函》，证明天辰井有自行独立管理的财产，有一定的经济实力。 新煤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没有加盖文件出处的公章，为复印件；对证据目的有异议，无法证实天辰井有雄厚的经济实力，该文件不能说明天辰井是否真正扩大了再生产。 天辰井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第一、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两份证据均附带有政府的公章，因为该文件出具对象是政府部门，所以并不是当事人所能持有，即便是复印件，上面附有的公章也不是本案当事人伪造的；其次该证据真实反映了天辰井是独立自主自负盈亏的，能够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单位，与哈达岗煤矿不是隶属关系，也不接受哈达岗煤矿的管理，是平等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该文件与事实相符，应作为定案依据。 新煤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09年新煤公司制定的销售经济责任制文件一份，证明李某为鸡西市办事处的销售人员，并负责新煤公司的货物销售，与客户对账，催收货款等工作。证据二、李某差旅费报销单一宗，主张日期为2014年3月18日、2014年7月8日、2014年7月14日、2014年8月12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2月24日，证明新煤公司业务员李某2014年、2016年、2017年期间去天辰井主张权利，催收货款，并未超出诉讼时效。 天辰井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由新煤公司的前身加盖公章，但新煤公司在2011年更改名称，无法确定该公章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异议，该证据属于新煤公司内部文件，是由新煤公司自己保管，但一审中并未提交，不符合民事诉讼二审中新证据的条件，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文件属于新煤公司内部制定，但是没有记载如何公开如何发布，不能证明与本案的买卖合同以及后续催收有任何关联，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李某有任何关联，没有李某的签字确认，没有责任制的管理期限要求，代理人提出该证据中提到了鸡西办事处，假设该证据真实与涉案合同有关联，那么可以证明新煤公司在鸡西不仅仅是天辰井一个客户，所以新煤公司工作人员在鸡西市催收不能认定是针对天辰井，综上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证明天辰井欠款以及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证据二中的住宿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所有差旅费报销单真实性存在异议，该报销单无法证明填写人与签署人的签名真实性，报销单的日期、项目、数量、金额均没有真实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对其合法性存在异议，按照该组证据标明的日期均在一审诉讼之前，而且属于财务报销的相关票据，应由新煤公司自身保管，但是一审并未提交，所以不属于二审可以提交的新证据。关联性存在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新煤公司不间断的向天辰井催收债务，从票据上看，从2014年7月至2016年12月，中间间隔两年以上，新煤公司并未主张债权，所以超出了两年诉讼时效，所有的发票并未记载催收负责人的姓名，住宿费发票没有税单或者费用明细，所有票据不显示催收对象，催收地点和催收数额，结合新煤公司可能设有鸡西办事处以及一审中新煤公司庭审中自认鸡西有多个客户的事实，应当认定新煤公司该组证据是在整个鸡西甚至周边范围内从事的其他业务，与天辰井合同履行没有任何关联，按新煤公司主张相关票据可以直接证明诉讼时效曾经中断，但是如此重要的证据一审中并未提交，二审也不能被采信，新煤公司作为行业中具有多年生产经营经验的超大型企业，其催收作为关键业务，不可能仅仅以业务员口头催收为主，从天辰井与新煤公司以前的交易来看，合同和相关确认函件均是书面形式，但从2014年之后，直到2019年中间没有任何书面往来，本身就不正常，应当认定不存在债务，起码新煤公司是无权主张债务的。李某是常驻鸡西办公，从鸡西市区到哈达岗煤矿最远不超过25分钟，中间没有收费站，新煤公司提交的住宿费票据肯定不是用于向天辰井主张债权，因为不需要住宿，不需要加油，也不发生过路费，兴农收费站是鸡西往佳木斯方向的第一个收费站，该方向与往天辰井所在地是相反的，万兴收费站是佳木斯出城的第一个收费站，所以新煤公司提交的票据与本案无关。 哈达岗煤矿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一属于新煤公司的内部文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新煤公司的证明目的，而且该证据属于新煤公司自行保管和一直持有的，其在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未向法庭提交，属于违反了民事诉讼关于举证的规定，在二审中不应当将该证据作为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属于新煤公司违反民事举证制度的规定，而逾期向二审法院提交的，不属于新证据，同时不符合二审中新证据的具体标准和两种情形，不应当作为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新煤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曾经在鸡西市加过油，交过过路费，而这些事实恰恰属于新煤公司所设立的鸡西办事处日常管理的必要性支出，不能证明新煤公司明确安排李某向天辰井主张债权，仅凭几张票据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该组证据同时证明了新煤公司在鸡西地区从事矿山经营业务的合作客户有很多家，有多种可能性，这些费用的支出不能排除向其他客户推销设备，进行日常的业务往来，无法证明这些费用都是在向天辰井主张债权时所发生的，综上，该组证据不能实现新煤公司的证明目的，也达不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证明因主张债权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其他意见同天辰井质证意见。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对李某进行了调查。李某称：与天辰井的业务一直是我负责，2014年2月24日的对账单是我跟哈达岗煤矿二井一斜财务上对的账，这次对账后每年都找对方要账，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都去要过，去他家和矿上要，有时候找王家毅，有时候找徐亚华。天辰井对该调查笔录发表意见称：一、法庭不应依职权对李某进行调查，法庭本次对李某进行调查，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法庭也不应依新煤公司的申请进行调查。自本案二审程序开始直到2020年6月10日法庭组织询问结束之前，新煤公司从来没有申请李某出庭作证。二、证人证言没有经过当庭质证，天辰井没有机会依法行使辩论质证等诉讼权利，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李某至今仍是新煤公司鸡西办事处负责人，内部承包鸡西市范围内的所有业务，所以李某身份上、利益上均与本案债务有非常密切的利害关系，所以李某的陈述不应被采信。哈达岗煤矿对该调查笔录发表意见称：一、该证据不属于民诉法及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新证据，且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联，是新煤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所提供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二审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当不予采信。由新煤公司自行承担逾期举证的不利后果。二、从该笔录内容来看，明显是二审开庭后新煤公司在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方面举证不充分，出现主张债权的空白期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而导致本案争议债权的诉讼时效消灭后，又针对这一事实而编造用打电话的方式主张债权，其意图是以该虚假事实来接继其债权已经消灭的诉讼时效。另外，本案一审和二审都已经审结，在庭后提供证人证言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没有先例。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哈达岗煤矿二井一斜于2014年2月24日签署的对账单明确载明哈达岗煤矿二井一斜欠新煤公司货款1315640元，对该欠款事实，本院认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相关责任人对该欠款应予偿还。根据本案事实，一审判决对天辰井及哈达岗煤矿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根据工商登记，应当认定天辰井系哈达岗煤矿的分支机构，一审判决哈达岗煤矿承担本案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40.76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哈达岗煤矿、黑龙江省哈达岗煤矿天辰井各负担8320.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梁丽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