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0583行初10号原告苏州领秀针织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西百花巷****楼**。法定代表人张晓晖，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煜，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濮赞忠，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平川路**。法定代表人蒋献忠，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张刚，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仲剑峰，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领秀针织研发有限公司（下称领秀公司）诉被告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姑苏市监局）市场监督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晓晖及委托代理人袁煜、濮赞忠，被告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刚及委托代理人仲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28日，被告姑苏市监局作出姑苏市监[2019]Z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领秀公司生产被法定检测机构（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常州纤维检验所检验）判定为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针织短裤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进行处罚，参照执行《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3点的规定，决定责令原告停止生产不合格产品并对原告处罚如下：（一）、没收原告违法生产的同一个批次的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针织短裤133条（按照抽样基数和实际库存确定）；（二）、罚款人民币160000元（处产品货值78300元的二倍以上，不含二倍）。原告领秀公司诉称，2017年6月7日，常州市纤维检验所至原告公司仓库对原告生产的针织短裤进行抽检，同年8月，原告收到常州纤维检验所出具的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复查检验结果通知单，被告知原告所生产的货号为F13W-C4-0C的针织短裤不符合GB31701-2015标准，被判定为不合格。原告收到通知单后即向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提出书面复检申请，并于2017年11月收到常州纤维检验所出具的（2017）复查检验字纺织品类015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判定为合格。时隔近一年，原告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被告下达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遂于同年9月13日书面申请听证，被告于2019年4月19日组织了听证会并对行政处罚建议予以维持。2019年6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责令原告停止生产不合格产品并对原告作出没收133条针织短裤、罚款16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认为，一、被告未依法履行审查义务，对检验结论的事实认定不清。原告对抽检结果提出异议并提交复检申请后，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受理并再次委托原检验机构组织复检，且复检结果为合格。根据《产品质量监督抽查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复检结论为最终结论。故被告应以复检结论作为重要依据，对案件事实进行实质审查，而非以错误的事实认定作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基础，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以申请超期为由，否认复检结论效力，违反了诚信和信赖保护的基本原则。原告在提出复检申请时，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受理并组织复检，其通过具体行政行为认可了原告复检的权利。被告以超期为由否定复检结果，违反了诚实守信、保护行政相对人既得利益和合理期待的基本原则。三、被告对产品生产日期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标准错误。常州纤维检验所所依据的检验标准《婴幼儿及儿童纺织产品安全技术规范》（GB31701-2015）在前言部分明确：“自2016年6月1日起实施，实施过渡期为2年，2016年6月1日前生产并符合相关标准要求的产品允许在市场上继续销售至2018年5月31日。”涉案产品系2016年6月1日前生产并入库，此后再无此货号商品入库记录。但被告在案件审查过程中，仅依据询问笔录及由办案人员填入的检查产品抽样单信息等主观证据，即认定该批商品的生产日期为2016年7月，对于原告所提交的入库信息等客观证据却不予采纳，违背了客观证据证明效力优于主观证据的证据规则。被告错误的审查方式导致对于产品生产日期这一重要事实认定有误，又在此基础上适用了错误的检验标准。四、被告对本案事实情节未充分考虑，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产品是在原告仓库中查获，为原告库存产品，并未实际销售，即使假设不符合前述标准也没有产生危害后果。且原告在本案调查办理过程中积极配合，及时整改纠正。上述情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并未考虑该不予处罚情节，未适用正确的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五、被告在行政处罚过程中，程序违法。根据被告出具的物品清单显示，被告于2018年3月6日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及《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的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但被告对涉案物品扣押远远超过六十日，已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程序违法。六、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过重，不符合国家倡导支持民营企业的方针政策。为此，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撤销被告作出的姑苏市监案字[2019]Z032号行政处罚决定；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领秀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1、常州纤维检验所（2017）监督抽查字纺织品类238号检验报告；2、常州纤维检验所（2017）复查检验字纺织品类015号检验报告；3、仓储管理系统方出具的出入库记录、正常使用证明及营业执照；4、姑苏市监局出具的物品（场所、设施）清单；5、情况说明、商品明细表；6、获奖证书、专利证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审计报告。被告姑苏市监局辩称，一，我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产品质量监督抽查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被抽查企业对检验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检验结果15日内提出书面复检申请。原告在2017年8月9日收到检验结果，未在15日内提起复检申请，对此，原告在2018年3月14日的询问调查笔录中承认，未对检验结果重视，以至于失去了复检的权利。而依据《产品质量监督抽查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承认检验结果，虽然原告在逾期后提出了复检，但该复检从程序到内容均不符合《产品质量监督抽查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而原告申请的这次复检是重新抽取样品进行的，该复检结果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应该以原检验结果为准。二，我局实施的行政强制措施符合法定程序。我局于2018年3月6日作出姑苏市监强字（2018）7003061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2018年4月2日作出姑苏市监强延字（2018）7003061号延长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2018年5月2日作出姑苏市监强解字（2018）7003061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均依法进行，程序合法。三，我局对涉案产品生产日期的事实认定清楚。根据2017年6月7日的《产品质量监督检查抽样单》显示，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记载为2016年7月，该表有抽样单位盖章及抽样人签字，原告盖章及其单位人员签字，说明双方均认可该表所记载的事实。该表为书证，其证明力高于原告单方面提供的其电脑记载。四，我局对本案事实情节考虑充分，处罚正确适当，符合法律规定，并分别在听证环节及处罚决定书中予以充分释明和阐释。综上，我局对于本案的处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全面确凿，办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敬请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姑苏市监局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1、姑苏市监[2019]Z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2、立案审批表；3、领秀公司营业执照、经营场所租赁合同；4、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5、询问调查笔录；6、提取证据单（商品商标注册证、涉案服装吊牌价格、抽检单位产品质量检查通知书）；7、检验报告及邮寄凭证、检查抽样单、复检报告、原告送检报告；8、听证告知书、听证通知书、听证笔录；9、强制措施文书及送达回证。经庭审质证，原告所举证据，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原告单方面制作保存的日期、记录且与本案抽样单所记载的生产日期有矛盾，故不予认可；对证据4-5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所举证据，原告对对证据1、3-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被告立案超期违反法律规定；对证据6有异议，监督抽查程序违法；对证据7有异议，首次检验报告中抽样日期的生产日期为2016年7月，但是在复检的检验报告中填为2017年7月，这两份报告中的日期均是由抽样单位填入，日期填入存在错误；对证据8有异议，被告听证程序违法超过法定期限；对证据9有异议，被告解除强制措施决定书未依法送达，扣押财产也无返还，超过法定扣押期限，物品清单中生产日期填录错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举证据1、4-6、被告所举证据1、3-5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2是原告在收到第一份检验报告逾期后提出的复检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该复检结果因违反规定，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所举证据3原告单方面制作，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所举证据2、6-9均是行政机关在行政程序中形成的材料，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领秀公司于2008年11月2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高档针织面料的研发及生产等，该公司位于苏州市××××号。2017年6月7日，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常州纤维检验所对原告领秀公司生产的针织短裤进行了抽检（国家联动监督抽查）。当日，常州纤维检验所和原告领秀公司签署产品质量监督检查抽样单，显示：产品名称为针织短裤，规格型号18-24M90cm/50cm，生产日期为2016年7月，批号为F13W-C4-0C，抽样基数145条，样品数量在企业成品库随机抽取6条，备样量2条，抽样日期2017年6月7日，常州纤维检验所和原告领秀公司在产品质量监督检查抽样单上盖章确认。2017年7月7日，常州纤维检验所出具（2017）监督抽查字纺织品类238号检验报告，产品名称为针织短裤，规格型号18-24M90cm/50cm，生产日期为2016年7月，批号为F13W-C4-0C，抽样基数145条，样品数量在企业成品库随机抽取6条，备样量2条，抽样日期2017年6月7日，检测日期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26日。检验报告其中序号11的单项：附件抗拉强力：红色附件；单位：N；技术要求：最大尺寸>6mm：≧70；检验结果：52N时，红色附件从主体上脱落：单项评价：不合格。检验结论：经抽样检验，附件抗拉强力项目不符合GB31701-2015标准规定的A类要求，依据2017年儿童及婴幼儿服装产品质量联动监督抽查实施方案，判定为不合格（属于严重不合格）。2017年8月3日，常州纤维检验所向原告领秀公司邮寄送达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复查检验结果通知单[编号：1610740（238号）]，告知原告领秀公司针织短裤的检验结果为不合格。对检验结果若有异议，请在接到本通知单15日内向常州纤维检验所提出书面意见和相关证明材料。逾期无书面反馈的，视为认可检验结果。2017年8月9日，原告领秀公司签收。2017年9月11日，被告姑苏市监局下属沧浪分局接到被告姑苏市监局质监处交付的有关原告生产的产品不合格的检验报告及检查通知后，立即派执法人员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并通知原告于2017年9月12日到被告姑苏市监局下属沧浪分局提交有关材料、制作询问笔录并配合调查处理。2017年9月12日，原告领秀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徐园芳全权处理针织短裤不合格事宜。同日，被告姑苏市监局下属沧浪分局执法人员对徐园芳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徐园芳在调查笔录中陈述了针织短裤抽检的经过，该产品标价540元/条，实际售价也是540元/条，并对抽检结果提出了复检申请。2017年11月6日，常州纤维检验所出具（2017）复查检验字纺织品类015号检验报告，产品名称为针织短裤，规格型号3-6M66cm/41cm，生产日期为2016年7月，批号为F13W-C4-0C，抽样基数145条，样品数量在企业成品库随机抽取6条，备样量2条，抽样日期2017年10月25日，检测日期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2日。检验结论：经抽样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31701-2015标准规定的A类要求、GB/T29862-2013标准和FZ/T73025-2013标准规定的一等品要求，依据2017年儿童及婴幼儿服装产品质量联动监督抽查实施方案，判定为合格。2018年2月2日，被告姑苏市监局对原告领秀公司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立案调查，案件来源为上级机关交办，案源登记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2018年3月6日，原告领秀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常州纤维检验所在2017年6月7日抽样F13W-C4-OC、18-24M90cm/50cm抽样基数145条，（第一次抽样6条）（第二次复查6条）现在余数为133条。2018年3月6日，被告姑苏市监局作出姑苏市监强字[2018]70030601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原告涉嫌销售不合格产品决定扣押并附清单（名称：针织短裤，规格型号18-24M90cm/50cm，批号为F13W-C4-0C，数量133条），同时向原告送达。2018年3月14日，被告姑苏市监局对徐园芳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在调查笔录中执法人员提出原告公司2017年8月9日已经收到常州纤维检验所的检验结果，没有在规定的15日内向组织监督抽查的部门或者其上级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提出书面复检申请，应视为承认检验结果。徐园芳陈述：“原告库存余数准确为133条，原告公司设计师付金涛确实存在工作失误，他2017年8月9日收到常州纤维检验所的判定为不合格的检验结果后没有当回事，没有及时告诉我具体抽检结果为不合格的情况，以至于我们公司失去了复检的权利。我2017年9月12日来你们分局做笔录时，也提出申请要求复检的。至于今天你们告诉我，现在你们上级部门认为我们公司‘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承认检验结果’，并且不认可我们公司有复检的权利，我也没有其他办法。”2018年4月2日，被告姑苏市监局作出姑苏市监强延字[2018]70030601号延长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因情况复杂，经本局负责人批准，决定将行政强制措施的期限延长三十日，同时向原告送达。2018年5月2日，被告姑苏市监局作出姑苏市监强解字[2018]70030601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原告领秀公司2018年3月6日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全部予以解除。2018年9月6日，被告姑苏市监局向原告发出姑苏市监听字[2018]Z7016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拟责令你（单位）停止违法行为，并对你（单位）处罚如下：一、没收你（单位）违法生产的同一个批次的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针织短裤（规格型号：18-24M90cm/50cm；生产日期/批号：2016-07/货号：22.F13W-C4-0C；商标：FIRSTFLAG）133条（按照抽样基数和实际库存确定）；二、罚款人民币160000元（处产品货值78300元的二倍以上，不含二倍）。同时，告知原告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原告领秀公司收到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后于2018年9月13日提出听证申请，被告姑苏市监局于2019年4月9日向原告发出姑苏市监听通字[2019]Z02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告知其定于2019年4月19日进行听证。2019年4月19日，被告姑苏市监局对原告领秀公司生产不合格产品（针织短裤）案件举行听证并形成听证笔录。在听证中，原告领秀公司提出针织短裤完全没有违法，因为涉案产品的标准不断变化，国家当时正在过渡期，原告生产的产品生产日期和抽查日期都在过渡期内。被告认为，过渡期适用于2016年6月1日之前生产的产品，经核对抽检单，常州纤维所抽检时的抽样单确定了生产日期是2016年7月，而且双方都签字的。2019年6月28日，被告姑苏市监局作出姑苏市监[2019]Z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当事人生产被法定检测机构（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常州纤维检验所检验）判定为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针织短裤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进行处罚，为公正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我局在办理该案时考虑如下两点：1、由于当事人在本案调查过程中比较配合执法机关工作，参照执行《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可酌情从轻处理。2、但同时，当事人被抽检的项目中不合格项目检测数据为“52N时，红色附件从主体上脱落”，而标准指标为“单位N”“最大尺寸>6mm：≧70”，（70-52）/52=34.62%，远远大于10%的指标差距合理范围，参照执行《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3点和《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责令原告停止生产不合格产品并对原告处罚如下：（一）、没收原告违法生产的同一个批次的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针织短裤133条（按照抽样基数和实际库存确定）；（二）、罚款人民币160000元（处产品货值78300元的二倍以上，不含二倍）。2019年7月5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产品质量监督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故姑苏市监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姑苏市监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罚幅度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第四十九条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下同）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从轻行政处罚；…（三）积极配合行政机关调查，如实陈述违法事实，并如实提供有关账册、协议、单据、文件、记录、业务函件和其他资料的。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裁量细则，（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从重处罚，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处货值金额二倍以上（不含二倍）三倍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3、不合格项目检测数据与标准指标差距在百分之十以上的。《产品质量监督抽查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被抽查企业对检验结果有异议的，可以自收到检验结果之日起15日内向组织监督抽查的部门或者其上级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提出书面复检申请。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承认检验结果。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复检并具备检验条件的，处理企业异议的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或者指定检验机构应当按原监督抽查方案对留存的样品或抽取的备用样品组织复检，并出具检验报告，于检验工作完成后10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复检结论为最终结论。本案中，根据国家对产品质量实行的监督检查制度，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常州纤维检验所对原告领秀公司生产的针织短裤进行了抽检。经抽检，原告所生产的针织短裤不合格，关于原告提出的复检问题。原告领秀公司在2017年8月9日收到检验结果后未在规定的15日内提出复检，应视为承认检验结果。原告领秀公司虽然在2017年9月12日提出复检，常州纤维检验所也进行了复检，并出具了合格的检验报告，但是，常州纤维检验所进行的复检所使用的样品是重新抽取的样品，而不是原抽查方案留存的样品或抽取的备用样品，因此，该复检违反了《产品质量监督抽查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姑苏市监局对复检报告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原告领秀公司提出涉案产品系2016年6月1日前生产并入库的问题。2017年6月7日，常州纤维检验所在对涉案产品抽检时，常州纤维检验所和原告领秀公司在产品质量监督检查抽样单上盖章确认，涉案产品生产日期为2016年7月，因此，原告提出涉案产品是2016年6月1日前生产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被告姑苏市监局所作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处罚幅度问题。本案中，因原告领秀公司在本案调查过程中比较配合执法机关的工作，被告姑苏市监局参照了《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原告领秀公司酌情从轻处理，但是，由于原告领秀公司被抽检到的针织短裤不合格的项目检测数据52N时，红色附件从主体上脱落，而技术要求为≧70，因此，经计算（70-52）/52=34.62%，远远大于10%的指标差距合理范围，被告姑苏市监局参照《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3点的规定，对原告领秀公司从重处罚。原告领秀公司被查获的不合格针织短裤145件，每件价值540元，故针织短裤货值783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可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故被告姑苏市监局依据上述从轻、从重的情节，作出没收针织短裤和二倍罚款，处罚幅度适当。原告领秀公司提出行政处罚过重，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姑苏市监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三）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会议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案件处理过程中听证、公告和鉴定等时间不计入前款所指的案件办理期限。本案中，被告姑苏市监局于2018年2月2日立案，2019年6月28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时间长达一年四个多月，期间，被告姑苏市监局未办理延长期限的审批手续，即使扣除听证的时间，被告办案期限仍然超期。被告姑苏市监局存在处理期限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领秀公司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关于原告提出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未送达，扣押财物未返还的意见。被告姑苏市监局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作出的实施、延长、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是另一个行政行为，本案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姑苏市监[2019]Z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若人民陪审员  吴月玲人民陪审员  倪 琴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蒋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