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宇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牟定分公司。住所地：牟定县戌街乡左家村委会王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3MA6KYUBU9Y。负责人：苟小江，系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宇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滨江西段**5-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590505833N。法定代表人：王忠于，系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和，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波，男，1985年3月25日生，住四，住四川省武胜县div>上诉人重庆宇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牟定分公司（以下简称“宇杰牟定分公司”）、重庆宇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海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3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杰公司、宇杰牟定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海波的诉讼请求。其事实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海波提交的《终止协议》和《欠条》来源不合法，内容自相矛盾，两份证据均系刘海波单方制作。事实是双方签订协议后因刘海波不具备履行能力，合同未能全面履行，双方未结算。苟小江未在欠条及终止协议上签名，欠条及终止协议上的印章是刘海波偷盖的，并非上诉人财务人员所盖，即使是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加盖，苟小江不认可，印章也是无效的。上诉人为刘海波垫付电费644413.58元和农民工工资432573元，一审对此未作核实。刘海波承包经营期间造成一名农民工受伤，至今未对伤残赔偿作出处理，并损坏上诉人价值25万元的一口深井，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刘海波答辩称：我及刘福平与宇杰牟定分公司签订的经营协议真实存在，中途我退出合伙经营，刘福平与宇杰牟定分公司达成协议继续经营，退伙时双方进行了结算，终止协议和欠条对各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宇杰牟定分公司已履行了25万元，剩余95万元未按约定支付，已违反约定。对上诉人提出的与本案无关异议不发表意见。刘海波一审的诉讼请求是：1、判决宇杰公司、宇杰牟定分公司支付欠款95万元；2、判决宇杰公司、宇杰牟定分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按未付欠款金额每月2%支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1月2日的利息为20898元）；3、判决宇杰公司、宇杰牟定分公司赔偿误工费、差旅费等共3万元；4、诉讼费和诉讼保全费由宇杰公司、宇杰牟定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9年3月10日，宇杰牟定分公司（甲方）与刘海波、案外人刘福平（共同为乙方）签订了《生产承包合作协议》，约定将牟定县戌街乡王家村所在地机制建筑用砂厂成套机械设备承包给乙方，乙方自筹资金在现有厂区内建设第二生产线一套，所投入资金必须甲方认可，自建生产线投产后6个月内由甲方等额返还，承包期限为5年。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9年10月28日，双方根据水洗砂销售情况统计表和2019年6月18日盖有宇杰牟定分公司的印章及该分公司负责人苟小江、刘海波共同签字确认的新生产线设备投入基础建设费用等进行结算，形成了《终止协议》《欠条》，之后刘海波就未再参与砂厂的生产经营。《终止协议》中有刘福平和刘海波签字捺印，宇杰牟定分公司盖了印章。《欠条》上盖了宇杰牟定分公司的印章及财务专用章。《终止协议》中约定2019年3月10日甲乙双方签订的，生产承包合作协议，双方协商同意终止，终止后双方以生产承包合作协议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乙方为甲方垫资安装设备851277元，扣除期间的借支及接厂时的材料费用后两项合计2114316元，其中甲方将合计金额分别支付给刘福平914316元(含2019年6月16日至10月27日期间所有费用)，支付给刘海波120万元，待签订终止生产承包合作协议后由甲方分别出具欠条给乙方。该协议还约定甲乙双方签字生效。《欠条》中约定，欠刘海波120万元，此款于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40万元，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逾期未支付每月按未还金额的2%向刘海波支付利息。该欠条中还注明，120万元组成为刘海波2019年3月21日至6月14日期间借给宇杰牟定分公司生产线设备投入、基础建设垫付费用851277元，6月14日至10月28日承包期内按协议应拨付生产资金中的部分金额348723元。2019年11月28日，宇杰牟定分公司通过银行向刘海波汇款20万元，12月27日汇款5万元，合计25万元，汇款用途均为退设备款。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终止协议》除原告签字捺印确认外，另一共同承包人刘福平也在《终止协议》上签字捺印，《终止协议》和《欠条》中虽然没有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签字，但有公司的印章，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终止协议》和《欠条》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且在《终止协议》和《欠条》形成以后，宇杰牟定分公司已向刘海波履行了25万元的给付义务，宇杰公司及牟定分公司关于《终止协议》和《欠条》是刘海波“炮制”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终止协议》和《欠条》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宇杰牟定分公司应按约定向刘海波履行付款义务，刘海波要求支付已逾期尚欠的95万元及按《欠条》中约定的逾期按未还款金额每月支付2%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按《欠条》中的约定，刘海波主张的95万元最后付清的日期是2019年12月30日，故支持刘海波逾期利息从2019年12月31日起算。《欠条》中约定了逾期付款应支付利息，对逾期支付利息的责任应由宇杰公司及牟定分公司承担，刘海波主张的经营损失、误工费、差旅费，双方无约定，不属法律规定的可预见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宇杰公司是宇杰牟定分公司的总公司，总公司作为法人对外依法应当同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宇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和重庆宇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牟定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刘海波支付95万元，并承担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每月按欠款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刘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宇杰公司、宇杰牟定分公司对原审认定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双方未进行过结算，结算金额没有相应依据，终止协议和欠条系刘海波单方制作，没有结算依据，不清楚终止协议和欠条上的印章是如何加盖的，欠条上无公司财务专用章，不清楚终止协议中约定的各项内容是如何组成的；2、遗漏认定本案债权债务未经结算，上诉人为刘海波、刘福平垫支电费及工人工资，刘海波经营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并损害公司出资建设的一口水井未作处理。刘海波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原审认定事实中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宇杰公司、宇杰牟定分公司对原审认定事实的异议，本院经审理认为：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刘海波、刘福平与宇杰牟定分公司签订《生产承包合作协议》，宇杰公司、宇杰牟定分公司认可其知晓刘海波与刘福平合伙一事，双方并认可在承包经营期内，电费及工人工资由刘海波一方支付。刘海波认为其与刘福平转款给宇杰牟定分公司，由宇杰牟定分公司支付电费及发放工资。宇杰公司、宇杰牟定分公司认为电费及工人工资由公司代付，然后在每个月的结算中予以扣除。终止协议及欠条上有刘海波、刘福平的签名，并加盖了宇杰牟定分公司的印章，内容约定明确具体，从形式上看，可视为双方对承包经营期间的结算。宇杰公司、宇杰牟定分公司对印章的真伪及如何加盖不能作出明确说明，一审法院对该问题进行释明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条认定系公司印章有事实法律依据。《生产承包合作协议》约定“结算方式，以双方管理人员确认吨位计价为准，定为每月25日为结算日，次月10日为付款日”，结合双方对电费及工人工资的支付方式的陈述，可确认宇杰牟定分公司在代付电费、工人工资后每月都在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至于刘海波在经营期内造成他人伤害及损坏公司水井的异议与本案诉争无关，本案不作评判。宇杰公司、宇杰牟定分公司对原审认定事实所提异议并不成立，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宇杰公司、宇杰牟定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结算统计表，欲证明双方之间账务结算情况以及上诉人多支付被上诉人3024335.2元款项的事实；2、代交电费清单，欲证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代交电费644413.58元的事实；3、代发工资表，欲证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代发员工工资432573元的事实；4、借款单，欲证明刘海波向上诉人借款6629元的事实；5、借款明细，欲证明刘福平向上诉人借款679500元的事实；6、钻井施工合同、收条、银行交易记录，欲证明上诉人打井支出费用和被上诉人承包期内损坏水井应赔偿的价值。经质证，刘海波认为上述证据中在其经营期内的证据在结算时均已涵盖，经营期满后的证据与其无关。本院经审理认为：刘海波并不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如前所述，在刘海波参与经营期间的电费及工人工资逐月予以扣减，刘海波、刘福平向公司的借款在无证据证明结算时未予以扣减的情况下，可视为已纳入了双方的结算。刘海波退出经营后的电费、工人工资及刘福平向公司的借款与刘海波无关。刘海波经营期内造成他人伤害及损坏水井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以上证据均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宇杰公司、宇杰牟定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海波欠款95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经审理查明，刘海波与刘福平系个人合伙，二人与宇杰牟定分公司签订《生产承包合作协议》后依约履行。刘海波在经营期内退伙，刘海波、刘福平与宇杰牟定分公司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签订《终止协议》，该协议不仅是合同双方对承包经营期间相关事项的结算，也是刘海波、刘福平对合伙事务的清算，并得到了宇杰牟定分公司的认可。宇杰牟定分公司按《终止协议》确定的金额出具“欠条”给刘海波，约定了付款期限及不按时付款应当承担的利息，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宇杰牟定分公司在支付部分款项后至今未支付剩余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按双方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并承担约定的利息。宇杰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当对宇杰牟定分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宇杰公司、宇杰牟定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重庆宇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宇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牟定分公司承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马春梅审 判 员  夏绍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佳岭书 记 员  陈滇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