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刑初1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启斌，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畲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福建省周宁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7年7月27日被批准逮捕，2019年9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仙逢，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启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晓瑜、检察官助理林汝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启斌及辩护人吴仙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6月21日晚，因同案犯徐国鹏与被害人陈某1等人发生斗殴，同案犯张晓雄等人欲对陈某1等人报复未果。次日18时许，被告人钟启斌与张颜清等人相约斗殴，钟启斌与张雄雄等人分别纠集陈顺旺、刘道城等人持械在周宁县兴福村茶厂附近寻找、围堵、追砍张颜清、陈某1、周某1等人，致陈某1死亡，周某1轻伤。钟启斌亲属于2018年6月26日代为赔偿陈某1亲属经济损失8万元，取得谅解。钟启斌于2019年9月6日向周宁县公安局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生效刑事判决书、收条、谅解书、户籍证明、到案情况等书证，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法医检验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示意图，提取笔录及被告人钟启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启斌为逞强斗狠，结伙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钟启斌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谅解，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为此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被告人钟启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钟启斌不是本案的策划主导者，且未携带凶器参与斗殴，造成他人伤亡后果并非其所能决定的。2.被害人一方存在重大过错。3.钟启斌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谅解，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建议对钟启斌的量刑低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21日晚，同案犯徐国鹏因私怨被同案犯张颜清等人殴打，同案犯张晓雄、龚子霖、许陈平等人遂寻找张颜清报复未果。次日18时许，被告人钟启斌接到张颜清电话，约定在周宁县以斗殴的方式解决纠纷。钟启斌与张晓雄、龚为民、周春明等人商议后，由钟启斌纠集同案犯陈顺旺、何成贵等人，张晓雄纠集了同案犯刘道城、吴寿彬、周峰、徐国鹏、许陈平、龚子霖及李某1等人并准备开山刀、砍刀等凶器，于同日19时许在周宁县兴业街“玫瑰园”卡拉ＯＫ厅后门集结，分成两组前往周宁县狮城镇兴福村寻找张颜清一伙，其中一组由钟启斌、张晓雄、周春明带领陈顺旺、何成贵等人，另一组由龚为民带领刘道城、吴寿彬、周峰、许陈平、龚子霖、徐国鹏、李某1等人。同时，张颜清与被害人陈某1及邓某、吕某、叶某、周某1、何某等人亦准备了提刀、开山刀、斧头等凶器，集结于周宁县兴福村一民房内。龚为民一伙人在发现张颜清等人后，包围该民房，钟启斌、张晓雄带人随后赶到。许陈平、龚子霖、周峰等人率先持刀冲入民房，但被张颜清等人击退，龚为民等人即向民房内投掷石头、砖块。张颜清及被害人陈某1等人冲出民房分头逃跑。龚子霖、许陈平、徐国鹏、刘道城、吴寿彬、周峰、李某1等人在通往周宁县职业中专、城东新村的三岔路口追上摔倒在地的陈某1后，即持刀围砍其头部、肩部、背部、腰部、四肢等处。尔后，钟启斌及张晓雄组织人员逃离现场。周春明、陈顺旺、何成贵等人先后在兴福村4号小吃店内及田明堂五巷一宅基地将被害人何某、周某1砍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经抢救无效，于2007年6月23日凌晨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1全身多处锐器裂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周某1轻伤。 案发后，被告人钟启斌外逃。2018年6月26日，钟启斌亲属代为赔偿陈某1亲属经济损失8万元，获得谅解。钟启斌于2019年9月6日向周宁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周某1、何某陈述；证人李某1、吕某、姚某、徐某1、汤某1、周某2、汤某2、李某2、许某、郑某、陈某2、徐某2证言；同案犯徐国鹏供述及指认现场照片、同案犯龚为民、刘道城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张晓雄、周春明、龚子霖、许陈平、周峰、吴寿彬、何成贵、陈顺旺、张颜清、邓某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提取笔录；周宁县公安局法医学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伤情检验鉴定书、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人员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谅解书及收条、户籍证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宁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周宁县人民法院（2010）周少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及（2012）周刑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被告人钟启斌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启斌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钟启斌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经查，钟启斌与张颜清电话相约打架，并纠集数人参与斗殴，在斗殴过程中目睹被害人陈某1被多人围砍亦不制止，且在作案后安排同伙潜逃，主观恶性相对较大，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一方具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虽由于张颜清殴打徐国鹏引发，但钟启斌等人为图报复，与张颜清一伙约架并纠集多人持砍刀等凶器聚众斗殴，双方均明知该行为有可能造成伤亡后果，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钟启斌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起组织、策划作用，应认定为主犯。鉴于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获得谅解，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启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2032年9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 维 审 判 员  常 虹 审 判 员  朱 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郑 涛 书 记 员  彭积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