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6民再16号原审原告：徐勇，女，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原审被告：邵春，男，196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原审原告徐勇与原审被告邵春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2018）苏0106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3日以（2019）苏0106民监5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徐勇、原审被告邵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勇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邵春是持有离婚证在安阳与我领取的结婚证；关于邵春离婚复婚材料疑点很多。2009年7月24日，原、被告登记结婚，于2013年10月14日育有一子邵一丁。2015年3月10日双方共同申购中低价商品房，该房坐落于南京市，涉案房产以家庭为单位进行申购。2017年12月22日，邵春与南京城开集团尚城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城开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邵春以4500元/平方米价格购买涉案经济适用房。原告认为案涉房产系以家庭为单位购买，且已经缴纳了申购房款，故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案涉房产原告享有居住权；2、确认被告与城开公司就案涉房产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所涉权益系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3、被告在办理案涉房产不动产权证时加原告名字。邵春辩称，与徐勇的婚姻是无效婚姻，领取结婚证时与汪啟如未办理离婚手续。申购的房屋是基于祖宅拆迁安置的，与徐勇无关。原审原告徐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案涉房产原告享有居住权；2、确认被告与城开公司就案涉房产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所涉权益系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3、被告在办理案涉房产不动产权证时加原告名字。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09年7月24日，原、被告登记结婚。2009年11月15日，南京市土地储备中心（甲方）与陈秀华、邵昆、邵春、邵壮（乙方）签订《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货币补偿专用），约定被拆迁房屋坐落于鼓楼区宝善街214巷29号，为乙方所有；确定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676384元，甲方向乙方补助158401元等等。签订合同日，邵春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本人邵春原住鼓楼区宝善街214巷29号，同住家庭人口3人，现决定申购经济适用房（中低价商品房、产权调换房）。本人承诺：尽快提供相应的申购资料；所提供的家庭成员、住房、收入等情况真实无误；按照区危旧房改造项目被拆迁资金封闭管理的要求，自愿将房屋货币补偿金额90094元进行封闭，暂不划出。上述声明是本人意愿的真实表达，如有隐瞒、虚报和谎报，本人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2009年11月18日，邵春向南京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提交《南京市房屋被拆迁户购买中低价商品房申请表》及相关申请资料，申请表注明申请人为邵春，申请人配偶为徐勇，拆迁补偿款为90094元，申请人及配偶在他处没有住房，同住其他家庭成员为邵露雯、邵一丁，申购华宏A80平方米中低价商品房；在申购材料包括原、被告所在单位及社区开具双方没有其他住房的证明等等。2016年12月22日，被告邵春（乙方）与城开公司（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经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核准，向甲方购买幕府东路15号20幢二单元802室房屋，土地用途为经适房，建筑面积86.88平方米，乙方购买该房屋单价为4500元/平方米，总价款390960元等等。2017年，涉案房屋交付被告。2018年1月23日，被告从城开公司领取涉案房屋办理不动产权证的相关材料。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中，涉案经济适用房申购和签订购房合同的虽为被告邵春一人，但涉案房屋系原、被告以家庭为单位申购，且申购材料中明确原、被告双方名下无其他房产，故涉案房屋保障对象应为原、被告夫妻两人及同住子女。故原告有权居住涉案房屋，原告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与城开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被告一人所签，但应视为被告代表家庭所签，该合同项下的权益应为原、被告夫妻共有，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与城开公司就涉案房屋所签房屋买卖合同项下权益为夫妻共有，本院予以支持。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邵春与城开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权益虽为原、被告夫妻共有，但涉案房屋尚未转移登记至被告名下，原告要求在办理涉案房屋由城开公司转移登记至被告名下时加上原告名字的请求，条件尚未成就，现原告要求被告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时加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邵春经本院查实的婚姻共有四段。第一段婚姻：邵春与路锁于1986年10月4日于南京市下关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并于1994年4月28日协议离婚；第二段婚姻：邵春与汪啟如于1994年11月4日于南京市下关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并于2002年1月30日协议离婚；第三段婚姻：2003年10月20日，邵春与汪啟如复婚登记，并于2009年9月22日办理了离婚登记；第四段婚姻：邵春在婚姻存续期间，于2009年7月24日与徐勇在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姻登记审查表上显示，邵春的婚姻状况为离婚，徐勇为未婚。根据关证【1993】民内字第295号公证遗嘱，邵晋生（邵春之父）将其坐落于南京市，应由其儿子邵昆（邵春之兄）、邵春、邵壮（邵春之弟）共同继承。因公证遗嘱之后，房产面积发生变化，增了20平方米；2009年11月8日，再次对其余涉邵晋生夫妻共同财产部分，通过（2009）苏宁下证内民字第2186号公证书，进行了遗产公证，确定增加部分由陈秀华（邵春之母）一人继承。2009年9月24日，徐秀华、邵昆、邵壮等继承人办理（2009）苏宁下证内民字第2081、2082、2083号公证书，均同意放弃申购南京市中低价商品房，邵春以其名义申购南京市中低价商品房。2009年11月15日，陈秀华、邵昆、邵春、邵壮与南京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南京市下关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在拆迁实施单位处签章。2009年11月15日，邵春签署了声明一份，明确同住家庭人员3人，决定申购经济适用房。2009年11月18日，邵春向南京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提交的《南京市房屋被拆迁户购买中低价商品房申请表》及相关申请资料中，申请表注明申请人邵春，配偶为徐勇。2009年11月18日，邵春向南京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提交《南京市房屋被拆迁户购买中低价商品房申请表》，与此相配套的材料：南京市、南通路社区证明1份，证明内容为“社区居民邵春与妻子徐勇、女儿邵露雯居住在宝善街214巷29号”；徐勇的无房证明3份；邵春除被拆迁房外无其他住房该的证明。邵春所言申购表增加邵一丁与其所说的为了解决其子户口自行增加一致，但并不影响申购房屋。2015年3月10日，南京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向邵春家庭出具宁房改（2015）第XG（03162）号《南京市产权置换房购买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为“邵春家庭：根据你的申请，经审核，同意你家庭购买坐落于白云雅居的产权置换房一套，房屋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左右。（实际面积以测绘部门成果为准）”。2016年12月22日，根据南京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XG03162号核准，邵春与城开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涉案房屋交付。另查，2002年1月30日，邵春在原审案件中向本院提交与汪啟如在原南京市下关区民政局登记离婚，邵春在原审案件中向本院提交与汪啟如离婚协议（复印件）关于房产约定如下“现住房产权归单位，使用权归邵春母亲，面积21平方米，汪啟如带小孩暂可住此处，今后汪啟如如找人结婚搬出；港尧新村11-502由儿子结婚用房，归儿子名下”。经查，此房现产权单位为南京港（集团）有限公司，租赁证原来在邵春名下，之后，离婚后将公房承租权转至汪啟如名下；在本院（2019）苏0106民监513号案件中，本院依职权在民政局调取的离婚协议与邵春在原案件提交的离婚协议不一致，邵春提交的复印件增加了“港尧新村11-502由儿子结婚用房，归儿子名下”内容。另查明，2009年9月22日，邵春与汪啟如在原南京市下关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其在原审中向本院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第三项住房部分，所提交复印件与原件不符，增加内容为“正在拆迁的宝善街214巷29＃祖产房所分白云雅居住房一套办儿子邵文鹏名下为结婚住房”。本院再审认为，婚姻关系作为一种民事法律关系，其法律效力的确认不仅关系到婚姻当事人双方间的人身和财产权利义务，还关系到对子女合法权益的保障。依据《婚姻法》第十条规定向人民法院就已办理结婚登记的婚姻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主体，包括婚姻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本案中，并无利害关系人对徐勇与邵春的婚姻关系提出无效的诉讼，因此，不应直接认定徐勇与邵春的婚姻关系无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当事人依据婚姻法第十条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申请时，法定的无效婚姻情况已经消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在现有情况下，以婚姻效力问题存在不确定性进而否定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依据不足。原审认为涉案经济适用房申购和签订购房合同的虽为被告邵春一人，但涉案房屋系原、被告以家庭为单位申购，且申购材料中明确原、被告双方名下无其他房产，故涉案房屋保障对象应为原、被告夫妻两人及同住子女，并无不当。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2018）苏0106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7164元，原审原告徐勇负担3582元，原审被告邵春负担3582元（以上费用原审当事人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仁军审判员  贾亚东审判员  朱玉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