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林，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钟子淇，系广东长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先海，男，198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郑艺，系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谈玲，女，1990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家才，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易其林，男，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邵永康，男，199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侯宗强，男，199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2020年6月11日被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海林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马先海、谈玲、卢家才、易其林、邵永康、侯宗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粤1202刑初4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海林、马先海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李海林、马先海，并听取了各自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海林是肇庆市端州区银某大酒店的经理。2019年6月至7月11日期间，被告人李海林在银某大酒店的八楼提供按摩服务为名，统一卖淫女的服务价格和服务流程，为男性提供“打飞机”、“波推”、“口交”、性交等全套卖淫服务以牟取利益,并聘请被告人谈玲、卢家才、易其林、邵永康等在酒店内担任接待人员，负责引领嫖娼人员、向嫖娼人员介绍卖淫服务并带嫖娼人员到该酒店八楼挑选卖淫女子等工作。该酒店的卖淫女被统一规定了全套服务（含性交）价格为800元、900元、1000元、1200元的等次。嫖客每次到该酒店嫖娼时，先由被告人李海林、谈玲、卢家才、易其林、邵永康等带嫖客到酒店八楼选定心仪的卖淫女，再带领嫖客到前台根据选定的卖淫女的价格支付费用，被告人马先海、侯宗强在该酒店的八楼前台进行统计、登记卖淫账目、安排房间给嫖娼人员等工作，然后由该酒店提供避孕套给卖淫女对嫖客进行全套性服务。2019年7月12日凌晨，公安机关在该酒店内抓获正在从事卖淫活动的卖淫女朱某恋和嫖客陈某，后抓获当晚从事卖淫活动的卖淫女张某妹和嫖客潘某勤，现场查获卖淫女杨某芳、吴某凤、徐某翠、梁某香、王某利、赖某梅，并当场抓获被告人李海林、谈玲、卢家才、马先海、侯宗强，公安机关在该酒店内扣押登记卖淫账目的账本一本、安全套一盒、POS机两台、POS机签购单两张等物品，经统计上述账本的记录，该酒店于6月1日至7月10日卖淫的收入合计1140200元，盈利合计56588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庭审法庭质证、认证的智能POS终端机、避孕套、手机等物证，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账本复印件、笔记本、微信截图、银行交易流水、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海林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海林组织、安排卖淫女子向不特定嫖客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谈玲、卢家才、易其林、邵永康、马先海、侯宗强为组织卖淫的人员提供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易其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谈玲、卢家才、邵永康、马先海、侯宗强到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海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谈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三、被告人卢家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四、被告人易其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五、被告人邵永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六、被告人马先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七、被告人侯宗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八、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十台、pos机两台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笔记本一本、pos签购单两张、安全套一盒均予以没收，存档备查。上诉人李海林及其辩护人提出：1.陈某1是组织卖淫的幕后主使者，李海林仅听从陈某1，因此李海林是协助陈某1参与管理卖淫项目，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李海林是从犯；3.原判认定李海林的犯罪事实不清，应当按照银行交易流水及微信收款为依据来计算犯罪数额。综上，请求二审对李海林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马先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海林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马先海及原审被告人谈玲、卢家才、易其林、邵永康、侯宗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有经原判庭审依法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手机十台、智能POS终端机两台、POS签购单两张、笔记本一本、避孕套一盒。（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反映：本案经公安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并当场抓获李海林、侯宗强、卢家才、谈玲等人，其后又抓获易其林、邵永康。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笔录、随案移送清单，反映：公安机关在涉案银某大酒店扣押避孕套等物证情况。3.账本复印件，反映：银某大酒店8楼6月1日至7月10日提供卖淫服务的技师工号、提成情况、收入情况、订房情况、盈利情况等。6月1日至7月10日的收入总计1140200元，盈利总计565880元。4.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反映：李海林、侯宗强、谈玲、马先海等的微信主页资料；侯宗强与女技师的微信聊天记录，女技师向侯宗强请假；侯宗强与业务员“郭晴”的微信聊天记录；侯宗强向李海林报告上班技师人数的微信聊天记录；侯宗强与其他工作人员的微信群聊；谈玲用于收款的微信二维码；2019年7月9日李海林转账650元、540元给朱某恋；王某霞与老易、订房人、“金”、“雨儿”关于订房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金”的转账记录；银某订房群的聊天记录。5.银行交易明细，反映：马先海卡号为62********的中国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有该银行卡支付卖淫女子提成的情况。6.营业执照复印件，反映：肇庆市端州区银某大酒店的经营者为石某1。（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7月11日23时许，我到楼银某大酒店三楼桑拿按摩，接待我的是一名男性经理，向我介绍八楼有“一条龙”等色情服务。该经理就带我到八楼，女技师逐一向我介绍她们自己的性交易价格，我选了一个穿黑色外套要价1200元人民币的服务。我们刚做完爱，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公安就过来检查，并传唤我们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了。八楼现场约有五名女技师，她们自我介绍的价格是800元至1200元人民币不等。我已经支付嫖资，在我选定女技师后，我就支付了1200元人民币现金给带我上八楼嫖娼的经理。我是现金支付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陈某辨认出为其提供卖淫服务的朱某恋。2.证人潘某勤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7月11日晚上22时30分，我到肇庆市端州区银某大酒店，一个经理带我上到酒店的接待室，带着约有4名技师过来让我挑选。该经理和我介绍有两个技师是价钱1000元的，有两个技师价钱是900元，我就挑选了价钱是1000元的技师。挑选了技师后，经理就拿出刷卡机扫我的微信二维码来收钱。然后，我就跟着技师上到五楼的501房。该名技师给我提供了“吹箫”、做爱和按摩推油的全套服务，时间是90分钟。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潘某勤辨认出为其提供卖淫服务的张某妹。3.证人朱某恋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7月11日19时30分，我从银某酒店603房上去8楼的客房等待客人。大概到了21时许的时候，有客人挑选了我。在五楼的客房525房，我先给客人洗澡，洗完后我就在床上给客人“口交”，然后我再给客人按摩、“波推”，再跟客人“做爱”，“做爱”后我又给客人按摩了一下，然后我就回8楼继续等待客人了。第二个客人是7月11日晚上23时许的时候挑选了我，然后我们去了8楼的812房，我帮该名男客人的阴茎戴好避孕套后就开始“做爱”了，“做爱”结束之后，刚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公安就过来812房检查，并口头传唤我们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了。我的技师号是128号，我是提供1200元包含洗澡、“口交”、“波推”、“做爱”一次的色情服务，一共90分钟。1200元的服务，我提成650元，但是公司规定要扣除10元的服务费，所以提成是640元。是第二天结算工资的。公司大概有9个技师。还有900元、1000元、1100元的服务，只有我一个1200元。就是我们技师在8楼上班等上钟的时候，有一个叫“小何”的人也会在房间里面负责记账，还有一个“李白”有时候也会在我们的房间里面，具体是负责什么的我也不清楚。是由“拉皮条”的人负责带我们去见客人的，大概有四五个人。我们没有“拉皮条”的人微信的，因为公司的李总说我们是不能够加其他人微信的。我来上班的时候李总跟我说是做什么服务的，我的价钱是多少，以及一些公司的规定,他平时很少在公司的。我平时住在酒店里面的住宿费，是由我通过微信转给李总的，每天110元。李总让我把我的银行卡号在微信上发给他。当天结算的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发给我。我和客人做爱的时候有使用避孕套,避孕套是由公司提供的，平时是放在我们等上钟的房间里，我们技师自己拿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朱某恋辨认出李总就是李海林，记录卖淫次数的男子就是马先海、侯宗强，辨认出嫖客陈某。4.证人张某妹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银某大酒店的女技师，工号是858号。2019年7月11日晚上，我接了一个男客人，做完全套卖淫服务就出来了。我提供的全套卖淫服务是收费1000元人民币，全套卖淫服务包括全身推油、“口爆”、“做爱”（不限次数）。每次提成500元人民币。我们女技师只听业务工作人员安排上钟，然后再去找负责登记上钟的工作人员，登记上钟的工作人员再给房卡和房号我们女技师，后我就过去上钟为男客人做全套卖淫服务的；而发放工资都是每天结一次的，都是财务往银行转账的，我入职的时候把银行卡号（具体卡号多少不记得了）给了一个微信名叫“AA小久135***122”的男子，而我不知该名男子主要负责什么，但我只见过一次，是入职的时候见过。我们八楼的女技师是有一名女子负责管理的，该名女子我们都称呼她为“师姐”年约30多岁。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张某妹辨认出记录卖淫次数的男子就是马先海、侯宗强，辨认出嫖客潘某勤。5.证人王某利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肇庆市端州区银某大酒店的技师，工作主要内容就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在银某大酒店内提供性服务，价格在800至1200人民币之间，服务费我们技师与公司对半分。客人是直接付款给公司的，公司在第二天就会把我们的提成转账到我们的技师的银行卡内。我在工作期间“李白”还有“侯部长”，他们两个负责安排我们技师的工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王某利辨认出“李白”就是马先海，“侯部长”是侯宗强。6.证人徐某翠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银某大酒店有卖淫的行为，我提供的是全套的服务。“全套”服务具体的是帮客人洗澡、按摩，然后帮客人进行“口交”，再“做爱”一次，时间是90分钟，价格的话具体是由带客经理安排的，我为客人提供一次以上的服务就可以得到550元人民币的报酬。我们的报酬都是日结的，在微信上有转账的记录，是李总转给我的，每天的报酬都是有记录的。“李总”就是给我发放工资的经理，一般有时候员工开会的时候他会出现，具体我也不知道他负责的是什么工作。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徐某翠辨认出带客的是卢家才、马先海、侯宗强。7.证人梁某香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银某大酒店8楼的810房间给客人提供全套的性服务。“全套”服务包括按摩、“波推”、“口交”、“打飞机”、“做爱”两次，服务的时间是90分钟，价钱是900元，为客人提供一次全套的服务我可以拿450元人民币的提成，实际拿到手是440元人民币，还有10元是用作购买避孕套、湿纸巾等物品的。报酬都是日结的，会有人转账到我的银行账号。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梁某香辨认出马先海、侯宗强。8.证人赖某梅的证言:我在银某大酒店8楼做技师的，主要负责给客人做全套服务的。我的收费价钱是公司向客人收取900元人民币，我收取450元人民币作为卖淫的劳务费，另外450元公司收下。李总是负责全面工作的，李白和侯主管负责管理我们八楼上班的女性，负责监督管理我们，跟进个别嫖娼顾客的投诉。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赖某梅辨认出“李总”就是李海林、“李白”就是马先海，“侯主管”就是侯宗强。9.证人郭某梅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由李海林聘请过来的，于2019年5月18日在肇庆市端州区银某大酒店水疗会所上班。我是一名负责订房带客的业务员，具体的工作是负责招呼客人。我们每介绍一个客人接受全套服务，就可以获得100元的提成费。客人一般在来服务之前就会微信联系我，并告诉我需要全套服务，在客人来到银某酒店后，我就会把客人直接带到银某酒店的8楼一间会客厅，技师会在会客厅等客人挑选。在客人挑选完技师后，部长就会给房卡我，我就将客人带到客房内，技师就会去到房间为客人提供全套服务的。在2019年6月份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我总共介绍了大概40多个客人接受全套服务，共获利约4000多元提成。全套服务就是技师为客人提供性服务，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一般都是李海林以现金的形式结算给我的，每个月结一次。全套服务的收费是800元至1100元不等，根据技师的长相身材等来定的，一般是技师自己申请为客人服务的价格。有专门的部长负责登记介绍客人到8楼接受全套服务的记录。部长会在次日在微信群与我们核对订房的数量，他们把我的代号定为“G”（就是我姓氏郭的字母）。银某酒店8楼的负责人据我所知就是李海林，李总。在银某大酒店的工作时间从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7月11日。工作期间我共介绍了40多个人到8楼消费，8楼部长“李白”每天会告知我的。我介绍过来的客人由8楼的部长进行登记，用一个纸质笔记本登记。我上班代号名为“郭晴”，没有其他工号。8楼的提成款约有4000多元，具体数目我不记得，是李海林给的，每个月月底给的，我只领过一次，是以现金形式给我的，2019年6月份（具体几号不记得），李海林在银某大酒店7楼办公室给我的。“郭晴”是我在上班时对内、对外的名字，“G”是我姓氏的拼音首位，应该是记录我介绍客人记录时使用，至于“郭琴”是什么意思我就不知道了。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郭某梅辨认出李总是李海林，辨认出谈玲、易其林。10.证人石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银某大酒店的法人，也是银某大酒店的老板。我是在2019年3月份开始担任银某大酒店法人的。我下级是李海林经理，他负责酒店的具体经营及运作。另外具体人事方面我很少管，都交给李海林负责。我不知道银某大酒店有容留他人卖淫嫖娼的事情，我把经营方面的事项全部都交给李海林负责了。我也很少回银某大酒店，所以不清楚有容留他人卖淫的事情。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石某1辨认出李海林。11.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1年入职银某大酒店，后来担任财务工作。银某酒店的法人是石某1，老板是陈某1，他是2019年3月开始经营酒店，酒店平时是李海林负责管理。我不知道银某酒店8楼有卖淫嫖娼的行为，陈某1应该不清楚银某酒店有卖淫嫖娼，他很少回酒店，酒店各项事务一般都是李海林负责，因为陈老板很多时候不在，酒店的事情我们一般向李海林汇报，然后按照李海林的指示工作。12.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银某酒店的承租者，2019年3月盘过来接上一手的酒店业务。李海林是我聘请回来负责酒店业务的经理，除了我之外，他是酒店最高级了。李海林负责酒店所有管理工作，我平时不在肇庆，只是隔一段时间回来查一下账。我不知道酒店8楼有卖淫嫖娼行为，是李海林等人被捉后才知道。我没有参与银某酒店8楼的卖淫情况，也没有指示或吩咐李海林在银某大酒店进行卖淫嫖娼等犯罪行为。（四）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李海林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7月11日晚上23时许，公安机关到银某大酒店进行检查，发现我负责银某大酒店八楼有卖淫嫖娼行为。我作为经理负责酒店全面管理，还有旅业客人入住的日常登记。银某大酒店的法人代表是石某1，银某大酒店的实际经营者我猜是陈老板，银某大酒店的经营范围一个是银某水疗按摩，一个是酒店的客房。银某大酒店共有8层，8楼的客房是驻场女技师的主要服务场所。八楼有800元、900元、1000元、1200元人民币不等的“全套”色情服务。我们从2019年6月1日开始至被查处这天有介绍、容留他人卖淫的，每天20时许到凌晨4时许。没有具体的人在管理她们，她们上下班是自由的，我有监督她们上班的情况，也有叫“李白”和侯宗强监督她们上班情况的。我们这边没有人招聘她们过来，是她们相互间介绍过来，我公司跟他们是合作关系，所得的服务费对半分。我安排卢家才、我老婆谈玲在一楼做服务员，负责接待客人，客人如要到八楼消费的，服务员就将客人带到酒店的八楼，八楼有一间专门给提供VIP服务的女子（我们也称技师）休息的房间，我们称之为技师房，服务员将客人带到八楼的小厅，服务员就带全部技师出到小厅让客人挑选，客人选好技师后，服务员就叫客人先结账，服务员收取服务费后就到部长“李白”或侯宗强那里交接，李白或侯宗强将相关的情况登记在账本上，然后把房卡交给服务员，服务员将客人领到房间，之后技师在房间里为客人提供VIP服务，通常是90分钟的服务，完事后，技师又回到技师房等候。有时技师有熟客要上来消费的，技师就会联系我，我看谁在现场就叫谁接待，多数都是叫卢家才及谈玲接待，有时他们都不在，我自己会亲自接待。我有时也会叫银某水汇的工作人员帮忙接待，如郭琴、老易他们，但他们没有提成的。技师提供的VIP服务费是从800元到1200元不等，根据技师自己的要求定的价格，当然漂亮点、身材好点的技师价格会相对高点。所得的费用我们公司与技师平分的，例如接待一个客人所得1000元，500元分给技师，500元是公司的，公司这500元会给100元给接待的服务员（包括我、卢家才、谈玲），其他入公司账的。通常是第二天下午我通过现金或微信给技师结前一天的数，我与接待的服务员结数时间不定的，通常是十天到一个月不等的，也是微信或现金的形式结算的。“李白”是部长，侯宗强是协助“李白”的，他们两个帮我监督技师上班的情况，派发房卡，有时也帮忙接待一下客人，他们两个没有提成的，我是按每月固定工资给他们两个的，“李白”开始时在三楼水汇工作，6月1日我将他调上八楼，工资给他提了300元，其工资每月3800元，侯宗强也是招聘回来的，工资是3500元每月，侯宗强7月初才来的，工资还未领过。银某酒店八楼查获的一本账本，是记录酒店八楼的每天的经营情况，是由“李白”或侯宗强登记的，他们两人登记好后，每日下班后会拍照发给我的，酒店法人不清楚酒店有全套服务，我是酒店的总负责人，这事我没有向他们汇报，他们也没有过问。陈某1是银某酒店老板及投资人，他是组织卖淫案的幕后老板。银某酒店关于卖淫女的相关工作都是要经陈某1指令，我是按照陈某1指令安排卖淫嫖娼工作。我认为我只是银某酒店的水疗经理，是个业务员，其他什么都不是。我在之前审讯笔录上的供述，是受到利益的引诱，在案发之前陈某1就承诺我，如果出事了，他会照顾我家人，所以我没有交代陈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李海林辨认出谈玲、马先海、侯宗强、卢家才、邵永康、易其林、郭某梅，指认银某大酒店8楼的客房、客人挑选技师的房间。2.上诉人马先海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上诉人马先海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是在2019年6月在李海林的介绍下到在银某大酒店工作的，工资是每月3800元，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派房”和“统计”。“派房”就是嫖客在房间内挑选好卖淫女后，由我来安排客房给嫖客和卖淫女进入客房内进行嫖娼，“统计”就是每天卖淫女所卖淫了几次，我要进行记账。每天我上班时，每名嫖客会通过现金、微信支付、POS机刷卡等方式结算嫖资，现金都交给我和李海林，POS机刷卡小票也同样，微信支付就有一台公司手机来收取，这台手机24小时都放在柜台上。不知道卖淫女是谁组织的。每天的嫖资收入大约1000元至10000多元人民币不等。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马先海辨认出谈玲、李海林、侯宗强、卢家才、邵永康、易其林、郭某梅，指认出银某大酒店8楼技师上班的房间、客人挑选技师的房间。3.原审被告人谈玲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5月，李海林给我配置了一个工作手机，方便平常工作的时候联系客人，让我负责接待。客人到了以后，我就会带他们坐电梯上八楼818房，因为提供色情服务的女孩子都是在818房里等待客人的。我主要是负责八楼的部分。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谈玲辨认认出李海林、侯宗强、卢家才，卖淫女王某霞、杨某芳、张某妹、吴某凤、赖某梅、梁某香、徐某翠、王某利、朱某恋，指认银某大酒店8楼的客房、客人挑选技师的房间。4.原审被告人卢家才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在银某水汇负责接待的工作，李海林是负责人，平常都是他在管理，下面有前台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我知道的有5-6个（我、小梅、老易、小久、谭玲、小王），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八楼提供全套服务的大概有8个技师，流程是一般客人先到水汇中心，然后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服务，全套的到八楼的酒店客房。客人上去八楼房间后，技师进房间让客人挑选，客人有喜欢的就留下来提供服务，八楼另外有三个人（一个叫小马、还有两个不知道名字）专门负责接待，主要的工作就是上下钟，收钱，记账。八楼客房选择全套服务的是由八楼三个专职人员负责收取，收取的途径有1.扫二维码支付；2.现金；3.还有壹台无线的手持刷卡机。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卢家才辨认出谈玲、李海林、马先海、侯宗强，指认银某大酒店8楼的客房、客人挑选技师的房间。5.原审被告人易其林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在银某大酒店二楼的水汇部工作，当有客人联系我说需要“全套”服务的时候，我就会把客人带到银某大酒店的八楼，然后安排技师为客人提供“全套”服务。一般都是客人微信联系我说需要全套服务，我就通过微信告诉银某酒店八楼的工作人员“李白”，说清楚客人什么时候到，然后八楼的工作人员就会做好相关的接待工作，但如果是在白天人员比较少的时候，我就会直接把客人带到八楼，再通过八楼的工作人员，让客人挑选技师提供全套服务。全套服务就是技师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据我知道银某大酒店八楼应该是2019年6月份开始提供全套服务。2019年6月到7月期间，我一共介绍了大概是20多个客人。我一共获得大概2000多元的提成。银某大酒店八楼的负责人是李海林，我们都叫他李总。八楼的工作人员我不太认识他们。我只知道李海林与“李白”。银某大酒店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不太知道我的真实名字，他们只知道我姓易，所以一般都叫我“老易”。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易其林辨认出李海林、马先海、指认出银某大酒店8楼是其介绍卖淫的具体作案地点。6.原审被告人邵永康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于2019年6月1日开始在端州区建设二路银某酒店二楼水汇上班（做服务员），客人如需要“全套”服务，我就领着客人搭着电梯（因为电梯要刷卡才可以上去，生客是不能上去的）上到银某酒店的八楼，八楼有两个男子（我们称之为部长）就和我一起接待客人，八楼有一个小厅，部长将技师（约有七八人）带出到小厅，我和部长就给客人介绍技师的情况（通常是介绍技师服务的价格，从800元到1000元不等的），客人选好服务技师后，就先结账（通常都是刷卡结账的），结完账后部长就给客人房卡，客人拿着房卡到房间里，随后被选中的技师就入房给客人提供“全套”服务，服务完后客人就自己离开了。我在二楼水汇的工资是2000元，带客人上八楼消费的，每个客人我可以提成100元，我一共带了约一百八十多个客人，账本上“S”是代表我（名字邵字拼音的大写字母）。我一共收益一万八千多元。银某酒店八楼的负责人是李海林。还有一个姓谈的女子，是服务员，其和我都是介绍客人到八楼的。我是受李海林管理，日常是他给我安排工作。是李海林安排我介绍客人到八楼接受技师全套服务的。提成是李海林支付给我的，通常一个月结一次，以现金的形式给我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邵永康辨认出李海林、马先海、侯宗强、卢家才、谈玲，指认出作案地点建设二路银某酒店二楼水汇及八楼。7.原审被告人侯宗强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在2019年7月2日入职到银某酒店做工作人员，主要工作是帮公司做营业汇总报表还有帮技师拿外卖，帮公司进行汇总记账工作。公司一天的营业额大约有15000到20000的收入，具体数额公司有单据。李总是银某大酒店的总负责人，八楼窝点也是其总负责的，其负责全面工作，窝点有十二三个技师，技师都是女的，都提供性服务，我们是晚上20时开始营业，营业时间通常到凌晨4时许，上班后，女技师在八楼的技师房等候客人，客人由业务员带上八楼的小厅，这个小厅专供客人挑选技师，业务员将客人带到小厅后，再带技师到小厅给客人挑选，客人挑选好技师后，业务员就询问客人是怎样支付服务费（即嫖资），客人有时是现金支付，有时通过微信、支付宝、刷卡等支付方式的，业务员了解支付方式后，就到我和“李白”这里拿POS机和房卡，业务员拿POS机到小厅收取服务费后，将房卡交给客人指定的技师，技师拿到房卡后先进入房间，然后业务员收了服务费后再到我和李白这里交接，现金支付的，业务员将现金交给我或“李白”，我或“李白”下班后将现金投入保险箱中，我或“李白”就在账本登记相关的情况，交接完后业务员将客人带到房间，在房间，技师会提供性服务给客人，包括和客人做爱服务，通常服务90分钟，提供完服务后，客人就自己离开，技师回到技师房，等候下一个客人。李总负责管理这些技师，技师请休假是李总审批的，技师的提成也是李总发放的，有时我和“李白”也帮忙管理下技师，帮他们打宵夜，如技师不上班，我和“李白”会问情况，监督技师们的上班情况。据我所知业务员有八九个，我们记账有登记业务员的编码，包括李总（L）、卢生（N）、谈玲（H）、郭琴（G）、老易（Y）、九妹（X）、邵康（S）、杨斌（B）、梅梅等人，我可以辨认他们。业务员每联系一个人到我们这边成功消费后，都会有相应提成的，是李总提成给他们的，我和“李白”只负责登记好。我跟“李白”都称之为部长，平时在银某大酒店八楼负责记账，派发房卡，有时也帮忙业务员接待下客人，也协助下李总管理技师等工作。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侯宗强辨认出马先海、谈玲、卢家才、李海林、邵永康、易其林，指认出银某大酒店8楼客房、客人挑选技师的房间。（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反映：现场位于肇庆市端州区银某大酒店，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检查并提取物证等的情况。（六）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反映：案涉手机已经由公安人员进行检查并提取微信聊天记录、转账等信息。上述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海林、马先海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李海林的定性李海林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1是组织卖淫的幕后主使者，李海林仅是协助陈某1进行组织卖淫活动，李海林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首先，本案除李海林供述陈某1是组织卖淫的幕后主使者外，本案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陈某1参与了组织卖淫的行为，认定陈某1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其次，根据证人陈某2、石某1等人的证言，银某大酒店是李海林负责经营和管理，李海林对此也曾作过有罪供述，原判已就李海林行为的定性予以充分论证，本院予以确认，李海林构成组织卖淫罪。故李海林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2.关于李海林在共同犯罪当中的作为李海林辩护人有关李海林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的证人以及同案犯均证实，李海林是银某大酒店的管理人，同案犯卢家才等人受李海林领导，朱某恋等人的卖淫活动均是在李海林的组织下进行，卖淫活动的非法收入也是由李海林管理分配，上述事实足以说明李海林在组织卖淫活动中是组织、领导者的角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据此，原判根据李海林的罪责，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量刑恰当。故李海林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3.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李海林辩护人提出应当依据银行交易、微信转账记录等凭证来认定李海林的犯罪数额，原判依据记录本认定有误的意见，经查：对于本案的犯罪数额，根据证人证言以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卖淫活动的非法收入存在POS机刷卡经银行账户转账、微信收款以及现金支付等方式，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的卖淫活动记录本，经卖淫女子以及同案犯等人的辨认和指认，证实是银某大酒店卖淫活动的记录本，其中的卖淫人员、次数及收款金额能够真实反映李海林组织卖淫犯罪的非法获利情况，如仅凭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转账来认定则必然遗漏部分嫖娼人员以现金支付的情形，因此，原判根据记录本来认定犯罪数额更为准确，且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故李海林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4.关于马先海的量刑马先海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先海有如实供述等可以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马先海在共同犯罪当中的作用，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量刑恰当。马先海到案后如实供述的量刑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依法予以认定并纳入量刑考量因素，二审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故马先海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海林组织卖淫女子向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马先海及原审被告人谈玲、卢家才、易其林、邵永康、侯宗强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马先海与原审被告人谈玲、卢家才、邵永康、侯宗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易其林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海林、马先海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方仲伟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林淑萍书 记 员 汤靖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