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200号原告：上海林佳美术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章林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瑶瑶，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本珍，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美术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沈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轶，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韵录，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科技馆，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小明，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述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烁造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葛岳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某，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抒清，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林佳美术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佳公司)与被告上海美术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职权依次追加上海科技馆、上海烁造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烁造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7月14日，本院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司法审价。后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章林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瑶瑶、彭本珍、上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韵录、上海科技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述磊、烁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抒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美公司支付设计费952,831元；2.判令上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952,831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上美公司为位于上海市静安区北京西路XXX号的“上海自然博物馆”项目(以下称“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方，负责涉案项目的深化设计、施工图设计、布展、采购、制作、安装、施工等工作。涉案项目的发包人为上海科技馆。2014年6月，林佳公司受上海科技馆推荐，接受上美公司委托，就涉案项目中的B2层“缤纷生命”和“大地探珍”展区的所有展柜内展品的陈列展示提供设计服务，具体包括两个展区内所有标本的前期测绘梳理工作及之后标本在41个指定展柜内的展陈设计、柜内装饰设计及标本标签文字平面排版设计工作。林佳公司在上美公司的安排下如期开展设计工作，于2014年11月完成全部设计并提交了全部设计成果。林佳公司的设计得到了上美公司及各方的一致好评，并全部运用在涉案项目中。2015年11月，林佳公司按上美公司要求提交了工作量清单及费用清单，最终设计费为952,831元。上述清单中的工作量被包含在上美公司与上海科技馆的《总承包合同》和《竣工验收证书》中，同时上海科技馆就此已与上美公司结算并支付完毕。其后，林佳公司多次向上美公司主张设计费，但上美公司一直未予支付。2017年3月7日，在上海科技馆的组织下，林佳公司与上美公司、上海科技馆等各方就设计费的支付事项进行了会谈，上美公司等各方均认可林佳公司的工作成果并认可上述设计费的标准和金额，上海科技馆表示相关款项均已结算给上美公司，希望上美公司尽快解决林佳公司的设计费。本次会谈后，虽经林佳公司多方敦促，上美公司至今仍未向林佳公司支付任何设计费用。林佳公司遂起诉。上美公司辩称：1.上美公司与林佳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实际上的委托关系。上美公司是通过公开招投标成为“上海自然博物馆”展览项目的总包单位，对本案涉及的“缤纷生命”和“大地探珍”展区项目，上美公司和烁造公司于2014年9月9日签订了分包协议，将该部分项目给了烁造公司专业分包。2.上美公司按照上海科技馆委托的审计单位审计结果，已经将包括“缤纷生命”和“大地探珍”展区在内的相关费用支付给了烁造公司，对此烁造公司也出具了证明，确认款项如数收到，不存在上美公司拖欠林佳公司设计费，更无需承担违约金。3.设计费用结算是按照合同和审价报告来核算的，林佳公司主张的设计费用没有任何依据。上海科技馆与上美公司的总包合同、上美公司与烁造公司的分包合同，对设计部分的费用均采用了以最终审价报告为准的结算方式，林佳公司没有与任何方签订合同，也没有接受任何方的委托，仅凭林佳公司在诉状上所称经上海科技馆推荐，就自己认定设计成果，自己制定设计费用，其行为实属违反招投标的法律规定，扰乱正常的经济秩序。上海科技馆述称：1.上海科技馆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根据合同性对性原则，上海科技馆与林佳公司没有合同关系。2.上海科技馆从未邀请或推荐过林佳公司，从未与林佳公司有过联系，案涉项目于2013年6月下发中标书，2013年7月上海科技馆与上美公司签订总包合同，2013年8月完成深化设计图纸，2013年12月装饰布展工程完成初装修，2014年3月完成精装修，2014年4月完成整体联动调试，2015年4月博物馆正式落成；林佳公司自称2014年11月设计工作全部完成不符合通常逻辑和行业惯例。2016年8月案涉工程竣工结算价格确认后，上海科技馆已经按照结算价格合法合理严格按照规定履行了全部28笔款项的支付义务。3.林佳公司相关设计工作只是展柜专业分包工程其中一小部分，林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量、质量及交接验收手续。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烁造公司述称：1.烁造公司与上海科技馆没有关系，跟林佳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只跟上美公司发生法律关系；2.烁造公司是上美公司的分包商，分包标本征集、安装等项目，林佳公司主张的“缤纷生命”(含“千姿百态”“生命档案”)、“大地探珍”展区，其中“千姿百态”展区的三个发声器官的设计不是林佳公司做的，“千足百喙”展区林佳公司只设计了图文标签，“生命档案”展区的骨骼展柜、鸟类分类数33个小展柜都不是林佳公司做的，“大地探珍”的设计都是林佳公司做的，另有林佳公司的部分设计最终未使用到；3.相关设计成果由林佳公司在经上海科技馆确认后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给烁造公司，烁造公司根据林佳公司提供的设计图安装，前期也配合林佳公司进行了标本的拍摄。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上海科技馆系由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包括为社会提供科技产品研制、征集、收藏，科普展览，科普教育及相关研究，科技合作与交流等服务。上海科技馆官方网站为sstm.org.cn。2013年6月17日，上海科技馆委托上海市政府采购中心就上海自然博物馆(上海科技馆分馆)展示工程装饰布展深化设计与施工一体化项目(系争项目)进行招投标。后上美公司中标。2013年7月13日，上海科技馆为甲方、上美公司为乙方，签署《上海自然博物馆(上海科技馆分馆)展示工程装饰布展深化设计与施工一体化项目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约定上美公司为系争项目的总承包方；合同的中标价格为暂定价格231,885,500元，乙方必须按中标价格进行限额深化设计，超过限额部分由乙方承担；等等。2014年9月9日，上美公司为甲方、烁造公司为乙方，签署《协议书》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关于上海自然博物馆(上海科技馆分馆)地下二夹层、地下**展柜内装饰的设计、制作、安装、调试等工作签订相关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由于双方签订合同还需时间，甲乙双方力争在2014年9月20日签订制作合同；二、在未正式签订正式合同之前，甲方视乙方为正式“地下二夹层、地下**展柜内装饰”的设计、制作、安装、调试等的施工方；三、乙方于2014年9月30日前完成本协议约定所有工作；……六、本协议生效后，所有建设方上海科技馆确认的文件及资料，将作为合同附件；七、本协议生效后，所有制作图纸、施工方案，必须由建设方上海科技馆确认通过后方可实施；等等。2015年12月30日，上海自然博物馆(上海科技馆分馆)展示工程装饰布展深化设计与施工一体化项目经上海科技馆竣工验收。2016年6月23日，上海上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托对《总承包合同》内专业分包项目展柜工程(包件二)分包合同结算造价进行审价(专业分包单位：上海倚克斯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倚克斯公司)，并出具编号上咨造审(2015)051-75《上海自然博物馆展示工程展柜工程(包件二)分包合同审价报告》，内容：“五、有关说明：……展柜工程(包件二)合同签订清单中不含所有展柜的柜内装饰，依据委托方指挥部发文要求，本次审核将展柜内装饰列入展柜工程(包件二)内一并审核，详见审价结算书……。六、审核结论：审定造价为16,087,514.50元。”2016年8月9日，上海上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托对上海自然博物馆(上海科技馆分馆)展示工程结算造价进行审价(承包单位：上美公司)，并出具编号上咨造审(2015)XXX-XX《上海自然博物馆(上海科技馆分馆)展示工程工程结算造价的审价报告》，内容：“五、专业工程分包项目：本项目共有13项专业分包工程，合同暂定总价88,200,000元，合同预算执行总价88,198,351.23元，结算送审99,190,212.53元，经审核结算总价为91,949,066.27元，详见各专业工程分包审价报告；十一、审核结论：审定金额为261,425,846.03元。”附件《费用表》记载：A5大地探珍工程费为3,662,047.47元，B4缤纷生命工程费为3,442,824.11元。2016年8月11日，上海科技馆、上美公司、上海上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出具《上海市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价确认单》，确认《总承包合同》项下竣工结算价格为261,425,846.03元。自2013年9月22日至2017年11月7日，上海科技馆陆续向上美公司支付28笔合计总金额261,425,846.03元的工程款，就案涉《总承包合同》已与上美公司结算完毕。2017年3月7日，上海科技馆、上美公司、倚克斯公司、林佳公司、汇某公司等五方在上海科技馆会议室举行会谈，会谈内容主要为解决《上海自然博物馆展示工程展柜工程(包件二)分包合同审价报告》项下柜内装饰工程款分配问题。审理中，林佳公司为证明其作为上美公司分包商实际参与了案涉项目的设计工作并提交了相关设计成果，向本院提交经公证的电子邮件若干，本院截取部分如下：1.2014年7月2日上美公司闻某(XXXXXXXXX@163.com，下同)向林佳公司章林佳(XXXXXXXXX@qq.com，下同)、倚克斯公司(XXXXXXX@163.com，下同)等发送的主题为“2014.7.4自然博物馆无脊椎标本展示设计现场讨论专题会通知”的电子邮件，内容：……会议主题：自然博物馆无脊椎标本展示设计现场讨论专题会，会议地点：上海科技馆藏品库房，会议主持：忻某，与会人员：业主方：忻某、徐某(组织)、刘某某，分包：王某1、章林佳，会议议程：1.无脊椎标本展示设计现场讨论；2.相关问题协调；等等。2.2014年7月11日闻某向章林佳、烁造公司史某某(XXXXXXXXXX@163.com，下同)等发送的主题为“2014.7.12自然博物馆展柜内装饰工作会议(缤纷生命、大地探珍)通知”的电子邮件，内容：……会议主题：自然博物馆展柜内装饰工作会议(缤纷生命、大地探珍)，会议地点：自然博物馆(新馆)3楼308会议室，会议主持：忻某，与会人员：业主方：忻某、张某(组织)、沈某、章林佳、鲍某某、徐某，上美设计：姚某某、薛某某，上美现场项目部：史某某，分包：章林佳(业主通知)；会议议程：1.展柜内装饰工作会议(缤纷生命、大地探珍)；2.相关问题协调；等等。3.2014年7月18日章林佳向上海科技馆张某(XXXXXXXXXXXXX@sstm.org.cn，下同)等发送的主题为“展柜样板制作段图纸”的电子邮件，内容：……附件中是展柜样板制作段的图纸，请查收；另外，这段展示的矿石为含氧盐矿石，有好几个标签都缺英文名和分子式，也请转给忻某审阅，谢谢！4.2014年7月21日闻某向章林佳、史某某、上美公司项目经理毛某某(XXXXXXXXXXX@126.com，下同)、上美公司分包总协调储某某(XXXXX@126.com，下同)等发送的主题为“2014.7.22自然博物馆展示工程展柜内装饰、图文、标本专题会议通知”的电子邮件，内容：……会议主题：自然博物馆展示工程展柜内装饰、图文、标本专题会议，会议地点：自然博物馆(新馆)XXX楼XXX会议室，会议主持：梁馆长，与会人员：业主方：梁馆长、万某、忻某、顾某某、张某(组织)、吉某某、展区负责人，……上美现场项目部：毛某某、储某某、史某某，分包：汇某、章林佳、贝贝埃、倚克斯、克里克，会议议程：1.展柜内装饰、图文、标本专题会议；2.相关问题协调。会议负责人员联系方式：姓名：储某某，单位/职务：上美/分包总协调，手机：XXXXXXXXXXX，邮箱：XXXXX@126.com；等等。5.2014年7月25日章林佳向张某等发送的主题为“B2层展柜布置及图文设计费”的电子邮件，内容：……附件中是B2层展柜布置及图文设计费，请查收。张某收到后未予回复。6.2014年8月1日章林佳向上海科技馆忻某(XXXX@sstm.org.cn，下同)发送的主题为“B2层展柜内部图文字体规范”的电子邮件，内容：……附件中是B2层展柜内部图文设计文字及署式规范，请查收。7.2014年8月26日闻某向上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XXXXXXX@adsh.com.cn，下同)、毛某某、储某某、倚克斯公司、章林佳、史某某等发送的主题为“【重要通知！】本周自然博物馆工程推进会会议预通知(业主组织)”的电子邮件，内容：自博总包项目部各位领导、同事，各专业分包单位：接业主通知，预定于8月27日或28日(本周三或周四)，业主党政工高层管理层将召开《自然博物馆工程推进会》，请接到通知的人员做好准备，业主特别要求各专业分包公司及承建单位的总经理、项目负责人和技术负责人等(至少三人)准时参会……；现将参加单位及人员列表如下：【项目部】王某2、毛某某、储某某，【分包单位】倚克斯——请王某1安排并通知、克里克、贝贝埃、烁造——请史某某安排并通知、林佳——请章林佳安排并通知；等等。8.2014年8月26日闻某向王某2、毛某某、储某某、倚克斯公司、章林佳、史某某等发送的主题为“2014.8.27自然博物馆展示工程建设推进大会(业主方组织)通知”的电子邮件，内容：自博总包项目部各位领导、同事，各专业分包单位：……会议主题：自然博物馆展示工程建设推进大会(业主方组织)，【业主方】王馆长、梁馆长、张某、吉某某，【上美领导】王某2，【上美现场项目部】毛某某、闻某、储某某、史某某，【分包单位】倚克斯——请王某1安排并通知、克里克、贝贝埃、烁造——请史某某安排并通知、林佳——请章林佳安排并通知；会议议程：1.自博项目展示工程建设推进；2.相关事项讨论。会议负责人员联系方式：姓名：毛某某，单位/职务：上美/项目经理，手机：XXXXXXXXXXX，邮箱：XXXXXXXXXX@126.com；等等。9.2014年8月28日章林佳向上海科技馆吉某某(XXXXX@sstm.org.cn，下同)发送的主题为“植物叶片及动物兽皮展柜效果图”的电子邮件；次日，吉某某回复：昨天梁馆长看过了植物叶片和兽皮的方案，植物叶片的方案他已经认可了，兽皮的方案他倾向于45°排布的，只是他担心两层结构太复杂，工艺做不好，建议采用和植物一样的单层结构也可以，只是这样一来就不能打灯了，还想问问您的意见。10.2014年9月2日闻某向章林佳、史某某、倚克斯公司等发送的主题为“2014.9.4自然博物馆展柜内装饰设计方案确认(汇某、林佳)通知”的电子邮件，内容：……会议主题：自然博物馆展柜内装饰设计方案确认(汇某、林佳)，会议地点：上美设计部XXX楼XXX会议室，会议主持：忻某，与会人员：业主方：忻某、吉某某(组织)，分包及设计：汇某、倚克斯、章林佳及相关人员、烁造(史某某及相关人员)，会议议程：1.展柜内装饰设计方案确认(汇某、林佳)；2.相关问题协调；等等。11.2014年9月6日章林佳向吉某某发送的主题为“贝类螺类展柜小展台及标签台尺寸”的电子邮件，内容：……附件中是贝类螺类展柜的小展台及标签台的尺寸图，由于贝类展柜要加库氏砗磲，尺寸非常大，现在只能将中间小展台改为悬臂支撑，如果馆方确定就通知史某某按照修改图纸施工，谢谢！12.2014年9月11日章林佳向吉某某发送的主题为“鸟蛋展柜文件发错了已补发”的电子邮件，内容：……鸟蛋展柜设计文件更正。13.2014年9月24日章林佳向吉某某发送的主题为“回复：哺乳类动物骨骼最新布局，请您看看”的电子邮件，内容：……附件中是对于骨骼展柜的一些小的调整：1.岩羊是否可以翻个身，如果不行就将支撑板缩短些，让剑羚左移些；2.红色标注，表示支撑板缩短示意。14.2014年9月27日章林佳向吉某某、史某某发送的主题为“昆虫的雌雄新的调整设计”的电子邮件，内容：昆虫的雌雄新的调整设计，请查收。15.2014年10月4日章林佳向吉某某、史某某发送的主题为“林奈实验室展柜陈列方式设计方案”的电子邮件，内容：……附件中是林奈实验室展柜陈列方式设计，请查收。16.2014年10月18日章林佳向吉某某发送的主题为“鸟头鸟足绘画标签”的电子邮件，内容：……附件是鸟头鸟足展柜绘画标签设计图，请查收；另外，请将林奈鸟类三个展柜的分类树状图及对应编号的目录再发给我一次，谢谢！17.2014年10月22日章林佳向吉某某、史某某发送的主题为“林奈隼形目和雀形目展柜设计方案”的电子邮件；2014年10月23日章林佳向吉某某、史某某发送的主题为“鸡形目展柜设计方案”的电子邮件。18.2014年11月5日章林佳向吉某某、史某某等发送的主题为“两爬展柜设计方案”的电子邮件，内容：……附件中是两爬展柜的设计稿，请查收；由于分类树较复杂，所以设计速度无法提高，请谅解。19.2014年11月8日章林佳向吉某某、史某某等发送的主题为“无脊椎展柜”的电子邮件，内容：……附件中是无脊椎1和2展柜的设计稿请查收；2014年11月10日章林佳向吉某某、史某某等发送的主题为“无脊椎展柜-3设计稿”的电子邮件，内容：……附件中是无脊椎3号展柜的内部设计稿，请查收。20.2014年11月13日章林佳向吉某某发送的主题为“大地探珍标签制作完稿”的电子邮件，内容：……大地探珍展区的标签完稿目前完成了矿物族谱1个展柜、矿物精品8个展柜、岩石家族4个展柜的标签完稿及制作尺寸规范……。21.2014年11月14日章林佳向吉某某、史某某等发送的主题为“林奈昆虫展柜内部设计方案”的电子邮件，内容：……附件中是林奈昆虫展柜的内部设计文件，请查收附件。22.2014年11月17日章林佳向吉某某发送的主题为“可以制作的标签完稿文件”，内容：……附件中是可以制作的标签完稿文件。23.2014年11月29日章林佳向吉某某发送的主题为“林奈植物展柜文字标签完稿最终版”的电子邮件。24.2015年9月11日章林佳向储某某另一邮箱(XXXXXXXXXXX@126.com)发送的主题为“上海自然博物馆地质宝藏、千姿百态、林奈实验室展柜标本拍摄记录”的电子邮件，内容：……附件中是本公司为梳理地质宝藏、千姿百态、林奈实验室展柜标本进行的全部拍摄记录，请查收。25.2015年11月17日章林佳向吉某某发送的主题为“B2展柜清单”的电子邮件，内容：……附件中是我们设计的展柜清单及总价，请查收。附件《上海自然博物馆B2层大地探珍及缤纷生命展区展柜内陈列设计费用清单》总价为952,831元。吉某某收到后未予回复。上美公司质证表示，对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上美公司员工闻某、王某2、毛某某、储某某的邮箱认可，是其本人邮箱；林佳公司的工作量清单、报价都是发给上海科技馆的，可以证明林佳公司是上海科技馆指定的设计人员；上美公司对林佳公司主张的工作内容没有异议，现场也部分采用了，只是对工作量和费用的计算有异议；如果林佳公司是作为上美公司的分包，就要受到招标文件关于设计费费率不得高于5%的规定的约束，如果林佳公司是与上海科技馆有另行约定的，应该向上海科技馆另行主张。上海科技馆质证表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公证书本身存在严重瑕疵，林佳公司应提供公证书原件，不能将公证书拆开复印，如果拆开，公证书就失效了；2.公证书是在审理中才进行公证的，是为了诉讼利益，不是为了证明客观事实提交的，对其三性均不予以认可；3.不认可上美公司的说法，上海科技馆的全部款项已经按时、如数的支付给了上美公司，上美公司有义务给到林佳公司，与上海科技馆无关，上海科技馆有权利过问相关方的资质，不等于上美公司可以随便推卸责任，拿了钱不给下面。烁造公司质证表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提请法庭注意，邮件中均体现林佳公司是向上海科技馆提交设计方案，由上海科技馆对设计方案进行回复。审理中，上美公司陈述，因柜内装饰不在招标范围内，故统一放在倚克斯公司名下一并审价。审理中，鉴于各方就林佳公司主张的设计费的结算标准存在争议，本院遂委托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就本案系争设计费进行审价，审价费用28,585元由林佳公司垫付。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沪港司法[2020]0052号《关于科技馆项目展柜内设计工程司法审价报告》(以下简称《司法审价报告》)，内容：“二、造价计算依据：1.工程量按现场实际的展柜尺寸及展品数量计取；2.单价按照市场价及上海自然博物馆展柜工程(包件二)审核单价。三、工程造价审价建议：(一)经审核我司按市场询价，展柜陈列设计费用按500元/㎡计取，展品梳理单价按80元/件计取，按此计算方式，本项目设计费为673,505元；(二)按上海自然博物馆展柜工程(包件二)审核单价，按此计算方式，本项目设计费为65,506.67元”。林佳公司质证表示，对《司法审价报告》的三性予以认可，但需指出的是：1.本案不应采用上海自然博物馆展柜工程(包件二)审核单价作为设计费计算标准，本案证据已经充分表明为支付包括本案设计费在内的相关费用，上海科技馆给上美公司额外增加了700多万元的装饰费，而上美公司在收集了全部结算材料后，将本属林佳公司的设计费分散打乱到各个名目中，故本案采用上海自然博物馆展柜工程(包件二)审核单价不符合事实，也不公平；2.对按市场询价得出的设计费，林佳公司在尊重的基础上提请法庭注意，经过现场核实，展柜中的实际展出数量是4,981件，而林佳公司实际梳理的数量是5,665件，远超实际展出数量，但这部分的工作量没有体现出来。每件标本需要经过拍摄、尺寸测量、抠图等大量工作，标本图像还要跟标本编号、中文名、拉丁文名一一对应，这些均由林佳公司独立完成，其后还要做标本、标签的文字排版设计、完稿制作，包括工程落地，在此过程中林佳公司还要和上美公司工作人员反复沟通确认，每件标本梳理价格按照80元计明显偏低；3.本案所涉上海自然博物馆展柜内设计工作原本应由上美公司完成，但是因为上美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上海科技馆不满意，所以林佳公司才临危受命进行项目设计，时间之紧迫、专业要求之高是可想而知的，林佳公司不分昼夜连续做了半年，才确保了上海自然博物馆如期开馆；综上，恳请法庭在市场价的基础上，考量以上三点，给予相应上调。上美公司质证表示，对《司法审价报告》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应当按照审价报告合同原则计价，在65,506.67元的基础上作相应核减，确定本案费用：1.按上海自然博物馆展柜工程(包件二)审核单价计算的设计费65,506.67元中，“千姿百态”展区是按全部审定建安造价计算，其中包含了C-B410-13-01、C-B410-13-02、C-B410-13-03三个展柜的造价，而这三个展柜并非林佳公司设计制作，林佳公司在本案也未主张，所以在计取设计费时，应当减去这三个展柜的造价，对应设计费为1,044.63元/个；2.C-B410-07-01、C-B410-07-02两个展柜林佳公司只完成了背景墙的部分设计，设计费应相应核减。上海科技馆质证表示，对《司法审价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与上海科技馆无关，上海科技馆已经按照审价结果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上美公司。烁造公司质证表示，同上美公司意见。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中标通知书》《总承包合同》《协议书》、竣工验收单、《上海自然博物馆展示工程展柜工程(包件二)分包合同审价报告》《上海自然博物馆(上海科技馆分馆)展示工程工程结算造价的审价报告》、预算单位入账通知书、公证书、《司法审价报告》及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林佳公司在本案是否存在设计服务合同，其合同相对方是上美公司、烁造公司还是上海科技馆；二、林佳公司主张的设计费应适用何种计算标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从林佳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知晓，林佳公司实际参与了案涉项目的设计工作，由烁造公司负责落实具体制作，相关成果也已经交付并实际使用于“缤纷生命”“大地探珍”两个展区，故林佳公司有权就案涉项目主张设计服务费用。其次，虽然上海科技馆系林佳公司所提供设计服务的最终受益方，但需指出的是，上海科技馆已将案涉项目全部发包给了上美公司，作为总包方，上美公司的职责就是对外签订专业分包合同以及管理、协调各专业分包商，各专业分包商直接对上美公司负责，上美公司直接对上海科技馆负责；从结算角度，也是由上海科技馆向上美公司总结算，上美公司再与各专业分包公司进行二次结算，这是建筑工程类合同的行业惯例；且在实际履行中，上海科技馆也已就全部工程款与上美公司结算完毕，不存在上海科技馆与分包商另行签订合同或另行结算款项的情形，故无论从行业惯例还是实际履行角度，林佳公司若参与案涉项目，只能选择与总承包方上美公司签订分包合同，而无法直接与上海科技馆建立分包法律关系。再者，从上美公司历次发送的工作会议通知看，上美公司一直将林佳公司(章林佳)列为独立的设计分包单位，与倚克斯公司、烁造公司等分包单位并列，与会各方对于林佳公司的参会身份自始至终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应当认定上美公司是认可林佳公司分包单位的主体资格的。最后，上美公司作为总包方，在其承包的案涉项目中认可了林佳公司的分包商地位，实际接受了了林佳公司的设计服务，在项目竣工验收时，又将林佳公司的工作成果一并汇总呈报上海科技馆进行竣工审价结算，故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但以一系列连贯的实际履行行为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分包设计服务合同关系。至于上美公司辩称与烁造公司就系争展柜内装饰签订了《协议书》，相关设计及制作费用已与烁造公司结算完毕，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及烁造公司在庭审中的自认，烁造公司只是根据林佳公司的概念设计进行深化设计和制作，只与上美公司发生法律关系，与林佳公司并无任何合同关系；更何况，林佳公司并非《协议书》的签约方，不受《协议书》条款约束，上美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依据《协议书》单方面向烁造公司结算的行为经林佳公司事先认可或事后追认，故对林佳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林佳公司虽提交了其通过电子邮件向上海科技馆发送的费用清单，但相关清单最多属于要约发送，未经总承包方上美公司承诺认可，对上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鉴于双方未曾就合同价款达成一致，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上美公司辩称设计费应按照《上海自然博物馆展示工程展柜工程(包件二)分包合同审价报告》审核单价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设计费的结算标准进行过约定，上美公司主张的招标文件关于设计费费率不得高于5%的规定，仅适用于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合同的分包主体，而本案中无论是烁造公司还是林佳公司，均不是以招投标形式参与案涉项目，不受上述文件的约束，上美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曾将招投标文件送达过林佳公司并经林佳公司认可，如前所述，林佳公司与上海科技馆并不直接发生法律关系，即便其作为专业分包机构参与项目，亦不能当然推定其知晓并认可上述计价方式。更为重要的是，即便上美公司与上海科技馆是依据招投标文件进行结算，该计价方式也仅在上美公司与上海科技馆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基于合同相对性及意思自治原则，不能当然推定该计价方式必须一脉相承地适用于上美公司与其下级分包单位之间的结算。更何况，本案所涉的展柜内装饰工程本就不在招投标范围内，是增补工程，应上海科技馆要求，才列入展柜工程(包件二)内一并审价，故林佳公司主张另行结算，并未违反招投标法律法规的规定。上美公司的该辩称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最终呈现效果，采纳审价机构以市场询价作为计价方式、按现场实际的展柜尺寸及展品数量计取工程量的审价结论，认定林佳公司在案涉项目中应取得的设计费为673,505元。上美公司最迟应在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后的合理期间内向林佳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林佳公司主张自五方会谈次日起算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美术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林佳美术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673,505元；二、上海美术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林佳美术设计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673,505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8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及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及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海林佳美术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28元，由上海林佳美术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793元，由上海美术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0,535元；司法审价费28,585元，由上海林佳美术设计有限公司负担8,380元，由上海美术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0,2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嘉骏人民陪审员  梁志宏人民陪审员  车立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润青书 记 员  李润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