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82刑初1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连武（曾用名杨武），男，1990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陆市，现住安陆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8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窝藏罪，于2011年11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10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河南省原阳县公安局抓获，次日羁押于河南省原阳县看守所，9月3日被安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9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30日由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仕平，湖北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陆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安检一部刑诉〔2019〕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连武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侯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连武及其指定辩护人董仕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疫情，防控期间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至4月间，在安陆市高某工程中，被告人周某文（已判刑）、李某3（另案处理）为了强揽运输业务从中谋取利益，而多次纠集被告人杨连武和董某、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暴力手段对承接运输沙石料的业主及货车司机实施拦截、恐吓，其中被告人杨连武参与作案3起。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2月，中铁大桥局五公司在修建汉十高铁安陆市路段中，外地承包商马某经中标后负责向该项目供应沙石料，马某向安陆市境内的金榜建材有限公司、双岭采石场、祥和采石场及孛畈镇板金采石场采购石料，金榜建材有限公司指定被害人刘某1负责组织车队向马苗位于的商混站运送石料，在刘某1组织车队运送石料的过程中，周某文和李某3多次指使被告人杨连武、董某、潘某等人相互纠集到该商混站门口及附近路段实施拦截，以威胁、恐吓等暴力手段阻碍刘某1运输车队的通行，导致车队司机产生恐惧心理而不敢继续运输石料，最终迫使刘某1退出该项运输业务，造成刘某1经济损失约60万余元。2.2016年4月，中铁大桥局五公司在安陆市境内修建汉十高某，旗下一分公司的负责人陈某找到被害人张某1，要求租用张某1的土地作为预制件生产场地，双方经协商后签订合同，约定由张某1负责供应砂石料。周某文、李某3得知此消息后，主动向陈某、张某1要求供应砂石料，在其要求被拒绝后，周某文、李某3多次指使被告人杨连武、潘某等人到施工现场拦截、恐吓运输车队的司机，长达两个多月，严重影响了张某1的正常经营，造成经济损失约6万余元。3.2016年4月，被害人刘某2和烟店镇双岭采石场签订石料运送协议，由其负责运送石料到汉十高铁烟店镇沿途的陈巷村至肖湾村一带的工地上，周某文得知此消息后，多次伙同李某3纠集被告人杨连武、董某、潘某等人沿路拦截运送石料的货车，恐吓货车司机不准拖石料，宣称只能由周某文运送石料，其间，周某文等人还将刘某2的手臂打伤，滋扰时间长达一个多月，导致石料供应受阻，严重影响生产进度，造成经济损失约10万余元。安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连武受人指使纠集他人多次实施拦截、恐吓他人的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连武及其团伙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犯罪；被告人杨连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杨连武辩称，自己参与了公诉机关的指控第1起犯罪，但没有恐吓被害人，自己没有参与其他两起犯罪。被告人杨连武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从犯，请法庭结合案件证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至4月间，在安陆市高某工程中，被告人周某文（已判刑）、李某3（已判刑）为了强揽运输业务从中谋取利益，而多次纠集被告人杨连武和董某、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暴力手段对承接运输沙石料的业主及货车司机实施拦截、恐吓，其中被告人杨连武参与作案3起。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2月，中铁大桥局五公司在修建汉十高铁安陆市路段中，外地承包商马某经中标后负责向该项目供应沙石料，马某向安陆市境内的金榜建材有限公司、双岭采石场、祥和采石场及孛畈镇板金采石场采购石料，金榜建材有限公司指定被害人刘某1负责组织车队向马苗位于的商混站运送石料，在刘某1组织车队运送石料的过程中，周某文和李某3多次指使被告人杨连武、董某、潘某等人相互纠集到该商混站门口及附近路段实施拦截，以威胁、恐吓等暴力手段阻碍刘某1运输车队的通行，导致车队司机产生恐惧心理而不敢继续运输石料，最终迫使刘某1退出该项运输业务，造成刘某1经济损失约60万余元。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拟证明被害人刘某1在汉十高铁工程中，受沙石料供应中标人马某的委托，负责组织车队向工地运送石料，其车队在运送石料过程中，多次受过周某文、“杨五”、李某3、“辉辉”等人的阻碍、威胁，故其被迫退出该项运输业务，且造成了六十余万元重大利润损失的事实。同时证实了其在放弃该运输业务后，该工程由李某3、周某文二人接揽。（2）证人蔡某1的证言，拟证明李某3、周某文为了强揽石料运输业务，在被害人刘某1第一次在蔡某1经营的石头厂从事运输业务时，就遭到李某3、周某文二人的拦截和阻挠，且被害人刘某1曾报警处理。被害人刘某1被迫退出该业务且遭受六十余万元的利润损失，尔后由李某3接手承包该运输业务的事实。（3）证人蔡某2的证言，拟证明蔡某2在帮被害人刘某1运输沙石过程中，周某文、李某3采取拦截、不准其运输车进入烟店高某工程搅拌站的手段，将向中铁五局运送石料的被害人刘某1赶走，强揽该项业务的事实。（4）证人甘某的证言，拟证明甘某在为刘某1运送石料在烟店搅拌站时遭到拦截的事实经过。（5）证人辜某的证言，拟证明辜某在为被害人刘某1运送石料时遭到周某文拦截的事实经过,且其因周某文等人的阻挠行为遭受了利益损失。（6）证人孙某的证言，拟证明孙某在为被害人刘某1运送石料时遭到拦截，后听说该项业务被周某文抢走，且其中参与拦车的系一年轻瘦高个男子驾驶一辆白色轿车。（7）证人刘某3的证言，拟证明周某文为强揽向中铁五局运送石料的业务，多次带人拦截去运送石料的货车的事实。（8）证人李某1的证言，拟证明周某文、李某3强揽向商混站运送石料的业务，且周某文指使杨连武纠集小混混在商混站门口拦车的事实。（9）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拟证明其在承接马某商混站运输业务之前，杨连武和周二一起在做商混站建站工程的事实。（10）同案犯周某文的供述，拟证明李某3与周某文二人接替刘某1经营商混站石料运输业务，且由李某3与马苗具体洽谈的业务，周某文负责运送石料，李某3派人照看场子，且证明李某3曾两次打电话周某文让其去商混站不准他人运送碎石料的事实。（11）同案人潘某的供述，拟证明杨连武与周某文二人合伙承揽马苗搅拌站石料运输工程，且杨连武为了强揽该工程经常同周某文等人拦截运送货车的事实。（11）同案人董某的供述，拟证明同案人董某曾受李某3安排到商混站找被害人刘某1索要其手机号码，且为了让李某3承接到该沙石运输工程，而在商混站拦车的事实。（12）被告人杨连武的供述，拟证明杨连武曾听说李某3和周某文承接了向烟店高铁商混站供料的业务，但其辩解自己并未参与其中，且未在烟店高铁商混站阻拦、恐吓过货车司机。（13）被害人刘某1对2016年3月，周某文、李某3为了强行插入其运输石料生意，曾多次带不明身份的年轻人到烟店镇高铁商混站门口用语言恐吓、威胁、阻拦运输石料的司机,其对其中参与作案叫“杨某”男子的辨认笔录，拟证明杨连武参与了该起寻衅滋事。（14）证人孙某对2016年2月16日其驾驶KXXXXX轿车从安陆市金榜采石场拖石头到高铁公司搅拌站门口时，遭到一名瘦高个年轻男子阻拦，其对该年轻男子的辨认笔录，拟证明孙某于2016年2月16日其驾车被人阻拦，且其中一名瘦高个年轻男子经其辨认系杨连武。（15）证人蔡某1对2016年春季的一天上午，在安陆市中铁大桥局马某的商混站门口，一自称“杨某”的男子对司机进行恐吓，其对该年轻男子的辨认笔录，拟证明杨连武参与了对刘洪涛货运司机的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16）证人李某1对与周某文一同参与阻拦运输车辆的“杨某”所作的辨认笔录，拟证明杨连武参与了对刘洪涛货运司机的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2.2016年4月，中铁大桥局五公司在安陆市境内修建汉十高某，旗下一分公司的负责人陈某找到被害人张某1，要求租用张某1的土地作为预制件生产场地，双方经协商后签订合同，约定由张某1负责供应砂石料。周某文、李某3得知此消息后，主动向陈某、张某1要求供应砂石料，在其要求被拒绝后，周某文、李某3多次指使被告人杨连武、潘某等人到施工现场拦截、恐吓运输车队的司机，长达两个多月，严重影响了张某1的正常经营，造成经济损失约6万余元。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拟证明被害人张某1在汉十高铁工程中负责供应沙石料原材料，周某文、李某3得知后，为了从中谋取利益，便带人到其工地进行阻碍、威胁、恐吓等干扰行为长达一、二个月，要求张某1主动退出，上述行为影响张某1的正常生产，对其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的事实。（2）证人张某2的证言，拟证明周某文为强揽预制件厂沙石料供应，经常带人到厂里阻扰生产施工，且其称系受李某3指使。（3）证人张某3的证言，拟证明周某文、李某3、潘某、杨连武等人多次到厂里阻扰生产施工并拦截车辆，造成多次停产的事实。（4）证人张某3对在烟店镇岔路村四组高铁预制件厂阻拦车队的“潘姓”男子即潘某的辨认笔录，及对在烟店镇岔路村四组高铁预制件厂阻拦车队的与“潘姓”男子（潘某）一起的体型较瘦男子即杨连武的辨认笔录，拟证明潘兴琦、杨连武均参与了在烟店镇岔路村四组高铁预制件厂阻拦车队。（5）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拟证明其曾想接手张某1的预制件厂业务而找到张某1，但因张某1不愿退出而找侯某、李某4从中说情，后张某1请其吃饭，故其退出该业务的经过。（6）同案犯周某文的供述，拟证明其事后知道李某3派人拦截过张某1的运输车辆的事实。3.2016年4月，被害人刘某2和烟店镇双岭采石场签订石料运送协议，由其负责运送石料到汉十高铁烟店镇沿途的陈巷村至肖湾村一带的工地上，周某文得知此消息后，多次伙同李某3纠集被告人杨连武、董某、潘某等人沿路拦截运送石料的货车，恐吓货车司机不准拖石料，宣称只能由周某文运送石料，其间，周某文等人还将刘某2的手臂打伤，滋扰时间长达一个多月，导致石料供应受阻，严重影响生产进度，造成经济损失约10万余元。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拟证明周某文多次无故带人拦截其运输车辆向高铁龚岗、肖湾一段运输碎石，给其车队带来了将近10万余元的经济损失，有一次还将其手臂打伤，到其运送工地上恐吓、威胁货运司机的系杨连武、董某、潘某等人的事实。（2）证人申某的证言，拟证明刘某2请其安排车辆运输碎石，遭到周某文带人拦截，其间，刘某2被周某文带人打伤的事实。（3）证人李某2的证言，拟证明刘某2请其安排车辆运输碎石，遭到周某文带人拦截，其间，刘某2被周某文带人打伤的事实。（4）被害人刘某2、证人李某2对在烟店镇程巷、龚某、田湾、肖湾村一带汉十高铁路基填充工程中阻拦车队其中一名年轻男子的辨认笔录证，拟证明与董某一同参与对被害人刘某2实施寻衅滋事的其中一年轻男子系杨连武的事实。公诉机关还向本院出具了被告人杨连武的户籍证明材料、安陆市人民法院（2011)安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安陆市人民法院（2018)鄂098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人杨连武的身份、刑事责任年龄及前科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连武受人指使纠集他人多次实施拦截、恐吓他人的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杨连武辩称，自己参与了公诉机关的指控第1起犯罪，但没有恐吓被害人，自己没有参与其他两起犯罪。经查，公诉机关就本案三被害人被周某文、李某3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向本院出具了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无异议，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人杨连武否认自己参与第2、第3起犯罪，本院对此结合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分析评判如下：1、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明其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中，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同案人潘某、李某3的供述，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被告人杨连武参与该起寻衅滋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该起事实应予确认；2、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明其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中，有被害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杨连武参与该起寻衅滋事，该起犯罪事实应予确认；3、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犯罪事实有直接证据证人张某3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被告人杨连武同被告人周某文在2016年4月就强揽沙石业务已形成了合伙关系，综合全案证据，应认定该起指控成立。对被告人杨连武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连武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连武及其团伙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犯罪；被告人杨连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连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3年8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之日起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涂 军审 判 员  毛翠娥人民陪审员  周红照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李斯琪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