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荷芳，女，汉族，1986年7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珍，广东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意马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谢凤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卓思，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荷芳与上诉人佛山市意马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马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6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4日判决：“一、被告佛山市意马金属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荷芳支付2019年7月工资521.74元；二、被告佛山市意马金属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荷芳支付经济补偿金2500元；三、驳回原告李荷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佛山市意马金属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免收受理费。”上诉人李荷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的规定，意马公司应就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负举证责任，而不是由李荷芳负举证责任。在意马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是由李荷芳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后于2019年7月24日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荷芳一审庭审时一再强调2019年7月20日之后，李荷芳并没有使用微信号为“wxid-t8s7rk5rjiat11”、微信名为“ICY”的微信。原审法院据2019年7月20日之后的微信记录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是由李荷芳提出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驳回意马公司应向李荷芳支付业务提成38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荷芳与意马公司约定，李荷芳的工资是由基本工资5000元+业务提成构成，并非约定李荷芳每月工资5000元，由基本工资2500元+绩效工资1500元+竞业补贴500元+房补500元组成，工资单是由意马公司单方制作，并未得到李荷芳的认可，李荷芳并不清楚该工资结构，每次签工资单时意马公司只给李荷芳看整数，所谓的工资结构都用手遮挡，且提成工资是约定业务完成后再付，因此，李荷芳每月拿到的是基本工资5000元。李荷芳提供的《采购合同》、广晟-意马结算明细、2019年意马往来帐、帐户交易明细、收款明细等复印件以及提成计算方案表格三张可以证明李荷芳有提成。由于李荷芳不是《采购合同》的当事人，李荷芳无法获得上述证据的原件，上述证据的原件在意马公司，李荷芳也明确表示有上述证据的电子版原件，但审法院没有要求意马公司提供，也没有调查核实就作出了认定。从李荷芳提供的与意马公司财务王碧连、意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意马公司人事杨超的的微信记录就可以证明双方有业务提成的约定。从意马公司财务王碧连发给李荷芳的ICY提成结算表也可以相互印证双方有关于业务提成的约定。综上，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双方有关于业务提成的约定，原审法院驳回李荷芳要求意马公司支付业务提成38500元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故李荷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支持李荷芳的原审诉讼请求。针对李荷芳的上诉，意马公司答辩称：一、意马公司没有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系李荷芳提出离职，故无需向李荷芳支付赔偿金。二、意马公司无需向李荷芳支付提成工资38500元。工资签收确认单明确李荷芳的工资为5000元，提成一栏为空白，工资签收确认单有双方签名确认，故不存在提成。李荷芳与王碧莲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李荷芳所陈述的提成约定。上诉人意马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意马公司需向李荷芳支付经济补偿金2500元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系李荷芳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故意马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原审法院判决意马公司向李荷芳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第二项系变更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意马公司有权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依法应当审理并改判。本案仲裁裁决是终局裁决，意马公司对仲裁裁决没有提起诉讼的权利，只有在仲裁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之一，意马公司才可以向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但仲裁裁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是意马公司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解除，仲裁裁决基于上述事实要求意马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即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而非适用法律错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故意马公司没有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综上，意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意马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25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荷芳承担。针对意马公司的上诉，李荷芳答辩称：仲裁裁决作出之日即发生法律效力，且意马公司没有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视为服裁，故意马公司没有权利提起上诉。李荷芳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李荷芳与意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凤梅、李荷芳与杨超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荷芳入职前已为意马公司工作，李荷芳带着业务去意马公司上班，双方有提成的约定。意马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李荷芳拟证明的内容。对李荷芳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非一审判决后新发现新产生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李荷芳拟证明的内容，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意马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翻译件，拟证明李荷芳任职期间欺骗客户将货款转至其个人账户。李荷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不能证明该款项转入李荷芳账户。意马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非一审判决后新发现新产生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意马公司和李荷芳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各方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如下综合分析。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双方均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7月24日解除，但对解除的原因各持意见，李荷芳主张其于2019年7月24日被意马公司无故解雇，故意马公司应向其支付赔偿金；意马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其认为李荷芳于2019年7月24日主动提出离职，故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查，李荷芳与意马公司行政人员杨超于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27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荷芳于2019年7月24日提出离职，后意马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向李荷芳发出《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即本案系由李荷芳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故意马公司无需向李荷芳支付经济补偿金。但仲裁裁决意马公司向李荷芳支付的经济补偿金2500元，而意马公司未就此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视为服裁，故本院认定意马公司应当向李荷芳支付经济补偿金2500元。关于业务提成的问题。李荷芳主张与意马公司口头约定每月基本工资5000元+每单业务利润的30%提成(完成订单后支付)，意马公司拖欠其提成，并提交采购合同、广晟-意马结算明细、2019年意马往来帐、帐户交易明细回单、收款明细、提成计算方案表格等证据予以证明。意马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双方并未约定提成工资，并提交了2019年4月至5月的工资表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李荷芳提交的采购合同、广晟-意马结算明细、2019年意马往来帐、帐户交易明细回单、收款明细并不能证明双方有关于提成的约定，而提成计算方案表格系李荷芳单方制作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意马公司亦不予确认，而李荷芳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曾与意马公司就提成进行过约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李荷芳主张其带业务入职意马公司，但意马公司提交的经李荷芳签名确认的2019年4月、5月工资表显示提成工资一栏均为空白，如若意马公司存在拖欠李荷芳已完成订单提成工资的情况，李荷芳理应在签收工资表时就实收工资总额向意马公司提出异议而非签名确认，此亦印证了李荷芳的工资构成中并未包括提成工资；最后，李荷芳亦表示在职期间每月收取固定工资5000元，没有收取过提成，而仅凭李荷芳与意马公司财务王碧连离职当天及王碧连离职后的聊天记录而无其他证据佐证亦不足以证明李荷芳曾与意马公司就提成进行过约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李荷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李荷芳诉请意马公司向其支付提成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荷芳和上诉人佛山市意马金属有限公司各承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庆莉审判员  黄雪鹄审判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馨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