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40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赐文，男，197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初中文化，原系东莞市均宇铜制品有限公司仓管员，户籍所在地为长乐市************，公民身份号码：350************836。因本案于2017年1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孟恩同、王朝阳，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小波，男，198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清流县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清流县***********，公民身份号码：350************01X。因本案于2017年3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春远，男，197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清流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清流县**************-1502，公民身份号码：350************010。因本案于2017年3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赐文、罗春远犯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罗小波犯职务侵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7）粤1972刑初22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赐文、罗春远、罗小波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粤19刑终474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20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赐文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被告人罗小波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的事实2015年，被告人罗小波在福建省通过电话联系后，将其本人的照片发给对方并支付了200元后，对方为罗小波伪造了一张姓名为“罗建民”的居民身份证。2016年9月，被告人罗小波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以500元的价格向他人买了一张姓名为“陈小霞”的身份证。二、职务侵占的事实被告人陈赐文系被害单位东莞市均宇铜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宇公司）的仓管员。2016年9月，被告人罗春远见均宇公司收购铜废料，便以“张经理”的身份与均宇公司实际经营者张建伟商谈废铜收购事宜。商谈后，罗春远以及被告人罗小波找到均宇公司仓管员被告人陈赐文，并送给陈赐文白酒等礼物。2016年10月5日至2016年12月23日，罗春远、罗小波多次在东莞市长安镇、深圳市松岗镇等地购入铜废料，然后罗小波化名“小陈”，罗春远化名“张德利”多次转卖铜废料给均宇公司。被告人陈赐文、罗小波、罗春远通过伪造、虚构送货单等方式，骗取均宇公司的货款。货款到账后，罗小波立即在数日内分多次将货款转账或者取现。经查，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均宇公司共向罗小波等人实际支付货款11203319元，其中多支付货款共计约6936276元。2017年1月1日，均宇公司盘点发现陈赐文所开的入库单与保安室的车辆出入登记表、地磅登记表不符后报警。公安机关到均宇公司将陈赐文抓获。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1日抓获罗小波，当场在罗小波处缴获了2张身份证（姓名陈小霞、罗建民）、9张银行卡（户名为李秋奎、雷艳、卢春华、罗小波等）、4部手机，次日抓获罗春远。另查明，被害单位均宇公司的股东是李恩建、李奕柄，于2017年10月17日注销，被告人罗小波、罗春远的家属与被害单位的股东李恩建、李奕柄达成和解协议，向后者赔偿了110万元，后者对罗小波、罗春远表示谅解。公安机关分别冻结了被告人罗小波、罗春远在建设银行的存款193540元、1328690元，罗小波、罗春远申请将该些被冻结款项退赔给被害单位。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证言、外来人员及车辆出入登记表、车辆出入登记表及被告人罗小波、罗春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赐文、罗小波、罗春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陈赐文的职务便利将均宇公司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罗小波还伪造、买卖身份证，其行为又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罗小波、罗春远认罪态度好，已与被害单位股东李恩建、李奕柄达成赔偿协议并获得谅解，赔偿了110万元，并申请将被冻结的152万多元退赔给被害单位，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赐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100万元；二、被告人罗小波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没收财产60万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60万元、罚金1万元；三、被告人罗春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50万元；四、扣划被告人罗小波被公安机关冻结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长安长怡支行（账号：621*************269）的193540元及被告人罗春远被公安机关冻结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长安长怡支行（账号：434********20292）的1328690元，退赔给被害人李恩建、李奕柄；五、责令被告人陈赐文、罗小波、罗春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被害人李恩建、李奕柄退赔4314046元；六、随案移送的手机4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赐文提出：其没有伙同罗小波、罗春远侵占均宇公司的财物，系罗小波等人在送货单上伪造其签名，并调换送货单，其因粗心大意没有检查清楚就做了入库单付款，属于工作失误，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辩护人提出：1、罗小波、罗春远的有罪供述存疑；2、本案的笔迹鉴定不具有唯一性，送货单上的签名不是陈赐文本人所签；3、陈赐文没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两个月内作案金额高达693万，不符合常理，且根据监控视频显示，罗小波曾进入陈赐文的办公室，接触装有送货单的信封，不能排除本案罗小波调包送货单的可能。综上，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陈赐文参与作案，陈赐文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赐文及辩护人提出送货单上的签名不是陈赐文本人所签的意见，经查，广东省东莞市********对涉案59张送货单上“陈赐文”字迹进行鉴定，虽然无法作出结论，但鉴定书显示上述送货单“陈赐文”字迹与陈赐文本人字迹存在较多符合点，又存在一定的差异点，后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两者书写水平、字体字形、连笔方式等细节特征进行比较，证实涉案的59张送货单上“陈赐文”字迹是陈赐文本人的字迹，因此，上诉人陈赐文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赐文及辩护人提出陈赐文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罗小波、罗春远在重审开庭时当庭供认其与陈赐文共同侵占均宇公司财物的事实，一审宣判后，二人均没有提出上诉；2、鉴定意见证实伪造的送货单上“陈赐文”字迹是陈赐文本人的字迹；3、陈赐文所使用的电话号码15******499与电话号码137*****031、137*****380（罗小波购买的“陈小霞”身份证所登记）有多次通话记录；４、陈赐文是均宇公司的仓管员，在客户送货到公司时，其与张宝新、保安、客户一同确认毛重，车进仓库后其又负责进行称重，当天保安还会将车辆出入登记本、过磅登记本交给陈赐文，陈赐文也供认其会对该数据进行核对，因此，陈赐文应当清楚客户的送货情况；5、陈赐文供述罗小波等人二三天送一次货，三四天结一次账，但伪造的送货单显示罗小波等人几乎每天都有送货，有时一天送两次，其中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2月24日共计13张入库单，对应的送货单有71张，但罗小波等人实际送货只有23次，数量相差大，而陈赐文在该期间与罗小波等人存在连续两天（2016年11月19日、20日共计10张送货单）对账、结账的情况，且最长间隔时间也不过五天，对账、结账周期非常短，陈赐文如未参与本案，其应当发现送货单存在伪造的问题。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证实陈赐文伙同罗小波、罗春远共同侵占均宇公司财物的事实，因此，上诉人陈赐文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赐文、原审被告人罗小波、罗春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陈赐文的职务便利将均宇公司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罗小波还伪造、买卖身份证，其行为又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罗小波、罗春远认罪态度好，已与被害单位股东李恩建、李奕柄达成赔偿协议并获得谅解，赔偿了110万元，并申请将被冻结的152万多元退赔给被害单位，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赐文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坤鹤审 判 员 黄泽思审 判 员 陈 雯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许书琴书 记 员 黄浩峰冯仲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