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01民再96号再审申请人：宋旭茂，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清徐县。再审申请人：刘慧珍，女，198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诉讼代理人：赵嘉禄，山西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郭跃立，职务：经理。诉讼代理人：孙国宾，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工程技术学院，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开发区学院路**。法定代表人：白培康，职务：院长。诉讼代理人：毛文清，男，汉族，1970年11月3日出生，住阳泉市矿区平****3门**，该单位职工。诉讼代理人：王海俊，男，汉族，1975年6月18日出生，，住阳泉市开发区宏苑怡居**楼该单位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阳唐槐园区龙盛街**。法定代表人：陈鹏飞，职务：董事长。诉讼代理人：李伟红，山西得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永明，男，汉族，住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祥乐居小区**楼102，该单位职工。再审申请人宋旭茂、刘慧珍因与被申请人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二建）、山西工程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工程学院）、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玖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晋01民终5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晋01民监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宋旭茂、刘慧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嘉禄，被申请人林州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宾，被申请人工程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文清、王海俊，被申请人盛玖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红、赵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混凝土材料款874813.5元，并支付从2014年9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被告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22342元；三、判令被告山西工程技术学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盂县新天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为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现为山西工程技术学院）投资修建18#、19#、20#学生公寓，于2013年9月1日与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期至2014年7月31日，合同价为23069340元，合同约定款项往来必须进公司账户，合同签订后林州二建委托宋旭茂以其名义施工。2013年11月底主体基本完工后，因盂县新天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出现问题退出该项目投资，盂县新天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退出投资后，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接受该项目，但双方未对项目进行结算，山西工程技术学院因项目改由财政投资，于2014年9月19日将该项目进行招标，太原市盛玖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27794581.35元中标，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施工人宋旭茂等人仍进行后继工程施工。被告山西工程技术学院庭审中提供了已付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4934200元工程款。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提供了支付宋旭茂、刘慧珍部分材料款和人工费的资料，并在2015年7月2日由刘慧珍、宋旭茂签字的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18#、19#、20#学生公寓楼工程费用明细表（总额为968005元）打印有“截止到2015年7月3日在关于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18#、19#、20#学生公寓楼所有费用全部结清，如之后出现2015年7月3日之前的费用，由宋旭茂自行负责，以上数据经宋旭茂、刘慧珍签字确认后生效”。山西工程技术学院未对原告所做工程进行结算，其支付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包含以原告名义施工的工程。另查明，林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理工大学项目部于2013年8月26日与阳泉昌达混凝土搅拌站签订赊销合同，合同价为1287000元。2014年阳泉昌达混凝土搅拌站将原告起诉至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后经双方调解，原告应一次性支付对方混凝土款874813.5元，诉讼费、保全费11194元由原告负担，后因原告未执行该调解内容，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以（2015）郊法执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扣划原告银行存款880000元。再查明，2015年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因对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18#、19#、20#楼地基处理工程起诉原告后，原告、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共同协商解除合同，由太原市盛玖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撤回起诉。山西工程技术学院与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至今未对已完工程进行结算，山西工程技术学院仍有约30%的工程款未支付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变更为现名。太原市盛玖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日变更为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山西工程技术学院成立，其继受了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18#、19#、20#的相关事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山西工程技术学院18#、19#、20#楼主体的承包方，因原投资人原因在未按合同完工的情况下，将工程移交给山西工程技术学院，该学院在接手上述财产后有义务支付相关工程费用，山西工程技术学院在接收该工程后未对原告施工期间已完工程进行结算，在将该工程再行招标程序与被告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将原告已完工程全部归入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内，而未做进一步明示，造成原告所完工程至今未结算、未按合同收取工程款的现状，对此被告山西工程技术学院负有责任，被告山西工程技术学院已付部分工程款，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接收前期工程的工程款，现原告要求被告山西工程技术学院、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通过法院确认的混凝土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已将接收工程前的全部款项与实际施工人宋旭茂、刘慧珍全部结算并支付完毕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西工程技术学院认为其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损失的诉讼请求，造成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的原因，原告也存在不主动行使权利的责任，故该损失应由原告自担。二被告应共同支付原告已付混凝土款874813.5元。判决：一、被告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工程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垫付的材料款874813.5元；二、驳回原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7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由被告山西工程技术学院负担6773元。盛玖集团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晋0105民初2492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山西学院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晋0105民初2492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向二上诉人追要涉案材料款，该笔款项是否应由二上诉人承担。本案被上诉人林州二建承包了山西工程学院18#、19#、20#楼主体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后林州二建委托宋旭茂以其名义施工。后因原投资人原因在未按合同完工的情况下，林州二建将工程移交给上诉人工程学院，工程学院在接手工程后，将该工程再行招标程序与上诉人盛玖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宋旭茂、刘慧珍加入盛玖集团仍进行后续施工。上诉人工程学院基于其与上诉人盛玖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向盛玖集团支付了24934200元工程款；盛玖集团也向实际施工人宋旭茂、刘慧珍结清了2015年7月3日以前的全部工程费用。根据庭审查明情况结合上诉人盛玖集团在一审中提供的工程费用明细表，在盛玖集团中标工程学院18#、19#、20#楼以前，该工程由宋旭茂、刘慧珍以林州二建名义施工，盛玖集团中标后，宋旭茂、刘慧珍不愿退出，继续施工，盛玖集团已和其结清了2015年7月3日之前的工程费用，被上诉人主张的混凝土款发生在2015年7月3日之前，该费用已经结清，且该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供货单位，现上诉人主张该款应由二上诉人支付，理由不足。山西工程技术学院在接收该工程后未对被上诉人施工期间已完工程进行结算，在将该工程再行招标程序与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将被上诉人已完工程全部归入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内，在被上诉人所完工程至今未结算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中的材料混凝土款，理由不足。综上所述，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工程技术学院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判决：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3元，由被上诉人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宋旭茂、刘慧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请求：1.依法撤销（2018）晋01民终5094号民事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盛玖集团向实际施工人宋旭茂、刘慧珍结清了2015年7月3日以前的全部工程费用”的不真实的认定；2.依法撤销（2018）晋0105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及（2018）晋01民终5094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宋旭茂、刘慧珍加入了盛玖公司”的不真实认定；3.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认负担。事由：一、(2018)晋01民终509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盛玖集团也向实际施工人宋旭茂、刘慧珍结清了2015年7月3日以前的全部工程费用。根据庭审查明情况结合上诉人盛玖集团在一审中提供的工程费用明细表，在盛玖集团中标工程学院18、19、20号楼以前，该工程由宋旭茂、刘慧珍一林州二建名义施工，盛玖集团中标后，宋旭茂、刘慧珍不愿退出，继续施工，盛玖集团已和其结清了2015年7月3日之前的工程费用”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宋旭茂、刘慧珍不是案件当事人也不清楚诉讼案件的发生。在林州二建公司诉山西工程技术学院、盛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二审过程中，宋旭茂、刘慧珍并不知晓该诉讼的存在，且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宋旭茂、刘慧珍并未被告知要求参与该诉讼。“工程费用明细表”属于证人证言，该证据未经宋旭茂、刘慧珍出庭作证，依法应当不予采纳。盛玖公司、山西工程技术学院未向宋旭茂、刘慧珍结清工程款。二审法院在盛玖公司只提供了一个工程付款明细表的情况下，认为盛玖公司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与事实不符，依法应当被撤销。二、宋旭茂、刘慧珍与盛玖公司并非挂靠关系，二审法院在没有理清涉案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主观认定双方存在挂靠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宋旭茂、刘慧珍的申请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本案应进行再审。被申请人林州二建辩称：一、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买卖方分别为林州二建、山西工程学院和盛玖公司，但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不同于一般买卖合同关系，盛玖集团应当支付合同对价，不能免除山西工程学院的付款义务。二、对结清条的关联性和真实性不认可。三、林州二建被划扣88万元，已经造成了实际损失，其他损失502万多已经实际产生，结清条的款项与林州二建的真实损失明显不符。工程学院辩称，这次再审的重点是审查再审申请人的事项，一个是是不是盛玖向宋旭茂结清工程的问题，一个是宋旭茂他们是否挂靠盛玖集团，林州二建提出的不是本案的再审范围。我简单说一下，山西工程技术学院没有与林州二建签订合同，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了解，宋旭茂和刘慧珍是实际施工人。我是主体封底以后才进入的山西工程学院，他们的事情是主体封底以前的事情。盛玖集团辩称：一、50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宋旭茂和刘慧珍出具的工程明细表明确表示盛玖集团已经和他们结清了关于工程学院18、19、20号楼的所有费用，这个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二、林州二建的答辩意见我们不同意，本案审理的是宋旭茂和刘慧珍的再审问题，不是和盛玖集团的买卖合同问题。三、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林州二建违法出借资质，让宋旭茂和刘慧珍使用他的资质建楼。主体快完工的时候，合作进行不下去，宋旭茂又找到盛玖集团，让盛玖出面接下工程，宋旭茂说的是前期费用由盛玖支付，宋旭茂经常谎报工程款让盛玖付钱。过程中盛玖发现很多钱都是冒领的，而且是虚报的工程款，所以进行了结算。明细表是给盛玖出的。现三栋楼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我们现在有证据的是一千多万，所以3栋楼前期的费用都是他的。宋旭茂和刘慧珍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申请。本案的工程项目建设方为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后变更为山西工程技术学院)，前期项目投资人及发包人为盂县新天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人为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人为宋旭茂、刘慧珍。工程招标后，中标单位为盛玖集团，实际施工人仍为宋旭茂、刘慧珍。本案的工程项目为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现为山西工程技术学院）18#、19#、20#学生公寓。该项目的原投资人为盂县新天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9月1日，盂县新天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就本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宋旭茂、刘慧珍挂靠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施工，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3年11月，工程主体基本完工，盂县新天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资金问题退出该项目投资。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与盂县新天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未对项目进行结算。后项目改由财政投资并进行招标，盛玖集团于2014年9月19日中标，山西工程技术学院与盛玖集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宋旭茂等人仍进行后续工程施工。山西工程技术学院与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对已完工程进行结算，山西工程技术学院已付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工程款，仍有约30%的工程款未支付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工程技术学院未对林州二建所做工程进行结算，其支付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包含以林州二建名义施工的工程。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亦未与盂县新天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项目进行结算。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18#、19#、20#学生公寓楼工程费用明细表”，明细表下方打印有“截止到2015年7月3日在关于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18#、19#、20#学生公寓楼所有费用全部结清，如之后出现2015年7月3日之前的费用，由宋旭茂自行负责，以上数据经宋旭茂、刘慧珍签字确认后生效”，2015年7月2日，刘慧珍、宋旭茂在明细表上签字。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宋旭茂、刘慧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宋旭茂、刘慧珍未参加本案诉讼，在本案各方均未进行最后结算的情况下，仅以“工程费用明细表”上的签字确认“盛玖集团已和宋旭茂、刘慧珍结清了2015年7月3日之前的工程费用”欠妥。盛玖集团又未能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等付款凭证，且宋旭茂、刘慧珍对盛玖公司主张已实际付款的事实又不予认可。宋旭茂、刘慧珍作为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再审申请人宋旭茂、刘慧珍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三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本院（2018）晋01民终5094号民事判决及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张永明审判员 郭晓军审判员 孙清莲 二O二O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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