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1，男，193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女，193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美，江苏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某，女，196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2，男，199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平江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3（系单某丈夫、田某2父亲），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011964********，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迎春东路。上诉人田某1、朱某因与被上诉人单某、田某2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1、朱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单某和田某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单某和田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1994年的二轮承包仅是对1984年的一轮承包在期限上的延续，田某1及案外人田冬作为一轮土地承包人口，顺理成章应成为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人。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政府确认承包权人的唯一合法权证。1994年泰兴市人民政府、2016年高港区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确认田某1、朱某系土地承包经营权人。3.单某婚后至二轮土地承包前户口未迁进过田某**的户籍中。1996年单某将户口从其娘家迁往泰兴城区，2016年通过欺骗田某1、朱某的手段将户口空挂在田某**头，现早以“城镇职工”身份退休。单某婚后近三十年的时间，正常居住、工作在泰兴城区，与田某1、朱某很少有往来，自始至终未与田某1、朱某共同生活，也从未履行过任何土地承包经营、缴纳税费的义务，田某出生、成长在城区，二轮土地承包前落户在泰兴城区，因此，二轮土地承包时单某、田某没有分到田，没有权利享有土地流转金和耕地补贴款。4.泰高农信复字【2019】2号“关于胡庄镇单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及“关于胡庄镇胡庄村单某信访件的答复意见”、“关于胡庄社区淘沟二组单某、田某有关土地确权的处理情况”不具备合法性，不应作为裁判依据。2018年8月24日在村委会副主任田龙家中召开的所谓“村民会议”，程序不合法，讨论内容主要依据田某3对其家庭情况的不实介绍，由几名年事已高的村民代表对近30年前的二轮土地承包中田某1户获得分田情况发表意见。上述信访答复意见是依据该“村民会议”作出，建立在错误认定单某、田某在二轮承包时户口在淘沟**的事实基础之上，故信访答复意见不具有合法性，内容也与政府两次发放的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内容相矛盾。5.土地承包是承包到户，单某、田某不能请求分割相应款项，不然就是变相将土地承包到人。单某、田某辩称：1.政府已经确认1994年土地二轮承包时田某1户由非农户朱某和农户单某、田某三人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田某1和田冬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2.单某、田某请求政府调查核实田某1户1994年土地二轮承包时的真实情况，胡庄社区安排分管干部田龙召集淘沟二组的老党员、老干部和全体村民代表依据一事一议的原则就前述请求事项公开公平公正作出的座谈会记录，合法有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单某、田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某1、朱某返还2013年下半年-2018年1.73亩耕地补偿款1141.8元；2.判令田某1、朱某返还2013年下半年-2018年1.25亩土地流转金618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单某与田某3××××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一子田某。田某3系田某1、朱某的子女之一。1994年泰兴市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填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承包方代表姓名为田某1，期限为1994年9月30日-2023年9月30日，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为：朱某、田某1、田冬。承包地总面积为2.33亩。2016年泰州市高港区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填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承包方代表为田某1，期限为1994年9月30日-2024年9月29日，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方家庭成员情况：户主田某1，妻子朱某，儿子田冬。二轮承包合同总面积2.6亩，实测2.14亩。2016年单某户籍从泰兴城区迁回胡庄镇淘沟村**。近两年田某3与父母发生矛盾。2019年1月单某、田某到高港区人民政府及农委信访，2019年2月25日泰州市高港区农业委员会作出泰高农信复字【2019】2号“关于胡庄镇单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要求按胡庄镇信访意见处理。2019年1月17日泰州市胡庄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胡庄镇胡庄村单某信访件的答复意见”，一、单某要求收回土地确权证书，诉求不成立；理由是1.家庭承包经营权是以户为单位进行确权颁证，不是分田到人。田某1户并没有分户，故无需收回确权证书。2.共有人由村民代表会讨论确定。3.单某、田某因在2015年4月30日前户口迁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未登记二人的名字，但没有名字不代表没有承包权，经过确认田某1户名下2.6亩地中，有1.73亩是单某和田某的，1.25亩土地流转，2019年以后涉及单某、田某的所有收益由单某、田某享有。二、单某要求颁发母子二人的土地确权证书，需该户分户证明到村，后再依程序办理。2019年1月29日胡庄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胡庄社区淘沟二组单某母子有关土地确权的处理情况”，表明：土地确权证书是以户为单位颁发的，人口届定是按2015年户口底册登记的，因田某1没有和子女分户，单某、田某的户口在1996年迁出。故颁发的土地确权证书上未能显示单某、田某的名字。田某1是公办教师，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单某、田某在1994年落实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责任制时享有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单某、田某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待土地确权重新核实时将单某、田某二人作为共有人进行补登，若单某、田某想单独持有土地确权证书，需出具该户分户证明。自2019年起，将该户土地流转金年租金，由单某、田某享受应得的份额。田某1户土地承包2.6亩，2013年前由田某1户耕种，2013年下半年部分土地流转，耕保补贴款每亩每年120元，土地流转金每亩每年900元。2013年下半年-2018年的土地收益款均打到朱某账户内。2019年开始，朱某与单某、田某的土地收益分开打款。案经多部门、多次协调，但双方坚持己见，互不相让，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是以家庭承包为方式，所获得的收益为家庭共同财产。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本案中虽然在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上未记载单某与田某的名字，但在职能部门泰州市高港区农业委员会的处理意见中，明确说明土地经营权证上没有名字不代表没有承包权，单某、田某享有土地承包权；单某、田某在田某1户的名下2.6亩的承包地中，享有1.73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土地中有1.25亩属于单某、田某的承包地。故该1.73亩的耕保补贴款以及1.25亩的土地流转金应由单某、田某享有。经一审法院核查，耕保补贴每年每亩120元，土地流转金每年每亩900元。每年土地收益均打到朱某的卡号内。现单某方与田某1方家庭内部产生矛盾，坚持要求分割土地收益，且相关部门对2019年以后的土地收益亦进行了分配，故单某、田某要求对2013年下半年-2018年期间的土地收益进行分割，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田某1、朱某系夫妻关系，应共同向单某、田某给付2013年下半年-2018年的耕保补贴款1141.8元及土地流转金6187.5元。单某、田某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田某1、朱某主张单某、田某不应享有土地承包资格，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田某1、朱某认为单某、田某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本案析产系共同财产分割，属于物权请求权，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田某1、朱某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双方是一家人，都是知识分子，家庭条件在当地亦属较好，是令人羡慕的家庭，但双方家庭成员之间不能妥善地处理家庭矛盾，互不相让，不念亲情，导致矛盾尖锐。一审法院希望今后所有家庭成员，放下成见，敞开胸怀、换位思考，充分发扬好传统的伦理道德及善良风俗，使大家庭再度恢复和谐、美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田某1、朱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单某、田某土地耕保补贴款及土地流转金共计7329.3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田某1、朱某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某1、朱某提交了以下证据：两份高港区胡庄镇胡庄社区农村产权制度改革入户调查表打印件，调查表的内容均由村委会人员在2020年5月12日填写，田龙作为调查人员签字，田某1签字确认时用手机拍摄了表格，现提交法庭的是拍摄照片打印件，证明淘沟**现有户籍人口四人，为田某1、朱某、田冬及单某，确认在本村有承包田的只有朱某一人。单某、田某质证称：不是原件，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提交的时间不符合诉讼程序。单某、田某提交了以下证据：单某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一份，该份证据与田某1、朱某提交的1991年的户口簿相印证（1991年户口簿显示户主为朱某，朱某及其他家庭成员田某1、田冬均为非农户），土地承包经营资格确认的前提只能是农户，但单某、田某认可非农户朱某根据国家当时的政策照顾享受了与农户同等待遇，证明单某在1991年8月31日落户至朱某户，户口性质为农户。田某1、朱某质证称：该登记表中有手写涂改痕迹，来源于单岭华户的户籍底册，而非朱某户的户籍底册，朱某1991年的户口簿中并无单某的名字，单某一审中提交的1996年的人口登记卡载明其系吉野村三组迁移到泰兴城区，故仅凭该份有手写涂改痕迹的人口登记表不能认定单某户口迁移至朱某户。本院对田某1、朱某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份证据系打印件，仅系农村产权制度改革入户调查表，不能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且填写内容与职能部门的意见相悖，不予采信。本院对单某、田某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常住人口登记表加盖了泰州市公安局胡庄派出所户口专用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从常住人口登记表记载的内容看，单某户别为农户，于1991年8月31日注销户口，户主姓名由单岭华手写改为朱某，与户主关系由女儿手写改为儿媳，能够达到单某、田某所称的1991年8月31日单某将户口迁移至朱某户、户别为农户的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职能部门泰州市高港区农业委员会的处理意见中，明确说明土地经营权证上没有名字不代表没有承包权，单某、田某享有土地承包权；单某、田某在田某1户的名下2.6亩的承包地中，享有1.73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土地中有1.25亩属于单某、田某的承包地。故该1.73亩的耕保补贴款以及1.25亩的土地流转金应由单某、田某享有，田某1、朱某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前述职能部门的处理意见，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现双方发生矛盾，相关部门对2019年以后的土地收益进行了分配，单某、田某诉请对2013年下半年-2018年期间的土地收益进行分割，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田某1、朱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某1、朱某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军生审 判 员 于 焱审 判 员 缪翠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本香书 记 员 李星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