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华军，男，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炬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红，女，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炬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丈母娘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大岑工业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LYHD34。法定代表人：丁华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炬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快接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水木清华园8卡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57。法定代表人：任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升松，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香，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助家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原中山市助家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41E。法定代表人：胡升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家晴，广东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浚华，广东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俞志宁，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丁华军、吴春红、广东丈母娘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丈母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快接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接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助家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助家公司）、俞志宁邮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4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丁华军、吴春红、丈母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一、依法判令丈母娘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快接公司支付快递费18500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从2018年4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快接公司其他诉求。事实与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适用前提是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但本案丁华军、吴春红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所以不应以该规定判决丁华军、吴春红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丈母娘公司前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虽然丈母娘公司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但股东章程规定该应缴出资在2036年12月31日前缴足，现在仍然没有到最后应缴期限，所以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快接公司不能以丁华军、吴春红没有足额出资作为其对外承担丈母娘公司债务的依据。丈母娘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没有注销，仍然在积极处理债务问题和追收对外债权，也已经偿付了客户大部分货款，因此没有证据显示丈母娘公司经营恶化，一审判决主观认为现在免除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会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没有法律依据。二、由于丁华军、吴春红出资缴款期限未届满，因此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如果丈母娘公司已经注销或者破产或到2036年12月31日止，丁华军、吴春红仍未出资，则丁华军、吴春红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丈母娘公司前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才正确。三、丈母娘公司认为拖欠快接公司快递费的金额应为185000元。原因如下：1.快接公司提供的快递单与丈母娘公司无关。快递单上没有丈母娘公司签名，且显示的接单地点、收货地点、委托人等均与丈母娘公司无关，故该快递单不足以证实是丈母娘公司委托快接公司运输的快递单。2.QQ号码x并非吴春红QQ，丈母娘公司对该QQ记录内容不确认。3.未处理债务清单复印件记载内容没有丈母娘公司盖章确认，该欠款金额不确认，且丈母娘公司最终与快接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当以实际单据确认为准，而不能随意以记载金额为准。4.快接公司庭后没有按照法院要求核实证据并提交任何进一步证据证明其快递运费，因此其主张不能支持。快接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1.由于丈母娘公司人格混同，且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情形，故丁华军、吴春红对丈母娘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丈母娘公司股东是丁华军、吴春红夫妻，两人以夫妻财产出资设立公司，资本来源单一，客观上两股东属于同一主体，意见表示也高度一致，应视为股东人格单一。丈母娘公司应当参照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来对其区分责任。在本案中丁华军、吴春红夫妻财产与公司的财产混同，两证据证明：股东丁华军以个人资金向快接公司支付快递费，丈母娘公司销售产品的货款都是汇至丁华军、吴春红的私人账户上。丁华军、吴春红、丈母娘公司没有提供财务账、审计报告证明丈母娘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点的规定，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丁华军、吴春红滥用权力，使丈母娘公司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债权，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情形，丁华军、吴春红作为公司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如上述丁华军、吴春红夫妻以共同资产出资成立丈母娘公司，丈母娘公司欠快接公司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快接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的金额为665212元，事实证据充分且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请二审认定。助家公司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助家公司与丈母娘公司存在经营混同或财产混同等情形，故丈母娘公司要求助家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助家公司与丈母娘公司属于非关联、互相独立的法人主体，即使丈母娘公司存在逾期未付快递费也与助家公司无关。二、案涉快递费真实金额与丈母娘公司股东是否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法院认定。助家公司不是案涉服务合同相对方，没有以其他形式加入到该合同中，助家公司对丈母娘公司是否拖欠及拖欠多少快递费均不知情。关于丁华军、吴春红应否对丈母娘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助家公司并非丈母娘公司股东，没有互相投资或出资，没有参与其管理，人员、财务均完全独立，公司经营范围、业务范围不重合，故其二人是否足额出资与助家公司无关。俞志宁没有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快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丈母娘公司支付快接公司快递费699626元及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丁华军、吴春红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丈母娘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助家公司、俞志宁对丈母娘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丁华军、吴春红、丈母娘公司、助家公司、俞志宁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丈母娘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3日，丁华军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丁华军、吴春红，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燃气热水器、燃气炉具、电热水器、抽油烟机、燃气取暖器、燃气壁挂炉、家用电器，五金配件，货物及技术进出口，国内贸易；现注册资本10000000元，丁华军认缴出资额5100000元，吴春红认缴出资额4900000元，丁华军、吴春红出资应于2036年12月31日前缴足，但至今未缴出资；另，丈母娘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被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黄圃分局以“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理由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中。助家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2日，俞志坚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为俞志坚、俞志宁，经营范围为研发、销售：家用电器、五金产品、灯饰、服装、户外家居用品、帐篷、睡袋、防潮垫、充气垫；货物及技术进出口。快接公司现提供部分快递单、扫描件光盘、2018年4月10日委托协议书、委托书、未处理欠款汇总表、QQ聊天记录等于2018年4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丈母娘公司、丁华军、吴春红、助家公司、俞志宁连带支付快递费699626元。经查，快递单载明服务单位为ZTO中通快递，寄件人为丁爱玲QQ139*****541、广东省中山市广东，邮寄物品为金封纯铜电机+2米烟管或进口双电机自动清洗+围板等，邮寄单号、收件人（姓名、地址、电话号码）等，未有人员签名确认。QQ聊天记录显示备注名为中山黄圃快捷快递-财务与备注名为丈母娘公司财务-吴春红（昵称x、QQ号码x、邮箱x）于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月14日多次就双方的交易进行沟通或对账等，其中2017年12月25日中山黄圃快捷快递-财务发送信息：11月份快捷、德邦账单金额475039.3元，12月份快捷、德邦账单金额80670.6元，合计555709.9元。11月快递问题件表减免金额8810元，退回1表减免金额75098元，合计减免83908元，实际应付我司快递运费471801.9元。丈母娘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接收快接公司发送的退回1及11月快递问题文件，但未予以正面回复是否予以确认上述金额。2018年1月14日中山黄圃快捷快递-财务向丈母娘公司财务发送丈母娘公司2017年10月至12月份的快递费统计表，载明2017年10月至12月份原账单金额805353.5元，减去对账后应减金额105726.54元，应付快递费699626.96元，请查看并确认。丈母娘公司财务回复：“全部都放在一起了？我晚上看下”。中山黄圃快捷快递-财务：“是的，你查看下，我们都对到头晕眼花了”。丈母娘公司财务：“我也是，整理的头晕”。中山黄圃快捷快递-财务：“请你们尽快跟我们任总联系下，看看我们这些快递费什么时候结清下，马上要到过年了！”丈母娘公司财务：“好”。中山黄圃快捷快递-财务：“你知道吗，你们这样搞到我们老板真的是大出血了，他都是在银行贷款跟你们俞总合作的，开始他跟俞总合作的这么愉快，你说对吧。给你们一夜之间搞到他那样，打击太大了”……吴春红于2018年4月10日以丈母娘公司名义出具《委托协议书》1份，委托得彩纸箱吴凤珍等处理公司仓库内货物。丈母娘公司亦向王燕娟出具委托书1份，委托王燕娟全权处理丈母娘公司仓库内的货物，处置所得金额由债权人按欠款金额比例分成，委托书另载明附债权人名单及欠款金额。快接公司现持有该未处理债务清单复印件1份，内容如下：表格抬头名称为“未处理”，表格抬头处载明“以下付款给供应商核对无误。广东丈母娘电器有限公司王燕娟（捺印）2018.4”。表格列明14家供应商名称及债权金额，其中中通快递一栏金额表明为699626元，并手写（按捺）列明“收到34414元，尚欠任进665212元”，表格下方附有王燕娟的身份证复印件。快接公司称清单原件无法提供，清单内容由丈母娘公司列明债权人名单及金额，快接公司等在公安部门见证下核对并签名，后再由王燕娟核对并签名，清单原件及委托书现保管在中山市公安局黄圃分局岭栏派出所。丈母娘公司、丁华军、吴春红确认委托书及委托协议书的真实性，但否认清单及其相关内容的真实性。再查，一审法院（2018）粤2072民初648号案件经佛山市顺德区得彩印刷厂申请，前往中山市公安局黄圃分局岭栏派出所调取该所保管的交易清单及询问笔录。经查，公安机关现存放的清单与得彩印刷厂提供的清单复印件载明内容不一致，存档清单并无王燕娟签名或捺印，亦无前述书写的内容，清单所列项目包括12月份之前余额、已开票金额、未开票金额、合计金额等，其中，快接公司一栏12月份之前余额及已开票金额均未填写，未开票金额及合计金额则载明金额为244700元。快接公司确认前述清单的真实性，并称前述金额为双方直至2017年10月未付货款余额，未对2017年11月、12月的快递费列入，扣除丈母娘公司已付快递费34414元，现未付快递费余额为665212元。丈母娘公司、丁华军、吴春红确认清单的真实性，称该清单所列金额为双方最终的对账欠款金额。因双方陈述内容不一致，一审法院要求双方进一步举证或予以说明，但双方均未补充证据或作出解释。快接公司认为丈母娘公司通过委托丁爱玲即丈母娘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华军的姐姐向快接公司托运货物，双方未签订书面邮寄服务合同，由快接公司每天到丈母娘公司处收取需要邮寄的物品，开具快递单，由丈母娘公司将快递单上的信息填写后张贴到需要邮寄的物品上，快接公司按地址通过中通快递将货物送至目的地，双方根据快递单每月结算，即快接公司通过QQ方式每月5号将上一个月的对账单发送给丈母娘公司财务吴春红，其对账确认后一般通过丁华军的银行账户于每月25日前转账支付快递费。另，丁爱玲系助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俞志宁的配偶。丈母娘公司与助家公司在工商登记上的经营场所是同一个办公场所，其系关联企业，存在人员、财务上的混同，故俞志宁及助家公司应当对丈母娘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丈母娘公司、丁华军、吴春红则认为，双方并未通过QQ方式进行对账，且吴春红并没有QQ号码。丈母娘公司已分别于2017年9月29日、10月31日、11月9日及11月11日向快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进转账支付快递费15060元、69000元、50000元及50000元，合计184060元，且在丈母娘公司出售公司资产后，快接公司已收款34414元，扣减后，丈母娘公司尚欠快接公司快递费244700元；助家公司则认为其并未与快接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且助家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变更登记经营场所及股东；2019年1月再次变更登记股东信息，助家公司与丈母娘公司的经营场所并非一致，并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等情形，不应当对丈母娘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俞志宁则认为，其已非助家公司的股东，且虽然丁爱玲系其配偶，但助家公司与丈母娘公司系独立法人，不存在经营范围或财产、人员上的混同情形，亦未与快接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不应当对丈母娘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快接公司与丈母娘公司并未签订书面邮寄服务合同，但双方均确认双方存在邮寄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货款金额问题。丈母娘公司确认快接公司提交的委托书真实性，确认其委托案外人王燕娟处理变卖丈母娘公司财产以清偿各供应商货款一事。委托书上写明附有债权人名单及欠款金额。虽然丈母娘公司不确认存在债权人名单及欠款金额，该委托书附载的债权人名单及欠款金额与一审法院前往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存放的清单复印件载明内容不一致，但存档清单并无王燕娟签名或捺印，亦无前述书写的内容，而快接公司提交的变卖财产分配表列明了债权人名单及欠款金额，并附有王燕娟的身份证复印件，与委托书所言附有债权人名单及欠款金额相呼应，故快接公司称变卖财产分配表即为委托书的附件，反映了丈母娘公司拖欠各供应商货款金额，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双方庭审中已确认中通快递即为快接公司，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表上明确中通公司的债权金额为699626元，故一审法院对快接公司主张丈母娘公司拖欠其货款699626元的说法予以采纳。由于该表反映快接公司已受偿34414元，快接公司亦予以确认，故丈母娘公司应支付给快接公司快递费为665212元（699626元-34414元）。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故丈母娘公司仅需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其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丁华军、吴春红的责任承担问题。丁华军、吴春红为丈母娘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5100000元、4900000元，丁华军、吴春红至今未出资，故快接公司可要求丁华军、吴春红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丈母娘公司前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虽然出资缴款期限未届满，但丈母娘公司现今未能清偿其应负到期债务，更已被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黄圃分局以“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为由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丈母娘公司的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如单纯地以丁华军、吴春红的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为由而免除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丈母娘公司前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话，则会严重损害善意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导致法律效益与社会效益的不统一，引发社会的不公平，故丁华军、吴春红现不能以期限未满为由拒绝承担其应负责任。关于助家公司、俞志宁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快接公司称其与丈母娘公司通过丁爱玲下单邮寄货物，丁爱玲与俞志宁系夫妻关系，俞志宁系助家公司股东，助家公司与丈母娘公司在工商登记的经营场所是同一个办公场所，故助家公司与丈母娘公司之间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但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助家公司与丈母娘公司之间存在经营混同或财产混同等情形，快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快接公司要求助家公司、俞志宁对丈母娘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丈母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快接公司支付快递服务费665212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以实欠款项为基数从2018年4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丁华军、吴春红分别在未出资本息范围（丁华军未出资5100000元、吴春红未出资4900000元）内对丈母娘公司前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快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96元，财产保全费4018元，合计14814元，由快接公司负担660元（已交），丈母娘公司负担14154元（该款快接公司已预交，丈母娘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快接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丁华军、吴春红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松瑞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瑞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7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案号为（2020）粤20民终3499号，该案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因丈母娘公司未履行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20民终415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应支付给松瑞公司的货款287526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损失、案件的诉讼费等。松瑞公司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丁华军、吴春红对丈母娘公司的上述债务分别在应缴出资额510万元、410万元本息限额内承担清偿责任。该案一审判决：丁华军在未出资510万元及利息限额内，吴春红在未出资410万元及利息限额内对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民终415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丈母娘公司所负债务和诉讼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院在（2020）粤20民终3499号案中另查明，松瑞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即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生效判决（2018）粤20民终4153号，一审法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9）粤2072执6583号。2019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2072执6583号执行情况告知书，告知松瑞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中山市自然资源局、京东等查询丈母娘公司的财产状况，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线索。此外，经一审法院现场调查得知，丈母娘公司已实际结束营业，现场无遗留可供执行的财产。2019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执行情况及松瑞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供丈母娘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依法作出（2019）粤2072执6583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丁华军、吴春红在二审法庭调查中亦确认目前丈母娘公司涉及的债务有1000万元左右。本院认为，本案为邮寄服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作审查。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丈母娘公司拖欠快接公司的快递费金额？2、丁华军、吴春红是否应当在未认缴出资范围内对丈母娘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邮寄服务费问题。丈母娘公司确认快接公司提交的委托书真实性，确认其委托案外人王燕娟处理变卖丈母娘公司财产以清偿各供应商货款一事。委托书上写明附有债权人名单及欠款金额。虽然丈母娘公司不确认存在债权人名单及欠款金额，但快接公司提交的变卖财产分配表列明了债权人名单及欠款金额，并附有王燕娟的身份证复印件，与委托书所言附有债权人名单及欠款金额相呼应，故快接公司称变卖财产分配表即为委托书的附件，反映了丈母娘公司拖欠各供应商货款金额，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该表上明确列明快接公司的债权金额为699626元，并反映快接公司已受偿34414元，同时快接公司在二审中亦予确认。故本院对快接公司主张丈母娘公司拖欠其货款665212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欠款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快接公司主张的按6%固定利率计付迟延付款利息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标准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确定的罚息利率标准，故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丁华军、吴春红是否应当对丈母娘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丁华军、吴春红的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36年12月31日前。但丈母娘公司未履行本院（2018）粤20民终4153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已对此作出终结本次执行裁定书。而且，丁华军、吴春红在（2020）粤20民终3499号案二审庭审中亦确认目前丈母娘公司涉及的债务有1000万元左右，且丁华军、吴春红未能证明其有缴纳出资的事实，故丈母娘公司的工商登记状态虽为在营（开业），丁华军、吴春红认缴出资期限虽尚未届满，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丈母娘公司已资不抵债，具备破产原因，丁华军、吴春红出资义务应加速提前到期。故快接公司请求丁华军在应缴出资510万元本息限额内，吴春红在应缴出资410万元本息限额内对丈母娘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以保障债权人合法权益为由判令丁华军、吴春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理据薄弱但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6元，由上诉人丁华军（已预交）、吴春红、广东丈母娘电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伍青花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皓晖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