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南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南县莲城镇南秀路**。法人代表人：雷毕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文，云南彬言无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69年6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维江，男，1992年3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9年1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广南县。刘某1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其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基，男，1940年2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广南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周洪，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友能，男，1957年2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广南县，现住云南省广南县。上诉人广南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南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维江、刘某1、李国基（以下简称刘某24人）及被上诉人赵友能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6月23日依法组织广南电力公司代理人黄永文，刘某2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周洪，赵友能到庭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南电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南电力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电力公司未在该高压电杆上设置危险警示标志，存在管理失误，应承担责任，认定错误。1、该高压线路规划建设合法合规，电力设施本身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该条线路是经过合法规划建成，使用至今已有几十年，是完全合法合规，电线距地面的垂直高度及向空的延伸宽度均达到规定标准，形成标准规范的电力线路保护区，该条线路及其保护区应受到法律保护。2、事故现场在该线路规划施工时是空旷地带，没有住户，至今也没有被政府规划为居民区，涉案高压线建线早于赵友能建房几十年，没有法律规定高压线上每根电杆必须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3、李大玉的死亡并非因高压线脱落致害，而是因赵友能非法违建及李大玉夫妇自身过错导致。根据《云南省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35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电力设施建设在前，其他设施建设在后，其他设施的产权人应当自行拆除。根据《云南省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34条，电力设施保护区内非法搭建建筑物、构筑物及其其他设施的，电力设施产权人有权要求责任人停止作业、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我们不能把权利看作应有的法定义务，从而承担事故责任。二、赵友能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赵友能只承担5%的责任显失公平。1、该高压线电线路建线在先，赵友能建房在后。涉案高压线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规划建设，是合规合法。赵友能户是在2019年建房，且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根据《云南省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35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电力设施建设其他设施建设在后，其他设施的产权应当自行拆除。2、赵友能建房属非法违建。违反《电力法》第53条第二款任何单位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3、明知死者及刘某2没有相应建房资质，还将该房工程向其发包。三、李大玉及刘某2对本案发生有在重大过错，其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1、李大玉及刘某2。作为成年人，但在承包赵友能家房屋建盖时，明知距离高压线路很近，属于电路设施保护区，应考虑到建盖过程中可能存在触电危险情形，仍接受发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施工房屋位于高压线路保护区内，该施工行为具有极大危险性的情况下，仍自愿承担风险。2、李大玉及刘某2，没有相应的建房资质，并在施工作业过程中，没有做好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3、在两人在吊运钢筋上板面时，因自身疏忽大意，不慎将钢筋一端搭到高压线路上才导致发生触电事故，该事实在提交的广南县公安局八宝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在场人涂红香的《询问笔录》可证实。李大玉夫妇的行为是导致李大玉触电身亡的直接原因，其夫妇因承担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刘某2等4人答辩称：一、本案广南电力公司应承担无过错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高压线路的经营者为电力公司，高压电对周围环境的危害是以电的载体来衡量，没有载体，就没有“高压线输送环境”。就本案而言，高压电是危害的来源，而该危险源的控制是由供电企业电力公司进行控制和管理的。本案是典型的高压电损害案件，电力公司作为高压线的所有者、经营者和管理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电力公司在其没有证据证明损害是由于受害人的故意行为所造成的情况下，依法应对高压作业致人损害的后果承担无过错的高度危险责任。受害人李大玉的死亡结果经公安机关、医生现场检验查明确认死亡原因为电触死。受害人李大玉并非故意触电，也不是由于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害，故应对受害人李大玉的损害后果承担无过错的高度危险责任。二、电力公司未在高压线路通过地区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对触电部位未设置绝缘管，旁边2-3米外的部分却设置绝缘管，存在过错。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在架空电力线路导线跨越重要公路和航道的区段，应设立标志，并标明导线距穿越物体之间的安全距离……”之规定，本案中，事故发生现场及周围没有被上诉人电力公司设置的任何安全警示标志及标明电力保护区宽度、安全距离，也没有绝缘管保护，是导致受害人李大玉触电死亡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因此，对于梁大玉的死亡，电力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三、电力公司是事故发生地段线路的电力设施产权人及经营者，依法应负有对高压线路的安全监管义务和监督检查线路设施安全状况的责任。电力公司事发段电路设施建成至今已使用几十年，从现状可看出，当时规划线路的客观事实已发生重大变化，甚至有国家单位及民房在该线路旁建造房屋。因电力公司疏于监管而发生触电事故致使李大玉被电触死。受害人为被告赵有能提供劳务，因意外事故发生人身损害，赵友能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电力公司应承担不低于30%的责任，从而体现法律的公平公证。赵友能答辩称：我认为我的行为是合理的，主要过错是电力公司，因为电力公司没有尽到告知提示义务，也没有设置安全警告牌，且刘某2也有失误，我已经告知过他，不管有电还是没有电，都不能去碰。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刘某24人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40706.2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世纪90年代，电力公司建设了本案所涉高压线。赵友能于2012年向汪亮和购买本案所涉房屋所占地块，2019年，赵友能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案涉房屋发包给刘某2和李大玉夫妇建设，2019年10月9日上午，李大玉联系涂红香和涂红莲一起去做钢筋工，当天8时许，涂红莲在一楼绑钢筋传给在二楼板面面上的刘某2、李大玉和涂洪香，刘某2和李大玉两人共同抬起钢筋时，钢筋一端搭到旁边的高压线致刘某2和李大玉触电，刘某2被摔下一楼受伤，李大玉被钢筋另一端搭在身上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在场人曾正道打电话报警，广南县公安局八宝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进行处理，后广南县八宝镇中心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李大玉死亡原因为电触死，广南县殡仪馆于2019年10月11日对李大玉的尸体进行了火化，事故发生后，赵友能垫付给刘某2医疗费5000元和李大玉丧葬费20000元。李大玉的父母共生育李大玉、李大海、李大山、李大芬、李大莲五个子女，李大玉的母亲黄仁香已去世。刘某2和李大玉夫妇共有两个子女，分别是刘维江（生于1992年3月20日）、刘某1（生于2009年1月28日），刘某2、李大玉、刘维江、刘某1于2013年9月4日由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李大玉死亡时年龄为50岁。另，案涉高压线为10千伏，赵友能房屋紧靠案涉高压线路电杆，该电线杆上未设置危险标志，事故处高压线路距离地面为6.8米，赵友能建房前明知该处有高压线路经过，其所建房屋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也未向电力公司申请对案涉高压线路进行绝缘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因李大玉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李大玉户已于2013年9月4日由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大玉的死亡赔偿金和刘某1的生活费，故原告方关于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大玉的死亡赔偿金和刘某1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电力公司辩称，虽死者李大玉户已由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但户口仍在农村，仍然居住在农村，生产生活来源于农村，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刘某1的生活费，该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另，原告主张李国基的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依法予以确认支持。对因李大玉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依法计算如下：①死亡赔偿金为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李大玉死亡时未满60周岁，计算20年，原告主张669760元，依法予以支持；②刘某1的生活费为21626元／年×（18周岁-10岁）÷2人＝86504元，刘某1现年10周岁，计算至18周岁，需要抚养年限为8年，刘某1有李大玉和刘某2两个抚养人，支持李大玉应当负担的50%，原告主张86504元，依法予以支持；③李国基的生活费为9123元／年×5年÷5人＝9123元，李国基现年79岁，计算5年，李国基有五个子女，支持李大玉应当负担的20%，原告主张11403.75元，依法予以部分支持9123元，刘某1和李国基两人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12637.6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1626元，予以确认支持；④丧葬费52038.5元（104077元／年÷12月×6月＝52038.5元），原告主张52038.5元，依法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为817425.5元。另，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该项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因死者李大玉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在高压线下施工建房存在高度危险而不加以注意或者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导致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加之原告已主张了死亡赔偿金，故对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因李大玉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电力公司作为高压线的产权人及经营者，负有对高压线路的安全监管义务，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虽电力公司所架高压线路符合《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中规定的非居民区10千伏导线与地面最小距离5米的规定及行业标准，但死者李大玉不存在故意或者因不可抗力所致，故被告电力公司没有免责事由，加之，电力公司未在该高压电杆上设置危险警示标志，存在管理失误，应承担责任；但死者李大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所施工旁存存在高压线路的情况下仍然进行施工，存在重大过错，可以减轻电力公司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赵友能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案涉房屋包给刘某2、李大玉夫妇建设，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赵友能为定作人，刘某2、李大玉夫妇为承揽人，作为定作人的赵友能明知自家地块旁有高压线路经过，在此建房可能导致触电事故的发生，且其所建房屋未取得有关部门的批准，也未向电力公司申请对案涉高压线路进行绝缘处理，在存在以上危险的情况下，其仍将该房屋包给刘某2、李大玉夫妇承揽建设，存在消极指示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由电力公司承担30%的责任，由赵友能承担5%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综上，故电力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17425.5元×30%＝245227.65元≈245228元，赵友能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17425.5元×5%＝40871.275元≈40871元，其垫付给刘某2的因李大玉死亡的丧葬费20000元予以相应扣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由广南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刘某2、刘维江、刘某1、李国基因李大玉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45228元；2.由赵友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刘某2、刘维江、刘某1、李国基因李大玉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40871元（赵友能垫付给刘某2的因李大玉死亡的丧葬费20000元予以相应扣减后，赵友能再赔偿20871元）；3.驳回刘某2、刘维江、刘某1、李国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6元，减半收取2323元，由广南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97元，由赵友能负担116元，由刘某2、刘维江、刘某1、李国基负担1510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新无证据向本院提交。在庭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都没有异议。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广南电力公司及赵友能是否应当对死者的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对于各方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综合评述如下：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生命权纠纷，导致李大玉身亡的原因为触电。而涉事高压线路产权人及经营管理者为广南电力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即触电人身损害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原则，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广南电力公司以其线路设置符合国家、行业相关标准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同时查明，事前广南电力公司未在该涉案线路电杆上设置危险警示标志，亦未对经过赵友能房屋上的线路进行绝缘处理，其存在运营管理的瑕疵，即从过错责任角度来讲，广南电力公司亦存在过错；其次，赵友能将位于高压线路下的一楼一底的房屋发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刘某2、李大玉夫妇施工建设，其存在选任不当的过失，其应对李大玉触电身亡的后果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另外，李大玉作为承揽人，且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明知其施工房屋有高压线路经过，其仍予以承接，且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相关安全措施对该危险源予以消除，仍贸然施工，其对自身的人身安全未予重视。其对自身的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一审确定其自担65﹪的责任，李大玉一方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最后，各方当事人对于李大玉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计算标准均无异议，一审计算方式标准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前述情况及《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酌定广南电力公司承担30﹪的责任，赵友能承担5﹪的责任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南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6元，由广南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沈昌效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侬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