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7民终1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家管，男，196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程村镇。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阳西县程村镇新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程村镇新光村委会根竹山村。 法定代表人：卢红星，该村委会主任。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万**，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扬，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 法定代表人：柯德林，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瑾，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意，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柯翠莲，女，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程村镇。 上诉人卢家管、阳西县程村镇新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光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豪光村委会）、原审被告柯翠莲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1721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家管、新光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2、改判驳回豪光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豪光村委会负担。事实与理由：一、80年代，xxx联围是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用红光、新光、豪光三个村委会的土地建设起来的，建成后至2014年间一直是以镇政府的名义作为发包方发包给养殖户进行经营养殖。2003年2月28日，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xxx联围的权属处理意见》，意见载明：“根据市、县海洋渔业工作会议精神，为了确保xxx联围养殖业的健康持续发展，经2003年2月28日镇三套班子联席会议研完，决定把xxx联围的权属（土地、权属、受益）归还给红光、新光、豪光三个村委会，由三个村委会按权属地域共同管理和使用xxx联围。一、各村委会的土地权属，原来第一次承包给养殖户的地域属那个村委会则由那个村委会享有使用。二、各村委会不得变更镇府与养殖户签订的承包合同条款，要求妥善保护好现有养殖户的合法权益，协助养殖户搞好养殖生产……”。涉案的16亩围的土地在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建设xxx联围之前就属于新光村委会所有，这一点有流水沟为界可以证实，同时按照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的上述处理意见中的第一条“各村委会的土地权属，原来第一次承包给养殖户的地域属那个村委会则由那个村委会享有使用”，该围的土地也属于新光村委会所有和管理使用，所以豪光村委会请求将该围返还给其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鱼塘）属豪光村委会所有，没有充分的证据。豪光村委会于2019年10月30日向阳西县自然资源局提交《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书》、《豪光竹墩围鱼塘界址点坐标一览表》以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申请阳西县自然资源局出具豪光村委会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阳西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对的回复意见》，载明：“根据查询人提供的界址点坐标及影像图资料，在系统查询结果显示：该地块已在2012年完成集体土地确权登记，权属人为阳西县程村镇豪光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该回复并未证明涉案土地（鱼塘）属豪光村委会所有，首先，豪光村委会提供查询资料《豪光竹墩围鱼塘界址界点坐标一览表》以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都是豪光村委会自己作出的，界址点坐标资料无法证明来源于何部门，界址点坐标与涉案土地是否一致，阳西县自然资源局并没有到场核准，从影像图像资料中并没有xxx号塘的注明，鱼塘分布图中的编号都是豪光村委会单方编制，阳西县自然资源局仅凭豪光村委会不准确的资料就认定涉案的土地与豪光村委会提供的资料一致，存在错误；其次，阳西县自然资源局认定该地块已在2012年完成集体土地确权登记，但没有出具集体土地确权证书给豪光村委会作为证据，而只是作出一个回复，称涉案的土地一直属于新光村委会所有和管理使用，阳西县自然资源局该回复不存在真实的情形，有弄虚作假之嫌，该回复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属豪光村委会所有，新光村委会保留起诉阳西县自然资源局乱确权的权利。三、2019年3月8日，阳西县程村镇政府向柯翠莲发出一份《关于xxx联围虾塘承包合同有关事项的通知》，该通知认定16亩虾塘的土地使用权已退还豪光村委会，但程村镇政府作出的《关于xxx联围的权属处理意见》，并没有确定涉案土地属豪光村委会，所以该通知认定16亩虾塘的土地使用权已退还给豪光村委会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豪光经济联合社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土地一直由豪光村委会管理，这等于自己出具《证明》证明土地是自己的，这样的《证明》没有证据效力，根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这样认定，非常错误。综上所述，豪光村委会一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涉案的土地属其所有。土地属何人所有，必须由县级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权属证书才能确定，在县级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权属证书之前，法院无权认定涉案土地属豪光村委会所有，一审法院判令卢家管返还虾塘给豪光村委会错误，豪光村委会请求卢家管支付虾塘占用费也不应得到支持。 豪光村委会辩称：一、新光村委会不享有上诉的权利，应驳回新光村委会的上诉。新光村委会在本案一审的诉讼地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非案件的原告和被告，新光村委会对原审判决不享有上诉的权利。原审判决并未判令新光村委会承担任何义务，也未判令其享有任何权利，原审判决对新光村委会没有任何影响，新光村委会依法不享有上诉的权利。二、卢家管、新光村委会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土地属于新光村委会所有，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二审驳回卢家管、新光村委会的上诉请求。豪光村委会在一审提交了《承包虾塘合同书》（1990年合同）、《承包三山围开发养殖合同》、《承包合同》、《承包豪山围搞水产养殖合同》、《协议》，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在土地收归程村镇政府管理使用前，豪光村委会一直管理使用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xxx联围部分土地，且卢家管、新光村委会也非常清楚豪光村委会对案涉土地进行管理、使用的事实。结合2003年2月28日程村镇政府发布的《关于xxx联围的权属处理意见》，更明确了涉案土地的权属属于豪光村委会所有，这是人民政府对土地权属的判定，同时也证实涉案土地的管理权在2003年2月28日已由程村镇政府归还给豪光村委会。新光村委会主张案涉土地属其所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当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土地属其所有，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案涉土地属豪光经济联合社所有。1、豪光村委会提供《豪光竹墩围鱼塘界址点坐标一览表》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给阳西县自然资源局仅作为查询依据，随后阳西县自然资源根据土地客观实际情况作出《对的回复意见》。该回复意见明确了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地块早已在2012年完成集体土地确权登记，权属人为阳西县程村镇豪光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确权登记在豪光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名下的土地情况与《豪光竹墩围鱼塘界址点坐标一览表》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相吻合，符合土地客观实际情况，2012年的确权登记真实合法有效。在一审庭审中，卢家管亦确认分布图中xxx号塘为其经营使用的虾塘。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卢家管所使用的涉案土地属阳西县程村镇豪光经济联合社所有。受阳西县程村镇豪光经济联合社委托，豪光村委会有权对涉案土地进行经营管理。2、因涉案土地已在2012年完成确权登记，又根据2003年的《关于xxx联围的权属处理意见》，程村镇政府于2019年3月8日向柯翠莲发出《关于xxx联围虾塘承包合同有关事项的通知》，该通知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已退还给豪光村委会合法合理。四、涉案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已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国务院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设置及其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有关规定确定”和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的规定，阳西县自然资源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土地等不动产确权登记是该局法定职责之一，阳西县自然资源局出具《对的回复意见》明确涉案土地所有权已登记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的规定，涉案土地已于2012年在阳西县自然资源局完成确权登记，已发生效力。卢家管、新光村委会上诉主张在县级人民政府作出土地权属证书之前，法院无权也不能判决认定涉案土地属豪光村委会所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卢家管、新光村委会上诉无理，应依法驳回。 豪光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家管、柯翠莲立即将位于xxx联围约15亩虾塘返还给豪光村委会，并清理其位于该虾塘的物品、设备及建筑物；2、判令卢家管、柯翠莲支付租金22800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项时止）给豪光村委会；3、本案诉讼费由卢家管、柯翠莲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柯翠莲与卢家任系夫妻关系。卢家任与卢家管是兄弟关系。2000年12月20日，卢家任（乙方）与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一份《承包虾塘合同书》，约定由卢家任承包xxx联围16亩虾塘；承包期限十二年，即从2002年4月至2014年4月底止；乙方必须在2001年开始交纳每年每亩100元的虾塘租金及管理费给甲方（程村镇政府）；乙方应无条件在每年的新历9月底前交清当年的围租及管理费给甲方，如不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交清租金及管理费，甲方可随时终止乙方的承包合同，重新发包他人；合同期满时，乙方无偿把虾塘交回甲方使用等。合同签订后，卢家任对涉案虾塘进行经营。2017年间，卢家任去世。后卢家管在该涉案虾塘经营养殖，期间没有与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重新签订合同，也没有交付租金。一审庭审中，豪光村委会与卢家管均确认豪光村委会提供的《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中载明的xxx号塘是本案讼争的虾塘，卢家管并陈述该虾塘由其自2017年11月21日开始经营，豪光村委会主张卢家管自2014年间开始经营，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2003年2月28日，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作出一份《关于xxx联围的权属处理意见》，载明：“根据市、县海洋渔业工作会议精神，为了确保xxx联围养殖业的健康持续发展，经2003年2月28日镇三套班子联席会议研究，决定把xxx联围的权属（土地、权属、受益）归还给红光、新光、豪光三个村委会，由三个村委会按权属地域共同管理和使用xxx联围。一、各村委会的土地权属，原来第一次承包给养殖户的地域属那个村委会的则由那个村委会享有使用。二、各村委会不得变更镇府与养殖户签订的承包合同条款，要求妥善保护好现有养殖户的合法权益，协助养殖户搞好养殖生产……”。2019年3月8日，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向各承包户发出一份《关于xxx联围虾塘承包合同有关事项的通知》，其中发给柯翠莲的通知载明：“柯翠莲（承包方）：程村镇人民政府于2000年12月20日与卢家任签订《虾塘承包合同》，约定xxx联围16亩虾塘由卢家任承包养殖，合同期限至2014年4月底止。现就虾塘土地权属及合同期满后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根据程村镇人民政府2003年2月28日《关于xxx联围的权属处理意见》，该《意见》发出之日起你所承包的16亩虾塘的土地使用权已退还给豪光村委会，由豪光村委会管理使用。二、自《虾塘承包合同》期满之日起，该16亩虾塘（土地）由豪光村委会管理使用，是否继续发包、以那一种方式发包，由豪光村委会征求大多数村民意见后决定。三、请您与豪光村委会协商解决虾塘承包期满后相关事宜”。2019年10月30日，豪光村委会向阳西县自然资源局提交《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书》、《豪光竹墩围鱼塘界址点坐标一览表》以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申请阳西县自然资源局出具豪光村委会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阳西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对的回复意见》，载明：“根据查询人提供的界址点坐标表及影像图资料，在系统查询结果显示：该地块已在2012年完成集体土地确权登记，权属人为阳西县程村镇豪光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2019年11月19日，阳西县程村镇豪光经济联合社出具《证明》：“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一直以来均由豪光村委会管理，包括但不限于位于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的土地等（豪光村竹墩围具体位置详见附件：《豪光竹墩围鱼塘界址点坐标一览表》、《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柯翠莲、卢家管应否将涉案虾塘返还给豪光村委会并支付占用费给豪光村委会。 本案中，豪光村委会提供了《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主张图中xxx号塘即为其在本案中请求柯翠莲、卢家管返还的虾塘；卢家管已确认该分布图中的9号塘为其现经营使用的虾塘，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豪光村委会为证明卢家管现经营使用的虾塘即分布图中的9号塘属其所有，提供了其向阳西县自然资源局申请出具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以及阳西县自然资源局针对豪光村委会的申请所作出的回复，阳西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对的回复意见》明确包括卢家管现经营使用的虾塘在内的地块已在2012年完成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并登记在豪光经济联合社名下。阳西县自然资源局作为负责土地权属登记的国家机关，其所作出的回复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卢家管和新光村委会虽然对涉案土地的权属提出异议，但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不足以推翻豪光村委会所提供的阳西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对的回复意见》所证明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豪光村委会主张涉案土地属于豪光经济联合社所有的事实予以采纳。 豪光经济联合社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土地一直由豪光村委会管理，故豪光村委会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豪光村委会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卢家管对涉案土地不享有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豪光村委会请求卢家管自行清理涉案虾塘（即豪光村委会提供的《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中的xxx号塘）并将该虾塘返还给豪光村委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柯翠莲现没有经营使用涉案虾塘，且卢家任与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承包虾塘合同书》合同期限早已届满，豪光村委会请求柯翠莲清理涉案虾塘并将该虾塘返还，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豪光村委会请求柯翠莲、卢家管支付2015年至2018年占用费共计22800元及利息损失的问题。因涉案虾塘属豪光村委会所有，他人擅自占有使用给豪光村委会造成损失的，应赔偿相应的损失。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柯翠莲在涉案合同期满后有继续占有使用涉案虾塘的行为，故豪光村委会请求柯翠莲支付占用涉案虾塘的租金和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虽然豪光村委会与卢家管均确认卢家管现占有使用涉案虾塘，但对于卢家管占用的时间各执一词，豪光村委会主张卢家管自2014年间开始占用，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可。卢家管自认其自2017年11月开始占用，此为对己方不利陈述，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卢家管自2017年11月开始占有使用涉案虾塘至今，期间也没有支付相应租金，给豪光村委会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支付占用费给豪光村委会。但豪光村委会主张按现时周边土地380元/年/亩的标准支付，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豪光村委会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标准的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参照涉案《承包虾塘合同书》约定的每年每亩100元的标准计算，由卢家管支付1733元（100元/年/亩×1年1个月×16亩）占用费给豪光村委会。同时，豪光村委会在明知卢家管占有使用涉案虾塘，但其既未要求与卢家管签订承包合同，也未要求卢家管支付占用费，且涉案合同亦未约定利息，故豪光村委会请求卢家管支付占用涉案虾塘租金的利息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卢家管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自行清理涉案虾塘（即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提供的《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中的xxx号塘）并返还该虾塘给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二、卢家管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虾塘占用费1733元给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三、驳回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0元，由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负担356元，卢家管负担14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卢家管应否将涉案虾塘返还给豪光村委会并支付占用费给豪光村委会。 本案中，豪光村委会与卢家管均确认卢家管现经营使用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与卢家任于2000年12月20日签订的《承包虾塘合同书》中的xxx联围16亩虾塘，豪光村委会提供了《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主张图中xxx号塘即为其在本案中请求柯翠莲、卢家管返还的虾塘，卢家管已确认该分布图中的9号塘为其现经营使用的虾塘，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豪光村委会为证明卢家管现经营使用的虾塘属其所有，一审期间向阳西县自然资源局提交《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书》，并提交《豪光竹墩围鱼塘界址点坐标一览表》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申请阳西县自然资源局出具豪光村委会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阳西县自然资源局针对豪光村委会的申请作出《对的回复意见》，明确《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包括卢家管现经营使用的xxx号塘在内）的地块已在2012年完成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并登记在豪光经济联合社名下。阳西县自然资源局作为负责土地权属登记的国家机关，其所作出的回复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卢家管、新光村委会虽然对涉案土地的权属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豪光村委会所提供的阳西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对的回复意见》所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对豪光村委会主张涉案土地属于豪光经济联合社所有的事实予以采纳。 阳西县程村镇豪光经济联合社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土地一直由豪光村委会管理，故豪光村委会作为诉讼主体适格。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于2003年2月28日作出《关于xxx联围的权属处理意见》，决定把包括涉案虾塘的xxx联围的权属归还给红光、新光、豪光三个村委会，由三个村委会按权属地域共同管理和使用xxx联围。在《关于xxx联围的权属处理意见》作出后，豪光村委会没有与卢家任重新签订合同，并由卢家任继续经营使用涉案虾塘，应视为豪光村委会对2000年12月20日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与卢家任签订的《承包虾塘合同书》的效力予以追认。但至2014年4月底合同期满，卢家任没有与豪光村委会继续签订合同，其对涉案《承包虾塘合同书》享有的权利义务终止。卢家任去世后，卢家管在没有与豪光村委会或阳西县程村镇豪光经济联合社签订承包合同的情况下经营使用虾塘，属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豪光村委会请求卢家管自行清理涉案16亩虾塘并将该虾塘返还给豪光村委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卢家管自2017年11月开始占有使用涉案虾塘至今，一审法院参照涉案《承包虾塘合同书》约定的每年每亩100元的标准计算，由卢家管支付1733元（100元/年/亩×1年1个月×16亩）占用费给豪光村委会，处理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卢家管、新光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卢家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丽婵 审 判 员 姜玉华 审 判 员 施震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凤霞 书 记 员 许佩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 （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 （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 （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 （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 （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