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鑫，男，1993年4月5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珊，系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婷，系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负责人：穆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荣，女，198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鑫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5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珊、被上诉人太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鑫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宁0302民初5667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事实认定错误。1、认定车辆宁A1B7**己灭失错误。①根据事故现场照片和保险公司估损损失，涉案车辆并未毁灭或不存在，具有可修复性。②根据向车辆管理所调取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得知，该车辆在事故后仍存在且多次交易，并在使用中。2、认定车辆损失价值为385836元错误。①被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一次性估损协议书》形成于2018年8月3日，《机动车辆估损单》形成于2019年10月17日，明显违背“先定损后确认损失价值”的顺序和逻辑。②《估损单》和《协议书》的格式决定了必须由三方签字同意，即上诉人确认有效，而一审仅以被上诉人与石元义签字便认定其效力并作为损失认定依据，明显错误。③以向上诉人发送《估损协议书》未回复或确认，视为己通知或告知将其作为损失认定错误。第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合同约定义务和法定义务，不产生约束和法律关系。第二，单方通知或决定数额无法律依据。二、法律适用错误。1、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二）项明显错误。①涉案车辆并未灭失或无法恢复。②被上诉人单方委托拍卖公司进行残值处置价71800元系单方行为，不具有效力。2、举证责任分配错误。①被上诉人对车辆损失提供的证据明显违背理赔规则和程序，且认定依据系单方制作和侵害上诉人利益。②一审在上诉人提出有利和有据的抗辩依据前提，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0条的适用，造成谁主张谁举证责任颠倒。三、程序错误。1、应当鉴定而未鉴定，严重违反程序，造成不当。①未查明车辆状况，仅以不能“看图说话”否定上诉人的鉴定请求。②涉案车辆现经查询任在使用并多次交易。2、应当追加石元义为第三人而未追加。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公正裁决。太保公司辩称，：我公司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而上诉人寻找各种理由，推托狡辩就是不想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太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代偿款147399.1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17时许，马鑫驾驶宁A968**号小轿车，沿利通区恒丰纺织园东侧道路由北向南行驶到朔方路恒丰纺织园南侧路口时，与朔方路由西向东石元义驾驶的宁A1B7**号越野车相撞，造成石元义受伤、两辆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6月7日，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403024201800012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元义、马鑫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石元义将宁A1B7**号宝马X5车拖至4S店宁夏金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因损失较大，原告与石元义经协商，由原告对涉案车辆进行了预估，预估修理费总金额为314936元。2018年8月3日，石元义与太保公司签订一次性估损协议书，约定：1.2018年5月25日，石元义驾驶的宁A1B7**号标的车与宁A968**号三者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标的车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2.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石元义，将宁A1B7**号标的车拖至宁夏金润宝汽车销售有限服务有限公司维修报料。因损失较大，原告委托北京顺风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残值报价，报价金额柒万壹仟零捌佰元整（71800元）。同时根据外观系统内报料可确认，标的车已无维修价值。因此，原告同被保险人石元义共同协商，对宁A1B7**号标的车推定全损处理，估损合计金额为385836元。3.原告一次性赔付156018元［385836-71800元（残值-对方交强险2000元）×同责50%］，其中残值金额71800元，此款由拍卖公司与石元义协商支付，由太保公司一次性赔付石元义156018元。2018年8月19日，太保公司通过微信给马鑫发送了一次性估损协议书，后又给马鑫送达了催收函。该催收函中明确写明由太保公司向马鑫追偿147399.17元（公式：交强险2000元+交强险超出部分312936元×50%责任-11068.83元），其中由太保公司应向宁A968**号小轿车赔付交强险2000元、商业险9068.83元，直接扣回，冲减赔款。2018年9月28日，太保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给石元义转账支付理赔款312936元，2019年5月14日，太保公司给石元义转账支付2000元。现太保公司以被告马鑫应承担50%责任为由，请求判令马鑫支付保险代偿款147399.17元。另查明，宁A968**号小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马恩卓，系马鑫姐姐，事发时马鑫借用，没有交强险。宁A1B7**号宝马X5越野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石元义，该车在原告处投保商业险（车辆损失险），责任限额为393896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被保险人为石元义。因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太保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应赔付被告马鑫驾驶的车辆的交强险为2000元、商业险9068.83元，合计11068.83元。诉讼中，被告马鑫申请对宁A1B7**号宝马X5越野车进行鉴定，因涉案车辆实物已不存在且仅有照片的情况下，不具备损失鉴定条件。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告、被告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原告太保公司的诉请是否合法有据。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第6403024201800012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被告马鑫是本次事故的实际侵权人，理应对石元义遭受的财产损害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宁A968**号小轿车登记所有人马恩卓，事发时系被告马鑫借用。事故发生时，因车辆登记人马恩卓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也不是侵权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马恩卓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太保公司在对被保险车辆宁A1B7**号宝马X5车因与马鑫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被撞坏后，对所产生的车辆损失314936元已向石元义赔偿，故有权向被告马鑫追偿。事故发生后，太保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对涉案车辆经勘查、估算，及时定损并与石元义就涉案车辆损失自愿达成了赔偿协议，确定的损失额为385836元。原告将机动车一次性估损协议书及催收函通过微信、短信和惯例向马鑫进行了告知。该催收函中明确写明由太保公司向马鑫追偿147399.17元。庭审中，马鑫认为定损太高，没有告知，对定损不予认可。虽然马鑫没有在估损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但根据一般常人标准判断，马鑫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对石元义的车辆在撞坏后没有积极进行处理，在原告通知后仍旧不做处理，原告的做法符合司法实际，应当认定原告已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一审法院对原告所举估损协议书及其他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机动车一次性估损协议书可以作为涉案车辆损失的根据。审理中，被告提出重新鉴定，现车辆已灭失，凭仅存的照片无法“看图说话”，马鑫又对修理项目、修理工时费不予认可，故无法启动鉴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被告不能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宁A1B7**号车的实际损失不是385836元，故对原告提供的估损单、车辆照片损失计算书、催收函、支付回单因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宁A1B7**号车的实际损失为：385836元，减去残值71800元，加上石元义支付的施救费900元，剩余314936元为石元义的实际损失。因石元义驾驶的宁A1B7**号车享有宁A968**号小轿车的保险公司应赔付的交强险2000元，宁A968**号小轿车因没有买交强险，由其自负，不分责任，此2000元应由马鑫承担。宁A968**号小轿车享有宁A1B7**号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即原告太保公司应赔付的交强险2000元、商业险9068.83元，故具体计算公式为：314936元减去2000元，乘以马鑫应承担的责任50%，为156468元（312936元×50%），再减去11068.83元（交强险2000元+商业险9068.83元）+2000元，为147399.17元。原告太保公司向马鑫追偿147399.17元，有证据证明，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马鑫收到原告太保公司的催收函后不予支付，违背事实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被告马鑫应当支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垫付的保险理赔款147399.17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马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垫付的保险理赔款147399.17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8元，由被告马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上诉人马鑫为证明其上诉理由提交证据：证据一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发票，证据二微信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据三照片截图打印件。本院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车辆宁A1B7**是经拍卖的价格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定微信上的人员系我公司的人员，即使是我公司的人员，给上诉人发了一次性估损协议，上诉人也没有主动与被上诉人联系，协商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而是一直再推托；对证据三太保公司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在网上随便搜宝马X5二手车的价格就认为该价格与涉案车的价格相同，不符合事实，没有逻辑性。本院对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太保公司向被保险人石元义赔偿保险金后，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向实际侵权人马鑫进行追偿。马鑫上诉主张机动车一次性估损协议书及机动车辆估损单不能作为涉案车辆损失价值的认定依据，根据一审期间太保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太保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勘察、估损，系因涉案车辆损失较大已无维修价值，故对涉案车辆作出推定全损处理，太保公司才与石元义达成了机动车一次性估损协议书，且在签订定损协议书时，太保公司向马鑫履行了告知义务，虽马鑫不认可定损结果，但马鑫与太保公司以及石元义在事后就涉案车辆损失价值未积极协商车辆定损、赔偿事宜，且加盖保险公司理赔专用章以及宁夏金润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服务专用章机动车辆估损单亦能佐证涉案车辆损失价值，故一审认定机动车一次性估损协议书作为车辆损失的依据并判令马鑫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马鑫上诉主张涉案车辆存在多次交易并未灭失应进行鉴定，拍卖涉案车辆系太保公司单方行为。结合本案实际，在马鑫与太保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定损结果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太保公司不可能一直放任涉案车辆不作处理，太保公司委托拍卖公司拍卖涉案车辆避免车辆损失进一步扩大是符合客观实际的，拍卖价格亦能反映出涉案车辆在与马鑫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实际市场价格。其次，马鑫提交的来源于人人车官网的照片截图打印件与本案无关，其提交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以及发票虽然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多次交易，但宁夏一路平安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给一审法院回函中明确载明“在目前涉案车辆实物已不存在且仅有照片的情况下，宁A1B7**号宝马车小型普通客车不具备损失鉴定的条件”，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鉴定申请正确。综上所述，马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8元，由上诉人马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侯士俊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常慧慧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