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02民初2117号 原告：陆明其，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鹏舟，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博，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狮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4138774017K。 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恩龙，南通三建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娴，南通三建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原告陆明其诉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明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鹏舟、李成博，被告南通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恩龙、王书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明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61180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暂计人民币3149063元（自2015年10月4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3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其中2019年10月21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被告施工总承包了绿地集团芜湖置业有限公司(下称“绿地芜湖公司”)投资建设的“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一期工程”,并签订了《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一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被告承接了上述工程后,将该工程中2#、6#楼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被告及担保方南通万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单锋就该工程签订了《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其中约定:工程总造价(暂估)4276万元;原告自行组织项目部,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原告自筹资金,对该工程项目实行全额经济承包;原告按照工程结算造价的10.5%向被告上缴项目承包利润;被告扣除10.5%后统一支付到原告指定账号。工程预决算由原告自行办理,工程竣工后,原告应按主合同(即补充协议)约定期限提交工程决算资料并办理好工程结算。原告承接该工程后依约施工,该工程于2011年10月6日开工,于2014年7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于2015年8月5日提交了工程结算报告,至2017年11月2日原、被告及绿地芜湖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书》,确认最终决算价为40256636.31元,扣除原告需承担的税金(税率3.539%)1375986元,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38880650元。截止至今,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包括抵房款)3126884元,余款7611807元仍未支付。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至今已近六年,经过原告重重努力,达成结算造价合意也已有两年半之久,但被告至今未付剩余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南通三建公司辩称，1、我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案涉工程系被告的合肥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原告的合同相对人系南通三建合肥分公司；2、针对案涉工程建设单位绿地集团芜湖置业有限公司尚未支付全部工程结算款。根据原告与南通三建合肥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第三条第十款的约定，原告负责工程进度款和结算款的催收，工程质量保修金在发包人支付后再向原告结算支付。双方特别声明，如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款未能及时支付的，原告不要求南通三建合肥分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由南通三建合肥分公司配合原告向发包人主张违约责任。综合这两点意见，我们认为原告向被告主张要求付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10日，绿地集团芜湖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发包人）与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一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绿地集团芜湖置业有限公司将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一期的土建、安装工程交由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建设（包含1#、2#、3#楼及入口大堂，4#、5#、6#楼及地下车库）；签订合同价暂定为17060万元；合同工期暂定2011年11月28日开工至2014年4月30日完工）；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发包人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70%；工程结算完成，扣除应扣价款后一年内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5%；预留工程款的5%作为保证金至工程缺陷保修期五年届满时结清；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付款的时间，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应付款的贷款利息。2013年12月19日，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陆其明（乙方、内部承包人）、南通万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丙方）、自然人单锋（丙方）签订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甲方承接施工的由绿地集团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一期2#、6#楼工程，工程总造价4276万元，由乙方自行组织项目部，就本工程项目从招投标、开工、组织、施工、竣工验收、保修回访及工程价款尾款回收的全过程实行项目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本工程项目的无限经济法律责任；丙方南通万基建设有限工程有限公司、单锋自愿为乙方应承担的各项义务及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向甲方上交项目承包利润，乙方同意按照工程结算造价的10.5%（费用中包含营业税及附加企业所得税、总包管理费，不含其他各项摊销费在内，如招投标费、工程服务费、垃圾费、治安费、发票、印花税专项分包服务费等）；本工程项目财务由甲方统一管理，工程进度款及催收的款项，必须全部进入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自筹资金对本工程项目实行全额经济承包，在承包经营过程中盈亏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负责工程进度款和结算款的催收。工程质量保修金待发包人支付后再向乙方结算支付，如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款未能及时支付的，乙方不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由甲方配合乙方向发包人主张违约责任；丙方作为乙方的担保人，自愿为乙方履行本承包协议所应承担的各项义务，其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方将委派分公司人员，与单锋项目部人员组成联合管理小组，进行对本项目管理（管理人员名单：项目负责人单锋、生产经理秦宏、技术负责郭云龙、安全负责彭志明、财务施健）。甲乙丙三方分别在合同中签字、盖章。案涉工程于2011年10月6日开工，于2014年7月完工。2017年11月2日，绿地集团芜湖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就案涉工程经结算确认工程决算价为40256636.31元。现原告认为，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2356345元、抵房款9133905元，合计31490250元，被告将案涉建设工程转包后未进行管理，不应收取管理费用，因此在扣除原告应缴纳的税金（按税率3.539%计算）后，将剩余的工程款7611807元及利息给付原告。 另查明，（一）2016年4月6日经南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查批准，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二）案涉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一期2#和6#楼工程分别于2014年7月21日、8月7日经竣工验收。在上述工程竣工验收材料中项目经理周小兵、倪金龙分别代表被告南通三建公司在施工单位意见栏签名，在验收组成员名单中，周小兵、倪金龙、赵铁军、兰春健、马赛健分别作为被告南通三建公司的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和技术负责人在验收组成员名单中签名确认。在芜湖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存档的案涉2#楼工程管理人员名单中载明：项目经理周小兵、现场负责人赵铁军、技术负责人兰春建、造价员唐海中、质量员张忠兵、安全员周龙弟、施工员黄小海。（三）2015年10月27日，原告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及绿地集团芜湖置业有限公司[案号(2015)芜中民四初字第00089号],后原告于2017年6月28日撤诉。（四）2019年10月1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截止到2019年10月10日，向芜湖绿地镜湖世纪城9号地块一期2#、6#楼及地库收取工程款如下：工程款金额25150000元，抵房款9830782.89元、水电费736300元，合计35717082.89元。上述款项中：1、水电费按照工地现场抄表数据确定（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止，目前尚未扣除10.5%的税金、管理费）。2、甲方代交的农民保证金根据收到款项由南通三建确定的相关比例扣除10.5%的税金、管理费后退还给承包人。三、承包人或代理人承诺该项目如出现拖欠工人工资、材料款、专业分包款及诉讼、扣划款、借款等一切纠纷，本人承担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特此对账及承诺。”原告在确认人栏签名。庭审中，原告对于绿地集团芜湖置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的案涉工程款25150000元和抵房款9830782.89元的金额没有异议，但对于水电费金额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于2020年1月22日、3月16日分别支付原告工程款48万元和15万元，该两笔工程款被告尚未扣除管理费和税金。(五)原告提出2012年10月16日、12月26日、2016年10月8日，在扣除管理费用和税金的10.5%后，原告实际少收的工程款分别为268007元、353183元、30000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并认为扣除上述工程款，是依据双方的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因案涉工程原告应承担的招标、招待以及律师费用。上述事实，有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结算协议书、承诺书、工程竣工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南通三建公司从绿地集团芜湖置业有限公司承接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一期项目施工工程后，将其中的2#和6#楼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属于违法分包，故被告南通三建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但原告已施工完毕，且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总承包人被告南通三建公司主张欠付的案涉工程价款。 本案的争议焦点： （一）本案中被告南通三建公司是否适格。 被告南通三建公司提出案涉工程系被告合肥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原告的合同相对人系南通三建合肥分公司的抗辩意见，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南通三建公司系案涉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一期项目工程的总承包人，被告南通三建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该工程分包给了合肥分公司，且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中，也是加盖被告南通三建公司的印章，此后工程的质量竣工验收、结算均是由南通三建公司派员参与，故南通三建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对于被告南通三建公司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南通三建公司尚欠工程价款的金额。 2019年10月10日，经双方对账，绿地集团芜湖置业有限公司已向被告支付的案涉工程款25150000元、用房屋抵付工程款9830782.89元，合计34980782.89元没有争议。但同期原告认可从被告处实际仅收取了31268843元（含抵房款9830782.89元）。原告提出被告单方以招标、备案、招待、律师费用等理由分别于2012年10月16日、12月26日和2016年10月8日，扣留了原告的应收工程款分别为268007元、353183元、30000元，合计651190元，原告以银行对账单为凭，被告现无证据能够说明扣留上述工程款的合理依据，故本院对于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水电费的问题。原告提出未看到实际的抄表数据，不认可以736300元抵付工程款的事实，根据2019年10月10日对账单载明的内容，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水电费按照工地现场抄表数据确定为736300元（不含管理费、税金），该对账单由原告签字确认，事实清楚，意思表示明确，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现原告提出不予认可该项费用冲抵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经核算，截止到2019年10月10日，在扣除双方约定的管理费、税金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31307800.69元（25150000+9830782.89）×（1-10.5%），而同期原告认可实际收取的案涉工程款为30638843元（31268843-480000-150000），被告尚欠原告668957.69元（31307800.69-30638843）。经原告已举证证明被告确于2012年10月16日、12月26日和2016年10月8日扣留了共计651190元的工程款，因此本院以原告举证证明的651190元计算。截至原告起诉之日，依据双方的决算，被告实际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4560743.42元（40256636.31-25150000-9830782.89-736300-480000-150000+651190）。 关于管理费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在案涉工程的建设过程中，无人参与管理，主张不应交纳管理费的观点，根据本院从芜湖市城建档案馆中调取案涉工程的相关材料，可以证明被告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管理，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双方约定的10.5%的管理费、税金，明显过高，为平衡双方利益，本院酌情调整为8%。对于截至2019年10月10日被告已实际收取和未收取的管理费，本案不再理涉。 综上，鉴于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的五年保修期已届满，被告怠于向发包人催要剩余工程款及结算质保金，且被告违法将案涉工程转包于原告的事实，被告在扣除8%的税金和管理费后，应立即支付原告案涉拖欠工程款为4145483.95元[4560743.42×（1-8%）-（480000+150000）×8%]。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 本案中，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承包人的被告主张自工程竣工验收之后至实际支付时止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所依据的理由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然而根据被告与发包人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发包人没有按照与被告达成的支付工程款的期限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因此，根据公平原则，本案原告的利息损失应参照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详见附件1）和约定的期限，以拖欠的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原告主张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4.65%计算，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以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利率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截至2014年8月7日，案涉工程全部竣工交付发包人使用之日，发包人已向被告支付了案涉工程款为21793646元（含抵房款），对比发包人与承包人支付工程价款70%的约定，尚欠原告工程款6385999.42元（40256636.31×0.7-21793646）。经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止，原告该阶段的利息损失为445363.67元。（详见附件2） 截至2018年11月2日，案涉工程决算一年期满时，发包人已向被告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为34144946元（含抵房款），对比发包人与承包人支付工程价款95%的约定，尚欠原告工程款4098858.49元（40256636.31×0.95-34144946）。经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止，原告该阶段的利息损失为179831.68元。（详见附件3） 截至2019年8月7日，案涉工程全部竣工交付满5年时，案涉工程已过质保期，承包人与发包人未就扣留的5%质保金进行结算，也未退给原告。经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止，案涉工程质保金的利息损失为61543.02元。（详见附件4） 以上合计，截至原告起诉之日止，被告南通三建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的利息为686738.37元（445363.67+179831.68+61543.02）。 综上所述，被告南通三建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4145483.95元，利息686738.37元（截至2020年4月3日止），及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陆明其工程款4145483.95元，利息686738.37元，合计4832222.32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145483.9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583元，由原告陆明其负担24017元，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5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 俊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舒丹丹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附件1：（单位：元） 原、被告已确认发包人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表                            收款日期                       绿地公司工程款进账                       备注                               2014/11/11前                       21,793,646.00                       含抵房款                               2014/11/11                       600,000.00                       工程款                               2014/12/26                       250,000.00                       工程款                                                     736,300.00                       水电费                               2016/5/4                       300,000.00                       工程款                               2016/5/27                       300,000.00                       工程款                               2016/7/13                       200,000.00                       工程款                               2016/7/18                       100,000.00                       工程款                               2016/8/4                       700,000.00                       工程款                               2016/8/1                       500,000.00                       工程款                               2016/10/8                       200,000.00                       工程款                               2016/10/25                       500,000.00                       工程款                               2016/10/25                       300,000.00                       工程款                               2016/11/2                       2,465,000.00                       抵房款                               2017/1/17                       2,800,000.00                       工程款                               2018/2/12                       900,000.00                       工程款                               2019/2/1                       600,000.00                       工程款                               2019/2/1                       200,000.00                       工程款                               2019/8/19                       772,136.89                       抵房款                               2020/1/22                       480,000.00                       退农工保证金                               2020/1/23                       150,000.00                       工程款                附件2：（单位：元）                            日期                       拖欠工程款金额（按决算70%计算）                       扣除管理费、税金后的金额                       利率                       天数                       利息金额                               2014年8月7日                       6385999.42                       5715469.48                                                                                                 2014年11月11日                       5785999.42                       5178469.48                       4.75%                       96                       71404.22                               2014年12月26日                       5535999.42                       4954719.11                       4.75%                       45                       30325.97                               2014年12月26日                       （扣除水电费736300）                       4218419.11                       4.75%                               2016年5月4日                       4499699.42                       4027230.61                       4.75%                       495                       271741.31                               2016年5月27日                       4199699.42                       3758730.98                       4.75%                       23                       12054.11                               2016年7月13日                       3999699.42                       3579730.61                       4.75%                       47                       22990.05                               2016年7月18日                       3899699.42                       3490230.98                       4.75%                       5                       2329.28                               2016年8月1日                       3399699.42                       3042730.98                       4.75%                       14                       6358.91                               2016年8月4日                       2699699.42                       2416230.98                       4.75%                       3                       1187.91                               2016年10月8日                       2499699.42                       2237230.98                       4.75%                       65                       20438.67                               2016年10月25日                       1699699.42                       1521230.98                       4.75%                       17                       4949.49                               2016年11月2日                       （已超出支付工程决算款70%）                                             4.75%                       8                       1583.75                               合计                                                                                                               445363.67                附件3：（单位：元）                            日期                       拖欠工程款金额（按决算95%计算）                       扣除管理费、税金后的金额                       利率                       天数                       利息金额                               2018年11月2日                       4098858.49                       3668478.35                       4.75%                                                                           2019年2月1日                       3298858.49                       2952478.35                       4.75%                       91                       43443.83                               2019年8月19日                       2526721.6                       2261415.83                       4.75%                       199                       76461.10                               2020年1月22日                       2046721.6                       1781415.83（未扣管理费、税金）                       4.65%                       156                       44943.31                               2020年1月23日                       1896721.6                       1631415.83（未扣管理费、税金）                       4.65%                       1                       226.95                               2020年4月3日                                             1631415.83                       4.65%                       71                       14756.49                               合计                                                                                                               179831.68                附件4：（单位：元）                            日期                       工程质保金                       利率                       天数                       利息金额                               2019年8月7日                       2012831.82                                                                                                 2020年4月3日                                             4.65%                       240                       6154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