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巧利，女，195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系杨某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西安市莲湖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远远，女，198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系杨某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西安市莲湖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凤芹，女，192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系杨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西安市莲湖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远涛，男，198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系杨某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西安市莲湖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攀，男，199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小宁，女，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伟伟，女，198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攀，男，199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小宁，女，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科创路**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科技园研发中心****。负责人：原廷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峰，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北温泉街道双柏路****iv>负责人：李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峰，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巧利、杨远远、胡凤芹、杨远涛因与被上诉人张攀、肖伟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陕西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北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巧利、杨远远、胡凤芹、杨远涛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中残疾赔偿金为5331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220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张攀应实际赔偿324212.2元，争议金额26271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事发前一直在外打工，有稳定收入，且根据陕高院（2019）239号《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生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的通知，上诉人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另，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诉请。张攀、肖伟伟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平安保险陕西公司及平安保险北碚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赔偿其医疗费203743.68元、后续治疗费1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营养费54750元、误工费28800元、护理费516600元、残疾赔偿金53310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辅助器具费6800元，共计1615055.18元。按责任划分后应赔偿其1163538.62元；2、判令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4日14时30分许，张攀驾驶陕Ａ×××**号小型轿车，沿临潼区凤凰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芷阳大道交叉路口右转时，与同方向行驶的杨某驾驶的“立马”电动两轮车相撞，致杨某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临潼分局交警大队临公交认字【2018】第7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攀负主要责任，杨某负次要责任。张攀的驾驶陕Ａ×××**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系肖伟伟，二人系借用关系，该车在平安保险陕西公司投有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0000元、残疾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平安保险北碚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杨某被送往核工业四一七医院急救，后转入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诊断为：1、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2、双侧吸入性××。在该院住院手术治疗，2018年9月7日遵医嘱转入西安中医脑病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同年12月3日因病情需要转回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治疗，12月10日遵医嘱再次转入西安中医脑病医院继续康复治疗至2019年1月20日出院，共计住院149日，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医疗费共计178263.68元。出院医嘱为：继续当地或外院给予对症治疗，行患肢功能康复治疗；保持气道，按时翻身拍背，预防褥疮；1月后复查颅脑CT。其治疗过程中，张攀支付41800元。住院及出院后恢复期间，其遵医嘱外购多粘菌素B针剂10支、利伐沙班片3盒，共支付25480元；购买辅助站立床1张、医用病床1张、医用气床垫1张、轮椅1辆，共支付6800元。诉讼中，经杨某申请，法院委托，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30日以【2019】临鉴字8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某：1、伤残等级属一级；2、需完全护理依赖；3、护理期为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之后存在护理依赖；4、需2人护理；5、需配备护理床1个，需人民币4200元，使用年限为8年左右；6、后续治疗费，每月约需人民币3000元。四、杨某，男，1955年3月23日出生，系西安市临潼区斜口街道办事处洞北村丁子沟组村民，评残时64周岁；其母胡凤芹，1926年5月27日出生，其评残时其母93周岁，其有兄弟姊妹9人。杨某曾于2018年10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其已产生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陕0115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支付医疗费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在商业险项下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8618.52元，合计赔偿118618.52元。据此陕Ａ×××**号小型轿车保险限额尚有交强险项下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391381.48元。根据以上事实及西安地区通常适用标准，对杨某经济损失做如下认定：1.医疗费:住院治疗178263.68元、外购药25480元，共计203743.68元，有就诊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外购处方及外购票据、长期医嘱单为证，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经司法鉴定其每月对症治疗需人民币3000元，杨某首次请求给付5年，被告方均有异议，根据杨某伤情一审法院酌定确定首次给付以3年为宜，即从2019年2月至2022年1月，共计36个月，计算为108000元。首次期满后杨某可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其实际住院149日，一审法院已经判决14日，本次请求135日、每日80元，共计10800元，未超过西安地区通常适用标准，予以确认。4、营养费:其未申请营养期鉴定，但其受伤、恢复确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4.7.4酌定营养期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即从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5月29日共278日，每日30元，共计8340元。5、误工费：杨某受伤时虽已超过60周岁，但其尚有部分劳动能力，且其系农民，并无稳定的退休收入，尚需参加力所能及的劳动获得收入，故其请求误工费符合农村生活实际。一审法院根据其年龄、劳动能力酌定每日80元；其未申请误工期鉴定，一审法院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4.7.4酌定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即从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5月29日共278日，共计22240元。6、护理费:经司法鉴定其为完全护理依赖，且需2人护理。其住院期间为护工护理，一审法院参照西安地区护理行业标准酌定每人每日120元，住院149日，计算为35760元；出院后家庭护理成本较低，根据西安地区通常适用标准酌定每人每日100元。家庭护理期杨某请求首次给付5年，被告方均有异议，根据其伤情酌定首次给付以3年为宜，即从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共计1095日，计算为219000元。护理费共计254760元。首次期满后杨某可另行主张。7、残疾赔偿金：经司法鉴定为一级伤残，现有证据证明其系农村居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评残时64周岁，残疾赔偿金应计算16年，赔偿系数100%。根据陕西省统计局《2018年陕西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2018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213元计算，共计179408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其评残时其母92周岁，扶养期应计算5年，其母有子女9人，扶养费应共同负担。根据陕西省统计局《2018年陕西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2018年陕西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每年10071元标准计算，共计5595元。9、精神抚慰金：杨某受伤治疗后呈植物人状态，需亲属长期照顾，其亲属在遭受经济损失的同时精神必然遭受重大打击，给予精神抚慰确系必要。其经司法鉴定其为一级伤残，根据陕西省通行赔偿标准酌情确定为15000元。10、辅助器具费：请求的6800元系本次事故受伤治疗、恢复产生的合理费用，且购买医用护理床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应予认定。11、交通费：其住院时间长达149天，期间多次转院，均需专业的转运车辆，确有交通费损失，但其请求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结合其就医时间、地点等相、地点等相关情况酌情确定2000元816686.6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不受侵害。张攀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杨某受伤，且经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发生事故时驾驶的陕Ａ×××**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陕西公司、平安保险北碚公司分别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该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已经赔偿的医疗类损失应从赔偿限额中予以扣减；保险限额不足部分由张攀承担，张攀已支付的医疗费从赔偿总额予以扣减;杨某无证据证明机动车所有人肖伟伟在事故中有过错，故肖伟伟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中，双方所驾车辆均被认定为机动车，故保险公司、张攀在商业三者险项下与杨某承担责任的比例应以7:3为宜。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不属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项目，应由张攀依法负担。杨某经济损失经法院审查确认为816686.68元，由平安保险陕西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伤残类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706686.68元由平安保险北碚公司、张攀赔偿70%，即494680.68元，其中北碚公司在商业险项下支付391381.48元，张攀支付103299.20元；杨某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遂判决：杨某经济损失医疗费203743.68元、后续治疗费10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营养费8340元、护理费254760元、误工费22240元、残疾赔偿金179408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辅助器具费6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95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816686.6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伤残类1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391381.48元，保险公司共计赔偿501381.48元；张攀在保险外赔偿103299.20元，扣减已支付41800元，实际赔偿61499.20元。肖伟伟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杨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08元、鉴定费5160元，共计20068元；由张攀负担12557元，其余由杨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杨某于2020年1月11日因心力衰竭死亡。杨某的妻子岳巧利、母亲胡凤芹、女儿杨远远、儿子杨远涛作为其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某本人虽为农村户籍，其所在村组也证明其部分承包地被征仍有承包地，但2019年12月1日起施行的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规定，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该意见施行后尚未终审的案件，适用本意见。故本案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杨某的残疾赔偿金，根据2018年陕西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3319元，其评残时64周岁，应计算16年，赔偿系数100%，残疾赔偿金为5331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评残时杨某之母92周岁，扶养期应计算5年，其母有子女9人，扶养费应共同负担，以2018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66元标准计算，计12203.3元。故岳巧利、杨远远、胡凤芹、杨远涛关于原审计算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杨某因事故受伤，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认定并无不当。岳巧利、杨远远、胡凤芹、杨远涛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据不足，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护理费属于护理受害人实际支出的费用，原审判决对杨某的护理费酌定赔偿3年至2022年1月20日，因杨某于2020年1月11日死亡，故该费用应按实际计算至2020年1月11日。杨某住院期间护理费为35760元，出院后从2019年1月21日至2020年1月11日护理费按每人每日100元以二人计算，护理费为71200元，杨某护理费共计106960元。后续治疗费原审按每月3000元计算3年，亦应计算至杨某死亡时至，从2019年2月起按一年计算应为36000元。综上，本院对原审判决应部分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负担部分；二、变更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案医疗费203743.68元、后续治疗费3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营养费8340元、护理费106960元、误工费22240元、残疾赔偿金533104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辅助器具费6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203.3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957190.9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类项下赔偿1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391381.48元，保险公司共计向岳巧利、杨远远、胡凤芹、杨远涛赔偿501381.48元；张攀在保险外赔偿201652.21元，扣减已支付41800元，实际向岳巧利、杨远远、胡凤芹、杨远涛赔偿159852.2元。上述有给付内容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241元（岳巧利、杨远远、胡凤芹、杨远涛已预交），由岳巧利、杨远远、胡凤芹、杨远涛负担3494元，由张攀承担17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守鸣审 判 员 杨晓昱审 判 员 张 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静文书 记 员 崔诚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