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22民初64号 原告：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长潭村三岔口。 法定代表人：余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湖南新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备，湖南新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真理，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师锐，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灿辉，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被告谢真理侄子。 原告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合作社诉被告谢真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备、被告谢真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师锐、苏灿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谷箩山黑猪养殖基地的设施设备（按交付清单返还）；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损失69.94万元（以258头公猪、母猪、肥猪、仔猪的实际评估价值为准，详见交付明细）、违约金10万元、承包金10万元，共计89.94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合作社由张家界国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桥自湾镇部分贫困户、桥自湾镇谷箩山村委会等出资于2018年5月8日注册设立，为发展集体经济、带动贫困户脱贫致富，2019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将谷箩山黑猪养殖基地交由被告承包经营，被告对原告移交的设施设备有使用权和管理权，期限为5年，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4年3月24日止，合同期满后被告应将上述设施设备及母猪、公猪、肥猪、仔猪共258头一并返回给原告；被告承包后每年12月20日前向原告股东支付承包资金10万元；原、被告双方并就违约条款进行了约定；任何一方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移交了谷箩山黑猪养殖基地的相关设施设备及公猪、母猪、肥猪、仔猪共计258头，被告核对后在交付明细上签字确认。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直到2019年10月7日，被告才告知原告养殖基地的生猪没有了，且未说明原因，另被告到期拒不支付10万元的承包资金，被告的行为导致合同存在的基础已不存在，构成根本违约。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谢真理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隐瞒了客观事实，企图逃避责任，原告交给答辩人的生猪数量为母猪97头、公猪2头、肥猪48头，仔猪111头，被告于2019年3月25日开始经营谷箩山黑猪养殖场，4月1日起母猪开始下猪崽，至2019年9月初，共下猪崽581头。因“非洲猪瘟”，猪场的猪开始发病死亡，8月9日已死亡12头母猪，被告当晚电话告知原告法定代表人余霞，余霞称其在内蒙古，等回来再说，并派公司副总苏红于8月10日来猪场了解情况。苏红交代被告请挖机将死猪埋了，埋猪费用由公司承担。并嘱咐暂时不报告政府，把死猪照片留着，发送至其手机上，以后再报告政府，故被告未将疫情报告政府。但疫情发展迅速，至9月3日止，被告所饲养的生猪共死亡677头（其中仔猪、肥猪584头、母猪90头、公猪3头以及喂养在谭贤栋家的14头），这些生猪均是当地村书记谭贤鄂联系的挖机师傅挖坑深埋的。2、出现“非洲猪瘟”后，被告尽最大能力采取防控措施，2019年8月2日，生猪开始死亡后，被告于8月6日将83头生猪赶到胡茂清家中隔离，镇政府知道后不准将生猪放在农户家隔离，9月6日将剩下的40头生猪赶回猪场喂养。2019年9月中旬，猪场只剩下20头仔猪，猪场雇请的人员辞退后，被告将20头仔猪寄养在谭贤栋家，并口头承诺每月支付其500元工资，及按每头猪每天5元的标准支付饲料成本。截止目前，尚存6头，其余全部死亡，尚欠谭贤栋喂养工资3000元，饲养成本尚未结算。3、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69.94万元、违约金10万元、承包金1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交给被告的258头猪因“非洲猪瘟”而死，并非被告的过错造成，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双方应协商处理，且猪因“非洲猪瘟”全部死亡，致猪场无法再生产经营，这是不可抗力，不是被告主观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违约金、承包金没有法律依据。且在承包经营阶段，被告亏损206072元。4、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被告同意解除，但原告应当返还被告入股资金23.4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给原告支付了23.4万元，因“非洲猪瘟”不可抗力的事由出现，致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给双方都造成极大经济损失，各自的损失由各自承担，但要求原告退回被告23.4万元的入股资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有原告缴纳租金的凭证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收支汇总及支出明细，证明原告在此期间的支出费用共计839089.35元，其中工人工资79700元，购买兽药20194元，购买生猪及猪场租金147080元，土地租金1000元，购买生猪饲料260030.8元，猪场建设及维修248554元，支持贫困户建猪舍18234元，烘干机安装9328元，水费、电费及相关开支54968元。被告认为是原告之前的账目，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原告的日常投入，本案原告的损失就是所谓的承包合同的标的物生猪不存在了，猪舍仍然存在没有损失。对原告租赁猪场及购买生猪的费用147080元，土地租金1000元，购买兽药20194元，饲养人员工资79700元，猪场建设及维修248554元，支持贫困户建猪舍18234元，烘干机安装9328元，有原告提交的账册与支付凭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他支出中电费3712.05元，购买育肥猪保险300元，购买支票、猪肉、推水车、油布、扫把支出550元，分红支出20800元，喂养的狗咬人支出3298元，猪场测绘及规划报告费28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收支情况和账册及支付凭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生活费用7300元原告仅提交签单，不足以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购买生猪饲料260030.8元，其中有17635元无支付凭证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购买生猪饲料款242395.8元，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桑植县桥自弯镇农业技术推广站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桑植县桥自弯镇动物卫生监督监管情况登记表，证明猪场在被告经营期间未发生疫情，2019年9月16日尚存栏生猪280头。登记表经被告委托猪场管理人苏灿辉签字确认，且登记表中记载的内容与桑植县桥自弯镇农业技术推广站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保单（1份）及赔付记录（1份），证明被告死亡15头母猪获得赔偿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被告死亡15头母猪获得赔偿的事实予以采信。对张宏田、刘辉雄、唐西平、向志清、胡绪新、向桂明、胡绪成的调查笔录，被告对证明内容无异议，本院对证明内容予以采信。对苏红的通话录音记录，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提交的苏灿辉的《关于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场发生“非洲猪瘟”的情况说明》、被告自制的生猪死亡情况记录及张宏田、向志清、胡茂清、曾**的证明，证明谷箩山黑猪养殖场发生“非洲猪瘟”，导致被告饲养的猪从2019年8月初至2019年10月3日止共死亡677头，猪死亡后被掩埋在猪场内的事实。对于谷箩山黑猪养殖场发生“非洲猪瘟”的事实，因被告未提交相关行政职能部门的确认材料，仅凭证人的自书证明不能确认谷箩山黑猪养殖场发生“非洲猪瘟”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苏灿辉的情况说明，涉案猪场截至2019年10月3日共死亡生猪677头，尚剩20头仔猪，放在猪场外请人饲养，死亡的生猪请人用挖机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2019年9月2日被掩埋在猪场内。说明猪场原生猪存栏总数应为697头，死亡生猪分两次进行掩埋。曾**证明截至2019年9月1日，共死亡仔猪、母猪、公猪600多头，而根据被告提交的生猪死亡记录，2019年9月1日，生猪只死亡173头。张宏田证明其于2019年9月2日用挖机将死猪掩埋在猪场内，根据被告提交的生猪死亡记录，截至2019年9月2日猪场只死亡生猪223头。由此，此时涉案猪场生猪存栏数应为474头。根据苏灿辉的情况说明，被告饲养的生猪自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0月3日止死亡454头，但被告并未提交2019年9月2日以后掩埋死亡生猪的相关证据，其证明内容有违常理。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但结合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对猪场生猪部分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饲养生猪支出明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5日，原告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甲方）与被告谢真理（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拥有谷罗山黑猪养殖基地的所有权，现有厂房、占地等一切设施和设备以及生猪拟有清单明细，双方核对无误认可后签字。清单上的设施和设备以及生猪乙方享有管理权、使用权。合同期满后乙方归还甲方现有的设施和设备，若有人为损坏，乙方必须照价赔偿给甲方。生猪的类别、数量（母猪97头、公猪2头、肥猪48头（每头保证150斤左右）、仔猪111头）到期后一并归还给甲方；二、甲方现有资产投入83.4万元，乙方从签字之日起投入23.4万元，一个星期内付款给甲方，此款用于甲方支付投入的资金。乙方合同到期后按28%占股，合同期内不分红。乙方承包后，每年必须付甲方股东分红资金10万元，付款时间每年12月20日之前，另外猪场每年的租金是5.5万元，承包第一年租金由甲方负责，后面的租金由乙方负责支付，付款时间每年3月底付清；四、乙方正常的生产和经营活动甲方无权干涉，各级人民政府的优惠政策乙方不参与，通过乙方个人争取的资金归乙方自行处理。各级政府的调研、视察等工作以及有机检测认证、环保等工作，乙方必须积极配合。合同期内乙方的生产投入由乙方负责，投入的固定资产到期后可以折价转让也可以由乙方自行处理，按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要求达标性的建设由甲方负责；五、若出现人力无法挽回的自然灾害，非人为原因造成的重大疫情导致养殖生产无法运行，甲乙双方协商处理；六、养殖合作期限暂行5年，从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4年3月24日止。如继续合作应在到期前两个月续签合作协议，续签合作协议必须优先乙方；七、养殖合作期间，任何一方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全部由违约方负责，并付违约金10万元。协议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2019年3月24日，原、被告双方对猪场资产进行了清理，并制作了移交清单，移交清单上载明的资产有海尔冰箱1台、落柜1个、文件柜1个、电视1台、办公桌椅3套、皮沙发1套、电风扇3台、空调2台、新能源热水器1台、太阳能热水器1台、洗衣机1台、木风车1架、大型饲料加工机1台、太阳能路灯3台、产床40架、监控器主机1台、高压水泵1台、低压水泵2台、推水车高压水枪1台、机器称1台、小称1台、电子大泵称1台、公猪2头、母猪97头、肥猪48头、猪仔111头、狼狗1只、黑狗1只。2019年3月25日，协议签订后，双方进行了资产移交，被告谢真理即进入猪场进行经营管理，被告接受猪场后，一直委托其侄子苏灿辉经营管理。2019年5月17日，被告向中国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对60头母猪进行了投保。2019年8月初，猪场出现少量猪死亡现象，保险公司对15头母猪进行了理赔，被告共计获赔1.5万元。2019年9月16日，桑植县桥自弯镇农业技术推广站对猪场进行非洲猪瘟排查及秋季动物防疫，猪场存栏量尚有280头。2019年10月3日，管理人苏灿辉离开猪场，2019年10月7日，猪场无生猪存栏。原、被告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另查明，在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租赁猪场及购买生猪的费用为147080元，土地租金为1000元，饲养生猪费用为346301.85元（1、电费3712.05元；购买育肥猪保险300元；饲养人员工资79700元；购买兽药款20194元；购买生猪饲料款242395.8元）。租赁猪场和土地及购买、饲养生猪费用，共计494381.85元。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即原、被告签订案涉《合作协议书》后便移交了相关资产，双方仅履行合同6个月左右，被告便撤离猪场，导致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根据诉辩双方观点，本院归纳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关于案涉《合作协议》性质的认定及合同应否解除问题；二是合同双方损失确定及责任承担问题。 一、关于案涉《合作协议书》性质的认定及合同应否解除问题。 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涉案《合作协议书》的性质，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谢真理投入234000元，合同期满即5年后享有原告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28%股份，也就是说合同期满后，原、被告双方才产生合作关系。从该约定内容来看，该《合作协议书》属附期限的合作合同。同时根据《合作协议书》相关条款的约定，被告承包后，每年12月20日前给原告支付100000元的分红资金，原告无权干涉被告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合同期满后乙方按移交清单归还甲方的设施和设备，若有人为损坏，乙方必须照价赔偿给甲方。生猪的类别、数量（母猪97头、公猪2头、肥猪48头（每头保证150斤左右）、仔猪111头）到期后一并归还给甲方，由此，自《合作协议书》签订之日即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4年3月25止，该期间内原、被告双方应属承包合同关系。本案应按照案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和承包合同法律关系相关规定予以处理。被告未支付原告分红资金并撤离猪场，致使涉案猪场停业，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在答辩时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均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为避免损失扩大，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案涉合同双方损失确定及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解除后，按照合同约定及承包法律关系处理原则，被告需向原告返还承包标的物。本案原、被告在签订合同后按照移交清单进行了资产移交，庭审中，原、被告对移交清单上载明的资产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和移交清单，被告应返还原告谷箩山黑猪养殖基地的土地、厂房及移交清单中载明的活动资产；返还原告公猪2头、母猪97头、肥猪48头（每头保证150斤左右）、猪仔111头，共计258头。但猪场现无生猪存栏，已无返还可能，被告应当折价赔偿。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资产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原告诉请，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 1、折价赔偿部分。对于生猪损失，经双方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已丧失了评估的依据。根据原告的主张，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采取计加原告投入成本的方式即以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租赁猪场、土地及采购、饲养生猪的生产性支出费用，以此确认原告实际损失较为适宜。根据本院已采信的证据确认原告的损失为原告租赁猪场及购买生猪的费用147080元，租赁土地租金1000元，购买兽药20194元，饲养人员工资79700元，电费3712.05元，购买育肥猪保险300元，购买生猪饲料费用242395.8元,原告的生猪损失共计为494381.85元。对于猪场建设及维修248554元，支持贫困户建猪舍18234元，烘干机安装9328元，及其他支出中购买推水车、油布、扫把支出475元，猪场测绘及规划报告费28000元等，属猪场建设及维修和添置猪场内设施设备支出费用，该部分已根据合同约定作为猪场的附属资产予以返还，不宜纳入损失范畴。对于购买支票、猪肉及分红支出20875元，喂养的狗咬人支出3298元，属原告经营性支出费用，亦不宜纳入损失范畴，故不予确认。 2、分红资金。案涉合同从签订之日起至本案解除合同之日止，共计15个月，现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分红资金100000元，该金额未超过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标准，本院应予以确认。 3、违约金。被告未支付原告分红资金并撤离猪场，致使涉案猪场停业，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承担违约金责任。庭审中，被告虽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猪场发生疫情，但鉴于案发当时正处于发生“非洲猪瘟”疫情时期，被告饲养的生猪部分死亡，造成被告经营困难的客观事实，对本案合同解除后被告的违约金责任,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予以免除。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及分红资金共计594381.85元。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附期限的合作合同，合作条件尚未成就，原、被告之间合作合同关系并未成立，故被告的入股资金234000元应予以退还。相互抵扣后，被告尚应支付原告损失360381.85元。 被告辩称被告饲养的生猪因“非洲猪瘟”发生大面积死亡，属于不可抗力所引起的违约行为，按法律规定应当不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2019年9月16日在被告猪场检查时，经猪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生猪存栏数尚有280头，之后也没有当地政府部门关于被告猪场发生疫情的相关确认材料，被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抗辩无事实依据；再者纵然疫情存在，也只能免除导致合同解除情形下被告的违约责任，而对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并不在免责范围之内，被告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被告的损失，因原、被告系承包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约定，在经营期间，原告无权干涉被告正常的生产经营，被告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故被告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另被告以猪场发生生猪死亡现象后，向原告相关人员报告，但原告的相关人员不准上报，事后被告已尽最大能力采取了防控措施为由抗辩。本院认为被告从事生猪养殖多年，理应对相关防疫法律法规有所知晓，发生重大疫情应当上报，而且合同约定了承包期内原告无权干涉被告的正常生产经营，故被告不能以此为由主张免责。被告上述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保障打赢脱贫攻坚战，促进乡村经济振兴，依法维护涉脱贫攻坚企业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被告谢真理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 二、被告谢真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损失360381.85元； 三、被告谢真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位于桥自弯镇牛洞口村牛洞口组谷箩山黑猪养殖基地的土地、厂房及资产：海尔冰箱1台、落柜1个、文件柜1个、电视1台、办公桌椅3套、皮沙发1套、电风扇3台、空调2台、新能源热水器1台、太阳能热水器1台、洗衣机1台、木风车1架、大型饲料加工机1台、太阳能路灯3台、产床40架、监控器主机1台、高压水泵1台、低压水泵2台、推水车高压水枪1台、机器称1台、小称1台、电子大泵称1台； 四、驳回原告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94元，原告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6089元，被告谢真理负担67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勇 审 判 员  覃 军 人民陪审员  刘业垒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 助理  李 静 书 记 员  龚丽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义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