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8民初115号原告：张雅文，男，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东，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小娅，女，195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华，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光照，男，194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华，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曲展望，女，195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华，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福县洋陂铁矿，住址：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赤谷乡洋陂村。法定代表人：张大乾，执行事务合伙人。第三人：张超，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胜，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恩理，男，195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胜，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杏林，女，194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胜，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曲欢欢，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第三人：王滔，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胜，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依丽，女，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胜，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志红，女，196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胜，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晓蓓，女，199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胜，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罗程瑶，女，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胜，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大乾，男，195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原告张雅文与被告张小娅、熊光照、曲展望、安福县洋陂铁矿及第三人张超、张恩理、张杏林、曲欢欢、王滔、王依丽、黄志红、张晓蓓、罗程瑶、张大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2018年10月12日，因本院（2017）赣08民初137号案件事实及审理结果与本案具有类似性、关联性，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6月4日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6月24日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雅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东、被告张小娅、熊光照、曲展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华、第三人张超、张恩理、张杏林、曲欢欢、王滔、王依丽、黄志红、张晓蓓、罗程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胜到庭参加诉讼。安福县洋陂铁矿、张大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雅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应当归属原告的合伙利润7821422元（期间合伙企业少计利润3200万元×24.441944%，具体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2、判令被告自2013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为233929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安福县洋陂铁矿（普通合伙）系原告张雅文与被告张小娅及第三人张超等人12名合伙人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根据各方于2011年12月1日和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安福县洋陂铁矿合伙协议》约定，原告张雅文占合伙企业的出资比例为24.441944%，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合伙企业的利润由合伙人根据出资的比例分配。自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张小娅担任合伙企业的实际执行事务合伙人，被告熊光照为合伙企业的总经理，被告曲展望为合伙企业的出纳。被告之间相互串通，通过案外人个人账户，利用虚增材料成本、工程成本等手段，预计剥夺了原告应当享有的合伙企业利润7821422元3200万元×24.441944%。并造成原告利息损失2339291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三被告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不仅不依法履职，反而利用职务便利，调低并侵吞合伙企业的利润，单只原告利润分配权受损，三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小娅、熊光照、曲展望辩称：一、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合伙人之间因履行合伙协议产生争议的，有异议的合伙人应以其认为违反协议的合伙人作为被告，合伙企业不能作为适格被告承担法律责任。被告熊光照、曲展望并非合伙人，不受合伙协议约束，不能作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主张被告虚造企业生产成本，导致合伙企业利润下降，造成原告应得利润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提交的2017年9月22日江西金庐陵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侵害其合法财产的依据。首先,该审计报告系原告方单方委托,其次,该作为审计依据的各数据并非安福县洋陂铁矿的真实财务数据。再次,该审计报告仅就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间部分明细账目委托审计，并不是完整真实的财务数据，不足以认定财务真实情况。2.原告参与合伙企业的实际经营管理,尤其在合伙企业财务制度上,所有合伙企业账户的出账均需经原告方签字。在安福县洋陂铁矿财务制度实际操作中,财务办理需要“安福县洋陂铁矿财务专用章”、“张雅文印”、“曲展望印”、“张恩理印”四枚印章及U盾同时使用时才能进行账户出账操作。因此,本案原告主张被告相互串通,未经原告同意,挪用企业资金,虚造企业成本并支出不具有现实可操作性,不符合本案事实。3.安福县洋陂铁矿为普通合伙企业,各合伙人之间为个人合伙关系。现今为止,合伙企业经营所得分红已经全部到位,除原告外的其他合伙人并未提出过异议，原告作为仅占24%的小份额合伙人，无证据证明被告利用职务便利，调低并侵吞合伙企业利润，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合伙利润。4.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人张超、张恩理、张杏林、曲欢欢、王滔、王依丽、黄志红、张晓蓓、罗程瑶陈述同意被告意见，请求驳回原告张雅文的诉讼。安福县洋陂铁矿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雅文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安福县洋陂铁矿合伙协议》、《合伙人会议决议》、《出资权属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原告有权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分得24.441944%的利润。证据二：张大乾的《证明》，证明张小娅是安福县洋陂铁矿实际上合伙事务执行人人，熊光照为总经理，曲展望为出纳。证据三、2017年9月22日江西金庐陵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报告书》，证明2013年至2015年间安福县洋陂铁矿存在大量虚增成本费用的情况，故2011年、2012年同样存在此种情形只是因为财务资料有被告掌管，无法进行审计。被告张小娅、熊光照、曲展望及第三人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张超、张小娅等是安福县洋陂铁矿的合伙人。安福县洋陂铁矿事务的共同管理人是张雅文、张超、张小娅、张恩理，张小娅不是实际合伙事务执行人。证据二，张大乾的《证明》由于张大乾没有出庭，无法核实真实性。也无法证明被告虚列成本，套取了合伙企业的财产。证据三江西金庐陵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报告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这是张雅文单方委托。这份审计报告结论也无法证明被告通过虚开发票侵吞了合伙企业的财产，只能反映安福县洋陂铁矿财务制度的混乱。张雅文没有资格要求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本院认证，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当事人主体资格。证据二张大乾的证明属于当事人陈述，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江西金庐陵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报告书》及原告单方委托，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张小娅、熊光照、曲展望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0年4月份董事会决议、中国农业银行印鉴卡、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印鉴卡、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证明合伙企业出账需四枚印章同时使用，该四枚印章从2010年使用至今。原告主张被告挪用私分企业财产造成其损失不符合事实。证据二：董事会决议通过表决制度，证明原告作为主要合伙人一直参与合伙企业实际经营管理。原告质证：证据一董事会决议三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恰恰能证明被告没有按照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对外进行支付；证据二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是从内容来看，都是对财务审批的制度规定，但是被告都没有按照这个来执行，恰恰证明被告违反了股东会决议制度。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原告对被告张小娅、熊光照、曲展望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诉讼期间，原告申请对安福县洋陂铁矿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安福县洋陂铁矿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本院已经对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的财务情况进行了鉴定，不能认定张超、张小娅、熊光照、曲展望侵占了安福县洋陂铁矿的财产。在合伙事务尚未完成的情况下，如未对合伙企业全面清算，鉴定其中某一时段财务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该鉴定没有意义，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杏林、张小娅、张恩理、张雅文、张超为姐弟关系，1999年11月25日五姐弟合伙设立安福县洋陂铁矿，登记为普通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铁矿石及铁精矿的生产和销售，政策允许的其他矿产品的生产和购销，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张大乾。合伙总出资5000万元，现登记股东有张恩理（占股9.776870%）、张小娅（占股12.219722%）、张雅文（占股24.441944%）、张超（占股24.441944%）、张杏林（占股0.88888%）、王滔、王依丽、曲欢欢（张小娅儿子，占股12.22222%）、黄志红、张晓蓓、罗程瑶、张大乾。2014年4月，上述股东按照合伙股份比例注册成立江西洋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全体合伙人签有合伙协议，在协议中约定：一、合伙企业存续期间，合伙人的出资和所有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收益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二、合伙企业的财产由全体合伙人依法共同管理和使用。合伙企业的利润和亏损，由合伙人根据出资的比例分配和分担。三、合伙企业年度或者一定时期利润或者亏损分担的具体方案由全体合伙人协商决定。四、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应当向其他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其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五、合伙人为了解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账簿。合伙人依法或者按照合伙协议对合伙企业有关事项作出决议时，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实行一人一票的表决办法等。2010年4月18日张小娅、张恩理、张雅文、张超、张杏林召开会议，并形成董事会决议：1、安福县洋陂铁矿设立4个财务款项支付专用章，张小娅、张恩理、张雅文、张超各指派一人持一章，公章的保管人由四位董事书面委托，对于企业正常生产运转盖章，持章董事和保管人都没有否决权，非正常生产事项有权否决并上报董事会。2、安福县洋陂铁矿股东分红按原来方式单独做账，由戴杏芳负责做账。3、非生产性成本审批，一万元以下由总经理签字审批，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由执行董事签字审批，十万元以上由董事会形成决议后执行董事签字执行。安福县洋陂铁矿实际由张小娅、张恩理、张雅文、张超四人轮流负责管理，总经理为熊光照，会计马慧、出纳曲展望。并且张小娅、张恩理、张雅文、张超各自委派人员在矿上监管财务。近几年管理情况如下：2009年至2010年由张雅文负责，2011年至2012年由张小娅负责，2013年至2014年由张超负责，2015年至2016年由张恩理负责（铁矿停产），2017年至2018年由张雅文负责（铁矿停产）。2019年开始由张小娅负责，并恢复了生产。因张雅文怀疑张小娅、张超管理期间，通过虚开排废、采矿、剥离工程费等手段，侵占合伙企业资金，造成原告个人损失。张雅文遂借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企业账目，自行委托中介机构审计，并于2017年10月9日诉至本院，要求张小娅、张超、熊光照、曲展望返还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侵占的合伙资产23750633元。诉讼期间，张雅文申请对安福县洋陂铁矿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账目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西人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20）赣08民初115号民事判决，驳回张雅文的诉请请求。张雅文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5月21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民终277号民事判决，驳回张雅文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被告是否存在侵占合伙企业利润的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张小娅、张恩理、张雅文、张超、张杏林等签订合伙协议，共同投资设立安福县洋陂铁矿普通合伙企业，并约定轮流负责管理安福县洋陂铁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或者合伙企业从业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应当归合伙企业的利益据为己有的，或者采取其他手段侵占合伙企业财产的，应当将该利益和财产退还合伙企业；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张雅文主张张小娅、熊光照、曲展望在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管理安福县洋陂铁矿期间通过虚开排废、采矿、剥离工程费等手段，侵占合伙企业资金，给合伙人造成损失，张雅文作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有权依据上述规定起诉张小娅、熊光照、曲展望承担赔偿责任。故张雅文为本案适格原告，张小娅、熊光照、曲展望亦属于适格被告。而安福县洋陂铁矿为独立法人，如原告主张的事实成立，安福县洋陂铁矿为受害主体，其可作为原告起诉，不属本案适格被告。关于争议焦点二，安福县洋陂铁矿设立四个财务款项支付专用章，张小娅、张恩理、张雅文、张超各指派一人持一章，对于企业非正常生产支出需具备四公章才能出账，且股东分红系单独做账，由戴杏芳负责做账。而经过其他案件鉴定，反映安福县洋陂铁矿财务不规范，未严格执行会计准则和财务制度，账务处理随意。故合伙事务尚未完成的情况下，如未对合伙企业资产、账目全面清算，鉴定其中某一时段财务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雅文认为张小娅、熊光照、曲展望侵占了安福县洋陂铁矿的利润，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张雅文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雅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764元，由原告张雅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雪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