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8923号原告：广州弘力飞马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AANR3H。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弘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肖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薛怡雯，分别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孙小泉，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勇，系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弘力飞马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弘力企业）与被告孙小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弘力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薛怡雯，被告孙小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弘力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0345424.7元（从2016年10月15日开始暂计至2019年8月26日止，共投资1045天，7700000元×（1+12%×1045/365）=10345424.7元，从2019年8月27日开始每迟延一天支付股权转让款，则每天按照7700000元×0.12/365增加股权转让款）;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2094400元（从2018年11月27日开始暂计至2019年8月26日，共迟延272天，7700000元×0.001×272=2094400元，从2019年8月27日开始每迟延一天支付股权转让款，则每天按照7700000元×0.001增加迟延履行违约金）;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弘力企业与孙小泉、王慧等签订《广州弘力飞马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孙小泉、王慧等关于花火（厦门）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称《增资协议》），根据《增资协议》的第二条2.2款的约定，原告以现金770万元向花火（厦门）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火公司）增资，增资完成后原告取得花火公司3.85%的股权。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花火公司（作为丙方）在签订《增资协议》的同时签订了《广州弘力飞马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孙小泉、王慧等关于花火（厦门）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约定“一、股份回购（一）自甲、乙、丙以及丙方原股东签署《增资协议》之日起满两年之日及之后，中方均有权要求乙方回购甲方持有的丙方股份，股份回购价届时由甲方、乙方双方协商确定。若届时甲方、乙方双方无法就股份回购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则股份回购价格为甲方对丙方的实际投资额（即770万元）加上年化12%的利率的价格。即回购款=M（甲方实际投资额）×（1+12%×实际投资天数/365）。（二）甲方提出回购要求后，乙方应在甲方发出回购通知后的30个工作日内将回购价款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三）若乙方未能在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内足额支付应付的回购价款，乙方应另按应付未付回购价款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6年10月14日，原告依《增资协议》的约定向花火公司汇入增资款770万元，获得花火公司3.85%的股权。2018年9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要求回购股份通知函》，通知被告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在接到通知函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回购义务。被告未予履行回购义务。2019年4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要求尽快履行回购义务的通知》，再次要求被告按照约定履行回购义务。2019年4月26日，被告单方发来《关于回购花火（厦门）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的函》，承诺“本人承诺最晚于2020年3月1日前全数回购由贵公司所投资关于花火文化项目股份，并按原合同约定如期如数支付回购款，否则本人将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2019年7月16日，花火公司公布《花火厦门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终止挂牌对异议股东的保护措施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内容载明“为充分保护异议股东（异议股东为未参加2019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的股东和参加2019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但对审议终止挂牌事项未投赞成票的股东）权益，公司股东孙小泉承诺：针对终止挂牌的异议股东所持股份，公司股东孙小泉愿意与异议股东进行洽谈，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对异议股东持有的公司股进行回购，以保障其合法权益。”原告在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上对终止事项未投赞成票，属于异议股东。原告按照《公告》的要求与陈秀川取得联系，并于2019年8月5日按《公告》和陈秀川的要求将要求被告回购股份的文件寄出。其后，被告仍未履行回购义务。基于以上事实，被告未按照《补充协议》及《公告》的要求履行回购义务，己经违反双方之间的约定、被告的承诺。现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回购原告所持有花火公司全部股权，并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孙小泉辩称：孙小泉对其与弘力企业之间的投资行为没有异议，对其收取的投资款也没有异议，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关于回购花火（厦门）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的函》中约定孙小泉应于2020年3月1日前全数回购弘力企业关于花火文化项目的股份，但至2020年1月份以来，由于疫情的原因，花火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有四个月完全停止经营，孙小泉也没有收入，所以孙小泉现在没有能力按照上述承诺履行回购义务。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弘力企业（甲方）、孙小泉等六人（乙方）与花火公司（丙方）签订《弘力企业与孙小泉、王慧等关于花火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甲方以人民币770万元向丙方增资，取得丙方3.85%的股权。同日，弘力企业（甲方）、孙小泉（乙方）与花火公司（丙方）签订《弘力企业与孙小泉、王慧等关于花火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一）自甲、乙、丙方以及丙方原股东签署《增资协议》之日起满两年之日及之后，甲方均有权要求乙方回购甲方持有的丙方股份，股份回购价届时由甲方、乙方双方协商确定。若届时甲方、乙方双方无法就股份回购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则股份回购价格为甲方对丙方的实际投资额（即770万元）加上年化12%的利率的价格，即回购价款=M（甲方实际投资额）×（1+12%×实际投资天数/365）。（二）甲方提出回购要求后，乙方应在甲方发出回购通知后的30个工作日内将回购价款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三）若乙方未能在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内足额支付应支付的回购价款，乙方应另按应付未付回购价款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四）丙方承诺将依法配合甲乙双方及时办理上述股份回购事宜所需的变更手续。2016年10月14日，弘力企业向花火公司支付7700000元。2016年10月13日，火花公司向弘力企业开具名称为“投资款”、金额为7700000元的收据。2018年9月17日，弘力企业向孙小泉邮寄《关于要求回购股份通知函》，载明根据《补充协议》孙小泉应在弘力企业发出回购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将回购价款支付至弘力企业指定的账户，若未能按期支付，需按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弘力企业支付违约金，弘力企业要求孙小泉回购其持有花火文化的全部股份。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出具的证券简称为花火文化的《前200名全体排名证券持有人名册》载明：持有人孙小泉，持有数量16575000，持有比例41.1517%；持有人弘力企业，持有数量1550694，持有比例3.85%。2019年4月24日，弘力企业通过电子邮件向孙小泉送达《关于要求尽快履行回购义务的通知》，载明：根据《补充协议》，弘力企业已于2018年9月17日向孙小泉发出《关于要求回购股份通知函》，孙小泉理应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回购义务。截止目前，弘力企业仍未收到孙小泉的回购价款，因此孙小泉已形成回购义务的违约责任，需按应付未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弘力企业支付违约金。弘力企业要求孙小泉于2019年4月底前提供关于回购义务的可行解决方案和时间节点。2019年4月26日，孙小泉向弘力企业发出《关于回购花火公司项目的函》，载明：孙小泉承诺最晚于2020年3月1日前全数回购由弘力企业所投资关于花火文化项目股份，并按原合同约定如期如数支付回购款，否则本人将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该函有孙小泉签名，并由花火公司盖章。2019年7月16日，花火公司发出《花火公司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公告》，载明：公司及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己就公司申请终止挂牌相关事宜与公司其他主要股东进行了初步沟通与协商，将会采取有效措施使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有效的保护。若有异议股东（包括未参加审议终止挂牌事项股东大会的股东和已参加该次股东大会但没有投赞成票的股东），公司股东孙小泉承诺：针对终止挂牌的异议股东所持股份，公司股东孙小泉愿意与异议股东进行洽谈，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对异议股东持有的公司股进行回购，以保障其合法权益。同日，花火公司发布《花火公司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终止挂牌对异议股东的保护措施的公告》。2019年8月5日，弘力企业向孙小泉邮寄弘力飞马字（2019）6号《花火公司拟申请终止挂牌之异议股东回购申请书》，载明：截止至2019年8月5日，我方持有花火文化258449股，占比3.85%，作为花火文化2019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股权登记日登记在册的股东，我方在2019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中明确表示不赞成花火公司在新三板终止挂牌…截止2018年10月，弘力企业与花火公司及原股东所签署的《增资协议》之日起已满两年，《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回购权生效条件已被触发。根据《补充协议》，弘力企业已于2018年9月17日提前向花火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小泉发出《关于要求回购股份通知函》，花火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小泉理应于弘力企业发函后30个工作日完成回购义务。现花火公司拟从新三板摘牌，弘力企业作为异议股东反对花火公司的摘牌事宜。弘力企业特向孙小泉（作为花火公司实际控制人）发出回购申请书，要求孙小泉于三个工作日内回函并尽快履行回购义务。庭审中，孙小泉对于弘力企业所主张款项中的770万元部分予以确认，孙小泉同意返还770万元。本院认为：弘力企业与孙小泉于2016年9月签订的《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由于《补充协议》中约定在《增资协议》签署之日起满两年及之后，弘力企业有权要求孙小泉回购其持有的花火公司股份，现约定期限已届满，且弘力企业已于2018年9月17日向孙小泉提出回购要求，触发股权回购条款，故对于弘力企业主张孙小泉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数额，《补充协议》约定回购价款为弘力企业实际投资额×（1+12%×实际投资天数/365），协议同时约定在弘力企业提出回购要求后，孙小泉应在弘力企业发出回购通知后的30个工作日内将回购价款支付至弘力企业的账户。由于《增资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16年9月，弘力企业支付投资款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4日，弘力企业于2018年9月17日首次向孙小泉主张回购股份，则孙小泉应于30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1月2日之前将回购价款支付至弘力企业的账户，故实际投资天数应为2016年10月15日至2018年11月2日，共计749天，因此孙小泉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应为9596098.63元【770万元×（1+12%×749/365）】。对于弘力企业主张孙小泉支付股权转让款中的9596098.63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按照约定孙小泉应于2018年11月2日前支付股权回购款，但其未依约支付，故应从2018年11月3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现弘力企业主张以77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7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未超过《补充协议》的约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计算标准，《补充协议》约定的计算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但该标准约定过高，基于公平原则，本院予以调整为年利率24%。因此违约金应以77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从2018年11月2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对弘力企业的主张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小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弘力飞马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9596098.63元；二、被告孙小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弘力飞马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违约金（以77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州弘力飞马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6440元，由原告广州弘力飞马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1330元，被告孙小泉负担85110元（原告已预交费用96440元，本院予以退回85110元，由被告迳向本院缴纳851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佳人民陪审员  关东英人民陪审员  苏 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振宇书记员万利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