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03刑初491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银中，男，1986年4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安赢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太湖县。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玉成、刘睿，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晓兵，男，1992年10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安赢商贸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安徽省太湖县，户籍地安徽省望江县。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官林，江苏六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结龙，男，1991年1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安赢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太湖县。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玲，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华，曾用名姜洁群，女，1990年9月2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安赢商贸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安徽省太湖县，户籍地安徽省太湖县。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璐，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世贵，男，1991年5月2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安赢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太湖县。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郎婷，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飞，男，1990年4月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安赢商贸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安徽省太湖县，户籍地安徽省太湖县。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2020年7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士平，上海市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9〕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银中、吴晓兵、殷结龙、姜华、张世贵、汪飞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银中及其辩护人刘玉成、刘睿，被告人吴晓兵及其辩护人张官林、被告人殷结龙及其辩护人王玉玲、被告人姜华及其辩护人张璐、被告人张世贵及其辩护人郎婷、被告人汪飞及其辩护人秦士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尤利君等人（均另案处理）为牟取利益，设立“赤北大宗现货交易平台”（2019年3月更名为“亿灿国际商品交易中心”），该平台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平台代理招揽客户，在客户投入资金使用平台进行现货交易时，平台通过操纵平台指数，修改平台商品走势等手段，骗取客户的交易佣金及“头寸”（亏损）。被告人张银中、吴晓兵、殷结龙、姜华、张世贵、汪飞明知其所在的安徽安赢商贸有限公司代理的该平台通过上述手段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然帮助该平台招揽客户，并提供相关服务。截至案发，被告人张银中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9.7万余元，被告人吴晓兵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2.5万余元，被告人殷结龙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3.2万余元，被告人姜华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8.9万余元，被告人张世贵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4.5万余元，被告人汪飞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1万余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晓兵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殷结龙退缴赃款人民币13.2万元，被告人姜华退缴赃款人民币8.9万元，被告人张世贵退缴赃款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汪飞退缴赃款人民币3.1万元。 被告人张银中、吴晓兵、殷结龙、姜华、张世贵、汪飞对上述事实及指控的罪名无实质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银中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银中作为业务人员，其“绩效工资”是根据客户交易佣金数额计算，故应以客户损失的交易佣金作为诈骗数额；2.张银中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系初犯、偶犯，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从宽处罚情节。 被告人吴晓兵的辩护人提出：1.客户对每笔交易产生手续费均实际知晓，故认定诈骗数额应当将手续费扣除；2.被告人吴晓兵系初犯、偶犯，并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退缴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殷结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殷结龙系初犯、坦白，案发后在侦查阶段即认罪认罚，且在第一时间全部退赃，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殷结龙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姜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姜华主观恶性小，客户开户后自行操作，被告人姜华不能操纵平台、不能控制客户资金，其没有从客户的亏损中获利，还有部分客户盈利；2.交易手续费属于合法收入，不能认定为犯罪金额，不应将交易风险产生的亏损定性为诈骗造成的损失；3.被告人姜华系初犯、偶犯，且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退缴赃款，可以从宽处罚，建议法院按照实际羁押期限判处刑罚或在三年以下刑期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世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世贵系坦白，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并系从犯，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文化程度低而犯罪，家庭条件困难。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汪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飞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动退缴全部赃款，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任某、冯某、彭某、曾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银中、吴晓兵、殷结龙、姜华、张世贵、汪飞及同案人尤利君、张浩、张健、陈唐林等人的供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工资表，用户报表，平台客户交易明细，QQ聊天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记录，情况说明，缴款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银中、吴晓兵、殷结龙、姜华、张世贵、汪飞诈骗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银中、吴晓兵、殷结龙、姜华、张世贵、汪飞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银中的辩护人提出的应当以交易手续费作为犯罪数额以及被告人吴晓兵、姜华的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数额应扣除交易手续费、交易风险造成的亏损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赤北大宗现货交易平台”或“亿灿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是私自创设的虚假交易平台，与正规的现货、期货交易平台有本质区别，该平台没有第三方资金托管，并无对应的真实货物交易，能够人为控制“交易活动”的结果，该平台通过虚假宣传包装，隐瞒真相，使被害人误认为是合法的线上交易平台而汇入资金，入金至平台指定的账户即被实际控制而丧失占有，被害人在平台中操作买卖“价格指数”、“商品”或“合约”均是平台自身虚构，不存在真实的对价物，而平台则通过吸引被害人交易获取佣金、手续费，借此不断减少被害人入金的账面额，被害人对平台的真实情况有错误的认识，其投资交易的目的自始即不能达成，公诉机关将被害人的入金损失作为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并无不当，交易佣金、手续费以及“投资亏损”均基于被害人对投资交易的认识错误而产生，显然应当计入犯罪数额，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各辩护人均提出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各被告人长期多次参与电信网络诈骗，致多名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失，不是初犯、偶犯，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姜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姜华等业务员不能操纵平台、不能控制客户资金、不从客户亏损中获取提成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故被告人张银中、吴晓兵、殷结龙、姜华、张世贵、汪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银中、吴晓兵、殷结龙、姜华、张世贵、汪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其中被告人殷结龙、姜华、张世贵、汪飞退缴全部赃款，被告人吴晓兵退缴部分赃款，均可以从宽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殷结龙、姜华、张世贵的辩护人均提出的可以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认为，各被告人长期参与电信网络诈骗活动，且犯罪数额巨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银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3年1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晓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2年6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殷结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姜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2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张世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汪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七、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除发还被害人外，其余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传耀 审 判 员  杨晓宇 人民陪审员  王浩鸣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程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