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江北新城奋进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7530898632。负责人：陈文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时军，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咏，重庆市潼南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佳，重庆市潼南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波，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政府桂林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重庆市潼**桂林街道甘泉西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37907293725。法定代表人：陈志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嘉，重庆渝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潼南区环境卫生管理所，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潼**梓潼街办事处接龙横街水井湾**会信用代码12500223009333485R。法定代表人：杨昌平，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强，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潼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时军、杨波、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政府桂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桂林街道”）、重庆市潼南区环境卫生管理所（以下简称“环卫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2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平安财保潼南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前进、被上诉人丁时军的诉讼代理人毛咏，被上诉人杨波、被上诉人桂林街道的诉讼代理人彭远嘉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潼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重新鉴定并核实各项损失后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丁时军的误工费不应支持，丁时军开办的是超市，不代表其就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证据不能证明该超市存在营业收入减少的损失，不应当支持误工费；2．丁时军的护理费计算不当。丁时军护理费应当按照住院期间28天、12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未准许鉴定申请明显错误。根据住院病案等证据，丁时军伤情并非完全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应当依法对被上诉人丁时军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有关联性和参与度进行鉴定，并根据鉴定结论确定各方应承担的责任。被上诉人丁时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桂林街道辩称，丁时军原本诉请要求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丁时军又撤回了关于一并处理商业三者险的请求，桂林街道要求一并处理商业三者险。但是我们未就此问题上诉。被上诉人杨波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环卫所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丁时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财保潼南公司、桂林街道、杨波、环卫所共同赔偿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就医交通和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财物损失等各项损失432008.02元，其中由平安财保潼南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共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7时23分，杨波驾驶潼市政057（桂）号环卫车，由奋进大道往火车站方向行驶，至站前大道-博雅华城外掉头时，与丁时军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丁时军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丁时军于受伤当日被送往潼南区中医院门诊影像检查，同日又被送往潼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23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1．轻型脑伤；2．左侧额骨骨折；3.颈3-7椎间盘突出伴椎管狭窄；4．脊髓损伤；5．头皮裂伤；6．皮血肿；7．高血压Ⅲ级很高危。出院医嘱及建议：1．休息治疗3月，建议到上级医院或康复科继续治疗；2．定期复查，门诊随访（患者在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需加强营养）。经本院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鉴定意见：1．丁时军颅脑损伤，伤残程度为十级；2．单肢瘫，伤残程度为八级；3．后续治疗费15000元。另查明，事发时，潼市政057（桂）号环卫车系桂林街道负责管理，杨波系桂林街道的临聘人员，其工作任务为驾驶、操作该环卫车辆。潼市政057（桂）号环卫车在平安财保潼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杨波、平安财保潼南公司分别在本案中垫付了10000元。再查明，丁时军系农村户籍，长期居住生活在潼南区鹅形社区，在该社区有自有房屋一套，开办有个体超市。丁时军自有房屋现取得有乡村房屋所有权证，坐落于龙形镇城镇规划区范围内。丁时军之父丁毫远（公民身份号码5102271943********）系丁时军的被扶养人，丁毫远现有扶养义务人共计三人（丁时军、丁华平、丁时应）。另外，丁时军在本次诉讼中，撤回了关于一并处理商业三者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非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杨波系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对其在本案中所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该车的交强险投保公司即平安财保潼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杨波赔偿。因杨波系桂林街道临聘的环卫车驾驶员，其执行工作任务所造成的他人损害，应由桂林街道承担侵权责任，故就交强险的不足部分，应由桂林街道负责赔偿。关于丁时军在本案中所产生的具体损失，本院综合全案情况，认定如下：1．医疗费129330.38元，包括丁时军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各项门诊医疗费、住院医疗费，有相应的费用票据予以证实；2．后续治疗费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60元/天×28天）；4．营养费1680元（60元/天×28天）；5．护理费6500元，本院结合丁时军的住院期间、关于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的医嘱、重症监护室客观上无法二人直接护理以及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予以酌定；6．误工费15222元（129元/天×118天），结合丁时军的误工期间、开办超市等案件事实，以重庆市2018年度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46490元为参考，予以酌定；7．残疾赔偿金216311.8元（34889元×31%×20），丁时军虽系农村户籍，但其于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规划区居住、生活，且有正当的生活来源，可以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8．被扶养人生活费14975.48元（24154元×6×31%÷3）；9．辅助器具费3000元，有相应票据予以证明；10．交通费500元，酌定；11．住宿费200元，酌定。以上各项损失合计404399.6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丁时军的伤情情况、事故情况、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定由杨波负担8000元。丁时军所提出的财物损失主张，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确认。按照前述规则，丁时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首先由平安财保潼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平安财保潼南公司应在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赔偿120000元。交强险赔后的其余损失292399.66元，应由桂林街道负责赔偿。因丁时军未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商业三者险，本案不作处理。综上，平安财保潼南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共计负担120000元，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尚应在本案中负担110000元。桂林街道应当负担292399.66元。杨波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已垫付10000元，为便于一次性处理纠纷，本院确定杨波垫付10000元，在平安财保潼南公司向丁时军赔偿的数额中扣减，由平安财保潼南公司直接支付给杨波。另外，平安财保潼南公司认为丁时军病历显示颈椎、胸椎并无外伤性改变，丁时军的损害结果是否全部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需要通过专门的鉴定程序确定，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在于，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以“关联性鉴定”确定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丁时军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0000元（其中10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杨波）；二、被告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政府桂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丁时军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292399.66元；三、驳回原告丁时军对被告杨波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丁时军对被告重庆市潼南区环境卫生管理所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丁时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原告丁时军负担149元，被告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政府桂林街道办事处负担2411元。鉴定费2400元，由被告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政府桂林街道办事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上诉人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和计算结果没有异议，但认为丁时军的超市没有减少损失，故不应支持误工费，本院认为丁时军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其误工受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出院医嘱载明患者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一审法院结合丁时军的住院期间、关于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的医嘱、重症监护室客观上无法二人直接护理以及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予以酌定，并未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未对被上诉人丁时军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有关联性和参与度进行鉴定的问题，丁时军事故后入院病历中入院情况载明，其头颈部受伤，入院诊断其颈3-7椎间盘突出伴椎管狭窄、脊髓损伤，因此进行了相应治疗，出院诊断仍记录其颈3-7椎间盘突出伴椎管狭窄、脊髓损伤。同时，案涉鉴定报告也显示丁时军的各项损伤包括颈3-7椎间盘突出伴椎管狭窄、脊髓损伤的特点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交通事故的方式可以形成此种伤害。由此，已经能够证明丁时军颈椎胸椎受本次交通事故影响而受伤的事实，平安财保潼南公司申请鉴定而拟证明的事实不能成立，故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以“关联性鉴定”确定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审理三者险的问题，丁时军在一审中，撤回了关于一并处理商业三者险的诉讼请求，该行为系原审原告自愿处分其权利，一审法院未处理三者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潼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义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