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锡娇，女，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系张锡娇之子），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秀海，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德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始兴县黄花园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熊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彩茵，女，该司行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豪，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锡娇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德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锡娇请求确认其与韶关德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从2002年3月17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张锡娇负担。张锡娇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张锡娇与德宝公司从2002年3月17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德宝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张锡娇与德宝公司从2002年3月17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锡娇与德宝公司从2002年3月17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上诉人张锡娇认为，一、在张锡娇达到50周岁后的2016年7月17日至2019年11月1日被辞退前这一期间，不论德宝公司与张锡娇的用工在法律关系属性上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都因德宝公司始终是按照劳动关系内容来用工的，本案的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或于劳动仲裁前还没有开始计算。二、在张锡娇达到50周岁后的2016年7月17日至2019年11月1日被辞退前的期间，假设德宝公司是按照“劳务关系”的特点来用工的，因为是连续持续继续的用工，本案仲裁时效仍然中断，或中止，或于劳动仲裁前还没有开始计算。三、本案确认劳动关系是身份确认之诉，不应该适用时效制度。四、张锡娇达到50周岁后的2016年7月17日至2019年11月1日与德宝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五、入职时间和工作年限应由德宝公司承担举证义务，否则就应按照张锡娇的主张和证据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德宝公司认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张锡娇提起劳动仲裁争议时效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张锡娇出生于l964年7月16日，其法定退休年龄是50周岁，故张锡娇依法于2014年7月16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因此，其与德宝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即于2014年7月16日依法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其诉求已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起不再适用劳动合同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以下简称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具体到本案当中，张锡娇对自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时间是清楚，但却在数年后才主张超出退休年龄的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明显超过了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确认劳动关系虽然表面上并不涉及具体的权利，但具体到本案中，张锡娇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目的根本在于要求其实体权利的下一步实现，如补缴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实体权利。本案的确认之诉实则是请求之诉的过程和桥梁，如不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张锡娇又将突破仲裁时效制度的约束，无限制地行使权利，最终将违反立法的本意，造成社会秩序的不稳定，给企业的生产经营带来不可估计的风险，甚至于破产倒闭。可见，张锡娇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的时效期间至2015年7月16日届满，但张锡娇却于2019年5月20日申请仲裁，且其间不存在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应认定张锡娇的申请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期间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张锡娇请求确认其与德宝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当适用仲裁时效。诉讼时效与仲裁时效是两项不同的时效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法律对仲裁时效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可见，在法律对仲裁时效有规定的情况下，应当优先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二、张锡娇主张其与德宝公司从2002年3月17日至被辞退的2019年11月l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一)首先，德宝公司只承认与张锡娇自2012年2月l7日至2014年7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张锡娇称于2002年3月17日入职德宝公司，但德宝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05年l2月2日，直到2007年才开始正式营业，因此对于张锡娇主张的2007年之前与德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德宝公司在客观事实上无法出具证据证明，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可见张锡娇并无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而张锡娇所提供的证据：工资流水、个人参保证明、职业健康体检表，均不能证明2002年3月17日至2007年前与德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德宝公司补充提交了张锡娇于2012年2月16日入职的证据，足以证明张锡娇的入职时间。(三)张锡娇年龄达到50周岁后的2014年7月l7日至2019年11月1日，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粤高法[2012]284号)第11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尚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劳动者，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按劳务关系处理。”张锡娇与德宝公司在此期间是劳务关系。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张锡娇的上诉请求。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显示，张锡娇出生于l964年7月16日，其法定退休年龄是50周岁，故张锡娇依法于2014年7月16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因此，自2014年7月17日起，无论张锡娇是被其他单位雇请，或是由德宝公司继续返聘，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粤高法[2012]284号)第11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尚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劳动者，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按劳务关系处理。”张锡娇与用人单位之间的法律关系也由劳动关系转化成劳务关系，故张锡娇要求法院确认其与德宝公司自2002年3月17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至少自2014年7月17日起法院已无法予以支持。至于张锡娇自2002年3月17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与德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由于确认劳动关系之诉属于劳动争议范畴，而我国现行法律明确规定劳动争议必须仲裁前置，即劳动争议如未经劳动仲裁程序，当事人不得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张锡娇于2014年7月16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此时，若张锡娇想要确认自己退休前与德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则必须在2015年7月16日前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这是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强制性规定。但张锡娇于2019年5月20日才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提出仲裁申请，且其间不存在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以张锡娇的仲裁申请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为由驳回了张锡娇的诉讼请求，在实体处理方面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综上所述，张锡娇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锡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张丽珊审 判 员 何伟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理文书 记 员 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