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华军，男，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炬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红，女，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炬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松瑞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W5FX28B。法定代表人：汤咏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华军、吴春红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松瑞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瑞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7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华军、吴春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松瑞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适用前提是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但在本案中丁华军和吴春红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所以不应适用该条款作出判决。虽然丈母娘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但股东章程规定该应缴出资是在2036年12月31日前缴足，现在仍然没有到最后的应缴期限，所以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松瑞公司不能以丁华军和吴春红没有足额出资作为其对外承担丈母娘公司债务的依据。丈母娘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仍然显示为正常营业（开业），也已实际偿付了客户的大部分货款，目前仍在想办法恢复经营。丈母娘公司是否具备破产原因，没有经申请破产进行实质审查，法院是不能主观推断的。经营困难是目前企业常有的状态，丈母娘公司出现困难后没有回避而是积极面对，目前已经偿付了大量欠债。丈母娘公司只是与松瑞公司就债务问题协商不成导致纠纷，但不能据此认定出资义务加速提前到期。因此，丁华军和吴春红无需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松瑞公司辩称，丈母娘公司早已经实际结束经营，在2018年4月丈母娘公司已将公司货物、半成品等全部变卖，所得款项按供应商的债权比例支付给供应商，供应商所得的比例只是很小的比例。变卖之后公司关门，本案所涉公司债权即（2018）粤20民终415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经过法院强制执行程序，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经现场核查得知丈母娘公司已经实际结束经营，据松瑞公司了解，本案丁华军、吴春红早已离开中山回到浙江，根本不存在恢复经营的说法。丈母娘公司已经具备破产原因，丁华军、吴春红未按规定申报破产并有意逃避债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法院应该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关于加速到期的规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松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丁华军、吴春红对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民终415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广东丈母娘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丈母娘公司）应支付给松瑞公司的货款287526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017）粤2072民初14942号案件的诉讼费7856元承担清偿责任。一审诉讼过程中，松瑞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丁华军在应缴出资额510万元本息限额内，吴春红在应缴出资额410万元本息限额内对丈母娘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丈母娘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3日，丁华军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丁华军、吴春红，现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丁华军认缴出资额为510万元，吴春红认缴出资额为490万元，出资限期均为2036年12月31日前。2017年12月7日，松瑞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7）粤2072民初14942号]，请求判令：1.丈母娘公司、丁华军、吴春红向松瑞公司支付货款30234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7年11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国家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丈母娘公司、丁华军、吴春红承担。2018年3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2072民初14942号民事判决后，松瑞公司、丁华军、吴春红提起上诉。2019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8）粤20民终415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4942号民事判决；二、丈母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松瑞公司支付货款287526元及延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基准利率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松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36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丈母娘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0元（其中松瑞公司预交5835元，丁华军、吴春红预交5835元），由松瑞公司负担5835元，丈母娘公司负担5835元。因丈母娘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松瑞公司遂于2019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9）粤2072执6583号]。2019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2072执6583号执行情况告知书，告知松瑞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中山市自然资源局、京东等查询丈母娘公司的财产状况，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线索。此外，经一审法院现场调查得知，丈母娘公司已实际结束营业，现场无遗留可供执行的财产。2019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执行情况及松瑞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供丈母娘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依法作出（2019）粤2072执6583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为此，松瑞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丈母娘公司拖欠松瑞公司货款287526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且未履行本院（2018）粤20民终4153号生效民事判决，以及丁华军、吴春红未缴纳出资的事实，有松瑞公司提交的（2017）粤2072民初14942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20民终4153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2072执658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丁华军、吴春红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丈母娘公司的工商登记状态虽为在营（开业），但经执行可知，其已实际结束营业，现场无遗留可供执行的财产。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丈母娘公司已资不抵债，具备破产原因。另，虽然丁华军、吴春红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但丈母娘公司经营出现上述情况下，其出资义务应加速提前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松瑞公司诉请丁华军在应缴出资510万元本息限额内，吴春红在应缴出资410万元本息限额内对丈母娘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华军、吴春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丁华军在未出资510万元及利息限额内，吴春红在未出资410万元及利息限额内对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民终415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广东丈母娘电器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和诉讼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0元，减半收取3080元，由丁华军、吴春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上诉人丁华军、吴春红在二审庭审中确认“目前仍在与三四个债权人协商债务处理，其余七八十个供应商的债务已经处理好了，涉及债权有1000万元，目前剩下的债权不足100万元”，二审庭审时限丁华军、吴春红庭后三天内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丁华军、吴春红未在期限内提交任何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华军、吴春红上诉认为其对丈母娘公司出资限期均为2036年12月31日前。但丈母娘公司未履行本院（2018）粤20民终4153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拖欠松瑞公司货款287526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损失，法院已对此作出终结本次执行裁定书予以认定，而且，上诉人丁华军、吴春红在二审庭审中亦确认目前丈母娘公司涉及的债务有1000万元左右，且丁华军、吴春红未能证明其有缴纳出资的事实，故丈母娘公司的工商登记状态虽为在营（开业），丁华军、吴春红认缴出资期限虽尚未届满，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丈母娘公司已资不抵债，具备破产原因，丁华军、吴春红出资义务应加速提前到期。松瑞公司作为债权人依法有权请求债务人丈母娘公司的股东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丁华军在应缴出资510万元本息限额内，吴春红在应缴出资410万元本息限额内对丈母娘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丁华军、吴春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由上诉人丁华军、吴春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