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51361号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法定代表人：邓红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承鑫，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瑛，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评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0502iv>法定代表人：田晓丽。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金评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瑛在线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其备案网站××中《10余家互联网催收平台上线全民催收时代已来》的文字作品；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0000元（包含版权费、维权费用和损害赔偿）；3.判令被告在侵权网站××首页显著位置上连续30天刊登对原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书面声明（声明经法院审核）；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依法享有诉讼请求所述文字作品的著作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擅自在其备案网站（××，许可证号：京I**备15006583号-1）上非法转载涉案文字作品。被告行为已构成侵害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该侵权行为会让原告合作者误认为是原告与被告有合作，原、被告是有竞争关系的，故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特向人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北京金评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文章的权属情况原告主张涉案文章的作者是顾月，属于职务作品，原告通过受让的方式取得著作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著作权转让协议》和《报纸出版许可证》，显示2013年7月25日，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是《21世纪经济报道》的出版单位，乙方是《21世纪经济报道》的独家运营公司，第一条约定甲方对《21世纪经济报道》创刊以来所刊发的作品以及未来将刊发的所有作品均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全部著作权利（相应记者享有署名权）。第二条约定甲方在此同意将前述已经获得的以及将要获得的作品著作权利全部独家转让给乙方，即《21世纪经济报道》创刊以来至甲方存续期间甲方所获的在《21世纪经济报道》上刊发的全部作品的著作权利全部独家转让给乙方。第三条约定转让的权利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12个权利。第四条约定的著作权利范围包括国内外任何地方。该合同还对著作权转让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报纸出版许可证》显示，国家新闻出版署编号为粤报出证字第038号报纸出版许可证，报纸《21世纪经济报道》的出版单位为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2.《职务作品版权/专利权事宜协议书》，显示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作为甲方，顾月作为乙方签订了《职务作品版权/专利权事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与甲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在此期间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创作的、发表在《21世纪经济报道》或21经济网（域名：http://www.21jingji.com）等媒体、网站上所有作品均为职务作品。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同样适用于本协议签署前已经在协议中所述报纸、网站发表的乙方作品等。3.《联合声明书》，2018年12月3日，原告和广东二十一世纪广告公司出具《联合声明书》，内容为原告对《21世纪经济报道》创刊以来所刊发的作品以及未来将刊发的所有作品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全部著作权权利。原告已授权广东二十一世纪广告公司在其备案网站21经济网（域名：21jingji.com）转载《21世纪经济报道》文字作品，但授权方有权以自身的名义对互联网、网络、新媒体、自媒体中无权转载上述文字作品侵犯授权方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投诉、发律师函、提起诉讼、协商赔偿等方式），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4.涉案主张权利文章的发表截图。显示2016年11月4日，原告在21世纪经济报道数字报发布了标题为《催收互联网化：方兴未艾合规待解》的涉案文章。文章标题下方显示“顾月”，“见习记者顾月北京报道”等信息。文章的底部显示有广东二十一世纪出版有限公司名称，网站备案号码等信息。涉案文章的主要内容是作者围绕催收行业近年来的发展所写，对催收互联网化进行的分析。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被告经营的网站（域名为jpm.cn）于2016年11月6日10点30分发布了标题为《10余家互联网催收平台上线全民催收时代已来》的文章。原告主张该篇文章为被诉侵权文章，在该文章的底部显示来源为21世纪经济报道。文章所在网页的最下端注明了该网站的ICP备案信息，“联系我们”一栏注明了被告的名称以及地址、电话，网页下方有其他文章链接及贷款广告。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被告网站截图、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被告的网站备案信息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经比对，被告发布的涉侵权文章与原告的权利文章标题不同，但其余内容基本一致。原告主张相同的字数为1963字。诉讼中，原告确认上述涉侵权文章已删除。三、权利人损失情况及其他案件事实原告明确合理开支为律师费3000元、取证费12元，为此提供了律师费发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公证费发票。原告为证明财经类文章相较于其他类文章的生成、转载成本高，提交了其与“新流财经”和“太平洋人寿”的著作权转载协议，载明原告是甲方，其许可使用费为每千字500元，文章不足千字的按千字计算；此外，原告还提交了报纸首页版权栏及APP版权页截图，显示其单篇文章转载费为500~1000元。此外，原告还提交了《律师函》拟证明曾向被告发函就本案等侵权行为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等，但双方协商不成。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原告主张涉案文章为文字作品，本院认为，本案涉案文章是作者围绕催收行业近年来的发展所写，体现了作者的个人见解，是其用语言文字符号进行的记录，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原告提交的涉案文章在21世纪经济报道数字报、21经济网（域名：21jingji.com）的发表页面明确载明由该报记者顾月创作。而原告提交的《职务作品版权/专利权事宜协议书》等证据显示，顾月只享有该作品的署名权，涉案文章为职务作品，记者所在单位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报社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再根据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报社与原告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该报社将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在全球范围内独家转让给原告，因此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将涉案文章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文字作品，侵犯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原告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原告未举证涉案作品的作者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原告主张权利文章的独创性。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撰写文章时可以更为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通过对各种素材的分析和整理，撰写一篇文章更为便捷、容易。涉案文章是作者围绕催收行业近年来的发展所写，体现了作者的个人见解，有一定的独创性。（三）被控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字数。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文章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案中，被控侵权文章系除标题外全文转载，全文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字数大致是1963字。（四）被告的侵权情节。本案中，被告在发布涉案文章时已经注明来源于21世纪经济报道，表明被告知晓其来源。但被告未取得授权，且在原告发布文章的当日即转发到自己的网站上，侵权过错明显。从被告经营涉案网站及涉案文章的内容来看，主要是分享一些经济信息，吸引读者阅读以增加被告网站影响力，被告通过在网站页面插入广告获利。目前涉侵权文章已删除。（五）原告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律师费和证据保全费用。对侵权事实通过第三方进行证据保全，符合通常做法，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其因诉讼而产生。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人为提高纠纷解决成本。本案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被告发函沟通，但协商不成，结合被告不到庭应诉的情况，本院认定原告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有合理性。因原告举证的律师费证据涉及数个案件，故对律师费金额酌情认定。综上所述，本院酌定被告需向原告支付的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1200元。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因本案原告主张被告侵犯了其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著作财产权。而赔礼道歉系涉及人身性权利受到侵害时适用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原告作为企业法人，经转让取得本案职务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未主张商誉受损，也未有证据证明造成不良影响。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金评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2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金评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陈艳玫人民陪审员  戴润娇人民陪审员  区永卫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