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 负责人：王某1（已去世）。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汤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宁夏宁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宁夏宁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泰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4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山东泰丰公司上诉请求：1.将（2019）宁0104民初4566号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诉讼费及保全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1．泰丰公司成立于1997年3月，住所地在山东省，主营幕墙建筑，具有行业内最高等级的建筑资质。2012年6月，泰丰银川分公司成立，负责人为王某1。2．2012年至2015年期间，王某1均以个人名义向王某2出具了若干借条。3．2015年11月，王某1以泰丰银川分公司名义与王某2签订《借款协议》，将前述个人之间的债务约定为泰丰银川分公司的经营债务，并约定了高额利息。4．2017年2月6日，王某1坠亡。王某2及众多人员遂起诉至法院。其中，与本案情况类似的案件共4件(含本案)，起诉借款本金标的就达900余万元，如加之利息诉请，截止起诉前的总标的多达l100余万。综上，几乎是在一夜之间，王某1的个人债务“华丽变身”为泰丰银川分公司的债务。众所周知，王某1已死，泰丰银川分公司无任何财产。泰丰公司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高额负债”。本案一审过程中，包括本案被上诉人王某2在内的4位民间借贷原告，提供了共同的证据：泰丰银川分公司与20余位案外人签订的经营性合同，以及王某1个人账户向上述诸多案外人汇款的信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某1个人账户与泰丰银川分公司账户的资金相混同，其个人所借款项，全部或者部分用于了泰丰银川分公司经营。因此，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逻辑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属事实认定错误。《借款协议》系被上诉人与王某1就其之前所形成的资金往来的结算，该协议涉嫌恶意串通损害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银川分公司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为无效。《借款协议》形成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发生任何资金往来，二者之间也未形成任何债权凭证；恰恰相反本案被上诉人所出示的所有借款凭证大部分系王某1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借款协议》所载内容与原一审法院【(2017)宁0104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被上诉人与衡正投资公司签署的《借款协议》内容一致，而衡正投资公司系王某1虚拟的，其主要目的就是为其非法行为提供便利；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在工商登记时仅有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并未登记合同专用章，在《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为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合同专用章系王某1自己私刻并独立控制，其向协议上加盖该等印章，将与银川分公司无任何关联的私人债务转化为公司债务，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一审法院对企业法人分支机构负责人的行为性质认识模糊，混淆了职务行为和个人行为，导致错判。本案中，王某1在无泰丰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以分公司名义对外签署《借款协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进而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泰丰公司以及泰丰银川分公司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取王某1银行个人账户(共计20个账户)银行流水，但一审法院最终因各种原因并未调取证据，直接导致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属正当行使权利，而一审法院最终未能调取，属程序违法。综上，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重点在于审查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核心在于该实践性合同的履行情况，希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清事实，公正判决。 王某2答辩称，一、本案所涉借款系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负责人王某1向被上诉人借款后用于了泰丰银川分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非王某1用于其个人及家庭消费。二、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与王某2于2015年11月2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二上诉人应承担向王某2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三、二上诉人以王某1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在无山东泰丰公司授权下无权对外借款以及山东泰丰公司经营范围没有对外借款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纯属上诉人逃避还款责任的狡辩。四、一审判决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及利息的计算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并且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00万元，支付利息72万元（按照月利率1.5%，自2015年12月2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2月13日），并按上述利率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山东泰丰公司于1997年3月6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汤某；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系被告山东泰丰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成立于2012年6月14日，负责人为王某1，季泽民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华永威系该分公司工作人员。从2012年起，王某1多次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仅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7月6日期间借款金额就达到5956000元，其中2013年8月21日转账176000元、2013年9月17日转账132000元、2013年10月10日转账176000元、2013年11月14日转账88万元、2013年11月29日转账352000元、2014年2月21日转账60000元、2014年3月28日转账260万元、2014年4月14日转账90万元、2014年5月16日转账30万元、2014年5月17日转账20万元、2014年6月20日转账80000元、2014年7月6日转账10万元，其中王某1分别于2013年8月20日、2013年9月17日、2013年10月10日出具《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到王某2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期三个月，2013年8月20日至2013年11月20日。借款人：王某1”；“今借到王某2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借期2013年9月17日至2013年11月17日。借款人：王某1”；“今借到王某2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期三个月，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月10日。借款人：王某1”。2012年9月22日，王某1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某2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期二个月，11月22日前一次还清。王某1”，原告称此笔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2014年12月18日，王某1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某2现金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元），借期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4月18日。王某1”,且该《借条》中加盖有“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告陈述该笔《借条》中载明的借款140万元系针对之前借款结算形成的，因时间较长，就之前哪几笔借款进行结算的，其记不清楚了。 诉讼中，原告自认王某1分别于2013年4月3日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2013年9月4日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2013年10月8日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2013年12月27日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2014年2月13日偿还借款本金90000元、2014年4月10日偿还借款本金805000元、2014年5月14日偿还借款本金1168000元、2014年6月19日偿还借款本金90000元、2014年6月20日偿还借款本金90000元、2014年7月16日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2014年7月18日偿还借款本金24000元、2014年7月25日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2014年8月18日偿还借款本金112000元、2014年10月14日偿还借款本金24000元、2014年12月5日偿还借款本金75000元，以上还款金额共计3158000元。 2014年11月6日，王某1给季泽民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工作繁忙，经常不在本地，不能亲自处理公司事务，及亲自办理相关手续。特委托：季泽民做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处理公司事务及办理相关手续事项对代理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订的所有文件均予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委托人：王某1”。2015年4月21日，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出具一份《收入证明》，载明：“兹有我公司（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员工季泽民，为我单位职工，职位：单位负责人，月收入人民币捌仟元整（￥8000）。特此证明。单位名称（盖章）：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并加盖印章”。2015年11月1日，原告与季泽民共同签订一份《对账清单》，载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就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王某1向王某2借款，经双方核对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还欠王某2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借款及利息。对账以前的所有借条、借据作废”。2015年11月2日，王某1代表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用于经营活动；月利率1.5%；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日至2015年12月2日；借款人需要延长借款日期，应在借款到期前10天内向出借人提出申请，征得其同意，并补办延长协议。该协议出借方处由原告签名并捺印，借款方处盖“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其“法人代表”一栏处由王某1签名、捺印并加盖个人名章。 2015年11月10日，被告山东泰丰公司向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及王某1发出一份《通知》，内容为“鉴于银川分公司在经营中管理混乱，存在账目不清，拖欠税款，拖欠员工工资，且长时间未缴纳管理费等多种问题，公司决定对银川分公司停业整顿，收缴全部证件和印鉴。在停业整顿期间，分公司不得私自开展任何业务。银川业务通过总公司运行。如分公司人员伪造证件和印章，私自办理有关业务，自行担法律后果”。2015年11月11日，二被告签订一份《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交接清单》，交接内容包括公章、财务专用章、分公司负责人名章、发票专用章、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司基本户网银U盾以及账号×××，上述通知及交接清单均由于文耀代表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签字。同时，交接清单中显示公司基本户网银U盾对应的备注处写明“制单（华永威）”。 诉讼中，二被告提交一份《证明》，载明：“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的债务已全部还清，不欠任何债务，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如果再有欠款或纠纷，由我王某1个人全部承担，与山东泰丰总公司和银川分公司无关。王某12016年12月15日”。 另查明，宁夏普顺彩钢板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9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股东分别为王某1、华永威，经营期限自2007年3月9日至2016年12月31日。银川长徐木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6月25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普，股东分别为王普、王某1，经营期限自2004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25日，企业状态为吊销，吊销日期为2017年2月22日。宁夏建威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9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华永威，股东分别为王某1、华永威，经营期限自2012年8月9日至2022年8月7日，企业状态为注销，注销日期为2014年1月7日。 又查明，王某1长期使用其个人账户向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的交易相对人及工作人员陶泽武、谢转娥、姚兴齐、席占宁、郭雷雨、陈小青、刘洪迅、官维胜、罗姚起、马银涛、于瑞光、杨辉智、杨生福、赵自成、梁月、冯占华、李勇志、王辉、王慧、张彩珍转账，其中根据王某1、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转给王某180000元，王某1于当日转给姚兴齐79200元；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转给王某174000元，王某1于当日转给姚兴齐69240元，转给王慧7448元；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于2014年8月6日转给王某130万元，王某1于当日转给刘洪迅30万元；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转给王某125万元，王某1于当日转给刘洪迅25万元；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转给王某145000元，王某1于当日转给宁夏神聚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00元；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于2015年2月6日转给王某120万元，王某1于当日转给刘洪迅20万元；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转给王某1249317元，王某1于当日转给官维胜249317元；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转给王某198000元，王某1于当日转给罗姚起98000元。除上述转款外，王某1还向上述人员多次转款，仅2012年至2015年期间其向上述人员转账金额达到1194万元以上。 还查明，王某1于2017年2月6日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某1向原告借款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还是履行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相应的职务行为。虽2012年9月22日、2013年8月20日、2013年9月17日以及2013年10月10日的《借条》均系王某1向原告出具的，出具时并未注明代表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涉案款项也提供给了王某1，但因王某1系被告山东泰丰公司的负责人，其对外可以代表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进行一定的民商事活动，且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季泽民系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的总经理，具有一定的管理职务，其亦对外代表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签订了大量的民商事合同，合同中加盖了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而且王某1、季泽民二人的个人账户中大量资金往来的交易相对人为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的业务相对人，其中还包括被告山东泰丰公司的业务相对人（比如马银涛），同时王某1向姚兴齐、刘洪迅、官维胜、罗姚起等人的转款部分来源于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说明相关的付款行为能够确认为系履行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相应的职务行为，仅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显示王某1代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付款金额就已超过了1194万元，王某1、季泽民的个人账户的资金既用于个人生活也用于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的经营，个人财产与公司资金混同，这也是山东泰丰公司关于其银川分公司管理混乱、账目不清的表现形式之一，对此被告山东泰丰公司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又因原告提交的2014年12月18日的《借条》中加盖有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说明在2015年11月1日《对账清单》签订前，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已就涉案部分借款进行确认，加之二被告未提交证据对王某1、季泽民账户中个人财产、公司资金、原告提供的借款进行区分，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014年11月6日王某1向季泽民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季泽民代表王某1处理公司事务，虽未明确说明系处理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的事务，但鉴于王某1、季泽民均系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的管理人员，二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某1、季泽民二人共同在其他公司任职的情况，故授权书中所指的公司即为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的盖然性较高，结合2015年11月1日季泽民与原告签订的《对账清单》中明确记载系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欠原告的借款及利息，故也可印证《授权委托书》中所指的公司即系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在以上事实的基础上分析，2015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即系对之前借款的结算、确认，而非达成一份新的《借款协议》，该协议中加盖的“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且2014年12月18日的《借条》中已加盖有上述印章，二被告虽对该印章不予认可，但二被告在本次诉讼中并未提出司法鉴定，且该印章曾多次用于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中，而且对外签订的大量合同中加盖该印章的时间均早于2015年11月2日的《借款协议》加盖该印章的时间，结合王某1、季泽民在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的职务、王某1个人账户款项的用途，能够确认签订以上借款协议系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虽二被告提交由“王某1”于2016年12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对外所欠债务已经全部还清，若再有欠款或纠纷，由王某1承担，与二被告无关，但该证明出具的时间晚于涉案《借款协议》签订的时间，且二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某1已向原告清偿涉案借款，加之该《证明》系“王某1”个人出具的，原告并未在《证明》中签字确认，此系王某1与二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公司交易的善意第三人，若二被告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王某1个人债务，其有权向行为人主张相关权利，故对二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息，至于2012年9月22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20万元，原告陈述其以现金方式向王某1足额提供上述款项，结合原告给王某1转账的情况以及其银行账户中显示的账户余额，能够说明原告具有足额提供现金的资金能力，加之原告自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7月6日期间提供的借款5956000元，借款金额合计为6156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2014年12月5日之前已偿还借款本金3158000元，故剩余借款金额为2998000元。2015年11月1日原告与季泽民签订的对账清单中确认的欠款金额为300万元，并注明包括利息，该利息金额应为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按年利率24%计算，2000元相当于借款2998000元1.02天的利息[2000元÷（2998000元×24%÷365天）]，故双方可将前期欠付利息中的2000元计入2015年11月2日《借款协议》中，确认借款金额为300万元。 由于双方对后期借款约定月利率为1.5%，即年利率18%，故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确定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后期借款300万元自2015年11月2日起至2017年2月13日期间的利息为693863.02元（300万元×18%÷365天×469天）。同时，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还应按照年利率18%向原告支付该借款300万元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偿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而且，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并未超过最初借款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被告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系被告山东泰丰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在其管理的财产承担责任后的不足部分，由被告山东泰丰公司承担偿还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被告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某2偿还借款300万元，支付自2015年11月3日至2017年2月13日期间的利息693863.02元，并按年利率18%向原告王某2支付借款300万元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偿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其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以上责任的，由被告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36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560元，由被告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山东泰丰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王某2主张的借款300万元及利息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2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王某2自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7月6日期间向王某1个人账户转款5956000元，截止2014年12月5日之前王某1也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王某2偿还借款本金3158000元。在双方发生借款期间，王某1系上诉人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负责人，在王某1负责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期间，授权季泽民以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名义与王某2对双方的借款进行结算，王某1在季泽民与王某2结算的基础上以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名义与王某2签订《借款协议》，对借款进行确认。由于王某1、季泽民作为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公司名义与王某2进行结算并签订《借款协议》，被上诉人王某2有理由相信所出借的款项用于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的经营。上诉人山东泰丰公司在本案的审理中未就被上诉人王某2与王某1、季泽民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山东泰丰公司利益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山东泰丰公司在2015年11月10日也发现其设立的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在经营中管理混乱。对此，上诉人山东泰丰公司对其管理存在问题应承担责任。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王某2的主张进行了审查，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上述一审判决，处理正确。综上，上诉人山东泰丰公司银川分公司、山东泰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60元，由上诉人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山东泰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勇军 审判员  张 婧 审判员  黑 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丽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