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 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清涛，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明州支行。住。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集士港镇集士路利时购物广场**楼#1-21-3。 主要负责人：冯炯，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燕，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小娟，女。 原审被告：宁波启呈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唐家汇村/div> 法定代表人：邬海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明州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明州支行）、原审被告宁波启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呈实业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4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联重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工行明州支行承担案件诉讼费及上诉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工行明州支行已具备行使票据追索权的事实有误。2019年3月7日工行明州支行尚未取得涉案票据的质权，无权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根据其起诉材料显示，涉案票据在2019年3月7日的状态为质押待签收。该票据显示持有人也不是工行明州支行，其无权向承兑人提示付款。工行明州支行工作人员两次去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住）住所地催讨票款的行为与本案毫无关系后工行明州支行在还没有签收涉案票据的情况下本可以选择拒绝签收避免损失，但还是选择签收并起诉上诉人，由此产生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负担。1.票据法规定，涉案汇票应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未按照规定期限提示承兑的，持票人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提示付款是指持票人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请求付款的行为。持票人应在提示付款期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提示付款期自票据到期日起10日，最后一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第六十六条规定，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被拒付的，不得拒付追索。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被拒付的，可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持票人超过提示付款期提示付款被拒付的，若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曾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可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若未在提示付款期内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涉案票据在2019年3月7日的持有人不是被上诉人，而是启呈实业公司。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启呈实业公司进行了提示付款，被上诉人取得涉案票据的质权已经在2019年3月7日后，该日期早已超过了提示付款期，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2.根据票据法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不能出示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本案中，持票人及被上诉人未出示任何票据被拒付的证明，无法证明其票据权利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取得对上诉人的追索权。3.根据宝塔财务公司官网公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已成立工作组进驻宝塔石化集团，为保护合法票据项下持票人的权益，要求持票人在票据到期后向工作组提供资料，并在指定地点进行登记，工作组将筹资积极履行兑付义务。因此，宝塔公司正积极履约，并未拒付。被上诉人未向宝塔公司工作组登记债权，视同其怠于主张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权向上诉人追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具备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条件有误，依法应予纠正。 工行明州支行答辩称，1.被上诉人作为质权人合法持有涉案票据，在票据到期时也就是2019年2月2日有权享有票据权利，可依法向承兑人提示付款。2.一审中被上诉人出具了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信息记录、公证书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在票据到期之日起的十日内也就是2019年2月2日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系统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未按照《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规定付款或拒绝付款予以应答。2019年2月17日及4月9日，被上诉人两次派工作人员至宝塔财务公司住所地开展业务核查及催讨工作，但直至今日，承兑人也未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也未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有关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及同年11月26日《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两次公告内容均反映了宝塔财务公司于2018年11月17日起客观上存在无能力履行到期票据付款义务的事实。对此，被上诉人在票据到期后的法定期限内，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后，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予以应答，票据系统中长期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其行为实属拒绝付款，上述两个公告实际上具备了拒绝证明的效力。3.根据证据显示，上诉人在涉案票据上既是背书人又是被背书人，依法应当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票据承兑和付款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启呈实业公司未予答辩。 工行明州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启呈实业公司、中联重科公司向工行明州支行支付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202158305044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款1000000元，支付自2019年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收）；2.本案的诉讼费由启呈实业公司、中联重科公司承担。另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工行明州支行对其第1项诉请中的利息计算方式的表述变更为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出票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储运公司）签发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202158305044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金额为10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2月2日，票据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化工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该票据为可再转让票据。承兑信息，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02-02。票据签发后，该汇票由收款人宝塔化工公司依次背书给邯郸市良友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妃律实业公司）、中联重科公司、湖南达科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科设备公司），观达实业公司、宁波市万千坤阔商贸有限公司、启呈实业公司、宁波美和利贸易有限公司、启呈实业公司。案涉票据背书连续。 2018年5月16日，工行明州支行与启呈实业公司签订了2018年明州（质）字0423号《最高额质押合同》，该《最高额质押合同》确定保证期间为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并以案涉130887109520120180202158305044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为票据质押，以背书的方式质押于工行明州支行。案涉票据依法设定质押，该汇票背书记载“质押”字样。同日，工行明州支行与启呈实业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银系统签订了编号为0390100097-2018（承兑协议）00487号《银行承兑协议》（网签版），承诺对启呈实业公司开立的8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9000000元）进行承兑。 2019年2月12日，工行明州支行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系统处理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至2019年9月4日，该系统处理状态仍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另，2019年2月14日，工行明州支行通知（出质人）启呈实业公司，告知案涉票据被拒付，要求启呈实业公司立即向工行明州支行支付案涉票据记载的票款。启呈实业公司回复通知书已签收，并尽快筹集资金支付票款。事后，启呈实业公司未支付票款。2019年2月17日、同年4月9日，工行明州支行的工作人员二次去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住所地催讨票款亦未成。 另查明，2018年11月19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在公司网站上发布了其于2018年11月17日作出的《宝塔财务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公告称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董事局主席孙珩超、宝塔财务公司董事长孙培华等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宝塔集团和宝塔财务公司董事会和经营管理层将依法履行职责，并就宝塔财务公司票据兑付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三、宝塔财务公司已通过有关票据系统掌握所有票据信息，票据持有人无需到现场申报登记；四、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依法维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票据持有人的权益。 2018年11月27日，新京报网记载了2018年11月26日自治区进驻宝塔集团工作组发布的《第一次公告》，公告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等法律法规规定，为保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持有人权益，请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提供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交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原件或复印件、银行流水单原件等、以及其他有效证明材料。未到现场或现场提供资料不齐全的到期票据持有人可通过邮寄方式提供上述有效完整证明资料，自公告之日起有序进行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工行明州支行能否有权依法行使票据追索权；二、中联重科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 工行明州支行主张，其为案涉票据的持票人，且在案涉票据到期起十日内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拒付至今，且拒付行为持续，中联重科公司、启呈实业公司为票据的背书人，工行明州支行依法有权行使票据追索权。中联重科公司答辩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上票据状态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并未拒绝付款，票据追索权的行使条件未达到，案涉票据中联重科公司已做“退票”处理，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启呈实业公司未作答辩。 一、工行明州支行能否有权依法行使票据追索权。 该院认为，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即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为有效票据，背书连续，该票据在出票时已经承兑人承兑，属已承兑的定日付款汇票。启呈实业公司以案涉票据为其与工行明州支行在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之间发生的债务提供担保，并依法背书记载“质押”字样，设定票据质押。案涉票据的到期日为2019年2月2日，先于启呈实业公司与工行明州支行的主债务到期，工行明州支行作为质权人，合法持有案涉票据在案涉票据到期时有权享有票据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持票人即工行明州支行应当在票据到期之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持票人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另在诉讼中已查明，工行明州支行在法定期间即于2019年2月12日提示付款，但系统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未按照《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即承兑人应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至迟次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付款或拒绝付款予以应答。2019年2月17日，同年4月9日，工行明州支行二次派遣工作人员至案涉汇票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住所地开展业务情况核查以及催讨工作，至工行明州支行起诉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仍未向工行明州支行支付款项，亦未向工行明州支行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2018年11月19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在公司网站上发布了其于2018年11月17日作出的《宝塔财务公司有关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2018年11月27日，新京报网记载了2018年11月26日自治区进驻宝塔集团工作组发布的《第一次公告》，二次公告的内容均表明宝塔财务公司存在大量到期票据无法兑付的情形，包括通过电子票据系统所掌握的到期票据信息。上述两个公告的内容反映了宝塔财务公司于2018年11月17日起，已客观上存在无能力履行到期票据票款的付款义务的事实。对此，工行明州支行在案涉票据到期后的法定期限内，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后，宝塔财务公司未在法律法规规定的期限内予以应答，票据系统中长期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其行为实属拒绝付款。宝塔财务公司2018年11月17日发布的《宝塔财务公司有关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及2018年11月26日自治区进驻宝塔集团工作组发布的《第一次公告》，该两次公告的内容具有拒绝证明的效力，可作为案涉票据被拒绝付款的拒绝证明。故工行明州支行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定情形，可依法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二、中联重科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 该院认为，工行明州支行作为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有权依法行使票据追索权。中联重科公司在案涉票据上既为被背书人又为背书人，其从前手妃律实业公司被背书，然后背书转让给其后手达科设备公司后，即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票据承兑和付款的责任。现中联重科公司以其与案外人周正新协商将其从其前手妃律实业公司被背书的票据背书给达科设备公司，就案涉票据做“退票”处理，中联重科公司并非票据链中任何一个交易关系的付款方为由，认为其对其后手不承担承兑和付款义务。票据具有无因性、文义性。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中联重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其对工行明州支行存在法律规定的抗辩事由，故中联重科公司应当承担保证对其后手所持票据承兑和付款的责任。中联重科公司为本案的适格被告。 该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票据追索权纠纷。工行明州支行作为质权人在案涉票据到期后依法行使票据权利，向票据付款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宝塔财务公司以其行为表示拒绝付款。工行明州支行在法定期限内将被拒绝事由书面通知其前手即启呈实业公司，启呈实业公司未履行票款的支付义务。诉讼过程中，工行明州支行再次以公证书的形式证明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在案涉票据到期时存在无能力支付票据款项的事实。另中联重科公司为启呈实业公司前几手的背书人，持票人可以不按照背书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现工行明州支行依法向启呈实业公司、中联重科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理由正当、合法，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工行明州支行行使追索权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已作明确规定，即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利息等，利息的起算日为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规定按照日、月、年计算期间的，开始的当天不算入，从下一天开始计算。对此，案涉利息的起算日应从2019年2月3日起开始计算。故对工行明州支行合理部分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中联重科公司的答辩意见因无法律依据，难以采纳。启呈实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启呈实业公司、中联重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明州支行支付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202158305044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工行明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启呈实业公司、中联重科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工行明州支行系涉案票据的质权人，其有权在该票据到期后依法行使票据权利，向票据付款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现根据查明事实，工行明州支行曾于2019年2月12日提示付款，但系统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至其起诉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既未支付款项，也未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结合两个公告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宝塔财务公司以其行为表示拒绝付款，且自2018年11月17日起宝塔财务公司客观上存在无能力履行到期票据票款付款义务的事实，并无不当。根据票据法规定，工行明州支行有权向其作为前手的背书人的其中任何一人或数人行使追索权，现该行诉请启呈实业公司、中联重科公司承担涉案票据相应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其合理诉请予以支持，于法有据。 综上，中联重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惠娜 审判员  莫爱萍 审判员  王亚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