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3民初653号原告：温庆，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君，黑龙江省依安县依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葛长春，男，195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告温庆与被告葛长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以云庭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君、被告葛长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葛长春返还稻谷生产者补贴款988.49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8日，原告温庆在张雨处××并××了依安县××组旱改水的土地共计208.50亩，其中包括被告葛长春的土地10.30亩。2019年1月15日，国家下发稻谷生产者补贴款，该款已经转入被告个人账户。根据《财政部发展改革委农业农村部粮食和储备局关于稻谷补贴的实施意见》（财建〔2018〕405号）和《2018年黑龙江省稻谷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该款应向实际生产者发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原告与张雨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四条中的“乙方在承包期内无论上级部门对土地下拨的各项补贴均与乙方无关”是无效的，没有约定稻补归谁所有，依据国家政策精神应归原告所有。原告向被告索要，被告拒不给付，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被告返还稻谷生产者补贴。被告葛长春辩称，不同意返还，被告的土地没有承包给温庆，被告跟温庆没有关系，不认识温庆是谁，2016年到2021年被告的土地一直承包给张雨了，张雨包给谁我不知道。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1.被告葛长春位于依安县新兴镇东南村的10.30亩土地在2018年的实际种植者是谁；2.案涉土地2018年稻谷生产者补贴数额及归属。一、原告温庆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分析认证如下：1.原告温庆与张雨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实2018年原告实际经营了葛长春位于东南村××10.30亩土地。被告葛长春质证称，被告把位于东南村××10.30亩土地包给张雨了，是2016年12月30日签的合同，转包期为5年，这5年一直由张雨承包，不清楚张雨把土地包给谁了。本院认证：该证据系原告温庆与案外人张雨之间的合同，本院在庭审中通过电话方式与张雨进行核实，确认该合同系温庆与张雨之间签订，张雨陈述案涉土地是其在被告处转包，该陈述与被告在庭审中关于其将案涉土地转包张雨的自述相印证，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客观关联，因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认定真实、有效，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确认案涉土地2018年实际种植者为原告温庆，种植作物为水稻。2.2019年9月28日依安县新兴镇东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中有郑文卓和董明的签字，用以证实葛长春土地亩数和补贴情况，原告是实际种植者，稻补由被告领取。被告葛长春质证称，已得到了10.30亩土地的988.49元补贴，但是不清楚补贴是哪年的。因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实内容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确认被告葛长春已收取2018年案涉土地稻谷生产者补贴款988.49元。3.2016年12月30日葛长春与张雨的1份《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用以证实葛长春位置在电站道南10.30亩一等地，由原告实际耕种，相应稻补被告领取。被告质证称，没有异议，该合同是被告和张雨签订的，但是这份合同和原告温庆没有关系。本院认证：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该证据与庭审中张雨的陈述相印证，故本院确认2018年案涉土地由原告温庆实际种植，种植作物为水稻。二、被告葛长春未提交证据。三、本案庭审中审判人员与张雨当庭电话核实录音（录音在卷佐证）。张雨陈述：2018年张雨转包给温庆202.50亩，这片地包括很多家，记不准了，如果张雨和温庆合同当中有王汉义和葛长春的地，那温庆2018年应该种植了二人的土地。张雨和王汉义和葛长春签合同是2017年左右，这些地2016、2017年都是张雨实际种植了。张雨和老百姓签的是5年的合同，约定如果有补贴就给老百姓，签合同的时候还没有水稻生产者补贴，2018年以后有水稻生产者补贴了，张雨和老百姓也没有补充约定，到签合同时候就直接给承包费，这个地旱改水都是张雨实施的，费用都是张雨出的。经手了多少家记不清了，都是老百姓的人口地，合同都是2016年末签的，关于202.50亩和老百姓签合同都是一样的模式。签合同时张雨和几家老百姓当时在合同上进行手写了约定补贴内容，都归老百姓所有，但是那时候没有明确具体的补贴内容。张雨和温庆签合同的时候也没有水稻种植者补贴，后来有这个补贴之后也没有特别约定。张雨和温庆签的合同中也是约定这些补贴应该归老百姓所有，合同中确实约定“国家下拨的补贴，如甲方领取到，归还于乙方，如甲方未领取，乙方无权向甲方索要”，如果这钱张雨领取到了，张雨就给温庆，但是张雨实际没领取到这个补贴，所以温庆也无权向张雨索要，当时温庆和张雨签合同的时候温庆同意把补贴给老百姓了。原告质证称，张雨除有补贴给老百姓以外这句话不对，其他说的都对。因为合同中约定的补不是指稻补，因为当时还没有稻补。被告葛长春质证称，张雨说的对，都归老百姓。本院认证：张雨的陈述内容与原告举示原告温庆与张雨的《土地承包合同》、《证明》及被告的陈述相印证，且与本案存在客观关联，原、被告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应认定真实、有效，故本院对张雨陈述内容予以确认。张雨陈述“当时温庆和我签合同的时候他同意把补贴给老百姓了”，该陈述与原告提交的张雨分别与葛长春、温庆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文义内容不符，因被告葛长春未举示其与张雨的《土地承包合同》，结合原告温庆举示张雨与葛长春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张雨关于“签合同时张雨和几家老百姓当时在合同上进行手写约定补贴内容，都归老百姓所有，但是那时候没有明确具体的补贴内容”的内容，可认定，张雨与被告葛长春签订的合同中未对稻谷生产者补贴作出补充约定。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2月18日，原告温庆在张雨处××依安县××组旱改水的土地共计202.50亩，其中包括被告葛长春的土地10.30亩。该10.30亩案涉土地由被告葛长春转包给张雨，再由张雨转包给原告温庆。案涉的10.30亩土地在2018年期间实际由原告温庆种植水稻。案涉土地2018年的稻谷生产者补贴款988.49元已由被告接收。原告向被告索要，被告未给付，故原告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温庆与张雨之间、被告葛长春与张雨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18日、2016年12月30日，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自认签订合同时没有稻谷生产者补贴，本案争议的稻谷生产者补贴在2018年开始给付，故本院确认各方签订合同时不存在稻谷生产者补贴。原告温庆与张雨的、被告葛长春与张雨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并未明确“上级部门对土地下拨的各项补贴”的具体名称，应视各方未对稻谷生产者补贴作出特别约定，庭审中被告自认在《2018年黑龙江省关于稻谷补贴工作实施方案》政策发布实施后，未对“上级部门对土地下拨的各项补贴”的具体内容进行协议补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故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中“上级部门对土地下拨的各项补贴”属约定不明，应视各方对稻谷生产者补贴的归属未约定，被告主张合同中约定的“上级部门对土地下拨的各项补贴”应包含稻谷生产者补贴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稻谷生产者补贴并不属于对土地的补贴，而是政府为提高农民种植水稻的积极性，并针对水稻市场价格给予的水稻差价补贴，也是对水稻实际种植者的直接补贴，本案在没有特别约定时，应当按照国家的相关政策规定执行。根据《2018年黑龙江省关于稻谷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稻谷生产者的补贴对象为本省行政区划范围内稻谷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实际生产者（包括农民专业合作社、企事业单位等）。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实际生产者。”因此，本案稻谷生产者补贴应发放给实际种植者。2018年，原告温庆系案涉土地的实际种植者，其承担了水稻市场价格波动带来的风险，原告温庆作为本案10.30亩水稻实际种植者，应享受该补贴，被告取得补贴资金的行为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占有行为系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应予以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本案案涉地块的稻谷生产者补贴款988.49元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葛长春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温庆2018年稻谷生产者补贴款988.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葛长春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马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