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叙，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璐，男，197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洪，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孙叙、孙璐因与被上诉人汪洪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会见了上诉人孙叙、孙璐，被上诉人汪洪，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叙、孙璐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68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汪洪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汪洪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木作定制安装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那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木作定制安装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内容，可以证实本案中存在当事人以合同形式约定的违约金，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汪洪延迟交付货物存在违约行为，另一方面又在汪洪没有明确表示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主动为汪洪酌情降低违约金，这样的判决未免有失公允，而且，根据上述合同的第三条约定内容，汪洪无权向孙叙、孙璐主张包括仓储费在内的其它附加费用，而一审判决书中第7页“应认为，该仓储费用是因为孙叙、孙璐未依据合同约定，积极配合汪洪定制家具的运送安装所致，并非汪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范围内存在涉案物品所致，故应由孙叙、孙璐承担”又认定孙叙、孙璐应向汪洪承担仓储费，那么，汪洪违约延迟交付货物造成仓储的费用又应该由谁来承担。综上所述，孙叙、孙璐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前后矛盾，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且一审判决未载明对汪洪、孙叙、孙璐双方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认证情况，判决书的制作不规范。本案合同中并未提到合同以外的任何费用，汪洪主张的仓储费不合理。汪洪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合同延迟履行是因为上诉方的原因造成的。汪洪也提前告知了孙叙和孙璐，漆工房每天要收200元的费用。汪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叙、孙璐立即向汪洪支付拖欠工程尾款22,000元，并承担因孙叙、孙璐延迟提货两月余耽误时间造成的仓储费赔偿4,000元，共计2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叙、孙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叙、孙璐方承建大理市“左岸高地乐水轩15-1号”室内装修工程，2019年6月24日，汪洪（乙方）与孙叙（甲方）签订《木作定制安装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定制实木家具、楼梯、门及木装饰等物品并由乙方进行安装，合同为包死合同，工期为45个自然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止，乙方分两批进场安装，其中第一批包含项为门窗套、门、橱柜门、木柱、梁柱、木饰面、顶部花格、屏风、地板、踏步、踢脚线及暗装衣柜等需现场安装制作的部分木作，加工时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收到预付款后30个自然日内陆续进场安装，涉案合同约定金额120,000元，即乙方依照约定完成定制物品、并完成相应安装作业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50,000元作为预付款给乙方，乙方开始加工生产。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为乙方办理结算，支付合同约定数额的剩余款。产品运输和包装由乙方选择适当的交通工具运抵甲方项目内，费用由乙方承担，运输过程中的风险由乙方承担。对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乙方未按照时间节点完成所承担工程量，每延误1天，罚款1,200元，因乙方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业主方不验收的情况，乙方需尽快调整并达到产品合格保证甲方交付验收，乙方需承担因此产生的责任及赔偿。甲方中途变更设计方案，应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且变更部分的木作价款做相应的调整，工期以乙方接到通知日起做相应顺延。2019年7月25日，双方就左岸高地乐水轩151-1项目木作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客户和设计师要求增加油漆部分，总费用7,500元，由孙叙（甲方）在2019年7月25日一次性支付给汪洪（乙方），乙方在得到甲方指令后开始喷漆作业，乙方待完成喷漆作业后通知甲方，甲方和业主沟通后乙方再将产品送至项目现场，最迟于2019年8月5日前全部送至现场，其他条款参照双方签订的此项目木作合同。2019年8月10日合同约定的履行时间届满时，汪洪以微信通话的方式告知孙叙、孙璐应积极配合履行合同义务，但孙叙、孙璐怠于履行，致使汪洪定制的涉案物品不能及时安装到位需存放而产生自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的仓储费8,000元。2019年10月12日，汪洪（家具制作方）与孙叙（施工管理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为保障业主的利益特制订此补充协议，家具制作方于2019年10月17日将活动家具全部送至左岸高地15-1项目现场，经业主方、设计师、施工管理方验收合格后，业主方签字确认，施工管理方当天支付给家具制作方10,000元，现场需要安装的家具和木作7天内完成，达到交付标准，经业主方、设计师及施工管理方验收合格后，业主方签字确认，施工管理方按原合同三天内支付家具制作方此项目剩余款项（60,000元）。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2019年10月12日形成的补充协议中涉及的安装家具验收清结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4日，但实际验收清结日期为2019年11月13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增加了油漆费7,500元，汪洪因孙叙、孙璐方怠于接受家具接收而需仓储，产生仓储费8,000元，加之前诉双方约定的定制安装款120,000元，共计135,500元，孙叙、孙璐在2019年6月底以合同约定支付汪洪定制安装款50,000元，2019年7月25日支付汪洪油漆款7,500元，2019年10月11日支付汪洪仓储费4,000元，2019年10月17日支付汪洪定制安装款10,000元，2019年11月20日支付汪洪定制安装款38,000元，共支付了109,500元，余款26000元（计算方式135,500元-109,500元）依据约定还未支付。后汪洪以孙叙、孙璐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诉至法院，要求孙叙、孙璐继续履行仓储费4,000元、工程尾款22,000元，共计26,000元的合同义务。诉讼期间，汪洪表示放弃要求孙叙、孙璐方承担4,000元存储费的主张，并表示因其未按补充协议中涉及的安装家具验收清结的时间2019年10月24日完成验收清结，愿意在孙叙、孙璐应支付的款项中放弃2,000元的给付主张。另查明，孙叙、孙璐系合伙关系，孙璐对孙叙与汪洪签订的合同及二份补充协议均以认可。以上事实有汪洪、孙叙、孙璐的一致陈述，以及汪洪提交的身份证一份、《木作定制安装合同》一份、左岸报价表二份、微信通话记录一份、合同补充协议二份及验收单一份等证据在卷证实，应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汪洪与孙叙、孙璐签订的《木作定制安装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汪洪未按双方约定的验收时间进行清结，存在违约情形，双方约定延迟一天的违约金为1,200元，该约定明显过高，应酌情支持以120元/天计，孙叙、孙璐主张汪洪延迟时间为15日，应予以支持，其产生的违约金为1,800元（计算方式120元/天×15天）。该案中，汪洪因其存在上述延迟履行行为，表示自愿放弃孙叙、孙璐2,000元的给付义务，该款项足以弥补上述应认定的1,800元，故对汪洪的这一主张，应予以支持。对孙叙、孙璐辩称的仓储费8,000元不应由其承担的辩称，应认为，该仓储费用是因为孙叙、孙璐未依据合同约定，积极配合汪洪定制家具的运送安装所致，并非汪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范围内存放涉案物品所致，故应由孙叙、孙璐承担相应费用，现孙叙、孙璐已支付了4,000元，另外4,000元汪洪表示不需孙叙、孙璐支付，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应予以支持，综上，孙叙、孙璐应向汪洪支付20,000元（计算方式26,000元-2,000元-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由孙叙、孙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洪定制安装款20,000元。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孙叙、孙璐负担。二审中，孙叙、孙璐均无新证据提交，汪洪向本院提交证据A1.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组共8页，用于证实孙叙、孙璐延迟提供安装材料导致汪洪无法及时进场进行安装，且孙叙、孙璐故意拖延拒不付款。经质证，孙叙、孙璐对证据A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完整的聊天记录，中间有删减，语音部分也未翻译成文字，不能完整反映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证据A1符合证据三性，做有效证据采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孙叙、孙璐有以下异议：对“余款26000元（计算方式135,500元-109,500元）”有异议，认为余款26000元的组成应当是按照合同约定的18000元的工程尾款加8000元的仓储费，一审认定仓储费为4000元，导致工程尾款数额变大。而仓储费并没有约定，不应由孙叙、孙璐承担。汪洪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2019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对项目剩余款项的数额进行确认，汪洪也已放弃对尚欠仓储费的请求，故余款的组成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及最终处理结果，具体理由将在后文阐述，此处不再赘述。上诉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尚欠款项应如何认定，违约金是否应予抵扣。本院认为，关于尚欠款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2019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确认：“家具制作方于2019年10月17日将活动家具全部送至左岸高地15-1项目现场，经业主方、设计师、施工管理方验收合格后，业主方签字确认，施工管理方当天支付给家具制作方人民币壹万元整……经业主方、设计师及施工管理方验收合格后，业主方签字确认，施工管理方按原合同三天内支付家具制作方此项目剩余款项（陆万元整）”，根据该补充协议可知，双方确认在2019年10月17日支付1万元，其后该项目剩余款项为6万元。该协议签订后，孙叙、孙璐于2019年10月17日支付汪洪1万元，于2019年11月20日支付汪洪3.8万元，尚欠款项为6万元－3.8万元＝2.2万元。汪洪自愿放弃2000元，只主张2000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是否应予抵扣的问题。在案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汪洪一直在向孙叙、孙璐要求验收，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汪洪存在违约，故汪洪不应承担违约金。汪洪自愿放弃尾款中的20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能据此认定其违约。一审认定汪洪存在违约，支持孙叙、孙璐主张的违约金并予以调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叙、孙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孙叙、孙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琴书记员杨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