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9民初2906号原告：涂勇，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被告：陈实，男，199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原告涂勇诉被告陈实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涂勇、被告陈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依法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涂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买卖合同，并退货退款3600元；2.请求判令被告依法按购物款的十倍进行赔偿，36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5日，原告涂勇因生活所需通过网络交易平台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使用淘宝账号神鼎飞88，在被告陈实经营的经营的网店“西藏滋补实拍店”购买了8盒半斤装西藏特产正品林芝高海拔半野生灵芝破壁孢子粉，以3600元的价格付款成交。原告涂勇收到货后发现涉诉产品无生产日期及食品许可证号等内容，属于三无产品。涉案产品属于预包装食品，不属于食用农产品，无保健食品批准文号，产品成分中含有破壁灵芝孢子粉。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破壁灵芝孢子粉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4]390号及《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依法查处违法生产经营含破壁灵芝孢子粉产品的通知》，涉案产品普通食品非法添加非普通食品原料，且在外包装及产品网络销售页面大量宣传保健功能，属于普通食品虚假宣传保健功能，欺诈误导消费者。即便涉案产品属于食用农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规定，涉案产品没有标注生产者、生产日期及产地、产品质量等级等内容也属于不合格产品，其次根据《食品安全法》规定，涉案产品已在互联网销售平台进行市场化销售且采用了预包装方式，故有关质量安全标准应遵守其规定。另外该商家店铺无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属于无证经营，进一步可以断定其行为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已构成了事实上的违法欺诈，故原告依法起诉来院。被告陈实辩称，原告涂勇有大量涉诉的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案件，其滥用诉讼权利多次起诉，以期获得法律规定的惩罚性赔偿，属于职业打假人，其行为不符合现行规定，购买涉诉产品的主观不利意图明显，本身存在过错，违背诚信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惩罚性赔偿的立法宗旨和目的。根据被告陈实在淘宝平台的销售数据，原告涂勇不属于因生活所需购买涉诉产品，其购买行为不符合消费者政策购买需求和习惯，是牟取高额赔偿为目的的投机行为。涉诉产品是被告陈实于拉萨尚信尚礼土特产实体店购入，发布于淘宝平台，上架类目为食用农产品，包装方式为初级农产品。虽然涉诉商品外包装上标注生产日期见包装，但由于被告陈实疏忽发货当天，未在瓶盖上标注散称日期，同批次其他产品均有标注。原告涂勇收到产品后未就产品质量及包装相关问题提出质疑，该瑕疵不足以影响食品安全也不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规定，涉诉产品详情页面中“关于产品称重的购物须知”可知不符合预先定量包装的特征。被告陈实作为实际经营者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也包含预包装食品的销售。根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规定，灵芝孢子粉为灵芝成熟期的菌类种子，是经人工种植的初级农产品，破壁是物理粉碎技术未改变物理性状和化学性质。销售食用农产不需要取得许可，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被告陈实购入涉诉产品时，土特产商店提供了质量检测报告，结果正常，无毒害符合营养标准，涉诉产品标签品名为灵芝破壁孢子粉，未标注成分含有破壁灵芝孢子粉。原告涂勇提供的通知及复函文件，其中通知已宣布失效，复函明确破壁灵芝孢子粉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对于其能否作为食品原料未明确。重庆及西藏对破壁灵芝孢子粉性质没有明确规定，但上海等地明确为中药材而非保健品或食品，破壁灵芝孢子粉具有保健功能，能增强免疫力属于一般共识。根据卫计委发布的药食同源原料目录中（历年发文总结）明确不是普通食品的名单中包含灵芝孢子粉，故涉诉产品不适用《食品安全法》规定。被告陈实手机端销售详情页面关于功能及作用图片已打码处理，不存在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原告涂勇不是一般消费者对商品的辨识能力较强，受误导可能性小。其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因使用涉诉产品受到损失。被告陈实不是生产者亦有相关资质，不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涂勇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十倍赔偿于法无据。退一步说，复函规定有效，涉诉产品属于药物，被告陈实知晓相关规定后第一时间下架停止经营该产品，根据《药品管理法》规定，被告陈实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违反了法律强制规定，原被告买卖合同应确认无效。综上，原告涂勇的诉求于法无据，缺乏事实依据，属于无理要求，请法院依法处理。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5日，原告涂勇在淘宝网店铺“西藏滋补实拍店”购买了灵芝破壁孢子粉8罐，单价为480元，商品总金额为3600元（卖家优惠109.74元，店铺满减省25元，使用10526淘金币抵扣105.26元），订单编号为927940035300248969。卖家真实姓名陈实。2020年4月7日，原告涂勇通过韵达快递（运单号码为4304577658741）签收前述商品。原告涂勇提交的商品实物包装载明：品名灵芝破壁孢子粉；净含量250克；生产日期见包装；保质期18个月；主要成分据测定它所含的灵芝多糖、灵芝多肽、三萜类、氨基酸、蛋白质等活性物质的量，是灵芝子实体的70倍；功效与作用增强免疫系统的机能；降低血压，预防心血管疫病的产生；刺激胰岛素的分泌，降低血糖浓度；加速血液微循环，提高血液供氧能力；降低胆固醇，避免血管硬化；强化肝脏、脾脏及肠胃功能、健全消化器官的运作；抑制血小板凝集、防止血栓形成；对于增强睡眠，防止神经衰弱、抗肿瘤有明显的效果。食用方法：空腹温开水冲服，每日两次，每次3-5克，或煲汤。产品介绍：灵芝孢子粉是灵芝生产成熟期，从灵芝菌褶中弹射出来的极其微小的卵形生殖细胞即灵芝的种子，平均每100公斤灵芝才能采集到1公斤纯正的孢子粉。每个灵芝孢子只有4-6个微米，是活体生物体，有双层坚硬的壁壳，人体很难吸收。破壁后，才适合人体肠胃直接吸收。它凝聚了灵芝的精华，具有灵芝的全部遗传物质和保健作用。注：本产品不代替药物使用。另查明，2014年5月9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出具的国卫办食品函[2014]390号《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破壁灵芝孢子粉有关问题的复函》，载明：灵芝孢子粉缺乏长期食用历史且已作为药物使用,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尚无足够的科学依据。因此，破壁灵芝孢子粉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2014年6月27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出具的食药监办食监三函[2014]291号《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关于破壁灵芝孢子粉定性有关问题的复函》，载明：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破壁灵芝孢子粉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4]390号），破壁灵芝孢子粉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还查明，被告陈实与郭俊是夫妻关系。郭俊开设了个体工商户，字号“柒爷客栈”，经营范围为住宿；土特产（不含冬虫夏草）、预包装食品的销售，并取得了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散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本院认为，原告涂勇从被告陈实处购买灵芝破壁孢子粉，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均应按约履行。关于涉案灵芝破壁孢子粉是否属于食品，即是否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被告陈实辩称涉案灵芝破壁孢子粉属于食用农产品，因此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是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之规定，可以从前述定义看出食品包含食用农产品。况且，即便涉案灵芝破壁孢子粉属于食用农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等，仍应当遵守其规定。因此，对被告陈实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的复函，灵芝孢子粉缺乏长期食用历史且已作为药物使用,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尚无足够的科学依据。因此，破壁灵芝孢子粉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被告陈实销售的涉案产品出售页面上包装方式处注明为食用农产品，其将灵芝孢子粉作为普通食品出售，且未标注生产日期，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告涂勇诉请要求解除买卖合同退还货款，并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陈实辩称原告涂勇系职业打假人，以牟取高额赔偿为目的恶意巨量购买涉案商品，其行为与法律规定的惩罚性赔偿立法宗旨和目的不符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告陈实还辩称，原告涂勇并未证明其因使用涉案产品受到损失，亦未主张食用涉案产品后出现身体不适等情况，故要求被告陈实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对此，消费者主张“十倍价款赔偿”的前提是食品经营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非销售行为是否给消费者造成了实际损害。故对被告陈实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涂勇与被告陈实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陈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涂勇货款3600元。三、被告陈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涂勇3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元，减半收取395元，由被告陈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龚 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彦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