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882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533，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无前科，广东省雷州市人，住雷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8日自动到雷州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志伟，雷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雷检公诉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向被告人曾某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刑事诉讼权利告知书时，告知其可以聘请律师或者委托近亲属为其出庭辩护或者由本院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其指派辩护律师。被告人曾某表示接受指派辩护律师，雷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程志伟律师为其提供辩护。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向被害人陈某冠的家属发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通知书》，通知被害人陈某冠的家属在收到通知后七日内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陈某冠的家属陈某水在期限内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水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曾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粤0882刑初13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水撤回对被告人曾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于2020年5月20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俊荣、书记员吴昊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及辩护人程志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期审理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5月31日晚上，同案人曾某宏（已判决）、曾某杯（另案处理）在雷州市******看雷州剧时与被害人陈某冠等人发生冲突，并被陈某冠等人打伤。时至同年6月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曾某及同案人曾某大（已判决）、曾某优（已判决）、曾某宏、曾某有（已判决）、曾某杯一起到xx镇沈塘圩寻找陈某冠。当他们六人来到xx镇食品站附近处时就遇上陈某冠。曾某宏扭住陈某冠殴打，曾某以及曾某大、曾某优、曾某有、曾某杯等人冲过去与曾某宏等人冲过去一起殴打陈某冠，陈某冠被曾某等人打倒在地后，曾某杯手持一根水烟筒击打陈某冠的头部，随后曾某大、曾某优、曾某宏、曾某杯、曾某有、曾某等人一起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冠被打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雷州市********鉴定，陈某冠符合被钝器打击头颅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曾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并表示已知错，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程志伟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对被告人曾某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曾某在本案中没有动手，在案件中处于从犯的位置，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曾某自动向雷州市公安局投案，属于自首，在被拘留后就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3、关于被告人曾某的家属已与被害人陈某冠的家属达成和解，并取得被害人陈某冠的家属的谅解，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4、关于被告人曾某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且具有从犯、自首、赔偿谅解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曾某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31日晚上，同案人曾某宏、曾某杯在xx镇龙道村看雷州剧时与被害人陈某冠等人发生冲突，并被陈某冠等人打伤。于同年6月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曾某与同案人曾某宏、曾某大、曾某优、曾某杯、曾某有一起到xx镇沈塘圩寻找被害人陈某冠。当他们六人来到xx镇食品站附近时便遇上陈某冠，同案人曾某宏扭住陈某冠，与被害人陈某冠扭打在一起，被害人陈某冠被同案人曾某宏等人打倒在地，同案人曾某杯手持一根水烟筒与被告人曾某向陈某冠冲过来，同案人曾某杯用水烟筒击打被害人陈某冠的头部一下。随后被告人曾某与同案人曾某宏、曾某大、曾某优、曾某杯、曾某有等人一起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冠被打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雷州市********鉴定，被害人陈某冠符合被钝器打击头颅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曾某于2019年10月28日自动到雷州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罪行。 又查明，案发后，于2020年3月4日，在雷州市xx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调解及见证下，被告人曾某的家属曾卫与被害人陈某冠的家属陈某水自愿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一次性赔偿了被害人陈某冠的家属陈某水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已取得被害人家属陈某水的谅解。被害人陈某冠家属陈某水书面向本院请求对被告人曾某免于刑事处罚。 再查明，于2012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2）湛雷法刑初字第4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曾某大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同案人曾某优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同案人曾某大、曾某优不服提出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2013）湛中法刑一终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撤销本院对同案人曾某大、曾某优量刑部分，改判同案人曾某大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改判同案人曾某优有期徒刑七年。于2018年8月23日，本院作出（2018）粤0882刑初2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曾某有有期徒刑七年。于2019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18）粤0882刑初671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曾某宏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物证:现场提取的水烟筒。 书证： （1）案件受理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破案经过、破获案件过程说明。证明陈某冠被伤害致死一案，由群众举报，雷州市公安局于2000年6月6日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曾某于2019年10月28日自动到雷州市公安局投案。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明被告人曾某的个人信息情况，主体适格，无前科。 （4）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手术记录、CT检查报告。证明陈某冠因头部手术于2000年6月1日住院治疗，6月6日死亡。经诊断，陈某冠头颅的左额颞定区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额颞顶部脑挫裂伤、中线右移；右额、颞骨多发性线形骨折、皮下血肿。诊断后进行开颅血肿清除术。 （5）广东省雷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2000]雷公刑技法尸字第xx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死者陈某冠符合被钝器打击头颅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6）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2）湛雷法刑初字第4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粤0882刑初2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粤0882刑初671号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湛中法刑一终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湛雷法刑初字第4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曾某大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同案人曾某优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同案人曾某大、曾某优不服提出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2013）湛中法刑一终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撤销本院对同案人曾某大、曾某优量刑部分，改判同案人曾某大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改判同案人曾某优有期徒刑七年。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粤0882刑初2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曾某有有期徒刑七年。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粤0882刑初671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曾某宏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7）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雷州市xx镇xx中学门口的沈中街与xx街交叉处，在xx街xxx号药材店的门口花树圃处有一大烟筒，公安机关提取这把大烟筒。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彪的证言。主要内容：2000年6月1日上午9时许，我和陈某冠骑摩托车到xxxx公司门口修理摩托车处时，遇见曾某宏。曾某宏对陈某冠说有事商量。陈某冠便叫我先将摩托车还回给同事劳锋。我发动车时看见曾某宏抱着陈某冠的肩膀和陈某冠一起朝xx中学方向走去。我将摩托车交回劳锋时，劳锋让我去把陈某冠叫回信用社，称有客户要存款。于是，我又从信用社回到xx公司门口附近找陈某冠。但此时听群众说陈某冠被他人打伤已送卫生院。当我赶到卫生院，发现陈某冠已不能说话。事后，我听群众议论，说陈某冠被人拉起其所穿衣服蒙住脸后被随后赶来的四、五人用拳脚及水烟筒等凶器打伤，并且称拉陈某冠衣服的人就是与陈某冠一起抱肩走向中学的人。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陈某彪辨认出曾某宏就是其所说的曾某宏。 （2）证人陈某挺的证言。主要内容：2000年6月1日9时许，我到沈塘圩鱼亭买菜时，遇见茂莲村的“妃嘴”和四、五名年龄在二十至三十之间的男青年从鱼亭往xx公司方向匆忙而去。他们之间指指点点，行动非常神秘。过了8至10分钟，我买菜后沿大街回家时，又遇见这伙人中的二、三人慌张地往教办方向跑去，接着我就听到街上群众谈论有人被打倒在食品站门口对面，故我意识到“妃嘴”这伙人所为。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陈某挺辨认出同案人曾某优就是于陈某冠受害前同三、四名同龄人走向陈某冠受害现场，于陈某冠受害后又从陈某冠受害现场慌慌张张地离开的“妃嘴”。 （3）证人蔡某生的证言。主要内容：2000年6月份某一天9时许，我在雷州市xx镇信用社沈塘分社上班时，陈某冠弯着腰用手掩着头腹部从外面进来，一进来陈某冠就睡倒在信用社的椅子上。我见状就赶紧上前问陈某冠怎么回事。陈某冠很困难小声地说被人打了。随后，陈某冠就说话困难，根本无法说话了。于是，我驾驶摩托车和一个不认识名字的男青年一起送陈某冠到医疗所包扎。不久，陈某冠的母亲来到医疗所，我就回信用社上班了。几天后，我听说陈某冠因伤势太重抢救无效死亡。 （4）证人曾某宜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1992年开始在xx村委会工作，1997年任村委会主任，1999年9月份任村委会书记至今。我后来听群众议论才知道涉案有曾某宏、曾某杯、曾某有至今逃在外地一直不敢回家。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曾某宜辨认出同案人曾某杯。 （5）证人曾江某的证言。证明我在村里听到村民议论，我村曾某杯、曾某有、曾某、曾某宏、曾某代、曾某优用水烟筒将陈某冠打死。 4、被告人曾某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曾某大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00年6月1日1时许，我在家中睡觉时，曾某杯、曾某宏来到我家对我讲刚才在xx镇龙道村看雷州戏时被我的亲戚陈某冠打伤。当时我说，夜深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曾某杯和曾某宏听到后就回家了。次日早上9时许，曾某杯和曾某宏又来到我家，他们说我与陈某冠是亲属，如果我不出面调解，下次他们在外面遇见陈某冠，一定会打陈某冠。我因担心事情闹大就答应他们一起去找陈某冠。我们走到村口时，碰到曾某优、曾某有。曾某杯、曾某宏就叫他们二人一起去找陈某冠要钱赔伤，曾某优、曾某有答应。于是，我们五人一起往村口外走。刚走不远，我们又遇上同村兄弟曾某，曾某得知我们是去找陈某冠要钱赔医药费后也答应和我们一起去。当天上午10时许，我们六人来到沈塘圩，看到陈某冠和一名不认识的男青年骑一辆摩托车在xx镇xx公司门口附近。曾某宏就上前说其与曾某杯被打伤一事并要求赔偿。陈某冠承认打伤曾某杯、曾某宏，并愿意赔偿人民币4000元医药费，曾某宏听后也同意。我在旁边见他们双方把医药费谈妥，以为没事就转身往回走。约走50米远时，我听到身后有争吵声，我回头看见曾某宏不知因何与陈某冠扭打在一起。接着，曾某优、曾某有也一起上前去对陈某冠拳打脚踢。当时，陈某冠被打倒在地用两手抱头抵挡。不久，陈某冠躺在地上不能反抗。这时，曾某杯从xx公司门口拿起一根水烟筒跑向躺在地上的陈某冠，曾某也跟在曾某杯后面跑了过去。曾某杯用水烟筒往陈某冠头部横打一下。因曾某杯用力过猛，水烟筒脱手落在地上。陈某冠被打后就倒地昏死过去了。我们见状后就各自逃跑离开。 经混杂照片辨认，同案人曾某大辨认出被告人曾某及同案人曾某有、同案人曾某优、曾某宏、曾某杯。辨认出现场提取的水烟筒与曾某杯打人所持的水烟筒相似。 （2）同案人曾某优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00年6月1日上午，我在村口等车准备上湛江打工时，遇到曾某有。曾某有对我说曾江某、曾某杯、曾某等人昨晚在龙道村看戏时被陈某冠叫人打伤了，曾某有叫我和他去打陈某冠，我说没有空。接着，我回茂莲村。约过五分钟，曾某有、曾某杯、曾某、曾某代等走到我身边，他们邀请我去打陈某冠。我听后就跟他们去。来到xxxx公司附近时，我们遇到陈某冠，曾江某与陈某冠打招呼后，用手搂着陈某冠的肩一边走一边说话。约走10米，即到xx公司门口对面的一块三角地。曾江某向我挥手，示意我们上前打陈某冠。接着，曾江某用一只手抓着陈某冠的后衣领，另一只手握拳打陈某冠的腹部。陈某冠在挣扎时，被自己的衣服蒙住头部。此时，曾某杯不知从何处拿着一支水烟筒往陈某冠冲过去，并用水烟筒猛击陈某冠的头部一下。陈某冠即倒在地，不能动弹。之后，我和曾某杯、妃宏离开现场。我见状也与“赤二”逃离现场。 经混杂照片辨认，同案人曾某优辨认出同案人曾某有就是“赤二”，辨认出被告人曾某及同案人曾某杯、曾某大，均是于2000年6月1日与其、妃红（曾江某）殴打陈某冠的人。辨认出现场提取的水烟筒与曾某杯打人所持的水烟筒相似。 （3）同案人曾某宏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00年5月31日晚上，我与曾某杯到隔离村看戏，于是我就与陈某冠的朋友打招呼，但是认错人了。于是我就向陈某冠及其朋友道歉。我与曾某杯以为没事了，于是我就与曾某杯在戏楼处看戏，但是在看戏的过程中，陈某冠就与其朋友等人到戏场将我与曾某杯殴打致伤。在次日，即6月1日早上，我自己到曾某大的住处要一些药了擦拭一下，但是我见到曾某有已经在曾某大的住宅处聊天。我要到药之后，我就返到我的家中休息。不久，曾某杯自己到我的住宅处，并邀请我去曾某大的住宅处，一起商量去跟陈某冠讨要伤药费。在曾某大的住宅处，我与曾某有、曾某大、曾某杯、曾某等5个人商量如何讨要伤药费一事，商量后，我与曾某有、曾某大、曾某杯、曾某一起去沈塘圩。在去沈塘的路上，曾某优见到我们，就一起跟我们去沈塘讨要伤药费。在食品门口处时，我就见到陈某冠骑着一辆摩托车在那里，陈某冠停好车后，我就对陈某冠说“冠啊，我和你是这么好的同学，你的朋友打了我，要不你们赔偿些伤药费给我了。”由于我与陈某冠是上下届同学，我们的关系还不错，于是在我跟陈某冠说的时候，我就把我的手搭在陈某冠的身上，陈某冠听后就将我的手掀开，并说，打就打了，还有赔偿啊。曾某有、曾某大、曾某杯、曾某、曾某优等人见状就冲过来殴打陈某冠，我就也顺手推了一下陈某冠，其中曾某杯就手持着水烟筒殴打陈某冠的头部等位置，曾某有、曾某大、曾某、曾某优及我是用手殴打陈某冠，我见到曾某杯手持水烟筒殴打完陈某冠后，陈某冠就倒在地上，我们就非常担心出大事，我与曾某有、曾某大、曾某杯、曾某、曾某优就一起逃离现场了，然后一直外出躲藏。整个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同案人曾某宏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曾某及同案人曾某有、曾某大、曾某杯、曾某优，辨认出现场提取的水烟筒与曾某杯打人所持的水烟筒相似。 （4）同案人曾某有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案发当天，我的儿子曾某妙发高烧，我带曾某妙到雷州市xx镇卫生院时，遇见曾某优。曾某优叫我去打一个人，我没有空就没有去。我与曾某优是同村兄弟，关系比较融洽，之间没有矛盾。庭审中，被告人曾某有供称与曾某优、曾某大有矛盾。 经混杂照片辨认，同案人曾某有辨认出邀请其去打架的曾某优。 （5）被告人曾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在18、19年前的一天早上9时许，我刚刚从湛江搭乘客车到我村路口处下车时，我就见到曾某杯、曾某大、赤二、曾某宏等人一起从村中出来，妃嘴刚好在村口处是曾某大等人就叫我与妃嘴先跟着他们一起过去沈塘圩一下，但没有说是什么事情。我跟曾某大一起过去沈塘圩的时候，其中曾某杯、妃嘴、赤二、曾某宏四个人走在前面，我与曾某大走在后面。我就问曾某大去做什么?曾某大跟我说：“昨天晚上，曾某杯与曾某宏被我的亲戚打伤了，现在我们过去跟他要一点医药费，我担心他们互相打架，于是我就叫你一起过去劝架。”当我到了农村信用社门口处时，我就见到曾某宏搭着死者的肩部说话，我见到曾某宏与死者的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我就问曾某大，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好，怎么会打架呢?曾某大就说，我也不知道。当我与曾某大走到xxxx公司附近处时，我见到有水烟筒在那里，于是我就蹲下来准备抽烟，曾某大就跟着曾某杯、曾某宏、妃嘴、赤二等人走。刚好我准备抽烟时，曾某杯就跑过来抢过我的水烟筒，并向死者那里跑去，我见到曾某杯抢了我的水烟筒，我担心他们打架，于是我就跟着曾某杯跑，距离约有4、5米。当我见到死者躺在xx公司门口附近那里时，头部还被死者自己的衣服盖着头部，接着曾某杯双手持着水烟殴打死者的头部一下，死者被打后，手脚就在抽搐了，我们担心出事，于是就逃跑了。直至今天，我到你们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整个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被告人曾某庭审中承认其是帮凶。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被告人曾某分别辨认出曾某杯、曾某宏、曾某大，并辨认出曾某优就是“妃嘴”、曾某有就是“赤二”。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程志伟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且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作出如下评判： 1、关于被告人曾某在本案中是否属于从犯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曾某虽不是致被害人陈某冠死亡的直接凶手，但根据同案人曾某宏的供述，被告人曾某也参与殴打被害人，应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曾某为从犯的意见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曾某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曾某自动向雷州市公安局投案，属于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曾某于2019年10月28日自动到雷州市公安局投案，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罪行，在庭审中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且承认其是帮凶，故被告人曾某属于自首。据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曾某的家属已与被害人陈某冠的家属达成和解，并取得被害人陈某冠的家属的谅解，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曾某的家属曾卫与被害人陈某冠的家属陈某水已自愿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一次性赔偿给被害人陈某冠的家属陈某水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已取得被害人陈某冠的家属陈某水的谅解。据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曾某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曾某系无犯罪前科人员，系初犯，且具有自首、赔偿谅解等情节，参照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同案人曾某大的判决，可对被告人曾某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曾某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某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的同案人使用凶器对被害人实施伤害，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曾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是自首，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又鉴于被告人曾某的家属曾卫代其积极主动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本院在对被告人曾某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曾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曾某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玉秀 人民陪审员  谢 超 人民陪审员  李自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晓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人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