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1执复345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李娘华，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黄丽花，女，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两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凡，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亮，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蔡丽芳，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利害关系人（异议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临江大道**南雅中和广场首层**。负责人：江友青。复议申请人李娘华、黄丽花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下称越秀法院）（2019）粤0104执异54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越秀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娘华、黄丽花与被执行人蔡丽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不同意将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下称广发行广州分行）纳入分配范围。广发行广州分行不服提出书面异议，称：我行与蔡丽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下称天河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30247号民事判决，并于2019年7月6日生效。得知蔡丽芳名下房产（广州市越秀区解放中路310号2505房，下称案涉房屋）已于7月29日由越秀法院拍卖成交后，我行于8月8日向越秀法院经办法官邮寄参与分配申请书及债权明细表以参与分配，该件已顺利签收。我行并于当月20日向天河法院申请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0106执18424号。29日，我行再次向越秀法院经办法官邮寄带有执行案号的参与分配申请书，现我行发现并未被列入本案参与分配的名单。我行先后于案涉（2018）粤0106民初30247号判决生效及立案执行两个时间点申请参与分配，当时分配方案并未公示，我行依法享有参与分配的权利。请求将我行列入本案参与分配程序之中。越秀法院查明，关于李娘华、黄丽花与蔡丽芳、广州市天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穗仲案字第14237号裁决，裁决如下：一、解除《存量房买卖合同》中李娘华、黄丽花与蔡丽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蔡丽芳向李娘华、黄丽花返还购房款190万元。三、蔡丽芳向李娘华、黄丽花支付违约金37万元。四、蔡丽芳补偿李娘华、黄丽花支出的律师费3.5万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五、对于李娘华、黄丽花的其他仲裁请求及蔡丽芳的全部请求均不予支持。六、请求仲裁费44550元、反请求仲裁费18321元均由蔡丽芳承担。上述裁决生效后，李娘华、黄丽花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作出（2017）粤01执2267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由越秀法院执行。越秀法院以（2017）粤0104执32236号案立案执行，该案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后，又以（2018）粤0104执恢80号案恢复执行。2019年5月17日，越秀法院裁定拍卖、变卖案涉房屋以清偿债务，并在淘宝网上公开拍卖案涉房屋。2019年7月29日，李娘华以最高价4624440元竞得案涉房屋。2019年8月20日，越秀法院作出（2018）粤0104执恢80号裁定，案涉房屋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李娘华时起转移。该裁定于当日送达给李娘华。2019年8月26日，越秀法院将拍卖成交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房管部门。2019年9月2日，越秀法院作出（2018）粤0104执恢80号《申请执行人李娘华、黄丽花与被执行人蔡丽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分配方案》。该方案“特别说明”部分载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发来参与分配申请书，但其未提交生效法律文书及生效证明，缺乏参与分配的依据，故对其主张的参与分配债权不纳入分配范围。”该方案于2019年9月3日至9月19日期间向参与分配的各当事人送达。另查，根据天河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30247号民事判决，蔡丽芳应向广发行广州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20271.46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等。该判决于2019年7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8月20日由天河法院以（2019）粤0106执18424号案立案执行。该案诉讼过程中，天河法院曾于2019年6月4日裁定冻结蔡丽芳、陈丽英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499335.83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2019年9月5日，该院作出《参与分配函》，申请参与越秀法院（2018）粤0104执恢80号案执行款项的分配。2019年9月9日，越秀法院作出《复函》，认为天河法院发出的《参与分配函》系在越秀法院作出分配方案之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参与分配条件，故不予受理。又查，广发行广州分行提供的证据显示，该行于2019年8月8日通过EMS向越秀法院邮寄了《参与分配申请书》以及《债权明细表》。该邮件于当月9日由越秀法院签收。同月29日，该行再次向越秀法院邮寄《参与分配申请书》，该邮件于当月30日由越秀法院签收。越秀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据此，当事人申请参与分配应当具备两个形式条件：第一，向法院提交具备法定内容的申请书，并附有执行依据。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轮候查封等措施，不能默认为提出参与分配申请，不当然享有参与分配的权利。由此推论，当事人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应以提交书面申请的时间为准，而不应以对被执行人财产采取查封等时间为准。第二，参与分配的申请应当在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但何谓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系以拍卖成交之日为准，还是以拍卖成交裁定生效之日为准，抑或拍卖款交齐之日，人民法院处分执行标的所需履行法定手续全部完成之日，或分配方案送达之日为准，该条并未对此进行清晰界定，故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前提出”的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是指人民法院处分执行标的所需履行法定手续全部完成之日。本案中，越秀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向房管部门送达拍卖成交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至此越秀法院处分该执行标的所需履行法定手续已全部完成，故当事人申请参与分配应在此日之前提出。天河法院（2019）粤0106执18424号《参与分配函》发出时间为2019年9月，已超过上述期限。但广发行广州分行提交的证据显示，该行在2019年8月8日、8月29日先后两次向越秀法院邮寄参与分配申请书，虽然该申请书未附执行依据，但属瑕疵，在无证据显示广发行广州分行在收到越秀法院责令补充提交执行依据，仍恶意拒不提供的情况下，不宜直接以此为由，对该行的参与分配申请不予受理。因此，越秀法院2019年9月2日作出的（2018）粤0104执恢80号分配方案应予撤销，应将广发行广州分行的上述债权纳入分配程序，重新作出分配方案。综上所述，越秀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之规定，裁定撤销越秀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的（2018）粤0104执恢80号《申请执行人李娘华、黄丽花与被执行人蔡丽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分配方案》，重新作出分配方案。李娘华、黄丽花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越秀法院认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之日有误，该终结之日依法应以房屋过户裁定生效之日为准。越秀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8）粤0104执恢80号裁定，裁定涉案房屋产权自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起转移，并于当日送达给买受人，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涉案房屋的物权于2019年8月20日已发生变更，该执行财产于当日已执行终结。据此，越秀法院以裁定送达房管部门之日确定为财产执行终结之人属于认定有误，涉案财产执行终结之日应为2019年8月20日，广发行广州分行应在此日之前提出符合法定的参与分配申请。二、广发行广州分行提出的参与分配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享有的债权不应纳入分配程序。首先，在执行案件立案之前，广发行广州分行向越秀法院所发出的两份《参与分配申请书》未附有执行依据，其提出的参与分配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规定。另外，法律并没有要求法院责令补充提交执行依据的规定，由此产生的参与分配申请不被受理的责任及后果应由广发行广州分行承担。再者，广发行广州分行明知被执行人怠于履行判决的情况下，于2019年8月20日才向天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导致天河法院于2019年9月向越秀法院发出《参与分配函》的时间超过了涉案财产执行终结之日。故请求：撤销越秀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9）粤0104执异548号《执行裁定书》；维持越秀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的（2018）粤0104执恢80号《申请执行人李娘华、黄丽花与被执行人蔡丽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分配方案》。本院经审查，对越秀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如何界定参与分配的截止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它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从上述司法解释可见，对于参与分配的时间节点有不同规定。现行法律、司法解释对于债权人参与分配的截止时间没有明确规定，对于如何理解“执行终结前”也没有准确的界定。本案中，越秀法院以过户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相关权属登记机关之日，作为执行标的执行终结时间，并以此作为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日期，并无不当。至于广发行广州分行向越秀法院邮寄的参与分配申请书未附执行依据的问题，广发行广州分行的该两次申请确有瑕疵，但现无证据反映在越秀法院责令补充提交执行依据后，广发行广州分行仍拒不提供，越秀法院认为不宜以此为由不予受理广发行广州分行的参与分配申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越秀法院裁定重新作出分配方案的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娘华、黄丽花要求撤销越秀法院（2019）粤0104执异548号执行裁定的复议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娘华、黄丽花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执异54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洁靖审判员  胡伟东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阮晓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