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81民初423号 原告：杭州德展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民安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MA27WGNHOJ。 负责人：张丽，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上海申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红，上海申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福临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贺村镇莲华山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夏晓春。 诉讼代表人：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中汇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系浙江福临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樟鲁，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赫，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德展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德展企业”）与被告浙江福临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临旺家”）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6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德展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吴永红、被告福临旺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樟鲁、徐嘉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德展企业诉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行（以下简称“江山建行”）与被告自2011年以来签订多份贷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江山建行向被告提供贷款，被告以其位于江山市××村××道××号等厂房及土地为上述贷款提供最高额为8100万元的抵押，其机器设备为上述贷款提供最高额为1800万元的抵押。截止被告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被告在江山建行处的贷款余额及利息合计为5211.007365万元。 江山建行于2015年12月17日将上述申报债权全部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被告的管理人于2016年6月22日审核确认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被告有财产担保债权的数额为5200.636288万元，抵押担保物为被告位于江山市××村××道××号××房××土地及机器设备。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8年4月12日向管理人发出了书面的债权转让通知。 江山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和7月27日裁定浙江万商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万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海邦电器有限公司、浙江万众商贸有限公司、浙江万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江山福临旺家物流有限公司、浙江福临旺家新能源有限公司、被告（以下简称“万商集团等八家公司”）重整，于2015年9月30日裁定万商集团等八家公司合并重整，并指定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和中汇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联合担任万商集团等八家公司的管理人。 2017年4月27日，江山法院裁定批准万商集团等八家公司重整计划。该重整计划规定，被告位于江山市××村××道××号××房××土地及机器设备变卖款将清偿原告20%的债权，剩余债权纳入13家债权人联合体，用万商城内2、3、4、5、8、12号楼房屋以及1号楼剩余房屋为该债权人联合体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债权人联合体债权期限延长至重整计划批准之日起两年，年利率按照5%计算，利息每年度支付一次。原告于2017年5月9日、6月20日、10月17日多次依据破产法第64条的规定书面要求江山法院裁定撤销重整计划中关于侵害原告抵押权的内容。江山法院至今没有对原告的该要求作出裁定。重整过程中，管理人将被告位于江山市××村××道××号厂房及其机器设备等抵押物以6000万元的价格变卖给案外人。案外人于2017年12月8日将抵押物变卖款6000万元全部支付到管理人账号中。 经多次向管理人提出无果后，原告于2018年5月15日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告对厂房及机器设备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要求被告和管理人立即支付原告5200.636288万元。衢州市中级法院将案件移送江山市人民法院受理。管理人在诉讼中表示，因原告不同意重整计划，因此不能将原告20%的债权金额支付给原告，其余80%的债权应按照重整计划的规定执行。江山市人民法院、衢州中院、浙江高院审理后认为，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原告不能起诉要求被告和管理人清偿债权，因此驳回了原告的起诉。 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万商集团等八家公司没有向原告履行任何重整计划规定的义务，包括重整计划规定应清偿的20%债权、债权利息和另外80%的债权。2019年4月，江山法院裁定延长重整计划执行期限半年。延长期限到期后，万商集团等八家公司仍不能执行重整计划。原告因此向江山法院申请万商集团等八家公司破产。2019年11月19日，江山法院裁定终止执行重整计划，宣告万商集团等八家公司破产。破产清算中，管理人于2020年1月14日确认原告破产债权金额为4695.596719万元，对万商城内房屋在上述金额范围内与债权人联合体全体成员共同享有优先受偿权。 根据《破产法》第75条、第93条第二款、第109条的规定，原告对被告厂房和机器设备的抵押权在重整期间只是暂停行使，在抵押权受到危害或重整计划被终止执行进入清算程序后，原告有权对该特定财产恢复行使抵押权。 原告一直反对重整计划对原告特定抵押物置换的内容，认为对原告抵押物的调整自始至终均不合法。况且，抵押物的特定性当然属于原告债权的组成部分，重整计划对原告抵押物的调整也当然属于对原告债权调整的范畴。现江山法院裁定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并进入清算程序，重整计划对原告抵押物的调整依法失去效力。原告的债权优先权范围就应当为原特定抵押物的变卖款。破产法规定的多数人表决机制并不代表多数人的“暴政”就是合法的。根据《破产法》第64条、《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12条、《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的规定，重整计划内容不损害各表决组中反对者的清偿利益的，人民法院方能批准。债权人会议在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变更原告的抵押物。现重整计划将原告的优质抵押物置换成变现价值极低的劣质抵押物，劣质抵押物变现后远远不足以清偿原告的债权，剥夺了原告大部分的抵押物权和优先受偿权，严重损害原告的清偿利益，重整计划的上述规定依法不得批准，应当予以撤销。另外，破产法第75条明确了破产重整期间，抵押权只是暂停行使，有关抵押物变更的内容，依法不得在重整计划中规定，也就不在债权人会议表决事项的范围以内。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重整计划中置换我公司抵押物这一事项，属于违法超权限表决，亦应被撤销。 因此，管理人在破产清算中对原告债权的优先权范围审定有误，应当纠正。原告应当依法享有对被告厂房和机器设备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上述抵押物被变卖丧失特定化以后，原告有权从抵押物变卖所得6000万元价款中获得优先清偿，即在5200.636288万元债权数额范围以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破产法第58条，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对被告位于江山市××村××道××号××房××土地和机器设备等抵押物变卖所得6000万元款项中的5200.636288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德展企业于2020年4月24日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确定原告对被告的破产债权数额为5735.72398万元，原告对被告位于江山市××村××道××号××房××土地和机器设备等抵押物变卖所得6000万元款项中的5200.636288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福临旺家辩称：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认为管理人在清算案件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已经审核确定原告的债权数额是4695.596719万元。福临旺家进入重整程序后，江山建行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申报有财产担保债权金额52,110,073.65元，抵押物为浙江福临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名下厂房、办公楼、宿舍、土地使用权、机器设备。后江山建行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转让了债权。 经审查，管理人向东方资产出具了债权审查单，确认其有财产担保债权金额为52,006,362.88元。管理人出具相应的债权审查单后，东方资产始终未就其债权向管理人提交债权异议，认可上述债权审查结论。后2018年5月，东方资产向管理人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其破产债权转让至原告杭州德展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裁定批准万商等八家公司的重整计划后，该重整计划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全体债权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重整计划，对原告债权的抵押物予以了替代处理，在清偿其20%债权的情况下，将万商城内的资产作为其另80%债权的抵押物。万商等八家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后，管理人对原告的债权情况进行了再次审查，确认原告的有财产担保债权金额为4695.596719万元（含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产生的利息），原告和其他12家债权人联合体一起按份共享万商城2号、3号、4号、5号、8号、10号、12号楼、1号楼地下一层、1号楼第一层1001-1010商铺作为抵押物的抵押债权。原告超时限提出破产债权确认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 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被告认为： 一、根据万商等八家公司的重整计划，福临旺家的资产已纳入万商集团等八家公司合并重整范围，并在重整计划中予以统一安排。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裁定受理浙江福临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破产重整，并陆续裁定受理其余浙江万商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的破产重整。考虑到八家公司之间债务和资产存在严重混同，经征询债权人的意见，包括江山建行在内的绝大部分债权人均同意八家公司进行合并重整。因此，法院于2015年9月30日裁定福临旺家等八家公司合并重整。 合并后，福临旺家名下的资产已丧失独立性，属于万商等八家公司整体资产的一部分，其资产如何处置应服从于万商等八家公司重整的整体计划安排。包括福临旺家在内的万商等八家公司的所有资产拟制为一个重整企业统一的资产。所有债务视为一家公司的债务，对于资产的处置和债务的清偿，均应按照制定的重整计划统一安排。福临旺家公司资产归属于合并后的万商资产的一部分，原告抛开合并重整的法律事实，仍坚持就其在福临旺家名下的债权要求单独受偿，对福临旺家名下的资产要求优先用于其受偿，与上述合并重整的相关规定不符。 经过多方论证，各方均认为万商城是万商重整的核心资产。该核心资产的整体处置，管理人、债务人虽竭尽努力，但变现的困难非常大，只能变现万商城外的资产。只有把万商城外的资产予以变现后，万商才有重整成功的可能。而且，如果万商城外资产变现后不用于清偿其他众多小额债权人，则既无法消弭社会不稳定因素，也不可能取得重整的成功。根据市场调研，管理人制定了万商重整计划的核心内容：保留万商城核心资产，变价出售万商城外的财产，变现所得用于清偿20万元以下的债权，20万元以上的债权用万商城内商铺抵偿。同时，江山市政府将行政服务中心搬迁入驻万商城，极大地提升了万商城的人气及商业氛围。在此基础上，债务人、管理人取得了有财产担保债权人的支持，最终将13家有财产担保债权人约5.85亿元的未清偿债权作为新的贷款（借款）本金纳入联合体。 虽然13家有财产担保债权人联合体的抵押资产均做了不分顺位和区域的全打通处理，但东方资产与工商银行的抵押资产在万商城外。考虑到东方资产及工商银行的抵押资产系从万商城外替换至万商城内，管理人也向建设银行了解到其把对福临旺家债权作为不良贷款打包处置给东方资产的折扣率是20%左右，故管理人以此为参考给予了万商城外抵押债权的20%的现金清偿，将剩余的80%债权额纳入联合体内，作为对东方资产及工商银行这两家债权人利益平衡的适当弥补，保护东方资产与工商银行这两家万商城外债权人的利益。综上，根据重整计划规定的债权受偿方案，13家有财产担保债权人联合体约5.85亿的未清偿债权作为新的贷款（借款）本金，按年利率5%继续给予万商贷款，同时该等贷款用万商城内的资产作为抵押物为其重新设定了抵押。而其他1700多位小额债权人以万商城外的资产变现以后得以获得一定清偿，或以万商城内商铺抵债获得清偿。整个重整计划切合实际，平衡了各方利益，是符合重整需要的。 二、在制定重整计划过程中充分评估了执行重整计划的可行性。重整计划的执行，分为债权受偿方案和经营方案。债权受偿方面，20万元以下的债权由万商城外抵押资产变现所得予以清偿，20万元以上的债权用万商城1号楼内商铺予以抵偿。13家债权人联合体的债权以万商城内的资产设定新的抵押担保，可在抵押资产处置后获得优先清偿。根据当时的市场评估及调研，万商城内的资产属于优质资产，其价值足以覆盖13家联合体的债权。加上经营过程中商业氛围的凝聚，如万商城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可以找到新投资人加入，或者债务人经营方案中预计的盈利能力能够实现的话，则13家债权人联合体的债权将能得到足够保障。 但在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由于受市场大环境、资产体量大、处置难、周期长等因素的影响，且新的投资人一直未找到。债务人的经营方案和盈利能力也不理想，线上交易的发展导致线下商业地产持续低迷，在各种因素作用下，再加上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万商城内抵押核心资产价值有所下降。 三、重整计划执行阶段，为原告等13家联合体债权提供的抵押担保仍继续有效。在万商进入清算阶段后，原告等13家联合体债权应按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清偿，并从万商城内抵押资产变价所得款项中优先受偿。万商集团等八家公司的重整计划经法院裁定批准后，对全体债权人和债务人均有约束力。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后，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裁定批准福临旺家等八家公司的重整计划。重整计划规定：“13家有财产担保债权人未清偿的债权部分作为新的贷款（借款）本金纳入债权人联合体。债权人联合体的新的贷款（借款）期限延长至重整计划获得法院裁定批准之日起两年，年利率调整为5%。重整计划经法院裁定之日起，有财产担保债权的原担保物均解除抵押，以万商城2号、3号、4号、5号、8号、10号、12号楼、1号楼地下一层、1号楼第一层1001-1010商铺为有财产担保债权人联合体提供新的抵押担保，各债权人不区分抵押顺位，按照其新的贷款本金所占债权人联合体总金额的比例，按份享有抵押权利。”并且，该重整计划中已对东方资产即原告的债权清偿安排作了特别详细的规定。 管理人严格按照重整计划规定执行，为保证联合体债权获得有效清偿，万商等八家公司为联合体的债权重新设定了抵押物，以万商城2号、3号、4号、5号、8号、10号、12号楼、1号楼地下一层、1号楼第一层1001-1010商铺为联合体债权的抵押物。并依有关法律规定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企业破产法》第92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即重整计划内所规定的债权清偿方案对东方资产及债权受让方原告德展企业均有约束力。根据重整计划的规定，福临旺家应按东方资产债权金额的20%给付清偿款。但东方资产及德展企业始终拒绝受领该20%清偿款。为此，管理人已就该等款项进行了专项提存。因此，原告的20%的债权已视为清偿完毕，余下80%的债权已纳入有财产担保债权人联合体范围内按规定处理并设置了新的抵押物。 重整计划执行阶段，原告的债权已严格按重整计划的规定得到了清偿和处理。但原告曾无视生效的重整计划规定而提起诉讼，要求单独对其债权予以清偿，实质上仍是试图抛开万商等八家公司资产实质合并和重整计划清偿安排的单独受偿要求。之前原告该请求已被法院多次驳回，本次诉讼中也不应获得支持。 万商等八家公司因不能执行重整计划而进入清算程序。《企业破产法》第93条第4款规定，债务人不能执行导致人民法院裁定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宣告破产的，为重整计划的执行提供的担保继续有效。根据该规定，万商进入清算程序后，重整计划中为债权人联合体设定的财产抵押仍继续有效。13家联合体的债权应在新设定的抵押物变价款内优先受偿，即原告仍按其债权本金所占债权人联合体总金额的比例，按份对万商城内的抵押财产享有抵押权利。并且原告债权的清偿需统一在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中予以规定，待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或未通过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的，再行安排破产财产分配。当前万商等八家公司仍处于破产财产变价阶段，并未形成破产财产分配方案。 另外，原告现有债权的抵押物也尚未处置完毕，原告有财产担保债权的清偿条件并不成就。管理人将依法保障原告债权的优先受偿权，在抵押物处置后所得价款中和其余联合体债权人一起优先受偿。 四、为有财产担保债权人联合体设定新的抵押担保，并非原告认为的，重整计划对其抵押物的调整即属于对其债权的调整，不适用《企业破产法》第93条第2款的规定。重整计划并未对原告的债权性质有任何改变，原告的债权一直属于有财产担保的优先债权。且，原告以福临旺家资产作为抵押物的债权已在重整计划中得以清偿，其债权的20%以现金清偿、80%作为13家联合体新的贷款的一部分出借给万商并以万商城内资产作为抵押物并新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重整计划对包括原告在内的13家债权人联合体的债权并未进行调整，而是类似于“借新还旧”的平移，是重整期间的新的贷款。只是因重整的需要，对原告债权的抵押物予以替代处理。重整计划包括营业重组、债务重组、资产重组，抵押物替代调整即是对资产进行重组。 重整计划不单单对原告的抵押物做调整，而是对13家抵押债权人的抵押物都进行了全面调整。万商重整是八家公司的实质合并重整，所有资产混同视为一个整体。重整计划的执行肯定面临对一部分资产进行处置，对一部分资产予以保留。在自救式重整的情况下，对部分资产进行处置以换取重整所必需的资金是合理必要的。整个调整，不是原告所说的对其债权进行调整。原告以法院裁定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为由，否定重整计划中对抵押物的替代调整方案，并不符合《企业破产法》第93条第2款的规定。综上，原告德展企业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债权申报表复印件一份、抵押权证7份和动产抵押登记证书、资产转让合同、债权审查单各一份，证明东方资产取得对福临旺家破产债权及抵押权的情况。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资产转让合同可以反映原告的债权收购价是以2.8折收购的，所以给予原告20%的现金清偿，剩余80%从抵押物中进行清偿。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方提供的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名称变更登记情况、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打印件和报纸公告各一份，证明原告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对福临旺家破产债权及抵押权的情况。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同时认为根据转让价格，可以看出东方资产以2.8折左右的价格取得对福临旺家的债权，然后加价400万元转卖给原告，折扣率也是2.8折多一点。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方提供的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抵押物变卖裁定书复印件、抵押物变卖款项支付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对福临旺家破产债权的抵押物已经变卖，获得变卖款6000万元已汇入管理人账户。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4.重整计划部分截录复印件、异议书复印件及邮寄凭证原件各一份，证明东方资产曾要求法院裁定撤销重整计划中对原告抵押物置换的违法内容。被告对于重整计划截录及原告邮寄异议书的行为无异议。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5.破产申请复印件、裁定复印件各一份，申请及裁定证明被告不履行、不能履行重整计划中对原告的全部清偿义务，法院裁定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被告破产。这份申请书是邮寄到法院的。被告对裁定书无异议，但表示对原告提交申请的情况不清楚，申请书落款时间是2019年9月20日，与法院裁定书中表明的德展于10月12日向法院提出的申请的时间不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及原告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对原告方提供的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6.核查破产债权报告复印件及债权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管理人对原告破产债权的审定有误，包括金额和优先受偿的范围，侵害了原告对特定的抵押财产享有的别除权、抵押权，即优先受偿权。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对核查破产债权报告及债权表确定的债权数额无异议，但对别除权有异议，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已经认定原告的优先受偿。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及证明对象予以综合认定。 7.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13日（2019）浙08民终396号案件的询问笔录一份。笔录第3、11、12、14页下划线标注的内容，证明原告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曾起诉要求被告及管理人支付20%的债权以及剩余80%的债权，被告及管理人在询问中称因为原告不认可重整计划，所以20%的债权没有支付给原告，如果要支付给原告，原告必须要同意重整计划的内容，因此原告20%的债权没有得到清偿不是原告拒绝受领，而是被告及其管理人拒绝支付。所以20%的债权金额属于被告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没有履行的金额。被告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有下划线标注的第3、11、12页的内容都是本案的原告的陈述意见，不符合证据的要件；第14页下划线标注的内容与本次庭审表述的20%的款项作了提存是一致的，管理人并没有拒绝支付给原告；且原告一直要求主张的是全部的债权，并不是重整计划当中的20%的清偿款，而这个请求已经被三级法院驳回。另外，原告一直都没有向管理人提供过银行账户，也没有表示过接受该20%的清偿款，原告也一直反对重整计划。本院认为，原告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相关联，且被告提出异议，笔录第3、11、12页内容均为原告陈述，不能证明原告证明对象；第14页下划线部分内容为“20%的清偿一直在管理人账上，由于上诉人不同意不认可，所以暂时没有给他”，该内容虽系被告陈述，但并不能因此认定被告拒不清偿该20%的款项，故本院对原告方该组证据证明对象不予确认。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2015）衢江破字第3、4、5、6、7、8、9、10号之九、之十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江山法院裁定延长重整计划执行期限6个月，到2019年10月26日。原告经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于延长重整计划的执行裁定提到的征询了大多数债权人的意见都希望延长执行期限，这一说法不是事实。据原告了解，当时并没有大多数债权人同意延长重整计划的表示，也没有相关证据，实际上大多数人反对延长重整计划；对于重整计划的延长，在破产法当中没有任何规定可以延长重整计划，只有延长监督期限的规定。所以延长重整计划是没有法律规定的，该裁定书涉嫌违法。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为已生效法律文书，原告对虽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提出异议，但并未有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2.（2018）浙0881民初3030号之二、（2019）浙08民终396号、（2019）浙民申2520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曾无视生效的重整计划规定而提起诉讼，要求单独对其债权进行清偿，该诉讼被三级法院予以驳回。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提起诉讼的时候属于重整计划执行当中，根据抵押权暂停行使的原则，相关法院对我们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提起的诉讼不予受理。是基于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的考虑。同时认为，法院已经裁定终止执行重整计划，并且裁定进行破产清算程序。在破产清算程序必须要对破产债权进行重新核定，被告管理人对原告在清算程序中的债权核定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有异议的可以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因此这三份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能够证明原告在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曾经提起诉讼要求清偿并被驳回的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 3.（2015）衢江破字第3、4、5、6、7、8、9、10-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与其他七家公司适用实质合并原则进行合并重整。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实质合并重整缺乏相关证据支持，不符合实质合并重整的法定条件，该份裁定内容涉嫌违法。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系江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被告提供该证据的证明对象系该裁判文书所载确认内容，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4.（2015）衢江破字第3、4、5、6、7、8、9、10-7号民事裁定书、重整计划草案各一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债权清偿方式已经在重整计划中进行安排，且该重整计划已经江山市人民法院批准，对债权人及债务人均有约束力。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在重整计划通过以后，已经根据破产法第64条的规定，向江山市人民法院申请要求撤销重整计划当中违反法律规定侵害原告利益的相关安排，具体的是对原告抵押权更换进行撤销，江山市人民法院收到原告的申请以后，一直没有对原告的申请作出最终的裁定。因此该重整计划是效力待定的状态；同时认为江山市人民法院对原告的申请不作出裁定的做法，是涉嫌违规、违纪的行为，应当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组证据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能够证明被告的证明对象，故本院予以确认。 5.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材料一份，证明被告已按照重整计划规定向债权人联合体抵押了万商城的资产，保障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被告管理人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办理了抵押权变更登记，是违反物权法规定的行为，是一个无效的行为；即使该登记有效，并不能因为这个抵押权登记而否认原告对厂房、机器、拍卖款的优先受偿权，两者是不相矛盾的；现在万商城内的抵押物价值仅有3亿元左右，完全不能保障原告全额清偿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反映的原告债权具有抵押担保，且相应抵押物抵押登记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江山建行与被告自2011年以来签订多份贷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江山建行向被告提供贷款，被告以其位于江山市××村××道××号等厂房及土地为上述贷款提供最高额为8100万元的抵押担保，其机器设备为上述贷款提供最高额为1800万元的抵押抵押担保。江山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裁定受理万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万商家居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海邦电器有限公司、浙江万众商贸有限公司、浙江福临旺家新能源有限公司、浙江福临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重整六案；于2015年7月27日裁定受理江山福临旺家物流有限公司、浙江万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两案，并于各案受理当日指定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中汇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为联合管理人。 2015年9月30日江山市人民法院裁定上述八公司适用合并原则进行合并重整。2017年4月27日，江山市人民法院裁定批准万商集团等八家公司重整计划，并终止重整程序。该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止。2019年4月25日经债务人浙江万商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等八公司申请，江山市人民法院裁定浙江万商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等八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及重整计划执行的监督期限均延长至2019年10月26日。 福临旺家进入重整程序后，江山建行作为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15年12月1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将含江山建行对福临旺家所有的债权在内的29笔债权以资产包形式作价222280000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在受让后，将转让事实告知管理人。 经管理人审核确认后，2016年6月22日管理人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出具债权审查单，明确其拥有有财产担保债权5200.636288万元。2016年2月26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与原告德展企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处受让的含江山建行对福临旺家所有的债权在内的29笔债权的资产包作价233354700元，转让给原告德展企业。2017年2月17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更名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2018年4月12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与原告德展企业在浙江法制报第15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含本案在内的所涉债权转让事项。2018年5月4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向管理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告知管理人上述债权转让事项。 本案所涉债权抵押物处置及清偿，万商集团等八公司重整计划作出相应安排，重整计划载明：“以银行为主的其他有财产担保债权人共计13户，包括浙江江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江山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山市支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分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分行、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兴业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文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和浙江中泰创展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参考银团贷款的模式组成债权人联合体。其中，浙江江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位于万商城范围外的抵押物将进行处置，拟处置抵押物所对应债权金额的20%将在万商城范围外的资产全部处置变现完成后的一个月内以资产处置变现所得统一进行清偿。债权人联合体重整受理日前的逾期利息部分在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12个月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清偿。债权人未清偿的债权部分作为新的贷款（借款）本金纳入债权人联合体。债权人联合体的新的贷款（借款）期限延长至重整计划获得法院裁定批准之日起两年，年利率调整为5%，自重整计划裁定批准之日起每365天为一个年度，利息每年度支付一次。该等债权人无需与债务人重新签订贷款（借款）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按照本重整计划确定。重整计划经法院裁定之日起，有财产担保债权的原担保物均解除抵押，债务人以万商城2号、3号、4号、5号、8号、10号、12号楼、1号楼地下一层、1号楼第一层1001-1010商铺以及抵偿其他债权人和预留清偿预计债权后剩余的（如有）1号楼商铺为该等有财产担保债权提供新的抵押担保，各债权人不区分抵押顺位，按照其新的贷款（借款）本金所占债权人联合体总金额的比例，在新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按份享有抵押权利。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债务人的收入只能用于清偿本重整计划规定的债务、企业正常运营支出和万商城内的建设，不得投资万商城以外的项目;如债务人要处置抵押物的，由债务人提出具体处置及其处置所得资金用途的方案并由该等有财产担保债权人联合体按照约定的规则即有财产担保债权人联合体议事规则协商决定”。 2017年4月27日江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衢江破字第3、4、5、6、7、8、9、1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万商集团等八公司重整计划。在重整计划获批后，根据重整计划管理人将江山建行债权相对应抵押物进行拍卖处置，浙江纳成家居有限公司以6000万元价格竞得，并于2018年3月23日前将价款全部付清。在本案所涉债权抵押物处置变现后，管理人将变现款6000万元中的80%用于清偿债务，另外20%即10401272.58元以现金方式用于清偿本案所涉债权。但因本案原、被告双方间对于清偿数额及重整计划中为债权提供新的抵押物有争议，上述20%的款项为管理人提存。 2018年7月11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德展企业诉浙江福临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中汇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国浩律师事务所抵押权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原告德展企业要求：1.对被告福临旺家的厂房和机器设备等抵押物变卖所得6000万元款项中的5200.636288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2.福临旺家的厂房和机器设备等抵押物变卖所得6000万元款项中的5200.636288万元归原告所有；3.被告福临旺家、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中汇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立即向原告支付抵押物变卖款5200.636288万元；被告国浩律师事务所对被告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的上述支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本院经审理认为，万商集团等八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已对本案诉争抵押债权的清偿作了安排，该重整计划经债权人会议分组表决后通过，本院也已裁定批准该重整计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现该计划在执行阶段，原告德展企业以同一债权再向本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浙0881民初3030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德展企业的起诉。 该案判决后，原告德展企业不服一审判决，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德展企业主张的债权经管理人审查、债权人会议核查、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各方均无异议。后包括上诉人德展企业主张的债权调整和受偿方案的重整计划经各表决组通过，且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对全体债权人均具有约束力。破产是一种集体性的、概括性的偿债程序。现重整计划仍在执行过程中，若允许上诉人德展企业就已经纳入重整计划调整及受偿的债权另行起诉，既与一事不再理原则抵牾，亦不乏个别清偿之嫌，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浙08民终39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德展企业不服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裁定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浙民申2520号民事裁定，驳回德展企业的再审申请。 2019年10月12日，原告德展企业向本院提出申请，认为债务人没有能力按照重整计划的要求清偿债务，请求本院裁定终止万商集团等八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债务人破产。2019年10月25日，万商集团等八公司管理人也向本院提请报告，认为万商集团等八公司重整计划执行期限经延期业已届满，债务人不能执行重整计划，请求本院裁定终止万商集团等八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债务人破产。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裁定，终止万商集团等八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万商集团等八公司破产。进入破产清算后，原告德展企业破产债权经管理人及2020年1月14日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审核确认为有财产担保债权46955967.19元。 对于原告德展企业要求确定原告对被告的破产债权数额为5735.72398万元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原告未依法在2020年1月14日债权人会议后的15天内，提出债权数额确认诉讼。而是在2020年4月24日在本案开庭中才提出，已超过法定诉讼期间，本院已另行裁定驳回。 对于原告对被告福临旺家位于江山市××村××道××号××房××土地和机器设备等抵押物变卖所得6000万元款项中的5200.636288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了债权人会议的职权，以保证债权人能够有效的参与案件、行使权利，债权人会议的决议对全体债权人产生约束力。万商集团八公司进入重整程序后，为维护债权人利益，挽救债务人，管理人根据法律规定制定重整计划。且该重整计划按照破产法的规定，分组进行表决通过，因此该重整计划对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债权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2017年4月27日江山市人民法院根据管理人申请，作出（2015）衢江破字第3、4、5、6、7、8、9、1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万商集团八公司重整计划。法院对重整计划的批准，是一种司法行为，是法院行使司法权，对当事人意思自治内容是否合法进行司法审查并确认的结果，这种确认使重整计划产生法律上的强制效力。故原告德展企业就其债权产生的相关权利的行使，亦应以重整计划的安排为依据。第三，本案所涉重整计划通过抵押物调整为包括原告德展企业在内的十三家债权人联合体的债权提供了抵押担保，其所对应的债权是根据重整计划确定的十三家联合体债权。本院根据申请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裁定，终止万商集团等八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万商集团等八公司破产。因此，原告德展企业在破产清算阶段，其优先受偿权系依据重整计划调整后的，为十三家债权人联合体债权所设抵押物而享有，其清偿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变价和分配的相关法律规定，在万商集团等八家公司的清算程序中统一进行，即在抵押物处置拍卖后进行优先受偿，现万商集团等八家公司破产资产尚在处置阶段，未进入资产分配阶段，其相应抵押权清偿条件尚未成就。故原告德展企业该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相悖，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八十六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德展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杭州德展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士盛 审 判 员  林 肖 人民陪审员  程洋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邱霞霞 ??26?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