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寿，男，1957年0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36。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开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山，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0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79。法定代理人：张某喜(张某的父亲)，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7X。法定代理人：余某红(张某的母亲)，女，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08。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红，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北路****。主要负责人：宋学明，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秋红，女，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张传寿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及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365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传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张传寿无需向张某赔偿38345.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某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于在粤西农村乡邻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纠纷，准确地查明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对于维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促进乡邻关系和谐团结以及彰显司法的公平与正义、追求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但很遗憾，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实际护理人数、实际医疗费等问题的认定或处理上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某的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在具体计算残疾赔偿金时也明显不公平不合理。张某与张传寿都属于同一条自然村庄，这条自然村庄在地理位置上非常偏僻，属于化州市中垌镇边沿区域，明显属于农村地带。根据张传寿提交的户口本以及张某在案发时向交通部门提交的户口本可以证实，张某的户口就是农村户口。而另一方面，本案属于在农村发生的侵权案件，因此，无论是从张某的实际住所地，还是从侵权行为发生地或侵权结果发生地来选择适用赔偿标准，均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而不是城镇标准。关于残疾赔偿金的具体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已明确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结合本案，张某是一名未成年的小学生，没有任何经济收入，自然就不存在因伤致残导致其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况。因此，法院在按照农村户口赔偿标准计算张某的残疾赔偿金时，应当结合张某并不存在因伤致残导致其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况，合理调整张某的残疾赔偿金。二、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张某因伤致残的情况而直接采信医疗机构中并非张某主诊医师的诊断证明认定护理人数为两人，该认定事实根本不符合客观事实，在证据认定上十分草率、机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法理、情理以及该司法解释，法律不禁止或限制伤者的护理人数，但规定了在多人护理的情况下如何计算伤者护理费。“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的实意是不管哪种级别的受害程度，其护理人员原则上都是一人，不支持计算两名或两名以上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当然，不排除有些伤者伤势较重或体重过重，或出于配合治疗需要或便于日常生活照顾而需要两名人员同时在场护理的。但具体到本案，张某是未成年人，体重一般，伤势较轻，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不需要两名护理人员同时对其进行护理。事实上，由于张传寿与张某是邻居关系，所以张传寿对于张某在住院期间的护理情况是非常清楚的。张某在住院期间主要是由其母亲和爷爷两个人轮流在医院照顾。农忙的时候，由张某母亲一人在医院照顾，张某母亲有零活干的时候，又由其爷爷一人在医院照顾。在张某住院期间，张传寿也曾多次前往医院缴费、探望，期间都是只有一个人在医院照顾张某。需要强调的是，医疗机构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也只是属于“可以参照确定”作为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证据，并不是属于“应当参照确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在具体审理案件时，应当充分听取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了解当初的护理情况，伤者因伤致残程度，并在此基础上分析该证据是否具备合理性、合法性和科学性，从而作出准确的判断。而本案中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存在诸多疑点：其一，该《疾病诊断证明书》并不是张某的主治医师签名出具的，不符合医疗机构关于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应当由主治医师负责签名的要求，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关于“未经亲自诊查、调查，不得签署诊断、治疗等证明文件”的法律规定。其二，根据医疗机构的管理规定，《疾病诊断证明书》中记载的诊断结果、治疗意见或建议应当与入院、出院记录等病历资料一致，做到有依据可查。通过对比，该《疾病诊断证明书》中记载的诊断结果、治疗意见或建议只有一个地方与入院、出院记录等病历资料不一致，张某的病历资料中并没有“住院期间留陪护两名”的内容，因此可以推定《疾病诊断证明书》中的“住院期间留陪护两名”的内容是由非主治医生根据张某家属要求擅自添加的。其三，单从字面上来理解，《疾病诊断证明书》中“住院期间留陪护两名”的陈述有一定的歧义，既可以理解为“建议住院期间留下两名陪护”，这是建议性的内容；也可以理解为“住院期间有两名陪护”，这是事实性的内容。从《疾病诊断证明书》的作用、性质、出具时间来看，住院患者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是一种由负责患者主治医生经过亲自诊断、检查并在患者出院当天才出具的记载患者信息、诊断结果、治疗意见等内容的医学文件，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诊断和意见的科学性、准确性、客观性、针对性。所以住院患者《疾病诊断证明书》中的“治疗意见”都是针对患者出院后需要注意内容的建议。从这个角度来理解，《疾病诊断证明书》中“住院期间留陪护两名”应当理解为“建议住院期间留下两名陪护”。既然是建议，那事实上张某家属有没有按照医院的建议安排两名陪护人员呢?如果有，那张某家属又安排哪两位在医院陪护呢?张传寿在一审中就已经明确指出了张某在住院期间只有一个家属在医院护理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就这个事实问题进行调查。一审法院无视张传寿的质证意见，不深入调查了解张某在住院期间的护理情况，就直接采信医疗机构出具的有明显疑点的证据，实质上就是一种“凡是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无需质证都可以直接作为判案证据”的惰性审判思维，也显得非常草率、机械。这样的行为实际上也是剥夺了诉讼当事人的质证权利。三、一审法院在认定张某实际医疗费问题上存在明显性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其一，张某在一审中主张的总医疗费用为50917.6元，其中湛江骨科医院治疗费用47797.6元，人血白蛋白费用为3120元。但一审法院居然认定张某的医疗费为51372.2元，明显超出了张某的主张范围。一审法院按照医疗费为51372.2元来处理，违反了民事审判中以原告诉讼请求为审理范围的法律规定。其二，人血白蛋白费用为3120元不应当纳入医疗费的范围。张某主张人血白蛋白费用3120元的证据仅仅有湛江市赤坎区祝康大药房的药品销售单，药品销售单不属于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而且张某也没有付款凭证等其他证明其实际发生3120元的费用支出。单凭一张销售单就认定张某实际产生了相应费用，这样认定的事实毫无依据，也经不起任何推敲。四、扣除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内12万元的赔付额以及张传寿在事故发生后向张某赔付的51014.6元，张传寿无需再向张某赔付。按照前述分析计算，即便不考虑是否调整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张某因本次事故发生的经济支出以及应获得的赔偿合计为131089.6元(其中医疗费4779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24900元，残疾赔偿金343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鉴定费1956元)，扣除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内的12万元的赔付额，张传寿尚需赔付11089.6元。由于张传寿在事故发生后向张某赔付了51014.6元，因此张传寿无需再向张某进行赔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出的判决有失法律的公平与正义，严重损害了张传寿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支持张传寿的上诉请求。张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张传寿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张某的户籍所在地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镇，因此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涉案事故造成张某十级伤残，影响其劳动能力，也严重影响了今后的劳动就业，故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额合理合法，应予维持；2.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的建议来计算护理费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张某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医疗费，并没有超出张传寿所称的超出主张范围，人血白蛋白是根据医嘱购买，也有相关的销售单据佐证，属于合理支出，应予支持。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提供书面意见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晰正确，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履行赔偿义务。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本次事故给张某造成的损失共计215345.6元(张某保留后续医疗等赔偿费用追索的权利)，请求判令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足额赔偿张某损失21534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张传寿赔偿；2.判令张传寿对张某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传寿、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9月27日18时00分，张传寿驾驶赣C*****号轻型自卸货车由中垌往莺歌山村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化州市中垌镇山口垢下莺歌山村边路段时，碰撞上行人张某，造成张某受伤以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化公交认字[2018]第14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传寿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某当即被送到湛江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12日出院，住院166天，医院诊断：左足皮肤脱套性撕脱伤，花费医疗费48252.2元(47797.6元+454.6元)，根据临时医嘱购买人血白蛋白3120元(4瓶)注射，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护贰名；2.左下肢免长时负重行走及剧烈运动，适当行患肢功能锻炼，预防关节僵硬；3.若伤口疤痕增生、挛缩，影响左下肢功能康复，需行疤痕挛松解术；4.出院后前三个月每一个月返院复查；5.如下有不适，请随时就诊。2019年8月5日，张某经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双下肢皮肤瘢痕形成构成十级伤残，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1956.00元。事故发生后，张传寿已为张某累计垫付51014.6元(其中：微信支付38560元、现金缴交住院按金12000元、门诊现金支付454.6元；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为张某垫付医疗费10000元。赣C*****号轻型自卸货车在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某户籍系广东省化州市*****************居民，经查国家统计局官网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山口垌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为城镇。以上事实，有张某身份证、出生证、户口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院病历资料、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病人费用汇总一览表、湛江市赤坎区祝康大药房药品销售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费发票、化州市中垌镇山口垌村委会证明、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微信转账记录、病人医疗费评估报告单、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当事人陈述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张传寿驾驶的赣C*****号轻型自卸货车在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张某的合理损失应先由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张传寿按照交警部门认定其负全责赔偿给张某。关于张某的伤残鉴定意见是否采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某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合法司法鉴定机构作出，张传寿虽有异议，但没有提出重鉴的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视为其默认，一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确认。本案中张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51372.2元(47797.6元+3120元+454.6元)，有医院病历资料、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病人费用汇总一览表、湛江市赤坎区祝康大药房药品销售单等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传寿辩称张某主张人血白蛋白费用不是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某提供的医院临时医嘱单记载，人血白蛋白系自备用药，虽然张某不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但有销售单据佐证，属于治疗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病历资料，张某合计住院16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600元(100元/天×166天)；3.营养费：张某受伤经司法鉴定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500元(5000元×10%)；4.护理费：医院病历资料记载张某住院166天，住院期间由二人陪护，护理费按照15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为49800元(150元/天×166天×2人)；5.交通费：张某主张6640元，因张某受伤属于市外就医，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证据证明其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张某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和国家统计局官网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其所在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为城镇。故张某的残疾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其因交通事故受伤经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42066/年×20×10%)；7.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某伤残经司法鉴定为十级，确实造成其严重精神创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张某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伤残鉴定费：张某主张1956元，提供有鉴定费发票佐证，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某上述损失共计209360.2元，由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以下赔偿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20000元，扣减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还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某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89360.2元(209360.2元-120000元)，由张传寿赔偿给张某，扣减张传寿已垫付的51014.6元，张传寿还需赔偿张某38345.6元(89360.2元-51014.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张某；二、张传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某38345.6元；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65.09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1157.02元，由张传寿负担403.33元，由张某负担704.7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张某于一审提交的张某喜户口本中的常住人口登记卡部分记载张某的户籍性质为居民户口。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张传寿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1.本案应按何种赔偿标准计算张某的残疾赔偿金；2.一审判决认定的张某的医疗费、护理费是否正确。一、关于本案应按何种赔偿标准计算张某的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张传寿上诉主张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张某的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应予纠正。本院认为，张某的户籍登记为居民，且其户籍地山口垌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故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联合印发的自2018年4月25日起施行的《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有关“11.残疾赔偿金：农村居民城镇居民：1.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是‘1’的，为城镇；首位是‘2’的，为农村。”的规定，应认定张某的户籍地山口垌村委会为城镇。据此，本院确认张某为城镇居民这一事实，张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某的残疾赔偿金正确，予以维持。张传寿上诉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张某的残疾赔偿金，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张某的医疗费、护理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关于医疗费。张传寿上诉认为张某在一审中主张的医疗费仅为50917.6元(包括湛江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47797.6元和人血白蛋白费用3120元)，一审判决认定张某的医疗费损失为51372.2元错误，及超出张某请求的范围；张传寿也认为张某请求的人血白蛋白费用3120元也应不予支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一审认定的张某的医疗费用51372.2元包括住院治疗费用47797.6元、人血白蛋白费用3120元和门诊治疗费454.6元，因张某在湛江骨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的门诊治疗费454.6元，由张传寿代张某支付，故张某在起诉状中未列明该项损失及在本案中未请求张传寿赔付该笔费用，并无不当，也没有放弃自身的实体权益。而一审法院在查明张某在湛江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和门诊治疗的事实后，认定张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住院和门诊治疗费用共为48252.2元(住院治疗费用47797.6元＋门诊治疗费用454.6元)，并在确定赔偿数额时扣减张传寿已垫付的51014.6元，处理正确。其次，张某因治疗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需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并用去药费3120元的事实，有湛江骨科医院出具的医嘱单和湛江市赤坎区祝康大药房的药品销售单在案佐证，予以认定。张传寿虽对该院外购药费用表示异议，但却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张某的医疗费正确，予以维持。(二)关于护理费。湛江骨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明确记载张某住院治疗期间留陪护两名，150元/天也符合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再结合张某实际住院166天的事实，一审认定张某的护理费为49800元（150元/天/人×1166天×2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张传寿上诉主张张某在住院期间仅有一人护理，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传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8.64元，由上诉人张传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张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