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24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泊冰，男，汉族，1971年4月9日出生，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人，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潇，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李成，男，白族，1984年1月28日出生，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2014年4月4日因收购、运输、加工、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被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世玺，男，汉族，1986年5月10日出生，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梁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梁河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军，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李成、陈泊冰、杨世玺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云05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李成、陈泊冰、杨世玺对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何李成、陈泊冰、杨世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17日，保山公安曼海边防检查站在流动查缉时查获一起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抓获被告人何李成，并在其运输车辆（云Ｍ×××××）内查获疑似豹皮2张，疑似豹骨2.4公斤。 该检查站于次日将该案移交保山市自然资源公安局，经查查获豹皮2张、豹骨2.4公斤是被告人何李成在2019年2月15日至案发期间，向“缅甸人”购买后，“缅甸人”让专门从事运输的被告人杨世玺从瑞丽运输到保山潞江坝，同年3月17日，杨世玺在明知运送货物是豹皮的情况下，将该货物从瑞丽运输到芒市，又让其女友安某将货物从芒市运输到保山潞江坝交给何李成。杨世玺于2019年4月11日被保山市自然资源公安局抓获。 被告人何李成在2019年2月15日至案发期间，向“缅甸人”（微信名为“缅甸药材”）进行虎皮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交易，收到被告人陈泊冰转帐购买野生动物制品资金共32.7万元。1、与“缅甸人”商定以23.3万元收购虎皮8张，“缅甸人”通过快递邮寄给何李成，何李成邮寄给陈泊冰；2、与“缅甸人”商定以2.6万元收购虎鞭5根，已支付1万元，何李成收到后邮寄给陈泊冰；3、与“缅甸人”商定以1万元收购豹皮2张、豹骨1套，已支付2000元运费给被告人杨世玺，让其女友安某将货物从芒市运输到保山潞江坝交给何李成；4、与“缅甸人”商定以19万元收购虎皮6张，已支付5万元，因案发未收到；5、与“缅甸人”商定以3600元收购穿山甲片2公斤，何李成收到后出售给马汝章（另处）；6、向王小坤（另处）以2.5万元收购虎骨4根，并邮寄给陈泊冰。 被告人陈泊冰于2019年2月份至案发期间，转帐给何李成购买野生动物制品资金32.7万元。1、与何李成商定以37.1万元购买虎皮8张（另外一张虎皮来源不明）、虎鞭4根、虎骨1根（其中从陈泊冰藏匿处查获虎皮8张，虎鞭（实为绵羊鞭）4根，虎骨1根，邮寄包裹中查获虎皮1张）。2、2018年下半年，陈泊冰与一俄罗斯籍男子“安东尼”购买到羚羊角575只，羚羊角内角197只、黑熊熊牙6枚、虎爪6枚。陈泊冰于2019年3月24日被上海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民警抓获。 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何李成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经济价值734.78万元，被告人陈泊冰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经济价值1959.26万元，被告人杨世玺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经济价值80万元。 原判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泊冰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何李成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杨世玺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本案查获的豹皮2张、豹骨2.4公斤、虎皮9张、羚羊角575只、羚羊角内角197只、黑熊熊牙6枚、虎爪6枚、穿山甲甲片960克、猪胆1个、绵羊鞭4个、狮肉17块、狮骨1根、人民币68400元、手机8部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泊冰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请求对其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陈泊冰收购羚羊角575只、羚羊内角197只、黑熊熊牙6枚、虎爪6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当定罪；陈泊冰没有违法购买虎皮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不构成犯罪；陈泊冰认为所购买的何李成邮寄来的虎皮为养殖的，且有证可以流通，而非野生动物制品。请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人何李成上诉提出：其主动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野生动物制品犯罪，系自首；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泊冰，有立功情节；系从犯；代陈泊冰购买的虎皮、豹皮是来源于人工养殖，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杨世玺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泊冰于2019年2月至案发期间，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经济价值人民币1959.26万元；上诉人何李成于2019年2月15日至案发期间，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经济价值人民币734.78万元；上诉人杨世玺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经济价值人民币80万元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在案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案件移交登记表，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发还清单、手机截屏图片、房屋租赁合同、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取件记录，中国农业银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交易明细对账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东站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交易查询、手机电子证据检查鉴定文书、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 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泊冰、何李成、杨世玺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其中，上诉人陈泊冰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上诉人何李成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上诉人杨世玺的行为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上诉人陈泊冰、何李成、杨世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何李成、陈泊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世玺受“缅甸人”指使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关于陈泊冰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抓获经过材料、调取证据清单、快递收件信息、监控视频、银行交易明细、手机电子证据、濒科委司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陈泊冰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事实。本案证据均系合法取得，且能相互印证。故陈泊冰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何李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其供述的涉及野生动物制品犯罪事实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不属于自首，如实供述同种罪行较重的，依法一般应当从轻处罚。其到案后，揭发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不构成立功。其称购买的虎皮、豹皮是来源于人工养殖，无证据证实，且与现行法律相悖。故何李成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杨世玺及其辩护人提出杨世玺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世玺被公安机关传讯到案后未如实交代其运输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其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陈泊冰、何李成、杨世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柏崇良 审判员  肖 勇 审判员  李文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杨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