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8民初2174号 原告：赖进兴，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红，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张木树，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建省平和县，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告：张士丽，女，197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建省诏安县，现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告：赖其明，男，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通，福建闽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赖进兴与被告张木树、张士丽、赖其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进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红、被告张木树、被告张士丽、被告赖其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通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进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红、被告张木树、被告张士丽、被告赖其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进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木树、张士丽、赖其明共同赔偿赖进兴医疗费等损失合计83,113元；2.诉讼费由张木树、张士丽、赖其明负担。诉讼过程中，赖进兴因主动退还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报销医疗费9699.64元，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张木树、张士丽、赖其明共同赔偿赖进兴医疗费等损失合计93,995.64元。事实与理由：张木树应张士丽要求同意为张士丽提供钻井活动。2019年3月5日，张木树雇请赖进兴到张士丽处提供钻井劳务。因张士丽更换井位，钻井机无法行驶至具体钻井位置。为此，张士丽雇请赖其明开叉车欲将钻井机叉至钻井位置。赖其明在叉钻井机过程中操作不当，致钻井机倾倒砸到赖进兴，致赖进兴右外踝骨折。赖进兴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九医院救治。经诊断，赖进兴伤情为右外踝骨折；右内踝皮肤裂伤。赖进兴经住院治疗6天后出院。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换药，至术后14天伤口愈合；2.3个月内以休息为主，避免下地负重；3.加强营养，多进食高钙食物、高蛋白食物；4.术后6周、3个月、半年、1年来院复查，……取内固定物费用约需壹万元整。在赖进兴治疗过程中，张木树、赖其明各支付医疗费6500元，赖进兴自己垫付医疗费2000元，上述费用统一通过张木树向医院支付。赖进兴出院后经福建省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拾级伤残，住院护理6日、出院后护理54日，误工期限评定为2019年3月5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3月15日，张木树就该事件向安厚镇派出所报警处理，经安厚派出所调解，各被告拒绝再赔偿赖进兴各项损失。根据以上事实，赖进兴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等规定，张木树、张士丽、赖其明应再共同赔偿赖进兴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83,113元。诉讼过程中，赖进兴因主动退还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报销款9699.64元，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张木树、张士丽、赖其明共同赔偿赖进兴医疗费等损失合计93,995.64元。 张木树辩称，不同意负担一半，其责任没有那么大，主要是开叉车的人责任大，是开叉车的人伤到赖进兴，不同意跟开叉车的人负担同样的责任。 张士丽辩称，其事先根本就不认识赖进兴，只是以12,000元全权雇佣张木树帮其钻井，因为钻井机器的问题，当时张木树说钻井机器不好搬，要用叉车搬钻井机器，张木树说卖钢筋的就有这种叉车，其就叫赖其明开叉车来搬钻井器，赖进兴说一般叉一次100元或50元就够了，后来叉车一开过来要开始叉钻井机器就把人伤到了，其也就没支付叉车的钱。 赖其明辩称，1.赖进兴的起诉状载明事件发生时间为2019年3月5日，而报警回执是2019年3月15日，到底事件的发生时间是起诉状的时间还是报警的时间；2.赖其明是不需要承担责任，因为赖其明是帮工，所以赖进兴起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对于赔偿清单结合本案的证据再一一进行答辩；4.如果赖其明不需要负担责任，赖进兴应该返还赖其明垫付的医药费6500元。 赖进兴为证明其诉称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电话录音书面资料及光盘、报警回执，拟证明（1）三被告系本案适格被告；（2）本案事件的发生全过程，事件的发生时间是2019年3月5日，而报警回执时间2019年3月15日是因为赖进兴与三被告协商不成后，才报警请求安厚派出所解决，所以上述两个时间点并不矛盾。2.诊断证明书、病历，拟证明(1)赖进兴伤情为右脚踝骨折，右内踝皮肤裂伤等，住院治疗6天；（2）出院医嘱为出院继续换药至术后14天伤口愈合；3个月内以休息为主，避免地下负重；加强营养，多进食高钙食物、高蛋白食物；术后6周、3个月、半年、1年来院复查，……取内固定物费用约需一万元等。3.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赖进兴住院治疗费用24,158.23元，医保统筹支付9699.64元，个人现金支付14,458.59元；（2）赖进兴门诊医疗费用368.86元；（3）赖进兴通过微信向张木树转账2000元用于垫付上述医疗费用。4.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1）赖进兴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就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1800元；（2）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赖进兴构成拾级伤残，住院护理6日，出院护理54日；误工期限为2019年3月5日-2019年6月20日。5.银行回单，拟证明赖进兴于2020年1月17日将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住院医疗费9699.64元退还漳州市医疗保障中心平和管理部。 经张木树质证无异议。 经张士丽质证无异议。 经赖其明质证，证据1.报警时间与起诉状上发生事件的时间相互矛盾，光盘没有原件，光盘的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没有具体的时间，赖进兴报警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录音中没提到这个时间；证据2.没有医院的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赖进兴的主张，其要求营养费缺乏依据；证据3.医疗费用已经报销，一般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受到伤害才会报销，对用药清单由法庭认定，微信聊天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程序来说是赖进兴自行委托鉴定是不公平，对结论也有异议，要求法庭重新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应由赖其明承担。 张木树、张士丽、赖其明均未向本院提供抗辩证据。 根据赖进兴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证人赖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赖进兴与其系堂兄弟关系，发生本案事故当天，赖进兴叫其一起去钻井，因业主变更钻井地点，需要叉车搬动钻井机器，业主就叫叉车过来，其不清楚当时赖进兴与叉车师傅说什么，但有听到叉车师傅大声喊叫赖进兴拿砖块去垫钻井机器，之后就发生了本案事故。 经张木树、张士丽质证无异议。赖其明质证认为证人在发生本案事故时未在现场。 经庭审举、质证及本院审查，赖进兴提供的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证言与当事人陈述一致部分，经庭审质证且符合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2月21日，张士丽需要在平和县农贸市场自家门口钻井，将钻井工作以12000元的价款交由没有钻井资质的张木树承揽施工，后张木树雇请没有钻井资质的赖进兴进行钻井施工。2019年3月4日，张木树将钻井机器搬运至施工地点（定作人未变更前的地点）。2019年3月5日早上，赖进兴叫其堂弟赖某一起欲进行钻井施工，因定作人张士丽变更钻井地点，需要叉车将钻井机器搬运至实际钻井地点，赖进兴未将张士丽变更钻井地点及需要叉车搬运机器的情况告知其雇主张木树，却将需要叉车搬运机器的情况告知张士丽，张士丽让其儿子去邀请赖其明驾驶叉车来搬运钻井机器。当日9时许，赖其明未取得驾驶叉车资质却驾驶自有叉车（未投保交强险）在搬运钻井机器时，因不慎造成钻井机器压到赖进兴的脚部，导致赖进兴受伤。赖进兴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九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疗费24527.09元，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9699.64元。赖进兴的伤情诊断为右外踝骨折，右内踝皮肤裂伤。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换药至术后14天伤口愈合；2.3个月内以休息为主，避免地下负重；3.加强营养，多进食高钙食物、高蛋白食物；4.术后6周、3个月、半年、1年来院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视情况取出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需壹万元。2019年6月21日，赖进兴的伤情等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临鉴字第39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赖进兴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伤残；住院护理6日，出院后护理54日；误工期限评定为2019年3月5日-2019年6月20日。 另查明，赖进兴、张木树均未取得钻井相关资质，赖其明未取得驾驶叉车资质。赖进兴住院期间医疗费由张木树、赖其明各垫付6500元，自行支付2000元，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住院医疗费9699.64元。庭审过程中，赖进兴于2020年1月17日将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住院医疗费9699.64元退还漳州市医疗保障中心平和管理部。 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即“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赖进兴是张木树雇佣的施工人员，赖进兴在履行张士丽与张木树口头订立的钻井承揽合同过程中，因赖其明驾驶叉车搬运钻井机器不慎产生人身损害事故，故本案纠纷中同时存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损害纠纷、承揽合同致人损害纠纷、义务帮工致人损害纠纷等多种法律关系，存在多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属于多因一果，应当根据相应的法律规定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即“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赖进兴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因定作人临时变更施工地点需要搬运钻井机器，其本应将该情况报告雇主并接受雇主的指示，但其未报告雇主却向定作人提出需要叉车搬运钻井机器，定作人即时叫赖其明驾驶叉车至放置钻井机器的位置，在定作人与承揽人（即赖进兴的雇主）均未在场的情况下，其擅自指示赖其明驾驶叉车欲将钻井机器搬运至实际施工地点，在赖其明叉运机器时，赖进兴明知存在危险却站在机器旁边并接受赖其明提议使用砖块去垫机器，其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亦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且本应由其雇主或定作人完成的工作，其自行包揽并实施，故其自身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较大责任，但考虑其是受害者，酌定其对损失自行承担50%的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即“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损失部分由其他各责任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即“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张木树既是钻井合同的承揽人又是钻井施工人赖进兴的雇主，若赖其明安全的将钻井机器搬运至实际施工地点，其可从中获取一定的利益。虽因定作人临时变更施工地点并因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其雇员赖进兴人身损害，致其损失或承担赔偿责任，其损失应由定作人赔偿或向造成损害的第三人追偿，但其在施工过程中不在施工现场，因不知施工地点变更而未能向其雇员提供必要的劳动工具即钻井机器，对其雇员未提供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亦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且其雇员不具备钻井资质，故其对赖进兴的损害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赖进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酌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且该责任是其自身过错造成的，不得请求定作人赔偿或向造成损害的第三人追偿。 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即“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即“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三条规定，即“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士丽作为钻井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将钻井工作交给无钻井从业资质的张木树承揽，且其临时变更承揽工作要求即变更施工地点并未告知承揽人，并造成需要搬运钻井机器，其又根据赖进兴提议需要使用叉车，而叫其儿子去邀请无驾驶叉车资质的赖其明驾驶无投保交强险的叉车来搬运钻井机器，且其未明确与赖其明约定报酬，至今也未支付报酬，而赖其明在庭审中表示是因其儿子与张士丽的儿子系同学且为邻里关系，其才同意帮忙的，故应当认定赖其明与张士丽是帮工与被帮工关系。因此，张士丽应承担变更承揽工作要求、选任过失以及被帮工人的赔偿责任，酌定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 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即“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赖其明接受张士丽邀请，驾驶叉车无偿为张士丽因临时变更承揽工作要求而需要搬运钻井机器至实际施工地点，其无驾驶叉车资质却驾驶未投保交强险的叉车在搬运钻井机器过程中，在被帮工人张士丽与承揽人张木树均未在场的情况下，接受赖进兴的指示搬运钻井机器，因其操作不当造成赖进兴损害，故应当认定其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上述规定，对赖进兴造成的损害应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应当与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酌定其对张士丽应承担赔偿责任份额中的10%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关于赔偿项目和具体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福建省公安厅闽公交警传发[2020]30号文件的规定，并根据庭审举、质证情况，可计算并确定如下：1.医疗费24,527.09元，有医疗费票据证明，且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部分已退还，可予支持；赖进兴未在诉讼请求中主张全部医疗费用是因张木树、赖其明以及自行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在计算时应当予以加入；2.住院伙食补助费，赖进兴主张按50元/天计算，符合相关规定，即住院6天×50元/天=300元；3.营养费，因有医疗机构的建议，可予支持，但应当按照住院时医疗费的10%计算，即24,527.09元×10%=2452.71元；4.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有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为避免当事人讼累，可予支持；5.误工费，因赖进兴在发生事故时为农村居民，2019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785元/年/365天即每天169.27元,赖进兴主张按照166元/天计算109天(鉴定为108天），符合规定部分予以支持，即108天×166元/天=17,928元；6.护理费，赖进兴住院6天以及鉴定出院后护理期限为54天，但未鉴定护理依赖，其出院后护理应按部分护理计算，赖进兴主张按照166元/天计算，可予支持，即（6天+54天×50%）×166元/天=5478元；7.残疾赔偿金，赖进兴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赖进兴主张按照17,821元/年计算（2018年赔偿标准，提出法庭辩论终结前新标准未出台），可予支持，即17,821元/年×20年×10%=35,64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因赖进兴受伤并构成十级伤残，可予支持；9.交通费500元，考虑到陪护人员没有住宿以及复查需要往返医院确有必要，可酌情予以支持；10.鉴定费1800元，属于损害造成的损失，可予支持；11.自行垫付的医疗费，该费用已在医疗费部分予以计算。以上合计101,627.8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不划分责任比例。根据上述责任承担，张木树赔偿9862.78元[（101,627.80元-3000元）×10%]；张士丽赔偿39,451.12元[（101,627.80元-3000元）×40%]，其中9862.78元[（101,627.80元-3000元）×10%]与赖其明互负连带责任；同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由张木树、张士丽、赖其明各承担1000元。 三、关于案由，因本案存在多种法律关系，存在多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立案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当，现予以纠正并确定结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 四、关于赖其明提出重新鉴定的问题。法律并未明文规定当事人不得自行委托鉴定，赖进兴自行委托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且赖其明未能提供证据或理由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故其提出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木树赔偿赖进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10,862.78元；已支付6500元在履行时应予抵扣。 二、张士丽赔偿赖进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40,451.12元。 三、赖其明对张士丽赔偿款中的9862.78元与张士丽互负连带责任；赖其明已支付6500元在履行时应予抵扣。 四、赖其明赔偿赖进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五、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六、驳回赖进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77.80元，由赖进兴负担900元，张木树负担180元，张士丽负担720元，赖其明负担77.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子立人民陪审员赖益发 人民陪审员 吴    学    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志    铭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