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再171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案外人）：高广辉，男，1970年4月28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海，河北周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常艮虎，男，1946年9月10日生，汉族，住赵县。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海珍，女，1951年7月29日生，汉族，住赵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剑伟，石家庄市赵县冀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大街**财富大厦****，现办公场所石家庄市赵县城内原生产资料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军峰，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上诉人高广辉因与再审被上诉人常艮虎、陈海珍、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冀0133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高广辉不服，向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冀0133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后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冀0133民再11号民事判决，高广辉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高广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海，再审被上诉人常艮虎、陈海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广辉上诉请求：一、撤销赵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3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之判决；二、依法改判柏林苑小区2号楼3单元301室为上诉人的置换房产；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再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在2019年2月20日的第二次开庭中，针对被上诉人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铭基公司）当庭提交的“新证据”和质证意见，上诉人当庭提出请求法庭责令铭基公司向法庭提交自己所持有的和高广辉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原件，和责令证人——铭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峰出庭作证的申请，庭后立即提交了书面申请。但再审法庭对上诉人的申请不做任何评判和回复，不顾铭基2019年2月13日出具的《证明》和2019年2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上法定代表人“李军峰”的签名明显不是一人书写，全部证据均是铭基公司单方制作的事实，径行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柏林苑小区2号楼3单元301室在2012年2月26日就已经以《产权置换协议》的方式置换给上诉人高广辉；2012年3月12日铭基公司再次和常艮虎签订《产权置换协议书》将该房产“置换”给常艮虎、陈海珍，明显违背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基本准则。2、铭基公司故意不出示和高广辉的置换协议原件，在第二次开庭时“认可在2012年3月12日与常艮虎、陈海珍所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不认可和高广辉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的行为，是明显为自身利益而进行虚假陈述，目的逃避自身的法律责任。再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和公正。3、上诉人和常艮虎、陈海珍同样是拆迁户，和铭基公司签订的都是《产权置换协议书》。以后者经过了公证而否认前者的效力没有法律依据。4、铭基公司的工作人员郭春辉、高志伟将柏林苑小区2号楼3单元301室交付上诉人后，上诉人才装修入住的。如果上诉人“未经铭基公司的同意和认可”，根本无法取得钥匙，也根本无法进行装修和入住。再审判决以铭基公司出尔反尔的虚假陈述否定已经存在事实，适用法律错误。5、只要铭基公司拿出自己所持的、和高广辉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就可以查明本案事实，因为该《产权置换协议》上，不但有正常的协议条文，还有铭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峰的特别签字和备注，有项目部对置换房屋位置的盖章确认，有“郭春辉”的特别备注。所有这一切足以证实铭基公司和上诉人置换行为的真实有效。一、如果开发商认为此协议有改动必须拿出他们那一份相对比。二、李军峰签字位置就在手写部分下边而没有在正常位置签字，正说明是对手写部分的认可。三、如果是认为房间号有改动，下一行的“对门两套”又如何解释？四、如果认为属于误交，正确的该给哪一套？需要开发商提供协议、手续或房子。五、都是拆迁安置，绝大部分没有公证，唯独常艮虎有公证，正好说明他们心虚，串通一气坑人。而公证书没有任何对抗开发商与我签订拆迁协议的效力。六、本套房屋现在有高广辉80多岁老人居住，且只有这唯一一套住房，其他无房可住。拆迁安置最基本原则是让被拆迁人有房住。而对方多达8套，且对方被拆迁人现在还在原房屋住，还没有拆迁。 常艮虎、陈海珍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定程序，更没有侵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严格按照法定程序，经过两次庭审，使得各方当事人充分行使诉权，并经过各方当事人进行多次举证、质证，尤其是2019年2月20日的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说明，证实了对于上诉人高广辉提交的产权置换协议不认可，并且上诉人高广辉一直没有向被上诉人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2号楼三单元301购房款，而上诉人高广辉提交的两份证人证明不但证明不了诉争房屋由高广辉居住，反而证明诉争房屋属于上诉人高广辉强占拆迁安置房，强占时该房屋没有水、电、暖，没有通过综合验收，不具备交付条件，上述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高广辉属于恶意强占诉争安置房屋。其次，被上诉人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成立辉到庭参加庭审时提交了被上诉人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李军峰的授权委托书，其代理合理合法。上诉人高广辉没有权利要求被上诉人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峰出庭作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确表示认可在2012年3月12日以被上诉人常艮虎、陈海珍所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及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赵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也经村委会盖章认可，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确表示认可在2012年3月12日与被上诉人常艮虎、陈海珍所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及附件合法有效。同时在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明确表示不认可与上诉人高广辉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手写部分中的将2号楼三单元301室置换给上诉人高广辉，被上诉人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不承认将该诉争房屋交付给上诉人高广辉占有，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为法人代表签字的意见，足以否定上诉人提供的四个证人的个人意见，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高广辉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上诉人高广辉上诉称只有唯一一套住房，其他无房可住，拆迁安置最基本的原则是让被拆迁人有房住，而对方多达八套。上诉人以这个理由不足以占抢被上诉人的房屋，拆迁安置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都是乡亲，总不能因为自己拆迁安置不到位，而且强占被上诉人的拆迁安置房。因此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将2号楼三单元301室判归被上诉人常艮虎、陈海珍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常艮虎、陈海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履行原、被告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书》中约定的具体置换楼号、单元及房号；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为提高村民的居住环境，改善生活质量，进一步做好城中村改造工作，依照城镇建设规划，根据赵县城建局拆迁管理办法，原告常艮（银）虎（乙方）与被告（甲方）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一份产权置换协议书，该协议书附件载明了置换的具体房号，该置换协议于2012年3月13日经赵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该协议约定：乙方将位于新道街房产一处总面积858.68平米，提供给甲方作为改造建设住宅用地，乙方共获得置换住宅楼房面积858.68平米。关于安置情况约定：甲方以在拆迁区域内重建的楼房为置换安置房，如果乙方的置换面积小于安置楼房的面积，不足部分在10平米内的，乙方按市场价优惠5%向甲方找补，超出10平米以外部分，严格按市场价进行找补；如果乙方置换面积大于安置楼房的面积，多出部分甲方应向乙方按照相应楼层进行找补。关于违约责任约定：拆迁协议自签订之日起，乙方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搬离此院落，否则每天交违约金100元给甲方；甲方要在开建后24个月内把安置房交付给乙方，如果到期未能交付，甲方付给乙方双倍600元／月过渡费，遇到自然灾害，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使工程延误的，不属甲方违约；甲方安置房必须达到验收标准，验收后交付乙方。该协议附件约定的置换房号为2号楼1单元302、402室、2单元401室、3单元301室、4单元301室，以上均为2号楼共计5套单元楼房；5号楼1单元402室、1号楼3单元401、402室。共计置换8套单元楼房。协议签订后，原告搬离，被告在其拆迁区域内开始施工建设。现在该拆迁区域内重建的2号楼房已经竣工，从原告提供的照片显示有住户正在进行装修，庭审中原告认可其已实际占有2号楼1单元302、402室、2单元401室，4单元301室共计4套房屋，但称被告没有交付给原告钥匙。原告称1号楼没有施工，5号楼主体已经完工。对于2号楼3单元301室原告称其发现有其他拆迁户正在装修。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及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定。该协议签订后原告搬离，被告在拆迁区域进行了施工建设。原告已实际占有2号楼1单元302、402室、2号楼2单元401室、4单元301室，共计4套房屋，原被告未办理交付手续。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协议书及附件约定的交付义务，但由于被告方工作人员的失误造成安置房2号楼3单元301室已交付给另一拆迁户，该拆迁户对该房屋已经装修，对此被告存在过错。因被告拒不提交高光辉的身份信息，致使无法追加高光辉为本案第三人以便查明事实，且被告未出庭应诉，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1号楼、5号楼应置换的房屋尚不具备交房条件，现要求被告交付，不符合合同约定，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开发建设的2号楼1单元302室、402室、2号楼2单元401室、2号楼4单元301室、2号楼3单元301室置换安置房实际交付给原告。二、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负担。 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1、高广辉举证自己持有的与铭基公司在2012年2月26日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最后一页手写部分有将诉争的2号楼3单元301室置换给高广辉的内容：“置换2号楼3单元301、302对门两套、小房两个、并自费买门市两间，定价每平米3000元，楼上楼下1个价。”经被申请人常艮虎、陈海珍质证不予认可，因高广辉的协议书内容不完整，手写部分2号3单元301室的“3”明显是由“2”改写成的，对其真实性不认可；铭基公司经质证，明确表示对高广辉持有的协议书后补手写部分中将2号楼3单元301室置换给高广辉不认可，其中301室的“3”明显是由“2”改写的；也不认可将诉争的2号楼3单元301室交付给高广辉，对高广辉的证人证言也不认可，并出具两份法人证明：2019年2月13日出具证明：“我公司与高广辉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并没有将2号楼3单元301室置换给高广辉，高广辉所持《产权置换协议》书写的2号楼3单元301属于个人行为，我公司不认可，只认可2号楼3单元302室置换给高广辉。我公司既没有将2号楼3单元301室置换给高广辉，也没有将2号楼3单元301室出售给高广辉，至今高广辉也没有向公司缴纳该套房屋的购房款，我公司更没有向高广辉交付2号楼3单元301室。我公司认可与常艮虎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公证书所记载的产权置换内容，并特别证明将2号楼3单元301室置换给了常艮虎家”。2019年2月19日铭基公司证明：“我公司与赵县东门村联合开发的柏林苑小区城中村改造项目中所涉及的拆迁置换房屋，经我公司研究决定，始终由赵群彦负责协调安置并签署协议，确定置换房屋的具体位置。本案涉及的我公司与高广辉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中，协议第3页手写置换内容不属于赵群彦亲笔签署，我公司对手写置换内容概不认可。”铭基公司认为，高广辉虽然将2号楼3单元301室占有并进行了装修，但铭基公司不认可将诉争的2号楼3单元301室置换安置给高广辉，也不认可交付给高广辉，高广辉占有该诉争房屋，是个人行为，铭基公司不认可，只认可置换安置给常艮虎、陈海珍，只因不具备交付条件而未交付。铭基公司经质证对与常艮虎、陈海珍在2012年3月12日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及其附件予以全部认可，并承认将诉争的2号楼3单元301室置换给常艮虎、陈海珍；铭基公司经质证高广辉在2012年2月26日签订产权置换协议，对该协议最后一页补充部分中将安置房2号楼3单元301室安置补偿给高广辉的内容不予认可，也不认可将2号楼3单元301室交付给高广辉。李军峰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书上签字是对置换面积的确认，当时签字时还没有置换房号，不对置换房号进行确认，公司有专门人员即赵群彦负责置换房号。原审判决也认定，由于铭基工作人员失误将诉争房屋交付给高广辉。可见高广辉占有诉争房屋存在较大争议。又由于高广辉占有、装修诉争房，事前未经铭基公司同意，事后也未得到铭基公司追认，鉴于铭基公司的明确表态不认可将诉争房2号楼3单元301室置换给高广辉，也不认可将诉争的301室交付给高广辉，故高广辉占有、装修的行为就没有合法依据了。 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中铭基公司明确表示，认可在2012年3月12日与常艮虎、陈海珍所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及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赵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也经村委会盖章认可，应予认定有效。铭基公司明确表示，不认可与高广辉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手写部分中将“2号楼3单元301室”置换给高广辉，铭基公司也不承认将该诉争房交付给高广辉占有，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为法人意见，足以否定高广辉提供的4个证人的个人意见，故对高广辉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高广辉占有并装修诉争房屋未经铭基公司的同意和认可，事后也未取得铭基公司的追认，故高广辉的行为属于无权占有。故原审判决将2号楼3单元301室判归常艮虎、陈海珍，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所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故高广辉要求撤销（2017）冀0133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书理由不成立。对于高广辉因装修诉争房屋所遭受的损失，可另行向过错方铭基公司主张权利。另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内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2017）冀0133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80元，由申请人（案外人）高广辉负担。 本案二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再审中，再审上诉人高广辉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认为，首先，从高广辉、常艮虎及陈海珍夫妇与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产权置换协议》的时间来讲。本案审理期间高广辉主张其与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6日签订《产权置换协议》，该协议盖有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柏林苑项目部公章，并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峰的签字。常艮虎、陈海珍虽称高广辉提交的《产权置换协议》中的手写部分有涂改，但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冀0133民初字第606号案件审理期间提交的公司留存的与高广辉所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中的手写部分并无涂改痕迹。故高广辉与石家庄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6日签订《产权置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常艮虎与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签订于2012年3月12日，晚于高广辉与石家庄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其次，从合法占有诉争房屋来看。在（2017）冀0133民初字第606号案件答辩时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述案涉房屋已交付另一拆迁户并装修，说明其当时认可已将案涉房屋交付给高广辉，其之后相反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支持，故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高广辉提供的经过公证的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高广辉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入住系合法占有。而常艮虎、陈海珍并未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再次，目前高广辉、常艮虎及陈海珍均未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登记，虽常艮虎与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经过公证，但并未赋予其因该协议而取得的债权具有的优先和对抗效力，故双方处于平等债权人地位。综上，原判决将案涉房屋判归常艮虎、陈海珍侵害了高广辉的权利,原判决应予撤销。关于案涉房屋的归属问题本案三方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3民再11号民事判决； 撤销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3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一审再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石家庄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卢 亮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建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