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38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宏龙，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莲（系谢宏龙的妻子），女，1968年11月2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班统杰，广西中名（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才泉，男，1979年4月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治赢，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运洁城市建筑垃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大学东路**科豊商业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068851821B。 法定代表人：李荣，总经理。 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综合楼第**会信用代码9145000006173135X6。 法定代表人：黄英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大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谢宏龙、黄才泉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运洁城市建筑垃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洁公司）、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调查、询问、辩论、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宏龙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收入支配标准支持上诉人残疾赔偿金64872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系农村户口，不予以支持上诉人按城镇居民收入支配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交一份南宁市江南区吴圩镇明阳区居委会的证明，证实上诉人系江**吴圩镇明阳区居委会管辖的社区居民，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南宁市务工，一审不予采纳是错误的。 黄才泉辩称：谢宏龙没有提交足以证明在城镇生活和工作及收入的证明，其身份证地址不属于城镇，且一直在农村居住生活，户口登记属于农村户口，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驳回谢宏龙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黄才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部分项目计算有误，计算医疗费错误。一审认定谢宏龙共支出医疗费428550.3元与事实不符。超出了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伤残鉴定应在治疗终结后进行，但谢宏龙在申请鉴定期间和鉴定意见出具伤残等级确定后仍然继续住院治疗，鉴定不真实。本人有理由怀疑2018年1月9日之后发生的治疗费与本案的关联性，并有权拒绝支付在伤残鉴定结论确认之后的医疗费，同样，依此鉴定意见得出的伤残等级及谢宏龙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同样依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计算后期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有误。 谢宏龙辩称：2018年1月9日以后住院没有提交病历是因为目前都是电子病历单，没有纸质病历，医疗费一审计算正确，因长时间住院，后续住院费用都是必要的费用，包括康复和维持治疗的药物，保险公司也审过了。谢宏龙因严重受伤造成多级伤残，至今仍躺在床上，生活无法自理，若等待完全康复是不现实的。鉴定是在谢宏龙多次找被上诉人协商找鉴定机构鉴定，但黄才泉和运洁公司为拖延时间不同意鉴定，最后由保险公司指定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一审判决书写的是未变更前的诉讼请求，谢宏龙在一审时已变更诉讼请求，并不存在一审超诉请判决的问题，请求驳回黄才泉的上诉请求。 北部湾保险公司辩称：我司已经在保险范围内对一审原告进行了足额赔付，不再进行保险赔偿，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诉请。 运洁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谢宏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才泉支付医药费59074.16元；2.判令黄才泉赔偿二级加九级伤残赔偿金816418.4元（98％）；3.判令黄才泉承担后期护理依赖费259525.07元；4.判令运洁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黄才泉、运洁公司承担。 一审查明事实：2016年12月20日12时15分，黄才泉驾驶经检测不符合技术标准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027县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适遇林盛荫驾驶南宁Ｅ×××××号两轮电动自行车并搭载谢宏龙从道路北侧驶入027县道。由于黄才泉驾驶机动车未靠右侧行驶，导致黄才泉车头左侧与林盛荫车右侧相碰，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林盛荫、谢宏龙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责任认定黄才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谢宏龙及案外人林盛荫不承担事故责任。受害人概况：谢宏龙，于1967年6月18日出生，现已年满52周岁，系农村户口，因交通事故于2016年12月20日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6月1日出院，共住院163天。医院诊断：1.右股骨颈骨折；2.右股骨中段多段粉碎性骨折；3.胸4、10椎体压缩性骨折并椎体旁血肿；4.脊髓损伤并双下肢截瘫；5.急性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两侧顶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撕脱伤；6.胸骨柄骨折；7.两肺挫伤；8.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再次外伤；2.继续加强康复治疗，注意双下肢功能锻炼；3.1个月、2个月、3个月、6个月及1年定期回院复查，骨折未愈合前禁止患肢行负重走路及剧烈运动；4.住院期间护理陪护壹人份，全休壹个月，注意患肢功能锻炼；5.若有不适，及时就诊。2017年6月1日，谢宏龙又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8月28日出院，共住院88天。出院诊断：中医诊断——颅脑损伤术后（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颅脑损伤术后；2.右股骨颈骨折术后；3.右股骨干骨折术后；4.双下肢截瘫；5.胸骨柄骨折；6.胸4、10椎体压缩性骨折；7.慢性湿疹。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再次外伤；2.继续加强康复治疗，注意双下肢功能锻炼；3.住院期间护理陪护壹人份，全休壹个月，注意患肢功能锻炼；4.若有不适，及时就诊；……。2017年8月31日，谢宏龙再次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10月20日出院，共住院50天。出院诊断：中医诊断——颅脑损伤术后（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颅脑损伤术后；2.右股骨颈骨折术后；3.右股骨干骨折术后；4.双下肢截瘫；5.胸骨柄骨折；6.胸4、10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清淡易消化饮食，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增强体质，避免再次外伤；2.继续加强康复治疗，注意双下肢功能锻炼；3.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出院建议全休壹个月；4.若有不适，及时就诊；……。2017年10月25日，谢宏龙又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11月22日出院，共住院28天。出院诊断：中医诊断——颅脑损伤术后（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颅脑损伤术后；2.右股骨颈骨折术后；3.右股骨干骨折术后；4.双下肢截瘫；5.胸骨柄骨折；6.胸4、10椎体压缩性骨折；7.慢性湿疹。出院医嘱：1.注意低盐低脂饮食，避风寒、起居有节，适当锻炼；2.继续门诊康复治疗，出院一周后门诊复诊，不适随诊。2017年12月12日，谢宏龙再次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1月9日出院，共住院28天。出院诊断：中医诊断——颅脑损伤术后（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颅脑损伤术后；2.右股骨颈骨折术后；3.右股骨干骨折术后；4.双下肢截瘫；5.胸骨柄骨折；6.胸4、10椎体压缩性骨折；7.慢性湿疹。出院医嘱：1.普通饮食，避风寒、起居有节，适当锻炼；2.继续门诊康复治疗，出院一周后门诊复诊，不适及时就诊。2018年8月14日，谢宏龙的妻子陈庆莲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谢宏龙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并支出了鉴定费700元。2018年9月25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谢宏龙之残疾已构成人体损伤二级残疾、九级残疾（多等级残疾）。2018年9月27日，谢宏龙的妻子陈庆莲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谢宏龙进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并支出了鉴定费600元。2018年9月28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谢宏龙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事故发生后，黄才泉为谢宏龙垫付了医疗费20111.36元，北部湾保险公司向谢宏龙支付了保险限额内赔偿款1066328.87元，其中支付医疗费372223.94元，剩余款项的赔付未明确区分项目。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北部湾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黄才泉驾驶的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运洁公司，运洁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从事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罐式容器）的企业法人，黄才泉与运洁公司系挂靠关系。本案事故还造成案外人林盛荫受伤，北部湾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了林盛荫医药费53671.13元，至此，北部湾保险公司已实际赔付全部保险限额内（包括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款1120000元，其赔付义务已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核定谢宏龙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谢宏龙因交通事故受伤在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50237.16元+378313.37元=428550.53元，上述费用提交有医院的收费票据予以佐证，且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及用药清单可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同时，谢宏龙还支出了救护车急救费500元及住院期间护工费1990元，上述费用亦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亦予以确认。故谢宏龙的医疗费用总计为428550.53元+1990元+500元=431040.53元。黄才泉对谢宏龙的住院治疗期及治疗医药费持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谢宏龙的住院治疗期及治疗医药费有医院的疾病证明书及收费票据予以佐证，并可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及用药清单相印证，黄才泉未能举证证明医院的治疗存在明显不当，故对鉴定申请，不予准予。2.住院伙食补助费：谢宏龙因交通事故受伤先后住院163天+88天+50天+28天+28天=357天，其主张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谢宏龙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57天=35700元。谢宏龙还主张其在住院期间订的营养餐的费用总计1547元，营养餐的费用亦属住院期间的伙食费，不再单独计算。3.护理费：谢宏龙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医院医嘱载明住院及全休期间留陪人壹名。谢宏龙称其由其妻子负责陪护，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妻子的收入情况。谢宏龙家庭系农业户口，应参照2019年广西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谢宏龙主张按照100/天的标准进行计算，未超过上述标准，予以支持。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谢宏龙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现主张护理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则护理费为100元/天×644日=64400元。对于陪护人员的床位费，已支持护理费，则对该部分费用不再另行计算。对于定残后护理费，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标准,其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8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谢宏龙年龄为52岁，已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综合考虑其年龄及健康状况，确定其护理期限为15年，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166元标准计算，则定残后护理费为48166元/年×15年×80%=577992元。若15年护理期限届满后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权利。故谢宏龙的护理费总计为64400元+577992元=642392元。 4.交通费：谢宏龙因交通事故就医产生交通费符合实际，结合距离、次数、单价等因素，谢宏龙主张交通费3000元过高，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谢宏龙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予以支持。则误工费为100元/天×644天＝644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谢宏龙系农村户口，其主张按照2019年度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就此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不予支持。谢宏龙因本案事故致人体损伤二级残疾、九级残疾。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自治区公安厅《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执行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伤残赔偿指数=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Ih）+伤残赔偿附加指数（Ia）,伤残赔偿附加指数（Ia）不得超过10%；两处以上伤残者，另一处次伤残，6级以下的Ia值为8%，五级以上的Ia值为10%。现谢宏龙主张按伤残赔偿指数98%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上述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则残疾赔偿金为12435元×20年×98%=243726元。7.残疾辅助器具：谢宏龙因交通事故受伤购买辅助器具夹克式背架、轮椅总计2300元+460元=2760元，谢宏龙主张该部分费用为医药费，一审法院认为应系购置残疾辅助器具支出的费用。该费用为谢宏龙治疗伤情需要产生的必要费用，亦有相关发票及收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6.鉴定费：谢宏龙就其护理依赖程度、伤残程度申请鉴定并支出了鉴定费1300元，该费用系处理交通事故赔偿而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亦提供有相关票据为证，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谢宏龙在事故中不仅身体受到伤害，精神上亦遭受痛苦，谢宏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根据涉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谢宏龙造成的伤害后果以及当事人对该伤害后果存在的过错等情况，同时充分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功能等因素，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予以采纳并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黄才泉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谢宏龙不承担责任。黄才泉驾驶的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北部湾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谢宏龙的损失应先由北部湾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北部湾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黄才泉承担赔偿责任。黄才泉驾驶的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运洁公司，黄才泉与运洁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运洁公司应与黄才泉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项目。谢宏龙的损失中医疗费43104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700元，共计466740.53元，应由北部湾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医疗费10000元，该笔款项北部湾保险公司已实际赔付。对于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上述医疗费42104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700元，共计456740.53元，则由北部湾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北部湾保险公司已实际赔付362223.94元，黄才泉亦已垫付医疗费20111.36元，尚余医疗费74405.23元，则由黄才泉与运洁公司连带赔偿。 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谢宏龙的损失中残疾赔偿金24372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60元、护理费642392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6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995578元，应由北部湾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该款项北部湾保险公司已实际赔付。对于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上述残疾赔偿金13372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60元、护理费642392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6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885578元，则由北部湾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北部湾保险公司已实际赔付584104.93元，因北部湾保险公司该部分赔付的款项未区分项目，则应先抵偿谢宏龙残疾辅助器具、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这几部分的损失，上述损失总计109460元（2760元+1000元+64400元+40000元+1300元），抵扣完毕后，尚余474644.93元，予以抵偿护理费后，尚余护理费167747.07元、残疾赔偿金133726元，则由黄才泉与运洁公司连带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才泉、运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宏龙医疗费74405.23元；二、黄才泉、运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宏龙护理费167747.07元；三、黄才泉、运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宏龙残疾赔偿金133726元；四、驳回谢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508元，保全费5000元及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675元，共计18183元，由谢宏龙负担12161元，黄才泉、运洁公司共同负担6022元。 本案焦点问题：一、本案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该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二、本案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赔偿项目数额如何确定。 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认定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谢宏龙户籍为农村集体户，其提交的社区出具的证明也仅证明其居住地址，并未证明其经常居住为城镇或主要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伤残鉴定问题，黄才泉认为谢宏龙在申请鉴定期间和其后仍然继续住院治疗，其治疗未终结，鉴定不真实，经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谢宏龙自愿放弃右股骨骨折的评残，故视同治疗终结，该鉴定报告仅对双下肢瘫痪（截瘫，肌力2级）、二椎体压缩性骨折进行伤残鉴定，认为分别构成人体损伤二级残疾、九级残疾。黄才泉认为谢宏龙上述部分未治疗终结并影响到伤残鉴定，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上诉主张不予认可。本案伤残等级鉴定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所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是临床体格检查以及医院住院病历，CT片和X线片等资料，鉴定检验方法符合规范，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于谢宏龙因事故造成损害而支出的医疗费用黄才泉均应予以赔偿，其关于在评残后的治疗费用其无须再承担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正确，后期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确定也符合谢宏龙因本事故所造成的身心损害情况，至于医疗费，黄才泉认为一审判决超过了谢宏龙的诉请，由于谢宏龙一审提出的各项赔偿诉请剔除了保险公司赔付的部分，其计算方式与一审判决结合黄才泉的总损失再分项扣除保险公司保险赔付数额的计算方式可能存在不同，一审判决的总额也并未超过黄才泉的一审诉请总额，故不属于超诉请判决。一审认定的谢宏龙的各项损失的数额适当。综上，谢宏龙、黄才泉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38元，由谢宏龙负担3469元，由黄才泉负担3469元，谢宏龙预交的8950元，由本院退回5481元，黄才泉预交的6938元，由本院退回34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莲 审判员 覃尹柔 审判员 韦 欣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陆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