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0409号原告：南京长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仙林街道文枢东路**商住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赵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润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长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西苑**楼****/div>负责人：谢晓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润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中路****写字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马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华，男，199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南京长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南京长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原告，分别表述时各简称南京长岛公司、南京长岛分公司）与被告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韩润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工程款7302864元；二、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302864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南京长岛分公司与被告签订《北京七星摩根广场零星工程施工协议（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南京长岛分公司承建被告相关装修工程，采用暂估总价的方式承包，工程暂估总价4450000元。合同签订后，南京长岛公司依约进场施工，相关工程现已全部交付被告验收使用。经核算，本工程款项为7845612.45元。合同还约定：如有新增项目，以工程指挥部公函通知中明确的新增项目为准，作为本合同的补充内容。根据工程指挥部公函，新增项目工程款为2702460.64元。南京长岛公司多次催要，被告不予支付。为维护南京长岛公司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并未完成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被告认为，以二原告名义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的项目经理施勇与二原告是挂靠关系。施勇涉及刑事诈骗潜逃，被告经与南京长岛公司沟通，南京长岛公司继续施工，由于施勇之前的施工工程不合格，所以包括了拆除部分。后二原告干了一部分就撤场了，剩余工程被告委托第三方施工完毕的，但第三方涉及多家施工单位，故施工范围和竣工验收情况均无法明确。南京长岛公司撤场时没有验收，也未结算，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结清了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不存在拖欠。此外，二原告未开具发票，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有权拒绝付款，无需承担延期付款的责任；二原告主张从2012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主张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同样也没有任何合同依据；二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期限并未考虑质保金的问题，即便法院支持二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期限，那么其中质保金的利息至少也应当从质保期满后才开始计算；双方对利息上限的约定，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数额过高，不能超过约定的违约金上限；关于利息上限的计算基数，不应包含合同外增项工程的价款，违约责任应当以合同暂估总价作为计算基数。经审理查明：南京长岛公司原名称南京长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现名称。2011年5月，被告（发包人）与南京长岛分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南京长岛分公司承建被告北京七星摩根广场零星工程，各项零星工程竣工日期均以工程指挥部公函中明确的工期为准。工程暂估总价款4450000元。合同工程价款的预结算及各项单价的确定均按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的工程量计算规则计取定量、定额价，其中装修人工单价按65元/工日，土建工人单价按48元/工日，安装工人按46元/工日、拆除工人按43元/工日计取，但只能按定额人工单价取费，超出定额价部分的差价仅计取税金，不得参与其他取费；26.1双方办理结算完毕后，发包人支付承包人至结算总价款的95%；27.1结算价款的5%留作质保金在两年质保期（质保期起算日期：发包人验收合格并签署书面验收单之日起计算）满，质保期内承包人如约履行质保义务并不存在其他违约情况的前提下，28日内一次无息付清；28.1在发包人支付承包人任一笔款项之前，承包人均需向发包人提交请款书、支付款项的相应依据及凭证，以及正式、合法、等额的发票并提供发票取得证明。否则，发包人有权拒绝支付款项；38.1.3发包人因违约所承担的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10%。上述合同签订后，二原告进场施工。审理中，二原告提交竣工图，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证明合同项下施工内容已经全部施工完毕。被告对上述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可，主张南京长岛公司并未完成施工。经本院释明，被告就其主张的二原告未能完成施工及双方合同关系已经解除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二原告提交民事判决书四份、被告获奖信息、百度截屏证明全部工程已经至迟不晚于2012年1月1日交付，被告质证称百度截屏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他证据认可真实性，但与本案工程无关。另查，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亦未结算，被告未支付工程款。本院根据二原告的申请，委托北京双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根据双方意见，先后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正》，鉴定结论意见为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3674565元，有争议项造价为3679705元。本院根据二原告的申请，通知鉴定人出庭进行了质证。鉴定结论意见所列有争议项及质证、认证情况如下：（1）工程指挥部公函（2010）G装字第142号关于员工宿舍装修改造工程，包含两部分，其中安装争议部分一单元5层电气（造价金额28403元）及二单元7层给排水工程（造价金额15665元）共计对应造价金额44068元；装修争议部分二单元7层装修改造工程对应造价金额114592元。二原告已经提交（2010）G装字第142号公函，证明施工范围包括1单元5层，其提交的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可以佐证对应公函部分已经施工完毕，故该部分造价金额28403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未能就二单元7层排水及装修改造工程在其施工范围内提供充分证据，该两部分涉及金额130257元，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2）工程指挥部公函（2010）G装字第164号关于公寓B3层B45轴-54轴（保税库）装饰工程、（2011）G装字第174号关于B3保税库增加防盗墙工程，争议内容为是否包含有电气照明（造价金额210909元）及给排水工程（造价金额12418元）的施工，共计造价金额223327元。因二原告未能就该项工程在其施工范围内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确认。（3）工程指挥部公函（2010）G装字第150号关于A座B3层核心筒区域装修工程，造价金额102469元。争议点为核心筒、垃圾房、休息室是否存在水电工程施工。二原告未能就此属于其施工范围提供任何证据，该项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工程指挥部公函（2010）G土字第037号关于A座周围防水施工。对应造价金额1363261元。该项争议为南京长岛公司是否完成了对周围防水的施工。二原告已提交（2010）G土字第037号公函、竣工图、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佐证该部分已经施工完毕，本院对鉴定机构审核的该项金额予以确认。（5）合同增加内容部分：该合同增加内容是以双方通过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和工程量确认单的形式认定的。二原告主张：均为南京长岛公司施工。被告主张：2010年12月21日南京长岛公司来函向甲方说明只承接此日期之前合同范围内及已开工的新增项目，未开工的工程不再施工。所以2011年才补充签订了本案合同。该函件不在所有合同中，虽甲方发函委托，但南京长岛公司未施工。对应的工程造价金额1831988元，包括：①2010G装字第011号/019号关于A座写字楼F5、F6施工及5F部分整改工程，鉴定金额86726元。②2010G装字第037号关于A座写字楼B1、B2、B3层车库彩凃工程，鉴定金额654770元。③2010G装字第062号关于公寓楼21、22层改造电气工程，鉴定金额18044元。④2010G装字第083号关于A座写字楼6层（实际楼层5层）装修工程，鉴定金额29913元。⑤2010G装字第094号关于A座写字楼34层以上机房改造，鉴定金额61722元。⑥2010G装字第107号关于A座写字楼6、7、8层电梯层维修工程，鉴定金额20769元。⑦2010G装字第133号关于A座电梯井装修工程，鉴定金额41176元。⑧2010G装字第147号关于A座高区电梯门洞口装修工程，鉴定金额39871元。⑨2010G装字第155号关于酒店B1层VIP车道拆除吊顶及二次恢复工程，鉴定金额20944元。⑩2010G装字第161号关于A座北侧大堂门厅部分装修工程，鉴定金额107942元（其中装饰103359元，电气安装4583元）。??2010G装字第178号关于公寓楼电梯轿厢及大堂门装修工程，鉴定金额1311元。??2010G装字第179号关于A座25、30层增加办公用房、库房装修工程，鉴定金额27124元。??2010G机字第051号关于四合院如意桥A座雨棚LOGO字电源改造，鉴定金额7302元。??2010G机字第097号关于公寓走廊上做防水层及更换灯具，鉴定金额160858元（其中装饰92711元，电气安装68147元）。??2010G机字第125号关于酒店风机房电箱、公寓6-9单元部分临时表箱安装，鉴定金额70713元。??2010G机字第175号关于A座各配电室内安装空调电源控制箱，鉴定金额2175元。??2010G机字第189号关于公寓C座手机信号管理整改及临时改造-装饰，鉴定金额34673元。??2010G机字第189号关于公寓C座手机信号管理整改及临时改造-电气，鉴定金额3702元。??2010G机字第224号关于A座写字楼B3F电梯厅、卫生间、茶水间及地下室附属机房电气，鉴定金额49891元。??2010G土字第027号关于地下室米风景井盖安装，鉴定金额92019元。??2010G土字第045号关于开孔洞及部分修复工程，鉴定金额3618元。??2010G土字第047号关于A座34层以上土建改造，鉴定金额296725元。二原告放弃③项、⑨项主张。除③⑨外，二原告均提交了对应的公函、工程量确认单、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经鉴定机构核对，公函与工程量确认单反映内容及现场情况（隐蔽工程除外）基本一致。被告仅认可公函，对其余证据不予认可，不认可南京长岛公司实际施工，但未能就此提供反证。本院确认上述对应部分金额计入南京长岛公司施工金额。本院认为：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经造价鉴定及质证，本院确认施工合同项下工程造价6859229元（含质保金342961.45元），被告应支付原告。被告提出否认工程款数额，拒付工程款的实体答辩，其无权以二原告未开具发票为由主张抗辩，发票问题可待其履行付款义务后另行解决。对于逾期支付利息，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算。本案被告未依法依约组织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径行使用，且未能就使用时间提供证据，本院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确认工程至迟于2012年1月1日已交付使用。二原告请求被告自该期日开始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质保金部分应自符合质保金返还条件之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调整。被告称双方约定有违约金上限条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所约定的违约金上限仅限于对违约金的调整，而二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可以理解为实际损失，应以实际发生为界限，不适用该违约金上限条款，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免责条款亦不应视为有效。本案被告违约行为已经持续8年，存在明显过错，如在此情况下仍对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予以限制，必然造成实质不公。综上，本院对被告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工程款基数，二原告主张以实际损失数额作为逾期利息基数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南京长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南京长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程款六百八十五万九千二百二十九元；二、被告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南京长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南京长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分为两部分，以六百五十一万六千二百六十七元五角五分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算，以三十四万二千九百六十一元四角五分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算，两部分自各自起算时点至2019年8月19日，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支付之日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南京长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南京长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20元，由原告南京长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南京长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3106元（已交纳），被告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9814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至本院）；鉴定费（含鉴定人出庭费）128742元，由被告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南京长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南京长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已预付，被告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南京长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南京长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书及其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矫 辰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吴克孟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张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