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627号原告：杨瑞妍，女，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颢棪，女，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蜜，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时光烙印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体育路**财智金鹰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陆金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蜜，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瑞妍与被告张颢棪、苏州时光烙印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光烙印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瑞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蜜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瑞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颢棪、时光烙印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时光烙印公司连续一个月于新浪微博置顶刊登内容经杨瑞妍及法院审查认可的致歉声明，向杨瑞妍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张颢棪连续一个月于微信群、微信朋友圈置顶刊登内容经杨瑞妍及法院审查认可的致歉声明，向杨瑞妍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判令张颢棪、时光烙印公司向杨瑞妍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各25000元，合计50000元；5.判令张颢棪、时光烙印公司连带赔偿杨瑞妍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400元；6.本案诉讼费由张颢棪、时光烙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1日，时光烙印公司以《声明》、新浪微博等形式公开发表杨瑞妍“多次把我公司一合作艺人，对外谎称是她的艺人；多次把我公司待开发的一影视项目，对外谎称是她的项目”“多次谎称她有资方”“多次谎称她和多家版权方合作”“骗吃骗喝”“走路跛腿，有轻微驼背”“打击不良分子、人人有责”等侮辱、诽谤言论，公然贬损杨瑞妍的人格。之后，张颢棪（微信昵称：心逐，微信号：×××）在其朋友圈发布关于杨瑞妍的“打击不良分子，人人有责，大家仔细甄别，避免上当”等内容，并在多个微信群转发包括上述《声明》、杨瑞妍微信账号信息、杨瑞妍手持身份证照片等侵权内容，极大降低了杨瑞妍的社会评价，严重影响了杨瑞妍的正常工作及生活。杨瑞妍于2019年11月25日委托律师发布律师声明，要求张颢棪、时光烙印公司停止侵害、赔礼道歉，但截至本案起诉之日，均未删除任何侵权信息，也未赔礼道歉。该行为严重损害杨瑞妍名誉权、肖像权、隐私权，给杨瑞妍工作、生活带来极大困扰。因此希望贵院判如所请。张颢棪辩称，1.杨瑞妍冒充时光烙印公司负责人接受小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娱科技公司）和天津剁椒娱投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剁椒娱投公司）访谈并诋毁时光烙印公司系耽美剧制作公司，侵犯时光烙印公司名誉权行为在先。杨瑞妍系广州龙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2019年8月初，杨瑞妍以谎称有影视项目投资方为由要求与时光烙印公司在项目中进行合作。但同年9月22日，微信公众号“河豚影视档案”和“娱乐资本论”分别在其公众号首页发布了文章《热带来的耽改剧幻梦：机遇还是泡沫》（以下简称文章一）和《超50部耽改，复制？“别把一时侥幸当做政策放开”》（以下简称文章二，仅题目不同，内容与文章一相同）。上述文章中，杨瑞妍将时光烙印公司描述为主要从事耽美项目开发的公司，并谎称时光烙印公司曾于2019年5月为自己的耽美剧选角，且曾于两年前为开发耽美项目而引资。针对杨瑞妍的如上侵权行为，时光烙印公司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于2019年11月21日发布《声明》。该《声明》内容主要为纠正杨瑞妍对外的不实陈述，系正当的维权行为。张颢棪作为时光烙印公司的影视项目合作负责人之一，应时光烙印公司的要求，且为维护时光烙印公司的权益，将文章一中的部分内容、以及《声明》内容转发至朋友圈、微信群，该行为系依要求履行职务行为；且上述侵权文章及《声明》中并没有任何诋毁、诽谤杨瑞妍的行为，相反系杨瑞妍发布了诋毁时光烙印公司为耽美剧主要制作公司等侵权行为及不实描述。2.张颢棪转发的文章一的内容、时光烙印的《声明》、龙炎公司的IP改编短视频项目介绍并非张颢棪撰写，文章一与声明中的内容真实，并非张颢棪自行捏造，因此张颢棪并没有事实上的侵权行为，且主观上并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关于杨瑞妍主张的张颢棪于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转发杨瑞妍微信账号信息、手持身份证照片的内容，首先杨瑞妍并无证据证明张颢棪于朋友圈转发杨瑞妍手持身份证照片，关于该主张依法不应采信；其提供的关于张颢棪转发的微信账号信息证据，鉴于已隐去微信名称、手机号码等主要信息，不足以证明该微信账号信息与杨瑞妍形成唯一、稳定的指向关系，且该信息的披露并不存在诋毁、捏造等情况，不足以降低相关社会公众对杨瑞妍的社会评价。4.杨瑞妍无证据证明张颢棪的行为确实损害了其名誉，降低了社会评价，亦无证据证明其因此受到了损失。5.杨瑞妍关于律师费的主张，非维权的必要且合理的费用，因此该费用的承担与张颢棪无关。据此，请求驳回杨瑞妍的全部诉讼请求。时光烙印公司辩称，1.本案系基于杨瑞妍的在先侵权行为而产生，具体为：杨瑞妍在未经时光烙印公司授权情况下对外擅自以“时光烙印公司负责人”名义接受媒体访谈，并公然诋毁时光烙印公司为耽美剧的主要制作公司、为耽美制作进行演员选角试水、因耽美原因而融资失败等不实言论，严重损害了时光烙印公司的声誉，为了纠正上述不实言论，避免不实言论给时光烙印公司造成的不利影响，时光烙印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了《声明》。2.时光烙印公司并未侵犯杨瑞妍的任何权益。在微博中发布《声明》、侵权文章部分内容，均系澄清杨瑞妍不实言论给时光烙印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其并非制作耽美项目的公司，在微博中并不存在诽谤、污蔑、捏造的事实与行为，其陈述的是已实际发生的事实，发布《声明》和转发文章均系一个公司在权益受到侵犯时的正常的举动与反应。据此，请求驳回杨瑞妍的全部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并通过本院诉讼平台和庭审过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发表了意见。结合庭审情况，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当事人及账号相关信息时光烙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8年8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陆金鑫，经营范围：文化艺术活动组织策划；演出经纪；影视制作；形象策划；广告代理；广播电视节目制作；摄影、摄像服务；文艺创作。系微博用户“时光烙印-我的四维猫”的注册使用者。张颢棪系时光烙印公司员工，对外负责时光烙印公司影视制作方面业务，系微信号“×××”、微信昵称“心逐”的注册使用者。杨瑞妍系龙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微信号“yangruiyan425794621”、微信昵称“妍妍”的注册使用者。二、有关涉案微博信息和涉案朋友圈、微信群信息的相关事实（一）微博部分2019年11月21日，微博用户“时光烙印-我的四维猫”发布微博信息“打击不良分子，人人有责，肃清影视环境！”并配有6张图片。其中一张图片为案涉文章《声明》截图，该《声明》包含杨瑞妍主张涉嫌侵权的内容：1.多次把我公司一合作艺人，对外谎称她的艺人。2.多次把我公司待开发的一影视项目，对外谎称是她的项目。3.此人多次谎称她有资方，实则她所谓的资方永远在路上，多次谎称她和多家版权方合作，IP版权为技术入股甚至免费，以此套路多家项目公司。4.此人于今年5月利用选角活动，在一台湾版权方骗吃骗喝，后被揭穿；10月利用《难得》进行选角，在我公司处骗吃骗喝，而后被揭穿。5.走路跛脚、有轻微驼背。6.打击不良分子。其中一张图片为杨瑞妍微信个人名片截图，该截图隐去备注名称和电话号码，但未隐去微信账号。时光烙印公司已将上述微博信息删除。2019年11月25日，杨瑞妍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以下简称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上述微博信息。2019年12月11日，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31276号《公证书》。至保全时，该微博信息被评论1次，被点赞5次。（二）朋友圈部分2019年11月21日，微信用户“心逐”发布朋友圈信息“打击不法分子，人人有责，大家仔细甄别，避免上当！”并配有6张图片，图片信息与微博一致。2019年11月25日，案外人卢淑君向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上述朋友圈信息。2019年12月10日，广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31278号《公证书》。（三）微信群部分2019年11月24日，微信用户“心逐”在微信群“xz.wyb来日方长，未来可期（248人）”发表以下言论：“大家小心此人，提醒身边的朋友，避免上当”“打击不良分子，人人有责”，并在群内发布数张图片，图片涉及以下内容：1.杨瑞妍手持身份证照片，其中身份证号码信息被隐名，但住址、照片未隐去。2.案涉《声明》。3.杨瑞妍微信个人名片截图，该截图隐去备注名称和电话号码，但未隐去微信账号。2019年11月25日，杨瑞妍向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上述微信群聊内容。2019年12月11日，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31277号《公证书》。微信用户“心逐”在微信群“奇树有鱼网大创作人交流群（413人）”发布案涉《声明》。（四）案涉信息证据保全费用和律师费用2019年11月25日，南粤公证处出具公证费发票，发票载明共支付公证费2400元。因本案诉讼，杨瑞妍向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其他事实张颢棪、时光烙印公司称发布案涉《声明》的原因是杨瑞妍冒充时光烙印公司负责人接受小娱科技公司和剁椒娱投公司访谈并诋毁时光烙印系耽美剧制作公司，侵犯时光烙印公司名誉权行为在先，《声明》内容是为纠正杨瑞妍对外的不实陈述，并提交了杨瑞妍接受访谈的文章《热带来的耽改剧幻梦：机遇还是泡沫？》，该文章于2019年9月22日在“河豚影视档案”公众号发表，文章包含以下内容：“长期从事耽美项目落地的时光烙印传媒负责人杨瑞妍告诉河豚君……”“今年5月时光烙印为自家的耽美项目做了一次选角试水，立刻收到几千份报名资料……”“面临汹涌而来的资方，杨瑞妍头疼的是如何平衡各方的配额。但就在两年前，资方却因为时光烙印要开发耽美项目而撤资”等。为证实《声明》中多项内容非虚构事实，时光烙印公司提供了多份微信聊天记录图片和相关证据：1.案外人王萌的对话截图，内容为“昨天，皇甫和我说了，杨女士说我们公司一个股东是她的艺人，可把他气懵了”；案外人演员弘历在“奇树有鱼网大创作人交流群（413人）”的发言截图，内容为“她让我解约，说我老板把我送给她了”“已经被杨瑞妍逼转行了”“骗吃骗喝骗感情骗钱”，欲证明“多次把我公司一合作艺人，对外谎称她的艺人”非虚构事实。2.《龙炎文化融资计划书》，该计划书中关于杨瑞妍的介绍里有以下内容：8年影视行业从业经验，拥有丰富的IP影视改编制作及宣推经验，与国内多家知名影视公司及平台有深度合作，项目案例：……原创超级网剧《我的四维猫》（筹拍中）……欲证明“多次把我公司待开发的一影视项目，对外谎称是她的项目”非虚构事实。3.案外人皇甫志兵（系时光烙印公司副总经理）手写个人声明、案外人吉林市嘉铭泛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维权向杨瑞妍发出的律师声明、微信发文，欲证明“此人多次谎称她有资方，实则她所谓的资方永远在路上，多次谎称她和多家版权方合作，IP版权为技术入股甚至免费，以此套路多家项目公司”非虚构事实。4.杨瑞妍欠款金额截图、多名案外人在微信群“奇树有鱼网大创作人交流群（413人）”聊天截图，以及就杨瑞妍欠款一事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提起诉讼，并已获得立案，欲证明“10月利用《难得》进行选角，在我公司处骗吃骗喝，而后被揭穿”非虚构事实。北京互联网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时光烙印公司诉杨瑞妍等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案号：（2020）京0491民初9177号】，目前仍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时光烙印公司在微博发布的信息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二、张颢棪在其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发布的信息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三、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及侵权责任承担的方式。一、时光烙印公司在微博发布的信息是否构成侵权首先，《网络视听节目内容审核通则》第八条第六款第二项规定：“网络视听节目中含有下列内容或情节的，应予以剪截、删除后播出；问题严重的，整个节目不得播出……（六）渲染淫秽色情和庸俗低级趣味……（2）表现和展示非正常的性关系、性行为，如乱伦、同性恋、性变态、性侵犯、性虐待及性暴力等”。《电视剧内容制作通则》第五条第六款第二项规定：“电视剧中不得出现下列具体内容……（六）渲染淫秽色情和庸俗低级趣味……（2）表现和展示非正常的性关系、性行为，如乱伦、同性恋、性变态、性侵犯、性虐待及性暴力等”。百度百科查询，“耽美”这个词在中国被人多用于表述男性与男性之间的爱情。时光烙印公司在知悉杨瑞妍接受访谈的文章《热带来的耽改剧幻梦：机遇还是泡沫？》内容后，发布了案涉《声明》，其目的在与纠正上述文章关于“时光烙印公司从事耽美剧开发、两年前为开发耽美剧而引资失败”等陈述，避免社会公众和影视娱乐圈对时光烙印公司开发相关规定禁止的影视剧题材的错误认知，不存在侵犯杨瑞妍名誉权的主观故意。其次，案涉《声明》中关于“多次把我公司一合作艺人，对外谎称她的艺人”“多次把我公司待开发的一影视项目，对外谎称是她的项目”“此人多次谎称她有资方，实则她所谓的资方永远在路上，多次谎称她和多家版权方合作，IP版权为技术入股甚至免费，以此套路多家项目公司”“此人于今年5月利用选角活动，在一台湾版权方骗吃骗喝，后被揭穿；10月利用《难得》进行选角，在我公司处骗吃骗喝，而后被揭穿”，时光烙印公司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龙炎文化融资计划书》等多项证据，对上述内容的陈述并非没有事实基础，并非虚构情节。“走路跛脚、有轻微驼背”的描述系对杨瑞妍体貌特征的描写，无侮辱的主观故意。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的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故，不能认定时光烙印公司在微博发布的《声明》侵犯杨瑞妍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本案中，时光烙印公司在微博发布杨瑞妍微信个人名片截图，但未隐去微信账号，存在不当。时光烙印公司主张其系维护自身名誉权而发布微博信息，但维护权利不能侵犯他人合法权利，其他人也无权在网络上公布他人隐私。虽隐去备注名称和电话号码，但其发布的平台是对公众公开的平台，容易使不明真相的网民在微博攻击隐私被泄露者，甚至可以通过搜索杨瑞妍微信账号对其进行辱骂攻击等，不可避免的影响杨瑞妍的生活，客观上降低了社会公众对杨瑞妍的评价，故，可以认定构成对杨瑞妍名誉权的侵害。二、张颢棪在朋友圈、微信群发布的信息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张颢棪在其朋友圈、微信群“xz.wyb来日方长，未来可期（248人）”、微信群“奇树有鱼网大创作人交流群（413人）”发布案涉《声明》，该《声明》与时光烙印公司在微博发布的一致，张颢棪作为负责时光烙印公司影视制作方面业务的员工，发布上述信息的目的在于维护时光烙印公司的权益，不存在侵犯杨瑞妍名誉权的主观故意，故不能认定张颢棪在其朋友圈、微信群发布的《声明》侵犯杨瑞妍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对张颢棪在其朋友圈发布杨瑞妍微信个人名片截图，在微信群“xz.wyb来日方长，未来可期（248人）发布杨瑞妍手持身份证照片、杨瑞妍微信个人名片截图的行为，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本院分析如下：杨瑞妍为微信群“xz.wyb来日方长，未来可期（248人）”成员，其微信个人名片信息在微信群中属于公开的信息，已为微信群成员所周知，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不能认定张颢棪在微信群“xz.wyb来日方长，未来可期（248人）”发布杨瑞妍微信个人名片截图的行为侵犯名誉权。未经过杨瑞妍同意，张颢棪擅自在朋友圈发布杨瑞妍微信个人名片截图、在微信群“xz.wyb来日方长，未来可期（248人）”发布杨瑞妍手持身份证照片，只隐去备注名称、电话号码和身份证号码，杨瑞妍微信账号、个人照片、住址信息均被公布于众，不排除不明真相的网民对杨瑞妍进行人肉搜索等辱骂攻击，不可避免的影响杨瑞妍的生活，客观上降低了社会公众对杨瑞妍的评价，可以认定构成对杨瑞妍名誉权的侵害。三、侵权责任承担的方式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杨瑞妍要求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立即停止侵权，删除侵权信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因时光烙印公司在其微博发布杨瑞妍微信账号，张颢棪在其朋友圈发布杨瑞妍微信账号、在微信群“xz.wyb来日方长，未来可期（248人）”发布杨瑞妍手持身份证照片，存在不当，杨瑞妍要求时光烙印公司在微博首页、张颢棪在朋友圈、微信群作出道歉，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道歉发布时间不得少于5天，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各自承担。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杨瑞妍诉请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连带承担因维权产生的公证费2400元、律师费1000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最后，考虑到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的侵权范围、侵权时长及侵权影响，给杨瑞妍本人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杨瑞妍请求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杨瑞妍请求时光烙印公司、张颢棪各支付25000元，金额过高，本院酌定烙印公司、张颢棪各支付1000元。综上，杨瑞妍各项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三款、第八条、第十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颢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其朋友圈发布的原告杨瑞妍微信个人名片截图，删除其在微信群“xz.wyb来日方长，未来可期（248人）”发布的原告杨瑞妍手持身份证照片；二、被告张颢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朋友圈、微信群“xz.wyb来日方长，未来可期（248人）”上发布内容经本院审定的致歉声明，发布时间不得少于5天，如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被告张颢棪承担；三、被告张颢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瑞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四、被告苏州时光烙印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新浪微博账号上发布内容经本院审定的致歉声明，发布时间不得少于5天，如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被告苏州时光烙印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承担；五、被告苏州时光烙印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瑞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六、被告苏州时光烙印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张颢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杨瑞妍支付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12400元；七、驳回原告杨瑞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元，由原告杨瑞妍承担250元，被告苏州时光烙印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张颢棪承担3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朋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人民陪审员  周婉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彭美英书记员伍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