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1执异98号 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北京通融四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密云区鼓楼东大街**山水大厦******。 法定代表人：赵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红，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元，该公司法务。 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北省军区石家庄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铁院北路**iv> 法定代表人：袁剑锋，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河北瀛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博，河北瀛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石家庄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石家庄市胜利北街**iv> 法定代表人：贾志林，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石家庄军兴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住所地石家庄市石正公路**> 法定代表人：张遇，该公司经理。 在本院执行北京通融四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融四海公司）与石家庄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军兴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兴宾馆）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通融四海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北省军区石家庄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石家庄第一干休所）为本案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通融四海公司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加石家庄第一干休所为本案被执行人，强制执行石家庄第一干休所财产，执行财产范围为（2009）石民三初字第0014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军兴宾馆应当承担的债务数额。 事实与理由：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杜北支行与被执行人石家庄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军兴宾馆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终结于2009年10月26日作出了（2009）石民三初字第0014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定了二被执行人承担还款责任。2019年10月31日申请执行人通融四海公司与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杜北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上述案件的债权转让给申请执行人。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上述案件申请执行人变更为通融四海公司。 2019年11月29日，石家庄第一干休所将被执行人军兴宾馆的人事和财产等全部移交给中国融通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公司）并签订了“交接书”，交接书载明“因军兴宾馆为个人承包经营，财务问题部队不介入，经与石家庄警备区和河北省军区石家庄第一干休所协商军兴宾馆财务不列入移交，融通公司只接受资产和库存实物，财务及债权债务方面如有遗留问题由河北省军区石家庄第一干休所及其上级单位处理问题”。同时，在交接书附件交接清册中第二页载明河北省军区石家庄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项目单位：军兴宾馆）盖章为：石家庄第一干休所。 上述事实足以说明，石家庄第一干休所完全能够控制和支配军兴宾馆，操纵军兴宾馆的决策过程。军兴宾馆名义上是独立法人，实则沦为石家庄第一干休所的操纵工具，石家庄第一干休所将军兴宾馆财产无偿转移给第三人导致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否定公司人格，由石家庄第一干休所对军兴宾馆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交接书明确载明，军兴宾馆的债务问题由石家庄第一干休所负责处理解决，石家庄第一干休所至今仍未给债权人明确的处理结果。 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被申请人石家庄第一干休所存在上述法规确定的应承担责任情形，应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 石家庄第一干休所称，1、军兴宾馆是依法注册并合法存续的独立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以军兴宾馆的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与被申请人无关。通融四海公司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已经超越了民法总则、公司法等法律对于法人独立地位和独立责任的规定。2、军兴宾馆是有限公司，股东以出资为限承担有限责任，股东的出资已经实缴到位，并经过验资，股东也无需对军兴宾馆的债务再承担额外的责任。不管谁是军兴宾馆的股东，在已经实缴到位的情况下、情形下，股东无需再承担责任。3、军兴宾馆移交融通公司是党中央作出的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的重要战略决策，是国家政策。是在落实深化国防和军队改革的重要内容，是实现党在新时代的强军目标，全面建成世界一流军队的重大战略决策，并不代表被申请人能完全能够控制和支配军兴宾馆及操纵军兴宾馆的决策过程，更不是无偿转移财产。4、被申请人只是负责管理工作，并没有接受，也没有承接和承担军兴宾馆的债务。军兴宾馆是依法存续的企业法人，没有被注销，也没有被吊销营业执照，没有被撤销，没有被责令关闭或歇业，而且被申请人也没有接受军兴宾馆的资产。因此通融四海公司引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综上，通融四海公司申请追加被申请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石家庄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军兴宾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通融四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9年11月29日于北京签订的交接书复印件（还有个清单在法院，因为涉密不能向法庭提交，证据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员手里），拟证明被申请人在无偿取得的被执行人军兴宾馆财产后，又无偿处置给了融通公司。被申请人承诺对被执行人军兴宾馆的财务、债权债务等遗留问题进行解决，也就是书面自愿承诺向我方进行代偿。通过该交接书及移交清单能说明被执行人军兴宾馆的人、财、物于2019年10月29日在北京由被申请人等向其他的相关部门进行了移交，军兴宾馆虽然现在属于存续状态，但是实际上已经具备了关闭歇业等情况，而且这个情况是由被申请人直接导致的。 证据二、与军兴宾馆现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魏建明会谈录音材料，拟证明军兴宾馆实际控制人是石家庄第一干休所，从开始到现在。军兴宾馆是名义上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实体，但是军休宾馆的股东没有出资，所有出资都是石家庄干休出的。 证据三、军兴宾馆的工商登记，拟证明第一任法定代表人张玉转交给魏建明，是合法的。 证据四、军兴宾馆董事会决议、军兴宾馆股东出资协议书、所有出资人分别在2002年9月11日和9月12日两天填写，笔迹是一模一样，拟证明魏建民否认参加这些董事会股东会的活动。其中第一任法定代表人张玉，2012年12月13日已经病故，在2013年以后开董事会里面全部有他的签字说明股东会存在虚假。签字笔迹存在高度雷同，基本是一致的，不同时间的签字完全一模一样，应该是复制的。 证据五、石家庄市卫生防疫站证明、石家庄市公安局特行处证明，拟证明石家庄第二干休所在军兴宾馆成立时，明确表明石家庄第二干休所原石家庄市军兴老干部俱乐部，按公司法原则应以改革为股份制，企业改制为企业名称为石家庄市军兴宾馆有限公司。 证据六、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石民三初字第00146号判决书，拟证明的在军兴宾馆的委托代理人程敬社是石家庄市警备区干休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曾江林是石家庄警备区第二干休所退休干部，干休所始终是军兴宾馆控制人。 证据七、关于军兴宾馆为石家庄地产公司贷款提供担保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债权形成的原因，军兴宾馆是石家庄第一干休所的一个工具。 证据八、石家庄市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拟证明其中部分人员均为被申请人的工作人员。另外替军兴宾馆交纳养老保险均是被申请人交纳的。 证据九、军兴宾馆2013年到2019年年度的财务资产报告，可以看到2019年资产总额是110万，所有者权益合计71万，利润总额104100元，净利润98,900元。军兴宾馆的财产状况或者对外申报情况，应该由石家庄第一干休所进行掌控。 针对通融四海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石家庄第一干休所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证据一该交接书不属于原件，也没有相应单位的印章及负责人签字，所以其真实性不能确认。该复印件中的内容并没有写明由我单位接受军兴宾馆的资产，也无我单位的印章或相关负责人的签字，该复印件中的所注明的由我单位及上级主管部门继续处理，继续处理并不代表由我单位承担军兴宾馆对外承担的债务，只是由我方进行协调配合。对对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交接书反而可以证明军兴宾馆为个人承包经营，是独立的法人，并非石家庄第一干休所下级单位，石家庄第一干休所仅为执行中央军委办公厅、中央军委后勤部命令，且土地及房产设施非军兴宾馆所有，石家庄第一干休所不存在无偿转移军兴宾馆的财产，军兴宾馆目前存续仍旧在使用其资产。 对证据二即便属实的话，从法律上来确定军兴宾馆的相应资产的所有权，仍应根据法定的条件予以确认，不能仅仅以利害关系人个人的录音来予以确定。 对证据三、四工商档案登记复印件，无我单位的相关资料，从这些资料中并不能直接证明其中的董事会决议是虚假的，相关人员的签字是复制的。同时该材料也能够说明军兴宾馆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对外独立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 对证据五希望法庭核实原件。其中所注明的内容并不能直接证明我单位对军兴宾馆的对外债权债务承担责任，从工商登记来看军兴宾馆是新设立的公司并非改制而来。 证据六申请人未提交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申请人应提交原件或提供核对无异加盖法院印章的复印件，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至于申请人代理人所称的军兴宾馆公司的代理人属于我单位的工作人员的说法就认定我方控制军兴宾馆的资产的说法，我方是不认可的。在2009年当时民事诉讼法并未严格要求代理人必须属于本单位的工作人员。关于申请人代理人所称的军兴宾馆法定代表人各任法定代表人的姓名、职务我方也不予认可，申请人也应该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判决书与我单位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事实无关联。 证据七第一申请人未提交原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第二该复印件中的内容并不能证明申请人所主张的军兴宾馆实际由石家庄第一干休所来控制，并且该情况说明中明确说明是由22名老干部出资300万元，因此该材料及相应的收据、支票存根与我方无关联。 证据八没有提交原件，且该复印件也不清楚，不能确认其真实性。申请人所称的复印件中的部分人员是我方工作人员的说法，不予认可，无相应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证据九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该材料我们认为与本案无关联。 石家庄第一干休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查明，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杜北支行与石家庄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军兴宾馆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09）石民三初字第00146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杜北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执行。在执行中，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杜北支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通融四海公司，通融四海公司向本院申请变更本案申请执行人，本院（2019）冀01执异315号执行裁定，变更通融四海公司为本院（2019）冀01执恢66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通融四海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石家庄第一干休所为被执行人。 另查明，2019年11月29日，军队资产交接工作联合指导组、河北省军区、第五储备资产管理局、融通公司在北京签署《河北省石家庄警备区第二离职干部休养所招待所（现单位名称河北省军区石家庄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军兴宾馆）交接书》，交接书其中载明，根据中央军委办公厅《向军队资产管理公司移交资产实施方案》（军办发［2019］52号）和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关于向军队资产管理公司移交有关项目资产的通知》（军后综［2019］313号）和《军队招接待行业资产移交工作细则》（军后综［2019］319号）、2019年11月29日，军队资产交接工作联合指导组（监交组）经办人、移交方（移交级）经办人、委托方（委托组）经办人、融通公司（接收组）经办人与河北省军区石家庄第一干休所负责人签署了《交接清册》。2019年1月29日，军队资产交接工作联合指导（监交组）负责人、河北省军区（移交组）负责人、第五储备资产管理局（委托组）负责人与融通公司（接收组）负责人在北京签署《交接书》完成交接工作。关于房产设施移交部分为，移交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铁院北路6号军兴宾馆，其中，土地面积12214.82平方米，建筑物3栋，建筑面积8799.66平方米。涉法涉诉方面，（案涉军兴宾馆债务）因军兴宾馆无房产和资金，法院没有执行。此问题由石家庄第一干休所及其上级主管单位继续处理，不列入移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申请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必须符合法定条件。本案中，通融四海公司以石家庄第一干休所处置军兴宾馆财产为由，主张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追加石家庄第一干休所为本案被执行人，本院认为，根据通融四海公司提交的《河北省石家庄警备区第二离职干部休养所招待所（现单位名称河北省军区石家庄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军兴宾馆）交接书》载明的内容，其中并无石家庄第一干休所无偿接受军兴宾馆财产的内容，通融四海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石家庄第一干休所无偿接受了军兴宾馆的财产。而该交接书中虽然确定由石家庄第一干休所继续处理军兴宾馆的债务，但不能理解为石家庄第一干休所承担军兴宾馆的债务。 综上，通融四海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申请追加石家庄第一干休所为本案被执行人，证据不足，其申请不符合法定条件，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北京通融四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王珊珊 审判员  李鸿雁 审判员  高福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白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