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4民初2064号原告：贾立军，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宁夏昊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法定代表人：郑新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宁，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河南省焦作市温县祥云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伏玲，北京市京师（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双港乡。法定代表人：王兴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华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银川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法定代表人：孙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立军与被告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刘宁、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市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被告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被告刘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伏玲、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华强、银川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立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刘宁、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275015元，逾期付款利息650585元【5275015元×6%×740日（2017年12月28日至2020年1月7日）÷360】，利息主张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两项合计5925600元；2.银川市交通运输局作为发包人在未付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银川市交通运输局为宁夏省道203线高仁至横城公路发包人，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为该工程的承建方。刘宁系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省道203线高仁至横城公路（头道沟至黑山段）项目经理部负责人，也是工程的实际控制人。期间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将该标段工程分包给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2015年4月9日，原告与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由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5年9月期间，原告完成工程并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2017年12月28日经原告与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总造价18200000元，已付款12974985元，下欠款5225015元。另2015年6月期间，因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施工暂停，产生了机械、人员、设备的误工，经协商赔偿金额为200000元。后经原告催要，刘宁于2018年9月7日支付原告50000元，2019年3月9日支付原告100000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仅对涉案工程中的K129+526水洞沟大桥进行了施工，被告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2500000元，后期原告与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涉案工程由项目部验收，故原告与被告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已终止，后续工程款应由项目部支付。涉案工程已经第三方进行了审定，工程造价应以审定价为准。刘宁辩称，被告银川市交通运输管理局作为宁夏省道203线高仁至横城公路项目工程发包人，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仍欠付承包人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刘宁工程价款未支付，从而致使原告的工程款5275015元无法得到清偿，被告刘宁对该欠款事实无异议，但该笔工程款项应当由被告银川市交通运输管理局支付后才能履行。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与被告刘宁无关，刘宁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亦无任何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且逾期付款利息的产生并非刘宁的原因导致。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及被告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未进行过任何形式的结算。被告刘宁不是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从来没有授权刘宁对外开展过任何业务。原告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本金基数均有误，利息应按照结算后实际欠款金额的每次付款时间节点的次日起算进行分段计算。银川市交通运输局辩称，银川市交通运输局与原告不具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2014年11月省道203线高仁至横城公路（头道湾至黑山段）工程经招投标程序，银川市交通运输局与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由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银川市交通运输局只与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有合同关系。银川市交通运输局对原告陈述的其与宁夏睿鑫盛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刘宁、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分包、转包，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等情况完全不知情，也未曾允许或者默许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进行分包或者转包。因此，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银川市交通运输局没有任何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与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合同，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只能向劳务合同相对方索要劳务费。涉案工程交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4月，并非原告所述2015年9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银川市交通运输局（发包人）与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省道203线高仁至横城公路（头道湾至黑山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项目的起点K129+356.408，位于滨河新区南环路与东环路交叉口南侧，与省道203线高仁至横城公路红二矿至头道湾段顺接，终点K129+855，与现状临河工业园1号路顺接，总体呈南北走向，全场3.499公里，公路等级一级，设计速度60千米/时，沥青混凝土路面，有平面交叉1处、桥梁1座、涵洞8道；按照工程进度提交计量资料，按完成工程产值的60%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后支付到合同价70%，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价95%，缺陷责任期结束后完成项目竣工验收，由财政局完成财务决算，最终支付项目工程结算审定价格的100%。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称合同签订后，交由下属的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施工，并设立了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但该项目经理部未进行工商登记。刘宁称其从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与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一起将水洞沟大桥部分分包给原告。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称与刘宁是合作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5年4月9日原告与银川森鑫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对K129+526水洞沟大桥，省道203线高仁至横城公路（头道湾至黑山段）第三册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内工程量进行施工；总价18200000元，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缺陷责任期满后支付，缺陷责任期为两年，自交工验收之日起算，保修期为五年，保修期内留1%质保金。银川森鑫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2017年4月25日，省道203线高仁至横城公路（头道湾至黑山段）交工验收，交工验收证书中施工单位加盖了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印章。2017年12月28日，刘宁给原告出具赔偿确认书，确认原告在2015年6月施工暂停产生机械、人员、设备的误工，经协商赔偿200000元。同日，刘宁给原告出具了结算单，确认原告的工程价款18200000元，借款12974985元，下欠款5225015元，该结算单还加盖了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印章。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对结算单加盖的项目经理部印章不予认可，称该印章与公司持有的印章不一致。原告称刘宁在结算单出具后支付了150000元。2019年11月26日，省道203线高仁至横城公路（头道湾至黑山段）第一合同段经审定结算金额为64755414元。银川市交通运输局称尚有1200多万元程款未支付，需办理完毕竣工手续后才能支付。本院认为，原告不具备劳务工程施工资质，故原告与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辩称因原告与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进行了结算，故原告与其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已终止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已进行了施工，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相应的工程款。刘宁与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均称双方是一起合作的关系，故应共同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刘宁给原告出具的结算单、赔偿确认书及原告认可的付款情况，现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275015元（18200000元-12974985元-150000元+200000元）。涉案工程于2017年4月25日交工验收，《公路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尚未届满，故应当扣除1%的质保金182000元（18200000元×1%）。刘宁与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5093015元（5275015元-182000元）。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虽对结算单中加盖的项目经理部印章不予认可，但在交工验收证书中也出现了项目经理部印章，本院认为项目经理部作为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内部机构，项目经理部印章在施工中使用，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有管理的义务，故对其辩称结算单加盖的项目经理部印章不认可的意见不予采信，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虽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但在结算单加盖项目经理部印章视为债的加入，应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银川市交通运输局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至今还欠付承包方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200多万元，故在欠付范围内对原告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支持5093015元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397011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刘宁、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贾立军工程款5093015元、利息397011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5093015元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二、被告银川市交通运输局在欠付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对原告贾立军的工程款5093015元承担清偿责任。如果被告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刘宁、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市交通运输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79元，由被告宁夏睿鑫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刘宁、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市交通运输局负担49339元，由原告贾立军负担39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晓青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媛书记员 郭彩玲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基层人民法院适用小额诉讼程序、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事实不易查明，但法律适用明确的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