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发洪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38Q。法定代表人：林岱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达，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强，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双峰县佳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21MA4LBM2D2F。法定代表人：朱魁，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魁，男，198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学亮，男，197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广东发洪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洪公司）因与上诉人双峰县佳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诚公司）、朱魁、原审第三人赵学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发洪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第三项，变更第一项为：佳诚公司向发洪公司返还价款430853.95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430853.9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佳诚公司及其在涉案工程中的代表赵学亮均确认是佳诚公司主动提出退场要求并停工。赵学亮在《关于赵学亮与朱魁、发洪公司关系的说明》中确认佳诚公司施工中存在质量差、进度慢导致甲方意见大，进而主动退场。一审中佳诚公司将其退场理由推托为拆迁问题，但未进行任何举证。发洪公司与佳诚公司也未约定佳诚公司有这方面的合同解除权。涉案《桥梁劳务工程分包协议》约定如佳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终止合同，发洪公司将按佳诚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结算，其余款项不予支付。该约定是合法有效的独立结算条款，本案应以佳诚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结算。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合同终止原因，导致劳务款总额计算错误。二、案外人吴瑞发向朱魁支付的18万元，是吴瑞发代发洪公司支付给佳诚公司的预付款，应计算在发洪公司已付款总额里面。该预付款是为促进佳诚公司加快工程进度，用于班组日常开销，和一般进度款的支付存在差别，不一定完全按中期支付明细表或协议约定支付，在最终结算前往往不会在下期进度款中扣除，发洪公司未在支付第三期款项前扣除该18万元符合常理，更何况第三期款只有123918元。佳诚公司主张该款是基于其他用途而支付，但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吴瑞发收取赵学亮的18万元是二人之间的私下交易，不能改变预付款的性质，且吴瑞发收款后已向赵学亮返还了大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以一般劳务款的支付习惯认定该18万元的性质明显错误。三、佳诚公司在墩柱的施工中只完成较为简易的主筋部分，剩余箍筋施工需由新班组完成。各方协商一致在佳诚公司该部分完工量中扣除15546元给新班组。佳诚公司完成的部分墩柱未拆除墩身模板，也需由新班组完成。各方又协商一致在佳诚公司该部分完工量中扣除2500元给新班组。一审未确认上述两笔款导致应返还金额计算错误。佳诚公司、朱魁针对发洪公司的上诉辩称：（2019）粤20民终6763号民事判决对发洪公司、赵学亮、佳诚公司、朱魁的关系进行了明确阐述，各方确认是赵学亮以佳诚公司名义对涉案地段进行承包，后来转包给朱魁，朱魁是涉案工程名义承包主体，佳诚公司与发洪公司不存在实际分包关系，也不存在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的权利和义务，发洪公司向佳诚公司主张返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从合同主体实际情况看，发洪公司与赵学亮签订合同，工程应由赵学亮进行。事实上佳诚公司、朱魁从未与发洪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在涉案工程其他诉讼中，朱魁起诉要求赵学亮承担责任，其也是主张劳务费和材料转让费，不存在工程款。吴瑞发支付给朱魁的18万元不是预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发洪公司的全部诉求。佳诚公司、朱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发洪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佳诚公司、朱魁应收工程款中扣减预制梁场建设消耗的钢筋、混凝土费用120802.5元、被盗钢筋价款35400元及电费6889.85元是错误的，严重损害佳诚公司、朱魁的合法权益。首先，涉案工程因拆迁导致施工进度严重滞后，佳诚公司亏损严重。在无法确认来年能否正常施工的情况下，朱魁向发洪公司递交《关于S111改建工程项目的报告》，要求发洪公司补偿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的误工及机械费用并提出解决方案。收到该报告后发洪公司才提出终止合同，并要求赵学亮与朱魁办理退场及机械、模板的接收。由此朱魁才在发洪公司主持下与赵学亮签订《广东省S111改建工程第三标工程材料交接协议》，对涉及的所有款项进行了核算，确定需支付给朱魁的材料款和劳务款。其次，佳诚公司提交的《关于中山S111省道改建项目的说明》详细说明退场的整个经过以及65000元劳务费的计算依据。佳诚公司、朱魁在应收117747元基础上，扣除被盗钢筋款37500元、赵学亮未收取的差价款12492元及新进班组补修墩柱2000元，取整收取65000元，该65000元是朱魁、发洪公司及赵学亮三方核对得出的数据。最后，从常理来说，在提前终止合同的情况下，如未对合同履行情况进行最终核算，佳诚公司、朱魁是不会轻易退场的，更不会在提起（2018）粤2071民初23423号案前，不找发洪公司及赵学亮核算款及要求付款。发洪公司此前向朱魁支付费用过程中，从未提出扣除预制梁场钢筋混凝土费用、被盗钢筋费用及电费问题。在朱魁提起材料款和劳务费的诉讼后，发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完全是报复性诉讼。发洪公司将吴瑞发支付的18万元列入预付工程款，毫无诚信可言。发洪公司针对佳诚公司、朱魁的上诉辩称：佳诚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有权解除合同，其单方提前退场纯属施工质量差、效率低、进度缓慢等个人原因。佳诚公司与赵学亮存在合作关系。后佳诚公司单方提出退场，赵学亮需要引荐新的施工队接手工程建设并继续使用剩下的建设材料和设备，所以赵学亮、朱魁进行了内部合作结算，而不是发洪公司与佳诚公司之间的结算，发洪公司仅仅是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名。佳诚公司停工后霸占场地，发洪公司为工程顺利推进，无奈签下担保协议，但不能说明发洪公司已与佳诚公司完成工程结算。佳诚公司、朱魁上诉没有任何证据。发洪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发洪公司与佳诚公司签订的《桥梁劳务分包协议书》已经解除；2.佳诚公司向发洪公司返还预付款434069元及利息（自发洪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朱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发洪公司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返还预付工程款的数额由434069元变更为47360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省道S111中山段改建工程是由案外人广州市**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公路公司）总承包，广州公路公司将部分标段施工内容分包给了发洪公司。2017年2月18日，发洪公司（甲方）与佳诚公司（乙方）签订分包协议书、分部分项工程量计价表。分包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省道S111中山段改建工程第三标段桥梁施工内容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和内容包括该标段的阳光大道跨线桥、众安大道跨线桥、隆丰涌大桥、多宝涌中桥（含主线桥、辅道桥）、接源涌中桥（含主线桥、辅道桥）、K59+420.0三号人行天桥的桥梁施工任务；甲方提供本工程用的钢筋、水泥混凝土等，甲方提供的所有材料、工具都要实行领用制度，乙方办理了手续后才能使用，材料的使用必须保证不超过定额规定的消耗量，由于乙方保管或使用不当造成材料浪费、损坏由乙方负责材料购买价格赔偿；乙方合同代表人赵学亮必须对本队伍施工人员负安全生产中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乙方负责为乙方所有进场施工人员提供食宿、水电，负责乙方承包施工部分所用的施工及生活水电；乙方施工进度必须满足甲方总体工期要求，暂定工期28个月，在乙方施工队伍进场后一个月开始记，如乙方不能满足甲方工期要求，甲方有权分割乙方任何工程量给其他施工队伍，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的分割工程量工作；本合同的承包价为一次性全部费用包干价；计量单位和单价以分部分项工程量计价表为准，工程量以设计施工图纸为依据，并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计量支付和结算；月进度按已完成混凝土浇筑实体后方可计算，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提交上月进度款支付申请，经甲方核准后于下月25日前支付该期80%工程款，如因业主进度款支付不及时，乙方不得因工程款未及时支付而影响工程进度；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全部完成并全部工序验收检测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总体工程款的15%，即支付至总工程款95%的比例，余下的5%在工程竣工后一年缺陷责任期满，并按要求修复所有缺陷后一个月内付清；如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终止合同，甲方将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结算，其余款项不予支持。分部分项工程量计价表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列有空心板、预制小箱梁、现浇箱梁、搭板、钢绞线、钢筋等20个项目，分别列明计量单位、单价，甲方需要提供钢筋、混凝土等材料，甲方需要提供的通电至二级电箱等机械。第二部分列有现浇箱梁支架、泄水管、预制场地建设共8个项目，分别列有计量单位、单价、单价说明、说明（甲方配合）的内容。预制场地建设项目，注明单价300000元，单价说明为“项目部要求建设预制梁场，梁场建设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说明（甲方配合）标注为场地三通一平、预制梁场使用结束后的拆除及恢复工作。单价说明部分中，现浇箱梁支架项目注明“按经监理单位批复的方案搭设、包含试压所有费用”，除预制场地建设的外的其他6个项目注明“设计图纸中的材料由甲方提供，其余费用由乙方负责”。发洪公司、佳诚公司分别作为发包方、承包方在分包协议书上盖章确认，案外人吴桦楠、赵学亮分别作为发洪公司代表、佳诚公司代表在分包协议书及分部分项工程量计价表上签名。发洪公司称，其找赵学亮带领施工队进场施工，后赵学亮引荐佳诚公司，但赵学亮没有明确与佳诚公司的关系，而是作为佳诚公司代表与发洪公司签订合同，发洪公司对于朱魁与赵学亮如何合作、结算并不清楚，因有关工程款收取、工程量确认都是由佳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魁签名确认，发洪公司认为合同的相对方就是佳诚公司。赵学亮称，其因认识发洪公司代表而得知涉案工程，发洪公司让其帮忙寻找施工队伍，为承包涉案工程朱魁成立了佳诚公司，确认朱魁是实际施工人，赵学亮只是作为介绍人代表佳诚公司在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字。朱魁称，赵学亮知晓涉案工程后联系朱魁是否愿意承接，并表示赵学亮承接涉案工程后可交由朱魁施工，但要收取5%的费用；因涉案工程属于市政工程须以公司名义承接，赵学亮表示如果朱魁想要承接涉案工程须先成立一个公司作为合同签订的主体，双方在谈好承包方式和费用后，朱魁在2017年2月14日注册成立了佳诚公司；后朱魁与赵学亮共同前往发洪公司的办公地点，三方商定涉案工程项目由赵学亮全权负责，其负责投入机械、材料及组织施工，佳诚公司只负责挂靠资质，赵学亮负责计量与收款，在此前提下，赵学亮以佳诚公司名义与发洪公司于2017年2月18日签订了分包协议书。2.2017年9月21日，赵学亮出具委托授权书，注明其授权朱魁作为S111中山段第三标段工程进度申报与收款事宜，只限收款不足300000元由朱魁全权负责办理，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由赵学亮本人负责。3.2018年1月26日，朱魁出具了关于S111改建工程项目的报告（以下简称工程报告），载明：“本人于2017年2月18日与项目部签订S111省道改建工程的劳务分包协议。从2017年6月18日项目部通知工人进场到目前为止，为期7个月零15天，实际完成阳光跨线大桥左右幅1#～6#号、9#～12#共20个承台；完成墩柱左右幅2#～5#、左右幅9#第一节，右幅6#；完成预制梁场的基础建设（30万包干），总计完成合同金额约50万元，占合同总金额的2.5%，而工期已占到合同工期的39.28%，已经属于工期严重滞后，误工使经济亏损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而项目部无法确定明年施工是否正常推进，经本人慎重考虑，在结清之前所有工程计量款项，补充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带来的误工及机械费用，盘点本人因本工程而投入的机械及模板并予以接收的基础上，向贵公司提出如下二种解决方案：一、重新考虑更换合作模式（包清工），重新议价并签订劳务合同；二、终止合同，协助项目部完成退场工作。具体补偿费用……共计378000元……”4.发洪公司提交了编制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10月25日、2018年2月5日的中期支付报表各一份，均注明为省道S111中山段改建工程第三合同段、名称为“桥梁结构班组（赵学亮）”，且均附有中期支付明细表、清单支付明细表、工程量汇总等文件，有关文件均由朱魁在施工班组签名栏签名，但未加盖佳诚公司公章。第1期报表的中期支付明细表签订于2017年9月15日，反映：截至2017年8月25日，累计完成金额158068元(桥梁施工累计完成31288元、预制场地建设累计完成126780元)，累计扣保留金6258元（桥梁施工累计完成金额×20%），备注注明“实体结构物每期计量20%为质保金”，累计实际应支付151810元，本期实际应支付151810元。第2期报表的中期支付明细表最后签名日期为于2017年10月27日，反映：截至2017年10月25日，累计完成金额351953元（桥梁施工累计完成130088元、预制场地建设累计完成221865元）,累计扣保留金26018元（桥梁施工累计完成金额130088元×20%），备注注明“实体结构物每期计量20%为质保金”，本期实际应付款174125元、本期累计实际应支付325935元。第3期报表的中期支付明细表最后签名日期为于2018年2月7日，反映：截至2018年2月5日，累计完成金额506850元（桥梁施工284985元+预制场地建设221865元）,累计扣保留金56997元（桥梁施工累计完成金额284985元×20%），备注注明“实体结构物每期计量20%为质保金”，本期实际应付款123918元、本期累计实际应支付449853元。发洪公司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反映，其在2017年10月20日、11月8日、12月5日及2018年3月8日分别向佳诚公司转账支付劳务费100000元、51810元、174125元、123918元，共计449853元。另，案外人吴瑞发于2017年12月18日转账支付朱魁180000元。吴瑞发于2019年4月4日出具付款确认书，称其是发洪公司股东、涉案工程管理人员，因佳诚公司（朱魁）项目开展需要向发洪公司请付预付款，其代发洪公司向朱魁支付了180000元。庭审中，发洪公司主张佳诚公司已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449853元，因佳诚公司提前退场终止合同应按75%作为最终结算价款即337389.75元。其已支付佳诚公司朱魁共计629853元（449853元+180000元）。佳诚公司、朱魁认为，前述中期支付明细表反映449853元只是对账确认的应付款，506850元是完成工程量的价款而非最终的应付款，确认收到款项共计629853元，吴瑞发支付的款项系代赵学亮支付材料款。赵学亮称，吴瑞发支付给朱魁的款项系代其支付朱魁材料款。对此，赵学亮提供了其在2017年12月15日向吴瑞发支付18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5.2018年3月20日，因涉案工程事宜产生争议，朱魁与赵学亮签订交接协议，约定：朱魁将购买后投入使用的机械设备和材料以393000元转让给赵学亮，赵学亮于2018年4月20日前支付150000元、于2018年6月20日前支付243000元；额外65000元从工程计量款中优先扣给朱魁，扣完为止；朱魁于2018年6月20日收到所有款项后无条件退场，若赵学亮逾期未付款，朱魁有权对全部材料进行全权处置。2018年4月20日，赵学亮向朱魁支付了转让款150000元。6.2018年5月21日，朱陶畴代朱魁（乙方）与发洪公司代表吴瑞发（甲方）签订退场协议，载明：由甲方承建的S111中山段第三标段劳务工程委托佳诚公司负责施工，合同签订人为赵学亮，桥梁劳务施工班组负责人为朱魁，因朱魁班组确定退出S111改建工程桥梁施工，为确保后续施工队伍顺利进场施工，由工程发包人发洪公司与班组负责人朱魁协商，就退场后现场施工用机具、模板等工程材料交接转让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按照乙方与赵学亮签订的工程材料交接协议，乙方退场后前期进场材料、机具、模板转让费用以及劳务工程款应付未付金额总计308000元，该项费用由甲方担保，按约定日期（2018年6月20日）完成支付，如到期赵学亮未支付则由甲方代付；本协议书签订生效时，乙方应无条件退场，确保乙方与赵学亮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上所有材料清单中所列所有材料、机具、模板甲方有完全的使用权；赵学亮若未按时支付上述材料、机具转让费，则乙方对所有材料进行全权处置，若该笔费用因赵学亮未按期支付，最终由甲方支付，则该部分材料、机具、模板所有权转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同日，吴瑞发代表发洪公司向朱魁出具担保书，载明：根据前述退场协议、交接协议，朱魁班组退场后材料、机具、模板转让费用未支付金额为308000元，该费用由发洪公司担保按按约定日期（2018年6月20日）完成支付，如到期赵学亮未支付则由发洪公司支付。签订退场协议后，发洪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3日、8月28日、9月2日向朱魁支付了100000元、20000元、50000元，合计170000元。2018年9月2日，朱魁向发洪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收到发洪公司50000元，余下70000元未付。7.发洪公司称，案外人朱陶畴系朱魁父亲，也是佳诚公司班组管理人员，涉案工地钢筋是由佳诚公司签收、保管，涉案工程钢筋被盗后，朱陶畴向公安机关报案，该钢筋被盗的损失应由佳诚公司承担。就此，发洪公司提交了均由朱陶畴签收的涉案工程钢筋的发货明细表、送货单及磅单以及中山市公安局在2017年9月29日向朱陶畴出具山公鉴通字[2017]0558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该通知书反映经鉴定，被盗钢筋2017年9月27日的市场零售价格35400元。朱魁、佳诚公司同意扣除该钢筋被盗的损失，但认为该款项已扣除，与涉案工程价款无关。8.发洪公司主张，佳诚公司退场前完成了墩柱工程施工成本较低的部分（主筋）而又领取了较高的工程款，剩余部分工作难度较大（箍筋），同等完工量的施工成本较高，故双方口头协商佳诚公司应扣减15546元已收工程款用于补偿新的施工班组；同时，双方还口头协商佳诚公司班组浇筑混凝土后未拆的固定模板由接受的梁洪班组负责收尾，佳诚公司扣除2500元用于补偿梁洪班组。就此,发洪公司提交了阳光大道完成墩柱钢筋单价调整计算书(以下简称钢筋单价调整计算书)，该计算书备注备份注明：“1.阳光大道跨线桥因前后班组交接过程中，上述墩柱主筋由赵学亮班组完成预埋，梁洪班组负责箍筋安装，因主筋与箍筋施工难度存在较大差异，故对钢筋安装劳务单价进行调整，赵学亮班组钢筋安装费用按单价576元/吨的50%结算，剩余50%作为箍筋安装单价补偿给梁洪班组。总计完成墩柱钢筋为53.98吨，金额为53.98*576=31092元，故结算金额为31092/2=15546元，补偿后期班组费用为15546元。2.赵学亮班组6#右幅墩身混凝土浇筑后，模板委托梁洪班组拆除，经双方口头协商，拆除费用2500元，从赵学亮班组结算金额中扣除后计入梁洪班组工程款。”钢筋单价调整计算书尚由案外人胡启贤、梁洪分别在“项目部”“两部班组确认”签名栏签名，并加盖有广州公路公司项目章，但“赵学亮班组确认”签名栏没有签名。赵学亮确认发洪公司的陈述及证据，称前述应扣款当时发洪公司与朱魁口头确认过。佳诚公司、朱魁表示对前述钢筋单价调整计算书签订不知情、不认可，其当时早已退场。9.发洪公司认为，合同约定预制梁场消耗的钢筋、混凝土费用应由佳诚公司承担。发洪公司称，涉案工程所用混凝土、钢筋均由总承包单位广州公路公司对外采购并提供给发洪公司使用，其中C30混凝土单价为315元/m³、C25混凝土单价为305元/m³、带肋钢筋单价为4400元/吨。诉讼中，广州公路公司出具说明书，反映其将省道S111中山段改建工程劳务部分发包给发洪公司，该项目所用钢筋、水泥以广州公路公司名义对外采购及支付材料款，由发洪公司负责领用。对于前述混凝土、钢筋的单价，发洪公司提交了广州公路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钢筋采购供应合同以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作为证据。对于涉案工程预制梁场消耗的钢筋、混凝土数量，发洪公司提交了赵学亮班组梁场建设期间混凝土使用数量统计表（以下简称混凝土使用数量表）、赵学亮班组预制梁场建设期间钢筋使用计算说明（以下简称钢筋使用计算说明），分别反映C30混凝土使用157.5m³、C25混凝土使用118m³以及预制梁带肋钢筋总用量8吨。混凝土使用数量表、钢筋使用计算说明均签订于2018年3月5日，有广州公路公司项目部盖章并经胡启贤签名，亦有涉案工程监理单位盖章及相关人员签名，但“班组确认”签名栏没有签名。据此，发洪公司认为佳诚公司应收工程款中应扣除前述预制梁场混凝土85602.5元（157.5m³×315元/m³+118m³×305元/m³）、钢筋费用35200元（8吨×4400元/吨）。赵学亮确认发洪公司前述扣减相关费用的主张及证据，称桥梁施工本身混凝土、钢筋是由发洪公司负责，但预制梁场临时建设的基础是300000元包工包料，故预制梁场消耗的钢筋混凝土应由佳诚公司（朱魁）负担。佳诚公司、朱魁确认有使用过混凝土、钢筋，其退场时相关费用应核销清算，且分包协议书约定混凝土、钢筋本身应由发洪公司承担，其不知晓前述消耗的混凝土、钢筋数量如何计算，也从未见过前述数量统计表及相应的购销资料，不应从其劳务款中扣除前述发洪公司主张的费用。10.发洪公司认为，预制梁场施工是通过独立电表用电，佳诚公司就预制梁场施工产生的电费共计6889.95元，应从佳诚公司应收工程价款中扣除该费用。就此，发洪公司提交了由广州公路公司盖章及胡启贤签名的出具于2018年3月5日的赵学亮班组梁场建设期间电费使用统计表（以下简称电费统计表）、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中山民众供电分局出具的以广州公路公司为用户、以涉案工程地址为用电地址的用电费用情况表。电费统计表、用电情况表均反映自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涉案工地用电共计6889.95元。佳诚公司、朱魁认为电费部分已在结算时冲抵了，且涉案工地还有其他分包人用电，其施工人员并不居住在涉案工地，不清楚电费如何产生，不同意从其应收劳务费用中扣减前述发洪公司主张的电费。11.朱魁认为发洪公司尚欠转让款、劳务款未支付，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2019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另案诉讼，案号为（2018）粤2071民初23423号、（2019）粤2071民初9139号（以下简称23423号案、9139号案）。2019年3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2071民初23423号民事判决，认定赵学亮应向朱魁支付货款7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发洪公司对赵学亮的该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2019年7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2071民初9139号民事判决，认定赵学亮应向朱魁支付劳务费65000元及利息，发洪公司对赵学亮的该劳务费及利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因赵学亮、发洪公司不服前述两份判决，已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二审尚未审理终结。12.诉讼中，佳诚公司、朱魁称施工班组是在2017年2月19日进场，在2018年春节（2018年2月16日）前工人退场，在2018年5月底完全退场。发洪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赵学亮表示大概是佳诚公司、朱魁陈述的时间。13.佳诚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登记成立，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自然人股东为朱魁。佳诚公司明确其没有承接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佳诚公司与赵学亮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赵学亮亦不是佳诚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对于本案发包方发洪公司而言，分包协议书中载明向其承接涉案劳务工程施工的承包主体是佳诚公司且加盖有佳诚公司公章，发洪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也是直接支付至佳诚公司账户，而作为佳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朱魁在施工过程中确为施工班组的负责人，且朱魁直接与发洪公司负责工程量、进度款收支核对工作，故无论赵学亮是否系以佳诚公司名义承接涉案工程或者赵学亮与朱魁是否存在转包关系，在并无证据证明发洪公司知晓赵学亮或朱魁在涉案工程实际身份的情况下，发洪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应为佳诚公司。因佳诚公司没有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发洪公司与佳诚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书应属于无效合同，故对发洪公司要求确认该合同已解除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发洪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二、佳诚公司是否应向发洪公司返还有关款项及返还金额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发洪公司直接支付至佳诚公司账户的款项共计449853元，各方均确认系支付涉案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吴瑞发支付给朱魁的款项是否系支付涉案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结合中期支付明细表和发洪公司的银行付款凭证可知，发洪公司与朱魁通过签订中期支付明细表核算并确认当期朱魁班组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价款后，发洪公司再根据中期支付明细表所确认的当期应付工程价款金额直接支付至佳诚公司的银行账户。其次，按照分包协议书的约定，涉案工程是先施工再依申请据实计量支付进度款，本身并不存在预付工程价款。吴瑞发向朱魁支付款项时，发洪公司当期款项已足额支付完毕，也并无证据反映朱魁或佳诚公司申请过其他预付款项，如认定吴瑞发支付的款项确系代发洪公司支付，则发洪公司在支付第三期进度款时应将吴瑞发代付款项扣除，但发洪公司支付第三期进度款时并未做相应扣减，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发洪公司已有的付款习惯。再次，对于吴瑞发支付朱魁的款项，赵学亮已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即代其向朱魁支付有关材料款，并提交了其在吴瑞发付款前两日向吴瑞发转账的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吴瑞发支付的180000元并非代发洪公司支付涉案工程价款，并认定发洪公司支付佳诚公司涉案工程款项合共449853元。关于焦点二。对于佳诚公司已完工部分总结算价款的认定问题。各方当事人对进场施工、退场、施工经过的陈述以及佳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魁2018年1月26日就涉案工程情况出具的报告的内容表明，第三期中期支付明细表签订后，佳诚公司或者朱魁班组即已停工并陆续退场，即第三期中期支付明细表签订后朱魁班组未在就涉案工程施工，而双方均认可该期明细表反映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采信发洪公司的陈述及证据，认定佳诚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50685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发洪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价款应参照分包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方式、支付条件计算相应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分包协议书约定“如乙方（佳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终止合同，甲方（发洪公司）将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结算”时，并未对发洪公司提前终止合同时作对等的约定，该约定也未考虑导致终止合同的客观原因以及双方对合同终止是否有过错，而从已查明的事实反映涉案工程中确因拆征等原因导致施工进度严重滞后的情况，故涉案工程应据实结算而不应参照前述合同条款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佳诚公司与发洪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完工部分的结算总价款应为506850元。对于发洪公司应付工程价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佳诚公司或者实际施工人朱魁班组在2018年2月已停工并陆续退场，在各方均已明确佳诚公司不再继续就涉案工程施工的情况下，作为发包方发洪公司应及时就佳诚公司施工内容进行验收。但2018年5月21日签订退场协议至今已一年有余，发洪公司未就佳诚公司施工内容提出质量异议，也未与佳诚公司办理任何验收手续，而已查明的事实反映佳诚公司退出涉案工程施工后，已由案外人接手涉案工程并实际继续施工建设，即涉案工程在佳诚公司退场后应视为将其已施工部分交付发洪公司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佳诚公司施工部分自佳诚公司完全退场时起算缺陷责任。各方认定佳诚公司于2018年5月底完全退场，一审法院认定佳诚公司施工部分缺陷责任期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现佳诚公司施工部分缺陷责任期已届满，包含质保金在内的工程价款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不存在发洪公司应扣留质保金或中期支付明细表中注明的所谓“保留金”的情形，即发洪公司应支付佳诚公司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506850元。对于发洪公司主张的扣款项目应否支付的问题。对于新班组施工承包补偿15546元、未拆墩柱模板收尾补偿费用2500元，因钢筋单价调整计算书未经佳诚公司签章认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发洪公司与佳诚公司或者朱魁之间存在从佳诚公司应收工程价款中扣除该两项费用的约定，一审法院对发洪公司该两项扣减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盗钢筋扣款35400元，佳诚公司认可该被盗钢筋价值且同意扣减，且并无证据反映前述认定的佳诚公司已施工部分应收取的工程价款中已做扣减，一审法院对发洪公司该项费用扣减予以支持。对于预制梁场建设消耗的钢筋、混凝土费用共计120802.5元（带肋钢筋费用35200元+混凝土费用共计85602.5元），分部分项工程量计价表的内容反映如应由甲方（发洪公司）提供的材料均已做明确具体的标注，但分部分项计量表中“预制场地建设”一项并未列明甲方应提供材料，且注明“梁场建设所有费用由乙方（佳诚公司）负责”，结合朱魁2018年1月26日出具的报告中陈述“预制梁场的基础建设（30万包干）”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预制梁场建设消耗的钢筋、混凝土费用均应由佳诚公司负担。现就该消耗的钢筋、混凝土的数量及费用，发洪公司已提供了相应的采购合同、发票证明有关单价，亦提供了经该钢筋、混凝土提供方广州公路公司以及涉案工程建立单签章确认的该部分材料使用数量出具的数量统计表及说明证明预制梁场建设消耗的有关数量，佳诚公司不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采信发洪公司的陈述及证据，对该两项费用的扣减予以支持。对于电费6889.85元，参照分包协议书的约定，应由佳诚公司负担其施工的电费，发洪公司就电费金额提供了供电部门提供的用电情况明细、涉案工程总发包方广州公路公司出具的用电统计表予以佐证，佳诚公司不予认可但并无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亦认可发洪公司的主张，认定该项费用应予扣减。一审法院认定佳诚公司收取的工程价款中应扣减项目费用共计163092.35元（35400元+120802.5元+6889.85元）。因此，发洪公司已支付佳诚公司工程款项449853元，应支付佳诚公司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506850元，应扣款项目费用163092.35元，发洪公司超额支付佳诚公司106095.35元（449853元-506850元+163092.35元），佳诚公司应返还该超额收取的工程款项。佳诚公司未及时返还该款项，造成发洪公司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发洪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06095.3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朱魁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以及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已查明的事实反映，佳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朱魁是佳诚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现朱魁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佳诚公司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朱魁应对佳诚公司前述返还工程款及支付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佳诚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发洪公司返还工程价款106095.35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106095.3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朱魁对佳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发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04元（发洪公司已预交），由发洪公司负担6521元，佳诚公司、朱魁负担1883元（佳诚公司、朱魁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发洪公司）。二审期间，发洪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付款记录及收据，拟证明赵学亮支付给吴瑞发的18万元，吴瑞发后来已返还赵学亮10万元，该付款是两人之间其他交易往来，与本案无关。佳诚公司、朱魁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赵学亮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确认，但不能证明发洪公司拟证明的内容。佳诚公司、朱魁向本院提交（2019）粤20民终676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发洪公司、佳诚公司、朱魁、赵学亮之间的关系。发洪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判决法院认定无依据。赵学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确认，但该判决书中存在明显错误。赵学亮是中间介绍人，并不是承包人。赵学亮向本院提交证据：2017年2月16日的协议书及（2020）粤0114民初330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赵学亮仅是朱魁的介绍人。发洪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判决书不知情。佳诚公司、朱魁质证意见为：对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判决书是复印件，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发洪公司欠佳诚公司、朱魁的工程款是否应按75%的比例计算；二、吴瑞发向朱魁转账支付的18万元是否应计入发洪公司向佳诚公司、朱魁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三、下列款项是否属于本案应扣款项目：预制梁场建设消耗的钢筋混凝土费用120802.5元、被盗钢筋价款35400元、电费6889.85元、新班组施工补偿款15546元、未拆墩柱模板补偿款2500元。关于焦点一，2018年1月26日，佳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魁出具的工程报告中称，因其难以承受误工亏损，要求发洪公司在结清之前所有工程款项并补偿误工及机械费用、盘点接收其投入的机械及模板的基础上，双方重新议价或终止合同。2018年5月21日，佳诚公司与发洪公司的代表签订退场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就佳诚公司退场后现场施工用机具、工程材料交接转让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佳诚公司退场后前期进场材料、机具、模板转让费用以及劳务工程款应付未付金额总计308000元。同日，发洪公司向朱魁出具担保书，发洪公司担保上述308000元费用的支付。其后，发洪公司向朱魁支付合计170000元。上述事实表明佳诚公司退场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佳诚公司违约退场。分包协议书关于按75%结算工程量的前提是佳诚公司违约终止合同。在佳诚公司未违约的情况下，发洪公司主张按75%结算佳诚公司工程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2017年12月18日，案外人吴瑞发向朱魁转账支付18万元，发洪公司主张该款是吴瑞发代发洪公司支付给佳诚公司、朱魁的工程款。对发洪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吴瑞发向朱魁转账时并未注明该款性质或用途；二、赵学亮主张该款是吴瑞发代赵学亮向朱魁支付的材料款，赵学亮为此提交了其于2017年12月15日向吴瑞发转款18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赵学亮的主张存在合理性且有相关证据佐证；三、如该款系吴瑞发代发洪公司支付给佳诚公司、朱魁的款项，发洪公司在其后与佳诚公司、朱魁的结算过程中，必然对该款提出相应的主张，但直至佳诚公司、朱魁撤场，发洪公司从未提及该款，这与常理不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18万元并非发洪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预制梁场建设消耗的钢筋混凝土费用120802.5元问题。虽然分部分项计量表注明梁场建设所有费用由佳诚公司负责，发洪公司也提供了钢筋混凝土数量统计表等证据，但本院基于如下理由不支持扣减该费用：首先，该费用系发生在佳诚公司施工过程中的费用，前文也已述及，佳诚公司退场时，发洪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向佳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魁出具担保书，明确约定佳诚公司退场后前期进场材料等费用总计308000元，由发洪公司担保支付。其后发洪公司也向朱魁支付合计170000元。上述事实表明佳诚公司退场时并未拖欠发洪公司费用。其次，双方在涉案工程建设期间一直存在工程结算及支付，发洪公司也在2017年9月15日、10月25日及2018年2月5日编制的中期支付报表中也提及预制场地建设金额。在此情况下，该费用理应已纳入结算，现发洪公司主张未将该款纳入结算，发洪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并作出合理解释。但发洪公司既没有提供双方未就该款进行结算的证据，也未合理解释未结算的理由。综上，一审法院将预制梁场建设消耗的钢筋混凝土费用作为本案应扣款项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理，一审法院将佳诚公司施工期间产生的电费及工地被盗钢筋款作为本案应扣款项目亦属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未将新班组施工补偿款及未拆墩柱模板收尾补偿费作为本案应扣款项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佳诚公司、朱魁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发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东发洪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04元（广东发洪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东发洪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97元（广东发洪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6275元，双峰县佳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2422元），由广东发洪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广东发洪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双峰县佳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422元，本院不另行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何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