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81刑初47号公诉机关瑞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荣，男，1980年9月23日出生，江西省瑞金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经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瑞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辩护人龚隆旺，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钟宝平，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瑞金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公诉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荣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雄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荣及辩护人龚隆旺、钟宝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荣于2015年开始担任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经理，主要负责与施工队商谈工程合同。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从2013年开始投资经营瑞金市云石山红色旅游度假山庄项目（又名瑞金市云石山长征主题公园），该项目因公司投资不到位，于2016年12月26日被瑞金市旅游发展委员会发函终止履行，且瑞金市国土资源局一直未对红色旅游度假山庄项目选址的云石山梅坑村地块实施供地，该项目也未到瑞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报建手续。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梁某1收到终止函后告知了钟荣，并叫钟荣不能再对外签订施工合同了。2016年底，被告人钟荣告诉曹洋华,他在负责瑞金市云石山长征主题公园项目，可以介绍工程队来做公园护坡挡土墙项目获取介绍费。于是，曹洋华、李九保介绍杨某、肖南京到瑞金市考察瑞金市云石山长征主题公园护坡挡土墙项目，杨某、肖南京在曹洋华的介绍下认识了钟荣。2017年4月14日，钟荣、曹洋华、李九保与杨某、肖南京签订承诺书，确保长征主题公园护坡挡土墙项目交由杨某、肖南京做。当日，杨某根据钟荣的要求将15万元定金转账给了曹洋华。曹洋华收到定金后，于次日向钟荣信用社账户转账7万元，并替钟荣支付了1万元工资给司机刘立华。截至目前，15万元定金未归还杨某。被告人钟荣于2019年4月22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荣明知云石山主题公园项目被终止，隐瞒事实真相，向受害人杨某虚假承诺将工程交由其承包，骗取杨某人民币1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钟荣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钟荣辩称：一、其没有隐瞒瑞金市云石山长征主题公园项目终止的事实，整个项目被终止以后，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发任何通知和告示说明项目终止，也没有人告诉他终止了。2018年项目部还在办公，整个项目一直还在跟进，没有停下来，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二、之所以会收15万元保证金，是因为董事长梁发和本人说这个项目要马上开工，才去办理这个事情，钟荣分到8万元后，交给了董事长处理，之后也没有再与其他人签订这个项目的合同，本人只是为了完成工作任务，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三、事情发生后，钟荣积极向董事长梁发追回这个钱，没有关掉手机逃避责任，还和杨某他们说过由其个人先分两次退回这个钱，但是杨某要全部退回，钟荣没有能力全部退，只能再继续和董事长沟通追回款项弥补受害人。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梁发等人在云石山长征主题公园项目上实际投资了6000万元，结合项目投资及钟荣在签订承诺书之后的行为，钟荣在主观上不存在诈骗的故意。二、被告人钟荣在客观上并不知晓瑞金市终止了与至宏公司的合作，涉案项目在《承诺书》签署后也一直是由梁发等人在实际运作，钟荣无论是在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均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云石山长征主题公园项目在《承诺书》签订后仍由梁发等人在正常运作，仅仅是在公司形式上更换成了江西多德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诺书》是双方在充分了解项目情况的情形下签署的，钟荣没有隐瞒项目情况。三、钟荣在案发后并未采取换手机号码、不接电话等方式逃避被害人杨某，而是积极与杨某协商解决方案，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1.书证。（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文书。证明：本案的立案及被告人钟荣被拘留、逮捕的情况。（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22日，钟荣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水南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3）深圳晶辉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料。证明：深圳晶辉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设立、变更情况，于2011年12月22日设立，2014年11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陈辉煌。（4）深圳宏大至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料。证明：深圳宏大至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设立、变更情况，于2014年5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梁毅，股东包括梁毅和梁顺，2016年6月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梁顺、梁长福、王亚芹、郭城。（5）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料。证明：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的设立、变更情况，核准日期是2015年12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梁某1，2017年8月17日变更为刘楠楠，股东包括王亚芹、梁发、梁某1、刘楠楠、深圳晶辉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梁发因涉及借款合同纠纷其股份目前状态为冻结。（6）邓素玲的农业银行62×××79账户流水。证明：邓素玲农业银行账户与梁发、梁毅、唐某、钟荣、王亚芹、深圳市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的交易情况，该账户向唐某、钟荣支付过工资。（7）钟荣的信用社6226820013102029879账户流水。证明：2015年8月25日-30日，该银行账户收到温辉超转入的17万元。目前该账户余额为56.52元。（8）曹洋华的农信社6226822013400587980账户流水。证明：2017年4月14日，曹洋华收到杨某转入的15万元，次日钟荣收到曹洋华转入的7万元，次日再取现10000元。（9）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在银座银行的账户情况。证明：赣州至宏公司从2014年4月至2015年12月，有江西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入账200万，福建闽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入账300万元，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入账150万元，大额支付的对象包括有刘生庆、梁发、梁毅、梁某1、王亚芹、瑞金财政局等。（10）深圳市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中国工行深圳宝中支行的账户情况。证明：深圳宏大至宝公司2016年12月8日收到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入的95万元，2017年4月5日收到吉安欣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入的56万元，交易的对象包括王亚芹、梁发、邓素玲、钟荣等。（11）吴明玉尾号为7106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信息。证明：刘琴向吴明玉的账户共转入100万元，吴明玉通过该账户向钟荣转出75.5万元。（12）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在瑞金农商银行的账户交易信息。证明：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收到康宽平支付的工程保证金的情况。（13）钟荣尾号为3716的建设银行的账户交易信息。证明：该账户于2015年9月11日收到温辉超转入的50万元。2016年11月30日至12月20日共收到吴明玉转入的75.5万元。（14）温辉超、钟荣在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信息。证明：温辉超该账户收到卓灵转入的20万元，其中18万元转到了梁发的账户上。钟荣的该账户收到卓灵转入的10万元。（15）梁发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证明：该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10日、11日、17日共收到17万元，能够与温辉超的证言相互印证。2015年12月4日，收到卓灵转过来的5万元，2016年6月26日收到钟荣转过来的2万元，2017年8月18日收到钟荣转来的14万元。（16）解除项目合同协议书、瑞金市云石山长征主题公园项目投资协议书、关于终止瑞金市云石山长征主题公园项目协议履行的函、文书送达回执、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6年6月3日，瑞金市商务局、旅发委与香港富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解除瑞金市云石山红色旅游度假山庄项目。同年9月14日，瑞金市人民政府与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由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投资瑞金市云石山长征主题公园，同年12月26日该项目被瑞金市终止，由梁某1签收了终止瑞金市云石山长征主题公园项目协议履行的函。到目前为止，该公司拟选地块未得到政府的供地。（17）瑞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云石山红色旅游度假山庄项目、云石山长征主题公园项目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报建手续。（18）瑞金市云石山乡人民政府关于云石山红色生态旅游度假山庄项目资金情况说明、项目情况说明、征地协议、资金拨付材料。证明：云石山红色生态旅游山庄工程项目没有分为两期，项目用地范围在云石山乡梅坑村小连排小组，项目征地协议是瑞金市国土资源局与云石山乡梅坑村村委签订的，资金由瑞金市财政局通过瑞金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6日，2015年8月13日共向云石山乡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资产管理领导小组拨款6223423元，现尚有结余1061676.7元。（19）瑞金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旅游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云石山红色旅游度假山庄项目因投资方资金无法按协议及时到位，未实施供地。（20）土石方挖运平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居间服务合同、收据、汇款凭证、补助款协议3份、进场施工通知单。证明：康宽平与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处为梁发签字）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承包合同，同日与温辉超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康宽平陆续向温辉超支付了100万元居间劳务费，陆续向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150万元工程保证金。2015年9月10日通知康宽平于9月18日进场施工。（21）瑞金市云石山生态旅游度假山庄市政道路、园林绿化、亮化工程施工合同、收条。证明：2015年11月7日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与卓灵签订合同，由卓灵承包度假山庄一期挡土墙工程，向王建忠支付了1万元介绍费，向钟荣支付了15万元劳务居间费，向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2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22）瑞金市云石山生态旅游度假山庄市政道路、园林绿化、亮化工程施工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报案材料、刑事控告书、补充协议书、承诺书、工作联系函、工程居间服务合同、吴明玉出具的承诺书、汇款凭证、收条。证明：刘琴代表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与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中余建设公司向深圳市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95万元工程保证金，向吴明玉支付了100万元居间费。因工程一直未开工，2017年3月26日赣州至宏公司出具了承诺开工的承诺书，还于2017年5月11日与赣州至宏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但工程至今仍未开工。后来了解到项目已被政府取消，故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钟荣等人诈骗。（23）瑞金市云石山生态旅游度假山庄长征主题公园施工合同、工程居间服务合同、授权委托书。证明:邓万建于2017年3月29日代表吉安欣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欣宇建设公司承包长征主题公园二期土石方挖运平工程项目。邓万建与吴明玉、罗巍签订了工程居间服务合同。吉安欣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支付了60万元工程保证金，其中56万元是转入了深圳市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4）关于邓素玲的情况说明，证明：邓素玲户籍地为石城县，现在外务工，不在家中居住。（2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钟荣的基本身份信息，已满刑事责任年龄。2.被告人钟荣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钟荣于2015年下半年开始在赣州至宏公司上班，担任工程部经理，具体工作内容是与施工队商谈合同条款，该公司在瑞金只有瑞金市云石山生态旅游度假山庄项目，后面改成了云石山红色旅游度假山庄、瑞金市云石山长征主题公园项目，因为项目批文到期了所以要改名称。2015年，经温辉超的介绍，康宽平、廖小平做了瑞金市云石山生态旅游度假山庄土石方项目，收了康宽平150万元保证金，100万元居间介绍费（其中80万借给了梁发）；2015年底，钟荣与卓灵签了生态旅游度假山庄一期挡土墙施工合同，收取了20万元保证金，15万元居间劳务费，卓灵给了钟荣5万元劳务费；2016年底，经吴明玉介绍，与刘琴谈了生态旅游度假山庄市政道路、园林绿化亮化工程，收取了95万元保证金，100万元居间劳务费；2017年，经曹洋华介绍，与杨某签订承诺书，承诺挡土墙工程由杨某做，收取了定金15万元（其中曹洋华分得7万元，钟荣分得3万元，梁发分得4万元）；2017年，经吴明玉介绍，与邓万建谈了瑞金市云石山生态旅游度假山庄长征主题公园二期内土石方挖、运、平工程项目，收取了60万元保证金。保证金都打到了公司账户，温辉超和吴明玉都是居间介绍人，吴明玉收取刘琴居间费后会打钱到钟荣的个人账户，是因为他欠钟荣的钱，到2016年底，连本带利还了钟荣80万元。到目前为止，与卓灵、刘琴、杨某谈好的工程都没有开工，钟荣决定不了工程开工时间。康宽平、卓灵在2016年找过钟荣说要退保证金。2017年10月，钟荣全款62万元购买了宝马车辆，年底抵押给了赣州恒昌汽车金融公司。3.被害人陈述。（1）杨某、肖南京的陈述（并附承诺书、收条）。证明：2017年2月份，经李九保介绍知晓瑞金云石山长征主题公园项目要开工，4月初就和合伙人肖南京及介绍人李九保到主题公园工地见了曹洋华，曹洋华说之前工地因资金不够停工了一段时间，现在马上要开工了，于是，4月14日，杨某、肖南京、李九保再次来到瑞金，并在瑞金市奥克兰酒店大厅与曹洋华见面商谈，签订了承诺书，杨某支付15万元定金承诺挡土墙工程交由杨某和肖南京做，谈好后曹洋华叫了钟荣过来一起在承诺人一栏签了字，定金转到了曹洋华的账户上。在签订承诺书前十几天，曹洋华带杨某、肖南京、李九保到云石山看了项目的工地，在项目部见到了钟荣，钟荣拿了项目的效果图给他们看，还说工程手续都批下来了，马上就要开工了，所以才会和他签订承诺书，签完承诺书后，钟荣还叫其快点把保证金打给曹洋华。（2）康宽平的陈述。证明：2015年8月25日，经温辉超介绍，康宽平与梁发签订了《土石方挖运平工程承包合同》，支付了150万元保证金；并与温辉超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当天先支付了20万元给温辉超，约定居间费余款在工程款中扣除，9月初，钟荣以将工程给他亲戚做为由，要求康宽平再支付80万元介绍费给温辉超，于是9月10日康宽平支付了80万到温辉超的账上。2015年9月18日开始在工地施工，11月份的时候梁发的哥哥梁永忠就通知他们说政府那边还有手续没有办下来，要暂时停工，到2016年12份才继续施工。之后做了一个月左右，又得到停工通知，到现在也没再开工了。钟荣是项目部副总，工程的很多事情都是他说了算，除土石方挖运平工程承包合同是与梁发本人签订的外，该项目其他人签订的一些合同都是钟荣出面签订的。（3）卓灵的陈述。证明：2015年底，王建忠和卓灵说有个瑞金市云石山生态旅游度假山庄的项目适合做，王建忠在该项目中做技术员。11月3日，卓灵就到瑞金市看这个项目，现场有挖机、铲车在施工，通过王建忠认识了项目总负责人钟荣。通过与钟荣洽谈，约定由卓灵做度假山庄一期范围内的挡土墙工程，工程造价暂定500万元，开工日期是2016年3月1日。钟荣要求先支付保证金20万元，11月7日，卓灵向钟荣指定的温辉超农业银行（尾号6376）账户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支付完保证金后，钟荣拿了一份打印好的施工合同让卓灵签字，发包人一栏盖的是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处盖的是梁某1的印章。12月初，钟荣说工程量不止500万元，要求追加保证金15万元，12月4日，卓灵按照钟荣指定账户给梁发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2215）打款5万元，给钟荣农业银行账户（尾号8417）打款10万元，钟荣出具了15万元的收条。到约定的时间没有开工，钟荣一直推说手续没有办好，2017年中秋开始钟荣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另外，2015年11月9日，卓灵支付了1万元介绍费给王建忠。（4）邓万建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9日，邓万建以挂靠的吉安欣宇建设公司与赣州至宏公司签订了瑞金市云石山生态旅游度假山庄长征主题公园二期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对方有钟荣、邓素玲、吴明玉等人在场。钟荣原先谈的时候拿给邓万建看的批文已过期，钟荣解释找到了深圳宏大至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作，瑞金市发改委会重新批准文件。邓万建共支付了60万元工程保证金,其中4万元打到了会计邓素铃账上，另外56万转账到深圳市宝资产管理。施工合同是在奥克兰酒店与钟荣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是在云石山项目部与罗巍、吴明玉签订的，吴明玉和罗巍讲他们是以钟荣的名义收工程居间服务费，并把钱给钟荣。邓万建之后找到当地老百姓，当地老百姓说合同所指的工程地址是一片脐橙园，没听说过有什么单位要来征收该地块。4.证人证言。（1）曹洋华的证言。证明：2015年5、6月份左右，钟荣告诉曹洋华可以介绍人来做瑞金市云石山长征主题公园护坡挡土墙项目，造价为6000万元，所以曹洋华于2017年3月份带李九保、杨某、肖总过来看了工地，并找了钟荣谈。4月份，杨某说要把这个工程项目定下来，就再次找钟荣谈这个项目，并签订了承诺书，由杨某支付定金15万元，钟荣承诺把这个挡土墙工程交给杨某承包。定金15万元打到了曹洋华的账户上，其中曹洋华分得7万元，钟荣分得8万元，截止目前工程都没有开工，定金也没有退还，钟荣一直说工地出现了纠纷，公司还在协调。钟荣在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担任项目经理，负责瑞金市云石山长征主题公园的整个项目。（2）李九保的证言。证明：2017年，经李九保介绍，杨某、肖南京与曹洋华谈了瑞金市云石山乡长征主题公园护坡挡土墙项目。曹洋华介绍工地项目经理钟荣给他们认识，钟荣带他们到工地看了下，并说工地马上要开工了，他说他可以确保挡土墙项目交给杨某做。7月份，李九保、杨某、肖南京一起来到瑞金奥克兰酒店大堂，杨某和钟荣在具体谈项目的事情，这次谈好了项目并签订了承诺书，杨某支付了15万元定金给曹洋华，当时钟荣急着离开，并叫曹洋华要收到定金来。（3）温辉超的证言（附有康宽平的转账凭证，及温辉超转给梁发、钟荣的银行凭证、温辉超中国银行流水）。证明：钟荣叫温辉超找个施工队把瑞金市云石山生态旅游度假山庄的土石方工程签下来，由温辉超签订居间合同收取居间费，他会分一小部分钱给温辉超。2015年8月，经温辉超介绍，康宽平承包了这个项目，康宽平先支付了20万元介绍费；9月初，钟荣因办急事需要钱，叫康宽平又先支付了80万介绍费，总共100万元居间费都打到了温辉超账户上，温辉超按钟荣的指示转89万元给梁发和钟荣，温辉超得到了11万元介绍费。签订合同后，温辉超协助康宽平开展工作，但这个工程做做停停，从2016年初开始温辉超就没有再去协助做事情了。2018年11月份，温辉超和康宽平去找钟荣，但已经找不到他了。2015年11月7日，钟荣借温辉超的银行卡收取了卓灵的20万元定金，这20万元也是按照钟荣的意思转给梁发18万元，其余2万给了钟荣。同时证明：2015年8月25日，康宽平向温辉超支付了20万元介绍费，8月25日至30日，共向钟荣、梁发转了17万元。2015年9月10日，温辉超的中国银行账户收到80万元，共向梁发和钟荣转了72万元，其中9月11日温辉超转了15万元到梁发的账户上，转了50万元到钟荣账户上。（4）刘琴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8日，刘琴代表中余公司跟瑞金市云石山生态旅游度假山庄项目发包方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钟荣签订了度假山庄市政道路、园林绿化、亮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是和项目经理钟荣签订的，法定代表人梁毅的章是钟荣盖的。按照合同要求中余公司向该公司的关联公司深圳宏大至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交纳了95万元施工保证金，同时从刘琴的个人账户给该公司的介绍人吴明玉支付了100万元介绍费。该项目一直未开工，2017年5月11日与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由该公司退回保证金95万元，承包合同暂时保留到2017年12月份。补充协议签订后不久，到瑞金市旅游发展委员会咨询该项目时，工作人员说这个项目早已取消。（5）梁毅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梁毅担任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的瑞金市云石山红色旅游度假山庄项目经理，2014年5月离开该公司到深圳注册了深圳市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两个公司没有什么关系。2013年4月梁发找到香港富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卢总合作开发瑞金市云石山红色旅游度假山庄项目，并以香港富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在2013年5月30日与瑞金市政府签订投资合同书，但实际管理是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项目启动时，梁毅和梁某1陆续投资了624万元，后来公司没有资金再投资了，他就离开了该公司，由钟荣接任了项目经理的位置。“梁毅”的印章是担任深圳宏大至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时用的，退股时留在公司办理变更手续，这个印章是在梁发手里。（6）郭城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初，梁发邀郭城到赣州合作开一个基金公司，并将深圳宏大至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份直接给郭城，郭城没有出资，并由郭城担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但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直是梁发，郭城不知道该公司签订合同的事情。（7）唐某的证言。证明：唐某2016年9月开始在赣州至宏公司上班，2016年12月离职。该公司老板是梁发，邓素玲是梁发的助理，钟荣负责找工程队做工程。红军长征主题公园是2013年开始启动，在瑞金市征地大概花了700万元，因为梁发后续没有资金投入，所以该项目在2016年12月被瑞金市政府终止了。终止文件是梁某1拿给唐某的，梁发、钟荣、邓素玲都知道项目被终止了。有好几个工程承包商找到至宏公司要退保证金的事，唐某知道后就多次与梁发、钟荣说在工程没有发包条件的时候，不能跟人家签施工合同收取保证。梁某1也因为梁发跟人家签合同收保证金的事，要求梁发把公章交给他保管。项目被终止后，梁发想和多德公司合作这个项目，有一笔5000万的资金进了一下王德林的账户过了几天就转走了，所以政府就没有再跟多德公司或者至宏公司重新签订项目。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深圳宏大至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40×××26多次给唐某账户转账的524600元包括梁发还的借款50万元、差旅2万元、前台员工工资4600元。（8）梁某1的证言。证明：梁某1于2016年12月26日收到了瑞金市旅游发展委员会关于终止瑞金市云石山长征主题公园项目协议履行函，过了几天，梁某1就在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室告诉了梁发、钟荣、唐某，并把文件给了唐某。梁发是赣州至宏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梁某1、王亚芹是公司股东但不参与经营，唐某是办公室主任，钟荣是项目经理负责招商，邓素玲是梁发的助理。赣州至宏有限公司在云石山的项目没有取得土地，也没有取得项目建设施工许可证。2016年，他多次和钟荣讲过，不能对外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2016年12月还叫了梁发和钟荣要把收取的南昌施工队的95万元保证金退回去。在收到项目终止函件后，也特地与钟荣说了不能再去找施工队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9）刘立华的证言。证明：2016年初开始做钟荣的司机，工资是每月3000元。大概2017年4月份，曹洋华带了一个姓杨的老板到瑞金和钟荣谈云石山长征主题公园护坡挡土墙项目，钟荣和姓杨老板在奥克兰酒店大堂谈了一会，然后在旁边的餐馆吃饭，钟荣和姓杨的老板在餐馆谈事情，曹洋华就叫刘立华带他去银行办事，取钱后就拿了1万元作为钟荣给刘立华的工资。（10）王亚芹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29日开始，梁发陆续向王亚芹借款302万元。因梁发一直没有还款，所以梁发就把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转给了王亚芹，但王亚芹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不知道该公司的经营模式。2015年5月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及2016年12月8日深圳宏大至宝资产公司给王亚芹转的20万元是利息。（11）梁某2的证言。证明：梁某2是梁毅的父亲，梁发的哥哥，原先在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管伙食，该公司在云石山乡梅坑村做了一个红色生态旅游度假山庄的项目，康宽平做了该项目的土方工程。5.辨认笔录。证明：邓万建辨认出签订施工合同的钟荣，杨某辨认出自称是瑞金市云石山长征主题公司项目经理钟荣。被告人以及辩护人质证后，对公证机关的出示的证据中的证人唐某、梁某1的证言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证：证人唐某、梁某1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知晓项目终止一事，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其他证据被告人辩护人对部分提出关联性或证明对象的异议，未提出真实性异议，因此本院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余证据也予以认定。诉讼中，被告人钟荣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辩护人询问证人涂某笔录一份、微信图片发送记录、5000万元汇款路引及资金证明。证明对象：（1）梁发曾将5000万元资金证明发送给钟荣；（2）钟荣在2017年3月24日将资金证明发送给涂某，以向承包人证明公司资金实力；（3）钟荣有理由认为项目仍然可以继续。2.一份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刑事控告书、一份合作投资协议书、一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提供的公司关系解析图，及江西多德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瑞金市瑞德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及永益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及主要人员信息。证明对象：（1）在瑞金市终止与赣州至宏实业有限公司的合作后，负责该项目的是江西多德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根据《合作投资协议》的内容及企业股东穿透的信息查询，梁发等人在终止函发送后仍然是多德公司的股东，终止函下发后长征主题公园项目的实际控制人仍然是梁发等人；（3）钟荣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3、证人涂某出庭的证言。证明公司项目前期运行情况以及钟荣无犯罪故意。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书证与本案无关，证人证言不真实，其身份并不能认定就是钟荣的公司下属员工。本院认证：辩护人提供的书证，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联，也并不能证明被告人无犯罪故意，证人涂某的身份与公司关系不能确认，且根据被告人钟荣供述仍欠其大额债务，有较大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本案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钟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案涉长征主题公园项目被政府终止的情况下，仍然通过他人居间介绍，承诺会将项目的护坡挡土墙项目交由受害人施工，并骗取其定金十五万元，受害人基于对于协议（合同）履行的错误认识而向被告人支付定金，被告人钟荣收取定金后与他人进行瓜分、挥霍，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犯罪数额较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不当，对其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证人唐某、梁某1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钟荣早已知晓项目终止，且与其他书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被告人钟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知晓项目终止，收取定金后已交给梁发处理，其本人没有非法占有故意”等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钟荣在案发后拒不退赃，且不认罪，应酌定从重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2日至2021年8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钟荣的犯罪所得150000元，依法发还给被害人杨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野明人民陪审员  刘 广人民陪审员  陈泽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邹丽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