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326刑初6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宦国跃，男，汉族，1967年10月5日生，江苏省丹阳市人，原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护局副局长，大学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曲靖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决定对其留置，2019年12月9日经会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8日经会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日由会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会泽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蒲菡萏，云南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李秀琼，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会泽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二部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宦国跃犯受贿罪、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会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兴亚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宦国跃及其辩护人蒲菡萏、李秀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会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6年至2009年间，宦国跃利用担任会泽县环境保护局副局长、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在实施会泽县环境保护局办公业务用房及职工住房土方回填工程（会泽县绿色家园小区土方回填工程）、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湿地保护工程（一标段）时收受工程建筑商孙金平分三次送给的人民币28万元，为孙金平在工程承揽方面谋取利益； 2、2014年至2016年间，宦国跃利用担任会泽县环境保护局副局长、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在实施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一标段）、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保护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时收受工程建筑商代桂芬送给的人民币80万元，为代桂芬在工程承揽方面谋取利益； 3、宦国跃与代桂芬（另案处理）、赵建刚（另案处理）三人共谋，为使代桂芬借用资质的公司中标，在2014年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一标段）招标中，通过投标资格预审将代桂芬借用资质的公司评分评高的手段，淘汰其他公司，致使进入投标阶段的公司全部为代桂芬借用资质的公司，最后代桂芬借用资质的云南天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工程中标金额为14326411.96元；在2016年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保护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招标中，代桂芬借用资质的多家公司参与资格预审，致使进入投标阶段的公司全部为代桂芬借用资质的公司，最后代桂芬借用资质的云南驰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工程中标金额为3888703.50元。 被告人宦国跃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在招投标中与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合法权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和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宦国跃应数罪并罚。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予以支持其指控。建议判处被告人宦国跃六年至八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宦国跃对指控的第1桩受贿罪无异议，但是起诉金额与事实严重不符，只有5万元；对第2桩有意见，代桂芬的80万元是借款，不是受贿，而且已经还给对方了；对第3桩有意见，串通投标不成立。 辩护人蒲菡萏的辩护意见：1、收受孙金平20万元不存在。辩护人在被告人的工作笔记里找到不在场的证据，排除时间、地点、人物，所谓犯罪事实不存在。孙金平证言先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收受孙金平共8万元，受贿罪虽成立，但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法律责任；2、代桂芬的80万元系借款而非贿赂。被告人未经手借款，一笔现金50万元交付肖志红，一笔30万元转账仝光留，代桂芬没有必要分两天两笔交接，更没有分两笔贿赂都不加掩饰留下痕迹的道理。被告人长期借用代桂芬主动出借的80万元仅是违纪行为，不构成犯罪。肖志红的证言是传来证据，其处于没有办理法律强制手续失去人身自由状态，证言不能作为案件处置依据。被告人与肖志红都曾向代桂芬表达归还意思，代桂芬表示不急还钱。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收受代桂芬80万贿赂；3、被告人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串通投标罪不成立。涉案两个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审计，资格预审的公司均为代桂芬借用资质的公司，没有其他公司报名，不存在招标人参与串通才能达到中标的目的。监察机关、公安机关在提讯被告人时告知串通投标罪已被吸收，不适用数罪并罚；4、被告人受贿指控言词证据演变反映本案证据的不可靠性，应结合客观证据、日常生活逻辑、适用法律，还原案件真相；5、本案串供疑点重重，不应得到认定。 辩护人李秀琼的辩护意见：1、指控孙金平送20万元给宦国跃的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依法不能认定。孙金平对送钱有两种说法，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给付，送钱是星期五，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证实被告人两个周五均不在会泽，客观上不可能收孙金平送的钱；2、指控串通投标罪系指控受贿的构成要件，不能拆分独立评价。指控受贿的同时，将受贿罪中的构成要件且必备要件为他人谋利打招呼的行为独立拆分进行犯罪指控，自相矛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指控串通投标罪不在数罪并罚之列；3、指控代桂芬主动将80万元借给宦国跃系受贿不能成立。传话不等于串供，代桂芬对80万元的性质并没有改变过。郭吉盛的传话无法排除人为安排、故意混淆视听嫌疑。肖志红的笔录取证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是听宦国跃说的。仅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实被告人有罪；4、串通投标罪公安机关未进行立案，未告知被告人程序；5、对宦国跃收受孙金平8万元的行为已过5年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6、被告人曾对社会做出重大贡献。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罪 1、2006年至2009年期间，宦国跃利用担任会泽县环境保护局副局长、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实施会泽县环境保护局办公业务用房及职工住房土方回填工程（会泽县绿色家园小区土方回填工程）、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湿地保护工程（一标段）时为工程建筑商孙金平在工程承揽等方面谋取利益，并收受孙金平分三次送的人民币28万元； 2、2014年至2016年期间，宦国跃利用担任会泽县环境保护局副局长、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实施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一标段）、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保护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时为工程建筑商代桂芬在工程承揽方面谋取利益，并收受代桂芬送的人民币80万元。 另查明，宦国跃之妻于2019年12月3日向曲靖市监察委员会上缴了孙金平的行贿款28万元。2019年6月，宦国跃在其他受贿人被留置调查后，为掩饰犯罪而退还代桂芬行贿款80万元。 二、串通投标罪 宦国跃与代桂芬（另案处理）、赵建刚（另案处理）三人为使代桂芬顺利取得工程项目，私下串通，在2014年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一标段）招标过程中，事先安排资格预审评审委员会成员，在资格预审阶段，采用将代桂芬借用资质的多家公司分数评高的手段，淘汰其他公司，最后进入投标阶段的全部为代桂芬借用资质的公司，最终代桂芬借用资质的云南天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工程中标金额为14326411.96元；在2016年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保护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招标过程中，让代桂芬借用多家公司资质参与投标，采取支付费用淘汰其他公司的手段，让代桂芬借用资质的公司全部进入投标阶段，最终代桂芬借用资质的云南驰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工程中标金额为3888703.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证据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证实宦国跃于2019年6月12日被曲靖市监察委员决定留置，同年12月9日解除留置；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宦国跃的到案情况； 3、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宦国跃2019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 4、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宦国跃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5、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年度考核登记表、任职文件、干部基本情况登记表、领导分工文件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宦国跃系国家工作人员； 6、会协发[2017]8号文件、撤销政协委员资格函、免去政协委员资格函、会协发[2019]10号文件、会协函[2019]3号文件，证实被告人宦国跃被撤销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会泽县第九届委员会委员资格； 7、曲纪决[2019]34号文件、曲监决[2019]14号文件，证实宦国跃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8、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现金交款单，证实宦国跃之妻肖志红于2019年12月3日向曲靖市监察委员会缴纳了宦国跃涉案款、违纪款307600元； 9、入所体检表，证实宦国跃进入会泽县看守所时身体状况正常。 二、指控受贿罪第1桩 1、被告人宦国跃的供述及辩解：2006年11月左右，孙金平在人寿保险公司二楼原环保局办公室送5万元；2008年1月左右，在烟厂小区我家送3万；2009年11月左右，在会泽县门口的路边送20万。孙金平送钱是感谢我在环保局业务用房、职工宿舍（绿色家园小区）回填工程及大桥湿地保护工程上对他的帮助，通过我运作，孙金平借用公司资质顺利拿下两个工程。我打招呼，大桥湿地保护工程款一到位就及时拨付给孙金平。我和孙金平之间不存在亲属关系、借贷关系； 2、孙金平的证言：我送给宦国跃28万元，2006年11月左右，在人寿保险公司二楼宦国跃办公室送5万元；2008年1月左右，在烟厂小区宦国跃家送3万；2009年11月左右，在会泽县门口的路边送20万，我记得是一个星期五，把钱送给宦国跃后我就开车去昆明看儿子，但具体哪天记不得了。送钱主要是感谢在宦国跃的关照下顺利拿下环保局办公楼、职工宿舍区回填工程及黑颈鹤保护区湿地保护工程，他多次协调湿地保护工程款拨付，和他保持好关系，以便从他手上获取工程。我和宦国跃之间不存在亲属关系、借贷关系； 3、计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原环保局业务用房及职工宿舍地块实施回填土方工程由宦国跃负责，宦国跃推荐滇北建筑等3家公司，后来孙金平做回填土方。2007年黑颈鹤保护区湿地保护工程也是宦国跃负责，也是孙金平来整； 4、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孙金平安排借用公司资质参与黑颈鹤保护区湿地保护工程投标，滇北建筑有限公司中标； 5、侯某某的证言，证实孙金平借用滇北建筑有限公司资质参与会泽县环保局业务用房及职工宿舍土方回填工程、黑颈鹤保护区工程都中标，是孙金平去做的工程，公司没有参与； 6、鹤管局接待费用单据，证实2009年11月6日至2009年11月9日无本单位车辆及工作人员差旅费报销票据； 7、（2019）云032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该生效判决书已确认2006年至2009年间孙金平行贿28万元给宦国跃的事实； 8、会泽县环境保护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批复、施工合同、审计报告、批复文件、投标报名资料、黑颈鹤保护区湿地保护工程招标文件、投标书、中标通知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工程付款凭证、孙金平银行流水等书证，证实孙金平借用会泽县滇北建筑有限公司资质，通过被告人宦国跃的帮助获取会泽县环境保护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黑颈鹤保护区湿地保护工程的相关材料及向宦国跃行贿的情况。 三、指控受贿罪第2桩 1、被告人宦国跃的供述及辩解：我在昆明买房，代桂芬几次跟我说钱不够凑点给我。我找兴仁医院孙世明借了50万，向仝光留借了29万。代桂芬得知我借钱，又主动跟我说给她个卡号，她凑80万给我把钱还掉。我知道代桂芬要送钱给我，没明说，我让肖志红把仝光留的卡号告诉代桂芬，让代桂芬打30万在仝光留卡上。有一晚代桂芬来我家，将一个手提袋递给我，说：“宦局，这里面是50万，你拿去用。”第二天我和肖志红将50万还给兴仁医院。2014年年底，我和代桂芬说什么时候用钱跟我说，代桂芬说：“不消了，钱你用着，你帮我这么大的忙，这点钱算什么，以后有工程多关照，这80万就是我送给你的，以后别提这件事了。”代桂芬送我80万，主要感谢我在会泽黑颈鹤国家级保护区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上对她的帮助，也是想搞好关系，方便以后拿工程。2015年，我还整了一个工程给代桂芬做。2019年4月，省委巡视组到会泽，我很担心被查出来。2019年6月4号还是5号，我和肖志红说形势紧张把代桂芬送的钱还了，多拿3万当利息。第二晚我把代桂芬、付某某约到我家，说：“纪委这久查的太严，把80万还你，拿3万元当利息。”代桂芬把钱带走，写了收条。拿3万利息主要是逃避组织审查，制造假象，让别人认为是借款，实际上根本不存在借，是代桂芬送的。代桂芬送钱给我，我和肖志红说过，付文刚也应该知道。我家经济状况一直不差。我、肖志红、代桂芬、付某某之间不存在亲属关系、借贷关系。代桂芬送我80万，没有写过借条。2019年10月，为了掩饰代桂芬送钱给我以及在工程上帮助代桂芬，我请郭某某问肖某某交代了什么，我借机上厕所，郭某某把有短信内容的纸条裹在卫生纸里给我，纸条内容：“代桂芬拿给我们的80万元，30万元打在仝光留卡上，50万元取现金拿给我，第二天到兴仁医院还钱，2019年6月4日，在家把80万元退还代桂芬，给3万元利息。”我让郭某某告诉代桂芬，80万一定说成是借的，不要说送的。又让郭某某转告代桂芬一定要坚持住，保重好。就是坚持说80万元是她借给我的，不能说是送的； 2、代桂芬的证言：宦国跃在昆明买房，我说差多少我凑给你们。2014年4月23日，宦国跃打电话说：“老代，你给有钱，有么整80万元来给我”。肖某某让我打30万元给仝光留，另外50万元取现金。2014年4月24日晚，我到宦国跃家把50万元现金的一个手提袋拿给肖某某，第二天转30万元给仝光留。我借给宦国跃的80万，没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宦国跃没有付过利息给我。我知道宦国跃家有能力还我钱。2017年宦国跃讲过一次还钱，我说不消不消，钱不紧。2018年8月肖志红提过一次还钱。赵某某、李某、朱某某、代某某知道宦国跃欠我家钱的事。2019年6月5日晚，宦国跃打电话，我和我丈夫到他家，宦国跃说：“把80万还你们，多拿3万元当利息。”我写了收条。80万元肖某某写着借条给我，借条在宦国跃还我钱后，6月6日早上我拿给肖某某了。我不给宦国跃要钱，是他整了黑颈鹤湿地保护区的工程给我做，帮我那么大的忙，我也赚了那么多钱，如果他不主动还钱给我，我是不会开口给他要钱的。2019年10月在监委留置，通过姓郭的陪护人和宦国跃传递消息，串供。姓郭的说宦国跃让我一定要坚持，保重身体。我们传话“一定要坚持住”就是宦国跃喊我保重身体，坚持下来就没事了； 3、肖某某的证言：昆明买房宦国跃跟兴仁医院孙某某借50万元，用仝某某的卡刷了29万元。2014年4月下旬左右，宦国跃跟我说代桂芬借给他80万元，让代桂芬转30万元给仝某某。没过几天，代桂芬打了30万元给仝某某，当天下午，宦国跃从家中拿出一个布袋子，里面有50万元现金，说是代桂芬昨晚拿给他的，我和他到兴仁医院还了50万元。2016年5月左右，我跟代桂芬说还钱，代桂芬说不急用钱，宦国跃说不用管，80万元是代桂芬送他的，让我不要和其他人乱说。2019年6月4日晚，宦国跃说形势紧张，凑钱把代桂芬送的80万元还掉，再多拿3万元。第二天晚吃完饭代桂芬和她丈夫来我家，宦国跃说：“把你家的钱还掉，再拿3万元当利息”。宦国跃多拿3万元给代桂芬是要制造借款的假象，让别人以为是借款，3万元是利息，实际上这钱是代桂芬送宦国跃的，不存在借。代桂芬送钱给宦国跃的事，代桂芬、宦国跃、我知情，付某某是否知道我不清楚。把80万元还给代桂芬后，宦国跃说不管哪点来问80万元的事，都要说是代桂芬借他的，还有借条，借条时间说成2014年4月25日，但实际上从来没写过借条，我不知道宦国跃是否也跟代桂芬和付某某交代过，代桂芬和付某某都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80万元要说成有借条。我家经济条件一直很好不缺钱。2019年10月在办案工作区有个民兵跟我说宦国跃问我和调查组说了什么，我说：“昆明买房差钱，给兴仁医院借50万元，给仝某某借29万元，2014年4月，代桂芬拿给宦国跃的80万元，30万打给仝某某，50万元拿现金给宦国跃，第二天到兴仁医院还钱。2016年宦国跃说80万元是代桂芬送他的。2019年6月5日晚，把80万元退还了代桂芬，给了3万元利息。”后来那个民兵发短信让我把80万元写详细发短信给他，他再转告宦国跃，我发了2条短信； 4、付某某的证言：代桂芬是我妻子，有一次跟我说宦国跃给我家借80万元，具体我不知道。2019年6月5日，肖某某打电话给我说还我家钱。到宦国跃家，宦国跃说：“还你家钱了，再拿3万元作利息。”是宦国跃还是肖某某喊我媳妇写个收条。这80万元借给宦国跃后，我和我媳妇从来没有给宦国跃、肖某某要过。2019年6月5日前后几天，宦国跃、肖某某没有向我和代桂芬提过这80万元的事。宦国跃家经济条件还是好的。2019年6月6日代桂芬跟我说这80万元的借条她送去还给肖某某了； 5、郭某某的证言：在看护工作中，帮留置对象4号宦国跃、9号代桂芬和12号肖某某之间传递过消息。2019年10月11日、12日、13日帮宦国跃与肖某某之间传递消息，将写有短信内容的纸条包在卫生纸里，趁宦国跃上厕所时拿给他，大概意思是肖某某跟调查组交代80万元已在2019年6月初还给代桂芬了，叫宦国跃保重。2019年10月15日，帮宦国跃传递消息给代桂芬，内容：“那80万一定要说成是借的，不要说是送的。我媳妇已经说了，那80万在2019年6月初就还掉了。”代桂芬说这些她认得，让宦国跃多保重； 6、蒋某、孙某某的证言：2014年，肖某某向兴仁医院借50万元，从兴仁医院对公账户上转了50万给肖某某，过了一个月左右，肖某某提着现金来还钱； 7、仝某某的证言：肖某某是我妻妹，2014年3月左右，肖某某向我借钱，用我的卡刷了29万元付房款。过了一个月左右，肖某某让代桂芬打30万还给我； 8、赵某某的证言：我家和代桂芬家关系比较好，我不知道宦国跃与代桂芬家的经济往来，2019年6月以前，代桂芬没有跟我提过她借钱给宦国跃家，2019年7月，代桂芬主动跟我说她跟宦国跃家80万元的事，如果纪委来调查，要说她借给宦国跃家的，已经还了，跟她作个证。我说我又没看见你们借钱、收钱，咋个跟你作证； 9、李某、朱某某、代某某的证言：证实会与代桂芬、宦国跃家在一起吃饭，从来没有人说过代桂芬借过80万元给宦国跃家； 10、赵某某、高某某的证言，证实在纪委留置期间，宦国跃与郭某某有联系； 11、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中旬郭某某借自己的手机用； 12、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资格预审报告及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保护设施建设项目资格预审报告、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结算书、审核报告、验收报告、拨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通话清单、短信详单等，证实宦国跃利用职务便利，帮助代桂芬谋取工程利益，并收受代桂芬贿赂、串供的情况。 四、指控串通投标罪 1、被告人宦国跃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1月左右，代桂芬得知湿地保护恢复工程，多次找我帮忙。我让代桂芬多去找几本资质，她说做成一定感谢我。吃饭时向赵建刚说代桂芬想做这个工程。我、代桂芬、赵建刚商量，决定进行资格预审，由鹤管局组织评审委员会，资格预审淘汰其他公司，确保进入正式投标的全部是代桂芬借来的资质。赵建刚借用云南禹信招标代理公司的资质和鹤管局签订招标代理合同。我安排鹤管局蔡某某、林某、吕某进入评审委员会，交代他们要确保代桂芬的公司中标。安排赵建刚帮代桂芬制作投标文件，代桂芬借用的云南天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第一标段，中标价14326411.96元。2015年底，鹤管局实施保护设施建设工程，代桂芬想做第一标段，我让她准备公司资质。我、赵建刚、代桂芬商量，通过资格预审把其它公司排除，我安排鹤管局的人进入评审委员会。赵建刚借用云南润宇招标代理公司的资质代理工程招标，代桂芬借用的云南驰骋建筑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会泽黑颈鹤保护区保护设施建设工程第一标段，中标价300多万元。在留置期间我让郭某某联系，让肖某某告诉赵建刚，不要往我身上推，不该说的不要说。我又让郭某某去问，郭某某说他发短信赵建刚没回； 2、代桂芬的供述：2014年初，我听宦国跃说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我请宦国跃把第一个标段给我做，吃饭时宦国跃让赵建刚想办法让我中标，我们3人商量，我找资质报名，宦国跃安排人进入评审委员会，通过打分淘汰其它公司。我借用9家公司资质报名，支付了每家5000元左右资质费。资格预审当天我安排几个亲戚到现场递交资格预审材料。资格预审后其他公司全部被淘汰，赵建刚帮我做投标文件。我借用的云南天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会泽黑颈鹤国家级保护区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第一标段，中标价14326411.96元。2015年底，宦国跃说又批下一个保护设施工程，想整就做第一标段，宦国跃告诉赵建刚整给我做，让我借6本公司资质报名，除了我借的6家公司，还有两家报名，我支付了每家3万元，让他们放弃资格预审。赵建刚帮我做标书，我借用资质的驰骋建筑公司顺利中标保护设施建设工程第一标段，中标价380多万元。在监委留置时，姓郭的民兵说：“宦国跃让你跟办案的说两个工程都是在网上看到公告才去找他帮忙的，不是他安排的，2014年借资质9本，2016年5本”。我2014年的违法所得是388万元，2016年的违法所得是78万元； 3、赵建刚的供述：2014年1月左右，在会泽吃饭时宦国跃让我想办法把第一标段整给代桂芬。宦国跃说由鹤管局组建评审委员会，他安排人进入评审委员会，让评审专家把代桂芬借来公司分数打高，确保进入正式投标。商量好后，我借用云南禹信招标代理公司的资质和会泽鹤管局签订招标代理合同。资格预审头一晚我告诉蔡某某、林某、吕某，宦局长安排要确保前9家进入正式投标。宦国跃安排我做代桂芬的投标文件，最终代桂芬借用的云南天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中标价1400多万元。2015年底，宦国跃、代桂芬和我吃饭，宦国跃把第一标段定给代桂芬做，我们3人商量还是按2014年湿地保护恢复工程的操作方式进行，我借用云南润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代理招投标工作。代桂芬借用的云南驰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380万元左右。在监委有个穿迷彩服的问我叫什么，送了宦国跃多少钱，涉及哪些人。后来接到一个男的问我给在、叫什么的短信和电话，我怀疑这是宦国跃或代桂芬安排进来的人，传递消息，把我交待的情况告诉外面的人； 4、林某、吕某、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宦国跃安排参与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的资格预审及评标工作，在资格预审环节，按宦国跃、赵建刚安排，把前面9家公司分数打高，最终通过资格预审环节的全部是宦国跃、赵建刚安排打高分的9家公司。中标的天瑞公司是代桂芬借用的资质； 5、延红龄、和瑞江的证言，证实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招标，担任资格预审评委，按赵建刚的安排把参与竞投标公司的前面9家公司分数打高； 6、赵某1、李某1、夏某、赵某2、朱某1、彭某、武某、徐某、陈某1、崔某、苏某1、杨某1、陈某2、孙某、毛某、苏某2、李某2、王某1等的证言，证实代桂芬借用公司资质参与涉案工程招投标、找人制作资料、代签相关材料等情况； 7、朱某2、代某1、王某2、王某3、代某2、翟某、代某3、周某、耿某等的证言，证实代桂芬让自己去签字，自己没在签字的公司上过班，也没有参与工程的招投标工作； 8、代某3、王某4、吴某1、吴某2、吴某3、杨某2、向某、方某、郭某等的证言，证实帮忙签字，自己没有在签字的公司上过班，也没有参与工程的招投标工作； 9、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及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保护设施建设项目资格预审报告、评标材料、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结算书、审核报告、验收报告、拨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截屏等，证实涉案工程资格预审、招投标、中标、合同价款、代桂芬借用资质、支付赵建刚款项等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院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辩护人李秀琼当庭向本院提交荣誉证书复印件2份，环发[2012]152号文件、环生态[2016]61号文件复印件各1份、经济信息联播截图1份，用于证明被告人取得国家级、省级、市级等荣誉、提高云南、曲靖、会泽知名度、美誉度作出巨大贡献。 辩护人蒲菡萏当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会泽县人民法院（2006）会民初字第1158号民事调解书、结婚证复印件各1份，用于证明2006年被告人离婚净身出户，才在2007年1月收受孙金平送的5万元，后经济好转，无必要受贿； 2、孙金平2020年4月3日询问笔录、2009年10月至12月日历、孙金平2009年10月至12月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2009年工作记录笔记本1本、致会泽县人民检察院的提请调取核实证据申请书、2009年11月8日电子照片61张的光盘1张、合影1张及照片说明、曲靖日报截图、2011年《会泽年鉴》封面及第258页复印件各1份，用于证明2009年11月6日被告人到昆明省厅、8日与日本富士施乐公司一行在石林考察、9日在大桥参加捐赠仪式，指控受贿20万元被告人有不在场证据； 3、2019年11月27日玉溪市纪委监委通报截图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长期借用代桂芬主动出借的80万元，仅是被告人不端的违纪行为，不构成犯罪； 4、会泽县审计局会审前置意[2014]4号、会审前置意[2015]151号复印件各1份，用于证明被告人串通投标的行为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 经质证，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李秀琼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不否认被告人宦国跃对国家做出的贡献，但与本案无关。对辩护人蒲菡萏提交的第1组证据与受贿无必然联系；对第2组证据，指控的是2006年至2009年，并不是辩护人说的11月的某一天，孙金平不一定取到钱就送给被告人，没有必然联系；对第3组证据，本案是被告人宦国跃是否构成行贿罪，违纪证据不在本案的讨论范围内；对第4组证据，串统投标损害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损害了国家利益，用资格预审的方式，打压、排挤其他参与人，剥夺了其他参与者的资格、利益。 经庭审出示证据、质证，本院认为辩护人李秀琼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蒲菡萏提交的第1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第2组证据，能证实2009年10月至12月孙金平银行流水情况，宦国跃2009年11月6日至9日、12月18日的行程，但不能证明宦国跃未收受20万元贿赂，本院不予采信；第3组证据，系玉溪市公职人员违规参与借贷活动的典型问题，与本案无关联系，本院不予采信；第4组证据，能证实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建设项目、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保护设施建设项目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宦国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0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宦国跃作为招标单位负责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宦国跃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第1桩，有被告人宦国跃供述、孙金平陈述等证据证实宦国跃于2009年11月左右在会泽县门口的路边收受孙金平贿赂20万元，宦国跃及辩护人辩解不在场、不存在20万贿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指控受贿罪第2桩，有宦国跃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宦国跃利用职务便利，为代桂芬谋取利益并收受贿赂的事实，宦国跃及辩护人辩解80万元系借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串通投标罪与受贿罪不能数罪并罚，被告人宦国跃作为涉案工程招标负责人与他人串通让特定的人中标，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串通投标并不是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串通投标罪、受贿罪的犯罪行为侵犯的客体不同，分别具有受贿罪、串通投标罪完整而独立的犯罪构成，应实行数罪并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宦国跃在提起公诉前缴纳了部分行贿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宦国跃共受贿108万元，其中退还行贿人代桂芬的受贿款80万元应另案向行贿人追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宦国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总和刑期六年零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5年6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执行。） 二、被告人宦国跃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0元，由扣押机关曲靖市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袁国花 审判员  张惠萍 审判员  李文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涛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