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再192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肥城胜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龙山路**。法定代表人：樊相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杰，山东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仲辉，山东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赵衍兵，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肥城康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诉人肥城胜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宏公司）因与被申诉人赵衍兵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终129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19]3700000071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鲁民抗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燕、董寒冰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胜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杰、闫仲辉，被申诉人赵衍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作为案外人提起起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裁判将执行标的物确权给案外人，可以排除执行。在金钱债权执行中，如果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生效裁判认定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无效或应当解除，进而判令向案外人返还执行标的物的，此时案外人享有的是物权性质的返还请求权，在案外人已经返还价款的情况下，能够排除普通债权人的执行。首先，胜宏公司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且已经依照生效判决履行承担担保责任、返还购房款等义务。胜宏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依据为（2014）肥民初字第347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解除胜宏公司与刘娟娟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1303110006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刘娟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房屋并交还给胜宏公司，刘娟娟支付胜宏公司违约金358405.2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胜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给刘娟娟购房款2389368元。该判决已经生效。依据该判决，胜宏公司享有的至少是物权性质的返还请求权，事实上，因刘娟娟购买涉案房屋后，仅办理了预售合同的备案登记，未办理不动产物权的产权登记，刘娟娟仅享有基于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要求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登记的期待权，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整幢楼的房权证一直登记在胜宏公司名下，胜宏公司系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2014）肥民初字第347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刘娟娟所享有的物权期待权已消灭。胜宏公司已根据相关判决，履行了担保责任（提取购房款1491482元汇入肥城市人民法院账户），返还购房款（545497.76元及执行费5100元），应当产生排除执行的效力。其次，本案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该款主要适用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明显不同，执行异议为执行程序，执行异议之诉属审判程序。该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胜宏公司对涉案房屋拥有实体性的所有权，其基于实体权利对涉案房屋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异议，此时，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理案件。胜宏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后，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应当从实体上审查胜宏公司所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执行，而不应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审理案件，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再次，预查封的房屋未办理登记不发生物权法的效力，胜宏公司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预查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件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件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继续登记备案在刘娟娟名下，法院对涉案房屋的预查封失去法律依据，胜宏公司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该民事权利足以排除预查封的效力。法院应当判决解除对涉案房屋的预查封。二审法院认为胜宏公司享有的对涉案房产的权利不能产生对抗人民法院对该房产进行预查封的效力，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最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胜宏公司规避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依法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已经采取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应当解除，但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因支付价款而形成对该第三人的债权。”依据上述规定，赵衍兵可以申请执行刘娟娟购买涉案房屋支付的价款。但具体到本案中，因并非系胜宏公司原因导致涉案房屋在2014年6月20日预查封，相关协助执行通知书亦是向肥城市房产管理局发出，肥城市房产管理局负有协助执行的义务，胜宏公司主张对此预查封并不知情，符合客观事实。（2014）肥民初字第2018号（赵衍兵诉刘娟娟等民间借贷纠纷案）民事判决生效后，肥城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才向胜宏公司发出（2015）肥执字第31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刘娟娟在胜宏公司的剩余购房款57万元交纳到肥城市人民法院账户，但胜宏公司已于2015年11月16日按照肥城市人民法院（2014）肥民初字第3474号民事判决及（2014）肥执字第144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刘娟娟购房款545494.76元汇入肥城市人民法院指定账户；并已于2015年11月27日根据同日肥城市人民法院发出的（2014）执字第1563、15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从刘娟娟购房款中提取有关案件执行费5100元交纳至肥城市人民法院执行账户。以上可以看出，在胜宏公司履行完有关生效判决确定的返房款、协助交纳执行费等义务后，肥城市人民法院才向胜宏公司发出赵衍兵诉刘娟娟等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有关协助执行通知书。胜宏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收回房屋，依据其他债权人申请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向法院划扣购房款及将剩余房款归还购房人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侵害赵衍兵权益的故意。胜宏公司在收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实施妨碍执行、规避执行的行为。法院要求胜宏公司继续协助冻结刘娟娟在该公司所有剩余的购房款，于法无据，亦不合情理，二审判决认定胜宏公司规避执行，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我院提出抗诉，要求对本案进行再审。胜宏公司同意抗诉机关抗诉意见。赵衍兵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判决发生在法院查封之后，该判决不能阻止赵衍兵的执行，请求驳回胜宏公司的请求。胜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桃都国际城B4幢1-3层B4-3号房屋归胜宏公司所有。2.判令终止对桃都国际城B4幢1-3层B4-3号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3月11日，胜宏公司与刘娟娟签订了编号为第1303110006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双方约定，刘娟娟购买胜宏公司开发的位于桃都国际城小区B4幢1-3层B4-3号房产一处，房屋总价款2389368元，首付款789368元，刘娟娟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肥城支行（以下简称中行肥城支行）按揭贷款160万元，胜宏公司为刘娟娟提供阶段性担保。后因刘娟娟未及时归还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中行肥城支行依法起诉，并要求胜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肥商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中行肥城支行与刘娟娟、胜宏公司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刘娟娟偿还中行肥城支行借款本金1387950.65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胜宏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效力。胜宏公司依据该判决起诉刘娟娟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4）肥民初字第3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胜宏公司与刘娟娟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第1303110006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刘娟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房屋，并交还给胜宏公司，刘娟娟支付胜宏公司违约金358405.2元、律师代理费3万元；胜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刘娟娟购房款2389368元[该款胜宏公司应按照一审法院（2014）肥执字第1992-1号执行裁定书履行]。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又查明，赵衍兵因与山东宝聚鼎王西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宝明食品有限公司、刘娟娟民间借贷纠纷，于2014年6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并申请对刘娟娟名下的房产进行财产保全。2014年6月20日，一审法院依法在肥城市房产管理局查封了刘娟娟名下的位于桃都国际城小区B4幢3号房，房屋合同编号1303110006号，开发商：胜宏公司。期限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2014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肥民初字第2018号民事判决，判决山东宝聚鼎王西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宝明食品有限公司、刘娟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衍兵借款本金50万元及借款利息。判决生效后，山东宝聚鼎王西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宝明食品有限公司、刘娟娟未履行还款义务。赵衍兵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5）肥执字第314号案件进行执行。2016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以（2015）肥执字第314-1号执行裁定继续查封涉案房屋，时间为2016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2016年3月11日，胜宏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2016年3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983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胜宏公司的异议。胜宏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又查明，2016年4月7日，赵衍兵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4）肥民初字第34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胜宏公司要求解除与刘娟娟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2016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983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赵衍兵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赵衍兵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19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9民终9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3月26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983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驳回胜宏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15元，由胜宏公司负担。胜宏公司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涉案房屋归胜宏公司所有，终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保全措施；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衍兵承担。二审法院确认了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胜宏公司与买受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买受人将全部购房款支付给胜宏公司，胜宏公司也将涉案房屋交付买受人占有使用，双方均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主要义务，一审法院依据在行政机关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对涉案房屋进行预查封并无不当。预查封的目的在于保持标的物的现状及价值，限制债务人对于预查封标的物的处分权，籍以实现债权人的债权。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法律性质及预查封的目的，执行此类预查封房产的执行对象应是被执行人在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过程中取得的可供执行的财产权益，应包含房屋价值及该房产依法处分时因市场价格变动所产生的增值部分，本案中，赵衍兵预查封的应为涉案房产指向的合同价款及房屋增值部分。根据法律规定，预查封的效力等同于正式查封，预查封的轮候登记参照轮候查封登记的有关规定办理。本案涉及对同一被执行人的同一房产进行了预查封、轮候预查封，涉案房产应由首先采取预查封措施的依法处置并受偿，涉案房产买卖合同被解除后应返还的购房款也应由采取预查封措施的赵衍兵优先受偿。因此，买受人与第三人通过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以原购房价款收回房屋的方式，有转移预查封房产的意图，为法院处置该财产设置障碍，应认定该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属于规避执行的行为，胜宏公司依据一审法院另案判决书而享有的对涉案房产的权利不能产生对抗人民法院对该房产进行预查封的效力。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15元，由胜宏公司负担。胜宏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鲁民申2026号民事裁定，驳回胜宏公司的再审申请。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查明：2015年11月13日，针对中行肥城支行诉刘娟娟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肥城市人民法院向胜宏公司发出（2014）肥执字第192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刘娟娟购房款1491482元。2015年11月16日，胜宏公司将1491482元汇入肥城市人民法院指定账户。2017年10月26日，肥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肥执字第1921号结案通知书，通知本案执行完毕。另查明，2015年11月13日，肥城市人民法院对胜宏公司的执行笔录明确，胜宏公司扣除违约金、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共计187126元、代刘娟娟垫付的贷款160165.24元及执行费5100元外，剩余购房款（550594.76元-5100）退还给刘娟娟。2015年11月13日，肥城市人民法院向胜宏公司发出（2014）肥执字第144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针对屈民诉刘娟娟等一案，提取刘娟娟在胜宏公司的购房款545494.76元。2015年11月16日，胜宏公司将545494.76元汇入肥城市人民法院指定账户。2015年11月27日，针对胜宏公司诉李允合和刘娟娟两件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肥城市人民法院向胜宏公司发出（2015）执字第1563/15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李允合、刘娟娟的购房款1130元、5100元交纳两案执行费。2015年11月27日，胜宏公司将6230元汇入肥城市人民法院指定账户。2018年3月28日，肥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肥执字第1561号结案通知书，通知胜宏公司与刘娟娟买卖合同纠纷案执行完毕。又查明，针对赵衍兵诉刘娟娟等民间借贷纠纷案，2016年3月10日，肥城市人民法院向胜宏公司发出（2015）肥执字第31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刘娟娟在胜宏公司的剩余购房款57万元交纳到肥城市人民法院账户。送达回证显示2016年3月10日签收。本院再审期间，赵衍兵提交胜宏公司与刘娟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中2015年4月23日法院询问笔录一份，以证实胜宏公司没有如实陈述涉案房屋登记的事实，导致法院判决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该笔录显示，在被问及涉案房屋是否被查封及合同解除后是否同意返还购房款、（2014）肥执字第1921号案件怎么执行时，胜宏公司称“已经查封，在（2014）肥执字第1921号案件中已经查封，查封方式是原告可以解除合同，扣留刘娟娟的购房款，该房款由肥城市人民法院提取”、合同解除后同意返还购房款、执行方式为胜宏公司把应该返还的购房款由法院提存。胜宏公司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胜宏公司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胜宏公司主张其已通过法院生效判决解除了与刘娟娟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已按照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返还购房款，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所有权可以排除强制执行。但根据查明事实，胜宏公司提出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之前，一审法院已经依据赵衍兵的申请将涉案房屋作为刘娟娟的财产于2014年6月20日进行了预查封，胜宏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在涉案房屋被预查封之后，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胜宏公司名下，但刘娟娟在与胜宏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占有了涉案房产，且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一审法院基于此对该房屋进行预查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胜宏公司据以主张权益的（2014）肥民初字第3474号民事判决书是在赵衍兵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进行预查封之后作出的，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据此驳回胜宏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终129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爱云审判员  李加付审判员  刘成良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史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