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1769号 原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850027D，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宋勤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堂，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邦丰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761157934T，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林祖翰。 被告：郑建斌，男，汉族，1973年2月1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福建省福州市。 被告：郑建龙，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福建省福安市。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雯，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建忠，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国，上海地球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公司）诉被告上海邦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丰公司）、郑建斌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因郑建斌涉嫌刑事犯罪，本案中止审理。后原告申请追加郑建龙、郑建忠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鹿海彬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堂、李爽，被告邦丰公司、郑建斌、郑建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郭雪雯，被告郑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邦丰公司、郑建斌连带赔偿原告53439803.77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郑建忠、郑建龙对被告郑建斌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担保服务费24000元。事实和理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杨浦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杨浦支行）起诉邦丰公司、郑建斌以及中江公司等保理合同纠纷一案，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民事判决后，经法院执行，从中江公司账户扣划58439803.77元，该案执行终结。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中江公司多次找邦丰公司、郑建斌协商，二被告多次向中江公司承诺，由其承担全部责任；郑建忠、郑建龙也与中江公司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二人在约定的期限内以房产向中江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否则即对郑建斌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郑建忠、郑建龙并未按约提供房产抵押担保，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郑建斌已经通过其亲属的公司支付中江公司500万元，尚欠53439803.77元未付。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邦丰公司、郑建斌共同辩称：1、邦丰公司对因未能偿还贷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事实及金额予以认可；2、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原被告均有过错，应当各负50%的责任；3、郑建斌在刑事案件判处缓刑的情况积极推动与原告协商解决该纠纷。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郑建龙辩称：1、案涉郑建龙的《协议书》、《补充协议》是以郑建斌的刑事案件处理结果为条件，该约定违反了公序良俗并干扰了司法审判，应属无效；2、签署上述协议后，郑建斌一审仍被判处5年有期徒刑，并且到二审改判缓刑，郑建斌实际羁押2年多，郑建龙提供担保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3、协议中约定将丁方的合同义务作为郑建龙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郑建龙的诉讼请求。 被告郑建忠答辩意见同郑建龙，并称其签署协议时认识不够，并未考虑到相应后果。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保理合同纠纷民事处理情况。邦丰公司虚构《购销合同》等相关材料，中江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及回执，由邦丰公司与建行杨浦支行签订《保理合同》，以获取建行杨浦支行的理赔款。后因邦丰公司未能偿还，2015年，建行杨浦支行因保理合同纠纷起诉邦丰公司、中江公司、郑建斌、李洁、朱国强、黄麟清及第三人杨金荣，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二中民六（商）初字91号民事判决书后，建行杨浦支行、中江公司上诉至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民终362号案件终审民事判决，主要判项为：1、建行杨浦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杨浦支行偿还保理预付款本金44526818.37元及相应利息、支付律师费6万元；2、如邦丰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义务，建行杨浦支行可与郑建斌、黄麟清、朱国强协议，以三人名下各一套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郑建斌、李洁对邦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就其实际清偿部分向邦丰公司追偿；4、中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建行杨浦支行支付保理预付款本金44526818.37元及相应利息；5、中江公司、邦丰公司、郑建斌、李洁、朱国强、黄麟清任何一方对上述保理预付款本息的清偿行为均构成相应债务消灭，建行杨浦支行不得重复受偿。关于中江公司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理由部分，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在判决说理部分阐明：中江公司向建行杨浦支行出具了《付款承诺书》明确声明中江公司已经收到基础合同项下全部货物，并已检验合格，并承诺不可撤销的承担上述货物的全额付款义务，不以任何理由拒付，所以应当向建行杨浦支行履行该承诺。该案判决生效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从中江公司账户扣划58439803.77元。 关于该案，2015年7月28日，中江公司与邦丰公司、郑建斌签订一份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经几方友好协商，就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沪二中民六（商）初字第91号案件所涉相关事宜一致协议如下：郑建斌系邦丰公司实际控制人，现确认上述案件所涉的保理合同中，邦丰公司系唯一的受益人，中江公司并无任何实际收益，由邦丰公司、郑建斌承担该合同的全部责任，并向中江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且在8月底前再对中江公司提供不低于5000万元的房产抵押担保；如邦丰公司、郑建斌与建行杨浦支行达成一揽子解决协议，中江公司可以配合办理解除抵押登记。该备忘录，郑建斌代表邦丰公司签字。 2016年7月6日，邦丰公司、郑建斌、上海瀛台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向中江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关于贵司所涉的票据案件、保理案件及所欠贵司款项几个事宜，就目前的进展情况及相关一揽子处理计划，特此说明并报告如下：关于建行杨浦支行保理案件，我本人及邦丰公司继续承担该案件的全部经济风险和责任，并就该案一是与建行杨浦支行协调处理剩余的抵押房产，降低债务至2000万元左右；二是做了案件协调工作，有望在本案中将中江公司责任降到最低，减少可能发生的损失风险。 二、关于郑建斌刑事案件处理情况。郑建斌因涉嫌伙同中江公司上海建设分公司负责人杨金荣共同挪用公款犯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9年8月12日，本院一审判处郑建斌有期徒刑5年，2019年12月25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处郑建斌有期徒刑3年、缓刑5年，郑建斌解除羁押。 2018年10月10日，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以邦丰公司、郑建斌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向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犯罪事实部分主要为2014年邦丰公司为获取资金，郑建斌利用银行“保理业务”、虚构购销合同，骗取银行保理款，导致建行杨浦支行向邦丰公司支付保理款4975万元未能收回。郑建斌陈述，2018年11月23日，鼓楼区检察院向法院提起公诉，后又撤回起诉。 三、关于《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订的情况。2018年7月11日，中江公司作为甲方，郑建忠、郑建龙作为乙方，郑建斌作为丙方，福建金和信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励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瑞友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作为丁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邦丰公司（实际控制人郑建斌）、丙方、甲方所涉保理合同纠纷一案，丙方给甲方带来巨大经济风险，各方协议如下，一、乙方、丙方确认，在上述保理合同案件中，甲方的经济和法律风险全部由丙方承担，丙方应无条件全额赔付甲方因该案件所遭受的全部实际损失（在65150847.6元及相应滞纳金范围内），在本案二审终结后三个月内应全额赔付甲方。乙方、丁方对本协议涉及的赔付及下述第三条、第四条之担保约定等事项没有任何异议，且无任何索回或撤销的权利；二、丁方上海瑞友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向甲方账户一次性汇入800万元，作为预赔付甲方损失中的部分资金；三、乙方丁方确认，在丙方获得取保候审或不起诉决定之日三十日内办理完毕下述房产的抵押手续作为协议第一条丙方债务之担保，乙方、丁方无条件配合完善抵押手续（所列房产七套均在丁方公司名下）；四、乙方郑建忠、郑建龙及丁方为上述第三条抵押条款提供担保（即保证丙方如获得取保候审或不起诉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完毕抵押手续），担保期限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甲方取得上述房产抵押的他项权证之日止。如上述房产在丙方获得取保候审或不起诉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还未能办理完毕抵押手续，则乙方为丙方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本协议第一条丙方对甲方的赔付责任到期之日起2年；五、乙方丁方支付本协议第二条800万元之后，甲方出于对乙方诚意和赔付解决问题的态度，将尽快向相关机构出具对丙方的谅解书以及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出具报告，并派员与检察机关、公安机关等相关机构进行协调。 2018年9月17日，上述各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上海分公司杨金荣因触犯挪用公款罪被定罪判刑，郑建斌被南京市检察院认定为杨金荣挪用公款共犯立案，与此同时，郑建斌实际控制的邦丰公司、郑建斌所涉保理合同纠纷一案，郑建斌给甲方造成巨大的经济风险（甲方被法院查封冻结6000余万元），现郑建斌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鼓楼公安分局立案侦查。乙方郑建忠、郑建龙系郑建斌的兄弟，为了确保国有资产不受损失，以取得甲方的谅解，减轻郑建斌责任，于2018年7月11日与甲方达成了四方协议书，鉴于乙方已经履行了协议支付了800万元诚意金，现补充协议如下：一、郑建斌涉嫌挪用公款案，涉及的2015年1月21日至1月29日6张商业承兑汇票，已于2015年7月2日收货，该6张商业汇票没有给甲方造成实际经济损失；二、乙方丁方依照四方协议支付甲方的800万元，其中500万元作为赔付甲方保理纠纷的经济损失和风险，300万元作为上海瀛台实业有限公司（郑建斌）归还给甲方，至此，杨金荣2014年11月至12月挪用给上海瀛台实业有限公司的1650万元已全部归还；三、四方协议第三条中的“在丙方获得取保候审或不起诉决定之日三十日内办理完毕下述房产的抵押手续”变更为“在挪用公款案件及在南京市鼓楼区报案的合同诈骗案件中丙方获得取保候审或不起诉决定或被判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或被判缓刑等几种情况下，相关法律文书出具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完毕下述房产的抵押手续”，第四条中的上述条件一并变更如上；四、鉴于乙方出于兄弟之情，为了挽回甲方损失，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所作出的努力，乙方请求甲方向江苏省检察院、南京市检察院、鼓楼区检察院、鼓楼区法院以及鼓楼区公安分局出具报告并派员协调，申请或请求对郑建斌从宽处理，尽可能在法律允许的前提下不予追究或尽量减轻郑建斌的刑事法律责任。甲方同意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在确保公司利益不受损的前提下，向有关机关出具谅解性质的文件并在可能的情况下做一些工作沟通。 上述协议签订后，7套房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中江公司向检察机关和法院出具了对郑建斌的谅解书。 2020年4月28日，中江公司法务及相关人员与郑建斌在上海讨论了保理案件追偿权纠纷事宜，并签署了《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确认中江公司被扣划的款项，郑建斌及邦丰公司无条件赔付；由于7套房产涉及郑建斌家庭及其他亲属的资产，郑建斌同意做好工作，促成抵押登记；在保理合同纠纷案件中，郑建斌、黄麟清抵押给建行杨浦支行的房产，由郑建斌核实是否解除查封，如解除，郑建斌愿意以该两套房产偿还债务，如仍不能清偿中江公司债务，郑建斌愿意以名下股份等其他财产偿还。 另查明，中江公司在本案中申请了财产保全，并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购买了保全担保险，花费24000元。 还查明，邦丰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8日，2015年6月12日，股东由李洁、郑建斌变更为林祖翰，法定代表人也由郑建斌变更为林祖翰，公司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现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银行扣划单、备忘录、情况说明、协议书、补充协议、会议纪要、转账记录、发票，以及本院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邦丰公司、郑建斌的责任问题。根据2016年7月6日，郑建斌、邦丰公司共同向中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郑建斌、邦丰公司自愿继续承担保理合同纠纷案件的全部经济风险和责任。这时保理纠纷已经在诉讼过程中，邦丰公司表意明确，并加盖公章，此后邦丰公司未作出改变上述意思表示的行为，故邦丰公司应向中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至于郑建斌的责任，其在多次书面文件中反复承诺，本案中郑建斌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邦丰公司、郑建斌辩称应由中江公司自担50%风险的问题。因在处理保理合同纠纷中，邦丰公司、郑建斌均向中江公司承诺承担该案的全部风险和责任，此举系当事人对尚未作出生效判决后续事宜的安排，且未附判决认定责任为条件，故对邦丰公司、郑建斌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纳。邦丰公司、郑建斌应当中江公司赔偿53439803.77元及相应利息。 二、关于郑建忠、郑建龙是否应对郑建斌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两份协议签订的背景系郑建斌涉嫌挪用公款犯罪的共同犯罪、合同诈骗罪，两罪的受害单位均为中江公司，由此，郑建斌的兄弟郑建忠、郑建龙及相关公司为郑建斌争取中江公司的谅解而签署的协议，以7套房产办理抵押担保以减少中江公司的损失，并由郑建忠、郑建龙提供保证担保。存在受害单位的刑事案件中，其获得的犯罪嫌疑人的退赔程度或者取得受害单位的谅解，确实会对犯罪嫌疑人的量刑产生影响，但是该赔偿或者为取得谅解所进行的赔偿并非属于违法行为。从协议内容来看，中江公司承诺的也仅是向相关机构出具谅解书并派员沟通协调，双方并非通过非法途径达到非法目的，故对郑建忠、郑建龙辩称两份协议属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郑建斌所涉挪用公款犯罪最终二审改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达到了两份协议中所约定的“被判缓刑”条件；郑建斌所涉合同诈骗犯罪，检察机关也撤回起诉，也达到了补充协议约定的条件，故郑建忠、郑建龙以及协议的丁方应将案涉7套不动产办理抵押登记，但丁方未能办理。依据约定，郑建忠、郑建龙应对郑建斌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于郑建忠、郑建龙辩称该保证担保系附条件的，在挪用公款犯罪中判处了郑建斌实刑，担保条件并未成就。本院认为，两份协议均未明确上述条件是一审或者二审结果，故应当以生效裁判结果为准，对郑建忠、郑建龙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郑建忠、郑建龙辩称其保证的办理抵押登记系合同履行问题，不应将合同义务作为生效条件。本院认为，郑建忠、郑建龙就郑建斌债务向中江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不涉及生效条件，而是选择的问题。对于中江公司来讲，其目的是确保债权得以保障，若7套房屋不办理抵押登记，则由郑建忠、郑建龙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最后，关于保证期间。协议约定担保期限自保理合同纠纷案件二审终结后三个月内赔付责任到期之日起算，该案件二审判决之日为2018年11月1日，赔付责任到期之日为2019年2月1日，计算两年保证期间，中江公司起诉并未超过保证期间，郑建忠、郑建龙应按约对郑建斌对中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关于中江公司主张的担保费问题。邦丰公司、郑建斌向中江公司承诺的均是保理合同纠纷给中江公司造成的损失，并未涉及中江公司诉讼问题，即便中江公司起诉，其因申请财产保全而向第三方支付的保险费用也超出了当事人的预期，故对中江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中江公司的诉讼请求大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邦丰实业有限公司、郑建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赔偿53439803.77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郑建忠、郑建龙对被告郑建斌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就其实际清偿部分向被告郑建斌追偿； 三、驳回原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讼案件受理费3103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51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0170元，由原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元，由被告上海邦丰实业有限公司、郑建斌、郑建忠、郑建龙负担160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鹿海彬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华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