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3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蔡志敏，男，汉族，1956年9月4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明，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法定代表人：钟卓华。诉讼代表人：佛山市至顺企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系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管理人。法定代表人：夏书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宏佳，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志敏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下称瑞丰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上诉人蔡志敏不服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2019)粤06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蔡志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明，瑞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宏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志敏上诉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人虽然没有异议，本案系用人单位拖欠劳动者工资而不是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以瑞丰公司在经营困难的情况下仍对蔡志敏加薪不符合常理为由而否认拖欠蔡志敏工资，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仅仅是审判员的主观臆断。首先，公司在经营困难时期仍给包含蔡志敏在内的几个业务和管理骨干加薪，是因为公司希望通过加薪留住蔡志敏继续为公司效命，试图扭转亏损的局面，蔡志敏也正是因为加薪才留下来继续为公司效劳的。其次，蔡志敏当时每月10，000元至12，000元的实发工资并不高于当地同时期同行业同岗位管理人员的工资水平，况且瑞丰公司是港资企业，其管理人员比内资人企业管理人员要高一些是当时的客观情况。蔡志敏具有管理才能并得到公司认可的管理者，才临危就命由倍力公司调到瑞丰公司担任综合部总经理，蔡志敏在倍力公司时工资已经超过12，000元/月，如果调至瑞丰公司工资不提高反而降低，蔡志敏是不同意调动的。蔡志敏担任综合部总经理工作压力很大，公司承诺的18,000元/月及后来25000元并不是很高，况且公司当时不能足额发放。第三，蔡志敏在管理人接管瑞丰公司长达一年的时间内没有向管理人提出拖欠工资的异议，是因为香港的控股方承诺，香港总公司计划对瑞丰公司进行重组，并承诺重组成功后补发拖欠的工资，蔡志敏是基于对香港公司的十分信任而没有向管理人提出。其实管理人在接手瑞丰公司时应当主动调查是否存在拖欠劳动者工资的情况并公示，但管理人没有这样做，却把责任推给劳动者没有主动申报，有做得不足的地方。第四、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的审理中，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卓华是蔡志敏向法院申请要求他作为证人出庭的，其庭审中承认拖欠上诉人工资事实及具体数额并详细陈述了当时经营困难时加薪的细节，可信度非常高，只是当时三水区人民法院审判员认为钟卓华是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让他作为瑞丰公司的代表人参加诉讼，管理人当时没有表示异议，蔡志敏认为钟卓华参加庭审的目的是查清事实而不要纠结于他以证人还是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参与诉讼。既然瑞丰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113条规定，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优先于社会保险费用（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除外）、所欠税款以及普通破产债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该优先权，以便破产管理人依法执行。蔡志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瑞丰公司支付蔡志敏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工资共计299，000元；二、确认瑞丰公司所拖欠蔡志敏的工资在破产财产清偿顺序中，优先于社会保险费用、所欠税费以及普通破产债权。三、诉讼费用由瑞丰公司承担。瑞丰公司答辩称，一、瑞丰公司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后，瑞丰公司对职工因劳资纠纷引发的诉讼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的定性没有异议。二、管理人接管瑞丰公司后，并无拖欠被答辩人在内的留守人员的工资，均及时足额支付。管理人自2016年3月接手管理瑞丰公司，发现瑞丰公司存在以下两大问题：一是人员稳定问题突出，二是生产安全问题严峻。鉴于从瑞丰公司人员，特别是管理层稳定，加强安全生产方面的考虑，管理人综合分析存在的问题以及协调各方利益、从维持社会稳定的大局出发，将瑞丰公司的相关情况通报并征询债权人意见及向法院汇报。于2016年3月15日发出《管理人关于瑞丰公司留守人员管理团队的决定》，这是瑞丰公司在临时生产过渡性阶段对于瑞丰公司留守人员团队，包括留守班子、管理人员、相关职工均按照管理人所掌握的破产前实际发放的工资标准（破产前工资表）执行。管理人自接管瑞丰公司后，参照接管时候所知的工资发放表显示的薪酬标准支付了被答辩人的工资，并无任何拖欠的事实与理由，且蔡志敏也一直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三、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仍按接管时所知道和掌握的发放标准支付了被答辩人的工资。在管理人接管瑞丰公司后，被答辩人时任瑞丰公司集团综合部总经理一职，并未向管理人披露过所述的《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暂行通知》。被答辩人于2017年3月5日向管理人书面提出上述请求时，管理人一再重申，相关工资福利待遇需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及债权人会议表决后确定。如有异议，应该通过法律途径主张其诉求。四、管理人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的工作不足问题。管理人接管瑞丰公司后，在处理安全生产和职工维稳问题的同时，依法开展相关工作，包括对瑞丰公司职工债权的调查核实，还特意聘请了相关人力资源方面的中介机构参与。综上，管理人对于瑞丰公司职工的诉求予以理解，对被答辩人在内的留守班子成员在瑞丰公司进入破产清算阶段所作的贡献和工作表示认可。管理人作为瑞丰公司在破产清算期间的管理机构，需依法依规履行职责，这一点也请被答辩人理解。最后，管理人尊重二审法院对本案的最终认定与判决结果。蔡志敏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一、请求瑞丰公司支付拖欠蔡志敏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工资共计299，000元。二、确认瑞丰公司拖欠蔡志敏的工资在破产财产清算顺序中优先于社会保险费用、税费以及普通破产债权。三、本案诉讼费由瑞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瑞丰公司、倍力公司、蔡志敏三方先后签订多份《人员借调协议》，约定瑞丰公司因工作开展需要，向倍力公司借调蔡志敏至瑞丰公司工作，借调时间从2012年9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借调期间的各项管理费用，包括工资、社会保险及其他补贴费用等由瑞丰公司承担。蔡志敏在瑞丰公司担任综合部总经理，瑞丰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发出《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暂行通知》，确定蔡志敏工资为18000元/月，但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上述标准足额发放，决定自2013年1月起暂按10000元/月发放工资，在公司自筹到资金的情况下优先补发差额部分。2013年7月25日瑞丰公司再次发出《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暂行通知》，确定蔡志敏工资为18000元/月，但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上述标准足额发放，决定自2013年8月起暂按12000元/月发放工资，在公司自筹到资金的情况下优先补发差额部分。2015年5月28日瑞丰公司作出《关于蔡志敏同志的调薪通知》，确定蔡志敏工资为25000元/月，但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上述标准足额发放，决定自2015年6月起暂按12000元/月发放工资，在公司自筹到资金的情况下优先补发差额部分。根据瑞丰公司债权人的申请，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裁定受理对瑞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3月15日瑞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作出《管理人关于瑞丰公司留守人员管理团队的决定》，决定由王敏、梁成锦、蔡志敏组成瑞丰公司留守人员管理团队，并决定瑞丰公司企业管理架构、人员、职权职责、规章制度及薪酬待遇、奖惩等参照原模式执行。2017年6月12日，蔡志敏向佛山市三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瑞丰公司支付2011年11月至2017年5月工资合共570000元。2017年7月25日佛山市三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三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7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蔡志敏的全部仲裁请求。蔡志敏不服仲裁裁决结果遂提起诉讼。2019年10月29日，蔡志敏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放弃瑞丰公司拖欠的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共221000元诉讼请求，只请求瑞丰公司支付拖欠蔡志敏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工资共计299000元。诉讼中，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卓华确认至今尚未支付蔡志敏2012年9月至2017年5月工资差额共计520000元。另查明一，瑞丰公司于2003年6月4日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重油深加工；生产、销售：道路改性沥青，稀释沥青，石油沥青混合物（不含限制类和危险化学品）。倍力公司于2010年8月24日登记成立，是瑞丰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其经营范围：储存燃料油（不含危险化学品及剧毒品），普通货物装卸，其法定代表人钟卓华同时也是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查明二，蔡志敏提交的倍力公司员工工资表显示，蔡志敏2012年10月（下半月）工资为5000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每月工资均为10000元，2013年8月至2017年5月每月工资均为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蔡志敏对瑞丰公司享有劳动债权的具体数额，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本案中，倍力公司作为瑞丰公司的的全资子公司，二者存在关联关系。蔡志敏与瑞丰公司、倍力公司三方签订的《人员借调协议》已明确约定瑞丰公司从倍力公司借调蔡志敏至其公司工作，三方对蔡志敏的工资发放、社保缴纳、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等均予以明确约定。根据上述协议，瑞丰公司作为借调期间工资发放的主体，蔡志敏向其主张工资差额并无不妥。关于瑞丰公司是否拖欠蔡志敏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工资差额的问题。瑞丰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作出《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暂行通知》，确定蔡志敏工资为18000元/月，但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上述标准足额发放，决定自2013年1月起暂按10000元/月发放工资，在公司自筹到资金的情况下优先补发差额部分。2013年7月25日瑞丰公司再次作出《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暂行通知》，确定蔡志敏工资为18000元/月，但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上述标准足额发放，决定自2013年8月起暂按12000元/月发放工资，在公司自筹到资金的情况下优先补发差额部分。2015年5月28日瑞丰公司再次作出《关于蔡志敏同志的调薪通知》，确定蔡志敏工资为25000元/月，但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上述标准足额发放，决定自2015年6月起暂按12000元/月发放工资，在公司自筹到资金的情况下优先补发差额部分。蔡志敏据此主张瑞丰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应向其补足差额部分。首先，本系列案王敏案中提交的《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暂行通知》显示瑞丰公司自2011年起已资金周转困难，庭审中梁成锦解释社保问题时陈述瑞丰公司自2012年9月起已是仅申报社保而未实际缴纳社保，即瑞丰公司此时的经营状况已经十分困难，2015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已经裁定受理对瑞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进一步反映了公司的运营情况。其次，从蔡志敏的实际工资情况来看，蔡志敏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每月工资均不高于10000元，但瑞丰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2013年7月25日作出《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暂行通知》以及2015年5月28日的《关于蔡志敏同志的调薪通知》（下称《调薪通知》），分别确定蔡志敏工资为18000元/月及25000元/月，属于加薪。而企业员工的工资收入水平应该与企业的经营状况和效益相关联，在经营状况十分困难且企业根本不具备给付能力的情况下，仍给劳动者加薪也不符合常理。再次，蔡志敏作为瑞丰公司综合部总经理，其每月实际收取的工资数额也不低于当地同时期同行业同岗位管理人员的工资水平,并且在破产管理人接管瑞丰公司后长达一年的时间里蔡志敏也未对其实际收取的工资数额提出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瑞丰公司并未拖欠蔡志敏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工资。另，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卓华虽在诉讼中确认拖欠蔡志敏2012年9月至2017年5月工资差额共计520000元，但本案诉讼时瑞丰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由破产管理人负责管理，钟卓华此时作出的陈述已不能代表瑞丰公司，故一审法院对钟卓华在本案诉讼中的陈述不予采信。关于瑞丰公司拖欠蔡志敏的工资差额在破产财产中的清偿顺序问题。因瑞丰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故不存在优先受偿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不予审查。故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蔡志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蔡志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瑞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份。拟证明：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于2018.1.30宣告破产；2019.12.17终结破产程序，尚未完结的破产清算事宜由管理人继续履行管理人职责。2、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在职人员名单。拟证明：管理人根据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留守人员统计的名单进行人员和薪酬待遇确认。3、佛山市倍力燃料仓储有限公司在职人员名单。拟证明：上诉人王敏、蔡志敏、罗文雄的劳动关系属于倍力公司。4、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工资表（2015年11月）。拟证明：瑞丰公司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前的职工人数与工资薪酬发放情况。5、佛山市倍力燃料仓储有限公司工资表（2015年11月）。拟证明：倍力公司在瑞丰公司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前的职工人数与工资薪酬发放情况。6、关于成立留守小组委员会的说明。拟证明：管理人参与瑞丰公司留守人员的推荐，并结合瑞丰公司实际情况，经研究后成立留守人员管理团队，罗文雄、王敏、蔡志敏为留守负责人。7、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未缴社保费花名册。拟证明：瑞丰公司未清缴社保费用的人员名单。8、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章程（2010年4月1日）。拟证明：瑞丰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备案的文件资料。9、外资企业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章程（2010年12月22日）。拟证明：瑞丰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备案的章程。10、关于外贸并购设立企业佛山市。拟证明：广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批复，同意由外资并购设立外资企业瑞丰公司。11、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瑞丰公司经股权转让变更为外资企业的事实。12、董事委派书、监事委派书、总经理任职文件、副总经理任职文件。拟证明：瑞丰公司董事、监事、总经理、副总经理的任职人员。13、备案登记通知书2份。拟证明：瑞丰公司向工商局报备的信息。14、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董事任免书（2011.12.28）。拟证明：瑞丰公司董事、监事、总经理、副总经理的任职人员。15、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董事任免书（2011.12.19）。拟证明：瑞丰公司向工商局报备案的信息。蔡志敏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2、对证据二《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在职人员名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完整性有异议，谭健宝处于停薪留职期间，所以名单中没有他的名字，但他属于在职人员。3、对证据三《佛山市倍力燃料仓储有限公司在职人员名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王敏、蔡志敏、罗文雄借调到瑞丰公司，工资由瑞丰公司发放。4、对证据四《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此工资表只发放梁成锦等人工资的一部分，拖欠的工资没有在工资表体现出来。5、对证据五《佛山市倍力燃料仓储有限公司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此工资表只发放罗文雄等人工资的一部分，拖欠的工资没有在工资表体现出来。6、对证据十五《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董事、总经理任免书2011、12、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余维强、余允抗平时在香港，涉及蔡志敏等人薪酬调整及发放办法的几份《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暂行通知》（下称《暂行通知》）文件，是由董事会决定并由甘铭强签发，因余维强、余允抗平时在香港生活，不常在公司上班，所以当时没有形成书面董事会记录。因蔡志敏质证对瑞丰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瑞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蔡志敏对于证据二、四、五、十五的完整性有异议，但是未有证据证明，本院对蔡志敏的异议意见不予采纳。经审查，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0年12月22日《外资企业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第（2）项的规定，董事会的责任是对公司业务进行决策和监督。董事会尤其应决定任免总经理、副总经理、总工程师、总会计师、审计师和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并决定他们的权利、义务和薪酬。第二十八条规定，总经理对董事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负责执行董事会的各项决议；（2）组织和领导公司的日常生产建设和经营管理的职权，（3）在董事会授权范围内，对外代表公司处理公司日常筹建业务和生产经营业务，对内任免下属管理人员；（4）行使董事会授予的其他职权。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研究决定有关职工奖惩、工资制度、生活福利、劳动保护和保险等有关职工切身利益的问题时，工会代表有权列席会议（无表决权），反映职工的意见和要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从蔡志敏的上诉请求及双方当事人讼争的事由分析，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瑞丰公司是否拖欠蔡志敏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工资。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蔡志敏主张瑞丰公司拖欠其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工资的事实是否成立。公司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按照2010年12月22日《外资企业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章程》（下称《章程》）第十七条第（2）项的规定，董事会的责任是对公司业务进行决策和监督。董事会尤其应决定任免总经理、副总经理、总工程师、总会计师、审计师和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并决定他们的权利、义务和薪酬。蔡志敏在瑞丰公司担任综合部总经理，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按照《章程》规定，决定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薪酬事项，属于董事会的职权。蔡志敏的加薪事项理应经董事会决议，《调薪通知》《暂行通知》未提及该通知已经董事会决议。公司总经理亦不具有决定蔡志敏加薪的职权。《暂行通知》属于瑞丰公司的文件范畴，本应由公司保管，而不是由个人保管，但是该通知现由梁成锦、蔡志敏等人持有，明显违背常理。由于梁成锦、蔡志敏等持有《暂行通知》不符常理，蔡志敏对《调薪通知》《暂行通知》提到的加薪事项是否经过董事会决议理应提供证据证明，蔡志敏对此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亦无证据证明公司研究决定加薪事项是否有工会代表列席。蔡志敏未有证据证明其持有的《暂行通知》在落款时间即2012年12月27日、2013年7月25日已进行公告，或者向该通知载明的案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送达。蔡志敏亦未有证据证明其接收该通知的过程，且在破产管理人接管瑞丰公司一年后蔡志敏才出示《调薪通知》《暂行通知》，并对其实际收取的工资数额提出异议，称其因十分信任香港的控股方承诺重组成功后补发拖欠的工资，导致没有及时提交《暂行通知》，亦不符合常理。因蔡志敏的加薪事项程序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加薪程序不合法，应认为加薪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即使董事长同意，也不符合章程的规定。因此，《调薪通知》《暂行通知》等不能作为加薪的依据，蔡志敏主张加薪欠缺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因瑞丰公司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公司章程等证据，因章程等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对瑞丰公司予以训诫。2012年12月27日、2013年7月25日瑞丰公司分别作出的《暂行通知》均载明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在公司自筹到资金的情况下优先将差额部分补发。结合本系列案梁成锦等持有的《暂行通知》来看，瑞丰公司自2011年起已资金周转困难，一审庭审中梁成锦解释社保问题时陈述瑞丰公司自2012年9月起已是仅申报社保而未实际缴纳社保，这表明瑞丰公司此时的经营状况已经十分困难。首先，2015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已经裁定受理对瑞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瑞丰公司在进入破产程序后，经营能力严重欠缺，已不能自筹资金补发。在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情况下，为蔡志敏较大幅度加薪，不符合企业经营的通常做法。其次，蔡志敏作为瑞丰公司综合部总经理，其每月实际收取的工资数额也不低于当地同时期同行业同岗位管理人员的工资水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瑞丰公司并未拖欠蔡志敏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工资，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对蔡志敏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案是瑞丰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后蔡志敏等人凭借《暂行通知》向管理人要求补发拖欠的工资，瑞丰公司不同意直接列支而引起的纠纷，属于破产案件中职工就工资支付发生的争议，案由应确定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蔡志敏认为本案系用人单位拖欠劳动者工资而不是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蔡志敏主张瑞丰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瑞丰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因此，蔡志敏请求瑞丰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及确认其工资的优先权，优先于社会保险费用（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除外）、所欠税款以及普通破产债权受偿，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蔡志敏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其他事实和理由正确，不再赘述，本院予以维持。蔡志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蔡志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振华审判员  周小劲审判员  洪望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钟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