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8行初105号原告刘丽馨，女，197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法定代表人李卫华，局长。委托代理人宁建忠，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孙晓蓉，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第三人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法定代表人赵春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静星，北京铁路局企业管理和法律事务处诉讼室主任。委托代理人王佳宁，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原告刘丽馨诉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淀区人保局）工伤保险资格认定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北京局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6月8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丽馨，被告海淀区人保局的委托代理人宁建忠，第三人中铁北京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静星、王佳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根据原告刘丽馨提出的申请，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京海人社工伤认（1080F038145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海淀区人保局经调查核实：2018年5月23日上午8时20分许，中铁北京局公司北京铁路办事处职工贺志亮，与同事在该单位330会议室开会，会议结束时其站立发生言语不清，并伴有肢体障碍，随即由同事拨打急救电话，将其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宣布贺志亮于2018年5月30日18时39分许死亡。贺志亮同志于2018年5月30日发生的死亡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原告刘丽馨诉称，一、贺志亮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进行工作中因第三人违反我国《劳动法》的工作时间安排发生伤害、并最终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认定的“三工”原则，应当被认定为工伤。1．《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所谓工伤是指职工在工作期间，因为工作而受到的身体损害。因此只要同时具备“三工”要求：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工作原因，就应当认定为工伤。2．本案中，贺志亮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因工作原因受到身体伤害、并最终致死，符合前述《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情形，应当被认定为工伤。（1）本案中，原告丈夫贺志亮系第三人公司职工，自2014年6月1日起任安全监察一职，其中第三人对贺志亮的工作时间安排如下：（1）每周工作六天，其中每周周一至周五每天工作至少8小时，有一个休息日安排值班，但值班的工作量和工作内容实际与正常上班一致；（2）每六天值一次大班，即当天24小时持续在岗工作；（3）执行轮休制，即轮到法定节假日亦需值班。第三人对于贺志亮的上述工作时间安排，未尽到保障劳动者身体健康的义务，严重超出我国《劳动法》规定的每天可延长的工作时间，也不符合一般自然人的规律作息时间，违反了我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关于用人单位可以延长工作时间的规定，并对贺志亮的身体健康造成损害。（2）2018年5月23日上午8时20分许，贺志亮在已连续值班24小时的情况下，与同事在单位会议室开会。会议结束时，贺志亮站立发生语言不清、并伴有肢体障碍，随后由其同事拨打急救电话、送往医院救治，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5月30日被医院宣布死亡，死亡原因为“大面积脑梗死，脑干出血，脑疝”。事发前，贺志亮因第三人不合法的工作时间安排，一直处于高强度的工作状态下，且事发当日贺志亮系连续工作24小时后还在继续工作的情况下突发脑梗，结合日常经验法则，可以认为第三人给受害人安排的高强度工作与其发病、乃至死亡之间存在关联，即其系因工作导致发病。同时，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如认为贺志亮的死亡不属于工伤，应当举证证明贺志亮在岗工作期间突发脑梗与其安排的工作无关，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在此情况下，结合现有事实及证据，可以认定第三人安排贺志亮超时工作的行为与贺志亮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贺志亮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进行工作的过程中因为工作原因发生疾病并最终导致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应当被认定为工伤。二、被告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仅注意到贺志亮的病发到死亡时间超出了48小时，未考虑其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进行工作的过程中因为工作原因发生疾病并最终死亡的基础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1．被告遗漏了关于本案工伤认定的重大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被告未查明第三人在贺志亮的工作时间安排方面存在严重违反劳动法、严重损害贺志亮身体健康的情形，也未查明贺志亮2018年5月23日上午8时20分许在工作期间病发前，己连续值班24小时，在未进行适当休息的情况下，继续工作与同事在单位会议室开会。2．鉴于被告未查明上述重大事实，导致其错误地认为贺志亮病发乃至死亡与其工作无关，并错误地适用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中“48小时”的规定，未就贺志亮的死亡认定为工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如前所述，贺志亮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进行工作的过程中因为工作原因发生疾病并最终导致死亡，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的“应当被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无论其抢救时间多长，在用人单位不能举证证明其发病乃至死亡与其工作无关的情况下，均应当被认定为工伤。（2）本案贺志亮死亡的工伤认定，不受《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中“48小时”的约束。《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中“48小时”的规定，针对的是因自身疾病的情形，而非工作直接造成的。所谓自身疾病发作或死亡，也就是指职工身体健康出现问题，与工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所以本身不构成“工伤”。但为了更好保障职工的权益，我国《工伤保险条例》对工伤保险的保障范围进行了适当外延，将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规定为“视同工伤”。但在本案中，贺志亮的突发疾病乃至死亡，与第三人安排的违反《劳动法》和一般自然人的规律作息时间的高强度工作之间存在关联，不能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中“48小时”的规定，否定其工伤的本质。3．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显失公平，严重侵害了贺志亮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也违背了工伤保险的立法原意和目的价值。（1）《工伤保险条例》旨在保护劳动者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时的合法权益，而非反向限制劳动者合法权益的主张。结合本案，在不能排除用人单位违法的、高强度的工作安排与劳动者在岗工作期间发病、乃至死亡之间存在关联性的情况下，应当从更倾向于保护劳动者和弱势群体的角度、认定构成工伤。（2）《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48小时抢救无效”的规定，事实上己严重落后于现代医疗情况，在工伤认定时应当谨慎适用。上述“48小时”的规定，源自1996年试行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是结合当时的医疗水平确定的期间，但是随着十三年来我国医疗水平的发展，上述期间早远远落后于我国现阶段医疗抢救的真实情况，如不考虑本案的基础背景事实，机械地适用“48小时”的规定不认定贺志亮的死亡为工伤，不仅显失公平，严重侵害了贺志亮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也违背了工伤保险的立法原意和目的价值。综上，被告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刘丽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原告与贺志亮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贺志亮系夫妻关系；2、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证明贺志亮系第三人中铁北京局公司职工，贺志亮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于工作过程中发病并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提起的行政诉讼在法定期限内；3、2019年3月18日劳动仲裁开庭笔录，4、贺志亮加班证据（飞信记录），以上证据证明第三人中铁北京局公司对于贺志亮的工作时间安排，未尽到保障劳动者身体健康的义务，严重违反我国《劳动法》；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结合证据2、3、4证明贺志亮因2018年5月23日突发脑梗、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5月30日死亡，贺志亮在工作期间发病乃至死亡，综合其发病症状及死因，不能排除与其高强度的工作之间的关联性。被告海淀区人保局辩称，我局于2019年4月26日受理原告刘丽馨提出的贺志亮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后，调查核实情况如下：2018年5月23日上午8时20分许，第三人中铁北京局公司北京铁路办事处职工贺志亮，与同事在该单位330会议室开会，会议结束时其站立发生言语不清，并伴有肢体障碍，随即由同事拨打急救电话，将其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宣布贺志亮于2018年5月30日18时39分许死亡。因贺志亮同志于2018年5月30日18时39分许发生的死亡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我局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我局认为：贺志亮所受到的死亡伤害不能满足工伤认定条件。依据《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适用《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时，“突发疾病”应考虑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且情况紧急，在工作岗位上死亡或者从工作岗位上直接送往医院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的情形。“48小时之内”是指从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到职工死亡时间不超过48小时。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包括在急救车中的急救记录“。贺志亮同志于2018年5月23日上午8时20分许，在单位330会议室参加交班会结束时，其在站立过程中发生言语不清，并生有肢体障碍，随即由同事拨打急救电话，将其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宣布贺志亮于2018年5月30日18时39分许死亡。从贺志亮同志发病至医疗机构宣告死亡，已超过48小时。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认定情形的规定，不能认定为视同工伤。恳请海淀区人民法院维持我局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依法驳回原告刘丽馨的本案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2、贺志亮身份证，证明贺志亮身份；3、亲属关系证明，证明贺志亮与原告的亲属关系；4、授权委托书、律师证及所函，证明原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5、贺志亮劳动仲裁裁决书，证明贺志亮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6、抚养关系证明，证明贺志亮有供养亲属的关系；7、诊断证明及病历，证明贺志亮的伤害部位及就诊时间；8、院前抢救记录，证明贺志亮发病地点及发病时间；9、企业信用信息网，证明被告职权；10、询问通知书，证明向第三人送达询问通知书；11、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住所地位于海淀区，被告对于该工伤认定申请具有法定职权；12、授权委托书、法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及受托人身份证，证明第三人委托代理人的权限和身份；13、突发疾病死亡问题的纪要，证明第三人单位对贺志亮死亡的记录过程；14、调查笔录，证明被告对原告及第三人进行了调查询问；15、工伤材料接收单及受理决定书，证明被告出具的材料；16、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材料情况；17、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送达回证及邮寄单，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及被告依法履行了送达义务。同时，被告海淀区人保局当庭出示《工伤保险条例》、《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第三人中铁北京局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意见。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第三人中铁北京局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辩意见如下：针对原告刘丽馨提交的证据：被告海淀区人保局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对证据3至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据5主要是证明贺志亮死亡的时间及因何病死亡。第三人中铁北京局公司对原告刘丽馨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对证据3和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没有尽到劳动保障义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针对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提交的证据：原告刘丽馨对证据1-3、证据5、证据6-12、证据14-1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第三人中铁北京局公司对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原告刘丽馨提交的证据2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刘丽馨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但其提交的证据3与证据4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纳；其提交的证据5能够证明贺志亮的死亡原因，但无法直接证明刘丽馨据此主张的贺志亮符合认定工伤条件的意见，故本院对刘丽馨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提交的证据17中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5月23日上午8时20分许，贺志亮与同事在中铁北京局公司北京铁路办事处330会议室开会，会议结束时贺志亮站立发生言语不清，并伴有肢体障碍，随即由同事拨打急救电话，将其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宣布贺志亮于2018年5月30日18时39分许死亡。2019年4月22日，贺志亮之妻刘丽馨向海淀区人保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一并提交了贺志亮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劳动仲裁裁决书、结婚证复印件、居民死亡证明、住院病案、出院诊断证明、企业工商信息等材料。其中劳动仲裁裁决书载明贺志亮与中铁北京局公司之间于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4月26日，海淀区人保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对刘丽馨的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受理。同年5月28日，海淀区人保局向中铁北京局公司邮寄询问通知书，要求该单位到海淀区人保局养老（工伤）保险科接受询问，并要求该单位提交相关材料。同年6月13日，中铁北京局公司向海淀区人保局提交北京铁路办事处关于处理解决贺志亮突发疾病死亡问题的纪要等材料，该纪要对事发经过、贺志亮基本情况及家庭主要成员、办事处应急处理措施以及办事处依据相关政策研究处理问题和答复家属情况等问题作出记录。同年5月29日及6月13日，海淀区人保局分别对刘丽馨和中铁北京局公司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就贺志亮在中铁北京局公司的工作情况及发病等情况进行询问。2019年6月14日，海淀区人保局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贺志亮于2018年5月30日发生的死亡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故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同年6月21日，海淀区人保局向中铁北京局公司直接送达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同年6月24日，海淀区人保局向刘丽馨直接送达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刘丽馨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庭审中，刘丽馨主张，贺志亮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进行工作中，因中铁北京局公司违反我国《劳动法》的工作时间安排发生伤害，并最终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认定的“三工”原则，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关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海淀区人保局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贺志亮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而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关于视同工伤的规定。该单位同时主张，因贺志亮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时距其发病已经超过48小时，故贺志亮发生的死亡伤害，不能视同工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据此，海淀区人保局作为中铁北京局公司所在地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用人单位、工伤职工或其直系亲属、工会组织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行政职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贺志亮自2018年5月23日突发疾病被送至医院抢救，2018年5月30日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贺志亮确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但其自突发疾病至抢救无效死亡时已经超过48小时。该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关于视同工伤的规定。因此，海淀区人保局对贺志亮发生的死亡伤害不视同工伤，并据此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无不当。海淀区人保局在收到刘丽馨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受理、调查、送达等程序，该单位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程序亦无不当。就刘丽馨所持的贺志亮发生的伤害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所规定的认定工伤情形的主张。本院认为，“事故伤害”一般指的是职工在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人身伤害或者急性中毒等引起的事故伤害。本案中，贺志亮发生死亡伤害的情形不属于上述“事故伤害”的范畴。因此，本院对刘丽馨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海淀区人保局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刘丽馨要求撤销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丽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丽馨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慧敏人民陪审员  花 利人民陪审员  施燕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单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