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宝泉路**美源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0073535212XP。 负责人：慕朝华，该公司总经理慕朝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风梅，女，汉族，1969年10月2日生，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系该公司员工耿风梅，女，汉族，1969年10月2日生，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蓉，女，汉族，1981年9月1日生，现住湖北省，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李蓉，女，汉族，1981年9月1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蓉，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荣华，男，汉族，1976年5月29日生，小学文化，无业，现住陕西省咸阳市淳化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王荣华，男，汉族，1976年5月29日生，小学文化，无业， 原审被告：宋雪红，女，汉族，1973年6月1日生，初中文化，农民，现住陕西省咸阳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女，汉族，1973年6月1日生，初中文化，农民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礼泉支公司，住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楼住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兴华街东尚一品**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25MA6XM36W6Q 负责人：罗坚，该公司经理罗坚，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原住所地：咸阳市XX路西北有色地质勘查局七一二总队临街门面房三层）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宝泉中路彩虹劳司**办公楼**（原住所地：咸阳市富安路西北有色地质勘查局七一二总队临街门面房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6149916104003057276149。 负责人：马亚楠，该公司总经理马亚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男，汉族，1978年9月28日生，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男，汉族，1978年9月28日生.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蓉、原审被告王荣华、宋雪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礼泉支公司、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征得当事人同意，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风梅、被上诉人李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蓉、原审被告王荣华、宋雪红、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礼泉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为83033元（争议金额为40038元）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请求的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肇事车辆陕DXXX**陕DT08**号车在上诉人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10万元，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属车上人员，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承担伤残的单项赔偿额为受害人伤残等级十级10%乘以每座赔偿额上限100000元，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项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陕AXXX**陕A80M**号车及陕DXXX**陕DT04**号车虽系无责任车辆，但应在其投保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礼泉支公司、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各赔偿10000元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案件受理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 李蓉辩称，平安、安盟两保险人应在无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一审判决错误。李蓉属车上人员，不适用三责险。 王荣华未发表意见。 宋雪红辩称，他车辆购买了不计免赔，李蓉的各项花费偏高。 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辩称，维持一审判决。 李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述被告支付给原告医疗费：9356元、住院伙食补助金：20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宿费：1208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932.4元、误工费：27000元、鉴定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66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867.7元、财产损失：17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151372.1元；2、判令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陕DXXX**陕DT08**号）承保的商业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礼泉支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陕AXXX**陕A80M**）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陕DXXX**陕DT04**）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责任；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第一被告王荣华系第二被告宋雪红雇佣司机。2018年12月10日01时许，第一被告驾驶第二被告所有的XX号XX路陕DT08**号出租车沿秦皇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七厂十字向西左转时，与季某某季涛驾驶的陕AXXX**陕A80M**号车沿秦皇路由北向南行驶时碰撞，后陕DXXX**陕DT08**号车与乔某某乔克勤停放的陕DXXX**陕DT04**号出租车碰撞，致车损，陕DXXX**陕DT08**号车乘客原告李蓉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李蓉被送往咸阳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胸椎棘突多发骨折、闭合性胸部损伤、双肺挫伤、右肺挫裂伤、气胸及失嗅症等，并行左肩胛骨粉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25天后于2019年1月4日出院，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及诊疗费34933.20元（第二被告垫付25935.20元、原告自付8998元）。2019年2月22日，本次事故经咸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秦都大队做出的第KC2018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荣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李蓉、季某某季涛、乔某某乔克勤无责任。原告起诉后经申请，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8日做出陕公正司鉴（2019）临鉴字第75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为1、李蓉胸椎棘突多发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李蓉后续取除内固定治疗费预计为人民币10000元；3、李蓉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 另查明，肇事车辆陕DXXX**陕DT08**号出租车在第三被告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三责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万元），陕AXXX**陕A80M**号车在第四被告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陕DXXX**陕DT04**号出租车在第五被告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事故发生时以上车辆均在保险期内。原告受伤前与其父李从海、母亲张士英分户生活，原告父母在一起共同生活，原告之父系退休工人，退休后有退休金。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被告系第二被告雇佣人员，第一被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驾驶陕DXXX**陕DT08**号出租车致原告受伤住院治疗，该事故经咸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秦都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故第一被告对因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第二被告给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住院及门诊等共计花费医疗费为人民币34933.20元，其中第二被告垫付医疗费人民币25935.20元，原告实际支付医疗费为人民币8998元；根据原告住院期限及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认定李蓉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66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40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所诉误工费27000元，因原告未提交受伤前三个月的工资及工资实际减少证明，故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误工损失应为180天×100元/天=18000元；原告所诉住宿费1208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显示系原告出院后的住宿票据，且原告提交的住宿票据明显与本地住宿消费水平不一，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所诉交通费932.4元，因原告于2019年1月4日出院，而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主要系2019年3月8日及3月9日票据，且其他票据亦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第三被告同意给原告赔偿交通费300元，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所诉财产损失170元，因原告未有证据显示该财产的损失与本案有关，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所诉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被扶养人费用20867.7元，因原告与其父母已分户生活，且原告父母一起共同生活，原告父亲系退休工人，有退休金，故原告母亲有生活来源，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第二被告共计向原告赔偿费用为119136元。因第一被告驾驶的陕DXXX**陕DT08**号出租车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责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陕AXXX**陕A80M**号车在第四被告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陕DXXX**陕DT04**号出租车在第五被告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故第一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首先由第四被告、第五被告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给原告各赔偿1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原告各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97136元（119136元-11000元-11000元）由第三被告在陕DXXX**陕DT08**号出租车在其处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内予以赔偿；第二被告给原告垫付的费用25935.20元由第三被告在陕DXXX**陕DT08**号出租车在其处投保的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蓉人民币97136元，赔偿被告宋雪红垫付款人民币25935.2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礼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陕AXXX**陕A80M**号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蓉人民币1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蓉人民币10000元，合计人民币11000元； 三、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陕DXXX**陕DT04**号出租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蓉人民币1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蓉人民币10000元，合计人民币11000元；四、驳回原告李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蓉承担承担327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承担30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李。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宋雪红投保单1份，欲证明保险人尽到了免责事项的说明义务，合同约定赔偿的计算方法。李蓉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免责条款没有投保人签字。宋雪红质证称，对自己签名认可，上诉人未对有关条款进行说明。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经评议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但上诉人无法证明就免责事项及赔偿计算方法尽到说明义务，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在机动车发生侵权事故案件中，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责险或其他商业保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或其他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李蓉因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标准和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保险人对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损失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李蓉系陕DXXX**陕DT08**号车内乘客。根据法律规定，肇事车辆陕DXXX**陕DT08**号应根据运输合同的规定对李蓉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该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故应由承保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内进行赔偿，对于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予以赔偿。根据道路安全交通法的规定，承保陕AXXX**陕A80M**号车辆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礼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李蓉人民币1000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内赔偿原告李蓉人民币11000元。承保陕DXXX**陕DT04**号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李蓉人民币1000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内赔偿原告李蓉人民币11000元。故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李蓉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蓉人民币97136元，赔偿被告宋雪红垫付款人民币25935.2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礼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陕AXXX**陕A80M**号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蓉人民币1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蓉人民币10000元，合计人民币11000元；三、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陕DXXX**陕DT04**号出租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蓉人民币1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蓉人民币10000元，合计人民币11000元； 三、变更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为：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蓉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礼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陕AXXX**陕A80M**号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蓉人民币1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蓉人民币11000元，合计人民币12000元；三、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陕DXXX**陕DT04**号出租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蓉人民币1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蓉人民币11000元，合计人民币12000元； 四、增判：李蓉返还宋雪红垫付医疗费4864元，宋雪红垫付的25935.2元剩余的21071.2元由宋雪红承担。 一审案件受理332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蓉承担承担327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承担2870元，宋雪红承担3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李蓉。二审案件按理费801元，由被上诉人宋雪红承担421元，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承担3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国强 审 判 员 刘建明 审 判 员 张作儒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沈 伟 书 记 员 赵晓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