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8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晓红，女，196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厦门市深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区）象兴一路******501。 法定代表人：林厦威，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演习，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巧媚，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晓红因与再审申请人厦门市深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晓红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双方于2017年4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深港公司在2017年11月15日私自办理了失业登记，但没有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亦未出具领取失业金的通知，也不配合办理二级建造师和安全员B证的变更和从企业备案系统中删除李晓红的二级建造师和安全员B证的实名制信息，造成李晓红无法重新就业。根据《网上办理失业登记手续须知》，深港公司在2017年5月社会保险停保后就可以先行办理退工和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之后再根据判决进行修改。2017年10月18日福建省岩田基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田公司）也与深港公司沟通办理李晓红二级建筑师和安全员B证的变更事宜，可以证明该单位系因深港公司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而未录用李晓红。且2017年4月7日至11月15日期间，李晓红的二级建造师、安全员B证、福建省建设行业信息公开平台的实名制信息被深港公司免费使用且未办理退工，侵害了李晓红的知识产权和个人信息，根据《注册建筑师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深港公司应赔偿李晓红此期间的误工费94500元。（二）安全员B证于2018年3月18日被深港公司扣押并注销，深港公司只给了李晓红作废的安全员B证，新证被扣押并注销。李晓红于2018年10月22日才重新考取安全员B证。使用二级建造师证书就必须配合安全员B证才能使用。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二十条、建筑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六条和福建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17年版）通用本规定，安全员B证被注销直接导致二级建造师证书无法使用，深港公司应赔偿误工费67500元。（三）深港公司未及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扣押李晓红的安全员B证并注销，恶意在企业备案信息里占用李晓红的实名制信息不予办理退工手续，故二级建造师延续注册和安全员B证的继续教育并重新考取新证的费用，以及此学习考试期间无法重新执业产生的误工费均应由深港公司负担。（四）深港公司与李晓红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中均约定李晓红在合同期限内月薪为13500元，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不存在扣除节假日69天，一审法院计算正确，实际上一审法院还少判了一天误工费，实际误工天数为222天，误工费为137793.1元。（五）厦门市失业人员领取失业保险金申请表同意发放失业保险金期限为2018年3月至2020年2月，但李晓红在2018年11月23日已办理了退休手续，故无法享受失业保险。深港公司存在上述种种恶意行为，应赔偿2017年4月7日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的所有误工费和损失费256500元。（六）深港公司诬告李晓红与岩田公司是挂靠关系，恶意损害李晓红名誉，造成严重后果，应赔偿名誉损失费10万元并登报道歉。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在二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判决深港公司支付李晓红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的误工费94500元、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10月22日重新报名学习并考取安全员B证期间的误工费67500元及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的误工费37722元。 深港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判令深港公司支付误工费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出具的解除证明，应当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等。深港公司与李晓红因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及责任等问题存在争议，在（2018）闽02民终469号民事判决生效前，深港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条件尚不具备，在该判决生效后，深港公司已及时开具了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案件审理期间，深港公司曾经与李晓红协商，同意先为其开具无在岗证明，但因李晓红不同意出具该无在岗证明与在审争议案件无关的说明，导致协商不成。因此，未先行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责任在李晓红。即便深港公司存在过错，但李晓红也存在明显过错，一二审判决全部归责于深港公司，判决不公。2．即便深港公司需向李晓红支付误工费，二审法院关于误工费的计算也缺乏依据。李晓红并未举证证明岩田公司支付给其的月工资是13500元，其于二审中已自认其与岩田公司的劳动合同工资是每年24000元，即平均月工资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及民法基本之精神，深港公司赔偿李晓红的误工损失也应仅以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为限，二审判决却径直以李晓红在深港公司的月工资13500元来认定误工损失，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二审判决判令深港公司支付李晓红失业保险金以及通过厦门市失业人员医保代缴户支付的医疗保险费错误。用人单位办理失业登记必须如实填写失业时间，但如上所述，在（2018）闽02民终469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前，深港公司尚不具备为李晓红办理失业登记的条件。因此，二审法院认定深港公司应支付李晓红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10月13日期间的失业保险金缺乏依据。且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失业科已于2018年3月12日受理了李晓红的失业金申领要求，并确认其失业金享受年限自2018年3月起至2020年2月止，李晓红已经可以申请失业保险金以及通过厦门市失业人员医保代缴户支付的医疗保险，不存在任何损失，二审法院判决深港公司予以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即便深港公司需赔偿李晓红失业保险金以及通过厦门市失业人员医保代缴户支付的医疗保险，但二审法院认定深港公司需支付失业保险金的期间为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10月13日，不足七个月，却判决深港公司承担七个月的失业保险金以及通过厦门市失业人员医保代缴户支付的医疗保险，明显错误。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撤销二审判决。 深港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李晓红申请再审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李晓红提交书面意见称，深港公司申请再审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李晓红的再审申请是否成立问题。李晓红原审提交的证件移交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注册人员信息以及二级注册建造师变更注册申请表等证据可以证明2017年10月13日起，李晓红开始与新的聘用单位岩田公司协商聘用事宜，因深港公司迟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导致其未能被新单位聘用，但李晓红并无证据证明在此之前其因相同原因导致被其他单位拒绝聘用，其以深港公司未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也未出具领取失业金的通知，扣押并注销安全员B证、恶意占用实名制信息等为由，要求深港公司支付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误工费94500元缺乏事实依据，二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晓红自2018年5月24日起已在新单位岩田公司任职，其以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10月22日安全员B证被注销后需重新通过学习考试获取为由要求深港公司支付此期间的误工费675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新单位直到2018年5月24日才同意聘用李晓红，故二审判决认定李晓红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的误工损失应参照其在深港公司月工资标准13500元，故计算李晓红误工费为99450元，已臻合理。至于李晓红主张的深港公司诬告李晓红与岩田公司是挂靠关系，恶意损害李晓红名誉，应赔偿名誉损失费10万元并登报道歉，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畴，亦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畴，本院不予审查。 关于深港公司再审申请是否成立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之规定，用人单位负有在劳动关系终止时及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的义务。本案中，虽然双方因劳动关系解除时间节点发生争议进而导致诉讼，但双方对劳动关系已解除的事实并无争议，深港公司应及时为李晓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深港公司迟延履行上述义务，存在明显过错，其主张在前案生效判决未确定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前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条件尚不成就，未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责任在于李晓红，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如前述，因岩田公司直到2018年5月24日才同意聘用李晓红，故二审判决认定李晓红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的误工损失应参照其在深港公司月工资标准13500元计算，已臻合理。深港公司主张二审判决以李晓红在深港公司的工资标准来认定其误工费有误，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7日解除，但深港公司直到2017年11月15日才为李晓红办理失业登记，致使李晓红未能及时领取失业保险金，二审判决认定深港公司应当支付李晓红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10月13日期间的失业保险金以及通过厦门市失业人员医保代缴户支付的医疗保险，亦无不当。该期间已有六个多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六条“失业人员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累计缴费满一年不足五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十二个月；累计缴费满五年不足十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十八个月；累计缴费十年以上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二十四个月。重新就业后，再次失业的，缴费时间重新计算，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与前次失业应当领取而尚未领取的失业保险金的期限合并计算，最长不超过二十四个月”之规定，失业保险金通常以月为单位计领，故二审判决按照七个月时间计算深港公司应支付的失业保险金等费用，亦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李晓红和深港公司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晓红和厦门市深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程光毅 审 判 员 俞裕铨 审 判 员 林 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世伟 书 记 员 缪建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