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军，男，汉族，1970年11月4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虎，贵州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治兵，男，汉族，1979年6月19日生，住贵州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莉，女，汉族，1981年10月9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翔、刘雨佳，贵州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军因与上诉人李治兵、刘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5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军上诉请求：1.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5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李治兵和被上诉人刘莉立即连带支付李国军利息1057000元（未付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一审起诉之日2019年3月1日，应计算至完全履行还本付息，全部款项付清之日）；2.本案的一审诉讼费用（包括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治兵和刘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2年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事实认定不清，结合被上诉人于12年11月10日支付的利息28000元以及之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买卖协议》、15万元《借条》等事实，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约定了利息。李国军于2012年10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出借532000元、于2012年10月9日现金出借了168000元，双方约定每月利息为28000元。对方于2012年10月9日出具70万元《借条》同时还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书》，之后，二人仅支付了首次28000元的利息。直到2015年4月29日，对方将其房屋交由李国军支配并出租，约定租金由李国军享有，收款账户为李国军的账号。房屋出租之后，双方又于11天后对借款本息进行了计算。70万元本金，每月利息28000元，从2012年10月9日计算至2015年5月10日，计息时间为31个月，利息为868000元（28000元*31月=868000元）。后经双方协商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二被上诉人对房屋作价50万元及另行出具15万元《借条》。因此，该协议虽名为房屋买卖，实际是为本案70万元借贷所产生的本息提供的担保。本案的一审诉讼费用（包括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7元、保全费5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方承担。李治兵、刘莉辩称，我方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诉讼时效判断有误，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合同有约定还款期间是2014.10.9日，在期限届满后，三年诉讼时效期内，没有任何终止中断事由，因此诉讼时效已经过了。李治兵、刘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期间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李治兵、刘莉在一审时已明确表示对70万元的本金不予认可，实际收到的借款为532000元，该笔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到上诉人刘莉的账户，并且有相应的银行流水能够印证，借款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李国军辩称，李国军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9年10月9日，对方出具70万元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对方提交的抵押合同只是借条的从合同，借条作为主合同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应当以借条为主，被上诉人方已经在事实上将房屋交由李国军占有支配出租，并有李国军收取租金，也证明对方一直在履行，之后双方又于2015年5月10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15万元借条，对前面的70万元借贷关系再次确认担保，再次证明对方履行义务行为，最后对方为履行义务将房屋产权证原件交给原告，也是履行义务行为，因此对方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应不予采信。李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治兵和刘莉立即连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00000元；2、判令李治兵和刘莉立即连带支付原告利息1057000元（未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3月1日，应计算至完全履行还本付息，全部款项付清之日）；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8日，李国军经银行转账532000元至刘莉账户，2012年10月9日，李国军现金支取240000元，出借其中168000元给二被告。同日，李治兵、刘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国军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小写700000.00元），此据，借款人李治兵、刘莉，2012年10月9日”，借条上有被告二人签名捺印确认。2012年11月10日，刘莉支付给李国军28000元。其后，二被告一直未归还借款。另查明，2015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二被告将其所有房屋位于贵阳市南明区的拆迁安置房（全产权房）出售给原告。房屋价款为500000元。同日，二被告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李治兵、刘莉夫妻二人向李国军借款15万（拾伍万元），期限为3年（无息）到期未还款，则按银行流动资金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借条上有李国军、刘莉签名捺印确认。庭审中原告自述，2015年5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出具的《借条》均是基于2012年的借款70万元未能偿还，故重新约定以房屋抵债50万元，并重新出具15万元借条，共计70万元。二被告对此不认可，认为是另一法律关系，要求原告另行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借款本金为多少；二、诉讼时效是否已过；三、双方于2015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二被告2015年出具的《借条》是否系针对2012年借款的重新约定。关于借款本金，原告诉请二被告借款700000元，有原告提供的银行凭证作为依据，且二被告自愿出具借条确认借到700000元款项，一审法院对该笔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双方在2012年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故对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在2012年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在任何时间主张二被告还款均可，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对于原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及2015年二被告出具的借条，该两份证据并没有载明系对2012年借款进行的重新约定，且被告于庭审中明确表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属另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作处理。对于原告提交的2015年出具的借条，其并未对其中载明的150000元款项在该案中一并提出主张，本案亦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治兵、刘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李国军借款7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国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14元，减半收取10307元，由被告李治兵、刘莉负担4106元，由原告李国军负担6201元。二审期间，李国军申请证人廖某出庭作证，廖某主要承述：我和李国军认识，是李治兵表哥。2012年李治兵和刘莉向李国军借了70万，有50万通过银行转账李治兵、刘莉，还有10多万是现金，当时约定4分的利息，利息给了几个月，具体多久不晓得，就没有给了，他们扯到2015年，李治兵没有还这个钱，商量拿一套房抵押给李国军，办理过户。喊我签字是为了督促李治兵还钱，不是让我担保。请李治兵过户，李治兵不过户，才产生分歧。房子没有过户成功，李治兵喊李国军补他钱。李国军肯定催过刘莉还本金，当时是我介绍他们借的这个钱，肯定每年催啊。李治兵、刘莉拿来做生意。开始银行转账还了一段时间，还了28000元，然后过段时间他说还不起了，然后扯皮，因为拆迁安置房五年才能办理产权，办了产权才能办理抵押，但是李国军去年出资替李治兵、刘莉办了产权以后，李治兵喊李国军拿4、5万给他，反正就扯皮了。经质证，李治兵、刘莉称，证人所表述关于房屋买卖以及后续15万元借条相关事实，与本案无关，因此申请不予认可证人相关证言。二审查明，2012年10月9日，李国军作为债权人，李治兵、刘莉作为债务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书》，主要内容为：1.二债务人共同向债权人借到现金700000元；2.二债务人愿用位于贵阳市南明区共计两套房子作为借款抵押物；3.借款期限为两年，即2012年10月9日至2014年10月9日。另查明，李国军持有权利人为、坐落于贵阳市南明区旧房、棚户区的不动产权证。还查明，李国军一直代收李治兵名下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产的租金，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李国军收取该房产承租方租金48个月，租金标准为月1800元，收取租金金额共计86400元，李治兵与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日期约为2015年5月。本院认为，关于本金金额，一审中李国军提交金额700000元的借条及转账532000、现金支取240000元的证据，加上二审另查明双方同时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书》，确认债务人借到现金700000元，李国军关于本金是700000元的主张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李国军出借本金金额为70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二审中，李国军申请的证人廖某陈述每年均在催债，且证人上述证词及关于当事人之间房屋买卖的证词，与当事人2015年5月10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至2019年8月1日李国军收取李治兵名下房产承租方租金86400元的事实能互相印证，能综合证实李国军作为债权人至2019年8月1日还在行债权人权益，而李国军至2019年8月1日还在履行债务人还款义务，本院认为证人廖某的上述证词并非孤证故对证人证词予以采信，故本院对李治兵、刘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上诉理由不予以采信。关于利息，虽然2012年10月的《借条》、《借款抵押合同书》均未载明利息标准，但是，证人提供证词称当时约定4分的利息，且该证词与证人关于当事人曾协商以房抵债的证词，与2012年11月10日刘莉支付李国军28000元、当事人2015年5月10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150000元金额《借条》的事实能相互印证，与李国军至2019年8月1日收取李治兵房产承租方租金共计86400元的事实亦能相互印证，证人证词并非孤证，本院对证人关于双方有利率约定的证词予以采信，因李治兵不履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与同日150000元金额《借条》，该房屋买卖合同与同日150000元金额《借条》仅成为本案佐证李国军主张权利、双方曾经协调如何结清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而不能依该房屋买卖合同与同日150000元金额《借条》确定本案本息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双方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债务人已支付的利息依法可以年利率36%的标准抵扣，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012年11月10日刘莉支付李国军28000元，本金700000元自2012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至2012年11月10日利息金额约为22086元，该28000元抵扣利息22086元后应抵扣本金，抵扣后，本金金额变为694086元。此外，李国军代收债务人房租86400元，该86400元依法可按年36%的标准抵扣利息，以本金694086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11日起，年利率36%的标准，该86400元约可抵扣利息至2013年3月18日，2013年3月18日以后利息，应以本金694086元为基数，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李治兵、刘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国军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5109号民事判决；二、李治兵、刘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国军694086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6940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3年3月1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驳回李国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后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14元减半收取10307元，由李治兵、刘莉共同负担；李治兵、刘莉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14元，由李治兵、刘莉共同负担，李国军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1元，由李治兵、刘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李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