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仙，女，1981年4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万宝，男，1970年1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玥（系孙万宝之女），1995年5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科，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万仙因与被上诉人孙万宝、孙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万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被上诉人孙万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万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孙万宝、孙玥连带归还上诉人张万仙垫付的医疗费5792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1）孙万宝实际向张万仙转款的金额为199627元，一审认定“2018年7月25日至2020年1月30日期间被告孙万宝微信转款给原告张万仙合计216627元”计算错误。（2）2019年5月7日张万仙向大理阿鹏公司购买捷达车时从孙万宝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上转出71800元给阿鹏公司的款项仅是孙万宝偿还张万仙之前尚欠100000余元的款项，一审仅凭孙万宝提交的一份转款记录认定该笔钱是孙万宝偿还张万仙的款项，明显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3）在一审开庭时，张万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录音资料，证明“孙万宝向张万仙借款100000元及利息;2018年7月26日孙万宝微信上转给张万仙的1237元是帮孙万宝支付请客吃饭的费用;2018年春节张万仙帮孙万宝垫付买年猪费用2610元；孙万宝向张万仙父亲借10000元的现金，扣除孙万宝帮张万仙支付的烟款5000元，尚欠5000元以及现金5000元；张万仙帮孙万宝垫付的税款8000元；2018年8月14日，张万仙购买拖车时转给孙万宝50000元让其帮交拖车定金，但实际只支付40000元，还应向张万仙返还10000元；2018年9月14日，张万仙去昆明交纳拖车保险时，贷款公司的负责人李正斌将剩余的保险款5100元返还给张万仙时，孙万宝要求李正斌将款项转给其；2018年10月28日，张万仙为孙万宝驾驶的云Ｅ×××**的车辆垫付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共计7060元。”该录音资料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或公序良俗，录音内容清晰，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在孙万宝生病多次住院期间，张万仙为孙万宝和孙玥垫付的款项共计57923元，一审仅对48823元予以认可，对2018年11月10日因孙万宝病危送至祥云县人民医院抢救时垫付的1500元以及孙万宝前往昆华医院治病时为孙玥垫付的宾馆住宿费用2000元和2019年2月份-3月份期间为孙万宝在昆华医院垫付的医药费5000元，虽无直接证据证明张万仙垫付医药费，但结合张万仙与孙万宝当时的关系，张万仙为孙万宝垫付医药费和住宿费符合常理，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但一审以张万仙未提交证据为由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损害了张万仙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孙万宝、孙玥辩称，（1）孙万宝向一审递交的证据B3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其转账给张万仙累计金额为216627元，张万仙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原告计算得出孙万宝转给原告的与孙万宝陈述的相差7000元”，但在（2020）云2923民初128号案中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故其上诉理由不足以采信。（2）张万仙称其借过给孙万宝100000元，但张万仙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主张。孙万宝在一审提交证据证明2019年5月7日张万仙向大理阿鹏公司购买捷达出租车时孙万宝账上转走71800元，张万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但在（2020）云2923民初128号案中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由此可见，上诉人对我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及举证目的未予以否认，表明其对该事实认可。（3）本案张万仙并未提供录音资料，而是在（2020）云2923民初128号案件中提交过，张万仙混淆两案证据，其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由孙万宝返还张万仙人民币20571．71元，被上诉人在上诉期内未收集到证据，因此未提出上诉，现被上诉人已有证据向二审法院提交，能证实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医药费已由医院退还了上诉人13500元，以及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支付过卷烟、尿素货款12730元，合计26230元的事实，互相折抵后，被上诉人不但不欠上诉人款项，上诉人反而欠被上诉人5658.29元，对此，被上诉人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原审原告张万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57923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8年原告与被告孙万宝认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被告孙玥系被告孙万宝女儿。2018年11月份始及2019年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款给被告孙玥，大部分用于被告孙万宝看病治疗。另，2018年11月27日被告孙万宝购买伏立康唑（进口药），用原告信用卡刷卡支付共计人民币20723元。经原告与被告孙玥微信聊天对账，被告孙玥认可原告通过微信共向其转账28100元，认可用原告信用卡为其父孙万宝购买伏立康唑支付20723元。被告孙万宝对上述两笔费用合计48823元予以认可。后原告与被告孙万宝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裁处。另查明，2018年7月25日至2020年1月30日期间，被告孙万宝微信转款给原告张万仙合计216627元；2019年5月7日原告张万仙向大理阿鹏公司购买捷达车时从被告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上转出71800元给阿鹏公司；被告孙万宝代原告张万仙支付驾驶员王洪军费用计6400元；上述三笔合计294827元。2018年7月25日至2020年1月30日期间，原告张万仙微信转款给被告孙万宝合计113806.66元；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原告张万仙通过其借记卡向被告孙万宝转款合计75119元；上述两笔合计188925.66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被告在男女朋友关系期间发生多笔资金往来，在案有效证据能证实的原告共计转款给被告188925.66元，被告共计转款给原告294827元，两项相互折抵后相差105901.34元，即被告多转款给原告105901.34元。在本院（2020）云2923民初128号原告张万仙诉被告孙万宝不当得利纠纷案中，原、被告相互转款折抵后被告多转给原告的105901.34元，扣除运费77650.05元还剩余28251.29元。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款项57923元，二被告认可收过48823元，但主张应从原、被告相互转款折抵后的余额中扣除。被告的该答辩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没有证据证实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二被告应返还原告的款项为20571.71元（48823元－28251.29元）。原告认为被告替其支付大理阿鹏公司购车款71800元系被告偿还其欠款10万元的主张，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孙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孙万宝、孙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张万仙人民币20571.71元；二、驳回原告张万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8元，由原告张万仙负担805元，被告孙万宝、孙玥负担443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万仙申请证人李某到庭证言，拟证实张万仙转款给证人李某7060元买孙万宝车辆2018年10月-2019年10月份期间的保险。被上诉人孙万宝提供昆华医院医疗费自助机退款单打印件一页，拟证明张万仙为孙万宝垫付的医疗费于2018年11月28日已退回给张万仙招商银行账户13500元。经质证，上诉人张万仙对证人李某到庭证实的三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孙万宝对上诉人张万仙二审申请的证人李某到证言的质证意见：对证人李某的到庭证言三性均有异议，孙万宝的保险是每年12月份到期，不是10月，且证人李某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张万仙对被上诉人孙万宝二审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昆华医院医疗费自助机退款单打印件的证据三性不认可，退回的13500元与上诉人张万仙诉状中要求孙万宝返还的57923元不是一笔钱。根据以上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上诉人孙万宝向二审提供昆华医院医疗费自助机退款单打印件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上诉人张万仙申请证人李某到庭证言因与本案无关，且属孤证，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了利益。本案中，上诉人张万仙、被上诉人孙万宝在恋爱期间，双方先后以现金、微信、信用卡刷卡、垫付等形式相互给对方及孙万宝之女孙玥转款和支付款用于孙万宝治病、买车以及购物等消费，根据在案微信转账单详情、即时通讯（微信聊天）、孙万宝建行卡交易明细、微信支付交易明线等证据，一审确认“张万仙通过微信转款28100元给孙玥用于孙万宝治病和孙万宝购买伏立康唑（进口药）用张万仙信用卡刷卡支付20723元；张万仙微信转款给孙万宝113806.66元和张万仙通过其借记卡向孙万宝转款75119元；孙万宝微信转款给张万仙216627元和张万仙向大理阿鹏公司购买捷达车时从孙万宝购建行个人活期账户转出71800元给阿鹏公司、孙万宝代张万仙支付驾驶员王洪军费用计6400元”符合本案实际，而张万仙上诉称“孙万宝实际向其转款的金额为199627元以及孙万宝欠张万仙100000余元，张万仙帮孙万宝支付请客吃饭的费用1237元，张万仙帮孙万宝垫付买年猪费用2610元、张万仙帮孙万宝垫付的税款8000元，孙万宝应返还张万仙拖车定金10000元及保险款，张万仙因孙万宝病危抢救时垫付的1500元以及孙万宝治病时为孙玥垫付的宾馆住宿费用2000元和2019年2月份-3月份期间为孙万宝在昆华医院垫付的医药费5000元”，因无证据证实，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张万仙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减少诉累和化解实质性的纠纷，一审根据查明张万仙、孙万宝的各自现金、微信、信用卡刷卡、垫付等转款和支付款的金额多少进行折抵的结果，孙万宝、孙玥使张万仙受到损失20571.71元，而孙万宝、孙玥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张万仙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一审判决孙万宝、孙玥将该款返还张万仙符合本案实际。关于孙万宝向张万仙父亲借款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张万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本案实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3元，由上诉人张万仙负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