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81民初75号 原告:赵长河，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斌，河北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安市振兴建筑石料用灰岩矿，住所地武安市淑村镇北三乡村。 法定代表人:王金平，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恒周，男，195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该矿法律顾问。 被告:武安市淑村镇北三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武安市淑村镇北三乡村。 法定代表人:王金平，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恒周，男，195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 原告赵长河与被告武安市振兴建筑石料用灰岩矿（以下简称振兴灰岩矿）、武安市淑村镇北三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三乡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长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斌，被告振兴灰岩矿及北三乡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恒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长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20年1月2日向原告送达的解除协议通知无效；2、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的直接损失及逾期收益损失100万元；3、依法将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中承包期限变更为自2019年10月17日起6年；承包费交款方式变更为自2019年10月17日之前交清第二承包年度的承包费，以此类推，每年一交，直至承包期满。变更该项请求为：将原、被告签订的《武安市振兴建筑石料用灰岩矿承包协议》中的承包期限变更为: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6年6月30日，承包费交款方式变更为2021年7月1日之前交清第二承包年度的承包费，以此类推，每年一交，直至承包期满。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武安市振兴建筑石料用灰岩矿承包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承包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第四条约定承包费一年1460万元，六年共计8960万元，在签订合同时交清2019年的承包费1460万元，2020年元月1日之前交清2020年当年承包费1460万元，以此类推，每年一交，至2024年止。如在规定期限内没有按期交清承包费的，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时，原告依约交清了2019年的承包费并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其他费用。被告未在2019年1月1日将灰岩矿交付给原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交付灰岩矿，直至2019年10月17日被告才将灰岩矿交付给原告接管。同日为解决交接前后的债务承担问题，原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同时约定: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被告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向原告交接灰岩矿，致使原告支付了承包费，却不能按时接管灰岩矿。被告延期向原告交付灰岩矿，又变更了道路修复计划，改为被告负责扩建扩修原道路，扩建路基工程至今仍在建设中，8月底有望完工。另有受今年的疫情影响，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按原计划履行合同。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书面商榷函，提议承包期限应当顺延，被告未给原告回复意见，即向原告发去了解除协议通知书，被告的解除协议通知不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向原告交付振兴灰岩矿，已构成违约，在不能交接承包矿时，要求原告按期交付承包费的条款，显失公平，原告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被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解除协议通知无效。 北三乡村委会及振兴灰岩矿辩称，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系经过邯郸市拍卖行对外公开竞拍进行承包的，在兑拍前拍卖行已经对竞拍进行了公告公示，竞拍人对竞拍时间、承包期限、协议的起止时间是明知的。赵长河经过竞拍，得到了振兴灰岩矿承包权后，根据拍卖确认书的内容，签订了承包协议，该协议是赵长河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据协议约定履行。赵长河没有在2020年1月1日之前交清2020年当年承包费用1460万元，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北三乡村委会于2020年1月2日向赵长河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行为合法有效。主张逾期收益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赵长河在签订承包协议前没有与前承包人申银祥协商好，造成承包协议签订后，不能生产，根据承包协议第八条、第十三条约定，停工停产不能履行本协议，属于自动放弃承包权，甲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及经济损失，有权解除合同，损失由乙方自负。赵长河没有按照承包约定完成修复道路，致使群众上访，在上级党委和政府的协调下，改变了原来的计划，但是修路并不影响赵长河的生产。没有修复道路是赵长河根本违约，不能成为变更承包期限的理由，赵长河在没有疫情的情况下，已经自己停工，在武安市境内政府没有下达停工通知的情况下，赵长河变更承包期限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赵长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1、2019年6月28日双方签订的《武安市振兴建筑石料用灰岩矿承包协议》一份;2、2019年6月29日收取承包费146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3、2019年6月27日申祥银出具的证明原告付给原承包人承包期间问题款项6700196元的说明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将灰岩矿承包给原告，原告按合同约定交纳了承包费和其他费用； 第二组：1、2019年7月30日，原告在被告召开的民主生活会上要求被告向原告移交灰岩矿并安排修路，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金平承诺尽快移交并安排修路的记录单一份；2、2019年8月6日，原告要求被告尽快移交灰岩矿并安排修路的申请书一份；3、2019年10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将石灰岩矿交付给原告，已构成违约； 第三组证据：1、2019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商榷函一份。原告主张顺延石灰矿的承包期限；2、2020年1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一份。证明被告违约在先，原告主动与被告协商交费期限顺延，被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 第四组证据：1、2020年5月27日，被告收取原告2020年度承包费30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2、2020年端午节，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向村民发放端午节福利的名单。证明被告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后，又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是被告以自己的行为否定了解除协议通知； 第五组证据：现场照片七张，证明2020年5月29日老磅房至北大社村西道路的路基、征地、垒墙、水稳等工程被告正在组织施工被告将原告承包的振兴灰岩矿的道路封堵； 第六组证据：证人赵某、张某出庭言，证明村里决定修路，2019年11月30日和2020年5月2日开了二次村民代表会，证人系村民代表。会上讨论说修磅房至北大社之间路段，大队负责修路基，石料厂负责修路面，一个月前才修好。 北三乡村委会为证明自己的辩解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委托拍卖合同、兑买承诺书、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承包协议是经过竞拍的，承包协议签订的过程; 2、承包协议，证明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承包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交承包时间为第一年为合同签订日第二天，第二次为2020年1月1日以前，以此类推至合同期满。合同第十条对修路约定，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之内把所改建道路修好，所需费用由原告承担; 3、2019年7月27日通知书，证明村委会通知赵长河履行承包协议的相关内容。 振兴灰岩矿未提交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对赵长河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材料，北三乡村委会及振兴灰岩矿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赵长河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材料，北三乡村委会及振兴灰岩矿对村委会开会的事实无异议，认为没有承诺修路的事，赵长河未提交厂的事。提交的申请书村委会没有收到。补充协议没有村委会签字。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村委会延期交付石料厂。本院与村委会提交的会议记录进行了核实，对赵长河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赵长河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材料，北三乡村委会及振兴灰岩矿对解除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商榷函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村委会没有收到。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虽系赵长河的单方书证，但结合证人证言及村民委员会开会讨论的事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赵长河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材料，北三乡村委会及振兴灰岩矿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指向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同意履行合同。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赵长河提交的第五组证据材料，北三乡村委会及振兴灰岩矿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指向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修路影响原告的生产，修路是原告的义务，原告未按期限修路造成村民上访，在上级政府协调下，由村委会对道路进行了拓宽，同时证明了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修路和义务，造成损失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赵长河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北三乡村委会及振兴灰岩矿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承包协议第十条约定，赵长河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完成道路修理任务，所需费用自己承担。由于赵长河没有按合同约定完成修路，导致村民上访，在上级党委和政府协调下，村委会才承担了路基修理任务。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赵长河对北三乡村委会提交的1号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赵长河对北三乡村委会提交的2号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是改道，村委会变更方案为重新扩建原道路，没有及时划定改道路线，违约在先。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赵长河对北三乡村委会提交的3号证据材料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收到过该通知。本院审查后认为，该通知为北三乡村委会出具的书证，加盖有北三乡村委会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上述有效证据，确认本案事实如下：武安市振兴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系武安市淑村镇北三村村民委员会出资成立的村集体企业，2019年5月北三乡村委会委托邯郸市佳祥拍卖有限公司对振兴灰岩矿经营权进行拍卖，拍卖标的起拍价每年500万元,拍卖标的租赁期限为六年，拍卖成交后，租金每两年支付一次（支付时间和具体内容根据委托方与买受人签订的承包协议执行）。2019年5月27日赵长河向邯郸市佳祥拍卖有限公司签署兑买承诺书，2019年5月28日通过竞拍取得振兴灰岩矿的经营权，赵长河与邯郸市佳祥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2019年6月28日北三乡村委会（甲方），赵长河（乙方），双方签订《武安市振兴建筑石料用灰岩矿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一年14600000元，六年共计89600000元，乙方签订合同时交清2019年承包费14600000元，2020年1月1日之前交清2020年当年承包费用1460万元，以此类推，交至2024年止。如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按期交清承包费，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振兴灰岩矿2014年上环保费用、本金及利息，前期承包人2018年12月合同到期，2017年开采证办理延期时延期三年，前承包人只用了一年，后两年延期费用，2017年、2018年上环保费用，除前期承包人自行担负外，下余部分涉及费用共计6700196元，由前期承包人提供数据，在签订承包协议前由乙方和原承包人自行协商解决到位。每年端午节、中秋节、春节给群众发福利，标准每人每次达到80至100元以上。石灰矿所走的原村中道路，由于群众反应强烈，要求改道而行，乙方要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月之内把所改道路修好，改道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承包期满后，所有不动产机器设备归甲方所有（包括环保所修道路、绿化等），乙方不得拆除，乙方于2025年3月31日将厂内所留成品料清理干净，如果到期乙方没有清理干净，甲方有权处理。承包协议签订后，赵长河于2019年6月29日向北三乡村委会交2019年度承包费1460万元，村委会出具收款收据。2019年6月27日申祥银出具书面证明，证明赵长河已按承包协议向原承包人支付原承包期间遗留问题款项6700196元。承包协议未约定具体的振兴灰岩矿交付时间。2019年7月30日北三乡村委会召开民主议政会，会议内容涉及振兴灰岩矿的移交及道路修复问题。2019年10月17日，北三乡村委会与赵长河签订《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交接前的债务债权由村委会负责，交接后的债务债权由赵长河负责，原厂内存留的片石按每吨5.5元由赵长河接收，开工后由原承包人和现承包人共同计重结算，清理完毕后，由村委会派人监督到位，未尽事宜双方协议解决。2019年12月29日，赵长河向北三乡村委会提出商榷函，主张承包协议签订后，村委会未将灰岩矿及时移交，承包协议中的改道调整变更为修复加宽原道路，应将承包期限按实际交接石料厂时间顺延至2024年10月16日，2020年承包费的交付时间顺延至2020年10月17日。2020年1月2日，北三乡村委会以赵长河未在2020年1月1日之前交清2020年当年承包费用为由，向赵长河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解除与赵长河的承包协议。并限赵长河五日内搬清自己的物品，由村委会五日后接管矿山，未搬清的物品属于矿山所有。2020年5月27日，北三乡村委会收取赵长河2020年度承包费300万元，并出具收款收据。2020年端午节，赵长河按承包协议约定向北三乡村村民发放端午节群众福利。2020年5月29日振兴灰岩矿老磅房至北大社村西道路尚未修复完工，部分路段封堵，2020年6月底道路修复完工。振兴灰岩矿现仍由赵长河承包经营。 本院认为，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是发包方按照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责权利相结合的原则，将企业的经营权采取适当方式承包给企业经营者自主经营，由承包方向发包方承包上缴利润，明确相互权利义务的协议。本案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符合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构成要件，故本案案由应为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北三乡村委会与赵长河签订《武安市振兴建筑石料用灰岩矿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协议生效后，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北三乡村委会通知赵长河解除合同的效力问题。 2020年1月2日，北三乡村委会以赵长河未按约定时间交付承包费通知其解除合同。依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赵长河存在未按协议约定时间交付2020年度振兴灰岩矿承包费的情形，同时存在北三乡村委会未及时交接振兴灰岩矿的情形。合同双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北三乡村委会在下达解除协议通知后，并未实际收回振兴灰岩矿，该矿现仍由赵长河经营，2020年5月27日北三乡村委会又收取赵长河交付的2020年度承包费用300万元。2020年端午节接受了赵长河向村民发放福利的事实，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承包协议仍在履行过程中。北三乡村委会收取集体企业承包费的合同目的，通过变更收取时间仍能实现，并且考虑双方通过竞拍程序签订的合同期限较长，赵长河为履行合同投入了巨额资金，故机械地履行合同约定，则违背合同法有关公平原则的规定，解除合同会造成双方重大经济损失。因北三乡村委会交接振兴灰岩矿延迟在先，赵长河迟延支付承包费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合同尚未达到法定解除条件，应继续履行。北三乡村委会以书面通知方式单方通知赵长河解除承包协议，有失公平。故对赵长河请求确认2020年1月2日北三乡村委会向其送达的解除协议通知无效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承包协议履行期限变更的问题。 赵长河主张将协议中承包期限变更为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6年6月30日，承包费交款方式变更为2021年7月1日之前交清第二承包年度的承包费，以此类推，直至承包期满。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存在先交款，后经营的条款，《委托拍卖合同》中写明的是租金每两年支付一次（支付时间和具体内容根据委托方与买受人签订的承包协议执行）。因承包协议仅约定了交纳承包费时间，未明确约定交接灰岩矿的时间。根据交易习惯，在赵长河将第一年度承包费交付后，北三乡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应将振兴灰岩矿同时交付给赵长河经营，而北三乡村委会直至双方补充协议签订后的2019年10月17日才将振兴灰岩矿交接给赵长河，且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过相关问题。北三乡村委会辩称系赵长河在签订承包协议前没有与前承包人协商好，导致承包协议签订后不能正常生产，未能提交迟延交付振兴灰岩矿的相关证据。因北三乡村委会未及时交付灰岩矿，导致赵长河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根据公平原则，北三乡村委会应当承担迟延交付灰岩矿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相关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北三乡村委会未及时交付振兴灰岩矿，赵长河未按约定及时交付下年度承包费，属于因客观情况发生了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情形，而非主观故意不履行合同，原、被告双方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行为，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的公平原则，结合本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本院对承包协议的履行期限予以部分变更，以北三乡村委会实际交付振兴灰岩矿的时间为变更后承包期限起算时间为宜，“变更承包期间自2019年10月17日起6年，承包费交款方式变更为自2020年10月17日之前交清第二承包年度的承包费，以此类推，每年一交，直至承包期满”。 对赵长河主张因村委会修改道路规划影响生产造成相关损失的请求，因赵长河未能提交造成具体损失的相关证据，庭审中当庭放弃主张损失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不再处理。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2020年1月2日武安市淑村镇北三乡村村民委员会向赵长河送达的解除协议通知无效； 二、2019年6月28日武安市淑村镇北三乡村村民委员会与赵长河签订的《武安市振兴建筑石料用灰岩矿承包协议》承包期限变更为自2019年10月17日起6年；承包费交款方式变更为自2020年10月17日之前交清第二承包年度的承包费，以此类推，每年一交，直至承包期满，其他条款不变； 三、驳回赵长河对武安市振兴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武安市淑村镇北三乡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耿耿 审 判 员  刘 欢 人民陪审员  张艳苏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宋学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