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91民初1603号原告：王涛涛，男，1985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刘丽霞，江苏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航爱维客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苏通科技产业园江广路**。法定代表人：杨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念、张超男，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申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祁连山南路******/div>法定代表人：宗敏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玲，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上海正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涛涛与被告中航爱维客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维客公司）、上海申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客公司）产品责任纠纷（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涛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被告爱维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念、张超男，被告申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玲、赵晶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涛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申客公司的汽车产品销售合同；2、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605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60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1日起，以544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8日起，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改装费用1107400元；4、两被告支付原告维修费用38400元、交通及食宿费用15800元；5、两被告收回案涉车辆；6、两被告支付原告鉴定费60300元；7、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7日，原告购买了被告爱维客公司生产的爱维客牌客车一辆，用于改装为10座内VIP房车。购车前，原告已经告知被告车辆购买用途，并于2017年2月21日到被告公司与公司销售部门姚伟、销售副总文庆灯就改装内容和开拓后期市场的计划当面探讨。2017年3月21日原告又赴南通与被告当面交流确认改装事项，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原告向被告销售商支付全部购车款605000元。3月27日，原告返回宁波后即与宁波沃特龙房车有限公司签订改装合同书，约定对此车进行VIP房车改装，合计需花改装费1138500元。2017年5月31日原告从被告处直接提车。提车时，被告告知原告，目前正要进行该车型VIP车辆的公告手续，原告可以先行把车辆拖回改装，在VIP车辆公告申报完毕后，再行办理上牌手续。在此情况下，原告将该车辆按约进行了改装。但被告迟迟未能办好该VIP车型的公告手续，也没能向原告交付车辆合格证。原告多次催促，该事项仍未能得到解决，导致车辆至今无法上牌，无法正常使用。同时，该车辆交付后，也发现诸多质量问题，被告也从未按“三包规定”提供售后服务，导致原告自行支付维修费用38400元。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车辆上牌事宜产生交通食宿，车辆临时牌照等费用15800元。原告认为被告车辆存在质量缺陷，被告至今未能提供车辆注册登记、上牌所需的基本手续（包括但不限于车辆合格证、购置发票等），导致原告车辆无法正常使用，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爱维客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申客公司签订案涉车辆销售合同，现直接向被告爱维客公司主张相关款项的返还及合同解除，于法无据。案涉车辆改装后能否上牌是存在一定风险的，如果因为改装导致损失，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申客公司辩称：1、被告已履行合同义务，案涉买卖合同不应解除，无需返还购车款。原告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案涉车辆系被告爱维客公司生产的合格产品，持有国家法定的车辆公告，能够合法上牌。原告在提车后未及时上牌，过错在原告，不同意解除销售合同，也不同意原告以销售不合格产品为由要求被告赔偿。2、原告本身存在一定的责任。原告购买车辆后花巨资改装，但是未在改装之前就改装方案与厂家有任何的书面沟通。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考虑风险即进行改装，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就改装费用一概不承担责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汽车照片、临时行驶车号牌照片、情况说明、胸牌、说明、改装合同书、配置表、附表、汽车内饰设计委托合同书、清单、收据、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汽车销售合同、银行汇款流水、结算单、网站公告等证据，被告申客公司提供了银行回单、车辆销售发票、公告查询截图、销售合同、公告截图等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原告与被告爱维客公司的销售人员姚伟协商购买V20汽油机汽车一台，用途为改装成VIP车辆。双方达成一致后，经姚伟协调，原告（买方）与被告申客公司（卖方）签订汽车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申客公司购买汽车一辆，产品型号QTK6750KFQ，价款605000元。运输方式约定为自提，交验车地点为生产厂。被告申客公司在合同尾部卖方处加盖公章，姚伟签字确认。原告分别于2017年2月21日、4月28日合计向被告申客公司转账汇款605000元。被告申客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27日、4月28日分两笔向被告爱维客公司转账支付550000元。原告自行至被告爱维客公司提取车辆。至本次诉讼两被告均未能提供整车出厂证明。现被告爱维客公司经营调整，已进入清算程序，其明确已无法向原告出具整车出厂证明。另查明，2017年3月17日，原告与案外人（乙方、卖方）宁波沃特龙房车有限公司签订沃特龙房车改装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将案涉车辆到乙方公司进行车辆内饰装饰和改装，协议对付款方式、交付时间、地点及验收方、地点及验收方式关要求等均进行了约定，改装费用1138500元。案涉车辆现已改装完毕。庭审中，经原告王涛涛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盐城富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改装费用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以2018年12月31日为价格评估基准日，案涉爱维客QTK6750KF1Q型客车的改装费为1107400元（该费用包含配件、工时费、运费和设计费、模具费）。原告王涛涛支付鉴定费60300元。再查明，2018年1月9日，被告爱维客公司销售副总经理文庆灯曾就案涉车辆销售情况向公司汇报说明，载明：“2017年2月上旬，我公司销售人员姚伟提报意向订单，上海申客汽车销售公司意向购买一台我公司汽油机V20，价格为55万元，付款方式为全款，其用途为客户改装为VIP车辆，座位为3座。且该客户对我司此产品十分看好，预计需求总量为20-30台。我司当时只有汽油机V20常规车公告（西沃底盘），座位数为10-23座。且西沃公司当时也不为我司提供底盘合格证。没有VIP车公告（10座以下）。经销售公司与客户协商，客户同意先行购车回去改装（无合格证），预计改装完成时间到8月底，再开回我公司。由我公司以此台客户改装车为样车，申报VIP车公告，预计10月公告下发，满足客户上牌，并开拓后期市场。2017年2月21日，销售公司提报总办会议，包含此台汽油机V20车销售意向，总办会同意销售此车，随后销售员姚伟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并收取定金5万元。2017年2月28日，销售公司提报总办会议题，提报申报VIP汽油机V20公告议题，总办会同意申报。2017年3月15日，客户交剩余50万元，全款提回此车去进行改装，花费改装费用90余万，在8月底完成改装，同时我公司技术部开始安排VIP公告申报准备事宜，在准备过程中，技术部刘建忠部长、周明波项目经理等人也多次召开相关准备会议，并与此客户沟通改装技术状态，以及改装进度，以便配合我司VIP公告申报工作。到2017年8月，我司经营遇到困境，各项工作无法按照原定计划推进，客户多次催促我司公告申报情况，但我司无法给予明确答复。汇报人：文庆灯，2018年1月9日，证明人：周明波。”本院认为，原告诉请与被告申客公司解除销售合同，其请求权基础基于合同法律关系。同时亦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返还及赔偿责任，其请求权基础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本案存在请求权竞合。经本院释明后，原告选择以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被告爱维客公司生产的案涉车辆无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无法办理车辆登记。原告购买上述车辆但无法正常上路行驶，无法发挥车辆使用功能，该车辆存在严重缺陷。被告爱维客公司销售人员向原告销售案涉车辆，并通过被告申客公司实际与原告签订销售合同，两被告上述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财产损失，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赔偿。关于被告申客公司辩称，原告的根本目的是改装车上牌而非原厂车上牌。由于被告爱维客公司处于清算状态无法申请改装车的公告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对于原告来说整车合格证明是否交付已经不重要。本院认为，案涉出厂车辆在交付时即缺乏合格证明，已构成质量缺陷，被告申客公司作为销售者即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改装车辆产生的损失如何赔偿，本院将根据两被告各自的过错依法评判。故对被告申客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告购买案涉车辆但无法上路行驶，其支付的购车款构成财产损失，现要求被告申客公司返还购车款并承担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爱维客公司虽未直接收取购车款，但案涉销售实际由被告爱维客公司销售人员与原告协商购买，车辆由其交付。案涉合同亦由被告爱维客公司销售人员签署，最终款项亦由被告爱维客公司收取，故对原告支付的购车款，亦应与被告申客公司共同承担返还义务并承担利息损失。本院已支持原告要求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原告亦应当将案涉车辆返还两被告。关于改装费用，原、被告对鉴定报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采信该鉴定报告意见，该项损失为11074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销售情况说明，原告在购车时已告知被告爱维客公司该车用于改装VIP车辆，被告爱维客公司在明知无法提供底盘合格证、没有VIP车公告，仍继续出售缺陷车辆，并告知原告可先行改装，被告爱维客公司存在过错，对原告的该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申客公司并未参与初始协商过程，并无证据表明其签订合同时知晓原告需改装车辆。被告申客公司对该项损失的发生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已支持改装费损失由被告爱维客公司承担，原告应将鉴定报告中载明的改装配件全部交付被告爱维客公司。关于原告主张的维修费用、住宿费用，本院认为，原告已举证证明案涉车辆无法办理车辆登记存在缺陷，但并未举证该车存在其他需要维修的质量问题，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用，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两被告在共同赔偿原告后的相互责任分担，并非本案理涉范畴，相关权利人可依法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航爱维客汽车有限公司、上海申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原告王涛涛购车款605000元及利息损失（以60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1日起，以544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8日起，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中航爱维客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涛涛改装费损失1107400元；三、驳回原告王涛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34元，由原告王涛涛负担466元，被告中航爱维客汽车有限公司、上海申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282元，由被告中航爱维客汽车有限公司负担9786元（诉讼费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户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账号：62×××62，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原告预交的15068元本院予以退还）。鉴定费60300元，由被告中航爱维客汽车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原告已垫付，由被告中航爱维客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5534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陆 磊人民陪审员  胡允娟人民陪审员  崔恒琴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圣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