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思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东金水路北曼哈顿广场******。法定代表人：丁嘏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楠，河南聿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卫，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润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永和国际广场)********v>法定代表人:赵祖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鼎，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云，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学，住所地河南省开，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明伦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宋纯鹏,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兰，河南冠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姝琨，河南冠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思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下称思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润通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润通公司）、河南大学买卖及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2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思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楠、田永卫，被上诉人润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鼎、李乐云，被上诉人河南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兰、鲁姝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润通公司支付思齐公司1300万元；3、判令河南大学支付思齐公司1460万元；4、判令河南大学、润通公司对上述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错误。一审判决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是:《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是否应当解除，河南大学是否应向思齐公司支付2760万元货款。首先,思齐公司提出解除《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并不是指解除协议本身,而是指解除协议中约定的“将货款汇入进口代理方”的条款,要求河南大学直接向思齐公司支付进口货款,因为思齐公司已经提前支付给了润通公司采购进口GEMR7503.0T的款项1300万元，其他9种设备由思齐公司自行在国内采购。思齐公司应收中标款2760万元，但至今分文未收。现《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问题。思齐公司起诉前并不知道河南大学已支付润通公司进口货款,因此,在河南大学称已按《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支付润通公司进口货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向当事人释明,是否变更为请求润通公司支付。但是,一审判决却径行认定:“案涉《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己经履行完毕,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思齐公司作为《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一方当事人的合同解除权已经消灭。”思齐公司的诉求是请求支付货款,不受合同解除权是否消灭影响。一审判决在没有释明的情况下归纳争议焦点错误。其次,第二个争议焦点:河南大学是否应向思齐公司支付2760万元货款。本案要查明的基本事实应当是:1、思齐公司是否按照政府采购项目中标内容提供了设备和服务;2、河南大学违反财经规定支付给润通公司的2760万元是否合法?润通公司占有2760万元是否属于侵权(不当得利)?一审法院未查明以上事实，错误驳回了思齐公司要求支付中标款的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思齐公司的诉请。润通公司辩称，一、思齐公司的第2、3、4项上诉请求是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该3项诉请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思齐公司应当另行起诉。本案一审庭审中，合议庭两次询问思齐公司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思齐公司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思齐公司自行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后，又以一审法院没有释明为由提起上诉，并变更一审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思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思齐公司就本案项目，没有向润通公司支付过任何货款、进口代理费及港杂费用，要求润通公司向其支付1300万元，没有依据。首先、思齐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21日、2014年6月9日、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0月24日四份《收据》上加盖的“河南润通贸易有限公司”印章，以及北京华雅创纪贸易有限公司与河南润通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进口设备协议》上加盖的“河南润通贸易有限公司”印章，均不真实，是伪造的印章，润通公司从未向思齐公司出具过上述收据，也未与北京华雅创纪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过上述合同。其次，思齐公司与润通公司是长期业务合作关系，往来款项很多，每年业务往来款项均在千万元以上。虽然思齐公司提供了四份转账凭证，但该款是思齐公司支付给润通公司其他项目的设备款或归还润通公司的借款，不是支付本案《三方协议》约定款项。再次，思齐公司不但没有向润通公司支付《三方协议》的约定款项，而且以经营困难为由，从2014年开始，六次向润通公司借款，共计13118932元。在思齐公司没有按《三方协议》约定向润通公司支付货款、进口代理费、港杂费、利息等费用及拖欠巨额借款的情况下，还要求润通公司向其支付货款，依据不足。2、《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约定润通公司是受河南大学、思齐公司的共同委托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其中付款方式明确约定由河南大学将款项2760万元支付给润通公司，润通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将设备交付给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2017年1月17日，河南大学对设备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2017年6月2日，河南大学通过中远海运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方式将案涉全部设备款2760万元支付给润通公司。河南大学在思齐公司提起诉讼前已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思齐公司无权再要求河南大学向其支付任何款项。3、思齐公司主张润通公司、河南大学对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案中，思齐公司诉请润通公司与河南大学承担连带责任不仅没有三方当事人约定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且是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三、原审合议庭根据思齐公司的起诉意见和润通公司、河南大学的答辩意见归纳出本案争议焦点，三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思齐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行归纳的新的案件争议焦点是建立在其二审中提出的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之上，就相关争议，思齐公司应当另行起诉，且思齐公司、润通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也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也不是争议焦点，原审没有必要查明双方之间的业务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思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河南大学辩称，《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签订于2013年，直到2016年11月，思齐公司、润通公司并未将协议约定的设备交付给河南大学，河南大学由于业务需要急需使用涉案设备，在此情况下，河南大学为润通公司在中原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以促成设备尽快安装到位。2017年1月17日设备调试合格，在经过半年的运行后，河南大学于2017年6月2日将2760万元货款全额支付至三方协议约定的润通公司账户，至此，三方协议中交付货物及支付货款的基本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在河南大学付款之后，思齐公司再请求解除润通公司的委托收款关系，已经没有合同依据，更没有理由要求河南大学再向思齐公司付款。一审法院在查明河南大学已经付清货款后，询问思齐公司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是否撤回起诉，思齐公司明确回答不变更、不撤诉。至于润通公司、思齐公司间谁为购买设备支付多少钱，双方如何分割2760万货款与河南大学没有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思齐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思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中的委托收款关系；2、河南大学向思齐公司支付货款2760万元；3、诉讼费由润通公司、河南大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1日,思齐公司中标河南大学购置磁共振成像设备采购项目，中标金额为2760万元人民币。2013年4月21日，河南大学(甲方、买方)、思齐公司（乙方、卖方）、润通公司（进口代理方）三方签订一份《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协议约定：“河南大学购置核磁共振成像设备采购项目”中标通知书及相关招投标等文件确定买卖标的总价格为2760万元人民币，标的包括核磁共振成像设备（GEMR7503.0T）在内的10项设备,确定润通公司作为进口代理公司;河南大学主要权利义务:为进口代理方提供进口业务所需协助,及时收货、安装调试、出具验收合格证书;按协议要求将货款汇入进口代理方账户；思齐公司主要权利义务：负责协调发货并作为卖方对货物质量负责；支付上游货款，承担代理费；润通公司主要权利义务:负责与相关国外供货商订立外贸合同等有关事宜;负责开证、报关、商检、提货、运输等全部货物进口业务的全程，直至安全将货物交给买方;办理相关的免税手续及批文;开具以卖方为抬头的进口代理发票;进口代理费用及所有通关、运输等相关费用由买方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交货验收合格后五年内按季度等额支付货款（利息按与融资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协议还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思齐公司、润通公司履行了医疗设备的采购义务。2017年1月17日，案涉核磁共振成像设备等全部医疗设备完成安装调试，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签署《设备安装完成确认函》。2017年5月31日，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与中远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售后回租赁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中远租赁公司同意向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购买租赁物（附租赁物清单）并租回给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使用，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同意向中远租赁公司承租租赁物并支付租金；融资金额2760万元，期限5年，每季度还款138万元。合同签订后，中远租赁公司根据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指令于2017年6月2日将2760万元转入润通公司开设的中原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项下河南大学购买的医疗设备款。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今，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按每季度138万元向中远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其中润通公司垫付前两期及2018年第四季度等三次租金。2018年8月1日，思齐公司诉至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后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思齐公司的诉讼请求、润通公司、河南大学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河南大学是否应向思齐公司支付2760万元货款。关于协议解除问题。协议解除是合同当事人享有的法定权利。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规定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但在思齐公司提起诉讼日即2018年8月1日前，案涉《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思齐公司作为《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一方当事人的合同解除权已经消灭。关于付款问题。《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及期限尽管是货款验收合格后五年内按季度等额支付，但在实际履行中，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融资租赁方式提前向润通公司支付了货款并按季度向中远租赁公司支付租金，不能据此推定河南大学与润通公司恶意串通侵害思齐公司的利益。河南大学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后，思齐公司要求河南大学向其支付2760万元货款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综上，思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思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原告郑州思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思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2、国内销售合同、安装/维修报告；3、产品购销合同、设备安装验收表；4、销售合同、产品安装卡；5、销售合同；6、款项代付说明。证明目的：河南大学应向思齐公司支付欠款。被上诉人润通公司对上述证据以表以下质证意见：1、思齐公司提交的6份证据在一审中均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2、该6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的是思齐公司要求解除协议中河南大学向润通公司支付货款约定内容以及要求河南大学直接向思齐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思齐公司与润通公司之间的争议问题属于另案解决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3、思齐公司提交的证据2-4交付安装的材料均为复印件，证据5没有交付验收的材料，不能证明该合同与思齐公司有关，更不能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思齐公司也没有提交支付上述合同价款的任何付款凭证，不能证明与思齐公司有任何关系。4、合同约定的十项设备除主设备外，其他均为附属设备。主设备已经在2017年1月17日验收后投入使用，其他附属设备不影响主机的使用，思齐公司以个别的附属设备交付的比较晚否定本案已付款的事实不能成立。5、思齐公司在本案中提到的其他问题，均是思齐公司的单方错误认识，没有任何依据，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河南大学针对上诉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第一份证据进口货物报关单，与我方无关。与我方支付货款金额没有关联性。2、对四份购销合同，因为购销合同上没有思齐公司的印章，但是思齐公司如何购买设备、支付多少货款均与我方无关。3、对产品安装卡、安装维修报告、设备安装维修表这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我方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的。4、对监控这份购销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是我方确认该设备已经到货并投入使用。5、对思齐公司针对前5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设备已于2017年1月17日安装调试合格，河南大学于2017年2月进行试用，2017年3月正式用于临床。不能因个别附属设备没有到货而否定河南大学的正常付款。现在很多设备都有催款功能，如果不及时付款设备就会停机，故我方会及时付款以免影响使用。思齐公司在主设备已经投入使用后迟迟不将未到货的附属设备交付使用，证明思齐公司在当时已经出现了经营不正常的情况。5、代付说明是融资租赁公司为保证其能够及时收到租赁款要求润通公司提供的相当于担保的承诺，这是润通公司和河南大学一附院以及融资租赁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河南大学已经全额支付货款这一基本事实无关。河南大学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河南大学、思齐公司、润通公司三方协议项下设备交付验收情况说明”。上诉人思齐公司针对上述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在该情况说明第三点和第四点中，明确指出在2017年6月2日以后还有三套设备未交付。河南大学所称附属设备的迟延交付不影响主机设备的正常使用，从付款角度来讲，附属设备也是政府采购合同中的一部分，设备验收合格不是指主机设备验收合格，而是指所有的设备均到货，且分别验收合格，然后再进行总验收，总验收合格才能符合合同约定。单纯某一台设备验收合格不等于合同约定的验收合格。可以正常使用也不等于验收合格。没有验收合格就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关于租赁合同，润通公司、河南大学在陈述中，3.0主机设备通过融资租赁公司换得了2760万元，这完全不符合事实。本案中的河南大学向法庭提交的与中远公司的租赁合同，该合同中有租赁清单，也有价格，这些清单均不是采购合同项下的3.0设备。被上诉人润通公司针对河南大学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第一项和第二项序号1-3都是润通公司交付的，还有第三项中的序号2也是润通公司交付的。该序号2明确说明附属设备工作站AW4.5型号升级为AW4.6（进口），印证思齐公司伪造通用公司合同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月17日，案涉《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中第1项“磁共振成像设备”，经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项下其他附属设备，河南大学确认其已陆续在2017年1月至12月间全部收到。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的委托收款关系是否应解除。2.河南大学是否应向思齐公司支付货款，如果应当支付，支付金额应为多少。本院认为，上诉人思齐公司上诉请求中的第2、4项系思齐公司在二审中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经本院征询被上诉人润通公司、河南大学意见，二被上诉人均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该新增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思齐公司的该两项上诉请求不予审理，思齐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一、关于《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的委托收款关系是否应解除问题。本案中，河南大学做为合同买方，其收到合同项下全部货物并已支付完毕全部货款，案涉《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一审认定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思齐公司作为《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一方当事人的合同解除权已经消灭，并无不当。二、关于河南大学是否应向思齐公司支付货款，如果应当支付，支付金额应为多少问题。首先，河南大学将2760万元支付给润通公司是否违反合同约定。思齐公司称三方协议中仅第1项磁共振成像设备为进口设备需要润通公司代理，故河南大学仅有权就该磁共振成像设备向润通公司支付，其他9项设备因是不需进口代理产品，故河南大学无权就该9项设备向润通公司付款。但河南大学、思齐公司、润通公司签订的《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中第一段中约定“河南大学购置核磁共振成像设备采购项目标的总价格为2760万元人民币，货物及价格清单如下：1、磁共振成像设备，GEDiscoverMR7503.0T数量1;2、图像后处理工作站GEAW4.5数量2;3、图像后处理工作站GEAW4.4数量1;4、高压注射器泰科T5200数量1；5、激光胶片打印机柯多尼克数量1；6彩色照片打印机DWT-700A数量1;7、报告工作站巨鲨牌数量3；8、监控系统数量1套；9、稳压电源系统易时特UPS系统1套；10、高效制冷系统磁共振空调系统数量4套”，同时在该协议第一条中还约定河南大学“安装调试合格后，及时出具验收合格书，负责提供有关手续并按协议要求将货款汇入进口代理方账户”。三方协议对合同标的物的品牌、数量、总价及付款方式约定清晰、明确，约定的是合同总价，并未区分每项设备的价格，河南大学就三方协议项下10项设备向润通公司支付货款符合约定。思齐公司的此项主张与三方协议内容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河南大学确认已收到协议项下全部货物，并通过委托付款方式向润通公司付清协议项下全部货款。虽然其付款时间比协议约定的交货验收付款时间提前，但作为合同当事人其有权放弃履行抗辩权而提前付款，该行为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损害卖方利益，系有效付款行为。思齐公司要求河南大学另行再向其支付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思齐公司主张润通公司未提供《进口设备三方代理协议》项下全部货物却受领了全部货款已构成侵权（不当得利），思齐公司的该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思齐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郑州思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郑州思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海娟审判员  周新峰审判员  焦新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郭培红书记员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