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付宽，男，1962年9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2************531，汉族，户籍地为河南省西华县***********，系被害人何景辉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雪玲，女，1962年8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2************546，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何景辉之母。 被告人周国辉（绰号黄毛），男，1987年6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498，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道县******第06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9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肖云红，系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国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付宽、张雪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因受新型冠状病毒役情影响，审判程序无法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本院于同年6月3日裁定恢复审理。2020年6月1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付宽，被告人周国辉及辩护人肖云红到庭参加诉讼。全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月3日18时许，被告人周国辉和彭胜林、覃川川、秦洲、彭廷云在东莞市**************川饭店包房内吃饭喝酒。20时许，覃川川和彭胜林到饭店柜台结账。被害人何景辉此时亦来到柜台打包饭菜并要求饭店老板娘先为其打包。覃川川、彭胜林与何景辉因结账、打包的顺序问题发生冲突。彭胜林返回包房纠集秦洲、彭廷云等人来到柜台。因言语不和，覃川川先打了何景辉一下，何景辉回击一下后跑出店外，彭胜林、覃川川、周国辉、秦洲、彭廷云等人立即追赶。在上述四川饭店马路斜对面的湘菜园餐厅路段，彭胜林、周国辉等人追上并抓住何景辉实施围殴。期间，周国辉、覃川川、秦洲对何景辉实施拳脚殴打，彭廷云手持酒瓶参与围殴，彭胜林持一把折叠刀连续捅刺何景辉的身体致何受伤。后周国辉等人逃离现场。何景辉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周国辉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周国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辨称案发时其只是在围观，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何景辉。辩护人肖云红提出：1、在案虽有同案人指证周国辉对被害人实施过殴打，但考虑到现场视线、被告人一方曾喝酒等因素，不能排除这些同案人产生错误的认知而指证周国辉。2、在案除了同案人的供述，缺乏其他证据证实周国辉有殴打被害人；即使周国辉案发后使用假的身份证也不足以据此推定其殴打了被害人。3、周国辉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建议法庭依法从轻判处。 被告人周国辉及辩护人肖云红均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付宽、张雪玲诉称，被告人周国辉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何景辉死亡，被告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409411元，含死亡赔偿金343360元、丧葬费53289元、误工费7122元、住宿费2640元、交通费3000元。 原告人何付宽、张雪玲向法庭提交了亲属关系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周国辉拒绝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对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3日18时许，被告人周国辉和彭胜林、覃川川、秦洲、彭廷云（均已判刑）等人在东莞市**************川饭店包房内吃饭喝酒。20时许，覃川川和彭胜林到饭店柜台结账。被害人何景辉（男，殁年21岁，河南省西华县人）此时亦来到柜台打包饭菜并要求饭店老板娘先为其打包。覃川川、彭胜林与何景辉因结账、打包的顺序问题发生冲突。彭胜林返回包房纠集秦洲、彭廷云等人来到柜台。因言语不和，覃川川先打了何景辉一下，何景辉回击一下后跑出店外，彭胜林、覃川川、周国辉、秦洲、彭廷云等人立即追赶。在上述四川饭店马路斜对面的湘菜园餐厅路段，彭胜林、周国辉等人追上并抓住何景辉实施围殴。期间，周国辉、覃川川、秦洲对何景辉实施拳脚殴打，彭廷云手持酒瓶参与围殴，彭胜林持一把折叠刀连续捅刺何景辉的身体致何受伤。后周国辉等人逃离现场。何景辉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何景辉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及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本院）于2008年11月18日作出（2008）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覃川川有期徒刑十年，判处同案人彭廷云有期徒刑四年，判处秦洲有期徒刑三年。该判决确认，本案被告人周国辉及覃川川等同案人因本案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付宽、张雪玲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19639.6元。彭廷云的亲属代其向原告人何付宽、张雪玲赔偿人民币20000元。上述判决同时认定，同案人覃川川、彭廷云、秦洲对赔偿总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粤19刑初182号刑事判决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彭胜林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该判决确认，彭胜林的亲属代其向原告人何付宽、张雪玲赔偿人民币50000元。原告人何付宽、张雪玲对彭胜林表示谅解并撤回对彭的起诉。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由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作出的虎公（刑）勘[2008]000021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东莞市*************川饭店路段。四川饭店北侧30米处荔园路对面是明亮面馆，在该面馆门口的人行道上可见少量滴落状血迹；面馆门前马路上有一辆车牌号为粤S*****的黑色男装摩托车，车座位及座位两侧均粘有大面积血迹；在该摩托车南侧1.5米处地上有少量滴落状血迹；在摩托车北侧路上可见大面积的玻璃酒瓶碎片，其中一块玻璃碎片上粘有一张印着“古绵纯”字样的标签；在明亮面馆北侧的湘菜园餐馆门前路中央可见少量滴落状血迹和一块玻璃酒瓶的瓶颈部位。公安人员在现场地上提取酒瓶碎片6块、血迹2处。 （二）鉴定意见 1、由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莞公刑技法尸字[2008]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及说明：证实经法医检验，被害人何景辉左胸剑突下见6.5cm创口伴3cm的皮肤浅划痕，创口深达胸腔，其下方另见一处2.5cm创口，深达胸腔；腹部正中脐上二横指处见2.5cm创口，深达腹腔。左胸侧壁平第7肋间见一处0.8cm创口，深达皮下，未入胸腔。左大腿上段前外侧见一处2.5cm创口，深达皮下。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符合锐器所致。解剖见：左侧第七肋骨处见两处创口，长均为2cm，肋骨于肋软骨处骨折；心包见2cm破裂口，心包积血150ml。心尖部右心室壁见1cm创口，深达右心室。膈肌见3cm破裂口；肝脏左叶见一处贯通创口，于膈面为3cm，脏面为1cm。胃前壁大弯处见1cm破裂口。鉴定意见为：被害人何景辉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及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由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莞公刑技法遗字（2008）第027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从同案人覃川川（冒名覃希西）所穿牛仔上衣上提取的血迹为被害人何景辉所留的概率为99.999999999％。 （三）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国辉的到案情况，周国辉系被动到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2、被告人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周国辉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侦查机关另调取了“李小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周国辉漂白身份后使用的“李小强”的身份情况。 3、被害人身份材料：证实本案被害人何景辉的身份情况（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河南省西华县人）。 4、人事档案表：证实被告人周国辉及同案人覃川川（冒名覃西希）、彭胜林、彭廷云案发前入厂登记的身份信息情况。 5、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30号刑事判决书、（2018）粤19刑初182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刑终164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已归案同案人被判刑的情况。覃川川、彭廷云、秦洲于2008年11月18日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年、三年；彭胜林于2018年11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付宽、张雪玲因本案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及案发后的获赔情况。 （四）证人证言 1、王莉文的证言：2008年1月3日20时许，阿辉（何景辉）独自到我的四川饭店外卖打包，这时正好在包厢里吃饭的两名男子过来柜台埋单，我于是马上帮该二人结账。阿辉见状要求我先给他打包，我说马上就好了，让他等一下。但阿辉说让对方等，要先给他打包。当时我正低头算账，听到阿辉说：“你看什么看？”我于是说不要吵了，马上给你装好，而阿辉不知道又说了一句什么，对方其中一名偏瘦的男子就返回包厢，接着就有二、三名男子跟着该偏瘦男子过来了。我听到一名男子对阿辉说：“算了，算了。”之后我就转身去为阿辉打饭，当我返回柜台时，看到阿辉和另一名男子相互推了几下，接着双方就全部冲出店外了。我没有跟出去看，后来我听斜对面明亮面馆的老板娘说阿辉头上和肚子受伤了，我看见明亮面馆门前地上和老板娘手上都有血。当天我的店里只开了一个包厢，大概有八、九人在内用餐。 辨认笔录：王莉文辨认出覃川川和文开山就是在四川饭馆吃饭的其中两名男子，覃川川是结账时与阿辉发生矛盾的其中一名男子。 2、杨上卿的证言：我在东莞市虎门镇怀德东江制衣厂任装箱组长。2008年1月3日，厂里的员工覃希西（覃川川）因辞职回老家，邀请我、文开山（部门主管）、周国辉等一共八男一女在东莞市*******川饭店吃饭喝酒。至19时许，我因要回厂上班提前离开了，不清楚之后饭店里发生什么事。20时许，我在厂里上班时，我一个同事的堂哥“阿林”（曾经是东江长的员工，应是彭胜林）来到叫我帮忙联系一辆出租车送他们回去（没有说去哪里）。车来到后，“阿林”和周国辉、“小鸡巴”等共四男一女上了出租车离开。我看见“阿林”的手掌虎口处流血，后来听厂里的人议论说“阿林”他们和别人打架，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 3、文开山的证言：2008年1月3日17时许，受覃希西（覃川川）邀请，我、彭胜林、周国辉、杨上卿、彭廷云、“丫子”、“丫子”女朋友等八男一女在东莞市虎门镇怀德广场附近的一家四川饭店的包厢吃饭。至19时许，覃希西和周国辉到柜台结账时与一名男子发生争吵（原因不清楚）。我见状就过去查看，听到其中有人说了一句：“你想干嘛？”老板娘就说：“没事了，没事了。”接着我们一方吃饭的人全部出到柜台处，老板娘继续在劝架。我问彭廷云发生什么事，彭廷云说没事。然后我便返回包厢拿手机和厂牌，此时对方男子也走出饭店。我们一方的人除了我和一名新来的男员工、“丫子”女朋友外（杨上卿在吵架发生前已离开），其余的都跟着对方男子出去了。我拿完手机出来后，看见对方那名男子跑到对面的一间士多店里面，覃希西和“丫子”等人也追到该士多店里。我没有跟上去看，便返回东江制衣厂了。 4、刘燕的证言：2008年1月3日18时许，我和男友彭廷云、彭胜林、彭洪春、希西（即覃川川）、黄毛（经辨认为周国辉）、秦洲及两不知名男子共九人在东莞市*******家四川饭店的包厢吃饭喝酒。至20时许，彭胜林和希西出去结账，不久该二人返回叫包厢叫了里面男的出去，又叫我离开饭店（不肯说是什么回事）。我便走到饭店门口站着，隔着玻璃看到彭胜林、彭廷云等人在收银台与一陌生男子吵架。该男子说：“你们这么多人还想打架？”并动手打了彭胜林等人的其中一人（具体是谁不清楚），之后该男子转身跑出门口往右边方向跑。彭胜林、彭廷云等人全部追过去，追了约100米，前面有几个人追上该男子，随即围着对方打（具体怎么打、是谁打我看不清楚）。另外有两个人追得慢就没有打对方。之后那名男子从人群中跑出并跑进旁边的一间店里。我看到希西继续追上去，追到店门口就被刚才没有追上去的那两名男子拉住，希西就没有进店里。我便过去跟着希西等人返回东江制衣厂。当日23时许，彭廷云打电话让我到居岐路口农村信用社楼上的出租屋找他。我去到后，见到彭廷云、彭胜林、周小妹（彭胜林的女朋友）、彭洪春、黄毛等五人在屋里。彭胜林的手用纱布包扎着。上述几人叫我跟着走，彭廷云没有说原因，然后我们就乘车去了顺德市。次日彭洪春和黄毛离开，我们其余四人又去到番禺区生活。约20天后，彭胜林和周小妹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和彭廷云又去到中山生活。案发后我听彭胜林说，结账时彭胜林看了对方男子一眼，该男子就说“看什么看”，因此就吵起来。后来该男子往彭胜林身上吐口水，双方就打起来。 辨认笔录:刘燕辨认出参与打架的覃川川、彭胜林、周国辉（称黄毛）、彭廷云、秦洲。 5、赵明亮的证言：2008年1月3号19时许，我的老乡何景辉和一男（郭艳辉）一女（王沙）来到我的明亮面馆吃饭。约20分钟后，何景辉说去帮女朋友打包（因为女朋友不爱吃面），就独自离开了。他的两名朋友继续在面馆吃饭。至19时40分，我在店内听见妻子喊店外面有人打架，我就跑到店门口，看见面馆旁边的湘菜园门前围了有十多人，好像是打架。有一名男子手里拿着酒瓶在挥着，也有做脚踹的动作，当时我不清楚什么人被打，后来见何景辉从人堆中跑出来，往明亮面馆跑过来，同时人堆里也走出一名男子追着何景辉。何景辉跑到我跟前时，我马上迎上去，喝止了追赶的男子（没有看见该男子手里拿着工具）。追赶的那名男子即停住了，接着湘菜园门前的那堆男子里有人喊“快走”，追赶的那名男子就转身跑了，其他人也散了。我看见何景辉头部在流血，腹部的衣服都湿透了（应该是血迹）。我问是哪里的人打的，何说是东江制衣厂的主管。之后我驾驶何景辉的摩托车和何景辉的那名男性朋友一起将他送到大坑卫生站救治，后来又通知120到场，但何景辉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 6、刘会丽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看见何景辉被五名男子追打。该五名男子追上何景辉后即对何实施围殴，有人拿玻璃瓶往何的头部和身上打，何被打倒在地。其余情况与赵明亮的证言基本一致。 7、王沙的证言：2008年1月3日17时许，我和郭艳辉到虎门镇找老乡何景辉玩，之后我们三人去到虎门镇怀德村一家面馆吃饭。约半小时后，何景辉到面馆对面一家饭店打饭盒给他老婆。约十分钟后，我和郭艳辉听到外面有人喊打架，便出到门口查看，见到何景辉被七八名男子追着打，其中两名男子拿着啤酒瓶。何景辉快跑到我和郭艳辉身边时，后面追赶的男子就逃跑了。当时何景辉身上流了很多血，头上也在流血。郭艳辉和面馆老板一起将何景辉送医院治疗，后来我听说何景辉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辨认笔录：王沙辨认出追着被害人何景辉到面馆门前的男子就是覃川川。 8、郭艳辉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王沙的证言基本一致。 9、黄伏荣的证言：我在东莞市***********餐厅。2008年1月3日20时许，我看见湘菜园门口路段有三四名男子追着一名男子，往我店门口左侧方向跑去。约2分钟后，上述几名男子又往回追了过来，我走到店门口查看，看见一男子站在明亮面馆门口，双手按住腹部，腹部在流血，追赶的那些男子不知道去哪里了。当时湘菜园店门口地上有一个古绵纯的酒瓶。 10、周小妹的证言：2008年1月3日20至21时许，我在东莞市虎门镇东江制衣厂上班，男友彭胜林将我从车间叫出去。我看见彭胜林独自一人，手掌虎口处在流血，彭胜林说是不小心弄伤的。接着，厂尾部车间的一名男子（经辨认为秦洲）、周国辉、彭廷云、希西（即覃川川）、“鸭子”等人陆续从厂外回来。我为彭胜林包扎好伤口，后“鸭子”说要去医院，我就和彭胜林、周国辉、彭廷云、“鸭子”等人一同上了出租车去到医院。彭胜林缝完针后我随同彭胜林等人先后去到佛山市和广州市番禺区等地，后来我独自一人返回虎门镇拿衣服。当天离开制衣厂时，彭胜林告诉我说那个人骂了他，彭胜林便打了对方，还说他那个刀子弯过来，不小心搞到了自己。 辨认笔录:周小妹辨认出彭胜林、覃川川、周国辉和秦洲（称厂尾部车间的男子）。 11、何小江的证言：2008年1月3日19时许，我接到电话后驾驶出租车去到东莞市虎门镇怀德东江制衣厂拉客。去到后有四男一女上车（叫车的那名男子没有上车），其中有一名男子被扶着上车，坐在副驾位置的光头男子要求我开快点，说后面被扶的男子流了好多血。途中我听到后排的人用家乡话交谈，具体说什么不清楚，只听到有人说打了谁两拳之类的。当时车上有人说要去北栅工业区卫生站或村头卫生站，最后我按光头男子的要求将他们送到正林百货附近路段。 12、褚国庆的证言：2008年1月3日20时许，我接到老乡赵明亮的电话，得知老乡何景辉被人打伤正在大坑卫生站治疗。我立即去到上述卫生站，当时何景辉已经没有反应了。后来我向路人打听，得知何景辉是在下庙村的四川饭店里被打伤的，于是报警。 13、李永涛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褚国庆的证言基本一致。 14、何付宽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何景辉的身份情况及辨认死者尸体，确认死者是何景辉。 （五）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周国辉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1月初20时许，我同事西西因辞工宴请我、文开山、两名四川籍男子、一个江西籍男子、一个贵州籍女子等七人在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四川饭店的包厢里吃饭。我们完吃饭，西西一个人去一楼收银台那里结账，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楼下传来西西跟别人争吵的声音。我们都下一楼看发生什么事，我们到了一楼见到西西正在跟一名男子争吵，我还见到西西拿了一个啤酒瓶打该男子的头部。我们这边两名四川籍的男子马上冲过去围着那名男子拳打脚踢，我和文开山在旁边大声叫他们不要打了，后来该男子逃到对面小饭店里。西西和两名四川籍男子还追过去打那名男子，西西他们打了约10分钟就停手了，我们叫西西他们不要打了，后我们一起回到工厂的大门口。西西回宿舍休息，两名四川籍男子叫我和那名贵州籍的女孩子跟他们一起走，他们说该名男子可能过来打我们。我和那名贵州籍的女孩子就跟着那两名四川籍男子一起坐车到佛山市。案发后第二天，其中一个四川籍男子跟我说昨天他打的那名男子已经死了，当时我也在现场也算同伙，也要判刑，他叫我回老家躲起来。我当时听他说就回老家隐藏身份藏匿了这么多年。 案发时，我只看到西西用啤酒瓶砸那名男子的头部，另外两名四川籍男子对那名男子拳打脚踢。案发后第二天，其中一个四川籍男子跟我说他用刀桶伤那名男子。我案发时的外号叫黄毛，因为当时我头发比较长，还染了黄色的头发，所以那时的朋友叫我黄毛。案发后我跑回湖南宁远县务工，后来我听我姐姐周美林说有警察到我家找我。我听我姐姐这样说，就知道因为在虎门怀德打架这个事情，我就一直不敢回家。后来我在宁远县湘运汽车站的墙上看到有入户广告，下面写着联系电话。然后我就打电话联系对方，问对方是否可以办理人口入户，对方说可以。对方叫我去照相馆拍照，然后把照片交给对方，由对方帮我办理入户手续。我当时害怕被通缉就叫对方帮我办理入户手续了。过了一个多月，对方就给了一个叫李小强的户口本给我，然后我就办理户口的费用给了对方，总共花了2400元。 指认现场笔录：周国辉指认本案发生打斗的现场为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川饭店门前路段。 辨认笔录：周国辉辨认出其笔录中所说的追打对方的两名四川籍男子分别是彭廷云和彭胜林，辨认出覃川川就是西西。 2、同案人彭胜林的供述及辩解：2008年1月3日20时许，覃希西（即覃川川）从东莞市*******江制衣厂辞工，邀请一些工友在怀德村广场旁一川菜馆吃饭。当时有我和秦周（经辨认为秦洲）、彭廷云、周国辉、杨上卿、文开山、刘燕参加。饭后，我和覃希西到前台结账，当时有一名男子（被害人何景辉）走到前台叫老板娘先给他结账，覃希西不肯，就跟该男子吵了起来。老板娘于是出面调停处理好，我就回包房，走到包房门口时秦周、彭廷云、周国辉、文开山、刘燕以为结完帐就走出包间。文开山见状问发生什么事，对方男子就将手上的烟头弹到文开山身上，还骂我们一方的人。覃希西遂用手将该男子推出饭店门外，并用拳头打该男子的头部，覃希西喊了一声：“打他。”之后就追了出去，我和秦周、彭廷云、周国辉也跟着出去。覃希西在上述饭店附近约20至30米路边处抓住了该男子，双方就站在那里面对面用拳脚互殴。我追上去后站在该男子身后，因为一时冲动就从右前裤袋里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捅向该男子的后背，我连续捅了该男子右腰间两刀，之后我感到右手很痛，看见那把水果刀的刀刃已经弯了，刀刃划伤了我的右手虎口，流了很多血。这时秦周、彭廷云、周国辉也追上来用拳脚围殴该男子。我见流血了，就跑回工厂找东西包扎伤口，并将水果刀扔在现场附近路边的垃圾堆里。我转身跑时听到有玻璃瓶破碎的声音，但没有注意到是谁拿什么玻璃瓶打到谁或地上而碎的，也没有留意地上有什么玻璃碎片。我跑的时候覃希西、秦周、彭廷云、周国辉还在殴打该男子（该男子是站立着的）。我不知道覃希西等人是否有拿工具殴打该男子。我捅人的刀是一把折叠水果刀，打开约10厘米，刀刃约5厘米，单刃，银色，刀柄镶在圆形木头里，是我随身携带的。 案发后我跑回工厂后就找了一些布压伤口止血，杨上卿看见我流血后问什么回事，我说是打架弄伤的。杨上卿就说帮我叫出租车送我去缝针。约十多分钟后，彭廷云、周国辉和周小妹也回到工厂，他们便一起坐车送我到虎门镇村头村的一间门诊部里缝针，之后就在居岐村开了一间临时房休息。半夜时，彭廷云和周国辉找到我说对方已报警了，不能在这里待，我们就去了番禺。后来我打电话给文开山时，文开山老婆接电话告诉我说人死了，我就逃到上海。之后我为了逃避警方，不断更换逃亡的地方，直到2017年9月23日17时30分许，我在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辨认笔录：彭胜林辨认出与其结伙伤害本案被害人的同伙彭廷云、秦洲（称秦周）、周国辉（称黄毛）。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彭胜林指认出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川饭店门前路段就是其一伙与被害人发生争吵的地点；上述四川饭店旁路段就是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地点。 3、同案人覃川川的供述：我的真实姓名叫覃川川，1989年10月1日出生，因为以前是以哥哥覃希西的身份入厂打工，所以后来在公安机关谎报了覃希西的身份。 2008年1月3日17时30分许，因为我当天已从东江制衣厂辞工准备回老家，所以宴请厂里的同事秦洲、彭胜林、周国辉、文开山、杨上卿、彭廷云及其女友（刘燕）等人在东莞市*******川饭馆的包厢吃饭。19时许，我和彭胜林到收银台结账。此时有一名男子提着一个饭盒过来对老板娘说替他先打包，先不要替我结账。我和彭胜林就看了该男子一眼，该男子便骂我和彭胜林，并弹烟灰到我头上。彭胜林于是返回包厢叫上一起吃饭的人出来。周国辉问该男子想干什么，那名男子就指着我们一方的人骂，周国辉即上前打那个男子。接着彭廷云、彭胜林也冲上去殴打该男子，该男子即跑开。该男子从我身边跑过时，我打了他背部两拳。该男子一直跑出饭店，我便追出去，同时看见彭胜林、周国辉、彭廷云也在前面追那个男子。我们几个追至二三十米远处的湘菜园餐厅门前的公路时，周国辉将该男子的上衣抓住，彭胜林和彭廷云也赶上前殴打该男子。后该男子甩开周国辉等人跑到湘菜园旁的墙边上。彭胜林等三人继续上前用拳脚殴打该男子。当该男子再次挣脱往湘菜园餐厅门口方向跑时，我也追了过来，并打了该男子背部一拳。之后该男子跑进湘菜园附近的一间面馆里。我和彭廷云追到门口时被该店的老板赶了出去，我方其他人也停止了追打。我当时因为喝酒太多感觉头晕，便被彭廷云和秦洲扶回东江制衣厂，离开前我回头看到被打男子的左额在流血。回厂后，我看到彭胜林的右手掌流血，彭胜林的女友周小妹在为彭胜林包扎伤口。彭廷云问彭胜林手是怎么弄伤的，彭胜林说拿刀打架时将刀拿反了弄伤了自己。我不知道彭胜林的刀是哪里来的，我于案发前便经常看见彭胜林随身携带一把单刃折叠式弹簧刀。案发时我仅是用拳脚打对方，没有用工具打人，也没有看见其他人用工具，没有看见彭胜林拿刀捅刺对方。我看见在饭店内发生矛盾时周国辉和彭胜林的手上拿着一个酒瓶，但没有注意他们有没有用酒瓶打人。当天23时许，警察到东江制衣厂将我和秦洲抓获。 辨认笔录：覃川川辨认出与其一起殴打被害人的同伙就是彭胜林、周国辉、秦洲。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覃川川指认出殴打被害人的位置分别是虎门镇怀德村四川饭店和湘菜园餐厅旁。 4、同案人彭廷云的供述：我叫彭廷云，外号“鸭子”，1982年8月3日生，重庆市云阳县人。 2008年1月3日18时许，我和弟弟彭胜林、希西（经辨认为覃川川）、秦洲、黄毛（经辨认系周国辉）、彭洪春、文开山、刘燕等八男一女在东莞市******的一家四川饭馆的包厢里吃饭喝酒。19时许，覃川川与彭胜林去柜台结账，过了一会，不知道是谁进来包厢说外面有人要打架，包厢里的人就都出去查看。我在包厢里拿着一支空啤酒瓶走到包厢门口，见一男子站在大厅柜台旁骂彭胜林等人，还问出来这么多人是否想打架。然后覃川川先动手打了该男子（没注意打什么位置），该男子即跑出饭店外。我就手持一个酒瓶和覃川川、周国辉、彭胜林、彭洪春、秦洲一起上前追（文开山和刘燕没有追）。我们几个追了几十米，不知道是谁先在附近的湘菜园餐厅旁追上该男子，我们赶上后就围殴该男子。我用酒瓶砸该男子的头部，但砸到了彭洪春的左手掌背，因为彭洪春正好用手打该男子，然后我就走到马路中间将酒瓶摔在地上。其他人继续殴打该男子，此过程中我没有留意其他人具体怎么打的。打了一会后该男子就跑开了，覃川川和秦洲就追过去。我看见该男子跑到附近一家饭店，饭店里有人出来，覃川川和秦洲就追到饭店门外，当时我站在离那饭店约二十米的马路上喊覃川川离开。之后我和秦洲扶着喝醉酒的覃川川返回东江制衣厂。我进到工厂时看见彭胜林右手虎口处流血，已经包扎好了。我问彭胜林是怎么受伤的，他说打那名男子时自己搞伤了手，之后彭胜林随同我和周小妹、周国辉、彭洪春乘坐出租车去医院包扎伤口，随后一起去了佛山市顺德区。后来我和刘燕在中山市被抓获。案发时我没有看见有人拿刀，案发后也没有听说有人用刀捅刺该男子。我把身份证给堂弟彭洪春进入东江厂打工。 辨认笔录：彭廷云辨认出与其一起参与殴打被害人的有覃川川（冒名覃希西）、彭胜林、周国辉、秦洲。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彭廷云指认出殴打被害人的位置分别是虎门镇怀德村四川饭店和湘菜园餐厅旁。 5、同案人秦洲的供述：2008年1月3日17时30分许，希西（经辨认为覃川川）因为辞工回家，便邀约我和主管“阿山”（文开山）、“黄毛”（经辨认为周国辉）、装箱组长（杨上卿）、“红川”（彭洪春）、“红川”的堂哥“阿林”（经辨认为彭胜林）、“阿林”的哥哥“鸭子”（即彭廷云）及我女友刘燕等人在东莞市*******家四川饭馆的包厢里吃饭喝酒。期间装箱组长要加班便先离开。19时30分许，覃川川与彭胜林走出包厢结账，不到几分钟，彭胜林返回包厢说外面要打起来了，包厢里的人遂走出包厢看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出到大厅后，有一男子冲我们一方说：“你们人多又怎样，我不怕。”阿山于是走近该男子问怎么回事，该男子没有说，只是拿起阿山挂在胸前的厂牌看了一下，说：“原来是东江长主管。”之后阿山又问了几次，但该男子都没有理会。这时覃川川便打了该男子头部（右额）一拳，该男子也打了覃川川胸部一拳，打完即冲出四川饭店往东江厂方向跑。我和覃川川、“黄毛”、彭廷云、“红川”、彭胜林一起追了出去。追了约二十米到湘菜园餐厅旁时，不知道是谁先追上把该男子拉住，我们几个就围着该男子拳打脚踢。我提起腿两次想去踢该男子的臀部，但没有踢中。我看见彭廷云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白酒瓶打了该男子头部三四下；覃川川、“黄毛”、“红川”、彭胜林围着该男子打，但我没有留意具体怎么打。之后该男子跑到附近的一间面馆里，彭廷云就把酒瓶摔在地上摔烂，我的两名同伙（没注意是谁）追了过去，其中一人追进了面馆想打该男子，但被店老板劝住了，另外一个人没有进店里。我当时也在店外，看见该男子在店内将上衣撩开，肚子上在流血，我不清楚他的伤是怎样造成的。之后我就转身独自返回东江制衣厂，途中看见覃川川摇摇摆摆地走过来。我就过去扶着覃川川回到东江制衣厂。我在工厂车间门口看到彭胜林的右手虎口处在流血，他女朋友周小妹在帮他包扎伤口。一名参与打架的同伙问彭胜林的伤是怎么弄的，他说刚才打该男子时持刀捅了该男子差不多十刀（没有说捅哪个部位），刀子折过来的时候把自己弄伤了。装箱组长过来说叫了出租车送彭胜林去医院。至4日0时许，公安人员来到厂里，我和覃川川想逃出去，但厂门都被封住了，最后我们二人被抓了。 辨认笔录：秦洲辨认出与其一起参与殴打被害人的有覃川川（冒名覃希西）、彭胜林、彭廷云（外号鸭子）、周国辉（外号黄毛）。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秦洲指认出殴打被害人的位置分别是虎门镇怀德村四川饭店和湘菜园餐厅旁。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身份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被害人何景辉与原告人之间的身份关系。 关于被告人周国辉的辩解及辩护人肖云红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 1、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周国辉与覃川川、彭胜林、彭廷云、秦洲等人结伙故意伤害被害人何景辉，最终致何死亡的事实，有已归案并判刑的覃川川等四名同案人的稳定供述证实。该四人供认了基本的案发经过，包括冲突的时间、地点、起因，参与作案人员及人数，伤害被害人的过程及具体手段，各人在此过程中的具体作用等。各同案人均作了详细的供述且供述之间能相互印证。其中，覃川川等四名同案人均在供述中指证周国辉参与追打被害人何景辉，追上何后以拳脚殴打何。此外，目击证人刘会丽亦证实案发时何景辉被五名男子追上后然后围殴，直至倒地。该证言与上述同案人供述的部分案发经过基本印证。另有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意见等证据与上述言辞证据印证，共同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公诉机关对周国辉的指控足以认定，周国辉关于其没有殴打何景辉的辩解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的目前仅有同案人的供述证实周国辉故意伤害何景辉的意见也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2、辩护人提出的不能排除覃川川等同案人因喝酒及现场灯光等因素导致错误的认知而指证周国辉殴打被害人何景辉的意见，该意见仅是辩护人的主观臆测，并无证据支撑。且按辩护人的逻辑，若确有外在因素导致了同案人产生了错误认知，辩护人却未能作出进一步说明为何四名同案人均会同时产生错误认知，并同时指证周国辉参与殴打了何景辉；为何证人刘会丽（无证据显示其曾喝酒）的证言也证实何景辉被五名男子围殴，与覃川川等人的供述印证。综上，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另提出的，周国辉于案发后使用他人的身份证不足以据此推定其殴打了被害人何景辉的意见，该意见可以成立，但对周国辉实施本案故意伤害行为是通过全案相互印证的主客观证据组成的证据链条来认定，并非仅仅依据周案发后使用虚假身份证明的情节来认定。关于周国辉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的意见，均不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因素，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国辉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周国辉仅以拳脚殴打被害人，未使用工具，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周国辉归案后认罪态度差，无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国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肖云红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已阐明理由。 在民事赔偿方面，因本院（2008）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被告人周国辉与覃川川、彭廷云、秦洲等人的共同犯罪行为给原告人何付宽、张雪玲造成的损失为119639.6元，周国辉作为共同侵权人应与先到案的覃川川等同案人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国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3年3月8日止。） 二、被告人周国辉对本院（2008）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的，原告人何付宽、张雪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9639.6元与覃川川、彭廷云、秦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人已获赔70000元，余款须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付宽、张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运祎 审 判 员  黎梓材 人民陪审员  王金秀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胡雪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