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天兵，男，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笔峰、湖北筑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娟，女，1981年10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址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笔峰、湖北筑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华，系王娟继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中国民生银行大厦。负责人：王恭敬，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力，湖北惠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斗斗，湖北惠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方建洪，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原审被告：徐碧霞，女，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原审被告：傅伟林，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安溪县。原审被告：全碧兰，女，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安溪县。原审被告：武汉神威世纪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汉西一路******/div>法定代表人：方建洪，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武汉市伟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建设大道**硚口区人力资源市场及下岗失业人员实训基地****v>法定代表人：傅伟林，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武汉康恒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建设大道**武汉金太阳建材城****法定代表人：郑天兵，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郑天兵、王娟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原审被告方建洪、徐碧霞、傅伟林、全碧兰、武汉神威世纪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神威公司）、武汉市伟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伟瑞公司）、武汉康恒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康恒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03民初8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天兵、王娟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8051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对郑天兵、王娟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具体如下：一、王娟不是本案债务人，不应列为本案被告，更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未生效，没有发生实际借贷的事实，郑天兵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三、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放弃对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人林文豹的保证债权，依法应当免除其他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人包括郑天兵、王娟的全部保证责任。四、原审判决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依据。五、本案纠纷本质上为“借新还旧”争议，原审没有对旧贷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欠缺重要法律事实没有查明。综上，本案纠纷本质为“借新还旧”争议，原审没有对旧贷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欠缺重要法律事实没有查明；王娟不是本案债务人，不应列为本案被告，更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未生效，没有发生实际借贷的事实，郑天兵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放弃对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人林文豹的保证债权，依法应当免除其他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人包括郑天兵、王娟的全部保证责任；原审判决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依据；原审在没有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形下适用原审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必然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驳回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对郑天兵、王娟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王娟与郑天明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王娟作为联保体成员在联保体授信合同上签字，应依法按照合同的约定对方建洪、傅伟林等人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林文豹作为联保体成员之一，他还清了自己的贷款，还帮助其他联保体成员偿还了部分欠款。因此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放弃对其主张担保责任。三、联保体授信合同与借款支用申请书对本金、利息、罚息的计算依据和结算条款以及计算方式，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依照合同的约定发放了贷款,且一审也提交了还款计划表等证据，能够清楚的证方建洪等人所欠的本金利息和罚息数额。联保体授信合同的第45条明确的约定，除非有可靠确定的相反证据，以乙方有关本金利息费用和其他还款记录在内的内容的纸质或电子内部账务记载，乙方制作或保留的授信提用人办理业务过程中发生的纸质或电子账单单据凭证及乙方催收贷款的纸质和电子记录凭证均构成有效证据，各方同意不因由乙方单方制作而保留或提出异议。四，授信合同的第35条对律师费的支付有明确约定，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也按照合同约定实际支付了本案的律师费用，并提交了支付律师费的银行转账凭证。且律师费的支付符合2016年湖北省律师服务的管理办法。五、本案确属于借新还旧，借款支用申请书以及联保体授信合同均明确了借款。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方建洪、徐碧霞、武汉神威公司立即偿还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贷款本金2265607.55元及下欠利息、罚息（截止2018年4月21日，欠罚息328154.04元，此后的利息、罚息按《借款支用申请书》的约定标准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2、方建洪、徐碧霞、武汉神威公司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5626元；3、傅伟林、全碧兰、郑天兵、王娟、武汉康恒泰公司、武汉伟瑞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方建洪、徐碧霞、傅伟林、全碧兰、郑天兵、王娟、武汉康恒泰公司、武汉神威公司、武汉伟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借款发生时方建洪与徐碧霞、傅伟林与全碧兰、郑天兵与王娟均系夫妻关系。2016年6月23日，作为合同乙方的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作为合同甲方的方建洪、徐碧霞、傅伟林、全碧兰、郑天兵、王娟、武汉神威公司、武汉伟瑞公司、武汉康恒泰公司以及案外人林文豹、武汉市盛世伟业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X201675070的《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合同联保体所有授信提用人提供整体授信额度为9850000元，其中方建洪的授信额度为2650000元、傅伟林的授信额度为3000000元、郑天兵的授信额度为2000000元、林文豹的授信额度为2200000元，额度使用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按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甲方各成员同意在乙方开立联保体保证金账户，并应在乙方发放授信前按相应成员授信额度及比例存入保证金，并按主债权设定最高额质押（保证金账户明细为建洪、傅伟林、郑天兵、林文豹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分别存入265000元、300000元、200000元、220000元保证金）。授信用途为归还X201668805下贷款。合同还约定，任一授信提用人应按时偿还本授信额度项下所发生具体业务的资金本息，按时支付应付费用；授信提用人在此不可撤销地同意：在任一授信提用人负有法定或约定义务向乙方支付任何到期款项时，乙方有权自行直接从该授信提用人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何营业机构开立的账户中扣划，不论资金是以活期、定期或其他法律关系存在于账户内。无须获得其同意也无须事先通知，但乙方应在扣划后予以通知。扣收不足部分该授信提用人仍应清偿。乙方有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甲方全部成员作为保证人，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度内，为乙方对除本人外任一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即上述主合同项下的乙方全部主债权；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2016年6月24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方建洪、徐碧霞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徐碧霞作为方建洪的共同借款人，愿意与方建洪共同承担上述《联保体授信合同》中所有借款人的义务，与方建洪共同清偿原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同日，方建洪、武汉神威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编号为105202016044289号的《借款支用申请书》约定，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申请支用贷款2650000元，支用期限为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6月23日，贷款年利率为10.005%。2016年6月24日。申请贷款的具体用途是归还借据号10520201503432501项下贷款。一审法院再查明，上述合同签订后，2016年6月24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依约向方建洪发放贷款2650000元。《借款凭证》记载，执行年利率为10.005%，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6月23日。但方建洪、徐碧霞、武汉神威公司未按约还款。截止2018年4月21日，方建洪、徐碧霞、武汉神威公司尚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借款本金2265607.55元、罚息328154.04元。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55626元。一审法院还查明，案外人林文豹已清偿自己的全部债务，还承担了部分保证责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不再主张其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编号为X201675070的《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的授信用途为归还X201668805下贷款，编号为105202016044289的《借款支用申请书》约定的申请贷款的具体用途为归还借据号10520201503432501项下贷款，二者指向的是方建洪的同一笔借款，系同一借款用途。本案一审立案前，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方建洪、徐碧霞、傅伟林、全碧兰、郑天兵、王娟、武汉神威公司、武汉伟瑞公司、武汉康恒泰公司名下价值3024326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审查后，依法作出（2018）鄂0103财保1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方建洪、徐碧霞、傅伟林、全碧兰、郑天兵、王娟、武汉神威公司、武汉伟瑞公司、武汉康恒泰公司名下价值3024326元的财产。上述事实，有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陈述及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提交的《联保体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借款凭证、结婚证、还款计划表、《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代理费支付进账单及回单、律师费支付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联保体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确认部分》、《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履行了合同义务，方建洪、武汉神威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承担违约责任。徐碧霞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对方建洪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要求方建洪、徐碧霞、武汉神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傅伟林、全碧兰、郑天兵、王娟、武汉伟瑞公司、武汉康恒泰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方建洪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要求傅伟林、全碧兰、郑天兵、王娟、武汉伟瑞公司、武汉康恒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傅伟林、全碧兰、郑天兵、王娟、武汉伟瑞公司、武汉康恒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方建洪、徐碧霞、武汉神威公司追偿。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主张由方建洪、徐碧霞、武汉神威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本案的联保体成员之间承担的是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故对郑天兵、王娟、武汉康恒泰公司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支持。方建洪、徐碧霞、傅伟林、全碧兰、武汉神威公司、武汉伟瑞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方建洪、徐碧霞、武汉神威世纪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265607.55元；二、方建洪、徐碧霞、武汉神威世纪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支付利、罚息（截止2018年4月21日，罚息328154.04元，此后的利、罚息以实际所欠金额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全部欠款偿清之日止）；三、方建洪、徐碧霞、武汉神威世纪建材有限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55626元；四、傅伟林、全碧兰、郑天兵、王娟、武汉市伟瑞建材有限公司、武汉康恒泰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确定的方建洪、徐碧霞、武汉神威世纪建材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傅伟林、全碧兰、郑天兵、王娟、武汉市伟瑞建材有限公司、武汉康恒泰建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方建洪、徐碧霞、武汉神威世纪建材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79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4元，共计33819元，由方建洪、徐碧霞、傅伟林、全碧兰、郑天兵、王娟、武汉神威世纪建材有限公司、武汉市伟瑞建材有限公司、武汉康恒泰建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此款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已预付法院，方建洪、徐碧霞、傅伟林、全碧兰、郑天兵、王娟、武汉神威世纪建材有限公司、武汉市伟瑞建材有限公司、武汉康恒泰建材有限公司随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给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郑天兵、王娟提出王娟并非为本案债务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联保体授信合同》的抬头将联保各成员列为甲方，甲方包括：方建洪、郑天兵、林文豹、傅伟林，在该合同落款甲方处的签名并加盖手印的人员为：方建洪、徐碧霞、傅伟林、全碧兰、郑天兵、王娟，加盖印章的公司为：武汉康恒泰公司、武汉神威公司、武汉伟瑞公司。故虽《联保体授信合同》的抬头处未打印王娟名字，但王娟在合同落款处甲方，即联保成员处签名并加盖手印的行为，其行为表示愿作为联保成员受合同的约束，对王娟提出其仅作为在场人签名，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郑天兵提出其未在《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等文件上签字，该协议对其不生效的上诉意见。本案中，《联保体授信合同》已明确“联保体成员同意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融资债权提供担保”，方建洪、徐碧霞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该协议并不因联保体成员郑天兵未签字而无效，也不影响郑天兵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对郑天兵、王娟提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放弃对共同保证责任人林文豹的保证责任，其他保证人免除全部保证责任的上诉意见。本案一审中，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已陈述未起诉林文豹的原因是林文豹已清偿其全部债务，还承担了部分保证责任，故，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未在本案中起诉林文豹，并非为放弃对林文豹主张担保责任的权利，对郑天兵、王娟认为其应相应免责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郑天兵、王娟提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借款金额、欠款金额、罚息、律师代理费数额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中，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已提交银行计算机系统打印的还款计划表，该表依合同约定利率对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及金额、欠款金额、应付罚息、已付罚息进行了计算，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为了证实律师费实际发生已提交了《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代理费支付进账单及回单、律师费支付明细。郑天兵、王娟参与了一审庭审，对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现郑天兵、王娟在二审中又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借款金额、罚息及律师费数额存在错误，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及罚息数额无误、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对郑天兵、王娟提出一审判决对借款数额等计算有误及不应支付律师费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郑天兵、王娟提出一审未对旧贷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欠缺重要法律事实的上诉意见，经查，郑天兵、王娟所签订的《联保体授信合同》中明确款项用途为归还旧贷，并将旧贷合同编号进行了明确，而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已提交贷款已实际发放的借款凭证，郑天兵、王娟认为旧贷未发放，未提交反驳证据，对郑天兵、王娟提出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95元，由上诉人郑天兵、王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