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33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闯，男，1980年12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捕前住云南省泸水市。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泸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雪伟，云南大怒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普蕴鹏，云南大怒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水市人民法院审理泸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闯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云3221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佳梅、段芳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闯及其辩护人李雪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闯于2009年12月至2012年3月期间，以本人、妻子、亲属及朋友共计35人的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供公司泸水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泸水支行”）申请办理了35张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额度为10万元、20万元、30万元、50万元不等。陈闯长期以来持有并使用35张信用卡。2017年9月，农行泸水支行在发现逾期不还35张信用卡均系陈闯实际使用后，通过信函、短信、电话、约谈、书面约定等方式开展催收工作，但陈闯均未还款。农行泸水支行于2017年10月12日、11月15日分别以陈闯及其妻子郑某1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偿还以二人名义办理的农行信用卡透支本息及相关费用，陈闯、郑某1分别与农行泸水支行达成调解协议。2018年1月4日、1月8日，农行泸水支行以陈闯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闯偿还以胡忠理、周文燕、南君孝等33人名义办理的农行信用卡透支本息及相关费用，陈闯认可其持有并使用以上述33人名义办理的农行信用卡。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因陈闯未实际履行调解协议及判决内容，农行泸水支行便向法院对上述35张信用卡的调解及判决内容申请强制执行，但案件因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截止2018年12月31日，陈闯实际使用的35张信用卡拖欠本金共计14645740.11元。 另查明，农行泸水支行于2019年1月14日向泸水市公安局报案，侦查机关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侦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陈闯于2012年2月14日从外地返回，并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调取证据清单、涉案信用卡资料银行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信用卡本金共计14645740.11元，且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闯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二、随案移交的卡号为46×××01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依法予以没收，并作为物证予以存档。 陈闯上诉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使用信用卡时是否超过实际还款能力和是否肆意挥霍信用卡的事实不清。首先，未能偿还的1460余万元并不是一次性透支形成的。其次，本案证据中没有能够证明陈闯具有“肆意挥霍”具体行为的证据。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超过还款能力”“肆意挥霍”的恶意透支行为，不能认定其构成信用卡诈骗罪。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生效的民事判决已认定其的行为属于民事行为，在民事判决未被撤销的情形下不能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同时追究其的刑事责任。3.原判量刑过重。一审认定其具有“自首”和“自愿认罪认罚”情节下，在具体量刑时却对其进行了顶格有期徒刑的量刑，没有体现其从轻量刑情节，属于量刑畸重。 辩护人在本案开庭审理时，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 高建红、肖峰、周跃武等12人分别出具的《证明》复印件、经手人为肖峰的《成交确认书》复印件、陈闯手机微信朋友圈截屏认为，陈闯在案发前经营兰花的种植与销售业务，其不能还款的原因是由于做兰花生意亏损而非故意挥霍。 辩护人认为：自己的辩护观点与一审提交的辩护意见一致。另，本案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民事行为，在民事判决未被撤销的情形下不能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同时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目前，上诉人手中还有大量兰花，综合全案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只能认定上诉人构成妨碍信用卡管理罪。 检察员在本院开庭审理时，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书证： 1.郑爱芳、郑巨晓、南君孝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复印件。 2.永嘉县公安局大若岩派出所出具的《注销户口证明》。 3.《店铺转让合同》。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怒江共创经济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怒江海峡花卉投资有限公司、六库数码通讯城缴纳税款情况。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怒江海峡花卉投资有限公司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清单。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六库数码通讯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 8.案涉的陈闯等35张信用卡最后一笔透支消费情况表。 9.陈闯等35张信用卡自2009年开卡以来至2017年8月间刷卡消费交易商户汇总情况表。 第二组：证人证言 郑加隆、胡忠理、周文燕、郑素芳、郑爱南、陈建富、陈**芬、潘春琴、林学芬、陈美丽、陈若娟、陈永平、陈建峰、陈聪、郑某1、郑某216名证人证言。 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闯于2009年12月至2012年3月期间，先后冒用34名亲友的身份证信息，并提供了虚假的工作证明、收入证明、相关单位的营业执照、纳税凭证等开户资料，以本人、妻子、亲属以及朋友共计35人的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供公司泸水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泸水支行”）申请办理了35张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额度为10万元、20万元、30万元、50万元不等。上诉人陈闯取得上述35张信用卡后，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仍不断使用，肆意挥霍信用卡内透支额度。2017年9月，农行泸水支行在发现逾期不还的35张信用卡均系陈闯实际使用后，通过信函、短信、电话、约谈、书面约定等方式开展催收工作，但陈闯均未还款。农行泸水支行于2017年10月12日、11月15日分别以陈闯及其妻子郑某1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偿还以二人名义办理的农行信用卡透支本息及相关费用，陈闯、郑某1分别与农行泸水支行达成调解协议。2018年1月4日、1月8日，农行泸水支行以陈闯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闯偿还以胡忠理、周文燕、南君孝等33人名义办理的农行信用卡透支本息及相关费用，陈闯认可其持有并使用以上述33人名义办理的农行信用卡。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因陈闯未实际履行调解协议及判决内容，农行泸水支行便向法院对上述35张信用卡的调解及判决内容申请强制执行，但案件因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截止2018年12月31日，陈闯实际使用的35张信用卡拖欠本金共计14645740.11元。 另查明，农行泸水支行于2019年1月14日向泸水市公安局报案，侦查机关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侦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陈闯于2012年2月14日从外地返回，并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报案材料、35张信用卡明细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1份。证实被害人农行泸水支行于2019年1月14日向泸水市公安局报案，侦查机关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侦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陈闯于2012年2月14日从外地返回，并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2.户籍资料、泸水县（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闯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被告人已年满十八周岁，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曾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12月31日被泸水县（市）公安局行政处罚。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对陈闯等35户逾期信用卡催收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催收情况说明、上门催收情况说明、催收照片和催收情况表、农户信用卡催收清单、信用卡客户手机号码变更情况表、农行泸水支行属地催收情况表、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中心系统提取的催收资料。证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农行泸水支行已向被告人陈闯就其办理并实际使用的涉案35张逾期还款的信用卡通过信函、短信、电话、上门催收等方式进行过频繁催收。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泸水市人民法院调解书、判决书42份、强制执行申请书4份、执行裁定书4份。证实农行泸水支行于2017年10月12日、11月15日分别以陈闯、郑某1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偿还以二人名义办理的农行信用卡透支本息及相关费用，陈闯、郑某1分别与农行泸水支行达成调解协议。2018年1月4日、1月8日，农行泸水支行以陈闯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闯偿还以胡忠理、周文燕、南君孝等33人名义办理的农行信用卡透支本息及相关费用，陈闯认可其持有并使用以上述33人名义办理的农行信用卡，法院依法判决后，因陈闯未履行调解协议及判决内容，农行泸水支行便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案件因无财产可供执行便被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同时，法院在此期间还受理了由中国银行、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提起的关于陈闯信用卡欠款的民事诉讼。 5.扣押决定书1份、扣押清单1份、照片两张。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闯持有的卡号为46×××01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依法扣押的情况。 6.农行泸水支行营业执照及金融许可证、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35张信用卡的开户资料。证实被告人陈闯及其余34张信用卡申请人（郑某1、潘关奇、陈建玉、陈聪、张某3、陈永平、和姝晢等）身份证复印件和虚假的工作证明、收入证明、相关单位的营业执照、纳税凭证等开户资料。其中，陈闯与妻子郑某1购买的龙桦豪庭房屋的购房合同，购买人信息被篡改为南君孝及郑爱芳后，申请人以郑爱芳名义提交了信用卡申领资料。 7.信用卡交易流水明细、使用情况表。证实涉案35张信用卡的账户流水情况，其中有在同一天内刷卡消费又还款，还款后马上再次消费的情况。涉案信用卡记录最后一次主动还款时间均在2017年10月13日，每张卡还款数额为100元，最后一次系统自动扣款时间多数在2017年，少数在2018年。35张信用卡截止2018年12月31日拖欠本金共计14645740.11元人民币。 8.郑爱芳、郑巨晓、南君孝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郑爱芳、郑巨晓、南君孝均为残疾人。 9.永嘉县公安局大若岩派出所出具的《注销户口证明》。证实陈德忠、陈建玉因死亡，其户口已被注销。 10.《店铺转让合同》证实：2016年6月1日，甲方陈闯将自己位于怒江州泸水市铺面转让给乙方郑某2。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证实陈闯申请注册的六库数码通讯城开业日期为2012年7月16日，核准日期为2013年5月8日，因停止经营，六库数码通讯城于2017年6月29日被依法注销；陈闯申请注册的泸水县龙傲动漫游戏室，于2013年9月11日被核准并开业，2015年6月30日被依法注销；郑某1（系陈闯的妻子）申请注册的金鹰动漫娱乐城，于2011年9月6日被核准并开业，2015年6月30日被依法注销；郑某1申请注册的海峡花卉销售中心，核准日期为2011年7月11日，开业日期为2010年3月31日。2015年6月3日，海峡花卉销售中心该因停止经营被依法注销；郑某1申请注册的泸水县海峡花卉销售中心，注册号为533321600052397，核准日期为2015年5月3日，开业日期为2011年7月12日，2015年6月30日被依法注销；郑某1申请注册的泸水县海峡花卉销售中心，注册号为53332100098965，于2015年11月16日被核准并开业，2018年6月20日，因停止经营被依法注销；怒江海峡花卉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郑某1，该公司成日期为2016年1月25日，营业期限为2016年1月25日至2036年1月24日；怒江共创经济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闯，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11月9日，营业期限为2016年11月9日至2066年11月8日。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怒江共创经济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怒江海峡花卉投资有限公司、六库数码通讯城缴纳税款情况。证实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怒江共创经济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实缴税款360元；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怒江海峡花卉投资有限公司实缴税款5360元。 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怒江海峡花卉投资有限公司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怒江海峡花卉投资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为25×××76，该银行账号开户时间为2016年3月1日，该银行账号从开户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所发生的资金交易往来均在郑某1账户（账号为：62×××88）、陈闯账户（账号为：95×××01）及陈闯持有并使用的多张信用卡账户，如郑巨晓账户（账号为：62×××11）、陈**芬账户（账号为：62×××11）、郑某2账户（账号为：62×××60）之间交易。2016年9月10日，怒江海峡花卉投资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余额为391.48元，2016年9月10日，该账户余额为179.13元，2017年12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3.25元。 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六库数码通讯城对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六库数码通讯城对公银行账户账号为：24×××04，2009年9月21日至2018年6月21日的资金交易明细情况，该银行账户最后动账日为2013年9月25日，该账户余额为133.38元。 15.陈闯等35张信用卡最后一笔透支消费情况表。证实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9月13日分别在蒙自易博科技有限公司、大理剑川县鼎新百货商店、曲靖市麒麟区尚品轩生活购物超市、天津泰达水业有限公司营业服务中心、西双版纳金棕榈大酒店等地有低则二万余元，高则十多万元不等的跨行消费。 16.陈闯等35张信用卡自2009年开卡以来至2017年8月间刷卡消费交易商户汇总情况表。证实陈闯持有并使用的35张信用卡在服装店、酒店、家具等地均有高额消费和套现的情况。 17.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是新电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公司里没有名叫陈建富的员工，其对公司出具的陈建富收入证明的事不清楚，也不知道该证明提供给了什么人。 （2）证人欧某（原农行泸水支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09年中国农业银行推出铂金信用卡产品后，为了完成工作任务，同事张某1带着欧某与当时的副行长杨文勇到陈闯家中推销过铂金信用卡，其作为农行个人业务部工作人员负责那段时间所有信用卡的信息录入，最终由省分行信用卡中心审批结束。当时管理不规范，只要客户提交材料后审核通过就行。2017年3月，农行信用卡系统跳出几张额度较大的信用卡逾期，银行的工作人员发现是陈闯使用着信用卡，为了帮陈闯解决困难，其曾借了10万元额度的信用卡给陈闯。后来系统陆续跳出风险提示，都是大额信用卡逾期，通过梳理并调查才发现是陈闯以亲戚朋友的名义办理的这些信用卡，后来在农行领导办公室，陈闯本人也承认这些大额度的逾期信用卡都是其本人在使用。 （3）证人克某（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怒江分行职工）的证言：证实办卡流程一般是客户到营业网点领取申请资料表，然后填写，填写同时就要提供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收入证明，如果是个体户的话，还要提供营业执照、纳税发票。银行受理业务后，受理的工作人员签名、盖章并递交到州分行个人金融部，由个人金融部负责调查、复核，符合条件后再录入银行系统，录入完后提交到州分行分管领导审批。分管领导审批完后银行内部系统就会转到上级行（省分行）审核，审核通过再到制作信用卡的上海的信用卡中心，制作完成的卡会邮寄到办卡人填写申请资料时所填写的地址，收到信用卡后需要以填写申请资料时客户所填写的手机号码激活信用卡才可以正常使用。经其受理的有陈闯和郑某1的两张信用卡业务，办卡的身份证复印件、收入证明、营业执照等是陈闯、郑某1亲自提供的，也是亲自到场签的字。办理信用卡的过程中会出现有时候客户填写不规范，银行工作人员会帮忙客户填写，有时候客户字迹不工整，也会有请别人帮忙填写，还有一种情况是客户领了申请表，拿回家自己填写的情况。 （4）证人张某1（系农行泸水市支行职工）的证言：证实张某1在农行穿城路支行担任柜员时结识了陈闯。2011年至2012年期间，张某1为了完成工作任务找到陈闯帮忙介绍客户，一段时间后，陈闯找到张某1称所需要的办卡材料都已准备好，并让张某1到其家中帮忙填写了申请资料的大部分内容。张学兵曾帮陈闯填写了四次信用卡申请资料单，名字分别为江某、刘啓龙、张某3、胡忠理，但办理信用卡的相关资料都是由陈闯提供的。张学兵只帮忙陈闯递交过以江某、刘啓龙两人名义办理的办卡申请资料。逾期事件发生前，其不清楚陈闯一人使用多卡的情况，问题发生之后才知道是陈闯一人使用了35张白金信用卡。其曾将自己的三张信用卡借给陈闯使用过，其中两张因陈闯欠款未归还导致张学斌的征信受损。 （5）证人姬某（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怒江分行职工）的证人证言：证实姬某任人民路支行行长期间，欧某共向其提交了5份白金信用卡业务的客户资料由其审核，经审核通过后再由欧某录入系统，2017年陈闯透支35张信用卡逾期不还后才发现这5张信用卡是由陈闯持有并使用的。信用卡办理流程正常情况是客户到营业网点领取申请资料表填写好相关内容，客户如果在单位就需要提供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收入证明，客户如果是个体经商户还要提供营业执照、纳税证明，银行的受理工作人员负责初步的调查，审核通过后再递交给上级，上级只需要审核填写要素是否齐全，然后签字，之后到了州分行个人金融部，由个人金融部负责调查、复核，认为符合条件后再提交到州分行分管领导审批，分管领导签字后再由个人金融部录入银行的信用卡系统内，银行内部系统就会转到上级行（省分行）审核。信用卡一般通过邮寄的方式或者通知客户到网点自行领取，客户拿到信用卡后需通过申请资料上填写的手机号码才能激活并使用。 （6）证人张某2（系农行泸水支行职工）的证言：证实农行的工作人员从2017年7月发现大批量信用卡逾期的情况后，陈某1曾用电话向客户进行催收，连续拨打了几个电话后才发现接电话的人都是陈闯，陈闯认可并告诉工作人员别再继续拨打电话了，因为再打其他客户的电话也都是他接，陈闯自认涉案35张信用卡都是其持有并使用，现透支逾期金额都是陈闯一人所为。农行工作人员曾多次通过短信、电话、当面催收等方式向陈闯催收逾期欠款，起诉到法院并判决后，陈闯也一直没能归还逾期欠款。 （7）证人陈某1（系农行泸水支行职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底至9月初，州分行下发的催收报表每天都不断冒出白金信用卡逾期的情况后，陈某1通过电话催收过程中发现涉案的35张信用卡均是陈闯本人持有并使用，农行发现情况后通过梳理发现这35张信用卡的客户大部分都是浙江户籍，申请资料上所留单位、地址、联系人都是彼此间相互重叠交织，信用卡均接近满额透支。银行工作人员曾通过短信、电话、面谈、书面等方式进行多次催收。 （8）证人杨某1（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怒江分行职工）的证言：证实陈闯自认持有并使用了涉案的35张信用卡，因逾期欠款一直未能归还，案件起诉到法院经判决和调解后，陈闯也一直未归还欠款。 （9）证人刘某（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怒江分行副行长）的证言：证实白金信用卡大批量出现逾期情况后，陈闯向银行工作人员表明其持有并使用涉案35张信用卡一事，经多次催收未果，农行将陈闯起诉到了法院，在诉讼过程中，陈闯也亲口承认其持有并使用涉案35张信用卡的事实。判决生效后，陈闯也一直没有归还逾期欠款。 （10）证人李某1（系农行泸水支行行长）的证言：证实陈闯透支白金信用卡的事情发生之后，单位内部进行梳理后发现，李某1经手办理了以陈美丽、李某3、李利、陈德朋四人名义办理的4张信用卡，申请的资料齐全，其进行初查后才提交了下一环节进行审核。当时陈闯确实带着其他客户来办理信用卡，但是不是本人或者办理出来哪些卡已记不清。 （11）证人和春凌（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怒江分行职工）的证言：证实陈闯持有和使用了农行30多张白金信用卡，透支金额大约有1000多万，其中有4张信用卡是和春凌在担任怒江分行向阳路分理处主任时在其网点受理的。 （12）证人和姝晢（涉案信用卡名义申请人）的证言：证实和姝晢本人没有在农行申领过信用卡，也没有开过怒江新盛矿业有限公司的收入证明，只记得陈闯称亲戚开公司员工人数不够便向其借过一次身份证。 （13）证人陈某2（系怒江州土炮电子经贸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实陈闯是陈某2的亲戚，陈闯没有向其说过申领农行白金信用卡的事。陈某2记不清陈闯是否向其借过怒江州土炮电子经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陈聪曾在其公司工作过，但不认识胡忠理。其没开过陈聪、胡忠理的收入证明，收入证明上不是陈某2本人的签名。 （14）证人林某1（系得胜电器家具商场的法人）的证言：证实林某1与陈闯是老乡，陈闯没有找林某1说过办理农行白金信用卡的事，也没有向其借用过营业执照。以郑爱芳、郑巨晓身份证申请的白金信用卡申请资料中的营业执照是其公司的执照，其不认识郑爱芳、郑巨晓二人，也没有开具过相关收入证明，收入证明上不是姐夫陈德圣本人的签名。 （15）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林某22008年在六库经营七匹狼服装专卖店时认识了陈闯，郑爱南不是其专卖店的职工，也不存在员工想办理信用卡而让其开身份职务和收入证明的情况。 （16）证人段某（系宏星大酒店法人）的证言：证实陈闯没有向段某借用过宏星大酒店的营业执照，其酒店没有一名叫蒋双燕的职工，也没有以公司名义开具过蒋双燕的收入证明、身份职务证明用以申请的农行白金信用卡，证明上也不是段某本人的签名。 （17）证人杨某2（系原泸水县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的证实：证实公司内没有陈永平这个人，杨某2没有将公司的营业执照借给过别人，也没有为别人开具过收入证明，农行提供的以陈永平身份证申请办理的白金信用卡资料单上也不是杨某2本人的签名。 （18）证人陈某3（系被告人姐姐）的证言：证实陈某3与老公几年前经营过名叫“金喜鹊窗帘坊”的店，注销后目前在小沙坝经营着一家窗帘生活馆。农行提供的以陈某3身份证申请的白金信用卡的申请资料中，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完税证确实是金喜鹊窗帘坊的，但收入证明上不是陈某3本人的签名，申请资料上填写的出证联系电话是其弟弟陈闯的号码。以南君孝名义申请的农行白金信用卡申请资料中，六库花卉经营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上的负责人均为陈某3，但陈某3并不知情，也不认识南君孝和陈群攀，该申请资料上收入证明也不是陈某3本人的签字，收入证明上填写的出证联系电话均是陈闯妻子的号码。 （1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3年，张某3曾在陈闯家做过保姆，其没有注册过彩云兰苑公司，也没有申领过农业银行信用卡，对提交的农行白金信用卡申领资料不清楚。陈闯的媳妇郑某1曾向其借过身份证。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曾用名叫李利。李某2与陈闯因做兰花生意相识，李某2没有在农行申领过白金信用卡。2011年至2012年这段时间，李某2因做兰花生意常到下关市里喝茶，做生意的朋友也常去。一天，陈闯曾说因数码通讯城员工不够，向李某2等人借用过身份证复印件，过了一个多月后，陈闯让李某2到六库在一份资料上签过字。农行白金信用卡申请资料上填写的李利是李某2自己写的。李某2没有在陈闯开的数码通讯城工作过。 （2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通过段灿辉与被告人陈闯因做兰花生意而相识，其与段灿辉市场到下关市喝茶。一天，其与段灿辉、江某、刘啓龙、李利、杨南、王安杰等人一起在“怒江兰苑”里喝茶时，陈闯曾向几人一起借用身份证复印件用于充当陈闯手机店的员工。农行提供的以李某3身份证申请的白金信用卡申请表上的签字不是李某3本人亲笔签名，其没有到过六库，也不是申请资料中提及的金鹰动漫娱乐城的员工。李某3没有使用过以其名义办理的农行白金信用卡。 （2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江某与陈闯通过做兰花生意而相识，也时常到下关市内喝茶聊天。一天，江某与段灿辉、李某3、李利、刘啓龙、杨南、王安杰、陈闯及其妻子等人在“怒江兰苑”内喝茶时，陈闯曾向几人一起借用身份证复印件用于充当陈闯手机店的员工。农行提供的以江某身份证申请的白金信用卡申请表上的签字不是江某本人的签名，其不知道金喜鹊窗帘店及其老板陈某3，也不是这家店的员工。2018年，江某准备与妻子贷款开饭店的时候，银行工作人员称其征信差不能贷款，经了解后江某才从陈闯那里打听到陈闯用江某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信用卡，欠款已逾期，其到怒江找到农行的刘某后才知道陈闯因欠款问题已被起诉到法院。 （23）证人陈某4（系被告人陈闯表兄弟）的证言：证实陈某4在六库镇经营“与狼共舞”服装店，2010年左右，陈闯让陈某4准备好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税务发票等材料之后，帮助陈某4办理了一张农行白金信用卡。农行提供的以陈建玉、潘关奇身份证申请的白金信用卡资料中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确实是“与狼共舞”专卖店的，但陈建玉与潘关奇不是其专卖店的员工。 （24）郑加隆、胡忠理、周文燕、郑素芳、郑爱南、陈建富、陈**芬、潘春琴、林学芬、陈美丽、陈若娟、陈永平、陈建峰、陈聪14名证人证言：该大部分证人未到过云南怒江，陈闯申办农行信用卡中使用的这部分身份证复印件是他们本人的，陈闯没有和他们说过使用他们的这些身份证复印件办理农行信用卡的事。 （25）证人郑某1的证言：我与陈闯是夫妻关系。陈闯透支的35张信用卡中，郑巨晓是我亲弟弟，郑爱芳是我亲姐姐，南丽双是我弟媳，他们都是残疾人，其中还有陈建玉（已故）、陈德忠（已故）等人也是我的亲戚。这35张信用卡都是陈闯一个人在使用，我没有使用过。以前我们家开六库数码通讯城的时候，陈闯为了卖手机卡曾向我的一些亲戚及他的一些亲戚借了身份证复印件放在家里。陈闯没有和我说过使用这些身份证复印件办理农行信用卡，说到底我真的不知道陈闯办理处那么多信用卡的事情。我与陈闯在泸水市注册过几家公司记不清了，大多是陈闯在办理相关事宜，有的是以我的名义注册的，也有的是以陈闯的名义注册的，这些公司实际都是陈闯在经营，具体经营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我知道六库数码通讯城在刚开业的那几年是赚钱的，但具体营利情况我不清楚。 （26）证人郑某2的证言：我和陈闯是浙江老乡，陈闯的媳妇与我还是表亲。我现在经营的泸水市鹏飞数码通讯城是2016年6月1日从陈闯手上转过来的，陈闯经营的时候叫六库数码通讯城。陈闯是因为欠我的钱还不上，所以将店抵给我的，低了3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记不得了）。陈闯从2015年开始陆陆续续地向我借了好多次钱，有时还一部分又再借，也不是一次性借，是多次总共向我借了30万元左右。陈闯跟我借这些钱都是用来还信用卡的，因为他信用卡还不上了所以跟我借。陈闯冒用我的身份信息办了一张额度为20万元的信用卡，我一直都不知道，后来这张卡逾期不还，农行工作人员找到我，我问他，他才说是他拿了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的信用卡，但是他还不起了。没办法，后来是我自己还了这张卡逾期的所有费用21万多。还有一张额度5万元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也是他冒用我的身份证信息办的，后来也是我自己还的。 18.上诉人陈闯在一审中的供述与辩解：其最初在六库开了一家数码通讯城，卖手机等通讯产品，同时还开了一家名叫峡谷花卉经营部的门店做兰花生意。其分别于2009年、2010年、2012年办理了涉案的35张信用卡用于生意上的周转，其中，以其本人名义办理的一张，额度为50万，其余34张都是其借用他人的身份信息，填写虚假的工作单位、居住地址、收入情况、联系人等情况，并准备好规定的材料后才申领到的，这些信用卡里的联系电话大部分都是其利用其经营通讯城的便利，以他人名义办理的信用卡，这些信用卡有10万、20万、30万、50万四种额度。信用卡最初用于刷卡消费，也用于兰花投资，当卡里的额度都被用完并无法偿还后，其便对信用卡消费进行分期，因兰花生意投资失败，没有能力偿还欠款后便从2017年9月开始产生逾期现象，无法继续偿还信用卡欠款。最开始，银行只是向其及其妻子郑某1催收以二人名义办理的信用卡，后来其告知银行工作人员涉案其余信用卡均是其本人办理并使用后，银行工作人员便通过短信、电话的形式向其多次催收，还通过面谈方式催收还款，最后以民事案件的方式起诉到法院。涉案信用卡的有些当事人因为信用卡逾期出现征信不良贷不到款后知道了这个情况。涉案的35张信用卡大部分是在农业银行办理的，还有一部分是在江西农业银行办理的，经办人的营业员都是不同的人。其在中国银行办理的两张50万元信用卡、在中国工商银行怒江分行贷款50万、以及一张其妻子郑某1的80多万的信用卡，在2017年9月出现逾期未还的情况后，中国银行和工商银行均已将其起诉到法院，法院已将其龙桦豪庭的房子进行了财产保全拍卖。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检察机关的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 上诉人陈闯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的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观点。经查，上诉人陈闯在长期持有并使用以自己和他人名义办理的信用卡过程中，明知自己无能力按时还款，仍对持有的35张信用卡近满额透支使用，并造成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3个月无法归还的结果，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信用卡的管理制度和公私财产所有权，符合“恶意透支”型信用卡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陈闯及其辩护人的该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在民事判决未被撤销以前能否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同时追究上诉人陈闯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问题 辩护人提出在民事判决未被撤销以前不能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同时追究上诉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观点。因上诉人陈闯的行为同时违反我国刑事、民事法律的相关规定，业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并不影响其刑事责任的承担，故原判对辩护人的上述观点不予采纳，为避免重复赔偿涉案款项，退赔问题不在原判决中予以体现正确。 （三）关于对上诉人陈闯的量刑问题 辩护人提出建议对上诉人在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的意见。经查，陈闯恶意透支信用卡本金共计14645740.11元，且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量刑。原判已对陈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予以充分考量，并在法定刑范围内依法量刑，原判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信用卡本金共计14645740.11元，且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原判认定被告人陈闯信用卡诈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怒江州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继娟 审判员  和新明 审判员  宋学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樱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