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惠，女，1984年5月6日生，住山东省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建华，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翠，女，1989年2月19日生，住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106MA6DEJ630F。经营者：汪翠，基本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明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簇锦北路**，会信用代码：91510107077668383P。法定代表人：邓明霞，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楚雄市预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镇雄宝路丽景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683672980Y。法定代表人：汪翠，执行董事。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然、邢珊珊，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楚雄中高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镇鹿城东路金福园小区****信用代码：91532301052231919J。法定代表人：王仕康，总经理。上诉人王惠因与被上诉人汪翠、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丰发元经营部）、四川明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洪公司）、楚雄市预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预盛公司）、楚雄中高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惠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9）云2301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之间所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三、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二、被上诉人汪翠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自己的主要债务，《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应该依法予以解除。1、2018年6月4日，预盛公司与翰能（成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能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甲（预盛公司）、乙（翰能公司）双方以甲方的名义开发“预盛.鹿鸣清城”二期第二、三、四段。乙方（翰能公司）给甲方（预盛公司）提供人民币的盘活资金并全权负责后续的开发建设以及销售工作”。2、2018年7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二条转让标的：甲方（上诉人）将持有目标公司（预盛公司）的35%股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乙方（被上诉人）；第三条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经双方协商一致，鉴于甲方在目标公司成立以后已经实际履行完了出资义务，故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50万元，该款项在预盛.鹿鸣清城二期第二、三、四段正常推进后两年内支付完毕。”2018年7月9日，预盛公司经过工商登记变更，被上诉人汪翠成为预盛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3、翰能公司没有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提供的盘活资金用于预盛鹿鸣清城二期第二、三、四段。被上诉人汪翠成为预盛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之后至今，根本就没有向翰能公司提出任何的要求，也没有要求翰能公司支付盘活资金，让预盛.鹿鸣清城二期第二、三、四段工程停顿，造成整个楼盘的烂尾，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正常推进预盛.鹿鸣清城二期第二、三、四段工程的义务和责任，以一种不作为的方式人为阻止付款期限的到来，企图达到不支付股权转让款350万元的目的，属于被上诉人汪翠违约，属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应该解除，作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也应该依法予以解除。汪翠辩称：一、汪翠在一审中已经发表过的答辩意见，依然适用于对王惠上诉的答辩，二、针对王惠的上诉，答辩反驳如下：1、第1项是在试图指责《合作开发协议书》项下的违约。但是就算《合作开发协议书》项下的违约，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无任何法定解除权的联系。何况，《合作开发协议书》项下并不存在王惠所渲染的违约情形，不至于到根本解约的地步。2、第2项是在试图指责汪翠阻止付款期限到来企图不付款。但就算按王惠的心理臆断，王惠也应该起诉支付款项，也不该起诉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履行，是在推进过程中的，不存在阻止付款的事实。反而，正是上诉人担任股东期间的各种历史问题，才造成了房地产开发的困境，目前预盛公司的所有被诉、被查封问题，都是上诉人担任股东期间的事由引发的。没有证据体现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付款债务。上诉人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丰发元经营部辩称：1、王惠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主体不是丰发元经营部，对其辩驳，同被上诉人汪翠的答辩。2、《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7月3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7月4日。该两份协议中确实都存在本答辩人签章。正因为此，王惠要么将股权转让给汪翠（自然人）、要么转让给丰发元经营部，主体只能是一个。王惠不可能将股权实现同时过户给两个民事主体持有。王惠在本案中选择了以汪翠自然人为被告，这是符合股权转让事实，《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中的股权受让方，都只可能是汪翠本人。王惠以实际行为同意了由汪翠替代丰发元经营部最终办理了股权转让，成为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当事方。如果王惠以形式上的签约方丰发元经营部为主体，则汪翠根本没有以自然人身份参与签约，基于此，以汪翠作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很简明就应驳回；如果王惠以实质上获得股权的受让方汪翠为主体，则丰发元经营部不应再成为《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当事方。其他实体意见的答辩反驳，同被上诉人汪翠的意见。明洪公司辩称：一、王惠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主体不是明洪公司，王惠有意混淆的做法，不应得到支持。二、本案诉争的是《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书中，明洪公司是丙方，约定承担的义务是担保。王惠已经明确是基于法定解除权，而不是约定解除权。就算是明洪公司拒绝承担担保，那也是权利人追究担保责任的问题，也不是解除合同的问题。王惠叙述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不是明洪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不是明洪公司签订，且不存在因为明洪公司的什么行为触发法定解除权的条款。故王惠将明洪公司作为被上诉人，要求解除《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预盛公司辩称：一、王惠上诉状中陈述的《合作开发协议书》项下所谓的违约主体，是案外人瀚能公司，按照王惠的起诉，也应该是预盛公司追究瀚能公司的责任，与王惠主张解除其与汪翠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无关。二、本案诉争的是《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书中，预盛公司是丁方，约定承担的义务是担保。就算是预盛公司拒绝承担担保，那也是权利人追究担保责任的问题，而不是解除合同的问题。王惠叙述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不是预盛公司作为主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不是预盛公司签订，且不存在因为预盛公司的什么行为触发法定解除权的条款。王惠要求解除《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中高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惠、汪翠、丰发元经营部、明洪公司、预盛公司、中高公司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由汪翠、丰发元经营部、明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预盛公司系自然人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原股东分别是王惠（持股35%，认缴出资额350万元）、沙建聪（持股33%，认缴出资额330万元）、吴新章（持股32%，认缴出资额320万元），其中吴新章系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4日，预盛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翰能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第1条项目概况，“预盛·鹿鸣清城”位于楚雄市东南新城，为新建开发销售的商品房小区，整个项目分为两期开发，目前一期已经基本建成，二期分四段进行建设其中第一段已经基本建成，二期的第二、三、四段尚未开工建设，二期的第二、三、四段用地面积136亩；第2.1条，甲、乙双方以甲方的名义合作开发“预盛·鹿鸣清城”二期第二、三、四段，其中甲方提供土地136亩用于开发、每亩作价80万元，乙方给甲方提供盘活资金并全权负责后续的开发建设及销售等工作，前述资金由乙方以借款的形式提供给甲方，具体金额、用途以及归还方式等在本协议第三条中进行约定，“预盛·鹿鸣清城”二期的第二、三、四段建成、销售后，在除去成本以及应缴纳的税、费后，甲方分得利润的42.5%，乙方分得利润的57.5%；第2.3条，在开发“预盛·鹿鸣清城”二期第二、三、四段过程中，乙方对项目设计、规划、监理、施工和销售等前条所约定的事务享有完全的决策权，甲方必须配合，在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甲方不得擅自实施任何行为，否则应赔偿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该损失从其应分配的利润中予以扣减，为了便于乙方履行前述义务，甲方对乙方或乙方指定代表人就前述事项出具不可撤销的授权，同时甲方安排其股东将其持有甲方57.5%的股权不可撤销的托管并质押给乙方，直至乙方依约分完相应的项目利润；4.1条，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将本协议第3.2条约定的500万元支付至甲、乙双方共管的账户，甲方将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所指定的人，同时甲方应安排其股东将其持有甲方35%的股权不可撤销的托管并质押给乙方指定的人，并签订相关协议，法定代表人变更和股权托管后，前述账户解除共管，并将款项按照本协议第12条约定进行支付;第12条，在本协议签订后，在支付1000万元前，乙方先将该款项支付至乙方和甲方的共管账户，然后甲方安排吴新章将其持有甲方22.5%的股权托管给乙方指定的人并签订相应的股权托管协议，在该股权托管后，前述账户解除共管，并依3.4条的约定进行支付；第5.4条，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通过补充协议进行明确，若只涉及部分当事人的，则由该当事人之间通过补充协议进行明确；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2018年7月3日，王惠作为甲方，丰发元经营部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拟将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即预盛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为此，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第1.3条，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除“预盛·鹿鸣清城”项目外，以目标公司名义开发的其他项目现已开发完毕，相关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享有和承担，与乙方无关；第1.4条，“预盛·鹿鸣清城”项目分两期开发，一期为别墅项目，现已基本修建完毕，二期分四段开发建设，第一段目前已经基本建成，第二、三、四段系指除已开发的一期别墅项目和二期第一段外其他待开发的项目；第2条，甲方将持有目标公司的35%股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乙方；第3条，经双方协商一致，鉴于甲方在目标公司成立后已经实际履行完出资义务,故转让价款为350万元，该款项在“预盛，鹿鸣清城”二期第二、三、四段正常推进后两年内支付完毕；第四条，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其持有目标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并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转让后乙方享有该35%股权的所有权益；第7条，若在工商机关办理股权过户时所提交的资料中的内容和本协议中的内容不一致的，则以本协议中的内容为准；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2018年7月4日，预盛公司另一股东吴新章作为甲方，丰发元经营部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新章将其持有目标公司即预盛公司32%的股权中的22.5%转让给丰发元经营部，其余权利义务约定内容与上述王惠、丰发元经营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基本相同。同日，吴新章、王惠作为甲方，丰发元经营部作为乙方，明洪公司作为丙方，预盛公司作为丁方，中高公司作为戊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丙方和丁方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为进一步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订立补充协议如下：1.截至乙丙与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日止，丁方的债务总额（该债务包括已经到期的以及尚未到期的，以及因‘预盛·鹿鸣清城’一期和二期第一段后续建设而将要产生的债务，其中包括沙建聪应支付的1.38亿，大写壹亿叁仟捌佰万元）不超过人民币2.6亿元（贰亿陆仟万元整）；对于前述债务，丁方需书面告知戊方，由戊方进行书面确认，但是戊方需保证不得因前述债务影响‘预盛·鹿鸣清城’开发建设，否则丁方有权自行处理该债务……2.股权转让之前，丁方在楚雄实施的BT项目应收款项及债务税款等，不包括在本次股权转让的资产范围内，由其自行享有并承担。所有应收的BT项目款项全部无偿转让给戍方，属于戊方所有。戊方收到BT项目款项后用于支付具体实施项目建设的施工方。BT项目款项结算、审计、拨付工作由丁方负责办理，丙方保证上述工作能按要求及时完成并支付到位。BT项目款项拨付至丁方后，丁方及丙方应在拨付到账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戊方或戊方指定的账户内，丁方迟延支付则应按月利率1.8%向戊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学府一号所有的应收应付款项及债务均不在此次转让股权的范围中，学府一号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均与新股东无关，由戊方享有并承担。5.根据2018年6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沙建聪原欠承包经营预盛公司期间的承包款13800万元（大写：壹亿叁仟捌佰万元整）不在此转让范围中。现预盛公司同意在收到该款项后无条件将该承包款13800万元（大写：壹亿叁仟捌佰万元整）直接支付给戊方所有。6.丙方、丁方共同对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签订的所有合同及沙建聪原欠预盛公司承包款13800万元（大写：壹亿叁仟捌佰万元整）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直至向戊方付清所有承包款项。7.在沙建聪未付清该13800万元之前（大写：壹亿叁仟捌佰万元整），未经戊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让该项目和股权，否则追究一切违约责任。在该款项付清前，丙方和翰能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不得进行变更，否则应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7月6日，王惠与汪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惠同意将其在预盛公司认缴的35%的股权按照350万元价格转让给汪翠，汪翠在“预盛·鹿鸣清城”二期第二、三、四段正常推进后两年内将350万元支付王惠；本协议一式四份，股权转让双方各持一份，报楚雄市行政审批局一份，存档一份。同日，预盛公司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修改股东会决议表决权为汪翠享有公司57.5%的表决权、沙建聪享有公司33%的表决权、吴新章享有公司9.5%的表决权，并规定被告汪翠按57.5%的比例分取公司红利、沙建聪按42.5%的比例分取公司红利、吴新章不分取公司红利。同日，王惠以及吴新章、汪翠、翰能公司、明洪公司、丰发元经营部、预盛公司、中高公司共同确签《确认书》，确认：1.丰发元经营部分别与王惠以及吴新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丰发元经营部的权利义务全部由汪翠享有、承担；2.丰发元经营部、中高公司、预盛公司、明洪公司、王惠以及吴新章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中，丰发元经营部的权利义务全部由汪翠享有、承担；3.翰能公司和明洪公司出具给王惠和吴新章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诺书》的内容继续有效，只是将被担保人由丰发元经营部变更为汪翠。2018年7月9日，预盛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王惠、沙建聪、吴新章变更为汪翠（持股57.5%，认缴出资额575万元）、沙建聪（持股33%，认缴出资额330万元）、吴新章（持股9.5%，认缴出资额95万元），法定代表人由吴新章变更为汪翠。另查明，《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质押和共管账户均未实际办理；汪翠受让股权后以股东身份控制预盛公司实际开展了相关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应根据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内容，系相关利益主体用以明晰《合作开发协议书》所涉合作项目开展之前预盛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的归属，不能认定属于依附于《股权转让协议》的从合同，二者的合同内容、合同效力相互具有独立性。故一审法院依法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虽然《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中限制非合同当事人股东变更、设置非合同当事人翰能公司义务和责任的条款，未经本人确认的不对本人产生约束力；但其余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予肯定合法有效性。由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未约定合同单方解除条件，合同当事人的各方主体在以《确认书》变更丰发元经营部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权利义务由汪翠承受时，亦未设定合同解除条件，本案也不存在各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情形，且本案诉讼当事人未举证证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存在法定解除事由，故王惠诉请解除《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惠负担（已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各方当事人于2018年7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未约定合同单方解除条件，合同当事人的各方主体在以《确认书》变更丰发元经营部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权利义务由汪翠承受时，亦未设定合同解除条件，本案也不存在各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情形，且本案诉讼当事人未举证证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存在法定解除事由，故王惠要求解除《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王惠主张汪翠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股权转让协议》应该解除，故案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也应解除，本院认为，本院已经生效的（2020）云23民终712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因履行期限未届满，汪翠不存在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违约行为，维持了一审“驳回王惠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故王惠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王惠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惠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夏绍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