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罗县东江广雅学校，地址：博罗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35。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健、李晓军，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碧枝，女，汉族，1985年1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22。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标，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博罗县东江广雅学校（以下简称“广雅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胡碧枝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雅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招生服务协议，是针对经过被上诉人拓展生源、付出额外招生劳动招取的学生，支付额外的招生奖励。一审判决将所有新招取的学生人数（含肖时卫团队招生的149名学生及学校教职工子女就读、短信电话通知自来的85名学生）全部纳入被上诉人完成的招生任务统计，属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胡碧枝的岗位是学校招生办公室主任，为上诉人招录新生是其本职工作，其日常的招生工作包括招生咨询、协调招生、录取报名等，月工资为17000元。在民办学校招生难、生源竞争压力大的情况下，上诉人为了扩大生源，在劳动合同之外另行与被上诉人签订《招生协议书》，上诉人的目的，是让胡碧枝利用其社会资源和人脉，通过各种渠道打开学校的招生瓶颈，挖掘市场，拓展生源，并根据其招生业绩向胡额外支付招生劳务费。很明显，对于未经胡碧枝付出额外招生劳务而招取的生源（比如学校教职工子女就读、教职工推荐、其他学校平台推荐就读、以及短信、电话通知自来、上诉人另行招聘招生专员招来的学生），为这些新生提供招生咨询、录取报名等，本就属于被上诉人作为招生办主任的本职工作，如果将所有新增学生（包括未经胡碧枝渠道招到的生源）、均认定是胡碧枝的招生业绩而支付绩效奖金，显然是不公平的，明显违背了双方签订《招生协议书》的初衷。2、肖时卫招生团队与上诉人另行签订《招生服务协议书》，独立于被上诉人招生，上诉人已为肖时卫团队招生业绩支付了报酬。在被上诉人对肖时卫的招生工作并未付出任何额外劳动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因肖时卫团队的招生活动需额外再向胡碧枝支付招生报酬是错误的。根据2018年2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招生协议书》，上诉人另聘请的招生专员所招取的学生，不属于被上诉人新增加的招生人数。2018年4月23日，为了加大招生力度、提高生源，上诉人在取得胡碧枝的同意下，专门引进肖时卫团队进行招生工作，为此上诉人与广州致强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强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时卫）签订《招生服务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为致强公司的相关招生人员安排住宿与办公室，提供相关形象广告标识和策划方案及协助指导等，致强公司依据招生人数，直接到上诉人财务部办理结算，由上诉人支付业绩回报。因此，上诉人与肖时卫团队（致强公司）签订的《招生服务协议书》完全独立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招生协议书》，上诉人为致强公司的招生团队提供所有招生有关的支持工作，之后，上诉人依据致强公司完成的招生业绩，向其支付了业绩回报。肖时卫团队（致强公司）并不是胡碧枝的下属，胡碧枝个人也没有为肖时卫团队（致强公司）的招生工作付出额外劳动，却将肖时卫团队的招生业绩视同其成果，并向上诉人索要招生劳务费，完全没有合同依据、没有事实支撑。3、上诉人认为，从《招生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排除了5种情况，但并没有予以穷尽排除，对此应当做相应合理的扩大解释：即对于未经胡碧枝付出额外开拓招生劳务而招取的学生，不应当属于胡碧枝的招生业绩。胡碧枝身为学校招生办主任，如果其提供的劳务仅限于提供招生咨询、协调工作，给来校的学生面试、登记、报名等，并未提供专业或高难度的拓展生源或媒介服务，则相应的报酬已包含在胡碧枝的工资内。二、被上诉人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已确认结清全部工资、奖金，双方再无任何劳动争议，即认可与上诉人之间的招生劳务费（绩效奖金）已结算完毕。原审认定该解除协议仅是对代通知金、经济补偿金的事项进行约定，不涉及招生奖励金的争议，明显不符合常理。截至2018年9月10日，上诉人学校新增加招生人数528人，由被上诉人招生团队招收的新生人数为267人，并未达到享受招生绩效奖励的条件，但考虑到被上诉人有一定的工作付出，为了达到提前解除劳动关系的目的，上诉人作出退让，同意按胡的招生人数以80%的比例支付213600元的绩效奖励。2018年10月1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请款，请款内容为“按合同规定，支付招办胡碧枝招生劳务费”，请款金额为213600元。上诉人经核实审批后，于2018年10月15日向胡碧枝的个人账户转账213600元，并附言“招生劳务费”。上诉人认为：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3民终2618号民事裁定书和博劳人仲案字【2019】578号仲裁裁决书，均认定了被上诉人主张的招生绩效奖励金的性质为奖金，属于劳动者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也正是基于此，认定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2018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在领取213600元招生劳务费（绩效奖金）之后，经与上诉人协商一致，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被上诉人明确与上诉人再无任何劳动争议，这表明被上诉人对于其领取的绩效奖励工资数额并无异议。三、上诉人已另外支付肖时卫团队劳务报酬；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招取人数中有149名学生系致强公司的肖时卫团队招取，关于肖时卫团队是否独立于被上诉人招生，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是本案的一个关键事实。因此，上诉人认为案外人致强公司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审法院忽略这一点，未将利害关系人致强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存在遗漏案件当事人情形，导致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程序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双方就解除劳动协议达成一致的情形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足额支付招生劳务费，被上诉人在领取劳务费后再行起诉，已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罔顾事实，判决所有新增学生人数均属于被上诉人招生业绩，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违法，违背公平正义，请贵院查明以上事实并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胡碧枝在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广雅学校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招生绩效奖励金差额287400元。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入职时间：2018年2月1日。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双方签订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的书面劳动合同。三、办理社会保险的时间和险种：有办理社会保险。四、劳动者工作岗位：招生办公室主任。五、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及原因：原告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六、招生绩效奖励金支付情况：原告应支付被告招生绩效奖励金差额284700元。七、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博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不予支持胡碧枝关于要求广雅学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仲裁请求，胡碧枝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其对该裁决项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八、仲裁请求：1.广雅学校支付胡碧枝拖欠的绩效奖励2874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付利息；2.仲裁费用由广雅学校承担。九、仲裁结果：博劳人仲案字[2019]578号：1.广雅学校在该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胡碧枝招生绩效奖励金差额287400元；2.驳回胡碧枝其他仲裁请求。十、原告诉讼请求：1.原告广雅公司无须支付被告胡碧枝招生绩效奖励金差额287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事项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六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原告广雅学校与被告胡碧枝签订《博罗县东江广雅学校教职员工劳动合同》，广雅学校聘请胡碧枝担任招生办公室主任，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止，月薪17000元，广雅学校按规定为胡碧枝办理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劳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双方签订《博罗县东江广雅学校招生协议书》，约定广雅学校将2018年秋季招生委托胡碧枝进行全权招生代理工作，招生代理有效期限三年，自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止；招生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胡碧枝需在2018年9月10日前完成招生数量500人，其中以下五种情况不属于新增加招生人数：1.甲方原有在校生正常升学，截至2018年2月26日开学现有学生354人；2.学校高中招生平台正常报读录取的学生（如填报志愿前胡碧枝已向广雅学校备案学生除外）；3.广雅学校另聘请深圳市招生专员所招取的学生；4.广雅实体学校报读录取的学生；5.2018年9月1日起报名入读的学生（胡碧枝在2018年9月10日前已备案除外）。招生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招生绩效奖励办法：1.胡碧枝完成招生任务80%以下（不含80%），无绩效奖励；2.胡碧枝完成招生任务80%以上（含80%），绩效奖励为1000元/个×招生数量×80%；3.胡碧枝完成招生任务90%以上（含90%），绩效奖励为1000元/个×招生数量×90%；4.胡碧枝完成招生任务100%，绩效奖励为1000元/个×招生数量×100%；5.胡碧枝超额完成招生任务，每增加10%，绩效奖励金为除了固定绩效奖金完成100%以外，广雅学校再设定超额人数绩效奖励金，标准为超额人数奖励为1000元/个×超额数量×110%，超额高于10%的，绩效奖励标准此次类推。招生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广雅学校与案外人致强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招生服务协议书》，广雅学校委托致强公司在广东省范围内招收小学一年级至高中一年级学生，协议书还约定了招生补贴标准、双方权利义务、非常规事处理办法、结算方式、合同期限、终止变更等事项。肖时卫作为致强公司的授权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截至2018年9月10日，广雅学校新增学生人数为531人，其中教职工推荐52人，新生家长推荐28人，商会推荐17人，学校推荐76人，罗阳二中5人，南山学校6人，学生家长推荐29人，教职工子女21人，广雅实体26人，纯平台录取1人，肖时卫153人，自来、短信、电话通知122人。上述新增加招生人数531人，其中三人属于挂学籍，新增加招生人数为528人。截至2018年9月18日，广雅学校向肖时卫团队支付招生服务费合计918000元。2018年10月15日，广雅学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胡碧枝支付招生劳务费213600元。2018年10月31日，广雅学校与胡碧枝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工资发放至2018年11月30日，作为代通知金，广雅学校另外支付胡碧枝相当于两个月标准工资的经济补偿金34000元；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无任何劳动争议及劳动经济关系。2018年11月20日，胡碧枝委托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向广雅学校发出律师函，称截至2018年9月10日广雅学校新增招生人数531人，其中3人属于挂学籍，新增招生人数为528人，根据《招生协议书》约定，扣除学校高中招生平台正常报读录取学生1人以及广雅实体学校报读录取的学生26人共27人后，胡碧枝实际完成招生人数为501人，广雅学校应向胡碧枝支付绩效奖励501000元，但广雅学校仅于2018年10月11日支付了213600元，剩余287400元至今未支付，要求广雅学校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完毕。2018年11月26日，广雅学校委托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向胡碧枝发出律师函，称广雅学校于2018年4月23日在取得胡碧枝同意的前提下引进肖时卫团队进行招生工作；2018年9月18日胡碧枝确认肖时卫团队完成153人的招生工作，广雅学校据此向肖时卫团队支付招生服务报酬。根据胡碧枝于2018年9月制作并向广雅学校提交的《招生补贴总费用》，胡碧枝完成的招生人数为267人，据此计算劳务费为213600元。广雅学校已向胡碧枝支付了21360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在胡碧枝完成招生人数400个以上（含本数）时，广雅学校才须向胡碧枝支付绩效奖励。胡碧枝此前对广雅学校的招生工作情况及自身完成的招生人数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肖时卫团队完成的招生人数153人不应列入胡碧枝完成的招生人数，且根据胡碧枝制作的《招生补贴总费用表》，胡碧枝也确认自身完成的招生人数为267人，因此，广雅学校无需向胡碧枝支付绩效奖励，并保留追回已支付的213600元的权利。胡碧枝要求广雅学校按招生人数501人支付绩效奖励毫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胡碧枝担任广雅学校招生办公室主任一职，为广雅学校招录新学生系其本职工作。为激励胡碧枝工作积极性，广雅学校除支付胡碧枝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外，还约定按胡碧枝招生情况给予不同等次的绩效奖励金。原、被告虽协商一致后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解除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并约定该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无任何劳动争议和劳动经济关系，但该协议并无提及广雅学校已支付的213600元招生奖励金。另外，双方约定完成招生任务80%（即400人）以上才有绩效奖励，如按广雅学校所持意见，胡碧枝的实际招生人数为267人，仅完成招生任务53.4%，广雅学校根本无需向其支付奖励金，但事实上广雅学校已支付胡碧枝213600元招生奖励金，该行为与其主张相矛盾，也不合常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仅是对双方因解除劳动合同而支付的代通知金、经济补偿金的事项进行约定，并不涉及招生奖励金的争议，该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对本案双方争议事项无拘束力。胡碧枝完成的招生人数应为501人，理由如下：第一，截至2018年9月10日广雅学校新增加招生人数为531人，其中挂学籍3人，实际新增加招生人数为528人，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未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广雅学校与案外人致强公司签订的《招生服务协议书》，由肖时卫负责的招生团队在广东省范围内开展招生工作，胡碧枝与广雅公司均确认肖时卫团队完成招生人数153人。因肖时卫负责的招生团队招收的新增学生人数并不属于《博罗县东江广雅学校招生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的五种不属于新增加招生人数的情形，且胡碧枝作为广雅学校聘请的招生办公室主任，统筹招生工作，肖时卫负责的招生团队完成的153人招生人数应纳入胡碧枝完成的招生任务统计。因此，根据胡碧枝与广雅学校签订的中约定的五种不属于新增加招生人数的情形，上述实际新增加招生人数528人中，学校高中招生平台正常报读录取的学生1人以及广雅实体学校报读录取的学生26人不属于胡碧枝新增加招生统计范围，扣除上述人数后，剩余新增招生人数为501人。广雅学校提供的《招生补贴总费用》、请款单虽列明了胡碧枝的招生劳务费为213600元，但该证据未经胡碧枝签名确认，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博罗县东江广雅学校招生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广雅学校应当支付胡碧枝招生绩效奖励501000元（1000元/人×501人），扣除广雅学校于2018年10月15日支付的213600元后，广雅学校仍需支付差额287400元。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博罗县东江广雅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被告胡碧枝支付招生绩效奖励金差额287400元。二、驳回原告博罗县东江广雅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免收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二审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广雅学校应否向胡碧枝支付招生绩效奖励金差额287400元。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虽双方协商一致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该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无任何劳动争议和劳动经济关系”，但协议并无提及广雅学校已付的213600元招生绩效奖励金，以及对招生绩效奖励金作出确认或约定。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博罗县东江广雅学校招生协议书》约定，完成招生任务80％（即400人）以上才有绩效奖励。广雅学校主张胡碧枝的实际招生人数为267人，仅完成招生任务的53.4％，依据协议广雅学校无需向胡碧枝支付招生绩效奖励金。但广雅学校实际向胡碧枝支付了213600元招生绩效奖励金，该付款行为显然与其主张相矛盾。综合以上分析，原审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仅是对双方因解除劳动合同而支付的代通知金、经济补偿金的事项进行约定，不涉及招生绩效奖励金的争议，该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对本案双方争议事项无拘束力”的认定，并无不当。广雅学校主张肖时卫负责的招生团队独立完成招取的学生以及学校教职工子女就读、短信电话通知自来的学生，不应计入胡碧枝完成的招生任务人数的问题。因胡碧枝作为广雅学校聘请的招生办公室主任统筹招生工作，广雅学校主张扣减上述情形的招生人数，不符合《博罗县东江广雅学校招生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的五种情形，故广雅学校该项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广雅学校实际新增招生人数为528人，扣除胡碧枝认可的不属于新增招生人数的27人后，原审认定胡碧枝完成招生任务人数为501人，计得广雅学校应向胡碧枝支付招生绩效奖励501000元（1000元/人×501人），并扣除广雅学校已向胡碧枝支付的招生绩效奖励213600元后，判令广雅学校仍需向胡碧枝支付招生绩效奖励差额2874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博罗县东江广雅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丽芳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钟 鸣书 记 员 赵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