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22民初673号 原告：康林，男，1973年7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涛，四川律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康承菊，女，1970年10月2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泸县，经常居住地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林（系原告康承菊之弟），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涛，四川律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康承华，男，1963年6月1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富顺县，经常居住地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林（系原告康承华之弟），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涛，四川律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康成彬，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林（系原告康成彬之弟），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涛，四川律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康承芬，女，1966年1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林（系原告康承芬之弟），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涛，四川律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顺县童寺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童寺镇童赵路**。 法定代表人：刘月玲，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贵荣，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康林、康承菊、康承华、康成彬、康承芬与被告富顺县童寺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童寺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6月26日，本院依法作出判决。宣判后，原告康林、康承菊、康承华、康成彬、康承芬不服，上诉至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30日，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一、撤销富顺县人民法院（2018）川0322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富顺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涛，原告康承菊、康承华、康成彬、康承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林、廖涛，被告童寺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贵荣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被告童寺卫生院先后申请对卓英禄的死亡与被告童寺卫生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有无过错或者过失及有无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和对《富顺县童寺镇中心卫生院卫生院住院病员离院外出责任书》上的指印是否为康承华的指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分别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并依法扣除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林、康承菊、康承华、康成彬、康承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向五原告赔偿321742元；2.判决被告在本市级官方媒体上向五原告公开道歉。诉讼中，五原告于2019年3月28日将第一项赔偿请求的金额变更为332370元。2020年4月20日，五原告再次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34912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9日上午8时左右，五原告之母卓英禄因身体不适到被告处就医，因被告违反相关诊疗规范，未做心电图等检查，致使未能对病情作出正确诊断和评估，只以“胆石胆囊炎”收入住院。当晚22时50分左右，卓英禄在治疗过程中病情发生变化，被告未考虑患者存在急性心功能不全伴循环障碍的可能，出现重大过错，最终使卓英禄失去宝贵的治疗、抢救时机，于23时左右停止呼吸。被告于2017年9月10日凌晨宣告卓英禄死亡。卓英禄死亡后，被告即安排殡仪馆车辆将死者送走，原告方以现金方式垫付了400元运费。9月10日下午，卓英禄之孙代表家属到被告处提出复印全部病历资料，被告只给复印了7页。2017年9月13日，在封存卓英禄的病历时，原告方再次要求被告复印全部病历资料，被告只向原告方复印了9张（10页）。被告合计复印了17页病历资料。最后医学会在进行鉴定时，被告提供的病历资料有27页，相差10页，这10页包括伪造原告签署的文书材料。卓英禄死亡后，被告未对其亲属进行任何安抚和慰问，而是篡改和伪造相关病历，给原告等亲属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因被告的过错行为最终导致了卓英禄死亡后果，被告应当对卓英禄死亡后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次诉讼，原告方垫付了鉴定人员的出庭费用1500元，请求法院一并处理。卓英禄死亡后的相关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89695元、丧葬费29335.5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医疗费500元、殡仪馆车4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8092.44元、两次鉴定费共7000元、两次鉴定的交通费共6900元、两次鉴定的误工费3098.16元、申请鉴定人出庭费1500元，合计349120元。 被告童寺卫生院辩称，卓英禄于2017年9月9日8时30分左右到被告处就医是事实，被告也按相关规程对卓英禄进行了治疗。五位原告诉称被告违反相关治疗规范及篡改病历不是事实。卓英禄死亡后，应原告的要求，被告安排殡仪馆的车辆送走，并非被告主动送走。此后，富顺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应原告的要求先后委托自贡市医学会和四川省医学会对卓英禄与被告的损害纠纷案进行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两次鉴定结论都确定卓英禄自身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方的诊疗行为虽存在一定过失，但仅对卓英禄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对原告方主张的卓英禄死亡后的相关损失，同意按2019年的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被告认可对卓英禄死亡后的相关损失承担30%以下的赔偿责任。原告方要求被告在市级官方媒体上向原告方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9日上午8时左右，五位原告之母卓英禄因身体不适，到被告处就医。经被告初步诊断为：1.胆石胆囊炎；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同日8时40分左右，被告为卓英禄办理了住院手续。当晚23时左右，卓英禄病情发生变化，出现呼之不应，口唇发绀，心跳、呼吸停止，颈动脉不能扪及搏动，双侧瞳孔散大等情况。经被告抢救90分钟后，卓英禄仍无自主呼吸、无自主心律且双侧瞳孔散大固定，2017年9月10日0时32分宣告卓英禄死亡。 卓英禄死亡后，富顺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应原告要求，于2017年10月9日委托自贡市医学会对卓英禄与被告的医疗损害纠纷案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7年10月18日，自贡市医学会作出鉴定意见：“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此次鉴定的鉴定费2500元，由原告垫付。因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2017年11月14日，自贡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四川省医学会重新对卓英禄与被告的医疗损害纠纷案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8年4月25日，四川省医学会作出鉴定意见：“本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医疗事故的次要责任。”此次鉴定的鉴定费4500元，由原告垫付。 诉讼中，2019年4月3日，被告向本院申请对卓英禄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有无过错或过失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卓英禄的死亡与被告医疗行为之间有无过错或者过失及有无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西南医科大学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童寺镇中心卫生院在对被鉴定人卓英禄的诊疗过程中，未进行相关心脏疾病方面的检查诊断，错过了疾病获得早期诊断、治疗或转院仍可生存的机会，存在一定的过失（错），建议诊疗行为的过失（错）与卓英禄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此次鉴定的鉴定费8600元，由被告垫付。庭审过程中，原告就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的出庭费1500元，由原告方垫付。 2019年8月15日，因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病历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向本院申请对卓英禄病历中落款时间“二017年9月9日10时10分”的《富顺县童寺镇中心卫生院卫生院住院病员离院外出责任书》上的指印是否为康承华的指印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富顺县童寺镇中心卫生院卫生院住院病员离院外出责任书》上的指印是康承华的右手拇指指印。”此次鉴定的鉴定费2300元，由被告垫付。 另查明，卓英禄于1938年9月29日出生，去世时年满78周岁，户籍地为四川省富顺县，系农村家庭居民户。2015年5月起，卓英禄长期居住在重庆市渝北区。卓英禄生前与丈夫康清元（已故）共育有康林、康承菊、康承华、康成彬、康承芬五位子女。 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卓英禄的病历资料在2017年9月13日进行了封存，原告方申请的证人康某表示封存时的病历资料纸张为23张，共27页。原告方表示其认为被告的病例存在篡改的情况，是因为原告方均未在病例资料中签名或捺印。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存在隐匿篡改病历的问题及被告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 关于被告是否存在隐匿伪造病历的问题。原告方认为被告存在隐匿篡改病历资料的行为，其主要理由是认为原告方和家属没有在病历上签字或捺印，但被告提供的部分病历资料中有卓英禄家属指印；有一部分病历资料原告方在第一次复印时并未见到；原告方补充提交的卓英禄的体检病历上没有关于心脏病的记载，但病历上记载卓英禄：“既往患‘冠心病’10年，平时口服‘速效救心丸’。故认为病历资料被隐匿篡改过。被告认为，被告没有隐匿伪造过病历，被告没有帮死者家属签字捺印过，签字捺印都是死者或其儿子本人的签字捺印；一般住院病历资料需要在患者出院七天后才能形成，卓英禄的家属在第二天就到被告处复印，故存在不完全之处。本院认为，本案在诉讼中委托了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对《富顺县童寺镇中心卫生院卫生院住院病员离院外出责任书》上的捺印进行了鉴定，其结论为该捺印系原告康承华右手大拇指印，故对原告方提出没有在病历上签字或捺印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就本案所涉的病历资料，由于在2017年9月13日就已经进行了封存，自贡市医学会第一次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时，病历资料解封用于鉴定。本案进行司法鉴定时，被告所提交的该23张共27页的病历资料，也系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原告方在第一次没有复印到的病历，不代表该病历资料就存在被隐匿篡改的情况。对病历中关于既往史的记载，因既往史系院方根据患方的陈述记载，并非院方自己的检查结果，该部分病历原告在第一次复印时就已经包含在其中，此后无论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或者三次鉴定中，原告方均未对既往病史提出异议，且原告方提交的体检资料中没有关于卓英禄心脏方面的详细检查，本案中原告方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病历存在隐匿篡改之处，故对原告方提出的被告存在隐匿篡改病历资料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应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诉讼中，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了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卓英禄的死亡与被告医疗行为之间有无过错或者过失及有无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建议诊疗行为的过失（错）与卓英禄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1.五原告均未在相关病例上签字或捺印，病历上的亲属捺印系伪造；2.五原告后补充提交的卓英禄的体检病历上没有关于心脏病的记载，但病历上记载卓英禄：“既往患‘冠心病’10年，平时口服‘速效救心丸’。”被告提交的鉴定材料存在被篡改的情况；3.作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材料，未经质证确认，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未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法院在进行鉴定送检时也以不具有专业医疗知识及材料鉴定知识为由，将全部病历资料提交鉴定，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病历上的捺印和既往史的记载问题，本院已进行评述；其次，对原告方提出鉴定依据的鉴定材料未经质证结果确认通过的问题。本院认为，在进行司法鉴定时，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但并非必须经双方共同确认的材料才可用于鉴定。如果双方当事人未就鉴定材料达成一致意见时，人民法院有权决定是否将材料提交鉴定机构。本案在鉴定过程中，被告提交的鉴定材料系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原告方虽对鉴定材料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材料存在的问题，本次鉴定的第一鉴定人也在原告的申请下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本案中所做的司法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方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应当对卓英禄死亡后的相关损失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案情，由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 综合原、被告的陈述和相关证据，纳入本案处理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方主张按重庆市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告对按2019年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计算并无异议，故对卓英禄的死亡赔偿金本院按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5年，即为36154元/年×5年=180770元；2.丧葬费按第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6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为（58671元/年÷12个月/年×6个月）=29335.5元；3.医疗费：500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因原告方部分亲属在重庆居住，且原告方在办理卓英禄丧葬事宜中实际支出了交通费用，本案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5.丧葬期间的误工费酌情确定为4000元；6.三次鉴定的鉴定费和鉴定人员的出庭费用，2500元+4500元+2300元+8600元+1500元=19400元。卓英禄死亡后的相关损失合计为236005.5元。由被告向五位原告承担上述损失的40%的赔偿责任，为94402.2元。由于卓英禄死亡必然给其亲属带来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但基于其死亡原因与其自身疾病有关，且被告仅对其死亡承担次要责任，故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五位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即被告共计向五原告赔偿卓英禄死亡后的相关损失124402.2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1090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113502.2元。对五原告提出的鉴定时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五原告单独提出的殡仪馆车辆的费用，因其已包含在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用中，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被告的过错行为是导致卓英禄死亡的原因之一，但被告仅对卓英禄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加之被告已向原告方承担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对五原告在精神上已经进行了抚慰，且本案不符合原告主张公开道歉的情形，故对五位原告要求被告在本市级官方媒体上向五位原告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富顺县童寺镇中心卫生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康林、康承菊、康承华、康成彬、康承芬113502.2元； 二、驳回原告康林、康承菊、康承华、康成彬、康承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37元，由原告康林、康承菊、康承华、康成彬、康承芬共同负担4835元，由被告富顺县童寺镇中心卫生院负担17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何 佳 审判员 郑 伟 审判员 董震西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果 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