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49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海军，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三台县。2001年8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7年6月27日刑满释放；2009年9月因犯贩卖毒品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5月24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晓林，四川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书文，男，1977年4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遂宁市船山区，捕前暂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2002年7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同年8月15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金，四川齐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勇，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绵阳市安州区。2018年8月15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雪，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彬，男，1984年11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2018年8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星颖，四川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斌，男，1971年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绵阳市涪城区。2011年11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4月24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1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经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蕾章，四川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武，男，1991年3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绵阳市游仙区。2012年3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2年7月2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世刚，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海军、唐书文、董彬、朱斌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胡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杨文武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川07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海军、唐书文、董彬、胡勇、朱斌、杨文武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进行了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8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何海军与被告人唐书文为进行毒品交易，先后驾车到达绵阳市涪城区御旗路洞天加气站外公路上，何海军携带毒资，二人正欲进行毒品交易时，被民警当场查获并从唐书文驾驶的黄色“福特”轿车副驾驶座椅下查获甲基苯丙胺（冰毒）980.9克，从副驾驶座椅上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18.77克，从副驾驶脚垫处查获毒资人民币13.94万元；从何海军驾驶的川Ｂ3××××黑色“奔驰”轿车内查获对讲机2部。经鉴定，980.9克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67.1%。 2018年8月15日，民警在唐书文位于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路××号××栋××单元××楼××号家中查获甲基苯丙胺5.46克，氯胺酮（Ｋ粉）5.41克。 2018年7月，被告人董彬联系被告人胡勇，欲从绵阳购买甲基苯丙胺后邮寄至河北省秦皇岛市贩卖牟利。胡勇遂联系何海军购买。同年7月29日，胡勇从何海军处以10万元购买毒品后，通过绵阳高新区永顺路“百世快递”邮寄点，邮寄给董彬、“赵连营”（邮包上收件人姓名）。同年7月31日，董彬前往河北省秦皇岛市“东方明珠城”小区取包裹时被抓获，民警当场从包裹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25.34克。同年8月1日，民警在秦皇岛市“百世快递”分公司扣押了胡勇邮寄给“赵连营”的包裹，当场从包裹中查获甲基苯丙胺2袋，共计247.68克。同年8月15日，胡勇在绵阳市安州区××镇××村××组尹军家被抓获归案。 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朱斌贩卖甲基苯丙胺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颗给唐某。同月15日，朱斌在绵阳市涪城区××路××段“三鑫园”小区1栋1单元402号家中被抓获归案，从其家中查获甲基苯丙胺9.2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12克。 2018年8月16日凌晨，被告人杨文武容留李某、魏某（系未成年人）、刘某某（系未成年人）三人在绵阳市涪城区富临东方广场××栋××单元××号日租房内吸食毒品，被当场查获并从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5.6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15克。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查获在案的毒品等物证；证实本案侦破、揭发情况及各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证实案涉毒品搜查、提取情况的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物品、痕迹登记表；证实案涉毒品重量、成分、含量的称量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胡勇的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何海军、唐书文、胡勇、董彬等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胡勇提取毒资情况及与何海军交易毒品情况的监控视频资料；证人白某、赵某、周某、王某1、阳某、张某1、张某2、罗某、唐某、李某、王某2等证言；户籍及前科材料；被告人胡勇、董彬、朱斌、杨文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海军系累犯、毒品再犯，被告人朱斌系毒品再犯，均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文武曾有容留吸毒的犯罪前科，在本案中有容留未成年人吸毒的情形，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勇、朱斌、杨文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何海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唐书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胡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董彬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朱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杨文武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扣押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并销毁；对扣押在案的毒资156000元及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上诉人何海军上诉提出：与唐书文会面是商量买卖二手车，对在唐书文的车上所查获的毒品不知情；未向胡勇贩卖毒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不构成犯罪。 何海军的指定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上诉人唐书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唐书文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唐书文坦白认罪，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胡勇上诉提出：归案后积极坦白，主动配合公安机关侦查，积极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且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胡勇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胡勇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小，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董彬上诉提出：向胡勇购买冰毒系用于吸食，没有贩 卖毒品，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 董彬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董彬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案涉毒品在提取、称量及送检程序上存在错误；董彬的犯罪行为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性小，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朱斌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在朱斌家中查获的9.28克甲基苯丙胺、0.1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系用于吸食，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文武上诉提出：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杨文武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容留未成年人吸毒不是从重处罚的法定条件，原判适用法律不当；杨文武坦白认罪，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何海军、唐书文分别上诉提出“没有交易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及唐书文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唐书文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何海军、唐书文被抓获时，现场查获了毒品及毒资，二人对毒品的来源、毒资的用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无罪辩解前后矛盾且有悖常理,综合二原审被告人具有涉毒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关于何海军案发前有贩卖毒品行为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何海军、唐书文案发当天系交易毒品，其行为均符合贩卖毒品罪的犯罪构成。原判认定该笔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海军上诉提出“没有向胡勇贩卖毒品”，董彬上诉提出“购买毒品系用于吸食，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及董彬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董彬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原审被告人胡勇对向何海军购买毒品后，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向董彬贩卖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得到查获在案的毒品、证实胡勇提取毒资并在银行外与何海军交易毒品的取款记录、监控录像，快递邮寄凭证、胡勇与董彬间有涉毒品交易及董彬欲购买毒品用于贩卖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定该笔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董彬的辩护人提出“案涉毒品在提取、称量及送检程序上存在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侦察机关在案涉毒品的提取、称量及送检上确存在一定的瑕疵，但上述瑕疵并未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相关提取、称量笔录及鉴定意见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应予采信。 关于原审被告人朱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在家中查获 的9.28克甲基苯丙胺、0.1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系用于吸食，不应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应为非法持有毒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对贩卖毒品的犯罪分子以贩养吸的，在家中查获的毒品应依法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其有吸食毒品的情形可在量刑时综合考虑、酌情处罚。原判据此认定朱斌贩卖毒品的数量正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杨文武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容留未成年人吸毒不是从重处罚的条件，原判适用法律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容留未成年人吸食毒品的情节是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的法定情节，确不是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但原判综合杨文武的前科同类犯罪、容留未成年人吸毒的社会危害性，酌定对其从重处罚并无不当。 关于唐书文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唐书文坦白认罪”及胡勇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胡勇有自首情节”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唐书文对现场查获的案涉毒品虽不否认系自己持有，但拒不如实供认毒品来源及贩卖目的等主要犯罪事实，否认交易毒品，依法不构成坦白；原审被告人胡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虽能如实供述罪行，但依法不构成自首。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书文、胡勇、董彬、朱斌、杨文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海军为牟取非法 利益,将473.02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勇,胡勇通过快递邮寄分别将其中225.34克毒品卖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彬用于贩卖牟利，将其中247.68克毒品卖予他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书文贩卖甲基苯丙胺980.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77克给何海军被当场抓获,从唐书文家中查获的5.46克甲基苯丙胺、5.41克氯胺酮应依法计入其涉毒犯罪数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斌向吸毒人员贩卖甲基苯丙胺，在其家中查获的毒品应依法计入涉毒犯罪数额，共计甲基苯丙胺11.2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12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武在租住房容留他人吸食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其中两名系未成年人。原审被告人何海军、唐书文、董彬、朱斌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胡勇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杨文武的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何海军系累犯、毒品再犯，朱斌系毒品再犯,均依法应从重处罚；杨文武有容留他人吸毒犯罪的前科，在本案中容留两名未成年人吸毒，酌定从重处罚；胡勇、朱斌、杨文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综合全案酌定从轻处罚。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  健 审 判 员 周 学 英 审 判 员 刘 睿 丹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高  珉 书 记 员 索玛泽仁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