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负责人：廖万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沿江一号******。负责人：曾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韵，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负责人：李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平，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诗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能，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华，男，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继星，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合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法定代表人：何建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湖南顶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新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法定代表人：何兆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红，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皓，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刘利华、丁继星、湖南合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利公司）、河南省新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依据涉案保险合同商业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五条的约定，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不承担因污染导致的财产损失和费用，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提供的《公路赔（补）偿清单》第七项“油、化学物品污染改性沥青砼路面”属于因污染导致的财产损失，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投保人珠海市合利物流有限公司公司亦进行了签章确认，前述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且合利公司非投保人，无权就免责条款进行抗辩。依据涉案保险合同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项的约定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不应负担诉讼费。另外，已有生效判决对相关责任比例作出了认定，第一起事故占15%，第二起事故占85%，本案应参照该比例进行处理。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辩称，涉案车辆油箱泄漏导致的油污损失不属于免责范围。交通事故中车辆油箱泄漏导致的油污不同于特种车辆、化学车辆导致的污染事故，涉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强调的是放射性污染，不应作扩大解释，交通事故导致车辆自身油箱泄漏是可以充分预见的。且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在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的情况下，油箱泄漏导致的损失不属于免赔情形。关于责任比例问题，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主张的责任比例是基于运输货物因共同作用力损毁而作出的，涉案责任认定书明确载明涉案公路路产损失是第二起交通事故造成的，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述称，依据涉案保险合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约定，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丁继星、新奥公司述称，其对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49079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刘利华、丁继星、合利公司、新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依据涉案保险合同商业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约定，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不承担包含油、化学物品污染项目的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辩称，其意见与其前述答辩意见一致。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辩称，其对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辩称，其对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丁继星、新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赔偿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83434.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刘利华、丁继星、合利公司、新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依据涉案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约定，油污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且特种车辆所载成品油与车辆油箱泄露的成品油，其化学构成并无本质区别，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不承担因污染导致的86268元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表明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关于公路路产损失金额，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另外，已有生效判决对相关责任比例作出了认定，第一起事故占15%，第二起事故占85%，本案应参照该比例进行处理。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辩称，关于鉴定问题，涉案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事故发生后相关单位有快速修复并恢复现场秩序的义务，且涉案事故至今已两年半，不具备鉴定条件。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就赔偿金额进行改判的前提是其对此次交通事故损失总金额没有异议，现其申请鉴定与上诉理由矛盾。广东省公路管理局是高速公路路产损失的法定定损机构，刘利华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在各方未提要求及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定损结论的情况下，法院可不准许其鉴定申请。其余意见与其前述答辩意见一致。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辩称，其对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辩称，依据涉案保险合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约定，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丁继星辩称，其对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新奥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其余意见与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陈述的一致。针对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的上诉，合利公司辩称，涉案保险合同第二十五条指的是不可预见的情形，保险人在承保涉案车辆时就已预见车辆的运输用途，车辆因事故漏油是完全可预见的，应区别于车辆装载化学品因运输主体自身疏忽撒漏的情况。保险人未举证证明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向合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已有生效判决对涉案车辆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作出了认定，本案应以此为依据确定责任比例。刘利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庭询，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质证意见及证据。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公路路产25%的损失即70646元；2.判令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公路路产25%的损失即70646元；3.判令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公路路产50%的损失即141292元；4.判令刘利华、丁继星共同负担前述一至三项中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5.判令合利公司、新奥公司对刘利华、丁继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刘利华、丁继星、合利公司、新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9月13日2时30分许，丁继星驾驶豫P*****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豫P*****车）牵引豫PY9**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以下简称豫豫PY9**）沿乐广高速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125公里+700米处时，碰撞因故障停在应急车道与第三条车道（从左往右数）之间的由刘利华驾驶的湘A*****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湘A*****车）牵引湘湘A78**型集装箱半挂车（以下简称湘A湘A78**尾部，造成丁继星受伤及两车和两车所载部分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为第一起事故）。第一起事故发生后三分多钟，徐运德驾驶湘D*****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湘D*****车）牵引湘D湘D57**集装箱半挂车（以下简称湘D5湘D57**载黎明沿乐广高速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第一起事故发生地点时，碰撞因事故停在第三条车道（从左往右数）上的豫P*****车牵引豫PY豫PY9**，并将豫P*****车牵引豫PY豫PY9**A*****车牵引湘A7湘A78**前方推移，随即湘D*****车起火燃烧并引燃豫P*****车牵引豫PY豫PY9**A*****车牵引湘A7湘A78**辆车所载货物，造成湘D*****车牵引湘D5湘D57**驾驶人徐运德、乘车人黎明死亡，湘D*****车牵引湘D5湘D57**P*****车牵引豫PY豫PY9**A*****车牵引湘A7湘A78**车所载货物被烧毁，道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为第二起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认定如下：第一起事故：（一）刘利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按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的规定造成事故，其行为和过错对事故的发生起同等作用；（二）丁继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造成事故，其行为和过错对事故发生起同等作用，遂认定第一起事故中，刘利华、丁继星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第二起事故：（一）刘利华、丁继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者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夜间还应当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的规定造成事故，其行为和过错对事故的发生起同等作用；（二）徐运德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造成事故，其行为和过错对事故发生起同等作用，遂认定第二起事故中，刘利华、丁继星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徐运德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黎明不承担事故责任。三、事故车辆及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豫P*****车行驶证登记的车主为新奥公司，该车在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豫PY豫PY9**证登记的车主为李魁。湘A*****车和湘A7湘A78**证登记的车主为合利公司，湘A*****车在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湘D*****车和湘D5湘D57**证登记的车主为周娥，湘D*****车在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诉讼中，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均确认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均已赔付完毕。四、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道路设施损坏情况。事故发生的当日，广东省公路管理局广乐高速公路北段路政大队路政员与刘利华于17时47分至18时12分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形成了案号为（2017）年（北S09006）号勘验检查笔录，该笔录记载损坏路产事实如下：玻璃钢柱式轮廊标叁块；改性沥青砼路面肆佰玖拾叁平方米；普通乔木（3CM以下）叁株；普通人工草坪陆拾贰平方米；热熔标线叁拾点柒平方米；突起路标（道钉）陆块；油、化学物品污染改性沥青砼路面贰佰肆拾陆点肆捌平方米。刘利华对该笔录确认无误并签名。18时12分，广东省公路管理局广乐高速公路北段路政大队路政员在制作《公路赔（补）偿案件询问笔录》时，刘利华确认交通事故造成的道路损失为282584元。当天，广东省公路管理局向刘利华作出《公路赔（补）偿通知书》《公路赔（补）偿清单》，通知其按有关规定在收到该通知书15日内赔偿282584元，刘利华未提复核要求。此外，事故发生的当天，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亦到事故现场进行勘察。2018年3月22日，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依据其与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签订的财产保险合同，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出具了《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同意涉案事故的最终赔付金额为282584元，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支付完上述赔偿款项后，在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2018年3月30日，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向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支付了保险金282584元。五、其他情况说明：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徐运德、黎明死亡，丁继星受伤，丁继星表示不起诉。徐运德的家属已向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粤0205民初1408号]，（2017）粤0205民初1408号案处理了豫P*****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黎明的家属已向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粤0205民初1365号]，（2017）粤0205民初1365号案处理了湘A*****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丁继星驾驶的车辆豫P*****车搭载了广州佰顺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该公司就货物损失已经向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粤0205民初1508号]，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的（2017）粤0205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认定鉴于损失现场无法还原亦无法鉴定二起交通事故对广州佰顺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的作用力大小，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分析，第一起事故只是造成两车所载部分货物损坏，第二起事故造成三车所载货物被烧毁；广州佰顺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损失主要是第二起事故所发生的火灾导致，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广州佰顺物流有限公司的损失550216元有15%发生在第一起事故，有85%发生在第二起事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是否有权向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刘利华、丁继星、合利公司、新奥公司主张赔偿；二、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刘利华、丁继星、合利公司、新奥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关于焦点一。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承保了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财产险，该保险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作为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282584元后，依法可在该赔偿金额范围内向侵权人及其所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进行追偿，但应以被保险人的损失为限。关于焦点二。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公路路产损失282584元，因该道路为高速公路，在该路上行驶的均为高速运输车辆，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及相关的路政部门有义务在最快速的时间使道路恢复至安全状态，待事故所有当事人到现场进行定损，显然不符合常理。故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新奥公司辩称定损时没有通知事故各方当事人到现场查看，不认可损失金额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涉案事故对道路设施所造成的损害，应以事故当日广东省公路管理局广乐高速公路北段路政大队路政员与刘利华勘察确认的路产损害范围、广东省公路管理局向刘利华作出《公路赔（补）偿通知书》《公路赔（补）偿清单》等资料进行确定。现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据上述资料对损坏的公路路产赔偿了282584元给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刘利华对广东省公路管理局作出的《公路赔（补）偿通知书》亦没有提出异议，故可认定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此项事故中损坏的公路路产损失价值为28258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涉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已对各方的责任作了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认定第一起事故中，刘利华、丁继星各承担50%责任；第二起事故中，刘利华、丁继星各承担25%责任，徐运德承担50%责任。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第一起事故造成了丁继星受伤、两车及两车所载的货物损坏，第二起事故造成造成湘D*****车牵引湘D5湘D57**驾驶人徐运德、乘车人黎明死亡，湘D*****车牵引湘D5湘D57**P*****车牵引豫PY豫PY9**A*****车牵引湘A7湘A78**车所载货物被烧毁，道路设施损坏，即道路设施损坏的发生是在第二起事故。即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公路路产损失均发生在第二起交通事故。在第二起事故中，刘利华、丁继星各承担25%责任，徐运德承担50%责任，丁继星驾驶的豫P*****车在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刘利华驾驶的湘A*****车在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徐运德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涉案三个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均赔付完毕，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公路路产损失282584元已经由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赔偿完毕，故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损失，应该由涉案车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侵权人根据各自在第二起事故的过错责任比例承担：1.丁继星应承担的金额为：282584×50%×50%=70646元；2.刘利华应承担的金额为：282584×50%×50%=70646元；3、徐运德应承担的金额为282584×50%=141292元。因上述三项赔偿款项均没有超出三人驾驶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故应由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70646元，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70646元、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141292元给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至于刘利华、丁继星、合利公司、新奥公司的赔偿责任，因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足够，故刘利华、丁继星、合利公司、新奥公司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粤0205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赔偿70646元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赔偿70646元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赔偿141292元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38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支公司负担138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负担2769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应承担的受理费径付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预交的款项，一审法院不再退回。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拟证明依据涉案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五条的约定，污染导致的财产损失保险人可免除保险责任。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质证认为，其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是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载明的投保人为珠海市合利物流有限公司，不能证明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对合利公司也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质证认为，其对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无异议。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质证称其对该组证据没有意见。丁继星称其对该组证据没有意见。合利公司质证认为，其对保险单无异议，但该组材料不能证明涉案事故存在免责情形，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未提供投保单原件以供核对，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不能证明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的主张。新奥公司称其对该组证据没有意见。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投保人声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拟证明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质证认为，其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名的不是涉案车辆的所属人，保险单记载的保险车辆车牌号亦不相同，无法证明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对新奥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质证认为，其对该组证据没有意见。丁继星、新奥公司质证认为，无法核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及相关保险权益已转让给新奥公司，但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未向新奥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合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8）粤0205民初24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间接损失（停损损失）属于免赔事项已获生效裁判文书采纳。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质证认为，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公路路产损失属于直接损失，油箱及油箱里面的汽油属于车辆的一部分，不应割裂看待。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质证认为，其对该组证据没有意见。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丁继星质证认为，其对该组证据没有意见。合利公司质证认为，其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新奥公司质证认为，其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在（2018）粤0205民初240号案件中，免责条款对新奥公司生效是因为新奥公司未发现保险人未尽明确说明义务，亦未就此提出抗辩意见。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已过户到新奥公司名下，车辆购买的保险也转给了新奥公司，但保险人未就保险条款向新奥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不能以此主张免赔。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本院在下文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加以分析、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油、化学物品污染改性沥青砼路面”产生的损失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及一审法院对涉案事故责任比例认定是否妥当。一、关于“油、化学物品污染改性沥青砼路面”产生的损失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问题。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上诉称该部分损失属于“因污染导致的损失”、“间接损失”，依据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人已充分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情况下，保险人不应就该部分费用承担保险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公路赔（补）偿清单中》载明的“油、化学物品污染改性沥青砼路面”的损失项目是否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因污染导致的损失”、“间接损失”，需结合保险合同条款加以分析。涉案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该条款载明“污染（含放射性污染）”属于免赔事项，但涉案保险合同条款均未阐明污染的具体概念及范围。从其内容来看，该条款采用列举的方式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包括地震、战争、军事活动、核辐射、污染等原因导致的损失，可见，此处的污染（含放射性污染）应与地震、战争、军事活动等严重或破坏程度相当，且具有不可预见、不可避免、不能克服等特性，本案现争议的“油、化学物品污染改性沥青砼路面”的损失系被保险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碰撞时车辆自身油箱或装置倾洒导致的，对于营运的货车，该情形的发生是高概率的，对保险人而言，并非不可预见或必然不具有经营价值，而且，“油、化学物品污染改性沥青砼路面”系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油、化学品倾洒大概率导致的高速路面污染的损害结果。故“油、化学物品污染改性沥青砼路面”产生的损失既不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的免赔事项，也不属于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约定的间接损失。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的该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路产损失项目中的“油、化学物品污染改性沥青砼路面”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保险人应承担保险责任。二、关于涉案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2017）粤0205民初1508号案认定广州佰顺物流有限公司的损失有15%发生在第一起事故，85%发生在第二起事故，该责任比例系针对货物损失，但本案现争议的是公路路产损失，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道路设施损坏系第二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在该次事故中，刘利华、丁继星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徐运德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在本案现无证据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利华、丁继星各承担25%的责任，徐运德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至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公路路产损失为282584元，虽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就此提出异议并在一审阶段提出鉴定申请，但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及相关路政部门基于维护正常交通秩序的需要已将事发道路清理，现已不具备就损失项目及金额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的条件，且事故当日，广东省公路管理局广乐高速公路北段路政大队路政员与刘利华已就路产损害情况予以确定，在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已经确定的路产损害情况存在不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根据《公路赔（补）偿通知书》《公路赔（补）偿清单》等资料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公路路产损失为28258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联合财保珠海支公司、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人民财保衡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56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支公司负担33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负担12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