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2民初8809号原告：山东达目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小协镇小协社区居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21696305856。法定代表人：范文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士明，山东杞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勇，山东平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汶支行，住所地新泰市新汶办事处新建二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216960896XP。负责人：杨建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营培，山东圣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裕伟，山东圣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时贞友，男，1966年3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被告：范文亮，男，1975年10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现在泰安监狱服刑。原告山东达目经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汶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新汶支行）、时贞友、范文亮票据贴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达目经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士明、葛振勇，建行新汶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营培、焦玉伟，范文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时贞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达目经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2498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本金2498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时贞友系分理处主任，拥有处理日常经营事务的权利；范文亮系建行新汶支行客户服务部客户经理，负责建行新汶支行中小企业的贷款及票据贴现业务。2011年3月，范文亮告知时贞友建行新汶支行可以为优质客户办理低息或无息的票据贴现业务，如分理处有优质客户办理贴现可到客户服务部办理。时贞友为完成建行新汶支行下达的存款任务，随即联系到山东达目经贸有限公司的会计范明金，将建行为优质客户办理低息或无息票据贴现的情况告知范明金，并商定为原告办理无息贴现，并将贴现款存入建行。原告会计范明金将原告合法持有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于2011年3月、4月12日、5月7日交到分理处，由时贞友安排分理处会计验明票据真伪后，为原告出具汇票收据，并将票据交给范文亮，由其为原告办理票据贴现业务。同年4月12日，由分理处在电子汇划收款凭证上加盖“办讫”章，自莱芜市创辉商贸有限公司转至原告在建行新汶支行开立的账户内贴现款1302000元；同年5月7日，时贞友支付原告贴现款现金200000元。原告三次交付给被告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合计金额4000000元，而被告仅支付原告贴现款1502000元，尚欠2498000元至今未付。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还。建行新汶支行辩称，一、程序方面：1、被答辩人属于重复起诉。2011年5月13日，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及时贞友列为被告，向新泰市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1）新商初字第2603号，诉讼请求：被答辩人要求返还两张承兑汇票或贴现，如不能履行，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498000元及利息。案由：票据贴现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支持了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上诉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号（2012）泰商终字第124号，裁定撤销新泰市人民法院（2011）新商初字第2603号民事判决。新泰市人民法院对案件重新审理，案号（2012）新民重字第26号，裁定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时贞友的起诉。被答辩人不服上诉，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二次二审，案号（2013）泰商终字第464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裁定均已生效。现被答辩人再次起诉，将答辩人及时贞友、范文亮列为被告，请求支付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2498000元及利息损失。案由票据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本案，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都是承兑汇票贴现纠纷，要求支付贴现款及利息；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关于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虽然后诉增加了范文亮，但范文亮因同一事实已被生效的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泰刑一初字第18号的判决书认定构成诈骗犯罪，并判决对其诈骗款项追缴返还。综上，被答辩人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2、被答辩人不符合再次起诉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8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被答辩人本次起诉，无证据证实“发生新的事实”，不符合再次起诉的条件。3、被答辩人只能申请再审，而不能再次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24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据此，被答辩人如对已经生效的裁定不服，只能申请再审，而不能再次起诉。二、实体方面：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票据贴现业务”，生效的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泰刑一初字第18号的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第11页—12页）：自2011年1月至5月9日，被告人范文亮在明知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帮助客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名义，诈骗他人银行承兑汇票合计票面价值7234700元，并指示袁相兵（另案处理）从新泰富华钢材有限公司经理尹训宝（另案处理）处、莱芜李强国处，非法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在收到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以后，用于归还其个人集资欠款、借款及个人挥霍。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3月，诈骗被害人山东达目经贸有限公司范明金银行承兑汇票价值2398000元……。可见，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是范文亮通过其他渠道办理的贴现，是其个人诈骗行为，与答辩人无任何关联。2、时贞友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范明金作为被答辩人的财务主管，具备专门的财务专业知识，在第一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出现异常时即：贴现款不是由答辩人转入其公司账户；未到期的贴现款不但没有扣除未到期的利息，而且比票面金额超付302000元，对这一反常行为其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反而继续向时贞友提供银行承兑汇票，这足以证明，范明金对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是通过非正常途径办理的事实，已经心知肚明。交付第二张银行承兑汇票时，时贞友以个人名义出具的现金收条，2011年5月7日，范明金到时贞友办公室，时贞友给了他300000元现金，范明金还把其中的100000元存在了自己的银行账户里，这些行为已经足以证明，范明金知道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并非合法途径，时贞友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时贞友在上述刑事判决书第12页证言：2011年3月下旬，范文亮称有急用让其与企业借银行承兑汇票周转一下，其从范明金处借得4000000元的承兑汇票交给范文亮，范文亮贴现了1000000元，多支付302000元，付现金300000元。证实：1、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是时贞友应范文亮本人“急用”、“周转”要求，从范明金处借的，时贞友向范文亮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并非出于业务目的，与其本职工作无任何关系，纯属个人行为。进一步证实时贞友的行为完全是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三、原告的主张已超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时贞友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票据贴现业务，应依法驳回其起诉。时贞友提交答辩状辩称，我作为分理处主任，因建行新汶支行对分理处下达有存款及其他各项工作指标任务，压力特别大，想方设法拉存款。在2011年3月份，建行新汶支行客户服务部客户经理范文亮告诉我“行里可以给优质客户办理低息或无息的贴现业务，如果你分理处有优质客户办理贴现业务可以到客户服务部办理”。于是，我就通知了对建行贡献最大的优质客户本案原告，原告会计在3月底拿到分理处一张票面金额1000000元的承兑汇票，我安排分理处会计高斌验明票据真伪后为原告出具汇票收据，将票据交给建行客户服务部客户经理范文亮办理贴现。同年4月12日，由我分理处办理，从莱芜创辉经贸有限公司转到原告账户贴现款1302000元，我通知原告会计范明金对账，范明金对账后发现多了302000元，就打电话询问我，我对他说：“那是行里内部的事，你不用管，我回去再说。”当天，原告会计又拿到我处一张票面金额为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我安排会计验票后为原告出具收据，将汇票交给客户经理范文亮办理贴现。同年5月7日，我问原告会计，还有无汇票需要贴现，原告会计说还有一张2000000元的，于是，原告会计又将该汇票送到我处，我安排人员验票后为其出具收据，并将票据再次交付给范文亮由其拿到行里办理，同时我告诉范文亮还欠原告上次票据贴现款698000元，于是范文亮交给我200000元现金，我于当天交给了原告会计。同年5月11日，范文亮投案自首，我知道情况后，立即通知了原告会计范明金，并向建行新汶支行谭伟行长作了汇报，然后又与原告一块到承兑银行要求止付票据未果。我只是根据银行的要求开展工作，原告不应起诉我。我是职务行为，应该由建行新汶支行承担向原告支付票据贴现款项的责任。范文亮辩称，1、我与原告没有接触，不认识；2、对诉讼中提到的款项我有印象，但是具体金额记不清了；3、我确实欠时贞友承兑汇票贴现款；4、我与时贞友都是建行新汶支行职工，我们之间的贴现并没有走建行系统，也未经过建行任何领导的审批，与建行新汶支行这个单位无关；5、与原告的钱，我只承认欠时贞友的，涉及的金额以刑事判决书判决的金额为准；6、时贞友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时贞友偿还，我给时贞友造成的损失我会尽最大努力偿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建行新汶支行客户服务部客户经理范文亮告知分理处主任时贞友建行可以为优质客户办理低息或无息的票据贴现业务，如分理处有优质客户办理贴现可到客户服务部办理。时贞友为完成建行新汶支行下达的存款任务，随即联系到原告的会计范明金，将建行新汶支行为优质客户办理低息或者无息票据贴现的情况告知范明金，并商定为原告办理无息贴现，并将贴现款存入分理处。2011年3月底，原告的会计范明金将一张票据金额为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到分理处，由时贞友安排分理处会计高斌验明票据真伪后，为原告出具汇票收据，并将票据交给范文亮，由其为原告办理票据贴现业务。2011年4月12日，由分理处在电子汇划收款凭证上加盖“办讫”章，自莱芜市创辉商贸有限公司转至原告在建行新汶支行开立的账户内贴现款1302000元。随即，时贞友通知原告会计范明金到银行对账，范明金对账发现账户内多出302000元，便电话询问时贞友，时贞友答复：“那是银行内部的事，你不用管，我回去再说。”当日，范明金又将原告合法持有的，票据金额为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至分理处，要求办理贴现，时贞友安排会计验票后，为原告出具汇票收据，并将汇票交给范文亮办理。2011年5月7日，范明金再次将原告合法持有的，票据金额为2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至分理处，要求办理票据贴现。分理处验票后，时贞友为原告出具收据，并将汇票再次交给范文亮办理，当日时贞友扣除多贴现款项302000元后，又支付原告贴现款200000元，原告会计范明金将其中的100000元存入其在分理处开立的个人账户内。2011年5月11日，范文亮因涉嫌票据犯罪，被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因剩余贴现款未能支付，原告曾多次找建行新汶支行交涉要求处理未果。另查明，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5月11日，时贞友担任分理处主任，系该分理处的负责人，该分理处的业务范围不包括办理票据贴现。建行新汶支行为下设的分理处下达有存款任务，2010年度分理处的存款任务为2000余万元。原告于2011年4月12日、5月7日交付给分理处办理贴现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系原告与其前手莱芜市泰山焦化有限公司发生煤炭买卖交易，该公司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购煤款。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现已去向不明。又查明，2011年5月18日，原告曾以建行新汶支行、时贞友为被告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1）新商初字第2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建行新汶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山东达目经贸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2498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自2011年5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同档次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山东达目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建行新汶支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5月31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案号（2012）泰商终字第1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新泰市人民法院（2011）新商初字第2603号民事判决，发回新泰市人民法院重审。2013年9月13日，本院作出（2012）新民重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山东达目经贸有限公司对建行新汶支行、时贞友的起诉。山东达目经贸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书，上诉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24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案号（2013）泰商终字第4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裁定均已发生法律效力。范文亮在明知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帮助客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名义，诈骗他人银行承兑汇票合计票面价值7234700元，非法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在收到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以后，用于归还其个人集资欠款、借款及个人挥霍，其中包含诈骗山东达目经贸有限公司范明金银行承兑汇票价值2398000元。2012年8月13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泰刑一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范文亮因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0年；追缴范文亮集资诈骗、诈骗款项返还被害人。本案涉及款项被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诈骗罪。该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范文亮至今未返还山东达目经贸有限公司该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原告是否存在重复起诉；2、原告与建行新汶支行之间是否形成票据贴现合同关系；3、建行新汶支行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赔偿原告损失；4、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11年5月18日，原告曾以建行新汶支行、时贞友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诉讼请求为要求返还两张承兑汇票或贴现，如不能履行，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498000元及利息，其主张的法理基础为票据合同纠纷。现原告以建行新汶支行、时贞友、范文亮为被告，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2498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其主张的法理基础为侵权纠纷。结合本案，两案的主体不同，两案的诉讼请求不尽相同，原告主张的法理基础、法律关系的性质亦不同，故，该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建行新汶支行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范文亮在明知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帮助客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名义，非法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骗取山东达目经贸有限公司范明金银行承兑汇票价值2398000元，在收到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以后，用于归还其个人集资欠款、借款及个人挥霍，范文亮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原告与建行新汶支行之间并未形成票据合同关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建行新汶支行之间未形成票据合同关系，建行新汶支行无需承担合同责任，但如果其有过错则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本案中，时贞友系分理处主任，主持协庄分理处的日常工作，其以分理处的名义为原告从事其职责范围内的票据贴现业务，在其营业场所、营业地点收取原告承兑汇票后，并安排工作人员履行验票职责后，并在营业场所为原告出具了收据，原告基于此将承兑汇票给予时贞友，时贞友将票据交至建行新汶支行负责办理票据贴现业务的客户服务部客户经理范文亮处为原告办理票据贴现，且第一次贴现款项后亦存入原告在建行新汶支行设立的账户内。时贞友作为分理处负责人，以单位名义为原告办理贴现，所负责的分理处对外公示的业务范围亦包括票据贴现，且亦是为单位谋取利益，原告在有合理的理由相信新汶建行协庄分理处能为其办理无息贴现的前提下，才将票据交付至分理处。即使建行新汶支行并未授权其办理票据贴现的职责，但其原告亦有合理的理由相信时贞友及其所负责的分理处有办理票据贴现的职责。建行新汶支行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操作规程》系其规范票据贴现业务的内部管理规定，对其内部工作人员具有相应的约束效力，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以此对抗不知情的善意原告，故建行新汶支行以时贞友未按《操作规程》的规定办理，系其个人行为与建行新汶支行无任何关联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建行新汶支行对工作人员具有管理上的过错导致原告信赖时贞友可以代表或者代理建行新汶支行行为而致损失，而这种过错是导致原告承兑汇票贴现损失的重要原因，因此对原告的损失，建行新汶支行应承担70%的过错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建行新汶支行赔偿2498000元的70%，即17486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经济损失，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3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当然，所有的损失均是范文亮的犯罪行为造成的，范文亮应当是最终的责任人，建行新汶支行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向范文亮进行追偿，原告对未能要回的其余损失，仍有权向范文亮要求偿还。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原告主张范文亮因涉嫌票据犯罪自首后，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时贞友亦认可这一事实，建行新汶支行亦无证据证实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故，建行新汶支行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汶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达目经贸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1748600元；二、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汶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经济损失（以本金1748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山东达目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84元，由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汶支行负担20534元，原告山东达目经贸有限公司负担6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姬建伟人民陪审员  宋光法人民陪审员  孟庆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