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3刑初77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支持起诉人：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从平，男，1976年4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建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业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现住建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于2019年10月24日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辩护人：普进飞，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爱雄，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可金，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通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业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通海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蕊，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自如，男，1958年9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通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业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2日被通海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艳，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一部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从平、可金、郭自如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三部刑附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期间，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报请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2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师晓霞、检察官助理周泓宇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官李进伟、助理检察官夏正崟出庭支持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余从平、可金、郭自如，辩护人普进飞、朱爱雄及指定辩护人王蕊、李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某日，被告人可金在明知病死、死因不明、未经检疫的病死猪不能销售，被告人余从平收购死猪加工、销售给他人食用的情况下，仍在通海县杨广镇马家湾村委会四组四家村61号其家门前场地上将自己养猪场内一头未经检疫的病死猪以300元钱的价格卖给余从平。后余从平用其车牌为云Ｆ×××**的单排座小货车将该死猪运至建水县其家中进行屠宰，后拉至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销售。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郭自如在明知病死、死因不明、未经检疫的死猪不能销售，被告人余从平收购死猪销售给他人食用的情况下，郭自如仍将江川区田坝心郭某1养猪场内三头未经检疫的病死猪介绍给余从平。后余从平用其车牌号为云Ｆ×××**的单排座小货车欲运至建水县其家中进行屠宰销售，行至通建高速刘家坝卡点处被通海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从平、可金、郭自如销售病死猪的行为，侵犯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危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余从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可金、郭自如经民警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因此，建议：判处被告人余从平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至5000元；判处被告人可金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判处被告人郭自如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至2000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支持起诉人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余从平、可金的犯罪行为，侵犯了不特定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余从平、可金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责任。据此，请求人民法院：1、判令被告人余从平、可金共同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6000元；2、判令被告人余从平、可金在省级以上媒体上进行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余从平当庭承认指控事实，无辩解意见，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普进飞、朱爱雄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余从平系初犯，认罪认罚，建议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可金当庭承认指控事实，无辩解意见，自愿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王蕊的辩护意见是：1、可金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可金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对其应从宽处理；3、可金系初犯、偶犯，且主观恶性较小，请酌定对其从轻处罚；4、就本案的犯罪后果而言，没有造成致人损害、死亡等严重的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小，应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郭自如当庭承认指控事实，无辩解意见，自愿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李艳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郭自如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的从轻情节，且介绍余从平购买的死猪未流入市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故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余从平、可金对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意见是：愿意支付惩罚性赔偿金及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某日，被告人可金在明如病死、死因不明、未经检疫的病死猪不能销售，被人余从平收购死猪加工、销售给他人食用的情况下，仍在通海县杨广镇马家湾村委会四组四家村61号其家门前场地上将自己养猪场内一头未经检疫的病死猪以300元钱的价格卖给余从平。后余从平用其车牌为云Ｆ×××**的单排座小货车将该死猪运至建水县其家中进行屠宰，后拉至建水县销售。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郭自如在明知病死、死因不明、未经检疫的死猪不能销售，被告人余从平收购死猪销售给他人食用的情况下，郭自如仍将江川区田坝心郭某1养猪场内三头未经检疫的病死猪介绍给余从平。后余从平欲用其车牌号为云Ｆ×××**的单排座小货车运至建水县其家中进行屠宰销售，行至通建高速刘家坝卡点处被通海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及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三被告人的户口证明及照片等，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归案的时间及公安机关对各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等情况。2、被告人余从平、可金、郭自如当庭就指控事实作了供述，对指控证据无异议，无辩解。余从平供述向可金所购死猪经加工出售后得款人民币1600元。3、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江川区从事生猪养殖，2019年9月16日晚上10点多，其图方便处理，在郭自如的介绍下，将养殖场里死因不明的三头老母猪免费送给余从平。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1日其养殖的一头检疫合格正准备装车出售的肥猪，在装车时摔死，其当场将该猪进行屠宰分块，后以900元的价格出售给余从平。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兴义村的村级动物防疫员，2019年8月31日上午10点，其对养殖户杨某对外批量出售的成品生猪进行检疫，检疫结果均合格，但其中一头猪在装车过程中当场摔死。6、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从事过生猪养殖，如养殖场里的猪出现死亡，按照要求应报保险及兽医站，保险公司和兽医站的人会来落实，并按照要求进行掩埋等无害化处理后，兽医站签字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就赔偿相应费用。7、证人王某、陶某、倪某、张某的证言，证实：曾向余从平购买过生猪肉，但未发现猪肉存在质量问题。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曲江镇老农贸市场的管理人员，余从平将生猪拉到屠宰场检疫屠宰后拉到该市场里面做批发，未听说其所售猪肉存在质量问题，未见其销售过香肠。9、证人段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从余从平所卖猪肉颜色进行判断，其所卖猪肉偶尔可能存在问题。10、证人俞某、余某，证实：其与余从平系同村人，未见余从平在家屠宰过猪，未见其卖过香肠，未听说其所售的猪肉存在质量问题。11、证人普某、李某3等证言，证实：其在龙朋镇、利民乡从事卖猪肉的过程中见过余从平偶尔来卖过生猪内，但未听说其所卖猪肉存在病死猪，未见卖过香肠。12、检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称量笔录及过磅单等，证实侦查机关依法从被告人余从平处扣押了3头死猪（重470公斤）、屠宰刀、刮毛刀、铁钩、云Ｆ×××**长安牌单排座小货车、蓝色手机（ＯＰＰＯ）1部、现金人民币23455元。13、销毁清单、销毁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从被告人余从平处扣押的死猪3头重470公斤，在取证后已采用掩埋及无害化处理的方式予以销毁等情况。14、抽样提取笔录、抽样提取照片、移交物品清单、通海县公安局通公（治安）鉴聘字[2019]1号鉴定聘请书、动物疫病检测（诊断）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玉溪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对侦查机关送检的猪组织3份进行检测，猪瘟病毒核酸检测结果是所送检样品2-3号为阳性，1号为阴性。15、辨认笔录、照片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余从平、可金、郭自如归案后，对涉案地点进行指认。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质，内容真实，程序合法，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生产、销售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本案中，被告人余从平、可金、郭自如无视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健康权，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中，被告人余从平在通海县、江川区境内非法向养殖户收购死因不明的猪，非法屠宰并加工后出售给建水县利民乡、石屏县龙朋镇等赶集的群众，从中牟取利益；被告人可金作为养殖户，明知国家明文规定病死的猪只能作深埋、焚烧等无害化处理，不得私自买卖，为了获取利益，仍然向他人出售；被告人郭自如作为长期从事生猪交易人员，明知病死猪不得私自买卖，且知道或应当知道余从平收购病死或死因不明的猪，是用于屠宰、加工后供人食用，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仍介绍余从平购买。被告人余从平、可金、郭自如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余从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可金、郭自如经民警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三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余从平的辩护人提出对余从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方所提的辩护及辩解意见与查证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部分，予以采纳。关于公益诉讼部分。被告人余从平、可金实施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犯罪行为，严重侵犯了建水县、石屏县等地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身体健康权和生命权，依法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判令被告人余从平、可金在省级以上媒体进行公开赔礼道歉于法有据，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余从平供述其向可金所购买的死猪经加工出售后所获价款为人民币1600元，该供述构成自认，且可金未提出异议。通海县人民检察院基于该自认，提请本院判令被告人余从平、可金共同赔偿16000元的惩罚性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为维护国家对食品安全的管理制度和正常的监管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不受侵犯，综合考虑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从平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二、被告人可金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时，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郭自如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时，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可金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予以追缴。五、随案移送的屠宰刀一把、铁抓钩二个、刮毛刀一把、手机一部，依法没收销毁；云Ｆ×××**号长安牌小货车一辆（扣押于通海县公检法涉案车辆停放处），依法没收上缴；随案移送的款项人民币23455元，退还被告人余从平；随案移送的光盘两张，附卷保存。六、由被告人余从平、可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6000元。七、由被告人余从平、可金在《云南法制报》进行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戴 坤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杨春红人民陪审员  夏家荣人民陪审员  官学英人民陪审员  陈福全人民陪审员  刘 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郝若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