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3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景红，女，1972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大岭路新假日浴场经营者，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告人何景红因涉嫌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鹏、张森林，湖北紫霄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景红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鄂0303刑初5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景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核证据，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景红在十堰市张湾区大岭路友谊宾馆3楼经营张湾区大岭路新假日浴场期间，在友谊宾馆房间内摆放新假日浴场广告卡，介绍店内技师卖淫，从中分成牟利。2019年6月10日13时许，何景红安排王某为陈某提供性服务并收取嫖资800元，后王某与陈某发生性关系，何景红分得嫖资320元。2019年6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何景红安排许某1为马某提供性服务，许某1收取马某嫖资400元并与其发生性关系，后何景红分得嫖资160元。2019年6月19日0时许，何景红安排王某、许某1为何某、石某提供性服务，并收取嫖资共计799元后，王某与何某发生性关系，许某1与石某发生性关系，何景红分得嫖资319元。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微信转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许某1、王某、陈某、马某、何某、石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何景红的供述和辩解；认为被告人何景红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何景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何景红在十堰市张湾区大岭路友谊宾馆（以下简称友谊宾馆）3楼经营张湾区大岭路新假日浴场（以下简称新假日浴场）期间，介绍许某1、王某卖淫，并从许某1、王某每次卖淫所得中抽取部分钱款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6月10日13时许，陈某登记住宿友谊宾馆8528房间，其住宿后拔打房间内摆放的新假日浴场广告卡上电话，被告人何景红遂带店内技师王某到8528房间，何景红为陈某介绍性服务项目并收取嫖资800元后，安排王某为其提供性服务，后王某与陈某发生性关系，何景红分得嫖资320元。2.2019年6月13日，马某登记住宿友谊宾馆8578房间，后退房后改为8518房间。2019年6月18日23时许，马某拔打房间内摆放的新假日浴场广告卡上电话，被告人何景红接电话后带店内技师许某1到8518房间，何景红为马某介绍性服务项目并协商好嫖资后，安排许某1为其提供性服务，许某1收取马某嫖资400元并与其发生性关系，后何景红分得嫖资160元。3.2019年6月19日0时许，何某、石某登记住宿友谊宾馆8509房间，后何某拔打房间内摆放的新假日浴场广告卡上电话，被告人何景红接电话后带店内技师王某、许某1到8509房间，何景红为何某、石某介绍性服务项目并收取嫖资共计799元后，安排王某、许某1为何某、石某提供性服务，后王某与何某发生性关系，许某1与石某发生性关系，何景红分得嫖资319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卖淫女许某、王某因在新假日浴场的卖淫行为均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的处罚；嫖客陈某、马某、何某、石某均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手机一部，是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东岳路派出所民警2019年6月21日从被告人何景红处扣押手机一部。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载明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东岳路派出所于2019年6月20日接收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派出所移交线索，并决定立案。（2）身份信息证明，载明被告人何景红的基本身份。（3）友谊宾馆住宿登记册，载明嫖客陈某、马某、何某登记住宿的情况。（4）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载明被告人何景红的配偶李建兵于2013年8月15日从大岭路8号处租赁十堰市友谊宾馆1号楼三楼右边六间房，租赁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5）营业执照，载明被告人何景红经营的张湾区大岭路新假日浴场位于十堰市张湾区大岭路8号友谊宾馆内，经营范围为普通浴。（6）手机通话清单，载明被告人何景红、卖淫女王某、许某、友谊宾馆房间座机、假日浴场店内座机等的通话记录。（7）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载明嫖客陈某于2019年6月10日13:50分向被告人何景红转账800元、马某于2019年6月18日23:52分向卖淫女许某1转账400元、何某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23:56分、6月19日00:01分向被告人何景红转账400元、199元、石某于2019年6月19日00:01分向被告人何景红转账200元，上述嫖资共计1999元。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卖淫女许某1辨认出被告人何景红、卖淫女王某、嫖客马某、石某；（2）卖淫女王某辨认出嫖客陈某、何某；（3）嫖客马某辨认出卖淫女许某1、介绍卖淫服务的何景红；（4）嫖客石某辨认出卖淫女许某1、女老板何景红；（5）嫖客何某辨认出卖淫女王某、许某1、女老板何景红；（6）嫖客陈某辨认出收取嫖资的何景红、卖淫女王某；（7）马某、何某某、石某、陈某指认卖淫地点位于十堰市张湾区大龄路友谊宾馆5楼房间内。4.证人证言(1)卖淫女许某1的证言:2018年“三八”妇女节过了之后，我从房县到十堰市找工作，到了友谊宾馆旁的假日浴场。何景红是假日浴场的老板娘，让我喊她姑姑，店里还有一个叫“小王”的女的，也有其他的女技师，人员不固定。每次都是何景红与客人联系好后，安排我到房间去，要么是在假日浴场和客人发生性交易，要么是在友谊宾馆和客人发生性交易，每次卖淫的收入我和何景红四六分成，我分六成，何景红分四成。2019年6月18日晚，何姑姑带我和小王在友谊宾馆509号房间同时和两个客人发生了性关系。6月18日晚上，我还接待了一个客人，那个中年男的通过微信给我转账了400元，我给姑姑了160元现金。（2）卖淫女王某的证言：2019年6月10号中午，我在何景红开的大岭路友谊宾馆三楼假日浴场上班，中午一点有客人从友谊宾馆房间给我们店里打电话说要服务，何景红就把我带到客人开好的528号房间，那个客人给何景红微信转账了800元，何景红离开房间后，我和客人发生了性关系。2019年6月18日晚上，何景红带着我和许娟到友谊宾馆509号房间，其中一个客人给何景红微信转了400元，另外一个男子由于身上钱不够只有200元，就转了200元，随后先转账的男子手机里只有199元也转给何景红了，一共是799元。老板娘收完钱之后就走了，我和许某2分别给两个客人服务。假日浴场一共有我、两个姓张的女子、许某2和一个叫郭某的女子等四、五个卖淫的小姐。由何景红负责经营管理，顾客来了与何景红谈价钱，何景红安排我们与顾客发生性交易，大部分是何景红收嫖资，然后我们跟何景红之间按照四六分成，我们小姐占六成，何景红分四成。（3）嫖客陈某的证言：2019年6月10日中午，我入住友谊宾馆8528号房间，拨打了桌子上“假日浴场”卡片上的号码说要找小姐，一个年纪大点的女的带着一个年纪小点的女的来房间，我选了一个“包夜”服务后，用微信转了800元给年纪大一点的女的，之后她走了，我与另外一个女的发生了性关系。后来经过辨认，与我发生性关系的叫王作平，帮我介绍的叫何景红。（4）嫖客马某的证言：2019年6月18日晚上，在张湾区大岭路友谊宾馆518房间拨打了房内写有假日浴场联系方式的牌子点了足浴服务。大概23时许，有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年轻点的女的来房间里表示没有足浴，可以提供性服务，发生一次性关系是400元。我同意后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转给年轻女子400元，后与其发生性关系。（5）嫖客何某的证言：2019年6月18日晚上11点多，我和石某到了友谊宾馆8509号房间后，我按照床头柜上放着的小卡片中电话拨打“假日浴场”的电话号码，过了一会儿，有个四十多岁的女的带着两个小姐来到房间谈价钱，在选择了一人只做一次的服务后，通过微信把钱都转给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与石某在房间里分别和那两个小姐发生了性关系。（6）嫖客石某的证言：2019年6月18日晚上，我和何某在友谊宾馆住宿，晚上11点多何某联系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的带着两名小姐进入我们的8509号房间，谈好价格后我俩一共给那个四十多岁的女的微信转了799元，转完钱之后，我和何某分别挑选了一名小姐，在各自的床上和小姐发生了性关系。5.被告人何景红的供述：我是张湾区大岭路友谊宾馆3楼假日浴场足浴店的老板，我2016年与友谊宾馆签订了租房合同，把友谊宾馆三楼的假日浴场足浴店盘了过来，一直营业到现在。我们假日浴场足浴店的主营业务主要有泡脚、木桶浴、推油刮痧、拔火罐、精油开背、修脚，除此之外，我们店还有保健服务，也就是提供打飞机和发生性关系这两种性服务，这两种服务是最近才有的。店里现在就许某1、王某两个技师，郭某某是6月19日才到我们店里来的。顾客来了我会和顾客谈价钱，技师们负责给顾客提供服务，大多数情况是我先收钱，然后和技师们分账，正规的按摩泡脚是五五分成，打飞机、性交易是四六分成，她们六成我四成。客人来了之后需要性服务的话，我们会让客人到友谊宾馆开房，或者拿许某1的身份证去开房，开好房后我会带着许某1或王某到房间去，由我和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和顾客谈价格，谈好价格后，客人把钱给我，现金、支付宝、微信都有，我收到钱之后离开，卖淫女留在房间和客人发生性交易，等她们结束性交易回来之后，我把嫖资按比例分给她们。2019年6月18日晚上12点钟左右，友谊宾馆房号509的房间里两个客人同时叫了许某1、王某两人。6月18号晚上23点30分左右，友谊宾馆518号房间叫了服务，我带许某1上去之后和客人谈完价格就走了，许某1留下来给客人提供了性服务。2019年6月10日中午，友谊宾馆528号房间有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我带王某上去给他提供了性服务，我好像收了800元钱。我的微信名叫“与人为善”，微信号是×××，支付宝账号是15×××96。平时用来收嫖资和分成都是用的“与人为善”微信号，还有就是现金。6.讯问视频、指认现场视频和友谊宾馆监控视频，载明被告人何景红带着技师到友谊宾馆房间敲门及其接受讯问时的录像。以上证据由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景红介绍二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共三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何景红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景红介绍卖淫的嫖资1999元是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何景红手机一部是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景红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依法强制缴纳）。二、被告人何景红的违法所得1999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景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侦查人员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强行控制其在讯问笔录签字捺印；二、其检举揭发了他人违法犯罪行为，被检举对象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三、其身患多种疾病，家庭困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何景红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景红介绍二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共三次，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何景红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何景红提出“侦查人员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强行控制其在讯问笔录签字捺印”的上诉理由，经查，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侦查机关收到刑讯逼供或者指供诱供的情形，讯问笔录上有多处其亲笔修改并确认签字的痕迹，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提出“检举揭发了他人违法犯罪行为，被检举对象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上诉理由，亦无相应证据证明，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提出“身患多种疾病，家庭困难”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从轻处罚的法定或酌定情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云飞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媛媛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