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16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上诉人）蒋耀球，男，1954年3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015，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汉族，大专文化，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住广东省阳山县***观澜苑3街11座404号。1999年8月3日因犯诈骗罪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2018年4月23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阳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8日被阳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金样，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山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72。诉讼代表人蒋学北，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10。系被告单位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蒋耀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9）粤1823刑初66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耀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09年5月14日，被告单位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单位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蒋耀球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事务。2009年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单位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在其租用的广东省阳山县******委会鸡关冲山场以露天开采的方式进行开采石英石矿，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共21.29亩，其中8.71亩为生态公益林林地，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开采期间，阳山县林业局对被告单位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阳山县******委会鸡关冲山场进行露天采矿作业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蒋耀球主动到阳山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与被告单位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摘抄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蒋耀球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全能、李展胜、李新娣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营业执照，开采协议书，《阳山县******委会鸡关山非法占用农用地鉴定意见书》，《广东省阳山县******委会鸡关冲山场地块林业调查报告》，阳山县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单位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蒋耀球作为被告单位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耀球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被告单位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及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单位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蒋耀球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蒋耀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原判宣判后，蒋耀球不服提出上诉：一、原审认定其非法占用林地面积21.29亩与事实不符，实际占用开采矿石面积不足10亩。二、原审判决量刑偏重。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虽有前科，但不属于累犯，且身患疾病，依法应适用轻罪轻罚，并适用缓刑。其指定辩护人杨金样提出：一、2017年1月20日，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将涉案矿山承包给阳山县汇金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其后产生的非法占用行为与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及上诉人蒋耀球无关。二、在对涉案矿场开采前，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根据阳山县政府部门要求委托武汉理工大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开采设计和安全规划，并经阳山县政府部门同意实施，并非是直接故意非法占用农用地。三、非法占用林地面积的计算错误，鉴定报告包括了公共道路占用面积1.62亩、溪流及自然形成沉砂池的面积、2009年工棚占用面积不足4亩，但鉴定为8.16亩，且以三级台阶计算截面面积导致占用面积增加。四、上诉人蒋耀球有自首情节，且患有多种疾病，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符合暂予用监外执行条件。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判一致。二审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蒋耀球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关于本案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经查，《广东省阳山县******委会鸡关冲山场地块林业调查报告》是由有资质的广州碳汇林业有限公司作出，其通过采用2009年3月9日至2018年1月17日的卫星图及林地小班图叠加比对计算出本案非法占用林地面积，而根据卫星图显示该调查报告并不包含溪流的面积，且通过比对将公用道路1.62亩及2009年3月9日时已被占用林地8.7亩剔除后，计算出本案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21.29亩（31.61亩-1.62亩-8.7亩），该调查报告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方法科学合理，结论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故上诉人蒋耀球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非法占用林地面积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并非是直接故意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蒋耀球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在明知没有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仍非法占用农用地建设安全设施用于生产经营，直接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明显。故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2017年1月20日已将涉案矿区承包给他人，其后产生的非法占用行为与上诉人无关的辩护意见。虽然指定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供原审被告单位与阳山县穗源矿业签订的企业经营承包合同，但上诉人蒋耀球庭前多份供述均未供述将矿区承包给他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承包合同有实际履行，故对于上诉人蒋耀球的指定辩护人提供的该份承包合同不予采信。即使该承包合同真实履行，承包人利用原审被告单位的名义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行为，原审被告单位及其直接责任人蒋耀球仍须对此承担责任。故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蒋耀球提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适用暂予监外执行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蒋耀球不构成累犯，但其犯罪时间长，主观恶性大，并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结合其犯罪前科综合考虑，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至于是否对上诉人蒋耀球适用暂予监外执行须经鉴定及审核等法定程序，同样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诉人可待本案判决生效后另循途径申请。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蒋耀球作为被告单位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蒋耀球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被告单位阳山县穗源矿业有限公司及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原判已根据上述情节并结合其犯罪情节，对上诉人蒋耀球适用从轻处罚，量刑在法定幅度内，本院在此不再重复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蒋耀球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叶以昌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罗振发附：本裁定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