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91民初545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迪欧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揽镇华园路**。 法定代表人：黄寿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男，住山东省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丹萍，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邢台康宁医院，，住所地邢台经济开发区祥和大街** 法定代表人：郑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郑波，男，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迪欧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邢台康宁医院、郑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迪欧家具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白丹萍，被告（反诉原告）邢台康宁医院、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东迪欧家具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货款853225元，并自2019年3月1日起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至货款全部付清为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邢台康宁医院签订了《邢台康宁医院固装家具及木饰面工程采购施工合同》，被告从其公司购进木饰面固装家具，合同总价根据实际数量确定，并按九五折结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调整了部分家具的尺寸及规格，实际价款变更为5364187元（九五折后）。2018年12月22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增补合同》，合同价款为160827元。其公司已于2019年2月将所有家具安装完毕。被告已支付货款4585761元，减去双方认可的扣除项86028元，被告尚欠货款853225元，经其公司多次催要，被告至今仍未支付。另，邢台康宁医院系个人独资企业，郑波作为该医院投资人，应对医院债务承担无限责任。 被告邢台康宁医院辩称，1、原告所述合同总货款与事实不符。2018年6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署合同，根据合同履行情况，确定合同实际总价款为5364187元，但增补合同货款应为152785元，而不是原告诉称的160827元，其中152785元中仍有5%为质保金，且质保期为五年，其余付款条件与固装家具是一样的，需要验收合格后才能支付剩余货款。2、原告诉称的被告邢台康宁医院已支付货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实际支付的固装家具合同金额为4685761元，而不是4585761元，有打款记录为凭。3、原告诉称的扣除项为86028元与实际不符，实际应扣除项为88998元。4、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邢台康宁医院已经超付了合同款项，不存在应付未付的款项，在原告所交付的固装家具没有通过验收以前，原告没有权利向被告主张支付剩余货款。原告并不是在2019年2月份完工，因原告严重拖延工期，固装家具到2019年7月30日，原告才自认施工完毕，但是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需整改且工期继续拖延，而原告至今未完成整改，导致未通过验收，而被告邢台康宁医院实际已经支付给原告款项已经达到合同总货款的84.9%，早已超支了款项，超支的原因是原告拖欠工人工资，后将被告举报至邢台市劳监察大队，后经调解，在工程没有通过验收的情况下，被告邢台康宁医院仍然支付10万元工人工资。 被告郑波的答辩意见同被告邢台康宁医院。 被告（反诉原告）邢台康宁医院、郑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迟延交货的违约金2693325.02元；2、判令反诉被告将其安装的140个不合格的门全部更换为合格门，并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项目按照合同约定立即修理、重作、更换，并承担延期交付的违约任；3、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8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邢台康宁医院固装家具及木饰面工程采购施工合同》，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并安装固装家具及木饰面，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自图纸、色板、布样等确认之日起50日内所有家具全部供货并安装到位”，“合同中货物安装、调试后，由反诉被告申请反诉原告组织相关人员验收”，并约定“反诉被告迟延交货，每迟延1日，每日应交付1万元违约金，违约金可直接从合同款中扣除”。后又增补一些固装家具及安装工程，合同仍遵照上述合同内容。2018年反诉原告将上述合同所涉及的最后一张图纸交于反诉被告后，反诉原告签字确认了图纸，因此按照合同约定，涉案货物应于2019年2月9日前供货并全部安装到位，而反诉被告迟至2019年7月30日才向反诉原告提交验收申请单，声称“已经全部施工完毕要求验收”，其自身确认的施工完毕时间比应完工时间逾期171天，即使这样，其货物及安装质量存在诸多瑕疵根本无法通过验收，也未达到交付条件，按照合同约定，反诉被告迟延交货，应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71万元。由于货物制作及安装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反诉被告设计制作并安装的140个门均不符合国家标准，根本无法满足医院使用，而且还存在家具变形等诸多问题，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整改，但反诉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至今无法通过验收。反诉原告支付反诉被告的款项已经超过了合同全部价款的83%，按照合同约定，在质量验收合同合格后，反诉原告才有支付至核算后总价95%的付款义务，验收合格后质保期满无争议的，质保金才能支付，因此反诉被告诉称欠853225元货款既不是事实，也根本不符合付款条件。2018年4月26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家具工程采购合同》（活动家具），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安装活动家具，合同总价款为4495000元，最终结算实际价款为3414323元，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自图纸、色板、布样等确认之日起60工作日内所有家具全部供货并安装到位”，“合同中货物安装、调试后即进行验收”，并约定“反诉被告迟延交货，每迟延1日，每日按应交付货物总额1‰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可直接从履约合同款中扣除”，反诉原告确认图纸的时间为2018年10月5日，按照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应于2018年12月28日前供货并安装到位，而反诉被告迟至2019年10月12日才向反诉原告提交验收申请单，声称“已经全部施工完毕，要求验收”，其确认的施工完毕时间比应完工时间逾期288天，即使这样，其货物及安装质量存在诸多瑕疵根本无法通过验收，也达不到“安装到位”的交付条件，按照合同约定，反诉被告迟延交货，应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983325.02元。更为严重的是，因合同所涉工程是市政府批准的医院搬迁升级项目，由于反诉被告货物及安装工程至今无法通过验收，导致医院不能办理整体竣工验收相关手续，直接影响反诉原告的开业，给其造成的损失和影响不可估量。 反诉被告广东迪欧家具实业有限公司辩称，1、其公司已于2019年2月28日将全部固装家具安装到位，并未逾期交货，反诉原告称2019年7月才施工完毕并非事实。截止2019年1月24日，其公司已将合同约定的全部固装家具、木饰板分批运至邢台康宁医院。2、其公司将全部家具安装完毕后，随即向邢台康宁医院提出验收，并于2019年2月28日提交了《采购项目验收单》，但其一直推诿拖延至3月21日才组织施工各方共同验收，当时并未发现问题。一直到2019年7月，反诉原告提供了其制作的验收单，要求盖章。3、其公司生产、安装的固装办公家具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反诉原告所谓的质量问题并不存在，且其已经实际使用，依法应视为已经验收合格。4、合同约定的价款为5008499元，实际结算费用按九五折计算。完毕后经双方共同确认总价款为5646513元，九五折后为5364187元。另，2018年年底，又增补了工程量，价款为160827元，则总价款为5525014元，再减去双方共同确认的应扣减项86028元，则剩余货款为其公司所诉称的853225元。按照合同第4条约定，在安装验收之前，应付至总价款的83%，而反诉原告现已支付了4585761元，恰恰是合同总价款5525014元的83%。另外，增补工程款为160827元，按合同约定，先付20%定金，再付63%后其公司发货。从付款记录来看，2018年12月26日付144472元，包括了增补货物的定金，2019年1月18日付101321元，正好是160827的63%。5、关于质保金，在活动家具合同中，明确质保期为一年，但反诉原告在合同中将质保期改为五年，这明显过高。6、关于违约金，合同第13条约定的每日一万元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造成实际损失为基础进行调整。反诉原告兴建的医院没有任何规划、建设施工手续，并且被政府有关部门以违法占地进行处罚，要求其拆除违法建筑、退还土地。另外，按照合同约定，如其公司迟延交货，逾期30日，医院有权强制解除合同，反诉原告诉称其公司延期高达171天，却并未按合同约定解除合同降低损失，也没有通知其公司产品不合格，而是继续履行合同。7、反诉原告就活动家具部分提出的请求依法不属于反诉范围，应予以驳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8日，原被告订立《邢台康宁医院固装家具及木饰面工程采购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邢台康宁医院室内固装家具及木饰面订做及施工项目，合同总货款为5008499元,最终价款根据实际安装后数量结算，实际结算费用按附表单价9.5折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具合同总额20%即1001700元的收据，被告收到收据后支付给原告同等金额的价款，原告在被告对项目中的图纸和物料布料，五金和石材等确定后方可生产；固定家具及木饰面发货前，需经被告验收，验收通过后，被告支付原告至该批次货款的83%，被告安排发货；原告将货物运到被告指定所在地邢台祥和大街北侧、加密路东侧、襄都路西侧邢台康宁医院，进行安装，安装完成后，原告组织甲方相关人员对货物的数量、颜色、质量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根据实际安装完成货物总量来核算总价，被告支付原告至核算后总价款95%（以实际数量为准）；剩余核算后总价款的5%为质保金，待验收合格5年质保期结束后，被告一次性无息付清给原告；合同签订后，自图纸、色板、布样等确认之日起50日内所有家具全部供货并安装到位；合同中货物安装、调试后，由原告申请被告组织相关人员验收，验收合格，共同在《采购项目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原告延迟交货，每延迟1日，每日按应交付1万元违约金，违约金可直接从合同款中扣除；延期超过30日，被告有权强制解除合同，并不退回已施工内容；被告未按约定期限付款，延迟每日应支付该批货物总额1‰的违约金”。2018年12月，原被告就固装家具及木饰面工程又口头订立《补充合同》，由于原被告双方对《补充合同》货款数额是否按九五折计算产生争议，故未能达成一致，对履行期限、质保期等均未作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施工现场进行实地测量并制作图纸，并于2018年7月18日、10月10日、12月21日分三次经原被告公司负责人签字予以确认。后根据实际数量确定《邢台康宁医院固装家具及木饰面工程采购施工合同》货款按九五折结算为5364187元。自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被告分7次共支付货款4585761元。2020年1月22日，在邢台的调解下，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用于解决工人工资。2019年11月24日，经原被告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固装家具合同扣除货款共计86028元。 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于2018年9月21日向原告发出《工作通知单》，内容为“由于原告公司现场施工人员过少，造成其他施工单位无法正常施工，严重影响工期进度，限期3日内增加施工人员，加快施工进度，逾期则给予每天2000元处罚”；被告分别于10月1日、10月8日、10月15日、11月1日、11月5日、11月12日、11月19日向原告发出八份《施工督促单》，内容大致为“原告工期进度已经严重滞后，望公司增加人员，加快进度。对被告的后期的工作造成严重影响，如原告不积极，没有改观，被告将按合同约定进行处罚”；被告于2018年10月8日向原告发出《工作整改单》，内容为“原告在木饰面制作过程中，对已完成木饰面、衣柜、硬包未做成品保护，应立即整改。另部分衣柜门出现变形，请立即整改、调整，如无法调整，请立即联系更换，避免影响工期和质量”。被告于2019年9月10日向原告发出《康宁医院工程通知单》一份，内容为“原告所施工的邢台康宁医院固装家具工程，于2019年8月份双方进行了检查，发现存在诸多问题，如：木饰面变形，门板变形、划痕、色差、缝隙不均匀、卫生间家具未做防潮处理、木饰面爆皮开裂、不锈钢凹痕、门锁安装不适、插销遗漏等等，已将问题整理后于2019年9月1日发于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前，将更换变形门板之外的其他维修整改工作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于2019年10月10日前，将变形门板更换完毕并验收合格。” 原告于2019年3月24日向被告邢台康宁医院进场30支结构胶用于修缝；于7月13日进场7套石材用于6层、15层厨房；于10月12日进场50个柜门用于6－15层；于2019年10月19日进场2根木条板，用于7层样板间、水吧柜。 另查明，被告于2019年8月29日组织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被告邢台康宁医院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递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原告公司所安装门的净宽尺寸进行鉴定。本院工作人员于2020年6月19日现场查看，并对其中2个木门进行测量，实际宽度与图纸标示宽度相一致。 再查明，被告邢台康宁医院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郑波。 本院认为，原被告订立的《邢台康宁医院固装家具及木饰面工程采购施工合同》名为采购施工，但根据合同内容，实为承揽安装合同，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本院认为，就本诉部分，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有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就反诉部分，双方争议焦点为：被告履行合同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行为，如果存在，如何计算违约金。 就本诉部分而言，首先，关于案涉承揽工程余款金额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的《补充合同》，但是根据原被告之前的交易习惯，并结合2018年6月8日签订的《邢台康宁医院固装家具及木饰面工程采购施工合同》，补充合同货款应按9.5折结算，即具体金额应认定为被告认可的152785元。原告根据被告付款数额推断增补合同货款数额为160827元，缺乏相关证据支持，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主张增补合同货款为160827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为被告提供的固装家具及木饰面工程款共计5516972元，扣减双方确认的扣除项86028元，剩余工程款5430944元，扣减5%的质保金271547元及被告已支付的4685761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73636元。原告主张将质保金与剩余货款一并支付，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对于质保金原告可待质保期期满后另向被告主张。 其次，关于案涉承揽工程余款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问题。被告虽然未在《采购项目验收单》上签字，但根据被告提交的组织验收视频资料，可以证实在2019年8月29日，被告已经组织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虽有瑕疵，但原告又进行了整改，被告方之后也未再组织工程验收，亦未再向原告提出质量问题，且组织验收的责任在于被告，故本院推定该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结合工程初验及整改完成时间，本院酌定验收通过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综上，工程余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47363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再次，关于迟延付款违约金计算问题。如前所述，被告邢台康宁医院迟延支付工程余款，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自2019年3月1日起按日1‰支付违约金至货款全部付清为止，本院认为，依照原被告合同约定，违约金应自验收合格次日起算，即2020年1月1日。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日1‰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故被告邢台康宁医院应向原告支付以473636元为基数，按照日1‰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迟延付款违约金。 最后，关于被告郑波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被告邢台康宁医院系个人独资企业，郑波为投资人，但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邢台康宁医院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邢台康宁医院与郑波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邢台康宁医院与郑波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就反诉部分而言，本院认为，根据反诉原告提交的木门订制图纸，可以证实反诉原被告最后一批图纸确认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结合合同中交货时间“合同签订后，自图纸、色板、布样等确认之日起50日内所有家具全部供货并安装到位”的约定，反诉被告应于2019年2月9日将货物安装完毕，反诉被告辩解以反诉原告支付20%货款计算工期起算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对反诉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反诉被告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问题的举证责任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称在2019年2月28日已交付，但根据其提交的冯建新、王国友证人证言、3月21日视频资料，及2020年6月29日本院工作人员为冯建新制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反诉被告在2019年3月21日已交货并安装完毕，即反诉被告迟延交货39日。反诉原告诉称安装完毕时间应为反诉被告提出验收申请日即2019年7月30日，本院认为，根据反诉原告提交的《工作通知单》、《施工督促单》，可以证实以上单据均是在交货安装完毕前即2019年3月21日前签发，且反诉原告提交的《报验审批单》与《工作整改单》、《康宁医院工程通知单》相互印证，证明反诉被告在2019年3月21日交货安装完毕后，根据反诉原告提出的问题进行整改，反诉原告主张交货时间为2019年7月30日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反诉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迟延交货违约金计算问题。反诉被告提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并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本院认为，反诉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每日1万元的违约金过高，且反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违约行为对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故调整迟延交货39日的违约金为5万元。反诉原告在本案中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因另一合同纠纷产生的违约损失983325.02元，本院认为，该请求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反诉原告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 关于反诉被告提供的木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反诉原告诉称140个木门不符合国家标准，无法满足医院使用。本院认为，反诉被告系按双方共同确认的图纸进行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反诉原告未对木门的宽度提出过变更，亦未提出过书面整改方案，而是在反诉被告起诉要求支付工程余款时提出木门质量问题，实有不妥，故对反诉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将其安装的140个不合格木门全部更换为合格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项目按照合同约定立即修理、重作、更换，并承担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反诉原告提出质量问题后，反诉被告已进行了整改，反诉原告未举证证明整改后仍存在质量问题。退一步讲，即便涉案工程有瑕疵，也可在质保期内予以解决。故本院对反诉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提出的对所安装门净宽尺寸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反诉原告的鉴定申请内容不影响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故对反诉原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邢台康宁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东迪欧家具实业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473636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以47363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日1‰的标准计算）； 二、反诉被告广东迪欧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邢台康宁医院迟延交货违约金50000元； 三、驳回原告广东迪欧家具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邢台康宁医院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2332元，减半收取计6166元，由原告广东迪欧家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63元，由被告邢台康宁医院负担420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174元，减半收取计7087元，由反诉原告邢台康宁医院负担6562元，由反诉被告广东迪欧家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徐明 书 记 员 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