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803行初34号原告英德市浛洸镇培理幼儿园。地址：英德市浛洸镇鹿城路**。法定代表人朱金泉。委托代理人刘永坤、刘思妤，均系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英德市教育局。地址：英德市金子山大道市政府综合大楼**。法定代表人张燕辉，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大线，该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梁建业，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英德市浛洸镇培理幼儿园诉被告广东省英德市教育局教育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同年1月22日向被告广东省英德市教育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英德市浛洸镇培理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朱金泉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永坤、刘思妤，被告广东省英德市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黄大线、梁建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20日,被告广东省英德市教育局对原告英德市浛洸镇培理幼儿园作出英教函〔2019〕94号《关于责令英德市浛洸镇培理幼儿园停止办学的通知》（以下简称涉案停办通知），责令原告停止办学。原告英德市浛洸镇培理幼儿园诉称，一、原告依法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办学手续合法有效。原告于2004年9月开办，在办学期间办理了相关证照，购置了办学所需的设施、设备并聘请了教师。2013年6月4日，英德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与李成娣签订了《浛洸培理幼儿园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共5年（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承包款每年158000元，以后每年递增10%。2014年1月13日，双方签订《关于浛洸培理幼儿园的补充协议》，约定将承包期延至2021年6月30日。2013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原告一直由李成娣承包经营，办学过程从未有任何违法行为。二、原告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原告的投资人是英德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其于2013年7月将原告转包给李成娣，李成娣随即将原告转包给香港德海教育集团，现原告由谢立东负责日常管理。原告由中国公民承包经营，教学管理及办学宗旨与基督教无任何联系。原告持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办园地址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未禁止宗教机构投资开办学校，故原告并未违反该法。三、被告颁发行政许可后又擅自改变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该行为违法。原告已开办十多年，被告多次向原告颁发办学许可证，其中2014年1月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自2013年10月至2021年10月。2016年12月27日，英德市民政局向原告颁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8年6月5日，原告投入82215元按被告要求进行整改，并通过了被告的验收。2019年7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告知书》，要求原告必须清理办学场所、举办者、法定代表人与基督教的关系。同年8月20日，被告作出涉案停办通知，强行关闭原告的幼儿园。四、被告的违法行政行为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应给予行政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的规定，原告持有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作出涉案停办通知，原告被迫停办并遣散了教职工。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固定资产费用306533元、幼儿园消防设施100000元、一键式报警系统安装费用6900元、2018年整改费用82215元、16名员工经济赔偿金128800元、房屋租赁合同违约金200000元、预期可收取的租赁款591371元、结业清算费用10000元，共1425819元的经济损失。五、被告作出涉案停办通知的程序违法。（一）根据《教育行政处罚暂行实施办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涉案停办通知属于教育行政处罚。（二）根据《教育行政处罚暂行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作出涉案停办通知前，未告知原告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程序违法。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被告作出涉案停办通知的行政行为违法；2.被告补偿原告因停办造成的经济损失1425819元。原告英德市浛洸镇培理幼儿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明被告向原告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为2013年10月至2021年10月；2.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明广东省英德市民政局于2016年12月27日向原告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3.《简易工程合同》《浛洸幼儿园增加工程结算》，证明被告2018年要求原告进行整改，原告为此支付82215元进行整改；4.《会议记录》、《告知书》、涉案停办通知，证明原告持有被告发放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为2013年10月至2021年10月），但被告无故停止原告办学，强行关闭幼儿园；5.浛洸镇培理幼儿园物品金额汇总（全园），证明原告现固定资产共计306533元；6.《浛洸培理幼儿园承包合同》《关于浛洸培理幼儿园的补充协议》，证明原告由英德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发包给李成娣，现被告无故关停幼儿园，导致原告需要向承包方支付违约金200000元；7.《浛洸培理幼儿园遣散费计算表》，证明因被告无故关停原告而导致原告需要向教职工发放遣散费共128800元；8.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证明英德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是经广东省英德市民政局登记合法成立的组织，但被告将其定性为外国宗教组织，存在明显的定性错误。被告广东省英德市教育局辩称，一、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八条的规定。（一）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仅表示原告获得开展办学的许可，应以原告办学过程中是否违反法律法规来判定原告是否涉嫌行政违法。（二）原告虽取得办学许可，但其办学行为违法。1.原告利用英德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基督教宗教活动场所办学。英德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可随时带客人参观，可无偿使用原告的教室、操场进行活动等，原告无条件开放配合举办者的宗教活动。故原告的办学场所、办学行为模式使幼儿的教育成长与宗教活动挂钩，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四条及《宗教事务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直接将基督教与幼儿教育相关联，违反宗教与教育相分离的规定。2.英德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违反《宗教事务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其每年从举办幼儿园中获得发包回报收入，属于营利性质办学，但其办学教室、饭堂等场所均在基督教堂内，属于宗教活动场所，其宗教用地也属于划拨用地。3.原告的举办者为英德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法人代表人朱金泉为基督教徒，基督教属于外国宗教组织，违反《中外合作办学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原告虽获得办学许可，但其后续办学行为及模式已违法，被告依法可对其进行查处。二、涉案停办通知仅是一种行政措施，要求原告进行整改，不是行政处罚。（一）被告发现原告的办学行为违法后发出《告知书》，要求其清理整改办学场所、举办者、法定代表人与基督教的关系，否则将作出撤销办学许可、没收违法所得等行政处罚，但原告未依法完成整改。被告作出涉案停办通知，告知原告停止违法办学行为继续整改，是对其作出的临时停止办学的行政措施。（二）原告办学行为模式违法，被告依法通知其要求整改、停止办学，并未直接处罚撤销其办学许可，原告主张被告变更许可没有依据。三、原告办学未与宗教分离，属于非法办学，故其非法利益不应支持。1.原告主张的损失均没有工程结算材料、结算发票、鉴定材料、支付依据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中房屋租赁合同违约金、逾期可收取的租赁款损失不能确定已实际产生。2.原告主张的损失均由其违法办学行为产生，依法不应支持。原告办学场所在宗教活动场所内，且举办者、法定代表人均为基督教主体，依据《宗教事务条例》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原告将宗教场所用于承包营利，明显违法，其收入为非法收入，不应支持。因原告违法办学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原告自行承担。四、被告作出涉案停办通知，事实证据充足，程序正当，于法有据，依法应予以维持。2019年7月，被告对原告与基督教相关联一案立案调查。经调查，原告办学与基督教主体、宗教用地、宗教活动密切相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四条的规定。同年7月16日，被告作出《告知书》，要求原告进行整改。同年8月18日，经现场检查发现，原告未按要求进行整改，被告随即作出《现场检查笔录》《执法（监督）回执》《英德市幼儿园日常工作检查意见书》，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朱金泉及负责人谢立东均现场签名确认。同年8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涉案停办通知，对其没有及时整改办学与基督教主体、宗教用地、宗教活动相关等问题进一步责令停止办学，待督促其整改完成后才能继续办学，朱金泉对涉案停办通知签收确认，谢立东亦作为见证人签名。五、英德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利用自身宗教活动场所举办发包幼儿园，从中获得收入回报，通过各种入学优惠政策宣扬基督教，其亦可使用幼儿园场所开展活动。原告的办学行为和模式明显没有与宗教相分离，潜移默化地增大基督教的影响力，对处于幼儿阶段的学生极易产生宗教引导，对国家教育的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以整改，不依法整改则可对其进行处罚，情节严重的可以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原告的办学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按照要求进行整改后方可继续办学，原告主张的损失由其过错产生，应自担损失。被告作出的涉案停办通知，事实证据充足，程序正当，于法有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广东省英德市教育局补充辩称，根据被告作出的《告知书》，已明确告知原告，若未在期限内整改的，会撤销其办学资格，现只是暂未撤销。被告广东省英德市教育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餐饮服务许可证、《浛洸培理幼儿园承包合同》、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清远英德市浛洸镇培理幼儿园章程》，证明原告办学场所、举办者、法定代表人与基督教相关联，英德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可随时带客人参观，可无偿使用幼儿园教室、操场进行活动等，幼儿园无条件开放配合举办者的活动，并据此发包获得回报，被告作出涉案停办通知事实依据充足；3.《告知书》、《现场检查笔录》、《执法（监督）回执》、《英德市幼儿园日常工作检查意见书》、涉案停办通知、《文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涉案停办通知，事实证据充足，程序正当，于法有据。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四条、第六十二条，《宗教事务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办学条例》第七条。经庭审质证，一、对于原告英德市浛洸镇培理幼儿园提交的证据，被告广东省英德市教育局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无异议，该证至今没有撤销，依然有效，但拥有办学许可不代表办学行为合法，原告的办学行为已违法；证据2无异议，仅证明原告经批准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并不代表其办学行为合法；证据3有异议，不能证明工程已经实际完工且验收合格，没有发票证明原告支付了82215元，且合同、结算单均是由英德市浛洸中心小学盖章，并不是原告，真实性存疑，因原告违法办学，即使存在该款项，也属非法利益，不应支持；证据4中《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确认，证明目的有异议；《告知书》、涉案停办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原告违法办学被告才通知其停止办学；证据5有异议，没有任何合法票据、合同、评估报告等予以证明，没有被告的确认，甚至没有原告任何签章确认，不能证明原告固定资产为306533元；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确认，恰好证明英德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可随时带客人参观，可无偿使用原告教室、操场进行活动等，原告无条件开放配合其宗教活动，故原告的办学场所、办学行为模式使幼儿的教育成长与宗教活动挂钩，办学行为违法；证据7有异议，为原告单方制作，没有任何劳动合同、入职材料、教师证件、工资社保发放交纳材料证明，也没有实际支付遣散费的票据，依法不应采纳；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原告的举办者就是英德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涉及宗教性质。二、对于被告广东省英德市教育局提交的证据、依据，原告英德市浛洸镇培理幼儿园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办学场所与宗教活动场所相分离，与宗教无任何联系；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已按照被告要求进行整改，且已通过当地教育部门的验收，被告作为涉案停办通知违法，没有事前告知原告听证申辩的权利。被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英德市浛洸镇培理幼儿园提交的证据1、2及证据4中的《告知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该合同及收据均产生于2018年，而被告发出《告知书》及涉案停办通知均在2019年，故两者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中的《会议记录》没有被告的参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停办通知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其合法性在待下的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证据5-7，原告拟证实其损失金额，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详见待下的本院认为部分阐述。二、被告广东省英德市教育局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可以证实原告与英德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确实存在某种关联性；证据3中的涉案停办通知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其合法性在待下的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证据3中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英德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属社会团体法人，法定代表人为朱金泉）持有英德市人民政府2001年6月18日颁发的英德国用（2001）字第0004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用途为宗教，面积1600平方米。2004年，英德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在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范围内利用教会房产举办了原告英德市浛洸镇培理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为朱金泉）。原告持有被告广东省英德市教育局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内容为幼儿园（全日制），有效期为2013年10月至2021年10月。2013年6月4日，英德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成娣签订《浛洸培理幼儿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英德市浛洸镇培理幼儿园发包给乙方承包；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承包款为1580000元/年，以后每年递增10%；关于双方权利义务，“在不影响幼儿园正常运作下或幼儿园放假时，甲方如带客人前来参观，幼儿园须无条件开放；如甲方有需要，乙方须无偿提供操场及教室供甲方使用。”2014年1月13日，英德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与李承娣签订《关于浛洸培理幼儿园的补充协议》，约定将承包期限延长3年（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2019年7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告知书》，其认为原告的办学场所、举办者、法定代表人均与基督教有关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八条的规定，要求原告清理办学场所、举办者、法定代表人与基督教的关系，否则被告将依照相关规定撤销原告的办学资格及没收违法所得，并对相关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罚。同年8月18日，被告组织相关工作人员对原告的整改情况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同年8月20日，被告作出涉案停办通知，载明“8月18日我局组织相关工作人员到你园检查整改情况，经查，发现你园办学场所用地性质仍为宗教用地，举办者、法定代表人均与基督教仍有关联，未按《告知书》要求落实完成整改工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八条规定：‘教育活动必须符合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国家实行教育与宗教相分离。’经研究，现责令你园从本通知下发之日起停止办学，请做好家长解释工作，退还幼儿相关费用，否则后果自负。”同年8月21日，原告签收了涉案停办通知。原告签收涉案停止办学通知后，其幼儿园于同年9月已停止招生办学。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责令停止办学而引起的教育行政管理纠纷。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根据原告的起诉、被告的答辩，双方当事人的举证与质证等综合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作出的涉案停办通知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被告作出的涉案停办通知是否合法；三、原告主张的行政赔偿应否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一：关于被告作出的涉案停办通知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涉案停办通知后，已按该通知要求停止招生办学，故涉案停办通知已实质性影响原告的权益。原告认为被告涉案行政行为侵犯其权益而提起行政诉讼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其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被告在庭审中认为其行政处理程序尚未终结、涉案停办通知属于过程性行为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二：关于被告作出的涉案停办通知是否合法的问题。《教育行政处罚暂行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教育行政处罚的种类包括：（一）警告；（二）罚款；（三）没收违法所得，没收违法颁发、印制的学历证书、学位证书及其他学业证书；（四）撤销违法举办的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五）取消颁发学历、学位和其他学业证书的资格；（六）撤销教师资格；（七）停考，停止申请认定资格；（八）责令停止招生；（九）吊销办学许可证；（十）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教育行政处罚。教育行政部门实施上述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限期改正违法行为。”本案中，被告以原告违反教育与宗教相分离的原则为由作出涉案停办通知，该通知属于《教育行政处罚暂行实施办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行政处罚种类。被告作出涉案停办通知前，未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利，违反了《教育行政处罚暂行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在作出处罚决定前，教育行政部门应当发出《教育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当事人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和其他权利。”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教育行政部门在作出本办法第九条第（三）、（四）、（五）、（六）、（七）、（八）、（九）项之一以及较大数额罚款的处罚决定前，除应当告知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外，还应当书面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的规定，剥夺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权和听证权，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违反法定程序的；……”的规定，应当撤销被告作出的涉案停办通知。争议焦点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行政赔偿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被告的涉案停办通知被撤销后，被告应就原告的涉案行为重新调查处理，并视具体情况作出应否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的行政行为。如果被告在重新处理时认为原告在实施保育教学活动不存在违法行为的，那原告可依法向其主张行政赔偿；如果被告认为原告在实施保育教学活动存在某些违法行为而需进行行政处罚的，那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行政赔偿则为时尚早。因此，对于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涉案停办通知违反程序正当原则，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广东省英德市教育局于2019年8月20日对原告英德市浛洸镇培理幼儿园作出的英教函〔2019〕94号《关于责令英德市浛洸镇培理幼儿园停止办学的通知》；二、责令被告广东省英德市教育局对原告英德市浛洸镇培理幼儿园的涉案行为重新调查，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作出相应处理决定；三、驳回原告英德市浛洸镇培理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东省英德市教育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桂清人民陪审员  陈志勇人民陪审员  张志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肖 颖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