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春燕，女，1974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凤，重庆市荣昌区峰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鑫炬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荣升路****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MA5U37R00L。法定代表人：王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重庆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春燕与被上诉人重庆鑫炬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炬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5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号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春燕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从2018年5月17日起至今劳动关系成立。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使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经案外人重庆市荣昌区荣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介绍，到被上诉人处从事生产作业，被上诉人未按照规定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但上诉人实际在被上诉人处上班，接受被上诉人的工作安排和管理。二、上诉人从2018年5月17日起在被上诉人处上班，除了有2018年12月17日与案外人重庆市荣昌区荣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伤协议书》证实，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予以认可之外，还有工牌、厂服、工资表等证据证实。加上被上诉人在仲裁时提供的《临时工聘用合同》、邮政银行的打款记录等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鑫炬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鑫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炬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注册成立，其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塑胶制品及零配件等。2018年9月7日早上，龙春燕驾驶二轮电瓶车与案外人赵中彪驾驶的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龙春燕受伤，后经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双河派出所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由案外人赵中彪承担全部责任，龙春燕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龙春燕被送往重庆益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于2018年9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从受伤之日起全休3月。龙春燕认为此次受伤发生在上班途中，属于工伤，为享受工伤保险待遇，龙春燕于2019年7月30日向重庆市荣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鑫炬公司与龙春燕从2018年5月17日起至今劳动关系成立。2019年9月16日，重庆市荣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荣劳人仲案字[2019]第3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龙春燕与鑫炬公司从2018年5月17日起至今劳动关系成立。鑫炬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龙春燕陈述其于2018年5月17日通过魏海洋介绍到原告上班，从事杂工工作，工资由重庆市荣昌区荣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海洋代付，日常工作由鑫炬公司的蒋组长安排，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鑫炬公司也未为龙春燕购买社会保险，出院后未再到原告上班。鑫炬公司陈述其将部分工作外包给魏海洋，并与魏海洋签订有聘用协议，魏海洋系重庆市荣昌区荣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鑫炬公司每月向魏海洋支付劳务费的，另外龙春燕与魏海洋就本次龙春燕受伤赔偿事宜达成了赔偿协议。双方均认可魏海洋不是鑫炬公司的员工。为此，鑫炬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了不完整的临时工聘用合同复印件和《工伤赔偿协议书》复印件，其中《工伤赔偿协议书》复印件乙方处加盖有重庆市荣昌区荣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印章。不完整的临时工聘用合同复印件载明：“聘用单位（甲方）鑫炬公司，受聘人的担保人魏海洋，兹有聘用单位（甲方）决定聘用乙方从事相关工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聘用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至甲方解除合同为止；二、乙方应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在聘用内履行下列义务......4、乙方在聘用期内并在甲方单位受工伤（不属于人为故意操作导致受工伤的前提条件下），将由甲方负相关责任，反之乙方受聘员工在出厂门口后受伤将由乙方自己承担相关责任......”;《工伤赔偿协议书》复印件载明：“甲方龙春燕，乙方重庆荣腾人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魏海洋，鉴于甲方于2019年9月7日7点20分左右，上班时间在荣昌板桥工业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左手肱骨中段骨折，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肇事方全责，甲方无责，依照国家有关法律及重庆市地方法规等有关规定，双方对相关的法律规定、是否属于工伤及其处理结果均已清楚的了解，为尽快解决甲方的工伤事宜，应甲方要求，甲方自愿放弃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对于是否有伤残或伤残几级均不考虑，甲方自愿承担与乙方签订工伤赔偿协议的后果......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甲方自愿解除与乙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各项赔偿金......共计23000元.....”。龙春燕认为不完整的临时工聘用合同复印件只能证实魏海洋代表鑫炬公司招聘，魏海洋只是一个中介方，用工单位实际是鑫炬公司；龙春燕认可《工伤赔偿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但该协议是魏海洋单方拟定的，龙春燕并不完全清楚协议里面的具体内容，魏海洋是基于人道主义才赔偿龙春燕23000元。龙春燕为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工伤协议书》和工作牌。协议书载明：“乙方龙春燕，中介方魏海洋，乙方于2018年被甲方聘为该厂（鑫炬）临时工人，2018年9月7日上午，乙方在工作上班路上被小货车撞到，左手肱骨中段骨折，骨折经益民医院治疗康复花费18800元医疗费，肇事者赔偿45000元整，中介方出于人道主义赔偿18000元整为解决乙方工伤事宜，甲、乙双方本着平等协商、互谅互让的原则，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领取上述各项费用后，双方劳动关系立刻解除，与鑫炬厂里和中介方无任何关系；二、乙方领取上述各项费用后，乙方再无追究赔偿工伤医疗权利；三、乙方自愿放弃基于双方劳动关系发生及解除所产生的各项权利”；工作牌上加盖了重庆鑫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人事专用章并印有龙春燕本人照片，工作牌载明：“部门生产课，职务作业员，姓名龙春燕，卡号60605”。鑫炬公司认为该《工伤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够证明龙春燕系魏海洋聘请的工人；对工作牌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单位没有人事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龙春燕陈述其工资由案外人魏海洋发放，双方均认可魏海洋不是鑫炬公司员工，龙春燕举示的证据既不能证实魏海洋是代表鑫炬公司向其发放工资，也不能龙春燕接受鑫炬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鑫炬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另外无论是龙春燕举示的《工伤协议书》，还是鑫炬公司举示的《工伤赔偿协议书》，都从侧面印证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综上，鑫炬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重庆鑫炬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与龙春燕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龙春燕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临时工聘用合同》、荣腾公司的企业信用登记信息、邮政储蓄逻辑系统记录均为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此外，上诉人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证明重庆市荣昌区荣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魏海洋向上诉人支付了工资，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提交仲裁庭审笔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时陈述与荣腾公司之间以临时工聘用合同的方式进行了岗位外包，在月底时将外包岗位工资结算后打到魏海洋个人账户，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现评述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鑫炬公司与魏海洋签订的《临时工聘用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鑫炬公司从事的工作内容属于被上诉人鑫炬公司分包给魏海洋的工作范围。上诉人的工资由魏海洋发放，且双方均认可魏海洋非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且《工伤协议书》和《工伤协议赔偿书》中约定魏海洋向上诉人赔偿23000元整，被上诉人鑫炬公司均未在该协议书上签章。综上，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龙春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飞审判员 吴 杰审判员 钱映心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雷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