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24刑初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志钢，男，1972年7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安徽省祁门县，现住安徽省祁门县。因阻碍执行公务于2013年7月4日被祁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因赌博于2019年4月3日被祁门县公安局罚款二百元并收缴其持有的赌资一百二十元；因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7月2日被祁门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25日经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在祁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军贵，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永生，男，绰号“萝卜生”，1980年6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安徽省祁门县。因聚众斗殴罪于2002年7月26日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8月2日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9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25日经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在祁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祁林，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查季青，男，绰号“查子”，1962年1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为祁门县林业局某工作人员，户籍地安徽省祁门县，现住安徽省祁门县。2019年9月29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祁门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休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俊，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祁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海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志钢及其辩护人方军贵、被告人倪永生及其辩护人王祁林、被告人查季青及辩护人王俊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祁门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需要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恢复本案审理。2020年5月9日，因疫情防控需要，且本案案情复杂，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关押在祁门县看守所，被告人查季青关押在休宁县看守所，无法通过远程庭审系统进行审理，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6月8日，因本案各被告人经审批可提出看守所参加庭审，本院依法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商量在祁门县祁山镇某某村某某组筹建弃土场谋取利益，因缺乏资金，被告人倪永生介绍查季青入股，三人商定汪志钢和倪永生二人主要负责山场转让、租地、堆土等具体事宜，查季青负责出资支付土地转让款、租地及相关费用。2012年底至2013年初，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三人完成了土名“何坞”地段的土地转让、租地，并修路至何坞水塘附近。2013年5、6月份，因柴树坞林地转让需要资金，被告人查季青遂介绍程某某、陈某某入股，负责支付转让款及办理林地占用手续。 在整个土地转让及租地过程中，因洪某某（其子郑某1）、郑某2等村民不愿将自己的土地转让给汪志钢等人使用，期间村民洪某某、郑某2被殴打，其中郑某2被打成轻伤；同时在堆土过程中，在未取得村组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占用某某村某某组集体所有的水塘用于弃土。 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为谋取共同非法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胁迫或者擅自占用土地造成既成事实的方式，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性质的违法犯罪组织。 一、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寻衅滋事罪 1.2012年10月2日，被告人汪志钢等人在何坞堆土修路过程中，洪某某、郑某3等户认为汪志钢等人的堆土行为侵害了其个人利益，当晚洪某某、程某1（洪某某女婿）以及郑某3等人在新岭村高速路桥下面拦截弃土车，阻止车辆堆土。被告人汪志钢赶到现场后，与程某1发生拉扯，后欲用石头砸程某1。洪某某见状上前将汪志钢抱住，在此过程中被汪志钢用手臂肘部将洪某某肘倒在地，洪某某于当天前往平安医院住院治疗十日，后被诊断为胸部、头部软组织挫伤。 2.2013年7月，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等人在柴树坞地块转让过程中，郑某2、洪某某户不愿将自家林地转让给汪志钢等人，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等人曾多次联系郑某2及郑某1（洪某某之子），其中倪永生曾以言语威胁。 2013年7月6日下午，被告人汪志钢与程某某、黄某某等人将郑某1约至祁门县有意思茶楼商谈土地转让事宜，郑某1仍不愿转让自家林地，过程中郑某1曾被威胁。当晚汪志钢等人还邀约郑某1吃饭，郑某1迫于压力赴约后离开。 3.2013年7月6日晚饭后，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等人约郑某2在有意思茶楼谈柴树坞土地转让一事，郑某2坚持不愿将土地转让给汪志钢等人使用。 期间，被告人查季青与郑某2发生口角，并用卡座上的玻璃茶壶砸向郑某2头部，造成郑某2头部轻伤，后此事由程某某、陈某某出面协商并支付赔偿款7万余元。 事后被害人郑某2迫于压力与查季青达成和解协议。因郑某2被打致伤一事，郑某1感到压力，迫于无奈，在与家人商量后同意按照汪志钢等人提出的转让条件并达成林地转让协议。 2013年10月31日，祁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郑某2人体损失程度被评定为轻伤。 4.2013年6月，被告人汪志钢等人在建弃土场期间曾雇佣汪某某指挥车辆倒土和记录车数，承诺每月支付其3000元工资。一个月后汪志钢以汪某某工作不力为由不让汪某某继续做事并扣了1000元工资。2014年的一天，被害人汪某某在“新引力”KTV看到汪志钢和倪永生，向汪志钢索要被扣1000元工资时被汪志钢打了一巴掌。 5.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汪志钢等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村民小组及村民的同意下，私自将弃土倒入某某村某某组“何坞”归集体所有的水塘内，造成北源组、洪星组村民利益受损。村民对此曾多次反映，村主任廖某某、村民组长汪某某多次找到汪志钢阻止其行为，被告人汪志钢等人不听劝阻，持续向水塘堆土，后于2018年10月13日和村集体签订租赁合同，仅支付村集体租金共计13000元。 2019年10月22日，经祁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勘察，估算出“何坞”水塘正立方填土石方量约43112.59立方米，工程量总费用约为194006.66元。 6.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汪志钢等人为了获取共同的非法利益，在祁门县新岭村建弃土场修路及堆土过程中，在未取得某某村某某组、洪星组郑某2、郑某3、吴某某、洪某1、邱某某、洪某2、洪某3等村民同意下，擅自强行占用村民山场、茶棵地用于弃土，汪志钢等人待村民找上门后才提出赔偿，因山场及茶棵地已造成被损毁事实，部分村民无奈之下，只得按照汪志钢等人提出的价格将土地使用权转让。 二、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商量决定在某某村某某组开设弃土场。因资金缺乏，被告人查季青投资入股，后介绍程某某、陈某某加入。五人约定弃土场的收入，先收回查季青、程某某、陈某某三人的投资成本，待收益后五人再平分利润。 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汪志钢等人在修建通往北源弃土场道路过程中，多次因堆土的违法行为被林业部门处罚。被告人汪志钢伪造正坞山场租用协议，向林业部门申报正坞林地的临时使用手续。同年8月，祁门县林业局下达《临时使用林地审核意见书》，批准同意汪志钢等人在正坞山场临时占用林地面积为21.1亩，使用期限为2年。 同时，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于2013年5月，开始大量从老百姓手中转让柴树坞的土地进行堆土。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办理的是正坞弃土场手续，但实际堆土地为柴树坞公益林，不在审批的正坞手续范围内。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汪志钢等人未经审批，又在柴树坞及何坞山场随意堆土。 2018年12月10日，经祁门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检验，被告人汪志钢等人弃土所在的柴树坞山场为国家公益林山场，占用林地面积25.1亩，损毁树木、茶棵2478株。被告人汪志钢等人弃土所在的何坞山场占用林地面积5.2亩，其中国家公益林林地面积1.4亩，商品林林地面积3.8亩，损毁树木、茶树652株。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移送本院并在庭审中举证的证据材料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在办理弃土场过程中，以擅自占用土地造成既成事实的方式占用村民农用地，任意占用、毁坏集体水塘。在办弃土场期间，辱骂、恐吓他人；并多次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提起公诉。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汪志钢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量刑建议为：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到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至三万元。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倪永生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量刑建议为：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至三万元。 庭审中，公诉机关明确六起寻衅滋事的实施主体，第一起为被告人汪志钢，第二起第一部分实施主体为倪永生，第二部分实施主体为汪志钢，第三起为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第四起为被告人汪志钢，第五起为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第六起为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三被告人合伙期间，对擅自强行占用郑某2柴树坞山场堆土的行为查季青涉嫌寻衅滋事。 被告人汪志钢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寻衅滋事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庭审中辩称：第二起中，当晚我和倪永生陪郑某1吃饭，我没有要打郑某1，我和他关系一直很好；第三起中，当晚查季青和郑某2发生争吵，查季青用茶壶砸伤郑某2的时候，我在卫生间并不在场；第四起里，我和汪某某是堂兄弟，汪某某的钱，汪某某的老婆和女儿交代过不要给汪某某，当时我也是酒喝多了；第五起中，2013年向水塘填土的时候，是跟队长讲好了的，付了3000元后填的，2018年是在和村组达成协议后再向水塘填土的；第六起中我都是在事先谈好后再占用地的，没有擅自和强行占用他们的土地。 被告人汪志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汪志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且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形成了恶势力性质的违法犯罪组织的证据不足。首先，在租地过程中，被告人汪志钢没有殴打洪某某，被告人汪志钢是在挣脱时肘到洪某某，是一种本能反应，并不涉恶；在老有意思茶楼，被告人查季青用茶壶砸向郑某2时，汪志钢并不在场，倪永生也未参与。本起是被告人查季青一时冲动的个人行为，与涉恶也无关系；其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在未取得许可就擅自占用水塘弃土，并不完全属实。2013年开路时被告人虽未与组里签订协议，堆土时占用少量水塘边缘，该水塘是村民组集体的，当时是组长汪某某指挥倒土，组长是知道认可的。后因村民向组长反映，组长找到汪志钢，双方经协商，汪志钢给付了3000元，2018年10月汪志钢与组长、村长协商租用水塘，达成协议并支付了10000元后再堆土；再次，被告人汪志钢没有以暴力、威胁的方式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这有10多位证人证言证实；另外，被告人汪志钢没有以擅自占用土地造成既成事实的方式多次实施犯罪活动。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租用土地是经过对方同意并自愿签订协议付钱后再堆土的；最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指控事实证据不足也不属实。公诉机关未提供充分、真实、有效、合法的证据证实；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汪志钢表现还好，还可以。本案不符合涉恶案件的认定标准。3.起诉书指控的六起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倪永生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寻衅滋事的罪名和事实有异议，其在庭审中辩称：第二起中，其称当时我不是无缘无故骂郑某1，对郑某1讲的是气话。第三起里查季青和郑某2打架时我不在现场，事情经过并不知道。第四起里汪某某是我的表叔，当时我是去劝架的，他们是为唱歌的事情争吵，并非是要钱的事情。 被告人倪永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本案只有三名被告人，又未能时常聚集在一起，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而是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所以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故不宜认定恶势力犯罪。2.本案指控倪永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证据不够充分。在他人实施犯罪行为时一直告诉倪永生是拿到占用农用地计划的，客观上他人也到祁门县林业局办理了并拿到了两年的占地计划，故倪永生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3.本案指控倪永生犯寻衅滋事罪但应认定倪永生是寻衅滋事罪的从犯。起诉书中的第一起、第四起倪永生没有参加，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第三起、第五起、第六起倪永生地位从属；只有第二起和他人同负主体责任，并且在这一起倪永生仅仅使用的是口头威胁，作案手段简单，没有恶劣情节，后果一般，不能仅仅依照受害人陈述认定。3.倪永生认罪态度好，有多种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希望对其从轻处理。 被告人查季青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及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在庭审中辩称：第一、二、四、五、六起寻衅滋事我没有参与。第三起在2014年的时候检察院已经处理过了。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也不认可，我在2013年7月跟郑某2打架后就退股了。 被告人查季青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不能指控被告人查季青犯有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在本案中指控的六起寻衅滋事中，其中指控被告人查季青犯有寻衅滋事罪的有二起，分别是第三起和第六起，对第三起寻衅滋事罪，首先，该案应是故意伤害罪。本案发生后，当日公安机关就介入调查，结合各方笔录均能基本反映当时案件客观事实。因此案发生有起因，不论起因是否合法，查季青并不是无故殴打他人，不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认定的客观条件，应当认为故意伤害。其次，原公诉机关作出不予起诉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被害人在自愿的情况下达成和解。和解是在公安机关主持下进行，不能仅凭现在被害人唯一证言就指控其迫于压力达成和解。最后，公诉机关撤销不起诉决定书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案件事实没有发生变化，仅以郑某22019年的证言就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是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另外，该案超过了刑法规定的追诉期。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查季青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能成立。首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是结果犯。其次，相关证据及庭审情况可以证明查季青参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入伙时间是2012年11月14日，退伙时间是2013年7月6日打架之后，因汪志钢和倪永生没有钱退还查季青，他们约在2014年4月份进行了结算。不能因查季青提出退伙后没有拿到投资款就认为没有退伙。其次，查季青的投资款用于弃土场的修路，没有用到柴树坞的地上。再次，非法占有柴树坞土地的时间是在查季青退伙后，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查季青参与了非法占用柴树坞土地。最后，查季青有参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但不构成犯罪。三份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时间，有二份是在查季青合伙期间，分别是占地为780平方米和1580平方米，计算为3.54亩，没有达到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形成恶势力性质的违法犯罪组织不能成立。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的六起事件，大部分是个人行为，并不是他们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作出违法犯罪行为，没有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查季青只是进行了投资。综上，应当对被告人查季青宣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商量在祁门县祁山镇某某村某某组筹建弃土场谋取利益，因缺乏资金，被告人倪永生介绍查季青入股，三人商定汪志钢和倪永生二人主要负责山场转让、租用、堆土等具体事宜，查季青负责出资支付土地租用、转让及相关费用。2012年底至2013年初，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三人完成了土名何坞地段的土地转让租用工作，并修路至何坞水塘附近。2013年5、6月份开始，被告人汪志钢等人从村民手中转让柴树坞土地并进行修路堆土。 在土地转让、租用过程中，因洪某某（郑某1）、郑某2等村民不愿将自己的土地转让给汪志钢等人使用，期间村民程某1、郑某1被恐吓、郑某2被殴打；在堆土过程中，汪志钢等人在未取得村组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占用某某村某某组集体所有的何坞水塘用于弃土。 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为谋取共同非法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胁迫或者擅自占用土地造成既成事实的方式，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秩序，在一定区域内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性质的违法犯罪组织。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恶势力违法犯罪事实 1.2013年7月6日晚饭后，倪永生约郑某2到祁门县城老有意思茶楼，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以及程某某、陈某某在茶楼与郑某2商谈柴树坞土地转让一事。期间郑某2坚持不愿将土地转让给汪志钢等人使用，被告人查季青遂与郑某2发生口角，并用卡座上的玻璃茶壶砸向郑某2，造成郑某2右胸部和面部受伤。2013年10月31日，经祁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郑某2右胸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面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事后,程某某和陈某某出面与郑某2协商并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郑某27万余元,并取得郑某2谅解。 2.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村民小组及村民的同意下，擅自将弃土倒入某某村某某组集体所有的何坞水塘内，造成北源组、洪星组村民利益受损。村民对此曾多次反映，村主任廖某某、村民组长汪某某多次找到汪志钢阻止其行为，被告人汪志钢等人不听劝阻，持续向水塘堆土直至将水塘填平,造成水塘被非法占用的既成事实,期间，被告人汪志钢曾支付清理费3000元给汪某某。在水塘已被填土的既成事实下，2018年10月13日汪某某以北源组名义与被告人汪志钢签订了租地协议。汪志钢支付租金10000元。2019年10月22日，经祁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勘察，估算出“何坞”水塘正立方填土石方量约43112.59立方米，工程量总费用约为194006.66元。 3.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为了获取共同的非法利益，在祁门县新岭村建弃土场修路及堆土过程中，在未取得郑某2、洪某某等村民同意下，擅自强行占用其山场、茶棵地用于弃土，造成山场及茶棵地已被损毁的既成事实，部分村民迫于无奈，只能按照汪志钢等人提出的价格将土地转让。 （二）被告人汪志钢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事实 1.2012年10月2日，被告人汪志钢在何坞堆土修路时，洪某某、郑某3等户认为汪志钢等人的堆土行为侵害了其个人利益，当晚洪某某、程某1（洪某某女婿）以及郑某3等人在新岭村高速路桥下面拦截弃土车，阻止车辆堆土。被告人汪志钢赶到现场后，与程某1发生拉扯，后欲用石头砸程某1。洪某某见状上前将汪志钢抱住，在此过程中被汪志钢用手臂肘部将洪某某肘倒在地，洪某某于当天前往平安医院住院治疗十日，后被诊断为胸部、头部软组织挫伤。后被告人汪志钢赔偿了洪某某全部医药费。 2.2013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汪志钢等人在建弃土场期间雇佣汪某某指挥车辆倒土和记录车数，承诺每月支付其3000元工资，一个月后汪志钢以汪某某工作不力为由不让汪某某继续做事并扣了1000元工资。2014年的一天，汪某某在祁门县城新引力KTV看到汪志钢和倪永生，向汪志钢索要被扣1000元工资时，汪志钢打了汪某某一巴掌。 （三）被告人倪永生寻衅滋事违法行为 2013年7月份，因洪某某户不愿将自家柴树坞地块的林地转让给汪志钢、倪永生等人，被告人倪永生在与郑某1谈到土地转让时（洪某某之子），被告人倪永生曾以言语威胁郑某1。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祁门县林业局线索移送报告、祁门县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线索材料，证明本起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 （2）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户籍信息、基本情况，证明三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 （3）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三被告人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4）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违法犯罪前科情况。 （5）祁门县林业局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合伙期间，因未经审批弃土、修路被祁门县林业局行政处罚的事实。 （6）安徽省祁门县平安医院洪某某病历记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2012年10月2日，洪某某被被告人汪志钢手臂肘部肘倒在地后受伤治疗情况。 （7）荒塘租赁合同复印件、收据，证明2018年10月13日，时任队长汪某某以某某村某某组名义与汪志钢签订合同，约定将何坞水塘租给汪志钢使用，汪志钢支付十年租金10000元。 （8）汪某1提供何坞被淹没茶叶地照片，证明何坞水塘被填埋后对周边茶棵地造成的影响。 （9）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祁检刑不诉〔2014〕3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祁门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25日对被告人查季青作出不起诉处理的决定。 （10）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撤销不起诉决定书，证明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6撤销祁检刑不诉〔2014〕3号不起诉决定书。 （11）祁门县公安局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郑某2住院医药费收据，证明被害人郑某2出院时间及被告人查季青与郑某2就民事赔偿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郑某2已谅解查季青。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某证言：2013年端午节前后，汪志钢的挖机在柴树坞山顶开路，我在山上剪茶棵，发现我家和郑某2家的茶棵地滚了泥巴和石头，于是我和郑某2上山把挖机叫停。后来汪志钢用他的牛屎湾茶棵地跟我换了0.3亩，剩下的部分他按20000元/亩的价格补了10000元的差价给我。2013年有天晚上七八点，洪某某找我一起去拦汪志钢的渣土车，拦车的还有郑某3和他儿子、程某1，那时我家里面水田上面的地方堆土了，随着后面堆土越来越多，就彻底影响水田种植了。汪志钢随后赶过来了，当时他好像喝了点酒，他来了就要打程某1。洪某某上去抱住汪志钢，随后就听见她说汪志钢把她搞伤了，汪志钢还说“不是我打的，是你抱我太紧，我犟犟不小心撑着你的”，后来派出所民警和救护车来了，洪某某就到县里治疗了。 汪志钢把何坞水塘填了，下面的农田包括我家的田都不能种了。 （2）证人汪某2证言：我家有2亩山场在柴树坞的水塘边，2019年2月份左右，我发现我家这片山场大部分被堆了炮渣石头。我找了汪志钢，汪志钢和“生”讲这些炮渣是要运走加工的，到时候补点租金给我，汪志钢一直没处理，也没有给我答复。 （3）证人江某某证言：汪志钢是按山场3000元/亩，茶棵地20000元/亩的价格转让，我觉得价格低了，心里不同意，但没有直接讲出来。我家茶棵地在山湾里，汪志钢是从山顶上堆土的，我家茶棵地所在的山都已经堆土了，下一步就要堆到我家茶棵地了，不转让都不行，加上那时我也缺钱，就同意把茶棵地和山场一起转让给他了。 2017年我发现水塘外面的茶棵地因为汪志钢开路堆土被水灌了，茶棵基本都死了，我和老婆找了汪志钢多次要他赔偿，他至今都没有赔。 （4）证人郑某3证言：2012年下半年，汪志钢找到我和我爸，让我们把茶棵地转给他修路进去建弃土场，把水田租给他种树，我们当时谈好水田租金700元/年，茶棵地是28000元/亩，租金当时付的，茶棵地的钱是后来付的。我爸听讲汪志钢不是种树是堆土后，他就去找汪志钢要退租金，不肯把田租给他，汪志钢就说我爸违约了要给三倍的租金2100元，我爸感觉被汪志钢欺骗了，就不同意赔2100元。过了三四天，汪志钢在何坞堆土，我们几户村民连晚赶到堆土现场，当时我和两三户的水田都被堆土了，所以我们就拦住货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汪志钢来了。我们主要是因为价格没谈好他就堆土。 后来，汪志钢在何坞堆土，影响了周边茶棵地，洪某某家的茶棵地也在那里，7、8月份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我和十几个村民又去了何坞堵汪志钢运泥巴的货车。这次是因为没谈好就堆土，还有其他茶棵地的村民讲汪志钢堆土堆高了影响周边茶棵地的排水等。这时程某1讲了一句，不谈好就叫汪志钢的货车不要走，汪志钢一听，很恼火，打了程某1几拳，程某1没有还手，汪志钢当晚也喝多了酒，在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准备砸程某1，洪某某立即上去抱住他，不知怎么回事，一下子洪某某就倒在了地上。其他人开始报警了，汪志钢见此情形就开车走了，之后120医务人员及小路口派出所民警都赶到现场，洪某某被送往医院住院了。 这件事情发生后，弃土场停了几天，在和我们没有谈好的情况下，汪志钢又开始堆土，快要堆到我家里面那块田的时候，我和我爸、郑某10、郑某4在我家小田位置拦车了，之后是汪志钢和倪永生来处理的，倪永生让我们让车子先倒土，第二天把钱给我们。一夜之间，我家里面那块田堆满了泥巴土渣。第二天我去找倪永生拿钱，他没给钱还叫我们不要拦车。当天晚上我和我爸又去拦车了，还是汪志钢和倪永生来处理的，倪永生说第二天把给钱给我们。第二天，汪志钢给了我50000元。汪志钢在我家水田堆土前没向我们打过招呼，他打招呼我们肯定不同意他堆的。 （5）证人汪某3证言：何坞我弟弟汪某4的1.1亩田和柴树坞我和我弟弟一起的3亩山以及我的6分茶棵地都转让给了汪志钢。他们找我谈了好几次，我不想转出去，后来听讲周边的人都把田转让给他了，我田在中间，要是不转让，弃土堆起来下雨冲下来的话，会把我的田都盖掉，再找他赔钱就更难了，所以后来我就同意了。柴树坞山场我是2013年转让出去的，我的茶棵地也是在中间的，也转让了。 汪志钢在何坞水塘堆土，村民是不知道的，知道的话不会同意的，好多村民都向队长汪某某反映过。 （6）证人郑某4证言：我们组池塘被汪志钢堆土了。在高架那边堆土，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对环境，对我们生产都有严重的影响。 （7）证人郑某5证言：我听讲汪志钢等人搞堆土场时把村里集体水塘都堆掉了，这个情况村里老百姓都有点意见。 （8）证人廖某某证言：何坞水塘大概一亩五分的样子，2012年汪志钢在何坞搞弃土场，修路的时候填了一部分水塘。组长汪某某跟我反映后，我去现场制止他的，这次填了两分的地。后来汪志钢陆陆续续往水塘里填土。去年上半年，组长给我打电话，讲汪志钢又在填水塘，我就去了现场，让汪志钢马上停下来，否则我要举报。这次他估计填了两三分地，跟他合伙搞弃土场的“生”好像在场。汪志钢和北源组签订租赁水塘协议前，汪志钢填了至少有5分地，也就是整个水塘的三分之一。协议签好后，到2019年年初汪志钢就把水塘填平了。这期间有人举报到县里讲汪志钢等人填水塘的事情，县水利局下来调查了，当时我也在现场，水利局叫汪志钢不要再填了。在修路填水塘二三年后，汪志钢向组里交了3000元，钱是交给汪某某的。协议签好后，汪志钢到祁山镇农经站凭协议交了10000元租金开票的。何坞水塘被填的整个过程中，有老百姓反映过，老百姓对汪志钢填水塘这件事强烈反感。他把水塘填平，没有灌溉水源，水塘基本是没用了。水塘填平了，水往洪星组的水田排，如果涨洪水，对洪星组的水田也有影响。隔壁正坞还有一个水塘，因为汪志钢等人堆土堆得高，下雨的时候泥石流把水塘也填掉了一部分。弃土场我知道的有“生”、查季青和汪志钢合伙，查季青是在林业局上班。汪志钢跟我讲的，查季青负责出钱搞弃土场，汪志钢用自己的田和山，折价算钱合伙。在他们合伙经营弃土场期间，汪志钢叫我吃饭，倪永生和查季青也一起来过。办理弃土场是坏事，一个是破坏环境，一个是与群众纠纷多。当地的老百姓有几十个是反对他们填水塘的行为的。纠纷主要是土地转让纠纷，包括有时候搞了泥巴到老百姓的地里去了。老百姓拦路基本上是嫌土地价格低了，要求涨价，他们搞弃土场发生了不少纠纷，我都调解过好多次。 （9）证人汪某1证言：今年4、5月份，汪志钢搞弃土场把何坞水塘基本填平了，排水问题一直没解决，导致我奶奶在何坞下面的一大块茶叶地被水淹了，茶棵地面积有200多个平方米，有100多个平方受到了影响。茶叶地里还有许多他们弃沙土的石子。我发现后，马上找到汪志钢。后来他清除了茶叶地里的石子，但也清除不干净，茶叶有的死了，有的残疾了，产量不行了。我奶奶年纪大了，主要靠每年卖的茶叶钱维持生活，看到茶叶地被搞成这个样子很伤心，当时就哭了。 这个水塘是集体的，他未经同意把水塘填了，我们老百姓都有意见。下雨天水排不掉淹了农田农地，天干的时候，农田水田又没有灌溉水源。 （10）证人洪某4证言：我是新岭村洪星组的组长。汪志钢弃土场堆土的主要地点是柴树坞，到柴树坞修路必经我们组一部分老百姓的林地。汪志钢是2018年10月份左右开始填水塘，等到年底，我看到的时候，水塘基本填平了。下雨天水流不掉，茶叶棵全泡在水里。汪志钢填水塘时，土和石头填到我的茶叶地里了，茶叶被土石压死了有几分地的样子。我打电话给汪志钢后，他请人清理了下。但是没什么用，因为茶叶地的土太多了。后来我要求汪志钢赔偿损失，并解决茶叶地排水问题，至今汪志钢都没有兑现。我这块茶叶地大概三四分地，都被汪志钢堆土了。他在我茶叶地上堆土前并未告知我。 水塘是不能填的，这是集体的水塘。水塘下面是茶叶地和田地，水塘被填后，水排不出去，会淹到茶叶地和田地，天干的时候，水田没有灌溉水源，涨水的时候，我们山上走路都不方便。 （11）证人邱某某证言：我家在牛屎湾边上有一块山场，面积大概一亩，汪志钢他们开路的时候占了这块山场，我上山看到时，挖机在挖我家的山，挖了四五米，倒了一些树，我老公洪某5去找了汪志钢，他赔偿了4500元的树钱，我老公就同意他们继续挖路了。占用山场的钱汪志钢没有给，我老公去找过他，他说等上面的搅拌站办起来了再给我家一点钱，这钱一直都没有给。汪志钢挖我家的山开路并没有提前跟我说。 （12）证人洪某3证言：汪志钢占用我家的林地是为了修路，我去看的时候，汪志钢已经沿着我家的山脚开了一条路，挖掉了几十米，他修路占用了我家大概两三分的林地。 汪志钢填了何坞水塘，水塘里的水涨出来把我家的茶叶地淹了。修路的时候，挖掘机经过我的茶叶地，有几十棵茶叶被压死了，加上淹死的茶棵，一起大概有150棵茶叶死掉了。茶叶地里还有他们修路的泥巴和石头，也不能继续种东西。后来我去找了汪志钢，他赔偿我被淹的茶棵地损失1000元，山上被挖的3棵树300元。赔偿费用是不合理的，但是也没办法。有一次，我们组里十几个老百姓去了何坞，汪志钢讲到时候给我们土地恢复原状。一直到去年年底，我们的土地都没恢复。水塘被填，下雨天水排不掉，茶叶地被淹，天干的时候，水田又没有灌溉水源，影响很大的。 （13）证人洪某2证言：我和汪志钢是同学。我家被转让和占用的林地是紧挨在一起的，在柴树坞和正坞水塘之间的位置。2013年下半年，汪志钢找我要转让我家一亩林地，这个是谈好的。2013年冬天，他在修路的时候，把土堆到了未被转让的林地上，有的树被大石头打死了。我去找了汪志钢，他赔偿了我2000元。换成其他人，随意把土堆在我林地上，是不可能行的。 汪志钢填平水塘，我家靠近山边的茶叶地下雨天会被淹，但是影响不大。靠近水塘的茶叶地影响要大一点，有的人家茶叶被淹死了，还有人家茶叶地被土埋了一点，像洪某1家和洪某4家。洪某4让他不要填了，汪志钢还是填了。对填水塘，涨大水时影响还是很大的，水塘附近的茶叶地积水严重。他填水塘没有考虑这些东西，我们当地老百姓肯定是反对的。 （14）证人黄某某证言：我跟查季青、陈某某、程某某是朋友关系。2013年7月，那天下午我们把郑某1约到了原有意思茶楼。陈某某、汪志钢都在场，程某某在不在场我不记得了。陈某某、汪志钢想转让郑某1家的地搞弃土场，双方价格谈不拢。汪志钢他们就对郑某1发火了，双方吵了起来。汪志钢差点打了郑某1，还是我给汪志钢拉开的。我们这边有汪志钢、陈某某和我，汪志钢仗着我们这边人多对郑某1发火，作出想打他的架势，就是想给他一点压力，让他同意租地。当晚在原徽园楼吃饭，在场的有我、查季青、陈某某和郑某1，还有其他三四个人我不记得是谁了。 （15）证人程某某证言：2013年7月，查季青、汪志钢、倪永生在老有意思和郑某2谈判时，我和陈某某也在场，当时都没有说什么话，查季青用水壶朝郑某2头上一砸。查季青是委托我和陈某某与郑某2谈的，最后达成了协议，郑某2对查季青谅解了。赔偿给郑某2的钱好像是我垫付的，查季青后来还我了。 （16）证人陈某某证言：打架的事情发生在我和程某某介入两个月左右的样子，当天我和程某某也在老有意思喝茶正好碰到他们。之后查季青委托我和程某某去找郑某2调解的，最后帮他调解好了，也得到对方的谅解，调解包括打伤的赔偿以及转让土地的费用，共付了对方六七万元。 （17）证人汪某某证言：刚开始我登记运土车辆的时候，我知道有5个人合伙，是汪志钢、倪永生、一个姓查的，还有一个姓陈的，另一个姓程。这5个人经常到弃土场查看堆土情况。以前转让地或者有事的时候，他们五个人都会到汪志钢家。 何坞水塘面积500平方米左右，最深的地方有五米，在2013年堆了三分之一，我知道了去找汪志钢，他说出点清淤费，过了二三个月给了3000元。去年年底今年的时候完全填掉了。正坞水塘被淤塞，我也找过他很多次，他始终说会清理，至今没有清理过。 组里的村民多次找到我，叫我处理这两个水塘被填的事情，汪志钢为了赚钱把水塘填了，以后不能恢复，村民都很气愤。2018年10月初，我多次找到汪志钢叫他不要向水塘倒土，他不听，后来他就说拿点钱算租金，到了这个地步，村里和组里的意思都是搞一点钱算一点。2018年10月13日，汪志钢找到我一起去找了当时的村长廖某某，我们三人在汪志钢拟定的租赁合同上签了字并盖了村里的公章，汪志钢当场给了10000元，算是十年的租金。合同里第一条讲是因为荒塘涨水淹没菜地，为消除安全隐患，乙方租用倒土填平，开沟排水。这个情况是不符合实际的，在他搞弃土场之前，水塘涨水没有淹过谁家的土地，淹地的事情都是他办理弃土场以及填塘后造成的，汪志钢这么写的目的是掩盖他非法毁坏水塘的事实。 我叫他不要继续倒土，他不听我的，后来水塘基本就是毁掉了，我没办法，不答应不行，村里和组里（包括在合同上补签字的村民代表郑某11以及汪某2和当时的副村长周某某）的意思就是搞点钱弥补损失就算了。作为村民，大家对汪志钢毁了水塘意见很大的，他前后给的13000元远远不能弥补水塘的实际损失，种田种地没法灌溉，下雨还淹地，如果把水塘里面的土挖出了重新恢复，不知道要花多少倍的这么多钱。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郑某2陈述：汪志钢在何坞堆土前和我说转让水田是为了栽树，我才答应把田转给他。知道他是为堆土和开路后，我是拒绝把柴树坞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的。虽然未经过我同意，在2013年6月份左右，汪志钢就在我的土地上堆土了。倪永生找我谈的时候，已经在我家柴树坞茶棵地中里面的那块茶棵地约一半的面积倒土了。汪志钢刚刚在我家茶棵地堆土的时候，我和吴某某一起去拦过挖机。这事情不久，我父母发现渣土车在我家柴树坞茶棵地上堆土，也去拦车了。 2013年7月份左右，倪永生打电话约我去平政桥头老有意思茶楼谈柴树坞山场茶棵地的事情。我到的时候，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程某某、陈某某五个人都围着一张桌子坐着。在茶楼里，我还是表达了我对转让柴树坞山场茶棵地的立场，就是原则上不太想转让出去，如果他们要，除了支付转让费，另外付200000元的保证金放我这里，等倒土作业结束把山场复绿后十年，山场植被稳定后，我再把200000元保证金退还给他们。谈了不到一刻钟，查季青不知怎么，就拿了桌上的茶壶向我头部砸过来，把我额头右侧到右眼边缘部位砸了一个口子，当时就出血了。茶壶里的开水把我右前胸的皮肤也烫伤了。经法医鉴定，构成轻伤。后来我签了谅解书，当时住院治疗费、赔偿金及柴树坞山场茶棵地的转让费是程某某和陈某某来跟我谈的。办理出院手续时，他们付了15000元，尾款在2014年1月份，程某某在体育馆附近给我的现金。 在有意思茶楼见面的前几天，倪永生在电话里跟我说转让土地的事情，我也是这个意见，他对我说，叫我小心些，日后要搞我。 （2）被害人郑某1陈述：汪志钢堆土场在里面，修路的时候在没谈好价格的情况下占用了我家许多的地，我妈洪某某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拦车。我妈是2013年10月2日晚上被打的。我到的时候她坐在地上说胸痛，过了一会救护车就把她送到平安医院住院治疗了。汪志钢当时已经跑掉了。后来我妈和我讲，汪志钢不是故意打的。她出院后，汪志钢找到我，给了2000元。我看他是村里人，这个事情就算了。 汪志钢的两个堆场，分别是在何坞和柴树坞，这两个地方我都有山场田地，他开路或者堆场都占了我家的地。 汪志钢在何坞开路的时候找过我，当时他说会有少数的石头会搞到我家地里，结果等他路开好，占用了不少地。在柴树坞堆场的时候，我们没谈好他就在我家地的四周堆土，造成已经占用的既成事实。后来他多次找我谈，我都是不同意。郑某2也是一直不同意把里面的土地转给汪志钢，2013年7月，郑某2被打，被打后他就和汪志钢谈好了。 在郑某2被打前一、二天，我爸郑某8去看地被占的情况，后来他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开挖机要轧他，我报警后赶到新岭高速路桥边上，看到我爸站在挖机边上，汪志钢、倪永生、派出所民警都在场。当时说到地的事情，我不同意，倪永生当着派出所民警的面威胁我，大概意思说以后我都要在街上走，叫我注意点。我们在争论的时候，好像他们还来了个合伙人叫陈某某的。我说他们是非法占地，陈某某说正在办证，马上批下来了。 我后来同意按汪志钢的价格转让给他，是我听人说郑某2是第一个被打，我是第二个。另外因为我工作上许多事情。后来他们其中另外一个合伙人程某某找我的，因为上面的原因，我就同意他们的要求了。 郑某2被打之前，基本上都是汪志钢和倪永生找我谈。他们找我谈的时候，威胁肯定是有的。2013年，有天下午在老有意思喝茶，有我、陈某某、程某某，还有一个姓黄的男子，该男子对我说：人走在路上，被车撞了是很正常的事情，就是个交通事故。当天晚上吃饭是陈某某叫我去的，陈某某、查季青在，其他人我不记得了，我在饭桌上坐了十分钟左右就走了，没吃饭也没喝酒。 （3）被害人程某1陈述：汪志钢等人好像是2012年8、9月份开始办弃土场，他们是在何坞和柴树坞弃土。我岳父家在何坞、柴树坞有田、茶棵地、山场。家人是不同意把地转让给汪志钢他们的。在汪志钢弃土的时候，老百姓拦过弃土场有很多次。第一次我去了，那是2012年9月份的一个晚上，当时何坞里面土地被占用的人都去了。这次拦车后，我岳父岳母就回新岭了，他们和村民一起也拦过几次。后来有天晚上八九点钟这样，我路过家门口，看到高速桥下面许多人在吵死，就把车停下来站在路边看。汪志钢以为我是来拦车的，捡了石头要砸我。我心想汪志钢酒喝多了，就开车走了。过了二三天，我才知道我岳母住院了。我听我岳母讲，汪志钢要用石头砸我，她就去后面抱着他，他挣扎的时候肘了她胸口一下。当天晚上，只要被占地的村民都去了，我知道有郑某3兄弟、汪某3等。他们要么是因为不愿意转让，要么是因为价格谈不拢。在没有谈拢的时候，有的村民的地已经被倒土了，有的也快要被倒土了。我岳父家的水田被侵占了，就是没有谈好的。我岳父后来把地转让给汪志钢他们了，因为有些地被占了，不转让也没用了。 （4）被害人洪某某陈述：2013年下半年一天晚上，汪志钢的运输车堆完土回来，我和北源组七八户人家拦住了车子，不久汪志钢就过来了，到现场后大声发火，和来的老百姓吵起来，双方作势要打架的样子。汪志钢的样子应该是喝了不少酒，我怕他和老百姓真的会打起来，就从背后用双手抱着他的上半身，他挣脱的时候手臂肘了我胸前，我当时痛的叫了一声，有人打了120，后来我儿子郑某1也来了，陪我去了平安医院治疗。汪志钢付了医药费，住院的时候也买了东西看我并向我赔礼道歉了。他不是故意肘我的。我在“何坞三步塔荡”有一块茶叶地，汪志钢为了堆土在边上打了一条便道，他把路填高了，导致我茶棵地里面的水排不出去，我拦车找他处理这个事情，其他人也是为了土地的事情。当时现场还有汪某3、吴振兴等人。 （5）被害人汪某某陈述：我是2011年开始在某某村某某组当组长。汪志钢刚开始弃土的时候，我帮忙记过账，做了一个多月的样子，那段时间是在填土修路，路刚开到柴树坞山顶。原来说好是按3000元/月算工资，到第一次付工资的时候，他扣了1000元不给我，我一直找他要，他一直不给。2014年的一天，我在新引力KTV唱歌，汪志钢和倪永生一帮人在另外一个包厢唱歌，他们那帮人中有一人看到我，叫我到他们包厢里玩一下，我进了包厢看到倪永生就问他要1000元工资，倪永生说钱账是汪志钢管的，让我找汪志钢要。汪志钢就对我说：事没做，要黑钱啊？话刚讲好，就一拳打了我右颧骨，当时就出血了。我知道惹不起他们，也没有报警，晕了一下就回自己包厢了。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汪志钢供述和辩解：有天傍晚，洪某某和她女婿程某1等人拦路，我当时喝了点酒赶到现场，看到程某1堵路，我异常恼火，因为他开半挂车是跟着我的，于是我就讲程某1并和他发生拉扯，后来我捡了一块石头要砸他，洪某某过来拉架被我碰倒在地上。她当时说没事，我就开车走了。 2013年7月6日下午，我电话联系查季青，讲郑某2要50万元，不同意把地转让给我们。我们找郑某2在老有意思喝茶谈土地价格的事情，郑某2还是坐地要价，查季青用杯子把他额头打伤流血了。当时我们五个合伙人都在，发生打架时我在卫生间，等出来就看到郑某2额头出血了，地上有一个破杯子。当晚查季青跟郑某2都喝了点酒，谈的时候双方冲动了。打架之后，是程某某、陈某某和郑某2谈的，赔偿的七八万元也是他俩垫付的。虽然没有明讲，但是是为了合伙的事情，这钱肯定是大家平摊。 我请了汪某某记录车数，他负责晚上记账和指挥倒土，当时说好3000元/月，有些地方埋了涵管，我专门和他讲要注意，结果他指挥倒土不负责任，造成涵管损坏损失了不少钱。于是他做了一个月我就不让他做了，还扣了他1000元。后来有一次我们在新引力唱歌时碰到了，他还找我要这1000元，我气不打一处来，就打了他一巴掌，后来被倪永生拉开了。 在何坞山场水塘附近弃土，一直持续到2019年3月份。2013年修路的时候我填了一部分，2015年大水把填的这部分冲掉了，我又填了一点。另外有时候小工地需要倒土，我也陆陆续续填过水塘。和村组签订协议前，填了大概两分的样子。协议签好后，我就大面积的把水塘填掉了。汪某某当时是组长，他还帮我做过事。去年6、7月份，我跟汪某某讲想租水塘。他同意了，我就上街打了协议，和当时原任村长一起签字了。合同是我起草的，当时是写：因春季涨水，老百姓采茶叶不安全，我租用下来，用土渣把水塘填平，填平后的水塘场地归我使用。租期十年，每年1000元。租金10000元一次性付给了汪某某，他把租金交给了农经站。2013年我修路到柴树坞刚填水塘的时候，北源组的村民代表汪某2到现场讲过我，让我不要填这个水塘。村长廖某某也去过一两次，也是制止我不要填这个水塘。有一次是廖某某和水利局的工作人员去现场制止我的。在我和北源组签订协议前后一段时间，洪星组老百姓因为我填水塘影响了他们的茶叶地，还去县里上访过。水塘被填后，水塘边上的茶叶地确实是受影响的，下大雨水排不掉，会淹到茶叶地，另外堆土后下大雨泥石流也会盖掉一部分水塘边上的茶叶地。水塘边上如果有水田，对水田灌溉也是有影响的，但是据我所知水塘边上应该是没什么水田了。洪某4家茶叶地被水淹死了一部分，另外在填水塘倒土过程中石土滚到他家茶叶地了，埋了一点茶棵。洪某1家茶叶地也被水淹死了一部分，我从水塘填土修路到柴树坞过程中，泥石流把她家的茶叶地埋掉了一点。洪某2家的茶叶地也是因为泥石流冲到他家茶叶地，茶叶被埋掉了一点。如果还有类似这几户的这种情况，我后来都赔偿了。 转让土地的一般事情都是我去处理的，我处理不好，查季青和程某某、陈某某出面解决，毕竟他们是出资人。大事我说了不算数的，要他们决定。我们基本是在老百姓同意的情况下堆土的，除了洪某某和郑某2二户，是先堆土后付钱的。2013年发生打架后，我们与洪某某、郑某2彻底谈好了。直到现在，我还欠部分村民的地租和茶棵地被淹的赔偿款。 （2）被告人倪永生供述和辩解：郑某1妈妈洪某某拦过一次弃土场车。还有一次我记得是小路口派出所出警到场了，我才去的，我忘记是郑某1爸爸还是妈妈在何坞入口那里拦车了，郑某1当时在不在我不记得了。庭审中其陈述，我当时不是无缘无故骂他的，我说过叫他注意点，说的也是气话。 在查季青殴打郑某2之前，我跟汪志钢买东西去郑某1家找过他一次。2013年7月6日那天，他们找郑某1时我不在场，不知道具体情况。那时柴树坞其他户都谈好了，就剩下这两户没有签协议。 我们和郑某2的协议没有签，他的土地款没拿。开始我们量地的时候郑某2去了，他口头已经同意把地转让给我们。后来他又反悔了。2013年7月6日下午，我们堆土场在施工时，郑某2妻子就去阻止施工。她要求我们拿50万押金放她那里到2050年。当晚，我和汪志钢在一起吃好饭后，查季青打电话给我，让我约郑某2到有意思茶协商。我、汪志钢、查季青、程某某、陈某某都来了后，郑某2一个人过来了。这时，我见卡座位置很挤，就到旁边去了。听见他们打起来，我才过去的。我看见郑某2拿着一个东西砸向查季青，是否砸到我没注意，我忙把郑某2拉住，看见他右眼额头出血，就送他去了医院。郑某2被打伤住院后，我去过医院，是想和郑某2和解，让他放弃追究查季青的法律责任。后来应该是程某某和陈某某去找他谈的。他们也是合伙人，去谈也正常，最后达成了赔偿协议。应该是郑某2被打之后的一两个月后，郑某1和郑某2是一起同意把地转让给我们的。 2018年下半年在何坞水塘堆土的土源如广惠商城等项目的土源是我联系的，我本意是想把石土倒在正坞山场，没想到汪志钢倒在了何坞水塘附近，甚至把水塘覆盖了。我还为此事和汪志钢闹过不愉快。水塘被填了，涨水的时候，水塘附近的茶叶地有可能被淹掉，对水田基本没什么影响，那时应该也没什么水田。占用何坞水塘过程中，有洪星组老百姓受到影响，汪志钢联系我去跟老百姓做工作，后来听讲汪志钢跟村里达成协议了。后来整个水塘都被填掉了。一开始填水塘都是汪志钢的行为，我不晓得。后来有老百姓写人民来信，我才知道。 办理弃土场过程中，村民堵路主要是因为村民的茶棵地的价格还没谈拢，倒土的时候废弃的土石滑到村民的茶棵地里了，村民就不让渣土车倒土。最开始在何坞修路进去时，我们以为那些山是北源组的，也不知道山场是哪家的，有时候就先挖一点，挖了之后老百姓找我们，我们才知道山是洪星组老百姓的山场，老百姓的赔偿工作，汪志钢和我都去谈过，也给了他们相应的赔偿。2012年、2013年的时候，我们在水塘附近的山上开路，下大雨涨水冲了我们之前修的路，把泥巴石头冲到了水塘附近洪某4家的茶叶地里了，洪某4找到汪志钢，后来我们也请人给他修理了。修路的时候我们没有问那里的山是谁的，就挖到了洪某5家山场，洪某5找到汪志钢，汪志钢让我出面跟洪某5谈了赔偿的事情。 （3）被告人查季青供述与辩解：我和汪志钢等人合伙在新岭搞了堆土场，当时土地的事情是由汪志钢出面和当地农民谈。在2013年7月6日的一个星期前，我因要用郑某2家的地和郑某2谈过一次，他原来是同意把土地给我们堆土的，我们已经在他的土地堆土了，他又反悔，让家人阻止堆土。那天下午，郑某2老婆跑到堆土场阻止堆土，当时我在外地。当晚，我是跟程某某、陈某某、郑老师（祁门一中教师）、胡老师（祁门一中教师）一起吃的晚饭，我还喝了三两白酒。我让生打电话给郑某2，约他到老有意思协商。当晚20时左右，我和陈某某、汪志钢等人先到的有意思二楼，过了一会郑某2独自一人来了。我们没说几句就争吵起来，我拿起玻璃茶壶，郑某2也拿起不锈钢水壶。郑某2砸我被我躲开了。我用玻璃茶壶朝郑某2砸去，砸在他头上，额头被砸出血了。当晚，汪志钢、陈某某、程某某都在场。打了郑某2后的调解工作，是程某某和陈某某去谈的。当时赔了郑某27万多，得到了他的谅解。这钱是我个人承担的。 4.鉴定意见 （1）祁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郑某2右胸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面部损伤评定为轻伤。 （2）关于祁门县祁山镇新岭村弃土场违法用地水塘填埋土石方量的报告，经估算该水塘正立方填埋土石方量约43112.59立方米，工程量总费用约为194006.66元。 二、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事实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商量在祁门县祁山镇某某村某某组筹建弃土场谋取利益，因缺乏资金，被告人倪永生介绍查季青入股，三人商定由汪志钢和倪永生二人主要负责山场转让、租用、堆土等具体事宜，查季青负责出资支付土地租用、转让及相关费用。2012年底至2013年初，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三人完成了土名何坞地段的土地转让租用工作，并修路至何坞水塘附近。2013年4月被告人汪志钢伪造正坞山场租用协议，向林业部门申报正坞林地的临时使用手续。2013年8月26日，祁门县林业局下达《临时使用林地审核意见书》，批准同意汪志钢在正坞山场临时占用林地面积为21.1亩，使用期限为2年，自2013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止。同时，2013年5、6月份，被告人汪志钢等人开始从村民手中转让柴树坞土地并进行修路堆土。2013年8、9月份陈某1新城区建设土石方工程的废弃土石方开始运到柴树坞山场堆放，至2013年11月份左右结束。汪志钢等人办理的是正坞弃土场审批手续，但实际堆土地为柴树坞山场。2013年年底，在野林山庄小区对面的食佳庄饭店，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等人商量撤伙事宜，并进行了清账结算，查季青签字并正式退伙。查季青退伙后，汪志钢、倪永生还陆陆续续在柴树坞及何坞山场擅自堆土。 2012年至2013年期间，汪志钢等人在修建通往北源弃土场道路过程中，因多次堆土的违法行为被林业部门处罚。 2018年12月10日，经祁门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检验，被告人汪志钢等人弃土所在的柴树坞山场为国家公益林山场，占用林地面积25.1亩，损毁树木、茶棵2478株。被告人汪志钢等人弃土所在的何坞山场占用林地面积5.2亩，其中国家公益林林地面积1.4亩，商品林林地面积3.8亩，损毁树木、茶树652株。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合伙期间非法占用农用地30.3亩。 2019年11月8日，经祁门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检验：北源弃土场柴树坞山场2014年底前已占用林地面积1.1498公顷（17.2亩），为国家公益林，林地植被全部被掩埋、毁坏。被告人查季青在与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合伙期间，非法占用农用地17.2亩。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汪志钢向本院预缴了罚金二万二千元，被告人倪永生向本院预缴了罚金二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祁门县林业局线索移送报告、祁门县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线索材料，证明本起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 2.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户籍信息、基本情况，证明三被告人身份信息； 3.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三被告人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4.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违法前科情况。 5.祁门县林业局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合伙期间，因未经审批弃土、修路被祁门县林业局行政处罚的事实； 6.正坞山场申报为临时使用林地的相关材料（临时使用地审核同意书、某某村某某组拟建弃土场位置示意图、汪志钢申请二份及祁门县林业局文件处理标签、安徽省使用林地申请表、使用林地现场查验表、祁门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关于新城区物流中心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汪某3等人林权证复印件、租山协议、祁门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关于祁山镇某某村某某组弃土场项目使用林地现状查验报告书、使用林地基本情况调查表、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纳单、祁门县林业局预缴审理植被恢复费通知单等），证明被告人申报正坞山场为临时使用林地情况，被告人于2013年4、5月份开始申报，祁门县林业局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临时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批复：批准北源弃土场临时占用祁门县祁山镇某某村某某组名正坞的集体林地1.4067公顷（折21.1亩），使用期限2年，自2013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 7.柴树坞山场、茶园使用权转让合同及收条，证明被告人与老百姓之间柴树坞山场、茶园使用权转让的情况。 8.关于北源弃土场占用林地小班情况的说明、北源弃土场占用林地小班图、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小班调查卡片等，证明被告人在北源组土名柴树坞山场占用林地的范围位于正坞小班范围内，林相为天然次生林，主要为栎木；在土名何坞山场占用林地的范围位于胡家坞小班范围内，以茶棵为主。 9.被告人汪志钢的收条、银行交易记录、广惠工地运输情况-（新岭）表，证明广惠工地在被告人所经营的弃土场倒土的事实； 10.祁门县祁山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针对被告人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在祁山镇某某村某某组弃土的行为，祁山镇政府责令汪志钢立即停止违法行为。 11.祁门县祁山镇某某村某某组农村土地承包台账、林权登记过渡表、祁山镇某某村某某组（林场）林改山场分户示意图，证明柴树坞、何坞山场及土地承包等分户登记情况。 12.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被告人相关财产被扣押情况。 13.罚金收据，证明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预缴罚金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某证言：2012年、2013年汪志钢开始在北源组办理弃土场，期间他非法占用退耕还林地，老百姓举报。我去现场检查的时候才发现审批正坞山场时没有批路，弃土场应该要批路的。该证批下来后，二年后林业部门去例行检查，通知了汪志钢停止堆土，并复绿，其不听。2018年林业部门再次检查时发现他堆土的地方是公益林，之后就上报县局移交给了林业派出所。因为老百姓举报，现场我去过很多次，主要是去劝阻汪志钢。 2.证人程某某证言：我和查季青是朋友、同事，平时关系还好。大概2012年查季青对我说想办个弃土场。过了段时间，查季青介绍我认识了汪志钢、倪永生，当时他们已经合伙在新岭高速桥里面办了弃土场。查季青跟我讲过他和汪志钢、倪永生三人是合伙关系，他让我到弃土场帮忙，每次他自己也在的。我和查季青、汪志钢、倪永生、陈某某一起到弃土场去过几次。当时弃土场的位置在那条路的尽头，离外面的水塘二三百米远的地方。期间，查季青向我借了170000元。他们办临时使用林地审核证是我居间联络的，我联系了林业局林政股的潘某某设计院的胡某某，他们告诉我需要的材料，我告诉汪志钢，他再把材料交给我，我交给林政股和设计院，后来潘某某把办下来的手续交给我，我就交给了汪志钢他们。办证的费用是查季青叫我垫付的，也算是向我借的，都在账里面。和郑某2的事情谈好后，查季青还叫我去过弃土场。大概2014年左右，查季青说他退出来了，但是钱没拿回来。2013年、2014年，我找查季青还钱，他让我联系土石方倒，用这个钱还我。后来我联系了陈某1，陈某1就将土倒到他们的弃土场，年底陈某1把倒土的钱打到我账户上，汪志钢和查季青也是同意的。汪志钢从村民手中转让土地过程中，查季青叫我送过钱到汪志钢家。我今年路过的时候还看到有装土车到里面倒土。 3.证人陈某某证言：2013年左右，查季青找到我和程某某，说他和汪志钢、倪永生搞了弃土场，想让我和程某某合伙，因为和汪志钢、倪永生都不认识，我们就答复先给他帮忙，观察一段时间再说。为了弃土场土地等事情我和程某某陪查季青、汪志钢等人去过新岭村。我和程某某跟查季青一起到农户家去帮忙谈过土地的事情。另外有几次查季青委托程某某帮忙支付土地转让款。弃土场的位置在新岭村高速桥旁边进去一个水塘上去几百米的位置。发生查季青打架的事情后，查季青委托我和程某某去找郑某2调解的，也帮他调解好了，得到了对方的谅解。调解包括打伤的赔偿费用及土地转让的费用，共付了对方六七万元。那时我还算是在给查季青、汪志钢他们帮忙的，所以土地转让的钱我们就一起帮忙协商了。陈某1新城区项目的石土运到查季青、汪志钢弃土场是在查季青把郑某2打伤后的两三个月。在查季青把郑某2打伤的那件事情后，我就彻底退出来了。 4.证人陈某2证言：2012年还是2013年，倪永生联系我，说他和汪志钢在新岭村合伙搞了弃土场，让我投钱入股一起搞弃土场。后来我与他们到了山场的水塘那里，那时路是到水塘那的，他们在那里说准备在离水塘100米左右的坞里堆土。我先拿了10万元（记不清了，可能是20万元）给他们办证。大概过了十几天，我和他们一起到林业局办证，他们出来后说证一时办不下来，我就退出来了。我找他们退钱时他们说让查子去办证，听说他在林业局上班。 5.证人郑某2证言：汪志钢是在2013年开始建立弃土场，汪志钢办理林地占用手续的地方是正坞山场，但是在柴树坞山场弃土的。汪志钢堆场占用了我家何坞的水田、柴树坞的茶棵地，其中，两块茶棵地在一起，中间是吴某某的茶棵地。2013年7月，倪永生打电话约我去老有意思茶楼谈柴树坞山场茶棵地的事情，在茶楼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程某某、陈某某五个人都在，然后发生了我被查季青打的事情。住院治疗费、人身赔偿金及柴树坞山场茶棵地的转让费是程某某和陈某某来跟我谈的。当时在北源组建立弃土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这三个人肯定是入股的。汪志钢等人在柴树坞山场实施倒土作业持续到2014年年初的时候。2018年，汪志钢在何坞山场倒过土石，位置在水塘上方。汪志钢等人是直接用渣土车，把工地上废弃的土石方直接倒在山场原有植被上的，把原有植被及生产的林木、茶棵全部覆盖掩埋了。 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2013年汪志钢在柴树坞山场建立了弃土场。从2013年开始，汪志钢就陆续把工地上的废弃土石方倒在了柴树坞山场。他在柴树坞山场实施倒土作业的，主要在2013年；2014年-2017年，他只是零星地倒了一些土。2018年汪志钢主要在何坞山场倒土。他在柴树坞建立的弃土场，有好几个人合伙，可能是汪志钢、倪永生和县里的二个人一起合伙的，这二个人我不确定，但倪永生肯定是合伙的。在办理弃土场期间，倪永生经常到汪志钢家，他们二人经常在一起。县里的二个人开始的时候也经常到汪志钢家。我在何坞有二块水田，一块在马路边，另一块在何坞中间，是我和我哥哥吴某1共有的；在柴树坞有四块茶棵地。在何坞马路边的水田我租给了郑某2，郑某2给了我55000元。汪志钢在里面修路堆土，里面的水田他每年按时付我800元的租金，这块田并没有给他使用。柴树坞的茶棵地，汪志钢是拿他牛屎湾的茶棵地跟我换了0.3亩，剩下的部分按20000元/亩的价格补了1万元的差价给我。 7.证人汪某2证言：汪志钢的弃土场在何坞和柴树坞。柴树坞山场是我们北源组村民的山场。柴树坞都是公益林，林权证上都注明的。何家坞是田。汪志钢在量地和村民谈地时，这个“萝卜生”一直都在场的，不过还有其他合伙人，汪志钢也讲过还有其他合伙人。我在何坞有两块菜地，后来种了茶棵，汪志钢和“生”找到我，我就同意按20000元/亩转让给他了。这块地是他们谈好并付了钱以后再堆土的。我家有2亩山场在柴树坞的水塘边，2019年2、3月份，我发现这片山场大部分被汪志钢堆了废弃石土。我找倪永生问过，倪永生说是2018年上半年倒的。我找了汪志钢，汪志钢和“生”就讲这些炮渣是要运走加工的，到时补点租金给我，汪志钢至今没处理。 8.证人郑某9证言：2013年汪志钢在柴树坞建立弃土场，整个柴树坞山场都是国家公益林山场。2013年开始在柴树坞山场倒渣石渣土的，在2014年初结束的。2018年，汪志钢在何坞山场倒渣石渣土，倒土的地方有个水塘。我在柴树坞有茶棵地和天然林木场。我同意把地转让给他的，送钱的时候汪志钢带着一个中年人到我家付钱的。汪志钢带的这个人是县里来的，应该是他的合伙人。 9.证人江某某证言：2013年初汪志钢在柴树坞山场建立弃土场并开始倒渣石渣土了。2018年在何坞山场也倒了渣石渣土。我在柴树坞山场有一块茶棵地和一块山场，山场汪志钢付了我6000元，茶棵地汪志钢是按20000元/亩的价格转让的。弃土场是汪志钢和花城的生合伙的，生和汪志钢一起找我要过林权证。 10.证人郑某12证言：2013年汪志钢开始在柴树坞山场的弃土场倒土。汪志钢是用渣土车将废弃的渣石渣土直接倒在柴树坞山场，把山场的林草植被及林地上生长的茶棵、林木全部掩埋掉了。我听说汪志钢和倪永生还有林业局的人一起合伙的。汪志钢占用了我何坞的二块水田，柴树坞的一块茶棵地，水田是按35000元/亩，茶棵地20000元/亩转让的。转让柴树坞茶棵地，汪志钢拟定的协议，我收了转让费后，就在他提供的协议上签名了。 11.证人洪某某证言：因为土地的事情，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吃过晚饭后，汪志钢的运输车堆完土回来，我和北源组七八户人家把运输车拦住，然后发生了他手臂肘到我的事情。他在柴树坞占过我家的林地和茶棵地，后来是我儿子郑某1一手办的。 12.证人郑某3证言：我家在何坞有两块水田和一块茶棵地。茶棵地是在高速上去一点的地方，小水田在茶棵地里面，大水田又在里面一点。水田和茶棵地都转让给了汪志钢用。弃土场明面上是汪志钢和倪永生合伙，我知道有三个左右，另外几人我见过都不认识。在我山上开路填土过程中，因汪志钢之前与我家谈好的，我问其中一个中年男子为何在我家山上开路，他说山上的柴火都是他的，我才知道这人也是合伙人。 13.证人汪某3证言：汪志钢等人的弃土场在北源组高速旁边的何家坞和柴树坞。何家坞我弟弟汪某4的水田、柴树坞山场里我和我弟弟共有的山场和我的茶棵地都转让给了汪志钢。2012年汪志钢前后找我谈了三次，有时候是一个人，还有次是汪志钢、倪永生一起三个人来的，另外一个人我不认识。2013年他们要用我的柴树坞的山和茶园，也是前后找我谈了两三次，每次都有两三个人到我家去谈，汪志钢和倪永生都在。汪志钢堆土场是他们三四个人一起搞的，谈转让地的事主要是汪志钢和倪永生。我户林权证上登记的除了柴树坞山场，还有正坞的山场。但汪志钢从未和我谈过租正坞山场的事情。我弟弟汪某4的柴树坞山场也转让给了汪志钢，钱在我这里保管，也在我上次签协议的价款里。汪志钢向我要过柴树坞山场的林权证去办手续。弃土场我认识的是汪志钢和倪永生，另外好像还有一个县里人跟他们合伙，付柴树坞山场钱的时候，他是跟汪志钢和倪永生一起到我家来的。 14.证人郑某4证言：我的山和茶园都在柴树坞，山是2亩，茶园2小块，价格按茶园20000元/亩，山3000元/亩计算，茶园面积是实地测量，山场是按林权证登记面积计算。我和汪志钢测量了茶园，后来去他家签了合同，和他一起堆土的合伙人当场将钱付给我了。我只知道倪永生是花城人，是堆土的合伙人。 15.证人郑某1证言：汪志钢的两个堆场，分别是在何坞和柴树坞，这两个地方我都有山场田地，他开路或者堆场都占了我家的地。在郑某2被打之前一、二天，我爸郑某8去看看地被占的情况，然后我爸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开挖机要轧他那次，我也过去了，这期间好像他们还来了个合伙人叫陈某某的，陈某某说正在办证，马上批下来了。郑某2被打前，基本上都是汪志钢和倪永生二个人找我谈，他们的合伙人陈某某找过我一次。郑某2被打的那天下午，陈某某约我到有意思谈地的事情，当时喝茶的有陈某某、程某某和一个姓黄的男子。为了地的事情，当晚陈某某又叫我一起吃饭，陈某某、查季青在，我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郑某2被打后，是他们另外一个合伙人程某某找我谈的，最后谈好的地是何坞和柴树坞的地。陈某某和程某某是他们自己和我讲他们是合伙人的。谈转让地的时候倪永生一直和汪志钢一起出面的。 16.证人汪某某证言：我是2011年开始在某某村某某组当组长。2012年年底，汪志钢和倪永生上户找老百姓谈山场及田的转让等事宜。“生”在北源组有许多亲戚。我在柴树坞的茶棵地和山场租给他们了。我帮汪志钢登记运土车辆的时候，我知道有5个人合伙，是汪志钢、倪永生、一个姓查的，一个姓陈的，另一个姓程。以前租地或者有事的时候，他们五个人都会到汪志钢家，我记账的时候他们几个也一起到过山上。2017年我在汪志钢家看到过他们五个人。2018年下半年，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来找过我，他们想租用正坞山场，让我帮忙协调，另外我在正坞山场有茶园，他们也想租用。在我家给钱的时候，他们三个人都在场，当时还签订了协议，协议他们拿走了。我确定他们三个人一直都是合伙的，外面传言都说汪志钢一个人担。 17.证人陈某1证言：2013年6、7月份，我去程某某那买沙子，程某某跟我说可以把土倒在老查跟汪志钢在新岭搞的弃土场，后来汪志钢和倪永生就找到我了。我听讲这个弃土场查季青也有股份，但是我跟他没接触过。我在新城区的屏风坞北侧一期土石方项目是在某某村某某组实施倒土作业的。我开始倒土的时间是2013年8月份左右，前后倒了两三个月的样子，大概当年11月份就结束了，倒土的地点是从县城往小路口镇方向的右手边山路进去。这个弃土场倪永生跟我说过，是他和汪志钢等三个人占地经营的，另外那人名字我不记得了。运过去的土在7万立方米左右，每立方2.8元，我支付了30万元给程某某，30万元中有19.6万元是弃土费，还有部分是我之前从汪志钢、倪永生、程某某那购买的沙子钱及道路加宽挖机的费用。这笔款项是我在他们的弃土场倒了一半土的时候，汪志钢和倪永生让我转给程某某的。广惠商城一期项目我也有股份，该项目的土石方也是倒在他们的弃土场的，具体情况是胡某1、饶某1与汪志钢谈的。这次是2019年3、4月份开始弃土的。 18.证人胡某1证言：2018年6、7月份，广惠商城项目二期开工，需要倒土，倪永生、汪志钢分别打电话给我，让我把土往他们那里倒，我让他们跟饶某1谈，后来饶某1把该项目的土石方承运工程交给他们做了。汪志钢和倪永生是合伙关系。一开始他俩是把土石方运到水塘处堆放的，后来别人举报，二人就将土石方四处堆。2018年10月，二人把土石方往汪志钢家对面的田地里倒时，被人举报到国土部门，国土部门打电话给我，我就叫停了与他俩之间的承运工程。后来，他俩一起多次来找过我，说林业部门已经批好了，我就恢复了与他们的土石方承运工程，二人又把土石方倒在水塘附近。2018年7月开始实施弃土作业的，2019年初在水塘处倒过，汪志钢、倪永生实施弃土持续到2019年3、4月份，运输倒土费前后一共支付了好几笔，最后一笔是在2019年端午节前支付的，每次到我这里来要钱，都是汪志钢、倪永生一起来的。运输倒土费，都是公司转账的。 19.证人饶某1证言：2018年汪志钢和倪永生是先找到胡某1的，胡某1叫他们和我谈，因彼此都认识，所以就将广惠商城项目二期的部分土石方交给他们倒了。当时汪志钢、倪永生都明确说过，倒土的地方叫我们别管，他们负责把土石方倒掉。汪志钢、倪永生是在2018年9、10月份开始组织渣土车（后八轮车）运土实施弃土作业的。支付给他们的费用，前期，他俩来公司要钱，和财务人员核对车数，再找我或胡某1签字后去财务处领钱。后期运输车辆还是他们二人去找，但结账时，我们支付汪志钢、倪永生倒土费，运输费我们和驾驶员结账。前期的运输费及整个期间的倒土费，财务处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打到汪志钢的账户。汪志钢和倪永生是合伙人关系，平时倪永生打电话催账打的多，但转账是转到汪志钢的户头上。汪志钢、倪永生承运的该项目的土石方弃土，主要是在2018年下半年。 20.证人王某1证言：汪志钢报批的是新岭北源组的正坞山场，2013年度该地块就完成报批了。2013年4月，汪志钢等人曾到我站咨询了解临时占用地手续，和他一起来的有木材检查站两个人。在接待过程中，我和他们说过，想要报批的正坞地块是要经过公益林山场的，公益林是不能审批的，他们说这个情况他们知道。个把月之后，经林业局指派，我和冯某1、林政股潘某某、林勘院胡某某到现场查看，我坐的是一辆黑色福特车去的，开车的是到站里咨询过的那个检查站工作人员。到了新岭高架桥路边后，我发现到山场的路也修了一部分。汪志钢带着大家和检查站两个人往里走，路口的田已经弃土了，沿着开好的路往里走，当时土已经占用了部分公益林，在现场我就告诫说，要使用报批的正坞山场，就要非法占用公益林修路，汪志钢他们心里是有数的。到了土路尽头，就看到报批山场了。因为要占用公益林，这个地块是不符合审批条件的。今年我们在查看的时候，他不仅没有复绿，还在弃土。第一次和县局现场查看时，土堆到高架路口到柴树坞山场一半的路段上了。 21.证人金某1证言：我一直在寻找地点办搅拌站，后来得知新岭村有个弃土场，就是后来发现有问题的柴树坞山场。通过打听知道这块地是汪志钢和倪永生的。我和汪志钢、倪永生谈妥后，公司就和他们签了租赁协议。汪志钢、倪永生均告诉过我这弃土的地块是两人合伙经营的。协议签订后，经相关部门实地考察和实地查看发现，该地块属于公益林，不能办理搅拌站。2019年相关正坞山场手续办好后，为了开一条从柴树坞到正坞的路，我们在柴树坞弃土场西侧边上堆了十几车渣石，这堆渣石也是覆盖在弃土上，没有损毁植被。 22.证人张某2证言：2018年7月，倪永生和汪志钢找到我，想要我在他们那里弃土，考虑到我和倪永生也是很多年的朋友，我就答应了，并谈妥了弃土费。2018年9、10月份，御龙湾一期山体开挖，我把土石运往他们的弃土场了。弃土场是从某某村某某组高速桥下右手侧的一条山路进去，里面有一个水塘，石土就倒在那附近。2019年1月，我打电话给汪志钢结账，弃土费是45000元，我还叫他帮我推销了4000元的十箱种子酒，最后给了汪志钢41000元现金。倪永生、汪志钢都和我说过，新岭弃土场是他二人合伙经营的。 23.证人潘某某证言：我印象中当时申请人汪志钢和查季青找过我两三次。开始他们到林政股咨询我申办林地临时使用需要的材料，我当时就有关问题答复了他们。我明确告诉过他们，公益林和退耕还林林地是不符合审批条件的。后来查季青到我这提交了申办正坞林地临时使用的手续相关材料，经过审核，我们下发了临时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在办手续期间，程某某到我办公室跟我打过招呼，让能办就给办了。在审批林地占用手续时，去现场勘验的，汪志钢那边，汪志钢是去了，查季青应该也去了。按照常理，设计院当时是要规划一条路通往审批林地的，汪志钢正坞林地没有审批道路的材料。批复下来后，我忘记是汪志钢领取的还是查季青领取的。2016年林业局下发告知单给汪志钢恢复林业生产条件。去年林业局工作人员发现当年汪志钢批东占西的事。当年汪志钢审批的是正坞林地，实际占用的是柴树坞的林地。 24.证人程某1证言：汪志钢等人好像是2012年8、9月份开始办弃土场，他们是在何坞和柴树坞弃土，我岳父家在何坞、柴树坞有田、茶棵地、山场。家人是不同意把地转让给他们的。我岳父后来把地转让给他们，是因为有些地被占了，不转让也没用了。我听说弃土场是四个人合伙的，汪志钢、倪永生、程某某和一个姓查的。听说程某某和姓查的都在林业局上班。村里人也都知道，姓查的经常去弃土场和村里，程某某也去过。后来村民闹的厉害了，汪志钢说他和倪永生退出来了，股份转让给程某某和姓查的了。 25.证人洪某4证言：2012年汪志钢办理了弃土场，堆土的地方在柴树坞。弃土场占用了何坞水塘边我家的一小块菜园地、柴树坞的一小块茶棵地和一些山场。汪志钢都是在和谈好后把钱付了再堆土的。 26.证人郑某5证言：我在柴树坞有七八亩山场，2013年转让给汪志钢等人做弃土场了。我只知道花城的“生”跟汪志钢合伙的，堆土场一直再搞，我经常看见汪志钢跟“生”在一起，而且也听村里人讲过“生”合伙搞堆土场的事。 27.证人陈某1证言：2017年经查季青介绍我在汪志钢办的弃土场倒了一万多方的弃土，弃土费一万多元还没付。弃土场在新岭高速桥下面上坡大概几百米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大湾，我去看的时候里面堆了不少土，后来我听说是老蒙（陈某1）堆的。弃土场是要经过林业局审批的，我在弃土前不记得是问过汪志钢还是查季青，他说有批文的，我就放心堆了。 28.证人邱某某证言：我家在牛屎湾边上有一块山场，面积大概一亩，他们开路的时候占了这块山场。另外还有一块茶棵地，茶棵地没占用，但是有泥巴石头滚进地里了，赔偿了我3000元。占用山场的钱没给，汪志钢和倪永生是合伙的，倪永生和我家是亲戚，就不好意思不停要这钱。 29.证人洪某3证言：汪志钢占用我家的林地是为了修路，我去看的时候，他已经沿着我家山脚开了一条路，把我家的山挖掉了几十米。他修路占用了我家大概两三分的林地。修路的时候，挖掘机经过我的茶叶地，有几十棵茶叶被压死了。汪志钢还填了何坞水塘，水塘里的水漫出来把我家的茶叶地淹了。一起大概有150棵茶叶死掉了。后来他赔偿我被淹的茶棵地损失1000元，山上被挖的3棵树300元。北源弃土场的合伙人，我知道就汪志钢和花城的“生”的男的。 30.证人洪某2证言：我和汪志钢是同学。我家被租用和占用的林地是紧挨在一起的，在柴树坞和正坞水塘之间的位置。2013年下半年，汪志钢搞弃土场修路去柴树坞和正坞，需要经过我家的林地。当时我们讲好租用我家一亩林地。2013年冬天，他在修路的时候，把土堆到了我没有被他租用的林地上，被占林地上有的树被大石头打死了。我找了他，他赔偿了我2000元。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汪志钢供述与辩解：2012年9月，我和倪永生合伙建弃土场，我以土地折算入股，倪永生以劳力入股，因为没有资金，倪永生介绍了查季青出资入股了弃土场。查季青的投资主要用来转让何坞的地。2013年5、6月份程某某、陈某某经查季青介绍入股。我们五个人约定，我和倪永生主要负责土地转让、租地和转让土地、租地过程中的纠纷，查季青、程某某、陈某某主要是出资，办理临时使用林地手续，办手续的钱也是他们出。土源主要由倪永生负责，我和查季青、程某某、陈某某有土源也会联系。然后我们就开始从何坞水塘修路到柴树坞上面了。程某某、陈某某的钱主要支付柴树坞林地的转让费用、办证的费用、殴打郑某2的赔偿费用，他们总的投资在三四十万元，这些钱也都是他们自己经手的。柴树坞山场转让的时候，我和老百姓签订协议，是程某某他们自己去付款的，算在总的投资费用里面。当时我们约定好，弃土场有了收益后，先把查季青、程某某、陈某某三个人的出资给他们，之后的收益我们五个人平分。程某某和陈某某是查季青介绍进来的，当时他们讲好，程某某和陈某某的投资先从弃土费里收回。我们把柴树坞的地转让下来后，我就把土地转让协议和老百姓林权证复印件交给了程某某，让他办林地使用证，他讲柴树坞是公益林，办不了证。后来我们商量决定办正坞的林地使用证，我就把老百姓的林权证和伪造的正坞租地协议交给了程某某，由他去办正坞林地占用手续。2013年4月19日我向祁门县林业局申请正坞山场的临时占用手续。同年8月26日，林业局批准使用正坞山场的临时使用林地，使用期限为两年，自2013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止。我们把柴树坞的地转下来，一开始也是准备在柴树坞堆土的，那里虽是公益林，当时我们是想用罚款解决的。弃土场大部分时间是我进行日常管理，他们四个人在弃土过程中，都到过柴树坞弃土场。大家也都知道批下来的是正坞山场。2013年7月份，倪永生联系郑某2去的老有意思茶楼，后来和郑某2谈的主要是查季青，因为郑某2数字要的比较大，我们五个人合伙人肯定都是要在场的，和郑某2怎么谈，给多少钱，还是要他们三个出资的人决定的。郑某2被查季青打伤住院期间，查季青、程某某、陈某某口头提出过退伙，但正式退伙的时间大概是2014年4、5月份，我们在廖某1的食佳庄饭店吃饭，商量撤伙的事情，最后结果就是查季青、程某某、陈某某三人撤出来，把总账清算后，他们三个正式签字退出，查季青、程某某、陈某某就正式撤股了。他们退出后，由我和倪永生二人经营。2014年当年并没有在柴树坞堆土。2013年9月陈某1新城区建设土石方的废弃土石方开始运到柴树坞山场堆放，一直持续到2014年1月份结束。当时倒土费获利20万元左右。这笔钱后来转到程某某账户上了。2018年10月份，金御豪庭小区和碧水湾小区建设的废弃土石方倒在了何坞山场道路的两侧。这次倒土作业持续了一个多月。碧水湾的倒土费21000元是邱建忠付现金给我的，金御豪庭小区的倒土费，黄国强至今未付给我。弃土方式是安排渣土车驾驶员将废弃的土石方直接倒在山场的林地内，造成原有林地内的树木、茶树被损毁及林地内原有林草植被全部被掩埋覆盖了。柴树坞堆土主要是2013年下半年陈某1的工程倒土，后来就没有大量倒土了，陈某1工程倒土的时段，查季青、程某某、陈某某还在一起合伙经营的。2019年金某1平整堆土，另外倒了二万方的炮渣。在办理新岭弃土场的过程中，被祁门县林业局因非法改变林地用途被行政处罚三次。前两次是在我、倪永生、查季青三人合伙期间，最后一次是在我们五人合伙期间。 2.被告人倪永生供述：2012年下半年，我和汪志钢商量在某某村某某组开设弃土场，当时是看中了包括柴树坞山场在内的整个正坞山场，因缺乏资金，我就介绍了查季青入伙。2012年是我、汪志钢、查季青三人合伙的，查季青出资用来支付何坞山场转让费的，因柴树坞山场转让资金缺乏，2013年查季青介绍了程某某、陈某某入伙，他们当时都在林业检查站上班。程某某、陈某某的钱拿来支付柴树坞山场土地转让了。汪志钢是以土地和关系入股，转让山场也是他操作。我以劳力入股，其他三人以出资方式入股。弃土场土地转让费、办证费用、支付殴打郑某2的赔偿费用都是查季青和程某某、陈某某出的。我们口头说好了，利润分成，先把查季青、程某某、陈某某投入的本金还掉后再五个人均分。茶园转让价格是20000元/亩，茶棵地面积是我和汪志钢去测量的，阔叶树山场的转让价格是3000元/亩，山场的面积是根据林权证上登记的面积计算。我们五个人当时是准备在包括柴树坞山场在内的整个正坞山场办弃土场的，也是打算先把柴树坞山场堆满后，再继续往正坞山场方向堆。在柴树坞大面积堆土时，查季青、程某某、陈某某都在合伙期间。在我们五个人合伙期间，没有人提出撤股。后来因为没有土源了，大家都不想搞了，就提出了撤股，不记得是2013年底还是2014年上半年，在廖某1的食佳庄饭店，查季青、程某某、陈某某撤股了，当时还算了下账，我们当时还签字了。那个时候柴树坞山场因陈某1的土源已经大面积堆土了。我和汪志钢确实带过查季青去过准备堆土的柴树坞山场的那片山场看过，也就是现在堆土的地方。我们都是一起合伙搞弃土场的，堆土的位置在哪里大家应该都是清楚的。柴树坞山场主要是在2013年弃土，2014年没有弃土，2018年零星弃土。广惠商城找过汪志钢弃土，弃土在何坞塘边。 3．被告人查季青供述与辩解：2013年，我和汪志钢、倪永生合伙经营弃土场的，地点是在新岭村高速桥下往县城方向左手边里面的山坞里。汪志钢叫我入股的时候，带我去过一次正坞。现在弃土的地名叫柴树坞，和正坞是隔壁坞。在往柴树坞修路的过程中，我跟汪志钢他们去过修路现场看过几次，跟程某某、陈某某也一起去过现场。刚入股的时候，我和汪志钢去过林业局林政股找过潘某某，去问过潘某某办理正坞土地临时使用手续的材料，相关材料是通过我交给林业局的，但是一直没办下来，后来听说是程某某出面办下来的。正坞临时使用林地手续是在我们合伙期间审批下来的，审批手续是个红头文件，我见过。当时审批的临时使用土地是正坞里面的20多亩地，使用期限是两年。郑某2的何坞地转让费13万元是从我投资款里出的，那时弃土场的路还在何坞与高速路平行的口子上，刚刚开始修路。开路的时候是边修边堆的，路开到柴树坞就在那堆了。2013年5、6月份我联系了陈某某，让他帮忙看看，也是准备叫他出点钱，发生了郑某2打架的事情后我退出来了，他更不会搞这个弃土场了。汪志钢是以他的山场、土地折钱入股的，转让土地事宜是汪志钢和倪永生去谈的。弃土的土源都是他俩联系的。我和汪志钢谈的时候基本上是平分，汪志钢带倪永生分，他俩怎么分我不清楚，后来我介绍陈某某进来后，只是说他后期也需要投钱。在正坞林地的审批过程中我去过一次现场，林业局审批的正坞土地在后来实际堆土的柴树坞隔壁的一个坞。我记得是打了郑某2的第二天，我跟汪志钢讲我不想搞了，我退出来。郑某2住院的时候，我去找他谈的时候，也说过这个弃土场我不参与搞了，当时汪志钢他们几个人应该也在场。打了郑某2之后的调解工作，是程某某和陈某某去谈的，当时赔偿了郑某27万多，得到了郑某2的谅解。办理正坞临时使用手续，印象中好像花了五六万元，应该是程某某付的钱。我投资入股的钱，都是交给了汪志钢，我没有拿过钱给程某某、陈某某，也没有让他们拿过钱给汪志钢，也没委托他们俩去支付过老百姓的转让款。 （四）鉴定意见 1.祁门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祁林检字（2018）第042号《关于北源弃土场占用林地数量的检验报告》及对比图，证明北源弃土场柴树坞山场占用林地面积1.6732公顷（25.1亩），为国家公益林，林地植被全部被掩埋、毁坏，其中茶园面积0.2350公顷（3.5亩），茶树株数966株；阔叶林山场1.4392公顷（21.6亩），林木1512株，为幼树，无蓄积（注：胸径小于5公分的林木，不计算蓄积）。通往北源弃土场道路西侧占用“何坞”山场林地面积0.0963公顷（1.4亩），为国家公益林，林地植被全部被掩埋、毁坏，均为茶园，茶树株数386株；通往北源弃土场道路东侧占用何坞山场林地面积0.2505公顷（3.8亩），为商品林，林地植被全部被掩埋、毁坏，均为阔叶树，林木株数266株，为幼树，无蓄积。 2.祁门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祁林检字（2019）第042-1号《关于北源弃土场占用林地数量的检验报告》及卫星勘测图，经检验：北源弃土场柴树坞山场2014年底前已占用林地面积1.1498公顷（17.2亩），为国家公益林，林地植被全部被掩埋、毁坏。证明被告人查季青退伙前柴树坞山场被占用17.2亩。 （五）勘验笔录、搜查笔录等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柴树坞山场、何坞山场被占用情况； 2.搜查证及笔录，证明搜查过程及搜查结果。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对本案第一起寻衅滋事行为的认定。在案发当晚洪某某、程某1（洪某某女婿）以及郑某3等人在新岭村高速路桥下面拦截弃土车，阻止车辆堆土过程中，被告人汪志钢赶到现场后，与程某1发生拉扯，后欲用石头砸程某1。洪某某见状上前将汪志钢抱住，在此过程中被汪志钢用手臂肘部将洪某某肘倒在地受伤。被告人汪志钢的行为对他人造成恐吓并致洪某某受伤，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 2.关于对本案第二起寻衅滋事行为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本起寻衅滋事行为第一部分的实施者为被告人倪永生，第二部分的实施者为被告人汪志钢。庭审中，被告人倪永生供述，其不是无缘无故的骂人，其对郑某1讲的是气话，结合被害人郑某1做过被告人倪永生曾对其恐吓过的陈述，可认定被告人倪永生恐吓过郑某1的事实。对被告人汪志钢当天下午及晚上是否恐吓过郑某1，根据被害人郑某1陈述当天下午谈转让土地的时候，程某某、陈某某、黄姓男子在，黄姓男子曾经威胁过他。证人黄某某证言陈述当天下午汪志钢、陈某某在场。因租地价格谈不拢，汪志钢他们就对郑某1发火了，差点打了郑某1。根据在案证据，汪志钢在场只有黄某某证言证明，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并且郑某1与汪志钢认识，但郑某1陈述说是黄姓男子威胁自己。当天晚上吃饭，无证据证明被害人郑某1有被威胁的事实，故对第二部分被告人汪志钢恐吓郑某1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害人郑某2被恐吓的事实，因只有被害人郑某2陈述，故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3.对本案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及罪名的认定及是否超过追诉时效。 经查，因郑某2柴树坞的地一直没有转让下来，倪永生约郑某2到祁门县城老有意思茶楼，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以及程某某、陈某某在茶楼与郑某2商谈土地转让一事，郑某2仍表示不愿意将地转让给汪志钢等人，没谈多久，查季青就拿起卡座上的玻璃茶壶砸向郑某2，造成郑某2面部轻伤，右胸部轻微伤。本案虽系转让土地双方协商未果引发，但该地属郑某2合法财产，在其不同意的情况下，查季青几句话不合就用玻璃茶壶砸向郑某2，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在公众场所随意殴打他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论处。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为了转让他人土地进行堆土谋取利益，将被害人郑某2约到茶楼商谈转地事宜，在被害人仍表示不同意转让的情况下，被告人查季青便用玻璃茶壶将郑某2砸成轻伤，故本起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应以寻衅滋事罪共犯论处。其中，被告人查季青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起次要作用。 关于本起犯罪事实是否超过追诉期间问题。经查，本起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向检察机关移送审查起诉后，检察机关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不起诉决定，2019年12月26日作出撤销不起诉决定，对被告人查季青重新起诉，因此本起犯罪事实不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故对被告人查季青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故意伤害、已经超过追诉期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汪志钢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被告人查季青的个人行为，与汪志钢无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倪永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倪永生地位从属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第五起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将弃土倒入某某村某某组归集体所有的何坞水塘是否构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在未取得村民小组及村民的同意下，擅自将弃土倒入某某村某某组集体所有的何坞水塘内，村民对此曾多次反映，时任组长汪某某、村长廖某某进行阻止，但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仍继续向水塘堆土，造成水塘被非法填土占用的既成事实，在这种情况下，汪某某才以北源组名义与被告人汪志钢签订了租用协议。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擅自在何坞水塘堆土，将水塘填平，导致水塘附近北源组、洪星组村民茶棵地被水淹没、水田不便灌溉，造成集体及村民利益受损。故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任意损毁、擅自占用集体财产，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生产，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 5.关于被告人查季青退伙时间及合伙期间相关行为的认定。 关于被告人查季青退伙时间的认定。第一，被告人查季青在公安机关对其所做的笔录中供述，其是在打了郑某2的第二天，跟汪志钢讲不想搞了，要退出来。在郑某2住院期间，其去找郑某2谈的时候，也讲过弃土场其不参与了，当时汪志钢几个人应该在场。庭审中，查季青称是在与郑某2发生冲突后就退伙了。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还供述，正坞审批材料是个红头文件，其见过，是在其合伙期间审批下来的。郑某2被打是在2013年7月6日，出院是在2013年8月13日，正坞手续办下来是在2013年8月26日；第二，被告人倪永生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多次供述，柴树坞山场大面积堆土是在五人合伙期间，陈某1堆土结束后，2013年年底2014年上半年期间，在食佳庄饭店，五人商谈撤伙事宜，并进行了清账结算，在被告人查季青签字后正式退伙。被告人汪志钢在庭审中供述，查季青正式退伙是在2013年年底，当时五个人都在场，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多次供述，2014年4、5月份的一天，当时五人在食佳庄饭店商量撤伙事宜，进行了清账结算，被告人查季青在签字后正式退伙。被告人倪永生、汪志钢对当时正式退伙的事宜供述基本一致，结合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在2013年11月份左右弃土结束，可认定被告人查季青正式退伙的时间是在2013年年底2014年上半年期间，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查季青退伙时间是在2013年7月6日打架之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查季青的投资款用于弃土场的修路，没有用到柴树坞的土地，其只是投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商量在祁门县祁山镇某某村某某组筹建弃土场谋取利益，因缺乏资金，被告人倪永生便邀请查季青入股，三人商定由汪志钢和倪永生二人主要负责山场转让、租地、堆土等具体事宜，查季青负责出资支付土地转让款、租地及相关费用，待收益后除去投资成本，利润平分。在转让土地过程中，被告人查季青还参与与郑某2商谈柴树坞的土地转让事宜，并将郑某2砸成轻伤。故被告人查季青出资的资金无论是否用到转让柴树坞山场还是用于弃土场修路，都不影响其与汪志钢、倪永生合伙的事实认定。根据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供述，2014年当年在柴树坞未堆土的情况，结合《关于北源弃土场占用林地数量的检验报告》，可以认定在被告人查季青退伙时柴树坞山场非法占用农用地17.2亩。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查季青的投资款用于弃土场的修路，没有用到柴树坞的土地，其只是投资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被告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经查，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合伙期间，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暴力和软暴力的手段，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过程中，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一定区域内已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依法从严惩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在办理弃土场过程中，在公众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任意损毁、占用集体财产，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生活；采取软暴力的手段，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为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依法从严惩处。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寻衅滋事中，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查季青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起次要作用，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志钢、查季青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查季青已赔偿被害人郑某2相关损失并取得郑某2谅解，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寻衅滋事的共同违法犯罪中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予以区分。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系共同犯罪，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予以区分。被告人汪志钢在2018年11月16日虽主动至公安机关交代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要犯罪事实，但是未交代所知的同案犯，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如实交代罪行的行为，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主动预缴罚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永生有刑事犯罪前科情节，被告人汪志钢有刑事犯罪前科情节和行政违法处罚记录，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量刑建议合理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汪志钢、倪永生、查季青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志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1年9月1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倪永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查季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娄文琪 审判员  章 芳 审判员  方 赢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凌丽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