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芳，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天业节水灌溉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业节水灌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节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8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天业节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结算总价为15506622.94元是错误的，本案的结算总价尚未确定，但最多不超过11575768.45元。2016年4月29日，双方签订了《2015年度项目工程管材及设备采购和安装(一期)第五标段合同协议书》，供货范围为5个农场。合同实际履行中，双方将5个农场分割成两部分，分别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其中一份《协议书一》约定拉布大林项目区、特泥河项目区、免渡河项目区总价为11575768.45元;另一份《协议书二》约定，苏沁农牧场项目区和莫拐农牧场项目区总价为15506622.94元。天业节水公司违约，只履行了《协议书一》，未履行《协议书二》。但是一审法院却以天业节水公司未实际履行的《协议书二》约定的价格15506622.94元作为本案最终的结算价款，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遗漏了对天业节水公司迟延供货的基本事实的审查，未从结算总价款中扣除1479119.57元违约金是错误的。一审中矿业公司明确提出，合同条款的第16.1条，误期赔偿费的最高限额不超过误期货物或服务合同价的百分之五。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第四条约定，天业节水公司开始供货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而天业节水公司实际供货为2016年12月21日，构成违约，其应承担违约责任1479119.57元，并应在其主张的费用中核减。三、一审法院认定矿业公司逾期付款是错误的，矿业公司不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后期达成一致，将付款时间约定为2019年4月25日，付款方式为出具汇票。矿业公司按照约定，在2019年4月18日出具汇票，并未逾期付款，不应支持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关于逾期付款及利息的起算点的认定均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遗漏了对天业节水公司瑕疵履行的基本事实的审查，未扣除1200000元维修费是错误的。天业节水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导致矿业公司支付了1200000元的维修费，天业节水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此也签字确认，但是一审法院却未审查该基本事实。五、一审法院认为其他案件尚未审结，不得在本案中抵扣相应款项是错误的。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如果存在诉讼，那么最终的结算价款另行确定，而且矿业公司可以扣除相应款项，现由于天业节水公司原因导致其他施工人员起诉矿业公司，那么本案中矿业公司当然可以依据合同约定行使抗辩权，一审法院未准许矿业公司行使抗辩权是错误的。六、一审法院未受理矿业公司的反诉是错误的。一审开庭前，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撤销《结算协议书》并要求天业节水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维修费等，但是一审法院却未受理，矿业公司只能行使抗辩权，但是一审法院亦未采纳矿业公司的抗辩事由，显失公平。七、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必然法律适用错误。天业节水公司辩称，一、矿业公司第一项诉请要求依法改判的判项不明确，其次改判和发回重审是完全不同，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上诉状的内容和主张自相矛盾。矿业公司认为2019年4月其履行了付款义务，支付了15506622.94元的汇票，不构成违约。又认为这15506622.94元的劳动报酬计算是错误的，应该扣除违约金、维修费等。这种自相矛盾会导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以及举证责任的分配完全不同。因此矿业公司的上诉从形式和内容都是不符合要求的。三、矿业公司在一审中提起的反诉，其主要理由是要等另一个案子结算后与天业节水公司协商付款。就其诉讼目的而言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此外矿业公司所主张的内容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也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不予受理是正确。矿业公司在一审中对天业节水公司的证据并没有异议，天业节水公司提供的《结算协议书》，证明矿业公司欠付天业节水公司的劳务报酬是15506622.94元。二审中矿业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的。四、矿业公司称本案存在计算款项错误的问题，双方确实约定了给付价款是15506622.94元，对此矿业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异议。而且矿业公司和天业节水公司都是国企。其价款的计算、履行情况都要向国资委进行审计和汇报，矿业公司从未向天业节水公司反映国资委或上级部门对这个年度审计报告有异议。同时天业节水公司作为上市公司，每年要向矿业公司发《执行函》和有关票据，矿业公司均认可。二审中矿业公司提出存在违约金计算错误，天业节水公司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已经达成了协议，并且确认数额。矿业公司未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矿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向天业节水公司出具的三张汇票，数额与结算协议是一致的，但是三张汇票由于矿业公司拖欠他人，被法院保全，因此没有支付，由此产生的责任不在天业节水公司。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业节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矿业公司给付天业节水公司加工承揽报酬15506622.94元;2.判令矿业公司给付天业节水公司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0月25日的逾期利息562115.08元;3.判令矿业公司承担本案诉前保全费、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9日，招标代理机构向天业节水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6年7月22日，矿业公司与天业节水公司签订《2015年度项目施工管材及设备采购和安装(一期)第五标段合同协议书》，合同总金额为29582391.39元。协议书签订后，矿业公司呼伦贝尔土地整治项目部于2016年9月28日与天业节水公司签订《协议书一》、《变更协议书》、《协议书二》，对2016年完成的3个农场共4个项目区和2017年完成的4个农场共4个项目区的供货和安装事宜达成协议:拉布大林农牧场七队03-01项目区、拉布大林农牧场七队03-02项目区、特泥河农牧场(二队)05-01项目区、免渡河农场08-01项目区的合同总金额变更为15275768.45元，呼伦贝尔市苏沁农牧场红旗生产队01-01项目区、呼伦贝尔市苏沁农牧场泉子山项目区、呼伦贝尔市苏沁农牧场苏沁生产队02-01项目区、莫拐农场09-01项目区的总价为15506622.94元。2018年12月24日，矿业公司与天业节水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双方确认截止结算协议书签订之日，甲方尚未支付乙方的结算款为15506622.94元;付款的约定变更为甲方于2018年12月25日前以电子汇票的方式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结算总价款。因矿业公司年终结算等原因未能在约定日期支付合同价款。2019年3月5日，矿业公司与天业节水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其内容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完全一致。一审法院认为，矿业公司与天业节水公司签订《2015年度项目施工管材及设备采购和安装(一期)第五标段合同协议书》、《协议书一》、《变更协议书》、《协议书二》、《结算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天业节水公司请求矿业公司支付加工承揽报酬15506622.94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多次确认该数额，且矿业公司已出具相应数额的汇票但未能实际到账，故矿业公司应当继续履行支付对价的义务。对于天业节水公司主张矿业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矿业公司未能按照《结算协议书》支付合同价款，在双方协商后仍未能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应当赔偿损失。天业节水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请求并无不当，其主张的利率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矿业公司称应扣除两个未审结案件裁判金额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矿业公司所述案件尚未审结，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矿业公司可在所述案件审结后主张相应权利。矿业公司虽然出具了汇票，但汇票不能承兑，且非天业节水公司原因导致，故一审法院对矿业公司所述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矿业公司称利息起算点错误、利率错误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矿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天业节水公司支付加工承揽报酬15506622.94元;二、矿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天业节水公司支付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0月25日的逾期利息562115.08元。案件受理费118212元、保全费5000元（天业节水公司已预交），由矿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经查证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矿业公司与天业节水公司因履行涉案合同而产生的承揽合同纠纷。2018年12月24日经双方结算后签订了《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的结算总价款为15506622.94元，并在协议中约定“主合同关于付款的所有约定均变更为矿业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以前电子汇票的方式向乙方一次支付结算总价款15506622.94元。同时，双方间的《企业询证函》和《应收票据询证函》及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等也可以映证该事实。矿业公司应按照《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未能按约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矿业公司诉称涉案项目应为11575768.45元，同时总价中应扣减2016年因延迟供货而产生的违约1479119.57元。本院对此认为《结算协议书》应视为矿业公司对天业节水公司履行行为的认可，载明的付款总额明确，故对矿业公司的诉请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内蒙古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12元，由上诉人内蒙古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芳审判员 吴铁刚审判员 卜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