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4517号原告：重庆悉竟科贸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珠江路**15-3。法定代表人：刘春燕。被告：广东精优惠南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法定代表人：徐佩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君静，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悉竟科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精优惠南医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春燕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梁君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接收原告32个瓣膜退货并退还货款281600元；2.被告赔偿原告上述货款的利息（以281600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20日起至判决被告履行债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律师函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是美国ONX瓣膜的中国区总代理，负责ONX瓣膜在国家药监局的注册等事宜。原告是被告在重庆新桥医院的ONX瓣膜分销商。2018年4月24日，由国家药监局颁发的ONX瓣膜的产品注册证到期，按照新桥医院和药监局相关规定，注册证过期的产品不能销售。原告在2018年4月、6月以书面形式向厂家罗万川总经理、被告代表方猷嘉经理提出退货要求。罗万川以货物保存期太近为由拒绝退货。此时原告持有的瓣膜存货保存期均为2019年6月以后，保存有效期在一年以上。2015年3月，新桥医院在手术中发现ONX瓣膜出现质量问题，经手术医生对瓣膜进行修复后，这个瓣膜继续使用，没有退货给被告。2018年7月，被告代表方猷嘉告知原告，被告已注销瓣膜等植入材料的经营资质，总代理资格已转给另一家上海公司，被告总经理李振铎也同时担任上海新总代理公司的经理。按照药监局的要求，原告作为经销商需要有总代理公司的经营资质和产品的注册证资料，并接受本地药监局的不定期检查。被告明知原告尚持有ONX瓣膜存货，没有主动把新总代理公司和产品的注册资质给原告，原告必须遵守国家法规，不能无证违规经营产品。从2010年4月起，原告代表刘春燕即担任被告在新桥医院分销商，当时以“四川金瑞诚公司”的名义和新桥医院签订供货合同，2010、2011、2012年均完成与被告约定的销售指标。由于被告2012年没有及时更新O**瓣膜产品注册证，导致供货商资格在2013年5月被停止，业务被中断。从2012年7月至2014年4月，ONX瓣膜注册证中断近二年，刘春燕蒙受二年多的经营利润损失。刘春燕2014年注册成立原告后，原金瑞诚公司的ONX瓣膜存货悉数转到原告。原告和新桥医院于2014年11月再次签订供货协议，但在2015年5月的供应商资格评选中落选。原告和新桥医院历年的供货合同约定，2012年至2014年供货中断、货源不稳是原告落选的主要因素。被告辩称：一、原告不能证明其主张退货的产品为被告向其出售的。原告诉称刘春燕注册成立原告后原金瑞诚的ON-X产品悉数转到原告，即原告主张退货的产品肯定有部分是金瑞诚公司向被告购入的产品。事实上原告向被告购买的产品只有15个，后又申请退货5个，原告存货最多10个。二、被告向原告出售的ON-X产品是在产品注册证有效期内生产，并在产品使用有效期内，合法可销售、可流通的产品。2015年被告向原告销售时持有国食药监械（进）字2014第3461893号《医疗器械注册证》，有效期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4日止。2017年8月15日，被告提交该产品延续注册申请经药监局受理，并于2018年7月3日取得有效期至2023年7月2日的注册证。三、原告要求退货无依据。由于协商不成，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原告没有合同依据。原告主张的退货条件是合同提前终止和货物保质期不短于一年，其所谓的合同条款也未赋予其退货权利。原告指被告销售的产品仅有照片，没有其他证据。ON-X产品用于植入人体，属于国家严格管理的第三类医疗器械，对该类产品的质量问题实施严格的信息上报披露、产品召回、处罚等监管机制，并在药监局网站上披露。被告于2010年作为中国区总代理，10年来没有收到过任何医院、单位或个人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报告。原告将其未能取得客户新桥医院认可，未能向客户出售产品的原因归咎于被告显然不合理不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22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称国家药监局）向On-XLifeTechnologies,Inc.公司（下称On-X公司）发出国食药监械（进）字2008第3462148号《医疗器械注册证》，载明该公司生产的商品名为On-X的人工心脏瓣膜符合医疗器械产品市场准入规定，准许注册，自批准之日起有效期四年。2014年4月25日，国家药监局向On-X公司发出国食药监械（进）字2014第3461893号《医疗器械注册证》，载明该公司上述产品符合医疗器械产品市场准入规定，准许注册，自批准之日起有效期至2018年4月24日。2017年8月15日，国家药监局向On-X公司发出受理该公司延续上述2014年注册证项下产品注册申请的《受理通知书》。2018年7月3日，国家药监局发出国械注进20183462168号《医疗器械注册证》，载明上述产品的注册人为On-X公司，代理人为被告。国家药监局网站上该注册证信息项下载有上述2008年、2014年的原注册证号，有效期至2023年7月2日。2018年12月13日，国家药监局发出国械注进20183462168号《医疗器械注册变更文件》，载明该注册证号项下注册人名称变更为On-X公司，昂仕生命科技有限公司；代理人名称由被告变更为北京今事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原告于2014年9月1日成立，为刘春燕出资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现持有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九龙坡分局发出的许可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许可经营范围为植入材料和人工器官的《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被告现持有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的有效期至2021年4月13日、许可经营范围包括上述植入材料和人工器官的《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原告于2015年4月16日向被告转去货款88000元。被告向原告提供了On-X公司2014年5月14日发出的授权被告作为On-X人工心脏瓣膜产品的中国总代理的《代理授权书》，和2015年11月11日发出委托被告作为两款On-X人工心脏瓣膜产品中国市场独家经销商、授权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市场授权》书。被告制作15份《销售出库单》，印明购货单位为原告，销售货品为单价8800元的On-X公司产的ONXM-25型人工心脏瓣膜各1个，并分别印明该15个人工心脏瓣膜的产品序列号为42…10、42…03、42…10、42…13、42…12、44…09、44…11、44…12、44…13、44…14、11…45、11…46、11…47、11…48、11…49，其中前10个的销售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后5个的销售日期为2015年6月2日等内容。被告自述向原告供应上述15个人工瓣膜后，原告退回了其中5个。2018年1月1日，原告（乙方、需方）和被告（甲方、供方）签订《医疗器械质量保证协议书》，就双方经营医疗器械约定双方各自向对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照；甲方提供的医疗器械必须符合国家质量标准；乙方为甲方供应的医疗器械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医疗器械储存条件，在储存期间，因保管、养护不当而引起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甲乙双方对自身权利和义务有违约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情况，合同自动终止；协议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同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授权书》，载明被告授权原告为On-X公司的人工心脏瓣膜在成都心血管病医院的销售商，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止。2018年10月17日，原告委托汇韬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称原告与被告2015年1月签订《分销合同》数月后，原告在重庆新桥医院的供应商调整中被清退出局，直接原因是被告代理上述产品的《医疗注册证》在2012年7月有效期届满前未及时注册新证而失效，至2014年4月才取得新证，造成被告前任分销商对医院供货长时间中断，被医院认为该品牌瓣膜供货不稳定、服务不好而清退，既给前任分销商造成损失，也让原告受影响成为直接受害者；在原告短短数月供货时间里，被告提供的产品被新桥医院发现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没有为原告提供足够的市场推广支持，没有给新桥医院以合理的市场支持和学术支持；2018年4月上述产品注册证再次到期后同样没有及时取得新证，导致原告无法开展经销工作，基于此，原告于2018年4月末提出终止合作并先后以邮件和短信告知厂家和被告要求退货退款，但厂家和被告不予理会；原告处仍存有32个瓣膜，货值281600元，要求被告收到函件后7个工作日内为原告办理退货退款手续并支付利息。被告收到该函后未予回复。2019年8月6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刘春燕自2010年4月起挂靠四川金瑞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金瑞诚公司）与被告签订《分销合同》，作为指定分销商在重庆、成都的医院销售上述人工心脏瓣膜，由于被告2012年没有及时更新到期的产品注册证，导致注册证中断二年，2013年落选医院供应商资格；2014年刘春燕注册成立原告后以原告名义向被告订货给重庆新桥医院，但2015年3月产品出现质量问题，2018年4月24日产品注册证过期，产品不能销售，要求被告收回未能销售的32个人工心脏瓣膜并按单价8800元计退还货款281600元、支付2013年5月20日起的欠款利息。根据重庆市渝中公证处受原告委托对现存于原告处的32个人工心脏瓣膜清点、拍照后作出的公证书记载，全部产品外包装贴有中文标签载明生产企业为On-X公司，售后服务机构为被告；产品注册证号为上述2014年的注册证号，生产日期有2014年6月、2014年7月、2014年8月和2015年1月，有效期均至生产日期后五年止；型号有19、21、25、27/29等，并分别载明产品序列号。其中有被告上述《销售出库单》中记录向原告出售的序列号为42…10、42…03、42…10、42…13、42…12、44…09、44…11、44…14的8个ONXM-25型人工心脏瓣膜，和序列号为45…19、45…16的2个生产日期均为2015年1月的ONXM-25型人工心脏瓣膜。被告确认32个人工心脏瓣膜均为其代理的产品，其中属于被告供给原告的产品为前述与《销售出库单》序列号一致的8个，其余24个不是被告供给原告。另查，原告提交1份有被告和金瑞诚公司盖章、签订日期分别为2010年5月4日和10日的《分销合同》，载明金瑞诚公司作为被告指定分销商，在重庆新桥医院推广及销售On-X公司的人工心脏瓣膜；金瑞诚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按单只批发价8800元的价格向被告购买100只上述产品并作为当年度销售指标，购买数量达到前50只和后50只时被告分别返给金瑞诚公司2只和3只作为奖励，完成100只提供一名出国名额；金瑞诚公司在医院将瓣膜植入后一月内将包括医院名称、医生名字、病人情况的手术回执寄回被告存档，没有回执无法提供质量担保；产品质量保证期限为一年，自金瑞诚提货之日起计算，超过上述期限金瑞诚公司将不再拥有任何要求更换的权利；除非被告明确授权，金瑞诚公司不能在任何情况下将本合同转让与第三方，金瑞诚公司任何未经被告许可的转让均无法律效力；合同提前终止后一周内金瑞诚公司应将库存货物按合同终止时提货价格退回被告，被告确认货物保质期不短于一年及包装完好后七个工作日内将货款退回金瑞诚公司；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如双方均未在规定时间内通知对方不再延续本合同，本合同有效期将自动顺延，每次为期一年。刘春燕作为金瑞诚公司的签约代表签署合同。原告还提交1份只有被告盖章、印明相对方为金瑞诚公司的《分销合同》，载明金瑞诚公司在重庆新桥医院、成都心血管病医院推广销售上述瓣膜，每季度销售30个，完成或超额完成年度销售指标的，被告考虑扩大给予金瑞诚公司的分销区范围，由被告组织金瑞诚公司工作区域内专家参加境外学术交流活动；有效期为2013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对合同转让限制、合同提前终止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与前一《分销合同》相同。以上事实，有原告和被告分别提供上述注册证、许可证、企业商事登记信息；原告提供的记载向被告转去88000元货款的银行账户明细，上述《医疗器械质量保证协议书》、《代理授权书》、《市场授权》书、《授权书》、《律师函》、公证书、2份《分销合同》；被告提供的上述15份《销售出库单》等证据材料所证实。在本案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对原告起诉时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进行质证。原告提供1份印明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的《分销合同》，载明原告作为被告指定分销商在重庆新桥医院、四川德瑞心血管病医院推广销售On-X公司瓣膜，原告向被告购买120只作为本销售年度的销售指标，单只批发价格为8800元，规格不拘；从2015年4月起的三个季度销售目标依次为30、45、45只；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对合同转让限制、合同提前终止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与签署被告与金瑞诚公司签订《分销合同》相同。该合同无合同当事人签章。被告表示因未能协商一致而未与原告签署该合同，只是根据与原告签订的上述《医疗器械质量保证协议书》、原告的订货要求供应15只瓣膜，原告实际收货10只。原告提供1份无单位人员签章、指称是新桥医院的《消毒药械及一次性医疗用品证件审核登记表》，拟证明医院严格要求证件过期的产品不能使用，被告没有及时更新产品注册证，对原告业务造成中断。被告对该件不予确认。原告提供2014年11月至12月间与重庆新桥医院签订的《医用耗材购置合同》，指因为被告供货质量问题和注册证过期，该医院依照合同第十条将原告调整出2015年供应商清单，中断合同。被告认为原告不能证明该合同已解除和系被告违约造成合同解除。原告提供1份指称是重庆市招标中心官网登载的投标文件格式中有对经营企业和产品注册证有效期的要求，拟证明注册证到期的产品不能参与投标、销售。被告对该件不予确认。原告提供《国家药监局医疗器械召回管理办法》第一条至第六条内容，拟证明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应由生产厂家或总代理向药监局上报，对缺陷产品进行调查评估，并取得药监局的处理意见。被告表示法律文件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提供指称是新桥医院医生拍摄的手术中瓣膜出现质量问题的照片，指质量问题引发瓣周侧漏的风险，原告据悉这样的情况在前几年出现过近十次。被告认为原告不能证明照片中的是被告的供应的产品和出现质量问题。原告提供落款有On-X公司印章、时间为2014年1月1日的《产品质量承诺书》，被告对该件不予确认。原告提供印明为On-X公司罗万川总经理的名片，和刘春燕与指称是罗万川的电子邮箱（网址前缀为“Nelson”）、联系人名为罗万川的手机号码之间的电子邮件、短信截图，显示2015年5月20日电子邮件中罗万川发来名为重庆悉竟分销合同的附件，表示“保留了出国赞助及预留100个费用。合同的版本是以前一样的，除了日期及产品（新型号）外没有变更。如没问题快递给你。”；2018年2月11日电子邮件中刘春燕问罗万川能否如期更换其手上30多个瓣膜，罗万川次日表示产品注册证更换已按药监局规定申报，刘春燕手上的瓣膜到期日已短于半年，一般医院都不接受；原告打印称已被覆盖无法提供截图而重新整理的刘春燕短息，指刘春燕表示32个存货只能退回，其中17个是2013年就存有的，另外15个是2015年的，是因一个型号缝合环出现裂缝不给更换，不得已在2013年该型号存货未用完的情况下又进的货，该32个存货储存期都是到2019年6月，符合退货条件；罗万川短信回复不能接受退货，“日期太近谁都无法再销售给医院。”被告对该部分电子邮件、短信不予确认，表示罗万川不是被告员工和实际负责人，不能代表被告处理涉及产品的有关事务。原告认为罗万川任职公司的香港地址与被告的香港办公室地址一致，罗万川既是On-X公司员工也是被告的员工。原告提供印明为惠南医疗药业有限公司丁敏的名片，刘春燕与指称是丁敏的电子邮箱（网址前缀为“DINGMin”）之间的电子邮件截图，显示丁敏在2015年4月8日电子邮件中发来名为2013年成都金瑞诚分销合同的附件，表示新合同与该2013年合同内容一致。被告确认丁敏2011年8月至2018年7月间在其销售部任职，对该邮件不予确认，但认为邮件可以反映被告与原告只是在合同协商阶段，没有正式签订合同。原告提供刘春燕与联系人名为方猷嘉的手机号码之间的短信截图，显示2018年6月9日刘春燕要求退货，方猷嘉表示因为被告把器械证退了，按对公方式退肯定不行。被告对该部分短信不予确认，表示方猷嘉已经在2017年7月31日从被告处离职，此后不能代表被告。原告提供刘春燕与联系人名为李振铎的手机号码之间的短信截图，指2018年10月30日要求被告提供有效的总代理资质和产品注册资质而未收到回复。被告对该短信不予确认。原告提供印明2009年10月14日合同双方为金瑞诚公司与第三军医大第二附属医院签订的《医用耗材购置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医院有权在出现质量事故、货源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中断合作。被告对该复印件不予确认。原告提交2009年12月23日合同双方为刘春燕、刘俊与金瑞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双方合作向新桥医院供应被告经销的瓣膜产品，由刘春燕出资进货存货。被告对该复印件不予确认。原告申请方猷嘉出庭作证，方猷嘉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原告就被告上述质证意见，在庭审结束后又提交刘春燕的一些电子邮件和短信截图，指称罗万川20**年起就是以厂家的中国区负责人来联系业务；丁敏在2015年3月29日电子邮件中表示对新桥医院问题会向公司老板反馈，同时代表On-X公司致歉；被告员工郎妍发来On-X公司对缝合环破损的解释的电子邮件；方猷嘉在短信中证明罗万川等人是案涉业务和合同的实际参与人、决策人。原告另于2020年7月13日以传真方式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库存32个On-X人工心脏瓣膜的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因原告补充提交的上述材料和司法鉴定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和调处的争议范围没有关联，并已超过举证期限和司法鉴定申请期限，本院不予接纳。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查证的证据反映，原告系于2014年9月1日成立后，于2015年4月16日向被告转去货款88000元；被告确认同年5、6月间向原告供应15个单价8800元的On-X公司的人工心脏瓣膜，后原告退货5个；原告在其所称向On-X公司总经理罗万川发出的短信中表述其2015年购买15个上述产品；没有双方盖章的《分销合同》亦载明有效期从2015年1月1日开始，从2015年4月起有销售上述产品的指标，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自2015年起成立销售On-X人工心脏瓣膜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医疗器械质量保证协议书》，被告向其发出授权其为On-X公司的人工心脏瓣膜在成都心血管病医院的销售商《授权书》，为双方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补充书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原告提交的金瑞诚公司与被告2015年前签订的2份《分销合同》中明确约定，除非被告明确授权，金瑞诚公司不能在任何情况下将本合同转让与第三方，金瑞诚公司任何未经被告许可的转让均无法律效力。原告仅以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刘春燕与金瑞诚公司合作销售、代表金瑞诚公司与被告签约，刘春燕在与其指称是被告方职员发出的电子邮件和短信中已要求被告对32个瓣膜退货退款为由主张包括金瑞诚公司收货部分的退货退款权利，不能证明金瑞诚公司已向原告转让债权并已通知和征得被告同意，不符合上述合同和法律规定。原告在本案中无权就2015年前供货的退货退款向被告主张债权，应当由相关权利人另案诉讼解决。本案纠纷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应否收回供给原告的人工瓣膜，以及退货数量、退款金额。原告自称有15个2015年收货的人工瓣膜，但其只举证证明2015年4月16日支付10个瓣膜的货款88000元，被告表示原告已退回5个瓣膜，故原告与被告在本案案涉买卖合同项下实际已发生供货数量为10个瓣膜，货款金额为88000元。公证机关公证书载明原告保管的货物中有序列号为42…10、42…03、42…10、42…13、42…12、44…09、44…11、44…14的8个ONXM-25型人工心脏瓣膜，在被告提供的案涉合同项下《销售出库单》中的8份有记载。而公证书载明序列号为45…19、45…16的2个生产日期均为2015年1月的ONXM-25型人工心脏瓣膜，理应属于被告2015年向原告的供货。上述10个瓣膜应认定为案涉合同项下的供货。原告主张因2013年至2014年间上述产品未能获得《医疗器械注册证》不能在医院销售，继而影响其2015年在医院的推广销售，导致大量存货，被告对此未能举证反驳。根据被告举证，2018年12月13日国家药监局发出《医疗器械注册变更文件》将上述产品的代理人从被告变更为第三方企业。上述10个人工心脏瓣膜外包装中文标签印明售后服务机构为被告，显然会造成原告难以继续销售上述产品的后果。上述10个人工心脏瓣膜的有效期至2018年12月13日仍有半年以上才到期，双方又未书面约定退货期限，被告本应积极处理该批存货。有鉴于上述10个人工心脏瓣膜现已为失效的医疗器械，不宜再作流通使用，被告应接收原告退回上述10个人工心脏瓣膜和向原告退回货款88000元。原告的利息损失应从2019年8月6日起诉要求保护债权之日起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收回32个人工心脏瓣膜和退回按每个8800元计的货款281600元、从2013年5月20日起计付利息、支付律师函开具费用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精优惠南医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悉竟科贸有限公司退还货款88000元和支付欠款利息（以当时所欠货款为本金，从2019年8月6日起至同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广东精优惠南医药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债务同时，向原告重庆悉竟科贸有限公司收回10个型号为ONXM-25的On-X人工心脏瓣膜（产品序列号分别为42…10、42…03、42…10、42…13、42…12、44…09、44…11、44…14、45…19、45…16），原告重庆悉竟科贸有限公司未能交回的部分按单价8800元冲减货款本金；三、驳回原告重庆悉竟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94元，由原告重庆悉竟科贸有限公司负担5462元，被告广东精优惠南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6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东明人民陪审员  薛瑞仪人民陪审员  陈英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饶瑞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