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龙东社区第八居民组，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龙东社区第八居民组。负责人：陈怀中，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朝川，重庆百君（大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朝琴，女，汉族，1981年01月05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才，重庆市永川区来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龙东社区第八居民组（以下简称“龙东八组”）因与被上诉人吴朝琴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龙东八组的诉讼代理人郑朝川、被上诉人吴朝琴及其诉讼代理人曾令才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东八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做出（2020）渝011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认定，适用法律错误。2001年12月6日，吴朝琴因结婚将户口迁往城镇。吴朝琴户口已迁出，截至到上诉人土地征收时不再是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集体经济组织的关联度应作认定集体组织成员的标准。吴朝琴自我陈述，其因结婚后从上诉人处迁出后从事二手房买卖，直至现在。而且，通过全国企业信用查询系统（企查查）查询，吴朝琴2016年5月12日注册成立重庆市永川区臣倍二手房信息咨询服务部，说明吴朝琴的生活并非依赖于农村集体土地作为生活保障，吴朝琴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仍在耕种。更何况吴朝琴也非继续生产生活在上诉人处的农业人口。吴朝琴与上诉人不具备相应的关联度，不应当认定为组织成员。2．关于分配方案，应遵循意思自治原则。在分配方案形成的过程中，吴朝琴的父亲吴在培作为户代表参与了讨论，并在方案形成之时签字确认，吴朝琴的父亲作出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为其户下所有人的意思表示，基于签字、捺印行为，已是对分配方案的认可，亦是吴朝琴的认可。另外，吴朝琴相关款项也由其父亲代为领取。是故，基于分配方案合理合法，且征得吴朝琴的同意，吴朝琴不能以一己之私，从而否定其与其他集体成员共同作出的分配方案，否定集体的成果。被上诉人吴朝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该判决应该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吴朝琴不是一直在从事二手房经营，在2018年6月该二手房咨询信息服务部就已经注销，因为行情不好，没有业务，最后就被迫注销了，吴朝琴一直处于待业状态，并没有脱离农村土地依赖生存的本质，吴朝琴并没有享受各种社会保险待遇，既没有单位缴纳养老保险，自己也没有参保，吴朝琴现在靠土地维持现在的生计。吴朝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东八组向吴朝琴支付集体经济组织收益218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向吴朝琴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龙东八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朝琴父母均是龙东八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出生后即成为龙东八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有承包地。2001年12月6日，吴朝琴因结婚将户口迁往城镇。2019年10月30日，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人民政府征收龙东八组原龙东九组土地307.63亩，征地费6313282元。2020年1月22日，经龙东八组原龙东九组户代表商议制定了《龙东八组原龙东九组土地款、土地综合补偿款分配方案》。该方案规定：1、分配本次土地款及土地综合补偿款人员截止时间2020年1月22日24时。2、参与本次分配土地款及征地综合补偿款人员，户籍于2020年1月22日之前在本社能够享受征地农转非的社员（杨绍乾除外），共计262人（名单附后）。3、本次土地款及征地综合补偿款共6313282元，商议分配如下：（1）青苗费分配：本小组共307亩土地，按每亩1320元计算计405240元，享受分配人数为169人（实际种田、种土的人，名单附后），人均2379元；（2）综合补偿款分配：①经本社户代表大会商议后多数户代表提议吴在均、王东、张远秀、吴琼、吴廷丽、汪建云、陈世兰、刘支高享受综合补偿款5000元/人，计40000元；②其余254人按21800元/人分配（名单附后）计5537200元；余款330842元。4、同意以上方案超过应到户代表80%签字盖手印后本次土地费、综合补偿费分配有效。5、本次方案若有异议可通过司法程序解决。龙东八组原九组村民全体户代表64户，实到60户，到会户代表超过应到户数80%本次会议有效；同意该方案的户代表共计60人签字捺印，超过应到户代表80%，本次土地费、土地综合补偿费分配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丧失的情形：一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死亡，自死亡时丧失；二是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时起，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丧失；三是迁入城镇转为非农业户口且纳入国家公务员序列或者城镇企业职工社会保障体系，被注销或者迁出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的人，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丧失。本案中，吴朝琴于2001年12月因结婚将其户口从集体经济组织迁出并迁入城镇转为非农业户口，但龙东八组并未举证证明吴朝琴获得了其他替代性社会保障，因此，吴朝琴的龙东八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未丧失，其理应享有集体经济收益的分配权。综上所述，吴朝琴主张龙东八组向其支付21800元集体经济收益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龙东社区第八居民组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吴朝琴集体经济收益分配款21800元。二、驳回原告吴朝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元（已减半），由吴朝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龙东八组举示的新证据为：1．重庆市大足区社保保险事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吴朝琴从2011年开始参加城乡基本养老保险至今；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从2016年5月开始，被上诉人开始经营二手房信息咨询服务部。吴朝琴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缴费的时间也只有2年，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参保的信息，这个证明也同时证明至今没有享受到社会相应的保险待遇。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报告的完整性没有全部说明，只说明企业的注册登记时间，但未体现注销时间。吴朝琴有证据证明二手房信息咨询服务部于2018年6月已经注销。吴朝琴举示的新证据为：1．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永川区分局出具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拟证明2018年6月7日吴朝琴没有从事二手房工作；2．重庆市大足区社保保险事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吴朝琴至今没有任何社会保险，也没有享受到相关的社会保险待遇，一直处于无业状态。龙东八组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通过该通知书恰好说明被上诉人曾经是一直在经营二手房信息咨询服务部，按照法律规定，其应当自身购买其相应的社会保险；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有一个范围上的缩小。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对对方提出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吴朝琴于2016年5月12日设立了永川区臣倍二手房信息咨询服务部，并于2018年6月7日注销了该服务部。吴朝琴参加了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但只缴纳了2011年和2012年的保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吴朝琴是否丧失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户口迁入城镇转为非农业户口，并取得了其他替代性社会保障的，可以认为其丧失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中，吴朝琴于2001年12月因结婚将其户口从集体经济组织迁出并迁入城镇转为非农业户口，但吴朝琴称二手房信息咨询服务部只经营了一年多，因为行情不好，没有业务，就被迫注销了，其处于待业状态，并没有享受各种社会保障，保费也没有继续缴纳。二审查明，吴朝琴的二手房信息咨询服务部确系注销，其只缴纳了2011年和2012年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费用。可见，吴朝琴并未取得稳定的其他替代性社会保障，其未丧失原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法院认为龙东八组并未举证证明吴朝琴获得了其他替代性社会保障，因此，吴朝琴的龙东八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未丧失，其理应享有集体经济收益的分配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龙东八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元，由上诉人龙东八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义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