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4刑初51号 公诉机关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某，曾用名曹某某2，男，1962年04月18日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1985年9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海舰、刘晓丽，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87年01月23日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初中文化，农民，现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2019年11月11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风格，河北晴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成安县院一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李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胡海舰、刘晓丽，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张风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份，被告人曹某某租赁吕某某（已起诉）的沙坑地非法生产酚酸。李某2（已起诉）传授被告人李某某具体生产工艺和方法，其将粗酚与硫酸反应后的酸性废水直排到沙坑地里，严重污染环境。经河北中旭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对现场渗坑内、1号罐和2号罐内的不明液体进行鉴定，均系危险废物。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并要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人曹某某、李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曹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内容当庭供认不讳，且自愿认罪认罚，另辩称其在该起案件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 辩护人胡海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量刑上1、被告人主观恶性较轻，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被告人系自首，且认罪认罚。3、被告人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内容当庭供认不讳，且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张风格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在量刑上1、被告人自首，2、被告人系从犯，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系初犯，没有前科，5、造成的危险相对性较轻，6、认定吨数应按87.76吨。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份，被告人曹某某伙同李某某租赁吕某某的沙坑地非法生产酚酸，李某2传授被告人李某某具体生产工艺和方法，将粗酚与硫酸反应后的酸性废水直排到沙坑地里，严重污染环境。经河北中旭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对现场渗坑内、1号罐和2号罐内的不明液体进行鉴定，均系危险废物。 另查明，2019年11月10日被告人曹某某主动到成安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到成安县公安局投案。 2019年10月29日至31日，邯郸市生态环境局成安县分局已对吕家庄村南渗坑内的危险废液进行了依法转移处置，共转移处置危险废物118.65吨，其中贮存罐内危险化学品30.89吨,实际排放污染废物87.76吨。 在案发后，邯郸市生态环境局成安县分局对吕家庄村南渗坑内危险废物进行转移，共花费851403元。其中鉴定费用40000元，转移费用34000元，无害化处理777403元。后续土壤修复、环境质量调查等费用正在组织招标。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曹某某供述，2019年6、7月份，李某某找到其称要一起用粗酚生产酚油挣钱，技术上的事可以问李某2，只需要一个有坑的地方用来排水就行。之后其就找到吕家庄的吕某某2，吕某某2帮着找到一块坑地，最后与地的主人吕某某商定月租金四千元。吕某某2还帮其找到一个参股人员，叫吕某某3，其让吕某某3拿钱，吕某某3称有关系，可以摆平一些事，就没有出钱。其出资了11.5万元，在永年买了三个铁罐，李某2购买了原料及硫酸等物品。过了两三天，李某2打电话说粗酚与硫酸都准备好了，让开始生产。厂子有一个工人叫李某某，负责技术。吕某某2负责放水抽硫酸及排酸水。吕某某3负责查看周围环境，看是否有人来。在生产期间，其闻到了刺鼻的味道，知道了会污染环境，就给吕某某3打电话，吕某某3说没事，其就打消了顾虑。之后陆续生产了一个月，产出三车酚油，共计八十五吨，购买方是李某2联系的。吕某某2拿的是工资，拿了有五六千元。吕某某3拿了有三四万元，包括提成四五千元。 2、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9年6、7月份，曹某某向其询问生产酚油的事，其就让曹某某联系李某2。7月份，曹某某用车将其带到成安，其见地里埋着三个铁罐，当天晚上因没有接上电，就没有干成活。在现场的还有两个人，一人叫吕某某3，另一人只知道叫老吕。第二天晚上9点左右，其与老吕就开始干活了，把铁罐里的硫酸抽到第二个、第三个罐里起反应，一两个小时后再用玻璃瓶子把罐底的水放到玻璃试管里，再用试管测试一下。其将照片发给李某2，李某2就知道酚油的质量了。一直到8月底，就不干了。生产的数量其不清楚，卖了约有三四车酚油，一共挣了七八千元的工资。 3、同案犯李某2供述，2019年5、6月份，曹某某想找个地方造酚油，就与其说了。7月份，曹某某在租好了地，在地里埋了三个大铁罐子和一个水泵，还找了两个工人，其中一人是曹某某的师父，个头稍微高点，是开工资的。还有一人个头稍微低点，说是支书的弟弟，要占股份，还说可以保证其在吕家庄的生产。除这两人外，还有一人叫李某某，其之前教过李某某技术上的事。其从山东黑猫炭黑有限公司购买了五十吨二级粗酚，再将买来的二级粗酚液体放进预先在地里埋好的大铁罐子，经过抽水泵对液体进行循环，让液体进行沉淀，之后再用泵将下层的水都抽走排掉，废水直接排到西边的沙坑地了。每天晚上生产后，李某某就把生产后的照片给其发过去，再由其判断。因为生产油酚的过程中会产生刺鼻气味，所以都是晚上偷摸干的。除在黑猫工厂买过原料外，还用王某某的名义也买过不到六十吨的原料。卖家是其在网上联系的，拉走货物时再将现金交给曹某某。 其用李某1的账号给曹某某转账8次，共73000元。这些钱都是曹某某让转的，说是工人工资还有租赁费。还向贾培培转账8200元，是李某某的工资。 4、同案犯吕某某供述，2019年7月份，一姓曹的男子与其村的吕某1、吕某2找到其，该曹姓男子称想租用其的地做点小生意，排放的生产废水，还能用来浇地。其知道其的地所在位置较偏，又属于沙地、坑地，可以躲避环保查，就以月租金四千元的价格将地租给该曹姓男子。7月底，曹姓男子开始生产，后来因对方未给吕某某3钱，吕某某3就让其开铲车将路堵住了。一直到8月20号左右就不生产了。生产期间，其去地里看过二次，第一次见到排放到西边坑里的废水是红色或黄色，也没有什么味道。第二次见地里都是黑色的油污，有很刺鼻的味道。因为已经收了租金了，再加上其觉悟不高，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就没有报警。不生产后，因想种树，就拉土把东边的一个小坑埋住了。在该处生产的工人，听说有吕某某3、吕某某2二人。 5、证人吕某1证言，小名吕某某3，2019年7月份，吕某某2将一曹姓男子介绍给其，称可以在该男子处打工，该男子称工资按天算，一天干三个小时给一百元，其就同意了。其帮曹姓男子在租的地上安置了铁罐，还将该曹姓男子租用村里吕某某坑地的4000元租金交予吕某某。7月20日之后的一天，地里拉来了油，第二天又拉来了硫酸，就开始干活了，生产了两三天后，其发现生产排出的污水有味儿还刺鼻，就与吕某某商量，但最后也没有阻止，直至被环保局发现。生产时有四个人，曹姓男子与李姓男子掌握加酸，其负责打零工，还有一个人叫吕某2。吕某某2因工资问题干了半截就不干了。 6、证人吕某2证言，2019年6月份，一曹姓男子与一李姓男子找到其，让其帮忙找块坑地，其就帮忙找到了吕某某，最后以月租金4000元的价格定了下来。该二位男子想让其入股，其就帮忙介绍了吕某某3，吕某某3问是否违法，该二人称少违点法，吕某某3就没答应，后来又说可以来干活，其就答应了。7月份，其帮吕某某浇地时，在地里见到该曹姓男子，该男子让其去干活，其就去了。到了后，其负责开硫酸开关，有一男技术员会拿试纸测试，干了二天其就发现往罐里放酸时会冒出刺鼻的白烟，其就不干了。期间给了其300元的工资。这是一曹姓男子与一李姓男子合伙弄的买卖，干活时曹姓男子在现场，李姓男子给曹姓男子出资。 7、证人李某1证言，其父亲李某2因在法院有官司，致使银行卡不能用，就用了其的一张卡。其将一张卡号为2173的农行卡交由李某2。有需要收账汇款时，李某2就将账号发过来，再由其转过去。 8、成安县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经监测，废水样品成安县商城镇南渗坑ｐＨ值为1.74。①废水样品成安县商城镇南地ｐＨ值为11.97，②ｐＨ值为3.38，③ｐＨ值呈酸性，因超出仪器测定范围，未测出具体数值。（以上样品均来自成安县商城镇南渗坑） 9、河北中阳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成安县南一渗坑内不明废液属于具有腐蚀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成安县商城镇南约1600米空地处1＃储罐内不明废液属于具有浸出毒性的危险废物，2＃储罐内不明废液属于具有腐蚀性的危险废物。 10、辨认笔录及照片，吕某2辨认李某2、曹某某；吕某某辨认曹某某，李某1辨认韦秀站，李某2辨认李某某。 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位于成安县工业区的吕某某坑地，该坑地南侧、西侧和东侧均是杨树，北侧西段是杨树，东侧是玉米地。南侧杨树行南侧是东西路，从东西路向北有一通道，该通道向北30米为坑地，坑地的南侧靠近通道外有新回填的土，土的颜色发黑，非正常土质，在回填的土西侧发现一污水坑，该坑呈椭圆形，南北15米，东西23米，污水面向上8米为杨树行的地面。坑内有黑色污水，气味熏鼻，该圆坑向东的东西长100米，南北宽40米，坑内均有少量污水，在东西坑的中段南侧有一东西长的土堆，土堆上西侧有一电闸，电闸的东北侧是表箱，东侧是水井，在土堆的南侧坑内有一长3米的使用过的排水带东西摆放。土堆南侧有掩埋的三个储油罐和一个工具箱，工具箱的南侧南北并列东西方向摆放两个储油罐。其中东西摆放的两个储油罐分别为高和长270＊800ＣＭ、320＊750ＣＭ，南北摆放的储油罐高和长为270＊800ＣＭ，储油罐内气味熏鼻，现场勘查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 12、成安县商城镇吕家庄西南渗坑照片。 13、邯郸市生态环境局成安县分局情况说明，2019年10月29日至31日，该局对吕家庄村南渗坑内的危险废液进行了依法转移处置，共转移处置危险废物118.65吨，其中渗坑内的危险废液87.76吨，贮存罐内危险化学品30.89吨。 14、邯郸市生态环境局成安县分局关于吕家庄村南渗坑污染案件情况说明，（1）委托第三方司法鉴定公司做渗坑内废液危险废物鉴定工作费用40,000元。（2）将渗坑内废液转移至防渗临时储存费用34,000元。（3）将危险废物通过招投标无害化处理118.64吨，费用777,403元。后续渗坑土壤污染修复治理工作中的场地环境质量调查及风险评估费用和污染土壤修复等费用，我局正在组织生态损害司法鉴定招投标工作，待此工作完成后，能够出具相应费用。 15、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四份，成安县生态环境分局共计转移废物118.65吨。其中委托黄骅新智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处理废酸三次，分别为27.86吨、31吨、28.9吨，委托石家庄中油优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一次，转移其他废物30.89吨。 16、银行流水。 17、微信聊天记录。 18、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985年9月26日曹某某因犯盗窃罪被丛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9、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认定被告人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危险废物，被告人李某某明知生产会污染环境，仍积极从事生产，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曹某某、李某某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某某系本案的组织者及出资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故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故该意见予以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均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某某及李某某均系主动到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采纳。辩护人张风阁提出的应以87.76吨予以认定的意见，经查罐中贮存危险废物并未实际排放，实际倾倒数为87.76吨，予以采纳；被告人曹某某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其他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0日起至2022年2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靳文强 人民陪审员  高红英 人民陪审员  王晓航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