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合川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73412045W。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希尔安大道********房。负责人：欧建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亮，男，生于1981年2月9日，汉族，甘肃省榆中县人，，住甘肃省榆中县系受害人杨成菊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炳任，曾用名王吉平，女，生于2002年8月2日，汉族，甘肃省榆中县人，，住甘肃省榆中县系受害人杨成菊之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曾用名王某2，女，生于2007年2月8日，汉族，甘肃省榆中县人，，住甘肃省榆中县系受害人杨成菊之次女。法定代表人王永亮，系王炳任、王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羊家，男，生于1953年10月5日，汉族，甘肃省宕昌县人，，住甘肃省宕昌县系受害人杨成菊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马代花，女，生于1954年2月10日，汉族，甘肃省宕昌县人，，住甘肃省宕昌县系受害人杨成菊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远东，男，生于1986年11月8日，汉族，重庆市万盛区人，，住重庆市万盛区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耀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094533982G。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两河口**法定代表人：梁文洁，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担，男，生于1979年7月1日，汉族，重庆市璧山县人，住，住重庆市璧山县青杠孙河村**/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贻美（，担任监事），女，生于1981年4月19日，汉族，重庆市璧山县人，住，住重庆市璧山县青杠普新村**/div>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合川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永亮、王炳任、王某1、杨羊家、韩马代花、董远东、重庆耀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王华、龙贻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4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合川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大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4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结果，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上诉人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和诚实信用原则尽最大程度地向被上诉人重庆耀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2.上诉人承保的车辆重型半挂牵引车所牵引的挂车系非法改装，且该承保车驾驶员系实习期驾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及商业保险条款约定，对于被上诉人王永亮、王炳任、王某1、杨羊家、韩马代花的损失除交强险限额赔偿外，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即便上诉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让涉事牵引车重型半挂牵引车承担赔偿责任，未对涉事挂车重型普通半挂车投保情况进行审查，亦未让其承担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牵引车拖带挂车的场合，挂车车主应与牵引车车主共同对受害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永亮、王炳任、王某1、杨羊家、韩马代花、董远东、重庆耀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王华、龙贻美未作上诉答辩。被上诉人王永亮、王炳任、王某1、杨羊家、韩马代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4827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67118元，丧葬费52039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4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1032579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55000元（受害人之间按比例分配），剩余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划分，被告方承担次要责任，按照30%的比例，被告应赔偿348274元（1032579元-55000）×30%＋55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5时许，原告王永亮驾驶车牌为赣Ｃ×××**号“解放牌”红色重型仓栅式货车行至Ｇ85渝昆高速公路过了Ｋ484＋700Ｍ（大关县上高桥路段）处时，与同向由被告董远东驾驶的车牌为渝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Ｂ×××**号“劲越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王永亮搭乘的杨成菊（王永亮之妻）当场死亡，赣Ｃ×××**号“解放牌”红色重型仓栅式货车轮换驾驶人董治龙及王永亮受伤，两车所载货物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水昭高速（高等级）公路交巡警大队认定，原告王永亮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董远东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杨成菊、董治龙不承担责任。2017年7月28日，杨成菊死亡原因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符合交通事故致腹腔脏器损伤死亡，2017年8月3日，榆中县夏官营派出所注销杨成菊户籍。王永亮因交通肇事罪，2018年10月17日，被大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12月29日，原告王永亮所驾驶的赣Ｃ×××**号“解放牌”红色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保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与王永亮、王炳任、王某1、杨羊家、韩马代花达成赔偿协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前赔偿王永亮、王炳任、王某1、杨羊家、韩马代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车上乘客险保险金50000元。另外，重庆和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系渝Ｂ×××**号“劲越牌”重型普通半挂车所有人，该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登记成立，诉讼过程中，该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华、监事龙贻美未经清算向重庆市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重庆市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年4月26日核准注销登记。因重庆和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已注销登记，原告王永亮于2019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并追加重庆和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王华、龙贻美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另查明，被告董远东持增驾Ａ2驾照驾驶的渝Ｂ×××**号车为蓝色欧曼牌ＢＪ4253ＳＮＦＫＢ-Ｘ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发动机号89375278，所有人重庆耀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该车于2016年12月13日在安诚保险合川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凭证号：299500103302016022725，有效期至2017年12月12日，2016年12月13日在安诚保险合川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凭证号：299500103362016022503，有效期至2017年12月12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前，渝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Ｂ×××**号“劲越牌”重型普通半挂车系董远东与张伟持Ａ2驾照轮换驾驶，事故发生时，系被告董远东驾驶。同时查明，原告王永亮与被害人杨成菊于2002年5月20日登记结婚，2002年8月2日生育长女王炳任，曾用名王吉平，2007年2月8日生育次女王某1，曾用名王某2。被害人杨成菊父亲杨羊家，生于1953年10月5日，母亲韩马代花，生于1954年2月10日，其父母系农村居民，共同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杨建菊、杨建生、杨想菊和杨成菊。原告王永亮于2012年3月12日取得道理旅客、普货运输资格，资格证有效期至2018年3月11日，道路货运诚信考核记载，王永亮自2013年至2017年诚信登记均为ＡＡ级以上。王永亮与杨成菊在事故发前均居住于龚家湾街道龚家坪社区，女儿王吉平、王某2分别是榆中县第二中学九年级和夏官营镇实验小学学生。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2.被告耀航物流公司、安诚保险合川支公司的辩称意见是否应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王永亮与被告董远东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杨成菊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王永亮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董远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杨成菊不承担责任。经司法鉴定，被害人杨成菊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为此，各被告应对被害人杨成菊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据此，依据查明的事实，对各原告的相关赔偿费用，根据《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分析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长女王炳任（21626元×3年÷2）＝32439元，次女王某1（21626元×8年÷2）＝86504元。杨成菊父亲杨羊家为（9123元×16年÷4）＝36492元，母亲韩马代花为（9123元×17年÷4）＝38772.75元，年赔偿总额累计符合法律规定的限额，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即863967.75元。2.丧葬费52038.50元（104077元÷2）。3.关于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问题，原告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丧葬费用已包含在内，其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王永亮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董远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害人杨成菊因事故死亡，系原告王永亮的严重过失行为所致，因此，对各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原因力大小和责任比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诉求合计916006.25元，扣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赔偿的50000元，剩余866006.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应先由安诚保险合川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保险金，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为三人（死亡一人，受伤二人），另一受害人董治龙未提起诉讼或与侵权人达成赔偿协议，其损失在本案中无法确定，因此，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按照事故造成受害人受损轻重程度按比例进行分配，综合本案实际，确定由受害人杨成菊亲属享有60%，即66000元（110000×60%）。本案由原告王永亮承担70%的责任，因此，被告安诚保险合川支公司应赔偿原告（866006.25元-66000元）×30%＋66000元＝306001.88元，对原告王永亮主张由被告董远东、耀航物流公司、王华、龙贻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安诚保险合川支公司辩称，我公司承保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只负责赔偿投保的机动车，同时，事故车辆驾驶人董远东系实习期驾驶，且车辆系改装，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及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以及投保人声明，对原告的损失除交强险限额赔偿外，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安诚保险合川支公司虽只投保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但事故发生时，被告董远东驾驶的是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事故责任认定以整车为依据，并未将车尾排除在外，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至于事故车辆改装行为，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五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原告王永亮驾车追尾引起，并非系被告董远东驾驶的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因存在危险增加所致，同时，被告安诚保险合川支公司亦未提供对已承保的事故车辆在运行中存在安全隐患的相关书面检查意见或者已解除合同的证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董远东持增驾Ａ2驾照驾驶事故车辆在实习期间的问题，庭审查明，董远东与持Ａ2驾照的驾驶员张伟轮换驾驶事故车辆，且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此并未作出否定或排除，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安诚保险合川支公司主张，被保险人耀航物流公司投保时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已签署投保人声明，知晓相关免责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耀航物流公司虽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公章，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字体细小，免责条款字体也没有明显的加粗加黑加大，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声明上并未载明具体免责范围和事项，不能足以证明被告安诚保险合川支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对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对该公司提出各原告诉求赔偿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称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被告耀航物流公司辩称，被告董远东驾驶的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渝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事故是一个整体，虽被保险车辆部分改装在国家整治期限内，但并非系因改装而显著增加危险程度，安诚保险公司拒赔理由不成立，同时辩称原告重复计算赔偿费用，对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合川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永亮、王炳任、王某1、杨羊家、韩马代花因杨成菊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损失人民币66000元。二、由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合川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永亮、王炳任、王某1、杨羊家、韩马代花因杨成菊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损失人民币240001.88元。三、驳回原告王永亮、王炳任、王某1、杨羊家、韩马代花要求被告董远东、重庆耀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华、龙贻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以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9元，原告王永亮负担750元，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合川支公司负担519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合川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耀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被上诉人重庆耀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按合同要求交纳了保险费。被上诉人重庆耀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投保的车辆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依法进行理赔。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合川支公司认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本院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字体细小，免责条款字体也没有明显的加粗加黑加大，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声明上并未载明具体免责范围和事项，不能足以证明尽到了提示义务。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合川支公司认为投保的车所拖挂的挂车系非法改装，且该承保车驾驶员系实习期驾驶，依照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的交通事故是被上诉人王永亮驾车追尾导致，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董远东驾驶的挂车主要是车身反光标识与尾部防撞装置功能不合格，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驾驶员董远东虽系实习期，但该车还有符合驾驶此种车型的驾驶员张伟在车上共同驾驶，这符合交通法规要求。故不能依照商业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不承担赔偿责任。渝Ｂ×××**号车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反映出没有办理车辆保险。半挂牵引车与半挂车上路行驶是一个整体，发生事故保险人就应按保险合同进行理赔。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合川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949.00元，由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合川支公司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裕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李 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