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3115号原告：邹品华，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帆，系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杜蕾，系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马志南，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原告邹品华与被告马志南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品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帆、赖杜蕾，被告马志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品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志南向原告邹品华返还不当得利款项本金2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10000元为本金，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2.被告马志南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至8月份，被告马志南介绍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村民林翠萍、黄健强等人的土地给原告邹品华，让原告邹品华找买家购买，被告马志南并承诺可以协助买家办理完成报建和建房手续。村民与土地买家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或《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后，林翠萍、黄健强支付原告邹品华一定金额的好处费，但被告马志南同时要求原告邹品华将该部份好处费向其分成。据统计，在林翠萍支付给原告邹品华的370000元好处费款项中，被告马志南分成140000元（其中银行转款125000元、微信转款15000元），在黄健强支付给原告邹品华的570000元好处费中，被告马志南分成70000元（由原告邹品华银行转款）。由于林翠萍、黄健强等村民与买家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或《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林翠萍、黄健强己经起诉至法院要求原告邹品华退还收取的好处费，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原告邹品华收取的款项为不当得利，判决原告邹品华将收取的款项予以退还。因此，被告马志南向原告邹品华收取的上述210000元款项也应属于不当得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2条关于不当利益的规定，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马志南将其收取的上述不当得利款项本金及利息返还原告邹品华。被告马志南答辩称，不同意原告邹品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同意退还款项给原告邹品华。原告邹品华叫被告马志南找人购买其手上的土地，被告马志南寻找了中介去找人买其土地，被告马志南收取了居间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9日，案外人李志豪、林翠萍签订了《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林翠萍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万洲村均联队25号林翠萍名下320平方米规划预留用地的土地使用权永久租赁给李志豪，李志豪以一次性向林翠萍支付800000元土地租金，取得该土地及土地上建筑物的永久使用权等。该合同落款处有李志豪和林翠萍签名，也有马志南和案外人何诗慧在见证方处签名。同日，林翠萍在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62×××13向邹品华名下的银行账户62×××12转账370000元。2019年8月19日，李志豪以林翠萍用出租的形式将上述集体土地转让给其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确认李志豪、林翠萍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无效；二、林翠萍向李志豪返还承租款800000元并以8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诉讼费用由林翠萍承担。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了（2019）粤0115民初60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李志豪与林翠萍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无效。二、林翠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志豪返还8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8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9日）起计算至林翠萍实际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2019年11月12日，林翠萍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邹品华、何诗慧、案外人樊鉴波共同向林翠萍偿还本金3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700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判决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5民初608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案件受理费5900元及保全费4520元由邹品华、何诗慧、樊鉴波与林翠萍按比例承担；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邹品华、何诗慧、樊鉴波共同承担。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115民初83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邹品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林翠萍返还370000元；二、驳回林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9月5日，经邹品华介绍，案外人黄健强、陈定莉、黄振声、杨珍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黄健强、陈定莉、黄振声自愿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万洲村洲头队黄健强名下316平方米规划留用地土地使用权永久转让给杨珍。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为1000000元。协议中双方明确该土地属于集体土地性质，暂未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暂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协议中甲方有黄健强、陈定莉（黄健强妻子）、黄权声（黄健强儿子）的签名，乙方有杨珍签名，见证人处有案外人广州森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邹品华、樊鉴波、案外人冯卫洪签名。黄健强为此向邹品华支付了570000元。2019年9月10日，杨珍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杨珍与黄健强、陈定莉、黄振声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黄健强、陈定莉、黄振声向杨珍返还土地转让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9月6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3.判令邹品华对诉讼请求二中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0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黄健强、陈定莉、黄振声、邹品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粤0115民初67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杨珍与黄健强、陈定莉、黄振声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黄健强、陈定莉、黄振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杨珍返还1000000元；三、驳回杨珍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1月7日，黄健强、陈定莉、黄振声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起诉邹品华，要求其返还570000元并支付利息。后经本院主持调解，黄健强、陈定莉、黄振声同意邹品华偿还470000元。邹品华与马志南口头约定，由马志南介绍转让土地的案外人（村民）给邹品华，邹品华找寻土地买家（客户）购买案外人规划预留用集体土地，并由转让土地的案外人与土地买家签订转让土地合同，交易成功后，邹品华按口头约定向马志南支付中介费。邹品华从上述两次合同交易所获取的中介费中分给马志南210000元。现邹品华主张上述两次合同均被判决无效，邹品华需返还中介费给相关当事人，要求马志南亦应返还所收取的中介费给邹品华。马志南认为合同被判决无效是邹品华的过错，不同意返还中介费。另，邹品华以不当得利案由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在审理查明后认为本案应为居间合同纠纷，且在庭审中双方均主张属于居间合同关系，本院变更本案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院在另案中认定，案外人李志豪、林翠萍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及案外人黄健强、陈定莉、黄振声、杨珍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被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本案中，邹品华与马志南虽然确认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但双方形成的居间行为是为了实现无效合同，且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居间法律关系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马志南收取邹品华中介费应当返还。对于邹品华主张利息以210000元为本金，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本案中，对于导致涉案合同无效，邹品华、马志南均有责任，马志南为此也付出劳务代价，各自损失应各自承担。因此，邹品华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志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邹品华返还中介费210000元；二、驳回原告邹品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25元，由被告马志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本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陈绮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