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4民初554号原告：王永海，男，汉族，1968年2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寿县*********。公民身份号码:342************074。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召军，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黄林，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一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聚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方苑酒店1#综合楼B段-202。法定代表人：甘克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泽峰，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靖，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银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赖信华，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廷，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永海与被告安徽一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一华公司）、深圳市聚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聚豪公司）、银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银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5月15日、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第二次开庭时，原告王永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召军，被告一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被告聚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泽峰，被告银隆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廷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被告一华公司无正当理由缺席第一次、第三次开庭，被告聚豪公司无正当理由缺席第三次开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一华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509,514.73元，并支付利息179,618.46元（本息合计2,689,133.13元，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以3,609,514.73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为54,142.72元，自2019年2月1日以2,509,514.73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为125,475.74元，并按此顺延至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聚豪公司在欠付一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2,509,514.73元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银隆公司在欠付聚豪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工程款2,509,514.73元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一华公司签订一份《珠海银隆39号文件检测中心实验室工程钢结构专业分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称《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一华公司将其承包的该项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该合同对工程内容、价款、质量标准作出约定，其中明确工程完工后付至形象进度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5%，结算后付至97%，余款质保期满后1个月内付清。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力物力进场施工，并在2018年10月29日完工。一华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确认原告的工程量为3,609,514.726元，但至今仍拖欠2,509,514.73元未支付。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和转包人即被告银隆公司、聚豪公司亦拒绝向原告付款，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三被告企业信息查询单；2.《专业分包合同》；3.《39号文件监测中心实验室工程施工合同》；4.《钢结构工程量》结算单；5.杨俊伟因案涉判决书工程起诉原告民事起诉状、判决书；6.网银电子回单；7.案涉钢结构施工及相关方人员微信聊天截图；8.勤励公司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9.王永海《关于工程价款的意见》；10.2019年1月25日《钢结构工程量》结算单。被告一华公司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原告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没有原告主体资格。案涉工程项目钢结构分包合同是案外人合肥勤励钢结构有限公司（下称勤励公司）与聚豪公司签订，钢结构加工、工程款托付等均在该二公司之间发生，与原告无关；2019年8月23日，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1487号生效判决已认定杨俊伟为实际施工人。（二）原告与一华公司签订的钢结构《专业分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一华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理由：第一，案涉工程项目是钢结构分包，要求施工主体有钢结构分包资质。原告不具备钢结构资质，双方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应认定无效。合同签订后，一华公司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根据聚豪公司要求通知原告与聚豪公司签订钢结构分包合同。此后，原告以勤励公司名义与聚豪公司签订钢结构分包合同。第二，原告自始至终未向一华公司开具任何发票，一华公司也未向原告支付过款项，可认定双方无事实合同关系。第三，案涉项目至今并未竣工验收，原告起诉金额应当被驳回。1.案涉工程项目至今只是完工，但是未验收，原告起诉金额不属实；2.一华公司涉案工程负责人王兴好代聚豪公司向原告垫付过工程款58万元，应从原告起诉金额中予以扣减。被告一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王兴好代聚豪公司向原告垫付工程款58万元的《借条》、《收条》、网银记录及银行卡复印件。被告聚豪公司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原告与被告一华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未经我方确认，且原告并无专业分包资质，该分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2.原告并非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3.聚豪公司与一华公司签署合同后，已经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向足额支付工程款，对涉案工程的相关款项不存在欠付事实。故，原告请求聚豪公司在欠付一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被告聚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一华公司营业执照及资质信息；3.聚豪公司向一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支付凭证》；4.项目格式合同；5.《钢结构材料加工购货合同》。被告银隆公司提出如下答辩意见称银隆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原告对银隆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银隆公司与聚豪公司签订的《39号文件检测中心实验室工程施工合同》第12.2.1.约定：第一次进度款支付的节点为“正负零”完成后，支付基础部分工程造价的50%；第二次进度款支付的节点为钢结构完成后，支付钢结构部分工程的50%。结合银隆公司提交的证据1-4可以清楚证明，于2018年9月14日即第一次进度款支付节点正负零时，银隆公司已向聚豪公司支付5,008,521.4元。根据《施工合同》附件十七《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中基础部分工程报价为5,506,116元，即包括第一章土石方工程报价87,117.37元、第三章桩基工程报价2,658,058.67元、第四章砌筑工程报价123,381.32元、第五章混凝土及钢筋混凝土工程报价2,637,558.64元。故银隆公司已向聚豪公司支付工程款5,008,521.4元已远超基础部分工程报价5,506,116元的50%，不存在欠付的行为。于2018年11月16日即第二次进度款支付节点钢结构完成时，银隆公司已向聚豪公司支付2,323,315.37元，根据《施工合同》附件十七《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中第六章金属结构工程（即涉案钢结构工程），聚豪公司的报价为2,038,330.01元。故银隆公司已向聚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323,315.37元已远超钢结构部分报价2,038,330.01元的50%。截止2020年1月18日止，银隆公司已支付聚豪公司共计12,450,664.51元，而《施工合同》暂定总价为14,950,000元，可以清楚看出银隆公司已向聚豪公司支付了近83.28%的工程款，已经超过《施工合同》第12.2.2条规定的支付至合同价的50%。因此，银隆公司不存在欠付涉案工程款的行为，原告王永海主张银隆公司在欠付深圳聚豪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银隆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银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9月14日的农业银行回单及承兑汇票；2.2018年11月16日的建设银行回单及承兑汇票；3.2019年1月31日的农业银行电子回单；4.2020年1月18日的建设银行回单及承兑汇票；5.《39号文件检测中心实验室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6.2018年8月30日的《工程款申请函》；7.2018年8月30日的《形象进度完成情况确认书》；8.2018年10月10日的《付款申请函》；9.2018年10月10日的《形象进度完成情况确认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被告银隆公司、聚豪公司签订编号为YL-YTE-2018062001的《39号文件检测中心实验室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银隆公司将其建设的39号文件检测中心实验室工程发包给聚豪公司，内容有：工程内容包括该实验室结构、建筑、电气、空气压缩、给排水、暧通施工、调试、验收工作；工期为90天；含税总价暂定为14,950,000元；如承包人不具备相应的专业资质而需要分包其承担施工的部分工程内容时，必须取得发包人的批准；等等。被告聚豪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与被告一华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及内容是39号文件检测中心实验室项目范围内所有劳务施工工作（包含钢筋工、木工、泥瓦工、油漆工、静压桩劳务施工、拉森钢板桩劳务施工、零星劳务等）；工期为90天；合同含税总价为4,485,000元；乙方（一华公司）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工作部分再分包或转包给他人；等等。2018年8月2日，被告一华公司与原告王永海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名称珠海银隆39号文件检测中心实验室工程钢结构专业分包工程；含税总价暂定为2,770,517.43元；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年；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乙方（王永海）应向甲方（一华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甲方收到竣工验收报告通知业主进行验收；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14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工程完工后付至形象进度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5%，结算后付至97%，余款质保期满（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年）后1个月内付清；未按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最高不得超过本合同项下双方结算价款的1%；等等。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勤励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聚豪公司签订了一份《钢结构材料加工购货合同》，主要内容有：就39号文件检测中心实验室工程项目，聚豪公司向勤励公司订购钢梁、实腹钢柱、吊车梁、屋面钢水平支撑、柱间钢支撑、钢拉条、撑杆，暂定总价计2,000,484元；运输方式为汽车或铁路运输，甲方免费负责货物运输到指定交货地点（珠海市金湾区）及卸车。对此，原告王永海主张系其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联系向勤励公司采购钢结构材料，按被告聚豪公司要求，由聚豪公司与勤励公司签订合同，并由聚豪公司直接向勤励公司付最终结算价款110万元。王永海还提交了一份勤励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其陈述属实。被告一华公司、聚豪公司虽不确认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定。原告王永海主张钢结构工程于2018年10月29日完工，并向被告一华公司提交了相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原告王永海述称此后与一华公司的代表人员王兴好、蒋忠义、叶传跃进行对账，形成了四份《钢结构工程量》结算单：第一份日期为2018年10月22日，有王永海及一华公司的蒋忠义、叶传跃签名；第二份由王永海、蒋忠义签名时间为2019年1月4日，王兴好签名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第三份与第二份内容及时间完全相同，但王兴好的签名被划除；第四份有王永海、王兴好签名时间均为2019年1月25日。以上四份《钢结构工程量》中，双方确认原告王永海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均为3,609,514.726元。在前两次开庭时，原告王永海提交了第三份、第四份《钢结构工程量》结算单，但未能当庭提交原件，被告一华公司不予确认。因该双方当事人均在安徽省，本院要求双方自行庭外核对原件，后双方回复称原告王永海未能提交原件核对。但王永海后又称找到另一份原件，为确定本案真实对账情况及是否需启动鉴定程序，本院依法传唤双方当事人进行第三次开庭，但被告一华公司、聚豪公司无正常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此次庭审中，原告王永海出示了第二份《钢结构工程量》的原件，但其中蒋忠义、王永海落款2019年1月4日签字内容为复印件，王兴好签名及时间2019年1月25日为原件，蒋忠义签名时注明：“以上工程量为暂定工程量，具体工程量以珠海银隆结算工程量为准”。对于形成四份《钢结构工程量》的原因，原告王永海述称第一份为其所作初步统计表，王兴好要求其找蒋忠义核对，蒋忠义核对签名并注明为暂定工程量；蒋忠义签名后，王永海找王兴好确认，王兴好就在第一份有王永海、蒋忠义签字的复印件上签名确认，形成第二份结算单；由于蒋忠义签名为暂定工程量，第二份结算单中王兴好的签名系对王永海工程量的最终确认，为免争议，王兴好划掉其签名，当日重新签名形成了第三份结算单；当日，王永海和王兴好重新制作一份内容与第二、第三份完全相同的结算单（不再有蒋忠义签字及备注），二人签字确认形成第四份结算单，但王兴好称第四份结算单原件要交一华公司留存，故原告手上持有的仅为照片打印件。被告一华公司对第三次开庭提出异议，认为本院在第二次开庭时批准原告于庭后三个工作日提交结算单原件，但原告未按期提交，一华公司代理人已于2020年5月29日将此情况告知审判员，现本院安排重新质证，程序违法，故对原告延期举证的证据原件不予质证。根据原告提交的《钢结构工程量》结算单确认的工程总价3,609,514.726元计，扣除被告一华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尚拖欠原告工程款2,509,514.73元未支付。被告一华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一华公司涉案工程负责人王兴好代聚豪公司向原告垫付过工程款58万元，但其提交的王永海2019年8月8日书定的《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王兴好人民币58万元，付款记录如下……此笔58万元借款将于2019年12月31日归还。”其中，王兴好向王永海交付现金2万元、银行转账55万元，王兴好委托陈之瑞银行转款1万元。以上证据并不能显示王兴好系代聚豪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本案工程款，且被告聚豪公司也未确认此58万元系其委托王兴好支付的本案工程款。被告银隆公司、聚豪公司均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附件十七《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中第六章“金属结构工程”（即涉案钢结构工程）的约定，聚豪公司钢结构工程的报价为2,038,330.01元，银隆公司已向聚豪公司支付工程款2,323,315.37元；《施工合同》约定全部工程暂定总价为14,950,000元，银隆公司已支付聚豪公司共计12,450,664.51元，目前双方尚未进行最终结算。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一华公司在承接涉案工程建设项目后，将其中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王永海承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因此，双方所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系本案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的问题。首先，被告一华公司与原告王永海签订《专业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分包工程名称珠海银隆39号文件检测中心实验室工程钢结构专业分包工程。可见，原告王永海系以本案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身份与一华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其次，被告一华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兴好也是与原告王永海进行结算，形成《钢结构工程量》，印证王永海确有履行《专业分包合同》义务的事实。第三，勤励公司出具书面证明材料证实系王永海同其联系加工制作主钢构，由王永海自行运送到珠海，且系经王永海联系才向聚豪公司收取了加工费用110万元。虽然勤励公司未出庭作证，但该证明材料能印证原告王永海的陈述，勤励公司所收取的加工费110万元也明显远低于本案钢结构工程造价，且三被告均未提交相反证据否定勤励公司以上证明内容，从而证明实际施工人是勤励公司。因此，原告所提交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证实其系本案实际施工人。被告抗辩认为原告非本案实际施工人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于本案工程造价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本案《专业分包合同》无效，但双方亦应按该分包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对于原告主张本案钢结构工程已于2018年10月29日竣工并交付，虽然被告一华公司、聚豪公司辩称并未进行竣工验收，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否定此事实上已交付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此，被告一华公司在钢结构工程完工交付后，未及时组织验收，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存在质量问题，应视为其擅自使用的情形。故，本院采纳原告主张，以2018年10月29日为竣工验收合格日期。实际上，被告一华公司系由工程负责人王兴好与原告进行了工程价款的结算，应以王兴好签字日期2019年1月25日作为本案钢结构工程的结算日。对于原告提交的四份《钢结构工程量》结算单，结算价款均一致，原告陈述形成过程符合情理，且当庭出示了有王兴好原始签名的一份，被告一华公司未提交证据否定其真实性，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结算价3,609,514.726元予以认定。扣除原告与被告一华公司确认的已付工程款，尚余工程款2,509,514.73元未支付。至于被告一华公司主张王兴好另代聚豪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8万元，因其证据不足，不能得到原告确认，本院不予认定。（三）对于实际应付工程款及利息计算问题。根据《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被告一华公司应在分包工程完工后付至形象进度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5%，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14天内结算，结算后付至97%；结算后付至97%，余款质保期满（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年）后1个月内付清。原告主张被告一华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的2018年10月29日未支付任何工程款，被告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本院予以认定。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分段计算：至工程竣工验收时被告一华公司应付至工程款的85%，即为3,068,087.52元。竣工验收后14天即2018年11月12日前结算完毕付至97%，即3,501,229.29元。余款3%的质保金108,285.44元应自竣工验收起2年1个月即至2020年11月28日前付清，因该质保金付款期限未满，原告请求支付此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一华公司现实际拖欠工程款且付款期限已届满的金额为2,401,229.29元。对于利息，应予以分段计算，计算标准不应适用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原告依法有权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但其请求较低的年利率6%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如下：从原告主张的2018年11月1日起，以3,068,087.52元为本金，计算至2018年11月12日；从2018年11月13日起，以3,501,229.29元为本金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从2019年2月1日起，以2,401,229.29元为本金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四）对于本院第三次开庭对《钢结构工程量》结算单原件核对是否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本案中，对于被告一华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兴好代表进行结算形成的《钢结构工程量》，原告王永海在起诉时即提交了其中的第三、四次形成的两份《钢结构工程量》复印件作为证据，并非是超出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才提交的证据材料。只是由于在第二次开庭时，王永海未能当庭出示该两份《钢结构工程量》核对，不能得到一华公司确认。本院出于方便当事人，要求原告与一华公司在安徽省自行核对原件后再将核对情况回复本院，且未指定期限，仅指定原告提交勤励公司说明材料的期限。庭后，原告王永海的诉讼代理人确实电话向本院表示没有找到原件与一华公司核对，但后又称找到了原件，并提交了关于如何形成四份《钢结构工程量》的情况。由于此种情况并非属于逾期提交证据，而是证据原件未能及时提交供法庭及对方当事人核对，并不能适用因逾期举证而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的法律规定。结合《钢结构工程量》结算单仅一页，原告对于未及时找到《钢结构工程量》原件的解释理由成立，在本院安排第三次开庭予以质证时，被告一华公司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也不对王兴好的签名真实性提出笔迹鉴定。故，本院第三次开庭并不存在程序错误，对原告所提交该证据原件应予以采纳。（五）关于被告聚豪公司、银隆公司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原告以涉案工程分包人聚豪公司和发包人银隆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虽未违反法律规定，但其请求聚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而被告银隆公司、聚豪公司虽抗辩称本案钢结构工程已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但双方均承认全部工程并未结算完毕。按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全部工程总价为14,950,000元，银隆公司仅支付聚豪公司共计12,450,664.51元，尚有欠付工程款未结算完毕。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银隆公司在欠付聚豪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一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永海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2,401,229.29元；二、被告安徽一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永海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从2018年11月1日起，2018年11月1日起，以3,068,087.52元为本金，计算至2018年11月12日；从2018年11月13日起，以3,501,229.29元为本金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从2019年2月1日起，以2,401,229.29元为本金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银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深圳市聚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王永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4,157元，原告王永海负担650元，被告安徽一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5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曾 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帆书 记 员  袁嘉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