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宝珍，女，1950年9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27，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任广东省恩平市****民小组妇女小组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现住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梁务贞，系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健能，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8，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原任广东省恩平市****民小组组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开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锦山，系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安桥，绰号“偶鬼”，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1，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开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锦轩，系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辩护人张银剑，女，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044，住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系上诉人张安桥的胞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利红，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X，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工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志冠，系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梁美女，女，1967年3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2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广东省恩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4日被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莫瑞莲，女，1965年1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22，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工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广东省恩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4日被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蓝培群，女，1964年11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28，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广东省恩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4日被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宝珍犯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张健能、张安桥、肖利红、梁美女、莫瑞莲、蓝培群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粤0785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宝珍、张健能、张安桥、肖利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宝珍、张健能、张安桥、肖利红，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开设赌场罪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黄宝珍明知其女婿何家谋（绰号“毛瓜”，其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一案分案处理）等人开设赌场，仍提供其位于广东省恩平市***********的宅基地给何家谋等人用于开设纸牌“四个”赌局，期间被告人黄宝珍共获利人民币（下同）5000元。2.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健能在其担任恩平市****长期间，伙同被告人黄宝珍、张安桥、肖利红、梁美女、蓝培群、莫瑞莲等人，又分又合，先后4次纠集村民进行阻扰工地施工、破坏他人财物等行为，先后向被害人冯某斌敲诈勒索2次，得款25000元；向冯某潮敲诈勒索1次，得款160000元；向黎某富、黎某宏、叶某生敲诈勒索1次，得款合共2100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年中，被告人张健能得知被害人冯某斌要转让土地给外来人建房，就纠集张安桥、梁美女、莫瑞莲、蓝培群等人以建房运输建材会压烂村道为由，前往大塘尾村“白灰山”（土名）冯某斌自留地的施工工地阻拦施工，并要求冯某斌支付30000元后才能行驶该村道。随后被害人冯某斌约张健能在“客公饭店”协商，期间张健能将索要金额定为20000元。被害人随后分两次将2万元现金交到米仓村村民冯锦欢（另作处理）手里，冯锦欢再交给其妻子梁美女，随后梁美女将该20000元存入银行的个人账户。同年年底，被告人张健能、梁美女两人将被害人冯某斌交来的20000元用于米仓村张健能、张安桥、梁美女、蓝培群、莫瑞莲、张健桥、张翠云（米仓村前任村长张伟业的女儿）等7个米仓村村民家庭安装自来水。2016年年初，被告人张健能谎称冯某斌仍有5000元未支付，再次纠集被告人张安桥、梁美女、蓝培群、莫瑞莲等人前往大塘尾村“白灰山”（土名）叶某生在建房屋的工地阻扰工程施工。被告人张健能私下联系冯某斌，称前任村长张伟业（分案处理）的女儿家需要安装自来水，再次向冯某斌索要5000元作为安装费用。冯某斌拒绝支付并与张健能发生冲突后，张健能称被害人不支付该5000元就不能走该村村道，被害人冯某斌被迫将5000元现金交到张健能手里，后张健能将该笔款项交于被告人张安桥保管。（2）2017年5月左右，被告人张健能、黄宝珍、张安桥、肖利红等人在得知被害人冯某潮要转让位于米仓村一带的土地，为向被害人冯某潮敲诈勒索财物，由时任米仓村村长张健能召开村民大会，宣称冯某潮转让的土地多占了米仓村的土地，在村民大会上纠集多名不明真相的村民前往冯某潮正在转让的土地，将该片土地上用于圈地所用的水泥桩推翻，以此迫使被害人冯某潮交付财物。同年7月期间，被害人冯某潮找到冯某维出面，由冯某维找被告人黄宝珍、张健能、张安桥、肖利红等人讨论金额的问题。上述人员在恩平市“大人山庄”吃饭期间将金额定为160000元，被告人黄宝珍、张健能、张安桥、肖利红四人约定瓜分80000元，余下的80000元交回米仓村。在确定上述金额后，被告人张健能再次召开村民大会，会上张健能隐瞒了冯某潮交付其四人真实的金额，并由黄宝珍、张安桥、肖利红等人在会上带头表决同意通过80000元的补偿方案，并要求该村村民代表签名同意。同年11月29日被害人冯某潮通过冯某维、冯勇二人将80000元现金交到米仓村米仓经济合作社，由黄宝珍收取，张健能出具收到冯某潮80000元并加盖“恩平市******米仓经济合作社”印章的收据，另外的800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肖利红。被告人黄宝珍、张健能、张安桥、肖利红四人对上述80000元进行分赃，其中黄宝珍、张健能、张安桥三人每人分得赃款17500元，肖利红以需要分一份钱给其哥哥肖某雄为由，共分得赃款27500元。（3）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健能、张安桥以外来人屋主使用米仓村自来水为由，以不给钱就拆水表的方式，先后向被害人黎某富、叶某生、黎某宏每户索要800元。在遭到拒绝后，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安桥将被害人黎某富、叶某生家里的水表拆掉，迫使叶某生将身上仅有的500元交给张安桥，黎某富因急于装修，亦交了800元给张健能转交给张安桥。黎某宏得知这一情况后，担心不给钱就会被拆水表，随后将800元现金交给了被告人张健能。综上，被告人黄宝珍共参与敲诈勒索1次，涉案金额为160000元；被告人张健能、张安桥两人均参与敲诈勒索4次，涉案金额均为187100元；肖利红参与敲诈勒索1次，涉案金额为160000元；梁美女、蓝培群、莫瑞莲参加敲诈勒索2次，涉案金额均为25000元。3.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012年底，邹某昂经营的“恩平市金陶利石粉加工场”所在的地块是属于恩平市******民个人自留地，其找到时任米仓村村长张伟业（分案处理）商量土地续期问题。期间，张伟业表示愿意帮其劝说不同意续期的村民的工作，并提出需要找到时任米仓村妇女组长黄宝珍帮忙，因被告人黄宝珍在米仓村比较有威望，比较容易做村民的工作，但邹某昂需要给予一定的好处费。随后张伟业提出在提高土地租金的基础上，另外支付230000元作为其帮忙的好处费，邹某昂为了顺利完成土地续期工作，同意了张伟业的要求。在商定好数额后，张伟业找到被告人黄宝珍要求其帮忙做不同意邹某昂土地续期的米仓村村民的工作，并且告知黄宝珍邹某昂承诺会另外支付好处费的情况，被告人黄宝珍同意了帮忙并找到相关村民，劝说他们同意签订土地续期协议书。在完成土地的续期手续后，邹某昂交给张伟业230000元现金，其中被告人黄宝珍分得赃款2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肖利红在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向侦查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属实。另，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梁美女、莫瑞莲、蓝培群退出了向被害人冯某斌敲诈勒索的赃款人民币25000元，该款项暂存于本院账户。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采信被告人黄宝珍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冯某斌、冯某潮等人的陈述、证人张连清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健能、张安桥、肖利红、梁美女、莫瑞莲、蓝培群无视国家法律，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张健能、张安桥、肖利红数额巨大，梁美女、莫瑞莲、蓝培群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在对被害人冯某斌实施敲诈勒索中，被告人张健能、张安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梁美女、莫瑞莲、蓝培群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黄宝珍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张健能等人实施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又伙同他人开设赌场，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张健能、张安桥为首，纠集黄宝珍、肖利红、梁美女、莫瑞莲、蓝培群等人，又分又合，在米仓村多次对群众实施敲诈勒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是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黄宝珍、肖利红犯罪后，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张安桥在庭审中亦能供述自己实施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又因肖利红在犯罪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属实，是立功，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美女、莫瑞莲、蓝培群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又愿意接受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可以减轻处罚及从宽处理，并可适用缓刑。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宝珍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八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张健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安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肖利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梁美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莫瑞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蓝培群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责令被告人黄宝珍、张健能、张安桥、肖利红退赔被害人冯某潮人民币80000元；责令恩平市******米仓经济合作社退赔被害人冯某潮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黄宝珍、张健能、张安桥、肖利红四人对此80000元连带退赔。九、责令被告人张健能、张安桥退赔被害人叶某生人民币500元、黎某富人民币800元、黎某宏人民币800元。十、追缴被告人黄宝珍开设赌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受贿所得人民币20000元，上缴国库。十一、被告人黄宝珍被冻结银行账户存款余额（相关账户另附清单），用于退赔给被害人冯某潮，未足额退赔部分，按本判决第八项确定的金额继续责令退赔。十二、被告人梁美女、莫瑞莲、蓝培群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5000元，发还给被害人冯某斌。十三、扣押在案的其余物品与本案无关，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黄宝珍上诉称：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宝珍的辩护人提出：1.对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宝珍犯开设赌场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及量刑均无异议，但对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宝珍犯敲诈勒索罪有异议。在案证据显示，冯某潮是在权衡利弊，为获得更大的商业利益才与上诉人黄宝珍等人协商一致，交付160000元土地补偿款，并非基于被胁迫的恐惧心理而为之。即使上诉人黄宝珍曾共谋对冯某潮实施过威胁的行为，但拆除几个水泥桩的威胁行为尚不足以使冯某潮因恐惧而被迫交出160000元的巨款。故上诉人黄宝珍的行为并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2.上诉人黄宝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初犯、年老多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上诉人张健能上诉称：其没有敲诈勒索，没有构成犯罪，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的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张健能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健能敲诈勒索冯某潮160000元有误。上诉人张健能代表米仓向冯某潮索要的转让土地补偿款80000元，该行为本身是有合理合法的事实及法律理由，其目的本身也是合法的，且已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进行确认，该部分行为并无漠视法律，不应构成犯罪。张健能借机向冯某潮多索要80000元，并与他人私分，该行为才构成犯罪。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上诉人张安桥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勒索数额有误，其等人只平分了80000元，另外的80000元是给村委会的。故原审判决认定其等人勒索冯某潮160000元有误。2.原审判决的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上诉人张安桥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在对被害人冯某潮敲诈勒索中不区分主从犯是错误的。根据在案证据可知，对被害人冯某潮敲诈勒索，是肖利红提出建议，黄宝珍附和，张健能组织发动，张安桥只是听从执行，故上诉人张安桥所起的作用是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冯某潮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60000元错误。被害人冯某潮同意并支付的160000元中，其中80000元已经交回村委会，肖利红等四人实际分得的数额仅仅是80000元，故应认定的敲诈勒索数额为80000元。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张安桥是从犯、初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上诉人肖利红上诉称：1.其没有勒索过冯某潮，是他通过冯某维找其帮忙的，其后来没有帮忙成功。后来他找黄宝珍帮忙，当时吃饭其有在场，但是冯某维和黄宝珍确定160000元的事情其不知道。2.其等人不是恶势力团伙，没有在一起商量敲诈勒索冯某潮，也没有殴打、威逼冯某潮，是冯某潮恶意侵占村里的土地。3.敲诈勒索的160000元，黄宝珍是主犯，其是从犯。4.其有立功表现，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肖利红的辩护人提出：对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肖利红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肖利红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从犯；有立功；身体状况较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肖利红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宝珍犯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张健能、张安桥、肖利红、原审被告人梁美女、莫瑞莲、蓝培群犯敲诈勒索罪，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黄宝珍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黄宝珍与上诉人肖利红、张安桥、张健能等人密谋以冯某潮转让的土地占用米仓村的土地为由向被害人冯某潮索要钱财后，其等人便采用砸水泥柱、阻挠被害人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手段，胁迫被害人冯某潮向他们支付相关款项，在取得款项后最终由上诉人黄宝珍进行分配。综上，上诉人黄宝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威胁，强行索要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特征，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黄宝珍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黄宝珍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张健能是否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冯某斌、冯某潮、黎某富等人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冯某斌、冯某潮、黎某富等人被敲诈勒索一案，相关被害人、证人、同案人均证实上诉人张健能有积极参与，原审判决对此部分问题已进行详细论述，本院对此不再赘述。上诉人张健能所提其没有敲诈勒索的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肖利红是否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冯某潮的问题。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肖利红不仅提议向被害人冯某潮索要钱财，还积极伙同他人采用砸水泥柱、阻挠被害人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手段，胁迫被害人冯某潮向他们支付相关款项，故上诉人肖利红所提其没有勒索过冯某潮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四上诉人敲诈勒索被害人冯某潮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黄宝珍、肖利红、张安桥、张健能四人得知被害人冯某潮转让土地后，便密谋以冯某潮转让的土地占用米仓村的土地为由向被害人冯某潮索要钱财，在没有实际丈量及有充足证据证实被害人冯某潮的土地是否有侵占村集体土地的情况下，利用村民采用砸水泥柱、阻挠被害人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手段，迫使被害人按其要求交出财物，故四上诉人所敲诈勒索被害人冯某潮的160000元应当认定为其四人的犯罪数额。至于涉案160000元如何分配，属于赃款的去向问题，并不影响敲诈勒索数额的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四上诉人敲诈勒索被害人冯某潮的犯罪数额为16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四上诉人敲诈勒索被害人冯某潮的犯罪数额应为80000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四上诉人敲诈勒索被害人冯某潮一案中是否应区分主从犯的问题。在案证据显示，四上诉人不仅共同密谋以被害人冯某潮转让的土地占用米仓村的土地为由向被害人冯某潮索要钱财，而且积极采用砸水泥柱、阻挠被害人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手段，胁迫被害人冯某潮向他们支付相关款项，故四上诉人在被害人冯某潮被敲诈勒索一案中的作用相当，原审判决对此不区分主从犯，本院予以确认。6.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黄宝珍、肖利红、张安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肖利红有立功表现等量刑情节，在量刑时亦已考虑其上述情节对其减轻处罚，故上诉人黄宝珍、张安桥、肖利红的辩护人再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四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行为性质、量刑情节，原审判决对四上诉人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健能、张安桥、肖利红、原审被告人梁美女、莫瑞莲、蓝培群无视国家法律，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张健能、张安桥、肖利红数额巨大，梁美女、莫瑞莲、蓝培群数额较大，上述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其中，在对被害人冯某斌实施敲诈勒索中，上诉人张健能、张安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梁美女、莫瑞莲、蓝培群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上诉人黄宝珍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张健能等人实施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又伙同他人开设赌场，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张健能、张安桥为首，纠集黄宝珍、肖利红、梁美女、莫瑞莲、蓝培群等人，又分又合，在米仓村多次对群众实施敲诈勒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是恶势力犯罪团伙。鉴于上诉人黄宝珍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诉人张安桥在庭审中亦能如实供述自己实施的罪行、上诉人肖利红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有立功表现，故对其三人均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梁美女、莫瑞莲、蓝培群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接受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可以减轻处罚及从宽处理，并可适用缓刑。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翁儒科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周 密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洪福林书 记 员 谢淑仪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