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43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某1，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亨佳，广西玉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某，女，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海，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韦某2，男，198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一审被告：韦某3，女，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一审被告：韦某4，女，199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 一审被告：韦某5，男，199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 一审被告：谢某，女，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一审被告：韦某6，男，200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上诉人韦某1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某1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林绍凤、韦万兆出资280万元用于购买本案涉讼地块的事实，玉州区法院（2013）民初字第2620号民事判决也对该事实予以认定，韦世政仅以其经手管理的应收工程款855035.25元出资购买本案讼争地块，且在韦世政筹钱交付购地款过程中还有案外人卢林等人的资金，该事实也在另案生效判决所确认，一审判决认定450万元为韦世政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属认定事实错误；2、在韦世政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韦世政购买涉讼地块的行为未完成，韦世政于2009年6月15日向玉林市中天世纪农资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实韦世政只购买名山地块，放弃仁东东仓地块，意味着韦世政在2009年6月15日才决定购买名山地块，在此之前韦世政只是对农资公司取得相应债权，不是物权，一审法院认定韦世政在与被上诉人离婚前已取得所购土地的使用权相应权益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3、已有生效判决文书确认出资购买该宗土地的杨莉彬、卢林、窦小龙等人均被确认为该地块的权益人，同样出资280万元购买该宗土地的林绍凤、韦万兆却被认为与该宗土地无任何关系，侵害了林绍凤、韦万兆的合法权益，损害了林绍凤、韦万兆的合法继承人的利益；4、涉案土地虽是由韦世政办理相关购地手续，包括交付土地款，但由于韦世政与林绍凤是母子关系，且林绍凤年事已高，韦世政代理购地事务属于正常的代理行为，本案中支付相应对价的是林绍凤、韦万兆、卢林、杨莉彬、窦小龙，林绍凤、韦万兆多次以广西大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业公司）工程款（由韦世政经手领取）用于交付购地款，一审对此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5、韦世政以其名义购买该宗土地后，林绍凤、韦万兆、卢林、杨莉彬、窦小龙均履行出资义务，签订购地合同的受让方只是韦世政一人，几个出资人的权益未按法律规定进行公示，权益得不到保障，后韦世政按林绍凤、杨莉彬的要求将该宗土地登记至两人名下，林绍凤取得该宗土地的物权权益是基于其出资及物权登记行为而取得，应受法律保护；6、一审法院认定林绍凤于2013年4月2日、5日领取的450万元属于林绍凤、韦万兆婚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共有财产是错误的，在林绍凤取款期间，韦万兆因重症住院，对林绍凤的取款行为并不知情，也未收到该450万元；7、涉讼土地的拍卖所得款并未最终确定，因涉及到案外人卢林和杨莉彬等人的执行分配异议，该案虽开庭仍未判决，最终土地所获得的收益数额未确定；被上诉人与韦世政婚姻存续期间及离婚后因本案讼争土地诉讼支出多笔款项，均是上诉人家庭，包括林绍凤、韦世光垫付，如本案二审仍认定涉讼土地所取得的款项是韦世政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有财产，则债务应由被上诉人及韦世政的共有财产清偿。 黄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林绍凤与卢林签订的《和解协议》中林绍凤所得款项450万元为韦世政与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并依法分割225万元给原告；2、被告韦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韦某5、谢某、韦某6在继承林绍凤、韦万兆的遗产范围内返还原告应得的夫妻分割财产225万元给原告。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与韦世政原系夫妻关系，共生育被告韦某4、韦某5，2008年8月25日经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08）玉区法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与韦世政离婚，夫妻共同财产为北流市花果山小区2幢103号房屋一套，归韦世政所有，韦世政补偿2万元给原告，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林绍凤、韦万兆系韦世政的父母，林绍凤与韦万兆共生育五个子女，分别为韦世政、韦世光、韦某1、韦某2、韦某3。其中，韦世政于2011年10月25日死亡、韦万兆于2015年6月13日死亡、林绍凤于2017年4月29日死亡，韦世光于2019年2月4日死亡。被告谢某系韦世光的配偶、被告韦某6系韦世光的儿子。2007年2月25日，广西玉林市中天世纪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公司）董事会召开扩大会议，讨论通过以680万元以上价格捆绑处置生资花园旁空地2600平方米、玉林市风柜岭仁东仓库63亩两宗土地及房产。同年3月1日，农资公司股东大会表决通过，其中考虑到韦世政在去年9月公司与湖北合作投资时帮了公司大忙，在同等价格条件下，可优先转让给韦世政。2007年3月15日，农资公司（甲方）与韦世政（乙方）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出售给乙方位于玉林市名山二环路口玉梧路北侧及玉林市仁东风柜岭土地，证号分别为玉国用（2005）第2B0400190044号、玉国用（1989）字第1301-独地区生资公司（仁东）；双方议定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成交价格为人民币705万元。乙方取得土地使用证书之日起10日内付清给甲方。乙方必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交足500万元定金。如乙方愿意承担原甲方用名山二环路口玉梧路转盘北侧的土地（玉国用（2005）第2B0400190044号）向信用社借款300万元债务，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下一个月的贷款利息即由乙方交纳并承担该债务及按期偿还义务。2007年3月11日至2008年10月29日，韦世政分别通过缴纳现金，归还信用社贷款（本金或利息）、工程款抵扣方式，向中天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2008年11月28日，韦世政与玉林市圣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宝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韦世政与圣宝公司各出资375万元，共同购买属于农资公司的玉国用（2005）第2B0400190044号土地使用权，并由双方共同对该项目以圣宝公司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2009年6月15日，韦世政出具《承诺书》给农资公司，《承诺书》载明：我同意按伍佰万元购买名山地块，放弃仁东仓地块。2010年8月30日，韦世政出具《证明》给农资公司，内容为本人购买贵公司坐落于玉林市的土地（土地证号玉国用（2009）第010005**），在办理土地使用证时，同意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杨莉彬、林绍凤。韦世政在证明人处签名确认。2010年1月28日，韦世政与农资公司签订土地移交确认书，同意将购买的名山土地约2600平方以林绍凤、杨莉彬名义办理过户，农资公司在上述土地移交确认书移交人处盖农资公司公章，韦世政则在接受人处签名。2010年9月2日，农资公司与杨莉彬、林绍凤就玉国用（2009）第01000569号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土地使用权成交价格为350万元。2012年7月16日，玉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地登记卡信息显示，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人为杨莉彬、林绍凤，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为：玉国用（2009）第01000569号，2009年11月25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10年9月2日；《农资公司第一届第八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2009年12月8日。广西顺铭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铭拍卖公司）接受委托于2012年4月28日将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经公开竞价，广西立德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德道公司）竞拍得拍卖标的，并与顺铭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双方成交的拍卖标的：玉林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大部分地上建筑物，证号：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成交价为人民币2500万元。2012年7月16日，杨莉彬、林绍凤与立德道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12年7月29日，农资公司出具《关于韦世政与本公司土地转让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经本公司核实，有关韦世政与本公司土地转让中有关的资料及对具体土地受让人、具体交款人、后来转户时登记人不相符等情况作出以下说明：1、与本公司洽谈名山与二环路交叉路口土地转让有关事宜，都是由韦世政（有时卢林参加）与本公司协商达成，从来没有其它第三人与公司洽谈接触。也从来都没有与林绍凤、杨莉彬洽谈过房地产事宜。2、与本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的受让方为韦世政一人。3、转让合同签订后，所有的全部转让款都是以韦世政个人名义交付给本公司（其中约有80多元从我司欠韦世政工程款中冲抵），本公司收款后都向其出具有收款凭证。4、在办理有关转让手续时，是韦世政个人要求变更登记林绍凤、杨莉彬名下，并向本公司出具了土地移交确认书、保证书等书面材料。为此，本公司在协助办理有关转让土地过户变更登记手续时，按照受让方韦世政的要求仿造相关财产（股东会决议及转让合同等）变更登记在林绍凤、杨莉彬两人名下，但其两人与本公司没有任何接触的记录。2012年7月19日，杨莉彬、林绍凤、立德道公司共同向玉林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将登记使用权人为杨莉彬、林绍凤名下的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立德道公司。2012年7月26日，玉林市国土资源局审核准予立德道公司登记，同时注销杨莉彬、林绍凤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土地使用证。 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林绍凤、韦万兆申请对原告提供的2010年8月30日的《证明》上“韦世政”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亲笔书写及指印是否为其本人捺的指印及原告提供的2010年1月28日《土地移交确认书》上的签名字迹“韦世政”是否是其本人亲笔书写及该文件形成的时间与落款的时间是否相符。本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6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据现有鉴定材料，送鉴原告提供的标称日期“2010年1月28日”的《土地移交确认书》上签名字迹“韦世政”是韦世政所签，除打印文字“并同意将其从公司购买的名山土地约2600平方以林绍凤、杨莉彬名义办理过户。”外的其他打印文字、签名字迹“韦世政”及红色印文“广西玉林市中天世纪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与送检“二O一O年度玉区法执字第0045号”《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案件执行卷宗》内第25页《土地移交确认书》上对应内容的形成时间基本一致；但打印文字“并同意将其从公司购买的名山土地约2600平方以林绍凤、杨莉彬名义办理过户。”应形成在该《土地移交确认书》上其他打印文字、签名字迹“韦世政”及红色印文“广西玉林市中天世纪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之后。2、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原告提供的标称日期为“2010年8月30日”的《证明》上签名字迹“韦世政”是韦世政所签；但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其上红色指印是否为韦世政所捺。 另查明，原告与韦世政分别于2008年9月1日、2008年9月16日签收（2008）玉区法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书。 又查明，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宗土地虽然是以林绍凤、杨莉彬的名义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从一系列已形成联系紧密的证据链条，结合林绍凤自述，证实涉案土地是先由韦世政、窦小龙、卢林合伙购买，后来转让一半土地使用权给杨莉彬，韦世政、窦小龙、卢林各占余下一半土地使用权的三分之一，窦小龙的份额转让给卢林后，卢林占有余下一半土地使用权的三分之二，依法应予确认，故对卢林主张确认其对以林绍凤、杨莉彬为户名登记的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国用土地使用权占有六分之二的份额，在该土地使用权未进行拍卖转让给广西立德道投资有限公司前，可予以确认。2012年7月5日，林绍凤（甲方）与卢林（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1、乙方承认位于玉林市名山路口与二环路北侧土地拍卖行为合法真实，同时接受拍卖结果。2、双方从拍卖所得款1250万元（不含第三方所得）进行利益分配。分配如下：即甲方450万元，乙方550万元，余下250万元用于偿还欠牟健、卢锋、罗志贵、何玲等四人欠款。处理韦世政同牟健、卢锋、罗志贵、何玲债务均由乙方卢林出面解决，甲方协助办理。（以上欠款、费用数额均以出示真实原件为准）。3、将首次分成余款250万元，还清欠款后，如尚有结余按：甲方50%、乙方50%比例分成；如不足部分按甲乙方按5：5比例支付用于偿还清所欠债务。4、在自愿的基础上，基于人性化原则，乙方自愿一次性从首次分配中拿出80万元给韦世政子女作为其读书及生活费用（此款今后不论出现什么情况均不要求返还），该款项直接从乙方应得款中扣除并转到其子女名下账户。5、双方达成以上协议后，乙方及时向受诉法院申请解除对上述土地及相关账户封存措施，并全力协助办理过户手续。6、上述协议由受诉法院制作调解书并予以确认。双方履行上述协议后，有关该土地所有的双方利益纠纷终止和消除，相互之间不在追究任何责任，了结此案。在签订该协议书时，有见证人：窦小龙、韦某1在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9民终1166号民事判决书，对前述事实进行确认。2013年4月2日、4月5日，林绍凤分两次从银行领取450万元。 再查明，韦世光（重审期间死亡）、被告韦某1不服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9民终1166号民事判决书，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民申31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韦世光、韦某1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一审时，原告的诉讼请求之一为：确认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属于林绍凤份额的财产为原告黄某与韦世政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判决林绍凤从拍卖《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所得款1250万元中的四分之三份额即937.5万元属原告黄某所有。因该诉讼请求是对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份额进行确认，属对物权的归属纠纷，为确认之诉，因此，一审时将案由定为物权确认纠纷。原告在与韦世政离婚后，发现在其与韦世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离婚时未分割的财产［涉案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而提出本案诉讼，并在重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林绍凤与卢林签订的《和解协议》中林绍凤所得款项450万元为韦世政与原告夫妻期间的共同财产，并依法分割225万元给原告，符合法律对离婚后财产纠纷的规定，因此，本案重审时将案由定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二、关于林绍凤与卢林签订的《和解协议》中，林绍凤取得的450万元是否应为韦世政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书、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9民终1166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2010）第01001479号国用土地使用权虽然登记在林绍凤、杨莉彬名下，但实际上是韦世政、窦小龙、卢林合伙购买。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购地款亦是在原告与韦世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韦世政支付。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林绍凤、杨莉彬名下，亦是农资公司应韦世政要求，予以协助办理。在原告与韦世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韦世政购买该宗土地的行为已完成，就已实际取得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相应的权益，虽然当时未办理相关证件，但未办理证件只是不能起到对抗、公示效力，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之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但因涉案土地使用权经过一系列转移、拍卖、交易后，登记的使用权人已多次变更，且林绍凤生前已就该土地使用权拍卖后的事项与卢林达成《和解协议》，双方对该宗土地拍卖的价格进行分配，林绍凤分配得450万元。分配款项行为虽然是2012年才进行，但林绍凤分配到的450万元，实际上是韦世政对该土地所占份额根据当时林绍凤、卢林协商后应取得的经济价值，属于婚姻存续期间明确应当取得的财产，而离婚后才根据当时情况变现的情形，因此，重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林绍凤与卢林签订的《和解协议》中林绍凤所得款项450万为韦世政与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该院予以准许并予以支持。三、关于林绍凤分配得的450万元分割问题。根据前述论述，涉案450万元为原告与韦世政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且在两人的离婚诉讼中，涉案土地使用权尚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导致原告对韦世政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未知情，因此未就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涉案450万元离婚时未由土地变现为现金，因此未就涉案的450万元进行处理，原告于2013年7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经一审、二审后发回重审，历经六年多之久，涉案土地使用权也转让给他人，但林绍凤根据《和解协议》取得450万元应视为是对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取得经济价值，原告亦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分割涉案450万元中的22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因此，原告要求分割涉案450元的一半225万元，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被告是否应在继承林绍凤、韦万兆遗产范围内返还原告应分得的225万元的问题。涉案450万元林绍凤已于2013年4月2日、5日领取。林绍凤在其与韦万兆的婚姻存续期间取得涉案450万元，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涉案450万元为林绍凤与韦万兆的夫妻共同财产，林绍凤、韦万兆依法应返还225万元给原告。因林绍凤、韦万兆分别于2017年4月29日、2015年6月13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开始，因此林绍凤、韦万兆的财产应由其五个子女韦世政、韦世光、被告韦某1、被告韦某2、被告韦某3共同继承，因韦世政于2011年10月25日先于林绍凤、韦万兆死亡，根据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承认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因此韦世政应继承林绍凤、韦万兆遗产的份额由其两个子女韦某4、韦某5继承。又因韦世光在林绍凤、韦万兆死亡后才去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继承开始，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因此韦世光应继承林绍凤、韦万兆遗产的权利就转移给其合法继承人继承即被告谢某、韦某6，至此，被告谢某、韦某6就通过转继承继承了林绍凤、韦万兆的遗产。同时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林绍凤、韦万兆返还225万元给原告的债务就应由继承两人遗产的继承人即被告韦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韦某5、谢某、韦某6在继承林绍凤、韦万兆遗产范围内返还225万元给原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林绍凤与卢林于2012年7月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中，林绍凤分配得到的450万元为原告黄某与韦世政夫妻共同财产；二、被告韦某1、韦世政、韦某3、韦某4、韦某5、谢某、韦某6在继承林绍凤、韦万兆的遗产范围内返还225万元给原告黄某。案件受理费77425元，公告费1400元，合计78825元，由原告黄某负担52625元，被告韦某1负担5240元、韦某2负担5240元、韦某3负担5240元、韦某4、韦某5共同负担5240元、谢某、韦某6共同负担5240元。 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1、民事判决书、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欲证明林绍凤在2013年8月代韦世政向何玲清偿16万元债务的事实；2、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公告，欲证明林绍凤在2013年11月16日代韦世政向卢林清偿3万元债务的事实；3、民事调解书、客户回单、收条，欲证明林绍凤在2013年8月7日代韦世政向罗志贵清偿28万元债务的事实；4、委托代理合同、收条、客户回单，欲证明林绍凤、韦世光为处理韦世政涉讼事务开支律师代理费96.7万元的事实；5、鉴定费，欲证明上诉人为处理韦世政涉讼事务支出鉴定费106500元的事实；6、转款证明、客户回单，欲证明林绍凤为处理涉讼土地事宜支出36万元的事实；7、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传票，欲证明韦世政尚欠牟健184.2171万元、卢锋30万元债务及相应利息的事实，欲证明涉讼土地应由林绍凤或韦世政承担的债务未最终确定的事实；8、案件受理费，欲证明为处理涉讼土地已支付的受理费224243.78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亦提交证据1、生资运料统计；2、结算刘仔权生资花园工资；3、王上军生资3#楼基础砖石统计；均欲证明生资花园的工程是被上诉人黄某与其前夫韦世政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承包经营的，统计的这些单据都是黄某记录的，在一审提供了一大部分，现在提供的是一审庭后找到的。本案的土地购买是由于他们承包生资花园后向生资公司购买的土地，有很多款项，土地款是从工程款中扣的。 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及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这些履行债务的判决之前在原和解协议书中约定预留250万作为偿还原来韦世政所欠其他人的债务，在和解协议书中，出卖土地得到1250万元，双方原来达成的协议是卢林和窦小龙得550万，韦世政得到450万，剩余250万用于偿还债务；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确定是否是林绍凤等人本人的签名，韦某4、韦某5不是他们本人的签名，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所支付的费用与本案的事实无关；证据5的鉴定费，与本案无关；证据6是上诉人私下制作的，与本案无关，本案拍卖所得到价款是净收入的价款，至于林绍凤与牟健、梁玉之间的纠纷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他们还有其他纠纷，与本案无关；证据7都是在250万的债务中，在和解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牟健、卢锋、罗志贵，一共250万债务已经有约定，与450万无关；证据8与本案无关，该支出没有具体缴费的凭证，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3、5、7及证据8中的（2017）桂09民终1166号来源真实合法，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亦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相关联，依法可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证据4、6及证据8其他部分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依法均不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2007年3月11日至2008年10月29日，韦世政分别通过缴纳现金，归还信用社贷款（本金或利息）、工程款抵扣方式，向中天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应为“2007年3月19日至2008年10月29日，韦世政分别通过缴纳现金，归还信用社贷款（本金或利息）、工程款抵扣方式，向农资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生效判决认定的韦世政交纳的八笔购地款其中的于2007年3月19日、4月18日、4月26日缴纳给农资公司的是购买涉案土地的购地款，2008年4月16日、6月26日、9月2日、10月29日及12月10日支付的款项是代农资公司归还信用社欠款本息的款项。 还查明，2007年3月19日，韦万兆、林绍凤与大业公司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大业公司将北流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综合楼建设工程交给韦万兆、林绍凤施工，2007年9月11日、10月22日、2018年2月4日、2月5日韦世政代其父母韦万兆、林绍凤领取该工程工程款合计125万元，大业公司在该工程支付单上证明该工程款用于该项目。韦世政母亲林绍凤于2007年6月25日转款20.0943万元给韦世政。2011年9月8日韦世政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本人与卢林、窦小龙出资购买各占三分之一并以本人母亲林绍凤名义办证约2700㎡土地（一半已按375万元卖给杨莉彬）与林绍凤无关，本人保证合伙人权益并对由此引起的系列问题负法律责任”。 再查明，根据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欠案外人罗志贵的借款是于2010年5月19日所借，借款人是韦世政、林绍凤及韦某5；韦世政于2010年5月7日向卢锋借款30万元，韦世政分别于2008年9月23日和2010年6月29日向牟健借款21万元和30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的父母林绍凤、韦万兆是否出资购买涉案土地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父母林绍凤、韦万兆在购买涉案土地过程中曾出资280万多元，该款来源为韦世政代其父母领取承建北流市信用社综合大楼工程的四笔工程款及林绍凤汇给韦世政的款项，经审查，韦世政代领其父母的大业公司的工程款四笔共125万元，与韦世政缴纳涉案土地款的时间并不相符，且大业公司明确韦世政代领的工程款是用于该工程项目之上，本案证据无法证明林绍凤汇给韦世政的款项是用于支付涉案的购地款，玉州区法院（2013）民初字第2620号民事判决亦未生效，故上诉人主张林绍凤、韦万兆出资280多万元购买涉案地块，上诉人主张林绍凤与韦万兆为涉案地块的物权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及支持；涉案土地虽经韦世政通知农资公司登记在林绍凤及杨莉彬名下，但农资公司在2007年出让涉案土地时是与韦世政签订合同，亦证明购地款亦为韦世政支出，韦世政在2011年9月8日出具的《声明》中载明，其与卢林、窦小龙出资购买各占三份之一并以其母亲林绍凤名义办证的土地与林绍凤无关。即韦世政亦不认可涉案土地为林绍凤购买，亦不认可曾代理林绍凤购买涉案土地的事实，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韦世政处理购地事务为代理行为，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在购买涉案土地中韦世政与其父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依法亦不予采信及支持。关于林绍凤分配得到的450万元是否是黄某与韦世政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涉讼地块为不动产，应以登记为准；经审查，在韦世政与黄某婚姻存续期间，韦世政即承包农资公司的工程，在此期间亦已与农资公司就转让涉案地块达成一致意见，缴纳相关的购地费用，虽然涉讼地块在韦世政的要求下登记在林绍凤及杨莉彬的名下，但经生效判决认定登记在林绍凤名下的份额是由韦世政与卢林购买，且在韦世政出具的声明中亦明确与涉案地块与林绍凤无关，故韦世政与卢林为林绍凤所占涉讼地块份额的实际购买人，韦世政支出的购地款是在其与黄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支付，故一审判决认定林绍凤分配所得的450万元实际为韦世政对涉讼地块所占份额取得的经济价值，并认定为韦世政和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损害了林绍凤的合法权益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涉讼土地虽只登记在林绍凤名下，但其时是在林绍凤与韦万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土地应视为林绍凤与韦万兆的夫妻共同财产，涉讼土地经拍卖后，林绍凤分配所得的款项已由林绍凤领取，由于林绍凤、韦万兆已去世，一审判决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在继承林绍凤、韦万兆的遗产范围内返还450万元的一半225万元给黄某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亦予以维持。 上诉人还主张涉讼地块的土地拍卖所得款并未最终确定，但在林绍凤与卢林签订的《和解协议》中，对拍卖所得款已预留250万元用以偿还牟健、卢锋、罗志贵及何玲的欠款，在无法确认为韦世政与黄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上诉人请求该债务应由韦世政与黄某的共有财产进行清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因涉讼土地诉讼而支出的费用为上诉人家庭及其他家庭成员垫付，亦应以韦世政与黄某的共有财产清偿，上诉人该主张与本案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如上诉人认为其有所损失可另择法律途径主张，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韦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海欢 审 判 员 谭泉清 审 判 员 姚 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周冬梅 书 记 员 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