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46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飞，男，1982年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马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炳贵，男，1958年5月4日出生，住广西马山县，由马山县古零镇平乐村民委员会推荐。 原审被告人黄正成（绰号“特良”），男，1969年5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马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山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正成、黄飞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19）桂0124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飞，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被告人黄正成雇请工人到马山县李文承包的山林帮忙砍伐速生桉林木。在运输木材经过古××镇××屯时，六欠屯群众以运输木材车辆压坏屯路为由多次进行阻拦，并要求老板出资修路。同年11月13日上午，因六欠屯群众又用石头阻拦车辆运输木材，有几十名持砍刀、木棍并手戴白手套的武鸣籍青年来到六欠屯，六欠屯群众事先得知该情况，便聚集在屯口等候，后来双方发生冲突，六欠屯群众用石头投射对方，并持工具与对方械斗。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黄飞用工具打伤被告人黄正成头部，黄正成则使用爆炸物投向六欠屯群众，致使黄开权头部被炸伤。2019年8月23日，经民警电话通知，黄正成、黄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说明、现场勘验笔录，李新直、李生荣等的证言，被告人黄正成、黄飞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正成、黄飞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正成、黄飞均积极参与械斗，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正成、黄飞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正成、黄飞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可对两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正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黄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飞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系正当防卫，请二审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黄飞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六欠屯群众因对方组织涉黑团伙进村闹事才参与打架，具有防卫性质，并非有预谋的聚众斗殴共同犯罪。黄飞对于村头发生的械斗不知情，是在黄开权被炸伤后才参与进来。黄飞并非屯干部，不是组织者，参与程度小，自己也被打伤，不能认定是积极参加者；2.本案发生在2009年11月，已过刑事追诉时效；3.黄正成、黄飞分属两方，不能认定共同犯罪及主犯；4.黄正成一方属黑恶势力，原判未认定其累犯错误；5.原判量刑过重，黄飞家中父亲患病，有两个残疾家属，为照料家庭，应对其取保候审。综上，请求二审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 辩护人提供了出生医学证明、门诊特殊慢性病治疗卡、马山县新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一份、医院的疾病证明书一份及残疾人证二本等材料。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黄飞辩护人提交的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影响本案的定罪与量刑，不予采纳。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飞、原审被告人黄正成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二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黄正成、黄飞各为聚众斗殴的一方，均积极参与械斗，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二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二人的犯罪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二人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黄飞辩护人所提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问题。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犯聚众斗殴罪有持械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法定最高刑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不再追诉。本案发生在2009年11月13日，至2019年8月23日黄正成、黄飞到案接受调查，在犯罪追诉期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黄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黄飞犯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飞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在案的接处警现场记录，过路司机、黄飞、黄正成三方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本案起因是黄正成一方运输木材经过六××路时，六欠屯群众以运输木材车辆压坏屯路为由进行阻拦，要求对方出资修路，双方协商未果后产生矛盾，继而双方发生互殴，在互殴中，双方人员互有受伤；2.结合相关协议和证明材料看，涉案屯路由政府出资修建，群众投工投劳，部分路段由林场和群众共管共用；案发时待运林木已经办理相关采伐许可证、木材运输证，六欠屯群众无权阻扰运输车辆的正常通行，也无权在未发生实际道路损坏的情况下要求补偿，即便发生道路损坏情况后，也应当通过有权机关依法处理而非直接堵路不让通行。六欠屯群众聚集阻拦道路正常通行，即是对交通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的破坏，具有一定的违法性；3.双方在路口僵持后，黄正成一方人员打电话纠集几十名武鸣籍男子持砍刀、木棍到达案发现场，双方矛盾因此进一步激化，六欠屯群众以投掷石头、木棍击打方式与黄正成一方斗殴；4.黄飞在明知双方互殴后，持械参与斗殴。杨兵、潘斯阳、林福财、黄锡香、班廷苏、黄日亮（均是过路司机）、黄小平（黄正成一方人员）、黄开权（黄飞一方人员）均目击到黄飞等五六人持木棍或锄头追打黄正成等三人，并相互打斗，黄飞还持锄头（月括）打伤黄正成头部，黄正成则将自制小扳爆（爆竹的一种）扔向六欠屯群众。各证人在是黄正成先投掷小扳爆还是黄飞先打伤黄正成问题上说法有差异，但并不影响两人的行为性质，黄正成、黄飞在斗殴过程都有持械击打对方人员的行为，其中黄飞持械积极参与斗殴，足以认定其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双方人员的行为均系不法侵害，不属于正当防卫，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故黄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黄正成、黄飞分属两方，认定共同犯罪及主犯不当的意见。经查，黄正成、黄飞各为聚众斗殴的一方，黄飞一方亦有多名六欠屯村民持木棍、锄头、石头等工具与黄正成一方斗殴，系共同犯罪，黄飞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在其一方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聚众斗殴的另一方是黑恶势力主动闹事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聚众斗殴的另一方人员系黑恶势力，仅是六欠屯群众的说法；其次，另一方与黄飞等人发生斗殴的黄正成已被并案处理，李文、李生荣等人也已被另案处理，斗殴双方人员应当为各自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另一方斗殴人员的身份及行为均不影响本案黄飞所实施聚众斗殴行为的性质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辩护人所提原判未认定黄正成累犯情节错误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说明》及黄正成的供述证实黄正成于2005年因犯罪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但原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裁判文书、释放证明等材料，因此该累犯情节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所提黄飞需要照料家属，应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刑法规定，持械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法院根据黄飞犯罪情节及造成的后果，结合其有自首的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量刑并无不当，黄飞虽系初犯，家庭成员需照料，但其在本案中积极参与斗殴且持械等行为，不具有刑法第七十二条中“犯罪情节较轻”的法定条件，不适用缓刑，其家庭情况也不是法定的从轻处罚的理由。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飞、原审被告人黄正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秀贞 审 判 员 王肖虎 审 判 员 郑晓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杨 坤 书 记 员 马浚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