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27号抗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宏，男，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宁、丁长洪，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辽宁华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法定代表人：乔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仙、张鑫，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金域食府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宁北街**法定代表人：王俊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陆，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王宏因与被申诉人辽宁华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辽宁金域食府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域食府）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辽民二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作出高检民监[2016]228号民事抗诉书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抗2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最高人民检察院委派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夏晓鹏、付忠英出庭。申诉人王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宁、丁长洪，被申诉人华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仙、张鑫，金域食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4)辽民二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为：一、有充分证据证明华龙公司没有履行任何出资义务，只是代王宏持股。（一）华龙公司的相关文件证明其并非金域食府的实际股东。华龙公司工商档案2012年的年检报告书证实华龙公司对外投资情况为“无”，在资产负债表中的“长期对外股权投资”记载为“无”。这说明华龙公司不持有其他公司(包括金域食府)的股份。王宏申请再审期间提供了由其父亲保管的有华龙公司盖章的《说明》，证明金域食府成立时王宏借用华龙公司名义作股东，华龙公司名下的股份实际归王宏。(二)金域食府成立时的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华及股东北方公司均书面证明华龙公司代王宏持股的事实。股东王俊恒未主张华龙公司是金域食府成立时真正的股东。(三)华龙公司在诉讼中承认自己对金城食府未履行过出资义务。(四)金域食府成立时其他股东陈志东的股份转让协议间接证明了华龙公司为王宏代持金域食府股份的事实。(五)相关事实证据足以证明华龙公司是代王宏持股，华龙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对金域食府的出资义务，其出资义务均由王宏代为履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主张因代为出资而产生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王宏代华龙公司出资的合理解释只能是:王宏与华龙公司之间有股份代持的约定，所以王宏代华龙公司出资，华龙公司则没有偿还该出资的义务。二、终审判决认定王宏没有代华龙公司履行45万元的货币出资义务，缺乏证据证明。华龙公司自认其没有履行45万元货币出资义务，王宏实际代其缴纳了该出资。终审判决以大量的篇幅证明王宏的25万元货币出资和陈志东的20万货币出资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不能视为实际出资，只能证明王宏和陈志东的货币出资有问题，这与华龙公司45万元出资无关系，也不属法院审理的范围。但是，终审判决却据此认为:既然王宏的25万元货币出资和陈志东的20万元货币出资不符合要求，那么华龙公司名下的45万元货币出资就应当“替代为”王宏和陈志东的45万元出资(20万元和25万元)，进而认为华龙公司的45万元货币出资没有到位，最终认为王宏没有代华龙公司履行45万元的货币出资义务，这在逻辑上和结论上都是荒谬的、不能成立的。三、终审判决认定华龙公司的10万元实物出资并非王宏代为履行，缺乏证据证明。终审判决认为《实物投资明细表》载明投资者为华龙公司，故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该10万元实物为王宏代华龙公司进行的实物出资，完全不考虑该记载情况是否真实可信，违背了证据采信的最基本规则。王宏为证明该10万元实物由自己出资，提供了购物发票，另有金域食府的监事陈雪书面证明自己代表王宏经办购买这些实物，因怕商家填写错误影响验资，故亲自填写了这些发票。王宏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也证明，这10万元实物的6张发票字迹均为陈雪书写。这些证据结合起来，足以证明该10万元实物确由王宏购买，王宏是这些实物的真正出资人。四、终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关于实际出资问题，终审判决使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裁判标准和逻辑。股东资格确认纠纷通常就是名义股东与隐名股东关于股权的归属之争，法院通过审理确认工商登记及相关资料中的记载是否真实，确认其他证据能否推翻登记资料记载的事实，确认在登记的名义股东之外是否另有真正的股东。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此类案件的基本任务是确认争议双方是否有股份代持的约定，据此确认名义股东在公司章程中的签名是否代其他人(隐名股东)之意思表示，确认名义股东的出资是否实际由隐名股东代为，并据此确认是否另有实际出资人。华龙公司与王宏之间是股份代持关系，并且王宏代华龙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终审判决对于王宏提供的自己作为隐名股东并实际出资的证据，未作任何评判就予径行否定，驳回王宏的主张，违背了上述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关于货币出资，终审判决认为《验资事项说明》中关于现金出资的说明是可以推翻的，因而认为金域食府账户中的45万元并非华龙公司出资;关于实物出资，终审判决又认为只需要考虑《实物投资明细表》，不应考虑是否有其他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之。总之，对于同属实际出资的两个同类问题，终审判决使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裁判标准和逻辑，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三)终审判决对于一审判决未经评判即予撤销，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审判决通过分析三份证据认定王宏与华龙公司之间存在代持股份的约定，合法有效。通过分析王宏提供的实物发票联，以及《银行询证函》、《验资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分行账户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乙类转账支票》、现金缴款单等证据，证明华龙公司名下的10万元实物出资以及45万元的货币出资，实际由王宏出资。华龙公司则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了涉案55万元的出资义务。认定王宏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华龙公司有关于实际出资人及名义出资人的约定，且实际出资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华龙公司，结合金域食府由王宏实际控制及经营的实际情况，确认王宏享有涉案55％股权。对于一审判决的证据采信以及分析论证，终审判决既未否认双方有代持股价的合意，也未否认王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没有说明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或适用法律有何错误，直接撤销了一审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申诉人王宏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华龙公司辩称，不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理由为：一、最高检认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华龙公司没有履行任何出资义务，只是代王宏持股”，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王宏请求确认其对华龙公司持有的金域食府55%股权享有权利，应当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依法向金域食府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不是寻找证据证明华龙公司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现王宏提交的旨在证明华龙公司持有的金域食府5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是王宏的证据材料，以及华龙公司申请法院对涉案银行进行调查的结果，仅可证明王宏和陈志东履行了出资义务，不能证明王宏代华龙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一）王宏向法院提交的三份银行询证函以及辽宁德中会计师事务所依据该三份银行询证函出具的验资报告，经原审法院调查发现存在诸多与事实严重不符的问题。以此证明1999年8月3日王宏缴纳出资款25万元和陈志东缴纳出资款20万元，不应采信。（二）王宏承认其用于个人验资的25万元和用于陈志东验资的20万元均未存入金域食府验资账户。经二审法院调查得知，至1999年8月16日金域食府开立验资账户之日王宏个人账户18×××42仅剩余款4261.26元。（三）原审法院对涉案银行调查结果显示，1999年8月16日金域食府开立验资账户18×××26-12后，仅收到王宏转账存入的25万元“转款”和现金存入的20万元“借款”。二审法院认定王宏主张其代华龙公司履行了45万元现金的出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王宏持有的10万元实物发票、陈雪所做的证人证言，以及王宏单方委托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不足以证明王宏和华龙公司的法律关系。二、华龙公司是否实际出资，并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的确认，更不必然产生“代王宏持股”的法律关系。（一）股东出资与股东资格可以分离，只要符合股东资格及股权的外观形式，即使股东未实际出资，也应确认股东资格，只是可能产生未实际出资的股东应当向公司补足出资款项以及向已经实际出资的股东承担未实际出资或者出资不足的违约责任的法律后果。华龙公司承认未及时履行出资义务，愿意在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补足出资，终审判决后华龙公司已经补足了45万元出资款。（二）王宏向法院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王宏代华龙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三、华龙公司从未与王宏就“代持金域食府55%股权”事宜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也从未做过类似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的合意。抗诉书认为“相关事实证据足以证明华龙公司是代王宏持股”，是对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及其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的错误解读。（一）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为维护交易安全，除非有相应证据足以推翻登记机关所登记的内容，对于公司股东身份的确认，原则上应当以登记公示的内容为准。另外，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认定股权代持关系的前提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有效合同，明确约定了股权代持关系。王宏始终未能提供其与华龙公司签订的能够证明股权代持关系的有效合同，即使华龙公司的出资款是由王宏代缴的，也不能据此得出华龙公司名下55%股权归王宏所有而由华龙公司代持的结论。（二）抗诉认为“华龙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对金域食府的出资义务，其出资义务均由王宏代为履行”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并假设和推理认为王宏与华龙公司之间有股份代持的约定，与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背道而驰。四、最高检认为“终审判决认定王宏没有代华龙公司履行45万元的货币出资义务，缺乏证据证明”没有事实依据。（一）华龙公司自认未履行45万元出资义务，并不表示王宏实际代华龙公司缴纳了该出资。（二）在王宏和陈志东个人账户资金（如有）依法不能视为王宏和陈志东出资到位，而金域食府的验资账户只收到45万元出资款的情况下，既然王宏坚持认为自己和陈志东均已完成了出资义务，则金域食府收到的45万元出资款只能视为是王宏和陈志东的出资款，而不是王宏代华龙公司支付的出资款。五、最高检认为“终审判决认定华龙公司的10万元实物出资并非王宏代为履行，缺乏证据证明”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华龙公司从未承认没有履行10万元实物出资的义务，相反，在审理过程中曾多次表示10万元实物是华龙公司出资购买的。（二）王宏是金域食府的实际控制人，陈雪是王宏妻子的妹妹，负责金域食府的财务工作，与王宏具有利害关系。此情况下，王宏持有金域食府所有的10万元购物发票与陈雪证言，以及王宏单方委托鉴定意见，均不足以证明王宏和华龙公司的法律关系。六、最高检认为“关于本案中的实际出资问题，终审判决使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裁判标准和逻辑，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系对公司法理论和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一）和第二十四条的错误理解。（一）在法律关系形成方面，王宏并未举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华龙公司在金域食府设立时建立了实际出资与名义出资的法律关系。（二）在股东实际出资问题上，本案查明事实表明，金域食府的验资账户中只有45万元，尽管在金域食府开立验资账户并验资之前王宏个人账户中有25万元，但是该25万元并未打入金域食府账户中，且在金域食府开立验资账户并验资时王宏个人账户仅剩余额4261.26元。王宏主张该25万元系其个人向金域食府的出资，没有法律依据。终审判决依据金域食府的出资事实和王宏对其本人与陈志东实际出资的肯定、对华龙公司未实际出资的肯定，确认上述45万元系王宏和陈志东的个人出资，而并非王宏代华龙公司出资，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王宏以其持有的10万元实物发票否定金域食府《实物投资明细表》载明的实物投资者为华龙公司，证据不足。在此情况下，王宏主张对华龙公司持有的金域食府55%的股权享有权利，被终审法院予以否定，并无不当。综上，华龙公司作为金域食府股东身份登记具有合法性和公示效力。王宏在诉讼中主张其与华龙公司之间存在代持股关系，但既未提交其与华龙公司建立代持股关系的直接证据（代持股协议），其提交的间接证据也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与华龙公司之间对代持股关系形成了共同的意思表示或者实际形成了事实上的代持股关系。王宏提交的旨在证明其代华龙公司实际出资45万元的证据，也依法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被申诉人金域食府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事实及理由：一、王宏从未代替华龙公司实际履行55万元的出资义务。截止到1999年8月16日金域食府验资账户仅收到王宏转账存入的25万元出资款和另外的20万元现金出资款，而不是90万元。1999年8月16日王宏从其个人账户转入金域食府账户25万元应视为王宏个人认缴的25万元出资到位。1999年8月16日存入金域食府账户的2０万元现金，依据现有证据应视为陈志东个人缴存的出资款。王宏诉称上述两笔款项合计45万元系其以华龙公司名义缴纳的出资款没有事实依据。作为华龙公司向金域食府出资的十万元实物资产，系华龙公司委托王宏办理金域食府设立登记时，一并委托公司代为购买的，全部款项和发票早已交付王宏和金域食府，金域食府已经收到华龙公司的实物出资。现王宏仅凭其掌握的华龙公司名下的购物发票作为其实物出资的证据，与事实严重不符。二、金域食府从不知悉王宏代持金域食府55%股权事宜。金域食府公司设立后从未听说过王宏代华龙公司持有金域食府55%股权事宜，王宏也未就此向金域食府主张过任何权利。相反，华龙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股东权利及义务，对此，王宏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三、2017年6月9日华龙公司向金域食府银行帐号缴存出资款45万元，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四、金域食府公章一直由王宏把持，王宏单方加盖金域食府公章形成的2013年6月12日《情况说明》、2014年10月18日《关于召开董事会情况说明》等材料，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述情况说明没有经过金域食府法定代表人王俊玲及股东华龙公司（实际控制人王俊恒）同意，不具有法律效力，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能作为金域食府公司的意见予以使用和采纳。综上，王宏从未代替华龙公司实际履行55万元的出资义务，且华龙公司是金域食府持有55%股权的股东，金域食府认可华龙公司的股东身份。王宏向一审法院起诉称：金域食府实际上是由王宏与陈志东出资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陈志东占20%股份，王宏占80%股份。由于金域食府要在公司名称中体现“辽宁”字样，按当时政策规定股东中必须有省级单位，因华龙公司是省级单位，故王宏找到了华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华协商，华龙公司同意作为名义股东代王宏持有55%股份。所以当时办理工商登记时，将王宏的80%股份以王宏25%，华龙公司55%的形式表现出来。王宏为实际出资人，向金域食府投入资金，实际享有并承担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权利义务。华龙公司没有任何权利义务。2004年陈志东将其20%股份转让给王宏，陈志东承认王宏“独享辽宁金域食府餐饮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王宏主张全部投资权益，要求华龙公司将上述55%股份归还给时，其迟迟不予办理手续。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王宏实际享有登记在华龙公司名下的金域食府55%股权，华龙公司只是名义股东，金域食府和华龙公司共同办理上述55%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变更至王宏名下，由华龙公司承担诉讼费用。金域食府辩称：同意王宏的诉讼请求。涉案55%股份是王宏的，与华龙公司无关。华龙公司辩称：王宏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宏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金域食府是由华龙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王俊恒和广东人陈志东共同发起、共同投资成立的。王宏所述金域食府“实际是由王宏与陈志东出资成立”与事实严重不符。2、华龙公司能成为金域食府的发起人股东之一，主要是因为华龙公司可以代表王俊恒持有金域食府的股权。3、王宏提供的王华出具的《证明》的主要内容与事实不符，请法院依法不予采信。4、金域食府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华龙公司是金域食府的合法股东。5、王振声、王俊玲等当事人和知情人出具的《证明》以及法庭对王振声、王俊玲的调查询问，可以证明华龙公司是金域食府的合法股东。6、王宏利用其对金域食府的控制地位，长期侵害华龙公司作为金域食府股东的合法权益。综上，王宏企图通过提起本案诉讼以达到独吞金域食府的目的注定不能实现。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驳回王宏的诉讼请求，保护华龙公司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金域食府的设立、股东出资等情况。金域食府于1999年10月2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1999年6月《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中记载：金域食府，住所：沈阳市和平区南宁北街**，法定代表人：王宏，注册资本：100万元。《金域食府股东（发起人）名录》、《金域食府章程》、《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投入资本（金）明细表》均载明金域食府的股东状态为：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华，出资额55万元，55%。王宏，出资额25万元，25%。陈志东，出资额20万元，20%。王宏提供的NO00354770285《中国农业银行乙类转帐支票》载明：1999年8月16日，王宏银行帐户转入金域食府银行帐户25万元。王宏提供的0156《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收入凭证）》载明：金域食府帐户中存入20万元。王宏为证明其向金域食府投资实物10万元，提供若干发票，发票中载明物品的名称为：彩电、CD金额、衬衣、餐具、传真机、电话机、电脑、地毯，合计金额、地毯0万元。王宏提供的《实物投资明细表》载明：投资者为华龙公司，投入日期99年7月28日，以彩电、CD、衬衣、餐具、地毯、传真机、、地毯、电脑投资金额共计10万元。王宏提供的1999年8月16日《银行询证函》载明：截止至99年8月16日止，本公司投资者（股东）华龙公司缴入的出资额列示如下：金域食府99年8月16日银行帐号18×××26-12，人民币45万元，款项用途为投资。1999年8月16日辽德会验字[1999]第24号《验资报告》中载明：金域食府：我们接受委托，对拟设立金域食府截至1999年7月31日止的实收资本及相关的资产和负债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了审验。……根据我们的审验，截止1999年8月16日，以货币投入已全部到位。金域食府已收到华龙公司投入人民币55万元，股东王宏投入人民币25万元；股东陈志东投入人民币20万元；合计为100万元……。1999年8月16日金域食府的《验资事项说明》载明：……三、实际出资情况。金域食府于99年8月16日存入中国农业银行桂林支行，银行帐号18×××26-12，存入人民币，金额为45万元……。王宏提供的2004年5月28日《委托书》载明：本人陈志东委托麦某某代理本人在沈阳代理金域食府、沈阳金域海湾海鲜酒楼结算股份转让，股份收购，以及与公司相关事务的处理权力，特此证明。委托人：陈志东。《协议书》载明：“鉴于王宏（以下简称甲方）、陈志东（以下简称乙方）合作经营金域食府品牌下两家酒店，经五年合作双方约定的合作期满，故协商一致终止双方合作，并就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2、自协议生效后，乙方独享沈阳市皇姑区金域酒店的全部股份及位于的金域海湾酒店的资产、设施及所有无形资产……”。2003年6月12日金域食府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1999年8月16日，其作为缴款单位的45万元用于注册的资金是由王宏提供的。王宏用25万元转帐及20万元现金分两笔于1999年8月16日存入金域食府共计45万元，用以完成用华龙公司名义注册的事项。其中25万元乙类转帐支票和20万元的现金缴款单是由金域食府的陈雪书写后交给银行办理业务的。一审法院根据华龙公司的申请调查取证，在对金域食府银行帐户进行调查的结果是：旧帐号181********，现帐号06×××77，开户日：1999年8月16日，现为基本户。1998年8月16日入帐两份，分别是25万元和20万元。（二）华龙公司的成立、发展过程及所涉的股东出具证明等情况。华龙公司于1997年5月16日成立。根据1997年5月8日《华龙公司董事会任命文件》的记载：王华为华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1997年5月12日《华龙公司章程》、载明：……本公司股东由1位法人及2位自然人组成。辽宁北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出资额41万元，占总资本51.25%，王华出资额19万元，占总资本23.75%，王俊恒出资额20万元，占总资本25%。王宏提供的经公证处公证的王华《证明》一份，证明金域食府的实际、真实股东只有王宏和陈志东，华龙公司只是挂名，只是为设定公司提供条件，45万元现金及10万元实物实际是王宏提供的，只是以华龙公司名义投入金域食府，钱及实物的真正所有权人应是王宏等。王宏提供2012年9月26日《证明》一份，该份《证明》上盖有“北方公司”字样的公盖，并有“王次伟”字样的签字，载明：我公司于1997年至2001年同王华、王俊恒共同创办了“华龙公司”。工商档案中表明：我公司股份为51.25%，王华的股份为23.75%，王俊恒的股份为25%，王华为法定代表人。1999年王宏欲成立金域食府，他想在公司名称中行政区域部分用“辽宁”字样。根据当时的规定，只有股东中有辽宁省级的单位才能在公司名称中用“辽宁”字样。所以王宏找到华龙公司，请求帮忙，借用华龙公司的名称。华龙公司作为金域食府名义上的股东，替王宏持股，实际出资人是王宏。华龙公司的股东当时同意王宏的请求。所以金域食府的工商局档案中表明的股东有华龙公司其出资为45万元人民币及10万元实物，占55%股份，实际上华龙公司并没有提供上述出资，这些钱和物都是王宏拿的。华龙公司不参与金域食府的任何管理事项，不承担任何责任，也不享受金域食府的任何利润。华龙公司只是挂名股东，不是真正的股东。特此证明。2012年9月26日。再查，审理过程中，王宏、金域食府、华龙公司均陈述金域食府从成立至现在由王宏实际控制，由其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1、关于王宏与华龙公司关于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是否存在合意的问题。对于王宏所主张55%股权是否与华龙公司达成协议以及其他股东合意问题。王宏提供的华龙公司在金域食府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王华（占23.75%）及当时其大股东北方公司（占51.25%）出具的《证明》。（其中王华的《证明》已经公证机关公证），该两份《证明》的出具者在金域食府成立时占有华龙公司75%的股份，且王华在金域食府成立时为华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华龙公司作为金域食府的名义出资人，实际出资人是王宏。王华时任华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与当时的大股东北方公司出具《证明》的证明力不能一概否认。根据工商档案记载金域食府成立时的股东有三位，其中一位是法人股东即本案被告华龙公司，二位是自然人股东，即本案原告王宏与案外人陈志东。王宏提供2004年5月28日载有“陈志东”字样签字的《委托书》及其与陈志东代理人签订的《协议书》中所载明的内容，陈志东同意将其在金域食府的股权转让给王宏后由王宏独自一人享有金域食府的全部股权及资产、设施及所有无形资产，可以推定陈志东知道并同意其为另55%股权的股东，应视为其他股东同意。以上两份《证明》与《委托书》、《协议书》相互印证，证明王宏与华龙公司存在关于名义出资人与实际出资人之间的约定，该约定未存在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约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2、关于王宏是否依法出资或认缴出资的问题。本案中，王宏主张其已实际履行55万元的出资义务。王宏主张其为华龙公司名下的金域食府55%股权的股东。对于该55%股权的出资，根据工商档案的材料《投入资本（金）明细表》记载是注册资本55万元，由45万元资金与10万元实物组成。王宏提供10万元实物发票联，证明其实际出资10万元实物。对于剩余45万元的资金，王宏提供《银行询证函》、《验资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分行帐户对帐单》、25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乙类转帐支票》及20万元的现金缴款单，证明其已实际履行涉案55%股权中45万元资金出资。结合金域食府在本案审理中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该45万元为王宏所出具。在本案审理中，华龙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涉案55万元的出资义务。综上，王宏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华龙公司有关于实际出资人及名义出资人的约定，且出资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华龙公司，结合金域食府由王宏实际控制及经营的实际情况。该院确认王宏享有涉案55%股权。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金域食府股权中的登记在华龙公司名下的55%股权归王宏享有；二、金域食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华龙公司名下的55%股权变更至王宏名下。华龙公司协助办理上述手续。三、驳回王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金域食府负担。华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依据华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华和原股东北方公司王次伟出具的《证明》，以及载有“陈志东”字样签字的《委托书》和王宏与陈志东代理人签订的《协议书》中所载明的内容，“推定”华龙公司与王宏存在关于名义出资人与实际出资人之间的合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王华出具的《证明》。1、王华作为华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1999年5月30日在华龙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字，同意华龙公司对金域食府公司投资，投资额为55万元。王华出具《证明》的内容与其签名确认的该份决议的内容自相矛盾。2、王华对王俊恒创办金域食府和王俊恒以华龙公司代表自己持有金域食府股权的情况是知道的。王华为王宏提供否认华龙公司在金域食府的股东地位的虚假证明后，已经反悔，并表示不再继续为王宏做虚假证明。3、王华出具的《证明》虽经过辽宁省公证处的公证，但正如该公证处出具的（2010）辽证民字第7827号《公证书》所言，该份公证书仅“证明王华于2010年7月27日来到我处，在我（即公证员樊某）的面前，在前面的《证明》上签名、按手印”，而不能证明该《证明》的内容是客观、真实的。原审法院未经王华本人到庭质证，即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违反了《证据规则》的规定。4、如果王华出具的《证明》关于金域食府公司成立时，“在工商局登记的材料表示出华龙公司是金域公司的股东，占金域公司55%的股份，资金投入现金45万元、实物10万元。上述内容全部都是虚假的”的陈述是真实的，则因为向工商局提供虚假材料办理金域食府设立登记手续的就是王宏本人或者王宏的委托代理人，王宏应当依法承担虚假注册的刑事责任和侵害华龙公司合法权益的民事责任。（二）关于由北方公司盖章、王次伟签名的《证明》1、王宏提供的证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显示：北方公司最后一次年检时间为2000年3月8日，经营截止日期为2007年12月31日，企业目前状态为“吊销”。按照法律规定，北方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已不再具独立法人资格，不再拥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北方公司在2012年9月26日为王宏出具加盖北方公司公章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2、如果以北方公司名义出具的《证明》不具真实性、合法性，则以王次伟名义签名的《证明》，应当由王次伟本人出庭接受质证。王本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原审法院未经依法调查，即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违反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三）关于载有“陈志东”字样签字的《委托书》和王宏与陈志东代理人签订的《协议书》。1、载有“陈志东”字样签字的《委托书》和王宏与陈志东代理人签订的《协议书》，不论真伪，均与本案无关。2、陈志东的代理人与王宏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即王宏）独享有金域食府的全部股权及位于太原街的金域食府的资产、设施及所有无形资产”，既与事实不符，对华龙公司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以此推定“陈志东知道并同意其为另55%股权的股东，应视其他股东同意”，没有事实依据。（四）关于华龙公司与王宏之间是否存在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的合意问题。1、华龙公司从未与王宏就“代持股权”事宜签订过“合同”，也未做过类似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凭本条第（一）、（二）、（三）所述的《证明》、《委托书》和《协议书》，即“推定”华龙公司与王宏签订过“合同”，严重违背了《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2、假使王宏与华龙公司确实签订过“代持股权”合同，则因王宏假借华龙公司之名办理“金域食府”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和公司登记管理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人民法院也不应予以支持。2、现有证据证明王宏并未实际履行涉案55%股权的出资义务（详见第二条）二、一审法院置华龙公司提供的调查线索和证据于不顾，以王宏出资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华龙公司等，认定王宏享有涉案55%股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金域食府注册登记材料显示，该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华龙公司认缴出资额55万元，持有55%股权；王宏认缴出资额25万元，持有25%股权；陈志东认缴出资额20万元，持有20%股权。在本案审理中王宏提供《银行询证函》一份，证明1999年8月16日金域食府向该公司帐号为18×××26-12的帐户存入45万元。华龙公司向法庭提供了《银行询证函》两份（王宏起诉时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供），证明1999年8月3日王宏向帐号为18×××42的帐户存入人民币25万元，同日陈志东向帐号为14×××*9的帐户存入20万元人民币；《中国农业银行乙类转帐支票》一张，反映出1999年8月16日从王宏帐户18×××42向金域食府帐号为18×××26-12的帐户转入25万元，《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收入凭证）》一张，反映了同日以现金方式向金域食府帐号为18×××26-12的帐户存入20万元。华龙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前往中国农业银行桂林支行调查发现，金域食府公司验资报告上记载的王宏于99年8月3日向中国农业银行桂林支行银行帐号18×××42存入25万元，其中的帐号18×××42根本不存在！在原审法院调查时中国农业银行桂林支行由于系统故障尚未就陈志东帐号的存在与否提供正式答复，但华龙公司事先经向省农行相关人员了解得知，缴款人为陈志东的银行询证函上的银行帐号14×××94-9和验资报告上记载的陈志东于99年8月3日向中国农业银行桂林支行银行帐号14×××94-9存入20万元，其中的帐号14×××94-9根本不是农行的帐号！1999年8月16日金域食府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桂林支行开立验资帐户（帐号为18×××26-12）；《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分行帐户对帐单》显示金域食府的验资帐户只收到货币出资款45万元，而不是90万元。如果原审法院认定“王宏提供《银行询证函》、《验资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分行帐户对帐单》、25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乙类转帐支票》及20万元的现金缴款单，证明其已实际履行涉案55%股权中45万元资金出资”，那么王宏本人和陈志东的认缴的出资款何在？反之亦然！至于“金域食府在本案审理中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该45万元为王宏出具”，因王宏实际控制金域食府、两者具有利害关系的事实已尽人皆知，原审法院将该《情况说明》作为支持王宏的证据之一，令人费解！《验资情况说明》中的记载事项错误连篇，但也只能证明华龙公司认缴出资款的事实，不能得出王宏履行涉案55%股权中的45万元资金出资义务的事实。（二）即使华龙公司未能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也不必然导致华龙公司股东资格丧失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以“华龙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涉案55万元的出资义务”为由否认华龙公司的股东资格，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和公司法法理，股东出资与股东资格可以分离。出资是股东取得股权的实质条件，但并不限于实际出资，还包括认缴出资，即在认股协议或公司章程中承诺出资的行为，只要承诺履行出资义务就可取得股东资格。只要符合股东资格及股权的外观形式，即使股东违反出资义务，也应确认股东资格。对于股东不按约定认购股份或者缴纳股款的行为，《公司法》另外规定了发起人的补足出资责任、承担违约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但并不认为其当然丧失股权。所以，在本案中即使因为王宏的虚假出资行为而导致华龙公司未能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也不应因此而否认华龙公司在金域食府公司的股东资格。综上，请求：1、撤销（2012）沈中民三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王宏、金域食府承担。王宏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华龙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王华出具《证明》的内容与其签名确认的股东大会决议的内容并不矛盾。作为当时华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华，对当年成立金域食府时为什么要以华龙公司的名义做股东，实际出资人是谁等情况十分清楚，对这些事实在出具的《证明》中表述的也十分清楚。该《证明》中明确表述了“45万元资金及10万元实物实际是王宏提供的，只是以华龙公司名义投入金域食府，钱及实物的真实所有权人应是王宏。华龙公司成为挂名股东的原因是金域食府公司名称中要体现“辽宁”字样，按当时政策要求，如果要成立名称中有“辽宁”字样的公司股东中就必须有省级单位。华龙公司是省级单位，所以华龙公司只是帮忙解决金域食府名称问题，才在金域食府股东中挂名，华龙公司不是真实股东”。这一表述已经把谁是实际出资人，为什么要以不是实际出资人的华龙公司名义做为显名股东的原因说的一清二楚。为了实现以华龙公司名义做显名股东来获取“金域食府”称谓的目的，王华必然要在载有“同意华龙公司对金域食府投资”内容的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字。只有这样才能达到冠名的目的。因此王华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其在股东大会决议的内容不一致是自然的。王华出具的《证明》已经说清了这一事实，二者并不矛盾。王华出具的《证明》经过公证后，更加证明了该《证明》的客观真实性和合法性。至于实际出资人做为隐名股东的王宏，为了获取“金域食府”的称谓，而让华龙公司帮忙并以华龙公司的名义投资入股做显名股东，是否属于虚假注册，是否应承担刑事责任和侵害华龙公司合法权益的民事责任等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而且也否定不了王宏是实际出资人是隐名股东，华龙公司不是实际出资人只是显名股东的事实客观存在！二、企业吊销后，仍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仍然拥有独立的民事权利和行为能力，北方公司出具的《证明》，客观、真实、合法。一审采信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金域食府的股东陈志东委托麦莹欣与王宏签订股权互换、转让协议是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该协议约定，自协议生效后，“甲方（王宏）独享有金域食府的全部股权及位于太原街的金域食府的资产、设施及所有无形资产”。这充分表明了金域食府的股东知道并同意王宏为55%股权的股东。一审法院以此推定“应视其他股东同意”是完全正确的。王宏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证明》及《委托书》和《协议书》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证明了为冠名“金域食府”以华龙公司名义为显名股东，代为王宏持股，各方已达成“合意”。王宏与华龙公司存在着关于名义出资人与实际出资人的约定。一审的这一认定是完全正确的。三、王宏已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的证据充分。王宏在一审中例举了《银行询证函》、《验资情况说明》、《农行沈阳市分行帐户对帐单》、《农行乙类转帐支票》及20万元的现金缴款单和10万元实物清单等证据，这些最直接最有效的证据足以充分证明王宏以华龙公司的名义，实际出资55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况且华龙公司在一审中已承认其没有实际出资，并要补交所谓出资款。在该上诉状中又称“即使华龙公司未能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也不必然导致华龙公司股东资格丧失的法律后果”。这都表明了华龙公司已经自认其在成立金域食府时没有出资的事实。因此王宏做为隐名股东为使金域食府冠以“辽宁”的称谓，而以华龙公司的名义出资，并已完成了出资义务，王宏是实际出资人这已经是无需争辩的事实。四、至于华龙公司称“除王宏以华龙公司名义认缴的45万元资金和10万元实物外，王宏和陈志东认缴的出资款何在”，这正是由于华龙公司在成立金域食府当时不是实际股东，没有参与公司成立，不了解情况所致。事实上，王宏不仅以华龙的名义出资55万元，还以本人的名义出资25万元，《验资报告》已经证明王宏除以华龙公司名义出资55万元后，还以自己的名义出资25万元，成为了占25%的显名股东，同时也证明了陈志东出资20万元的事实。另外，陈志东是否出资20万元与本案无关，况且陈志东已经出资，并已经过验资的事实客观存在。当时的政策规定，出资人的出资款客观存在，经验资部门确认后即可，无需打入公司帐户。另外陈志东五年参与管理获取效益，五年后将股权转让的事实，均已证明了其出资的事实。关于华龙公司称其当时虽未履行出资义务，只要承诺履行出资义务就可取得股东资格的观点与法相悖不值一驳，出资是取得股权的实质条件，华龙公司从未出过资，而且华龙公司也不是成立金域食府的真正发起人。《公司法》第28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从公司成立至今已有15年，华龙公司当时未履行出资义务，现在要以所谓的认缴和补交出资款的方式，获取股东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华龙公司所称的“即使因王宏的虚假出资行为而导致华龙公司未能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也不应因此而否认华龙公司的股东资格”的观点，就更不值一驳了。至于华龙公司所称的其申请原审法院前往中国农业银行调查发现验资报告上记载的王宏于99年8月3日向农行帐号18×××42存入25万元，该帐号根本不存在，以及陈志东存入20万元的帐号148********根本不是农行的帐号的这一主张与事实不符。农行给一审法院出具的查询回函中已证明有王宏存入25万元的帐户。陈志东存入20万元的帐号农行未予答复。另外王宏及陈志东是否存在上述帐号，是否已出资均与本案诉争的事实及法律责任无任何关系。金域食府答辩称：没有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对金域食府银行帐户调查结果是，金域食府旧帐号为181********，经查，中国农业银行北市支行出具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载明，中国农业银行桂林支行为该行原名，金域食府旧帐号为18×××12。除此节事实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金域食府《验资事项说明》载明，股东王宏于1999年8月3日存入中国农业银行桂林支行银行帐号18×××42中25万元，股东陈志东于同日存入中国农业银行桂林支行银行帐号14×××94-9中20万元。经查询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14×××94-9帐号错误，无此帐号；而中国农业银行北市支行出具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载明，18×××42的银行帐号不存在，18×××42银行帐号户名是王宏。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分行帐户对帐单载明，王宏在中国农业银行桂林支行开立的帐号为18×××42，该帐号在1999年8月3日没有存款记录，当日的帐户余额为511,093.26元，1999年8月16日该帐户转出25万元，帐户余额为4261.26元。本院二审认为：《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华龙公司是工商登记记载的金域食府的股东，故王宏对其“代华龙公司向金域食府货币出资45万元，实物出资10万元”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金域食府成立于1999年10月，故本案涉及金域食府股东出资事实的认定应适用1999年12月25日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该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准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帐户”。另外，1999年正在施行的《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暂行规定》第七条规定：“注册资本中以货币出资的，股东应当将其认缴的出资足额存入新设立公司所在地银行的‘专用帐户’”。注册资本是一种法定资本，反映的是公司的财产权，所以对股东投入的资本，应由公司来行使财产权，非经法定程序不得随意增减或抽回。因此，上述法律和规章均明确了公司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应将出资款交付到公司在银行开立的帐户。而股东个人帐户中的资金因为可由个人随意支配，公司无法行使财产权，对帐户资金的变化无法掌控，因而不能作为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依据。案涉《验资事项说明》三、实际出资情况记载：金域食府于1999年8月16日存入中国农业银行桂林支行帐号18×××26-12中45万元，股东王宏于1999年8月3日存入中国农业银行桂林支行银行帐号18×××42中25万，股东陈志东于1999年8月3日存入中国农业银行桂林支行银行帐号14×××94-9中20万元。根据上述记载，打入金域食府验资帐户的只有45万元，另外的25万元及20万元只是存于王宏和陈志东个人帐户中。经审查，王宏的18×××42帐号不存在，王宏称这是验资报告的笔误，其帐号应为18×××42，因该帐号与农业银行帐户对帐单的记载一致，故案涉王宏个人帐号应认定为18×××42。根据该帐户对帐单记载，王宏18×××42个人帐户在1999年8月3日有超过25万元的存款，但1999年8月16日该帐户中余款仅为4261.26元，如果认定1999年8月3日该帐户存款中有25万元是王宏对金域食府的投资，那么到8月16日该投资只剩下4261.26元，这显然与上述公司法的立法本意相悖。而陈志东的14×××94-9帐号，经查亦不存在，金域食府主张陈志东在中国农业银行桂林支行的帐号是14×××09，而不是验资报告记载的14×××94-9，但即使验资报告记载有误，如前所述，陈志东依据1999年8月3日在其个人帐户中的20万元款项作为其本人向金域食府的出资，该主张亦不能成立。那么，金域食府在1999年8月16日开立的18×××12帐号于当日实际收到的共计45万元的两笔款项，是金域食府成立之初各个股东的全部出资。这两笔款项要么作为王宏和陈志东个人的出资，要么可能如王宏主张的那样是王宏代华龙公司向金域食府出资。结合本案王宏实际经营金域食府以及金域食府成立后陈志东将其股权转让王宏的事实，上述45万元认定为王宏和陈志东个人的出资更符合常理，亦能够与证据链条中的证明事项相吻合。故王宏主张其代华龙公司履行了45万元现金的出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王宏提供若干发票证明其代华龙公司向金域食府投资实物10万元，但《实物投资明细表》载明，投资者为华龙公司，故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该10万元实物为王宏代华龙公司进行的实物出资。综上，1999年8月3日王宏和陈志东个人帐户中的25万元和20万元不能作为验资过程中王宏和陈志东作为金域食府股东对金域食府的出资。金域食府在1999年8月16日开立的18×××12帐号于当日收到的两笔款项共计45万元，是王宏和陈志东两人对金域食府的投资，亦是两人成为金域食府股东的依据。另外，王宏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代华龙公司实物出资10万元。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宏代华龙公司履行了55万元出资义务的主张。一审法院判令将金域食府登记在华龙公司名下的55%股权归王宏享有并变更至王宏名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1999年12月25日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沈中民三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宏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王宏负担。本院再审中王宏提交如下新证据：1、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鉴字第04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金域食府成立时，10万元实物出资的发票是由陈雪填写，证明陈雪在原审中证明的该10万元出自于王宏，王宏代华龙公司出资的该10万元。华龙公司质证认为，这份证据是王宏单方委托形成，华龙公司没有参与鉴定过程，对其合法性有异议。鉴定内容和意见是陈雪书写字迹是陈雪一人书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王宏与华龙公司的关系，也不能证明10万元实物资产是王宏出资购买。陈雪是王宏妻子的妹妹，与王宏有利害关系。其配合王宏提交的购物法发票、情况说明和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均不应予以采信。金域食府同意华龙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意见称，10万元实物出资系华龙公司出资，陈雪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购物发票上签字不能证明该10万元实物出资是王宏出资的，鉴定报告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2、王书生在检察机关审查本案时的《证明》，内容为“王俊恒在王华去美国后，从王华手中购买了华龙公司股份，盖有华龙公司印章的《说明》大约形成于2004-2005年，是王华给其母亲出具的证明。这个《说明》一直在王华的母亲手里，后来由其保管。第一次诉讼判决前把这个证据拿出来了”。华龙公司质证认为：从形成时间上，王宏和王书生说该《说明》的形成时间是2004年，而本案2011年立案到二审五年间从未向法庭提供该证据，充分证明该证据是在一审判决后形成的，系伪造，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从形式上看该说明没有日期，华龙公司的公章没有加盖在辽宁华龙公司文字处，存在套印伪造嫌疑。在金域食府、华龙公司和王宏所涉及的其他案件中，王宏多次以其个人名义或者金域食府的名义向法院提交伪造的证据，其伪造的手法与该说明完全一致。其中包括向法院提交的盖有华龙公司印鉴的《房产说明》一份、盖有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瑞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印鉴的《说明》一份，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和华龙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已证明印鉴和文字的形成时间不一致。华龙公司提交的辽高法（2014）辽民二终字00222号判决证明该说明关于金域食府出资注册了金域房地产公司，该房地产公司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的内容是虚假的。王书生2013年8月6日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表示“当时没有矛盾，不可能存在谁替谁持有股权的问题。”如果王宏与华龙公司存在代持股的关系，应由王宏与华龙公司以共同形成的书面协议的形式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可能以华龙公司单方出具说明的形式证明代持股关系。金域食府质证认为：同华龙公司的质证意见。根据我方庭审中提交的王俊玲的郑重说明及王俊玲在原审中提交的说明、法庭调查笔录及王振生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明、法庭调查笔录，均可证明早在1997年是王俊恒在广州经营服装生意时萌生了开办粤菜餐厅的想法，经王振生介绍王俊恒认识了同时做服装生意的陈志东，两人共同商量在沈阳开办金域食府公司的相关事宜。前期的考察品菜试菜都是王俊恒出资的，后期是王俊恒由于要打理广东生意，无法顾及，把相关事宜交给哥哥王宏，我公司的发起人就是王俊恒。华龙公司是我公司55%股权的股东，不存在华龙公司代替王宏持有55%股权的情况。华龙公司提交证据：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华龙公司已经补足了出资款，履行了金域食府股东的出资义务。王宏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1999年金域食府成立时，华龙公司没有出资。该汇款的用途虽然是出资款，但出资行为的效力要取决于本案的判决结果。所以该证据不能参与到本案当中，如果本案认定双方系代持关系，那么该转款行为无意义。金域食府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金域食府提交证据：（一）金域食府企业机读登记资料、（2018）最高法民申5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2007年6月20日王俊玲成为金域食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金域食府进行诉讼。2、因王宏和王俊恒就金域食府利润分配等问题发生争议且协商未果，自2007年6月开始至今，双方妥协同意由王俊玲担任金域食府的法定代表人，说明华龙公司是金域食府的实际股东。（二）2015年11月9日辽宁日报公告，证明2015年11月9日金域食府公章已经登报公告作废，任何材料或文书上加盖金域食府公章均不能代表金域食府的意思表示。（三）王俊玲郑重声明，证明：1、王俊玲做为金域食府的法定代表人仅委托金陆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王俊玲从未委托其他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活动，“金域食府公司”其他代理人在诉讼过程所发表的全部意见均不能作为金域食府的意见。2、金域食府出具的2013年6月12日《情况说明》、2014年10月18日《关于召开董事会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不具有法律效力。3、王宏提供的盖有“辽宁华龙贸易有限公司”印鉴的《说明》是伪造的，该《说明》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4、2017年6月9日华龙公司已经向金域食府公司银行帐号缴存出资款45万元人民币，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王宏质证认为，对机读档案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审理的是公司内部的股权纠纷，不是公司以外的有关争议，因此工商登记的内容不能对抗公司以外的第三人，机读档案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在本案中没有任何作用和意义。对民事裁定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裁定能证明金域食府主张自身权益的过程中，身为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王俊玲不顾公司权益，向最高院申请撤回再审，侵害公司和股东的权益，也可以证明王俊玲在本案中的诉讼立场，既不能代表公司也不能代表股东。对公告遗失声明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第一个理由同上个证据的意见，第二个理由在2018年王俊玲以金域食府的名义向和平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宏返还公章，经法院审理，该公章至今保管于公司办公室，并对金域食府进行了现场勘察，认定公章由公司保管，并未遗失，判决驳回了王俊玲及金域食府的请求。因此可证明该遗失声明内容虚假。关于王俊玲的声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王俊玲书写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因为王俊玲在形式上仍是登记的金域食府的法定代表人，所以王俊玲不是证人，另外无法证明该声明是王俊玲本人书写。华龙公司质证意见：机读档案、最高法院裁定可以证明王俊玲是金域食府的法定代表人，依法有权代表金域食府参加本案诉讼。遗失声明可以证明金域食府的法定代表人与公章分离的事实。在王俊玲不能掌控金域食府公章的情况下，其有权代表公司登报声明作废。王俊玲作为金域食府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金域食府对本案作出意思表示。王俊玲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系金域食府股东华龙公司和王宏双方协议妥协的结果，对内和对外均具有法律效力。王俊玲声明可以作为王俊玲对本案发表的意见，应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申诉人王宏再审意见、被申诉人华龙公司、金域食府答辩意见，本案再审焦点问题是：一、金域食府注册资金是否已经实缴；二、王宏主张其代华龙公司实际交纳出资55万元事实能否认定；三、原判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一、关于金域食府注册资金的实际缴纳问题。虽然辽德会验字[1999]第24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1999年8月16日，以货币投入已全部到位。金域食府已收到华龙公司投入人民币55万元，股东王宏投入人民币25万元；股东陈志东投入人民币20万元；合计为100万元。”但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1999年8月16日，金域食府在农行桂林支行开立验资账户，账号为18×××26-12，现为金域食府基本帐户。同日，王宏从其个人账户（账号为18×××42）中向金域食府验资账户转账存入25万元，另有20万元现金存入该账户。除该两笔款项外，在辽宁德中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之前该验资账户未再收到任何其他出资款项。因此，1999年8月16日金域食府设立时，其在中国农业银行桂林支行银行的验资账户（帐号18×××26-12）实际存入资金为人民币45万元。在金域食府设立前，王宏及陈志东依法应当将其认缴的出资足额存入金域食府在农行桂林支行开立的“专用帐户”，并且不得动用该“专用帐户”内的资金。王宏所称1999年8月3日其向个人账户18×××42内存入25万元以及陈志东个人账户存入20万元，作为对金域食府的出资款，依法均不能成立。依据当时有效的《公司法》、《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暂行规定》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公司登记注册入资帐户管理的通知》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结合王宏关于其与陈志东出资到位的陈述和华龙公司关于其未缴纳出资的陈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金域食府收到的上述45万元出资款是王宏和陈志东缴纳的出资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二、关于王宏主张其代华龙公司交纳出资55万元事实的认定。对王宏所举主要证据的分析认定：1、经过公证处公证的王华于2010年7月29日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而王华系王宏的妹妹，二人系亲属关系即有利害关系，依据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要求，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2、辽宁北方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陈志东提供的《协议书》均属于间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王宏与华龙公司的法律关系。3、由王书生保管的《说明》及王书生在检察机关审查本案时的证明。《说明》上虽然有华龙公司的公章，但上面签章处的具体时间为空白，且王宏在一、二审及向最高院申请再审中未说明该《说明》来源的合法性。王书生系王宏父亲，二人系亲属关系即有利害关系，依据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要求，其对《说明》所作证明亦不应采信。4、华龙公司2012年工商年检报告书仅反映该公司的对外债务等信息，仍然无法直接印证本案王宏与华龙公司的法律关系。5、2004年6月16日陈志东与王宏在《协议书》的约定无法从事实上证明王宏独享金域食府的全部股权。6、陈雪的《情况说明》及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鉴字第04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陈雪是王宏妻子的妹妹，与王宏有利害关系，其所作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该10万元是王宏出资。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王宏请求确认其对华龙公司持有的金域食府55%股权享有权利的，应当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依法向金域食府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本案原一、二审中王宏提交的其是华龙公司持有的金域食府5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的证据材料，以及法院对涉案银行进行调查的结果，仅可证明王宏和陈志东各自履行了出资义务，不能证明王宏代华龙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根据前述事实，1999年8月16日金域食府开立验资账户18×××26-12后，仅收到王宏转账存入的25万元“转款”和现金存入的20万元“借款”。除该两笔款项外，在辽宁德中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之前该验资账户未再收到任何其他出资款项。故在法律关系形成方面，王宏并未举出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华龙公司在1999年金域食府设立时建立了实际出资与隐名出资关系，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王宏主张其代华龙公司履行了45万元现金的出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王宏以其持有的10万元实物发票等证据不足以否定金域食府《实物投资明细表》载明的实物投资者为华龙公司。王宏是金域食府的实际控制人，王宏持有购物发票并不能说明该10万元即是王宏出资。购物发票虽然有金域食府的财务人员陈雪签字，但陈雪是王宏妻子的妹妹，与王宏有利害关系，其所作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该10万元是王宏出资。本院再审中金域食府亦认为陈雪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购物发票上签字不能证明该10万元实物出资是王宏出资的。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10万元实物为王宏代华龙公司进行的实物出资，不能否定《实物投资明细表》载明的投资者为华龙公司的事实。三、原判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第一、华龙公司是否实际出资，并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的确认。依据我国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要求看，股东是否实际出资，并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的确认，只是可能产生未实际出资的股东应当向公司补足出资款项以及向已经实际出资的股东承担未实际出资或者出资不足的违约责任的法律后果。原审中华龙公司承认其未及时履行出资义务，在本院（2014）辽民二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华龙公司补足了45万元出资款。第二、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股权代持关系的前提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有效合同，明确约定了股权代持关系，即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本案中，王宏始终未能提供其与华龙公司签订的能够证明股权代持关系的有效合同，没有客观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的合意。且本案再审中金域食府确认王宏从未代替华龙公司实际履行55万元的出资义务，认可华龙公司是持有金域食府55%股权的股东。故原判在法律适用上亦无不当。综上，王宏未能提交足以证明其与华龙公司之间建立了实际出资与隐名出资关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华龙公司作为金域食府的股东，其取得的股东身份登记，具有合法性和公示效力。本院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王宏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辽民二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晶审判员 张 昕审判员 宁久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孙秀玥书记员孙秀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