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8行初49号原告杨亚明，男，汉族，1985年1月22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新区4巷5号，户籍所在地吴川市******14号103房，公民身份号码440************257。委托代理人孙晓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法定代表人陈恩才，代市长。委托代理人詹树迅，吴川市司法局股长。委托代理人林钦钦，吴川市司法局科员。被告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法定代表人曾华途，镇长。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陈小雅，该府党委委员、副镇长。委托代理人何其辉，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亚明诉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纠纷一案，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并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粤0891行初467号行政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亚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晓阳，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詹树迅、林钦钦，被告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的负责人陈小雅及委托代理人何其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17日强制拆除原告杨亚明位于广东省吴川市****************。原告杨亚明起诉称，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8年8月17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湛江市吴川市******人，在该村建造了房屋一处，因湛江机场项目建设需要征收塘缀镇相关村庄的土地，原告的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之内。2018年8月17日，原告的房屋遭到被告强制拆除。在拆除之前原告并未接到任何通知，被告也未履行相应的拆除手续。被告的拆除行为违背了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为维护原告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主张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土地证，主张证明原告具有合法房屋；3、准建证，主张证明原告具有合法房屋；4、复议决定书，主张证明被告拆除原告的房屋；5、照片，主张证明原告房屋已被强拆。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告因房屋拆迁提起诉讼，其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我府的拆迁行为是经协议拆迁。因湛江国际机场（迁建）项目建设需要，我府已经与原告于2017年3月31日达成补偿安置协议，补偿款已经拨付至原告指定的账户。因此本案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强拆行为，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际机场项目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主张证明被告与原告就征收范围地上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及安置达成协议；2、自行安置登记表，主张证明原告对自行安置过渡期确认；3、拨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数及安置费请示，主张证明原告请求将补偿安置款拨付到原告父亲账户；4、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主张证明国土局已按协议拨付补偿款给原告；5、证明，主张证明原告宅基地情况；6、身份证，主张证明原告父亲身份；7、户名为杨观寿账号，主张证明补偿款拨付到原告指定其父亲的账户；8、地上附着物补偿安置清册，主张证明原告地上附着物补偿经确认。被告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答辩称，由于湛江国际机场迁建项目建设的需要，政府对项目建设范围内的土地实施征收，原告的房屋在项目建设的范围内。在拆除房屋前的2017年3月31日，依照国家法律、法规和文件的规定，吴川市人民政府、我府与原告的代理人（其父亲杨观寿）充分协商，签订了《地上附着物补偿安置协议书》、《临时过渡期自行安置登记表》以及《拨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安置费的请示》等相关协议文书。2017年7月24日，原吴川市国土资源局将全部的补偿安置款按照原告的意愿转入其父亲杨观寿的银行账户。原告收到全部补偿安置费后，自行搬迁房屋的全部物品，腾空了要拆除的房屋。2018年8月17日，我府配合市政府同意对该村范围内的房屋进行拆除，并不存在强制拆除，都是村民自愿搬离后才对房屋进行了拆除。我府依法进行拆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现原告以强制拆除、违背权限和违反程序为由而提起行政诉讼，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补充意见如下：我府是配合市政府的征地拆迁工作，不属于行政行为的作出主体，我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地上附着物补偿安置协议书，主张证明房屋拆除之前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临时过渡期自行安置登记表，主张证明房屋拆除之前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了具体的安置事项；3、拨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安置费的请示，主张证明原告自觉要求履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请求支付相关的补偿安置费；4、银行回单，主张证明政府履行支付补偿安置费的义务；5、证明，主张证明代理人杨观寿是原告的父亲。经庭审质证，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确认，照片来源是否为原告房屋无法确认。被告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无法确认。原告对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证据目的有异议，该协议并非原告本人签名，也没有授权原告的父亲签订该协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并非原告本人签字，也没授权其父亲签字，且原告对于安置人数并不知情；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并非本人签字，且原告也没有要求支付相关的补偿安置费到父亲账户；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原告并未签订协议，也没有授权其父亲签字确认，国土局将款项打到原告父亲的账户，与原告无关；对证据5、6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与证据4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安置清册并非原告本人签字，也没有授权其父亲签字，所以对安置清册涉及到的相应数量、单价、金额均不认可。被告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对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证据目的有异议，并非原告本人签订的协议，也没有授权原告的父亲签订协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并非原告本人签字，且原告对于安置事项并不知情；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并非本人签字，且原告也没有要求支付相关的补偿安置费；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因原告并未签订协议，对补偿款的具体数额不认可，且该回单也只是打到了原告父亲名下；对证据5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对被告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5无法确定是原告房屋的照片，且被告未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3-4、7-8及被告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3-4，因其未能向本院提交原告授权杨观寿作为其代理人的委托手续证据，且原告未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三性，对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3-4、7-8的真实性及证据2、5-6的三性，对被告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3-4的真实性及证据2、5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杨亚明系广东省吴川市********民。2013年10月31日，吴川市塘缀镇规划建设办公室给原告杨亚明核发了乡字第2013-52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核准原告在吴川市***************基底面积为120平方米的四层住宅楼，四至分别为东至空地、西至亚何屋4.5米巷、南至杨观寿宅、北至杨植英宅2.7米巷。2014年9月1日，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向原告杨亚明颁发吴府集用（2014）第02468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座落为吴川市***********，地类（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拨用，使用权面积为120平方米，四至分别为东至空地、西至亚何屋4.5米巷、南至谢春梅宅、北至杨植英宅2.7米巷。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主张因湛江国际机场（迁建）项目建设的需要，其于2017年3月31日与原告杨亚明签订了编号为06-097的《湛江国际机场（迁建）项目地上附着物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主张原告杨亚明的父亲杨观寿系作为原告杨亚明的代理人在该协议中签字及摁指模，但未能向本院提供原告杨亚明授权杨观寿作为其代理人的委托手续的证据。2018年7月24日，原吴川市国土资源局将协议约定的各项补偿款784383元，汇入杨观寿账号为800***********501的账户。2018年8月17日上午，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依据上述协议组织相关工作人员强制拆除了原告杨亚明位于广东省吴川市****************。原告杨亚明对此不服，遂提起了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杨亚明在其房屋被拆除时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房屋遭到不明身份多人强制拆除，吴川市公安局板桥派出所民警出警到位于吴川市******的拆迁现场，在现场向工作人员和杨观寿了解情况后，确认是政府部门在开展拆迁工作，不存在不明身份人员强制拆除原告杨亚明房屋的情况。原告杨亚明对吴川市公安局板桥派出所在其房屋被拆除时的处警过程中没有保护其合法房屋，导致该房屋被强制拆除的行为不服，于2018年9月25日向吴川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吴川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吴公复决字[2018]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原告杨亚明的复议请求。再查明，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述称涉案具体拆迁工作系由隶属于吴川市人民政府的吴川市湛江国际机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实施的，该办公室的人员以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的人员为主。被告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认为其仅是配合吴川市人民政府的征地工作，否认其系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作出主体。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行政强制纠纷。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是否属于本案适格被告；二、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对涉案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关于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是否属于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原告针对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诉讼，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以作出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告。经查，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了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仅是配合吴川市人民政府的征地拆迁工作。鉴于本案中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已对其组织实施被诉拆除行为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否认其系被诉行政行为的作出主体，结合上述已查明的事实，依法应认定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仍坚持以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为本案被告，属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应驳回原告对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的起诉。为了节约司法资源，本院依法在本案判决中一并处理，驳回原告对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的起诉。关于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对涉案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吴川市人民政府对其实施的拆除原告位于广东省吴川市****************的行政行为予以确认，但主张其系依据其与原告签订的《湛江国际机场（迁建）项目地上附着物补偿安置协议书》拆除涉案房屋，而非强制拆除。经查，上述补偿安置协议并非原告本人签订，签署人系原告的父亲杨观寿，而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观寿在签署该协议之时取得了原告的授权委托，且原告在本案中明确否认其授权杨观寿作为其代理人签订上述协议，故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上述协议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吴川市人民政府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等规定实施强制拆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强制拆除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关于“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依法应确认违法。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杨亚明对被告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的起诉；二、确认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17日对原告杨亚明位于广东省吴川市***************屋实施*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纯京审 判 员 吴有文审 判 员 李常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小斯书 记 员 周 玥梁罗芬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应当追加被告而原告不同意追加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但行政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