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志强，男，196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志雄，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谷山，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勋，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1。法定代表人：倪文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金炫，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被告）：中山市永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卡商铺（新居路29号49卡）。法定代表人：郑某1。上诉人高志强、高志雄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屈臣氏公司）、原审被告中山市永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邦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志强、高志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驳回屈臣氏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高志强、高志雄系涉案商铺所有权人。高志强、高志雄与永邦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高志强、高志雄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永邦公司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商铺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永邦公司不得擅自将涉案商铺转让、转租、转借他人或擅自调换使用。永邦公司也按约定向高志强、高志雄支付了押金及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的租金，高志强、高志雄没有必要没有理由向永邦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高志强、高志雄自认向永邦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及明知涉案房屋由屈臣氏公司实际使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高志强、高志雄与永邦公司形成商铺租赁合同关系，另一方面又认定双方形成委托代理关系。针对相同商铺高志强、高志雄与永邦公司同时形成上述两种关系显然是不成立的。屈臣氏公司与永邦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不能约束高志强、高志雄。屈臣氏公司主张高志强、高志雄与永邦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并要求高志强、高志雄对永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屈臣氏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没有提供证据。高志强、高志雄提供的证据证明屈臣氏公司持有2014年10月10日《委托授权书》原件，但屈臣氏公司称其未持有原件。屈臣氏公司进行虚假陈述，拒不提供相关证据原件，屈臣氏公司应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永邦公司与屈臣氏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按屈臣氏公司营业额提成，屈臣氏公司在每月18日前将上月提成部分租金汇入永邦公司账户。2014年10月8日屈臣氏公司与永邦公司办理商铺交接手续。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屈臣氏公司向永邦公司支付的租金合计50974.52元，平均每月租金4000元。而永邦公司与高志强、高志雄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月租为59160元，永邦公司每月倒贴55000元租金，这有违正常商业逻辑，与事实不符。另外，屈臣氏公司与永邦公司的租赁合同约定计租日为2014年12月27日，双方半年后即2015年7月8日才签订计租确认函，2015年7月才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的租金，这也有违商业逻辑，与事实不符。三、屈臣氏公司在2015年12月1日高志强、高志雄清场时，已搬走商铺内的财物。屈臣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即使存在损失，2015年12月3日，屈臣氏公司快递给高志强的《关于屈臣氏岐关西店贵方强行收回场地我司保留追责权利事宜的函》中，其明确“经我司核算，贵方强行收回场地的过程中造成我司货物和财产损坏的损失合计21785.73元”，因此，高志强、高志雄收回商铺造成屈臣氏公司的财产损失为21785.7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装饰装修物残值损失447566.69元、固定资产损失200000元、停电期间损失30023.74元、货物搬运损失3000元、可得利益损失5000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也未查清应由谁承担责任。高志强、高志雄与屈臣氏公司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同意永邦公司将商铺转租给屈臣氏公司，高志强、高志雄无论如何都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高志强、高志雄对屈臣氏公司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永邦公司与屈臣氏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并收取履约保证金，高志强、高志雄既没有与屈臣氏公司签订合同，也没有收取其履约保证金，一审判决高志强、高志雄对永邦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及逾返还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屈臣氏公司辩称，高志强、高志雄自认的事实包括向永邦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以及同意屈臣氏公司、永邦公司共同使用商铺，对方在证据说明部分也确认《委托授权书》是由高志强、高志雄出具，《委托授权书》中高志强、高志雄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于高志强、高志雄关于高志强、高志雄自认方面的认定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判决高志强、高志雄承担连带责任也是正确的。高志强、高志雄主张屈臣氏公司应对《委托授权书》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屈臣氏公司基于高志强、高志雄向永邦公司出具的《委托授权书》及出租资料的信任，与永邦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一年多，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约定租金按屈臣氏公司营业额计提是屈臣氏公司通常的运营模式。如屈臣氏公司营业额高，其缴纳的租金远高于固定租金。高志强、高志雄关于合同租金的质疑没有事实依据。屈臣氏公司按约定向永邦公司缴清2015年11月30日前的租金及电费，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高志强、高志雄强行收回商铺，其应与永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屈臣氏公司已经提供了装修合同、发票、结算书、工程量清单等证据，上述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能够客观反映装修损失情况。购买合同和发票足以证明屈臣氏公司固定资产损失。依据《场地租赁合同》，屈臣氏公司的停电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也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酌定的货物搬运费符合客观实际。屈臣氏公司的各项损失均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关于屈臣氏公司各项损失及保证金的处理是正确的。高志强、高志雄与永邦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屈臣氏公司并不知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份商铺租赁合同与屈臣氏公司无关。高志强、高志雄于2019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邦公司、屈臣氏公司向高志强、高志雄支付租金414120元；2.判令永邦公司、屈臣氏公司从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11月期间，以每月实欠租金为本金，按每月百分之二向高志强、高志雄支付滞纳金；从2015年12月份起，以414120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月百分之二支付滞纳金（暂计至2016年3月份为86373.6元）。诉讼中，高志强、高志雄变更事实与理由如下：永邦公司在没有得到高志强、高志雄同意之下，伪造《委托授权书》，也没有告知高志强、高志雄转租事实，高志强、高志雄在合同解除之后才收到第三人交付给高志强、高志雄的《委托授权书》复印件，高志强、高志雄发现存在伪造签名及指模的事实，永邦公司、屈臣氏公司违法使用高志强、高志雄商铺，造成高志强、高志雄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因此，高志强、高志雄请求变更本诉为侵权之诉，而非违约之诉，并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确认永邦公司、屈臣氏公司之间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永邦公司、屈臣氏公司向高志强、高志雄连带支付占用费414120元；3.判令永邦公司、屈臣氏公司向高志强、高志雄连带赔偿利息，以尚欠占用费为本金，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屈臣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案涉《场地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12月1日解除；2.判令高志强、高志雄向屈臣氏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及支付逾期返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5年12月9日起按每天500元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为止）；3.判令高志强、高志雄向屈臣氏公司赔偿装修损失447566.69元；4.判令高志强、高志雄向屈臣氏公司赔偿固定资产损失256630.64元（总固定资产投入285145.16元／10年×9）；5.判令高志强、高志雄向屈臣氏公司赔偿货物搬运费用损失5000元；6.判令高志强、高志雄向屈臣氏公司赔偿停电期间损失30690.06元；7.判令高志强、高志雄向屈臣氏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88691.52元；8.判令永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判令高志强、高志雄及永邦公司向屈臣氏公司提供租赁场地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的租金发票及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的电费发票；10.判令本诉及反诉费用全部由高志强、高志雄、永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高志强、高志雄系中山市东区*******豪逸华庭2期15幢1层1卡之4商铺的所有权人，该商铺套内建筑面积为340.02平方米。2014年9月18日，永邦公司（甲方）与屈臣氏公司（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将上述商铺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10年，乙方按商店营业额的百分比抽成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商店的月营业额≤40万元，按6%抽成；40万元＜乙方商店月营业额≤60万元，按6.5%抽成；60万元＜乙方商店月营业额≤80万元，按7%抽成；乙方商店月营业额＞80万元，按7.5%抽成。乙方在每月的第18日或之前将上月提成部分的租金直接汇入甲方账户。甲方在收到乙方各笔租金之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上述相应金额的合法租金税务发票给乙方，甲方不能按时提供上述租金发票予乙方，乙方有权延迟支付后期租金直至甲方提供发票为止，若甲方所提供的发票不符合税务部门的有关规定，因此产生的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按以下甲方指定的账户将租金等款由乙方账户汇出并到达甲方账户时视为乙方已完成付款义务：单位名称：永邦公司；开户行：广发银行中山分行营业部；账号：******************。除法律法规或当地政府规定及本合同约定应由乙方支付的租金和费用外，其他任何与本场地有关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无须向甲方或任何第三方支付此等费用（包括物业管理费、中央空调费、建筑物公用能源费等）。乙方须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缴纳总额为1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用于乙方对履行本合同的保证，在甲方保管期间，履保金不计利息。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合同时，甲方在乙方交还场地后七天内将扣除乙方应付费（若有）后的履保金余额无息一次性全部退还给乙方，如甲方迟延返还，则按每天500元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履保金不足以抵扣乙方应付费用的，乙方应予结清。甲方保证确实拥有房产的所有权及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提供相应有效的法律证明文件于本合同后（见附件三），保证有权按本合同条款将场地出租给乙方使用。甲方应全力协助乙方办理经营、设计、装修所需的或可能发生的环保、通讯、消防、卫生或国家规定的其他申请报批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向乙方提供办理报批所需的所有相关文件、图纸、资料等。甲方将在本合同期限内在场地自费提供基本设施，包括配电设备、电源、中央空调、消防设备等。如租赁期及任何延期内，该场地以及以上所述的各种线路、管道、设施、置或其设施出现或发生妨碍安全、正常使用的损坏或故障时，甲方应在接到乙方维修通知后4小时内修复，若该房屋的损坏或故障直接影响到乙方的运营，甲方须在接到乙方维修通知1小时内修复。甲方乙方商店开业后，甲方双方不论因任何事情发生意见或纠纷，甲方承诺并有责任确保负责管理该场地的物业管理公司均不能借用停电、停水、停空调等方式干扰乙方商店的正常营业。如乙方商店发生任何停电、停水、停空调（乙方欠缴电费导致供电局对乙方商店停止供电除外），则乙方可参照商店上月每天平均营业额，从支付给甲方的租金中扣除相应的损失。甲方保证本场地并无任何抵押、质押、债权以及其他第三方权利。如因抵押、质押、债权及其它第三方权利而导致乙方无法合法使用该场地，则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同时甲方须赔偿乙方损失。甲方应保证场地于合同期内供乙方依约依法使用。倘若因甲方违约或过失而造成本租赁合同提前终止，甲方应于收回场地后七天内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及预先缴付的费用，并赔偿乙方损失。场地如有产权纠纷、租赁纠纷、或者场地之任何一部分遭法院查封或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乙方有权免付受影响期间的租金，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如前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按本合同正常使用场地或受其他损害时，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甲方应立即返还乙方预付而尚未使用之租金、费用及履约保证金予乙方，甲方并须赔偿乙方损失。甲方在违反本合同的规定致使乙方不能正常营业或权益受实际损害时，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甲方须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若因甲方和/或任何第三方的行为或过失给乙方造成损失或损害（包括直接或间接造成的损害），甲方应向乙方承担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诉讼中，屈臣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合同及合同附件，包括案涉商铺的权属证明复印件、高志强、高志雄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委托授权书》复印件、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区支行出具的关于同意出租的证明、中山市公安消防局出具的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其中，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的《委托授权书》载明：高志强、高志雄为委托人，永邦公司受托人。委托人是位于中山市东区**************建筑物首层物业（包括房屋及附属设备等）的权属人，特授权受托人全权代理进行出租、经营和管理，具体事项包括：代为与承租人进行谈判；以受托人名义代为签订、变更或终止该物业的租赁合同；代为收取租金；代为收取保证金并进行管理及结算;代为签收、签发与物业租赁合同履行相关的信函、通知、传真、会议纪要等相关法律文件；代为对物业进行管理、维护、修缮；代为提供各项与租赁相关的法律文件材料，并办理或协助办理各项证照材料等；其他与租赁合同的谈判与履行相关的事项。受托人所处理的以上事项，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并由委托人和受托人承担连带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至委托人发出终止委托的书面通知并被承租人书面知悉为止。该《委托授权书》落款处的委托人处有“高志强”、“高志雄”的签名字样及指模，受托人处为永邦公司盖章。2014年9月25日，高志雄（甲方）与永邦公司（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市东区*******豪逸华庭2期15幢1层1卡之4商铺（面积为348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甲方在乙方承租前已经将该房屋的所有证件资料交给乙方。租约期为10年，由乙方每月5日前将当月的租金交付给甲方，甲方收款账户为中国工商银行中山分行，账号：*******************;户名：高志雄。甲方确认乙方（银行的转账凭证）为支付给甲方的租金收据。具体商铺租金约定：其中2014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31日为免租期；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1日期间租金为59160元；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1日期间租金为65076元。租赁期间，乙方不得擅自将承租的商铺转让、转租、转借他人或擅自调换使用，不得拖欠租金。乙方违反上述约定，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均由乙方单独承担，且甲方有权不经通知立即解除合同，并且有权没收乙方的租赁押金和要求乙方赔偿所有损失。乙方超期缴交租金，甲方在欠交租金的次日，有权立即采取停水、停电的措施，如果乙方继续拖欠，则只要乙方拖欠租金超过15天，甲方有权不经通知立即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业，乙方拒不交还租赁商铺，则甲方有权自行进入租赁场所，乙方此时没有搬走的财产则视为乙方已经自动放弃对该财产的所有权，该财产归属于甲方所有。经双方确认，双方在签订合同后，乙方需向甲方先交纳120000元定金合同正式生效，押金在合同期满，乙方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且结清所有租金、水电费用、税务费用的情况下，甲方应在合同期满之日起5日内无息返还乙方。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租赁该商铺的，则甲方无需向乙方归还该押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0月8日，屈臣氏公司与永邦公司办理案涉商铺的交接手续。同年10月17日，屈臣氏公司向永邦公司交付租赁保证金100000元。2015年7月8日，屈臣氏公司与永邦公司签订场地计租确认函，双方确认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计租日为2014年12月27日。2015年1月26日，永邦公司向屈臣氏公司发出委托函，告知其公司自2014年12月27日起委托案涉商铺的物管公司中山市新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粤公司，后改名为广东新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电费及开具相关发票，并通知屈臣氏公司将电费汇至新粤公司银行账户。2015年11月12日，新粤公司以屈臣氏公司未交纳物业管理费为由，对案涉商铺采取停电措施，并向屈臣氏公司发出关于拖欠管理费的催款函。同年11月16日，屈臣氏公司向永邦公司发出关于屈臣氏中山岐关西路店要求恢复电力供应及提供租金发票事宜的沟通函，并于同年11月18日向新粤公司发出关于屈臣氏中山岐关西路店要求恢复电力供应的沟通函。同时还向高志强、高志雄发出关于屈臣氏中山岐关西路店对撤场要求的回应及要求恢复电力供应事宜的沟通函。同年11月19日，新粤公司恢复对案涉商铺的供电。永邦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向高志雄支付押金120000元，并由马素英为付款人以银行转账方式按每月租金59160元标准向高志雄支付了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的租金。2015年11月17日，高志雄以永邦公司自2015年5月1日起未向其支付租金为由向永邦公司发出“清场通知”，通知该司及商铺使用人于2015年11月24日前全额支付欠缴租金和费用，并自行迁出上述商铺及移走商铺内的财物，逾期视为放弃商铺内财务的处置权，其有权自行清理商铺内财物，如商铺内被搬出财物拒绝移走或接受而造成损失，由永邦公司承担。2015年12月1日，高志强、高志雄派人将屈臣氏公司在涉案商铺的货架、招牌强行拆除，并于当日收回商铺。同年12月2日，屈臣氏公司向高志强、高志雄发出关于屈臣氏岐关西路店贵方强行收回场地我司保留追责权利事宜的函。2016年2月2日，高志强、高志雄将案涉商铺出租给案外人陈某用于开设美容商店，该承租人对商店进行了重新装修。2016年3月10日，高志强、高志雄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同年4月5日，屈臣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相应反诉。另查，高志强、高志雄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由其二人委托永邦公司为全权代理出租、经营和管理（文本内容、格式与屈臣氏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的《委托授权书》内容完全一致）的《委托授权书》复印件一份。庭审中，高志强、高志雄不确认该两份“委托授权书”上的签名“高志强”、“高志雄”由其本人书写，并称其提交的《委托授权书》复印件系由屈臣氏公司在其起诉前提供的，且因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对材料理解偏差致使诉状陈述的事实有误。但高志雄与永邦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已明确禁止转租与该《委托授权书》相矛盾，故其请求撤回该项证据以及关于确认该委托授权的事实陈述，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两份《委托授权书》上“高志强”、“高志雄”字样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同时高志强、高志雄变更诉因主张本案请求权的基础为侵权之诉，而非违约之诉，因承租人永邦公司违法转租，屈臣氏公司属无权占用应承担侵权责任。诉讼中，屈臣氏公司确认其公司持有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的“委托授权书”原件，后在搬家过程中遗失了。屈臣氏公司称其公司并无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的“委托授权书”原件，也否认在高志强、高志雄提起诉讼前向其提交过上述复印件。屈臣氏公司表示不同意高志强、高志雄撤回关于确认委托授权的陈述，并以高志强、高志雄于起诉时提交了《委托授权书》属于自认为由主张无须启动笔迹鉴定，并称即使高志强、高志雄否认《委托授权书》的真实性，其公司依据永邦公司提交的租赁材料亦有合理理由认为双方存在代理关系，鉴此，依据《委托授权书》及《场地租赁合同》，高志强、高志雄及永邦公司应对其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因双方均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授权书”的原件，致使笔迹鉴定无法进行。另查，屈臣氏公司主张其公司为装修案涉商铺产生装修装饰费用497296.32元，另投入固定资产价值285145.16元，其中装修装饰全部形成附合，因高志强、高志雄强行收回商铺致使相关固定资产无法及时拆除和搬离，并向一审法院提交装修合同、决算书、设备/资产购买合同及相应的发票、视频等证据证实。另，屈臣氏公司主张因物业公司停电7天给其公司造成损失，该停电损失参照2015年10月的企业主营业务收入按天计收；因商铺被提前收回，其有权按上一年企业利润总额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经查，屈臣氏公司委托广州市新东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商铺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利润总额、2015年10月的销售收入、2015年11月12日至2015年11月18日的销售收入等事项进行专项审计。该专项审计报告显示，屈臣氏公司案涉商铺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企业利润总额188691.52元，2015年10月的主营业务收入135913.13元，2015年11月12日至18日企业主营业务收入666.32元。又查，屈臣氏公司已向永邦公司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租金30620.88元、2015年7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租金分别为4751.57元、4814.55元、4466.78元、4438.01元、1852.73元，合计50974.52元。永邦公司未向其开具相应的发票。屈臣氏公司已向新粤公司交纳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的水电费，其中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的电费20896.9元、2015年4月至2015年7月的电费分别是8080元、13016.57元、11634.65元、7840.78元。永邦公司未向其开具相应的发票。诉讼中，屈臣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保全高志强、高志雄及永邦公司价值1088078.91元的财产，并向一审法院提交现金1088078.91元作为担保。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粤2071民初4729-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查封永邦公司的银行存款1088078.91元；二、如冻结存款不足额，则以差额部分为限，冻结高志雄的银行存款；三、如冻结存款不足额，则以差额部分为限，查封高志强、高志雄共有的位于中山市东区*******豪逸华庭2期15幢1层1卡之4的房屋（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号、**********号）。屈臣氏公司向一审法院预交诉讼保全费5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高志强、高志雄在提起诉讼后，认为屈臣氏公司无权占有涉案房屋，侵害其财产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主张其本诉的请求权基础为侵权之诉并变更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高志强、高志雄坚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高志强、高志雄主张的本诉诉讼请求：1.关于本诉与反诉是否应当合并审理的问题。本案本诉为侵权之诉，反诉为合同之诉，二者在请求权基础、证据规则等方面存在差异。但因为高志强、高志雄最初提起的是合同之诉，屈臣氏公司提起的反诉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一审法院合并审理之后，高志强、高志雄变更诉因为侵权之诉，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部分发生变化。而本诉与反诉已合并审理，在此情况下，继续合并审理，有利于节约当事人诉讼成本、减少诉累、提高审判效率。且本诉与反诉均涉及租金计算和损失赔偿等事实问题，合并审理有利于避免冲突判决，故本案本诉与反诉以合并审理为宜。2.关于高志强、高志雄与永邦公司及屈臣氏公司三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委托授权书”能否采信是确定上述三方当事人法律关系的关键。庭审中，高志强、高志雄不确认该两份“委托授权书”上的签名“高志强”、“高志雄”由其本人书写，并称其提交的《委托授权书》复印件系由屈臣氏公司在其起诉前提供的，因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对材料理解偏差致使诉状陈述的事实有误。但屈臣氏公司确认其公司持有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的“委托授权书”原件，后在搬家过程中遗失了。屈臣氏公司称其公司并无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的“委托授权书”原件，也否认在高志强、高志雄提起诉讼前向其提交过上述复印件。因双方均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委托授权书”的原件，致使笔迹鉴定无法进行。即对于上述各自持有的“委托授权书”的真伪，双方均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在上述待证事实未明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应适用民事诉讼上自认的规定处理。高志强、高志雄在民事起诉状陈述“原告为配合被告永邦公司工作及避免产生额外纠纷，向被告永邦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同意两被告共同租用商铺。此后被告屈臣氏公司开始实际使用商铺，并开设中山岐关西路分店。”的事实，已构成自认。对于自认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能撤销，即作出自认的当事人在诉讼中撤回自认须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该当事人举证证明其自认的事实系在其受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且自认系出于错误，不符合事实真相。高志强、高志雄在庭审中根据其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将上述不利于自己的事实予以撤销并变更，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情形。对此，应当认定高志强、高志雄对其上述授权事实及明知涉案房屋由屈臣氏公司实际租赁使用等事实的自认，高志强、高志雄主张撤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高志强、高志雄的上述自认事实，结合高志雄与永邦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以及永邦公司与屈臣氏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时间、内容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又根据房屋租赁的行业惯例，一审法院认定高志强、高志雄与永邦公司形成商铺租赁合同关系，永邦公司与屈臣氏公司形成商铺转租合同关系，且高志强、高志雄对永邦公司转租给屈臣氏公司的事实是知悉和同意的。上述涉案《商铺租赁合同》及《场地租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相关合同主体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因此，高志强、高志雄主张永邦公司与屈臣氏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高志强、高志雄主张的涉案商铺的占用费及利息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基于高志强、高志雄的自认，认定高志强、高志雄与永邦公司形成商铺租赁合同关系，永邦公司与屈臣氏公司形成商铺转租合同关系，与高志强、高志雄主张的侵权法律关系的性质不一致。为此，一审法院已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向高志强、高志雄依法行使释明权，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高志强、高志雄未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期限内变更诉请。据此，一审法院应以实际查明的法律关系来确认本案之诉讼标的并作出裁判。但永邦公司作为上述合同的直接利害关系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致本案无法查明上述“委托授权书”这一关键性证据的真伪，且高志强、高志雄与永邦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不得擅自将承租的商铺转租的情况下，仍然与屈臣氏公司签订商铺转租合同。永邦公司的行为，损害了高志强、高志雄的合法权益，且存在明显过错。故一审法院从诉讼经济原则考虑，对高志强、高志雄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永邦公司共拖欠高志强、高志雄的上述商铺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的租金共414120元（59160元/月×7个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永邦公司是上述商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向高志强、高志雄承担上述租金的支付责任。至于利息损失，可按实际欠款金额，从2015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屈臣氏公司已经依据其与永邦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其实际租赁商铺期间的租金，故屈臣氏公司无需承担上述租金及利息的支付责任。关于屈臣氏公司主张的反诉请求：1.关于永邦公司与屈臣氏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的认定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11月17日，高志雄以永邦公司自2015年5月1日起未向其支付租金为由向永邦公司发出清场通知，于2015年12月1日高志强、高志雄派人将屈臣氏公司在涉案商铺的货架、招牌强行拆除，并于当日收回商铺。因此，应认定案涉《场地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12月1日解除。2.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及责任承担的问题。屈臣氏公司与永邦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后，屈臣氏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依约支付了商铺租金，积极履行了作为次承租人的合同义务。永邦公司作为转租方，因未按时向出租方高志强、高志雄交纳租金，致使高志强、高志雄强行收回涉案商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永邦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又结合高志强、高志雄的自认事实和上述《委托授权书》关于“受托人所处理的以上事项，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并由委托人和受托人承担连带法律责任”的约定，由高志强、高志雄对本案永邦公司的应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关于返还履约保证金及逾期返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场地租赁合同》有关“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合同时，甲方在乙方交还场地后七天内将扣除乙方应付费（若有）后的履保金余额无息一次性全部退还给乙方，如甲方迟延返还，则按每天500元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上述合同解除是因永邦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故永邦公司在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的同时，应向屈臣氏公司计付逾期返还违约金。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调整，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即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12月9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基于上述理由，由高志强、高志雄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关于赔偿装修损失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承租人请求赔偿剩余租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导致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被解除是由于永邦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及合同约定，屈臣氏公司有权主张赔偿装饰装修物的残值损失。高志强、高志雄于2015年12月1日强行收回商铺后，屈臣氏公司于同年12月2日及时向高志强、高志雄发出关于屈臣氏岐关西路店贵方强行收回场地我司保留追责权利事宜的函。但高志强、高志雄仍于2016年2月2日将案涉商铺出租给他人，并进行了重新装修。现装饰装修物已灭失，无法启动价值评估鉴定。屈臣氏公司提交的装修合同、发票及决算书等证据，可互相印证并客观反映屈臣氏公司共投入的装修费用为497296.32元，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装饰装修物的残值损失可按照合同租期进行分摊折算，为447566.69元（497296.32元/10年×9年）。基于以上理由，该费用由永邦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由高志强、高志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关于赔偿固定资产损失的问题。因高志强、高志雄强行收回商铺，致使屈臣氏公司无法及时拆除和搬离相关固定资产。为此，屈臣氏公司提交了设备/资产购买合同及相应的发票、清场时的视频等证据证实，清场时的视频资料在一定程度上可客观反映当时清场的现状，高志强、高志雄清场时未预留合理时间给屈臣氏公司搬离相关固定资产，存在一定过失。因现场状态现已灭失，对于固定资产损失仅能根据屈臣氏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酌情认定并按照合同租期进行合理分摊折算。设备/资产购买合同及相应的发票可证明投入固定资产价值为285145.16元，经折算后为256630.64元（285145.16元/10年×9年）。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200000元为宜，该费用由永邦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由高志强、高志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关于赔偿货物搬运费用损失。屈臣氏公司被高志强、高志雄强行清场收回商铺时，屈臣氏公司为搬离货物必然产生搬运费支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为宜，该费用由永邦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由高志强、高志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关于停电期间的损失。因永邦公司未及时向物管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致使屈臣氏公司遭受停电损失，双方在合同中对该项损失的责任承担已作出约定，一审法院采纳广州市新东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作为核算依据。经核算，永邦公司应赔偿屈臣氏公司30023.74元（135913.13元÷31天×7天-666.32元），该费用由永邦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由高志强、高志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关于可得利益损失。虽永邦公司与屈臣氏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永邦公司向屈臣氏公司承担因其行为或过失导致屈臣氏公司遭受的直接或间接损失，屈臣氏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其上年度利润情况的审计报告，但结合屈臣氏公司于租赁合同存续期间向永邦公司支付的租金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永邦公司应支付屈臣氏公司因租赁合同被提前解除而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50000元。9.关于开具租金发票、电费发票。开具租金、电费发票是出租人应尽的附随义务，且永邦公司与屈臣氏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永邦公司在收到屈臣氏公司交来的租金之后应于5个工作日内提供相应发票，结合永邦公司已委托新粤公司代收了电费的事实，永邦公司应按实缴金额，向屈臣氏公司开具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的租金发票及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的电费发票。永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主动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缺席判决：一、永邦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高志强、高志雄支付201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的租金共41412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按实际欠款金额，从2015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确认屈臣氏公司与永邦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1日解除；三、永邦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屈臣氏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及逾期返还违约金（计算方法：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12月9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装饰装修物残值损失447566.69元、固定资产损失200000元、停电期间损失30023.74元、赔偿货物搬运费用损失3000元、可得利益损失50000元；高志强、高志雄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永邦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实缴金额向屈臣氏公司开具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的租金发票及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的电费发票；五、驳回高志强、高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屈臣氏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804元（高志强、高志雄已预交），由高志强、高志雄负担1520元，永邦公司负担7284元（永邦公司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高志强、高志雄）；反诉案件受理费702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28元（屈臣氏公司已预交），由屈臣氏公司负担2846元，高志强、高志雄与永邦公司连带负担9182元（高志强、高志雄与永邦公司连带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屈臣氏公司）。如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则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此承担；反之，则由二审法院决定。二审期间，高志强、高志雄向本院提供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中的《委托授权书》一份，证明屈臣氏公司持有2014年10月10日《委托授权书》原件但拒不向法院提供，导致法院无法对《委托授权书》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同时也证明高志强、高志雄没有签署过《委托授权书》，《委托授权书》是屈臣氏公司伪造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另查：高志强、高志雄在变更诉讼请求前，其在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称：高志强、高志雄为配合永邦公司工作，向永邦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同意永邦公司、屈臣氏公司共同租用商铺。此后屈臣氏公司开始实际使用商铺。2015年12月2日，屈臣氏公司向高志强、高志雄发出关于屈臣氏岐关西路店贵方强行收回场地我司保留追责权利事宜的函中称：贵方在强行收回场地过程中，对我司店铺招牌、货架强行拆除、毁坏，部分商品也发生损毁。经我司核算，贵方强行收回场地的过程造成我司货物和财产损坏的损失合共21785.73元（相关财产损失明细和财产损坏的照片详见附件3）。该损失及贵方和永邦公司违约提前收回场地而造成我司的逾期利润损失和其他损失，我司保留依法追究的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高志强、高志雄是否应对屈臣氏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高志强、高志雄系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人。2014年9月18日，永邦公司与屈臣氏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永邦公司将上述商铺出租给屈臣氏公司。诉讼中屈臣氏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的《委托授权书》复印件，该《委托授权书》载明高志强、高志雄委托永邦公司全权代理对涉案租赁物进行出租，具体事项包括以永邦公司名义代为签订租赁合同，代为收取租金、保证金，永邦公司所处理的以上事项，高志强、高志雄均予以承认并承担连带法律责任。上述《委托授权书》虽系复印件，但与高志强、高志雄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的《委托授权书》内容完全相同。再结合一审中高志强、高志雄曾承认其向永邦公司出具了“委托授权书”并同意屈臣氏公司租用商铺的陈述，足以认定永邦公司受高志强、高志雄委托将涉案商铺出租给屈臣氏公司，屈臣氏公司系涉案商铺合法使用权人。高志强、高志雄先在诉讼中承认其向永邦公司出具了“委托授权书”并同意屈臣氏公司租用商铺，其后又对此予以否认，高志强、高志雄的该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规则，并不能推翻其曾承认的事实。屈臣氏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按合同约定向永邦公司交纳租金。如永邦公司未及时将代收租金支付给高志强、高志雄，高志强、高志雄应通过诉讼等合法途径主张权利。高志强、高志雄派人将屈臣氏公司的货架、招牌强行拆除并收回商铺，严重侵害了屈臣氏公司的合法权益。高志强、高志雄是造成屈臣氏公司损失的直接责任人，一审法院判令高志强、高志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屈臣氏公司损失数额认定问题。高志强、高志雄于2015年12月1日强行收回商铺，于2016年2月2日将案涉商铺出租给他人并重新装修，现屈臣氏公司装饰装修物已灭失，一审法院无法对装饰装修价值、固定资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屈臣氏公司提交的装修合同、发票及决算书、设备/资产购买合同及相应的发票等证据，再结合合同租期分摊折算并酌定屈臣氏公司损失并无不当；屈臣氏公司被强行驱离，必然产生货物搬运费用支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数额亦无不当；永邦公司未及时向物管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致使屈臣氏公司遭受停电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相关审计报告计算损失较为合理；屈臣氏公司合法使用涉案租赁物，中途被高志强、高志雄强行驱离，屈臣氏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也是合理的，一审法院根据屈臣氏公司提交的上年度利润情况的审计报告，结合屈臣氏公司租金支付情况，酌定可得利益损失为50000元亦无不当。此外，屈臣氏公司2015年12月2日向高志强、高志雄发出的函中，明确表示除货物和财产损坏之外的其他损失，屈臣氏公司保留依法追究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金额与屈臣氏公司函件内容并不矛盾。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志强、高志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14元（上诉人高志强、高志雄已预交），由上诉人高志强、高志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何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