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43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战怀，又名张占怀，化名张三鹏，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登封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登封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干警抓获并关押于留置室，4月18日移交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公安局，被临时羁押于西双版纳州看守所，4月2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带回合肥并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战怀犯集资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皖0102刑初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战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4年7月，被告人张战怀在合肥市新站区设立安徽鑫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釜公司”），在该公司与郑州普利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湖南银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作协议及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招聘业务员散发传单、制作电子屏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宣传：“鑫釜公司”在提供湖南银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担保和必要时由“鑫釜公司”代偿的情况下，帮助郑州普利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并许以被害人7%-18%的年利息，以吸引公众投资。被告人张战怀与被害人所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等文书上所使用的郑州普利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湖南银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均系张战怀伪造。2014年12月左右，公司曾发生一次挤兑，张战怀在贷款归还了部分被害人的资金后，仍使用同样方式继续向社会募集资金。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张战怀采取上述方式向宋某1、孙某1、景某、王某1、刘某1、孙某2、阚某七人共募集资金1090000元，并将所得资金用于其自己使用，案发前返还被害人宋某1、孙某1、景某、王某1、刘某1利息共计人民币59375元，返还孙某2、阚某的投资款40000元，实际骗取五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99062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2月28日，被告人张战怀采取上述方式，共收取被害人宋某1300000元，后返还14040元，实际骗取被害人宋某1285960元。 2、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3月，被告人张战怀采取上述方式，共收取被害人张淑云42×××××元，后返还25740元，实际骗取被害人张淑云39×××××元。 3、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战怀采取上述方式，共收取被害人景某200000元，案发前返还16465元，实际骗取被害人景某183535元。 4、2015年2月16日，被告人张战怀采取上述方式，共收取被害人王某160000元，案发前返还2640元，实际骗取被害人王某157360元。 5、2015年5月5日、5月7日，被告人张战怀采取上述方式，共收取被害人刘某170000元，案发前返还490元，实际骗取被害人刘某169510元。 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5年2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张战怀伙同许少卫（已判刑）等人酒后至河南省登封市君召乡南洼村马某3家门口，辱骂、殴打韩某，并将醉酒的孔某2往马某3家中抬，马某3之子马某1、马某2二人闻讯赶回家中，亦被张战怀等人打伤。经鉴定，马某1、马某2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许少卫积极赔偿了被害人马某1、马某2损失8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2015年5月，被告人张战怀得知自己因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遂偷渡到缅甸，2018年4月11日，被缅甸警方抓获，并关押于留置室，4月18日移交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公安局，被临时羁押于西双版纳州看守所，4月2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带回合肥并刑事拘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资产管理服务协议、投资咨询管理服务协议、借款合同、投资资产凭证、代偿责任书、担保责任书、还款计划书、收益单、公司宣传单据、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据、公司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资料、印鉴卡、开户许可证、验资报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收据、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前科材料、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害人宋某1、孙某1、景某、王某1、刘某1、孙某2、阚某、马某1、马某2的报案陈述、证人王某2、张某2、张某3、李某1、韩某、朱某1、宋某2、孔某1、李朝明、王某3、朱某2、杨某1、孔某2、李某2、孔某3、安某、陈某、马某3、杨某2、刘某2、李某3、张某4、郝某、张某5、王某4、李剑东的证言、同案人许少卫的供述、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战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投资用途，使用诈骗方式非法向社会公众集资共计99062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战怀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马某1、马某2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战怀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战怀积极主动实施犯罪，与同案人许少卫所起作用基本相当，没有明显主次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其所参与犯罪的具体作用处罚。被告人张战怀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战怀具有上述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战怀犯寻衅滋事罪为逃避打击偷渡到境外，可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张战怀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9天，应折抵刑期。据此，根据被告人张战怀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战怀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对被告人张战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90625元，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返还被害人宋某1285960元、被害人张淑云39×××××元、被害人景某183535元、被害人王某157360元、被害人刘某169510元。 原审被告人张战怀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主要理由为：1.其对客户资金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其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战怀集资诈骗、寻衅滋事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张战怀的上诉理由，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上诉人张战怀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宋某1、孙某1、景某、王某1、刘某1、孙某2、阚某的报案陈述，证人王某2、张某2、张某3、李某1的证言，资产管理服务协议，投资咨询管理服务协议，借款合同，投资资产凭证，代偿责任书，担保责任书，还款计划书，收益单，公司宣传单据，验资报告，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张战怀的供述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张战怀自2014年7月注册成立安徽鑫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后，在该公司与郑州普利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湖南银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作协议及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虚构投资款全部用于郑州普利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由湖南银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和必要时由安徽鑫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代偿等事实，伪造郑州普利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湖南银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公章，通过散发传单、制作电子屏等宣传方式，并以7%-18%的年利息为诱饵，拉拢社会公众到安徽鑫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先后收取7名被害人共计109余万元，除案发前以利息等方式返还被害人宋某1、孙某1、景某、王某1、刘某159375元及孙某2、阚某的投资款40000元外，其余资金无法返还。综上，上诉人张战怀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伪造公章、虚构资金用途，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本案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战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投资用途，使用诈骗方式非法向社会公众集资共计99062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张战怀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马某1、马某2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战怀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张战怀积极主动实施犯罪，与同案人许少卫所起作用基本相当，没有明显主次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其所参与犯罪的具体作用处罚。张战怀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张战怀在本案中的各项具体量刑情节对其综合量刑，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张战怀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雪美 审判员  高晓云 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佳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