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2民初1660号原告：兴国县兴伟建材厂，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高兴镇蒙山村，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2360732MA35WHPM71。经营者：林小琴。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冀，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花南路**经协大厦**，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502001550104147。法定代表人：路明鉴，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承煌，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赵春露，女，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原告兴国县兴伟建材厂与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于2020年6月5日追加赵春露为被告，于2020年6月23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国县兴伟建材厂经营者林小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赵春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国县兴伟建材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水泥涵管货款合计118810元及逾期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还清止）；二、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9000元；三、原告诉求证人出庭作证费用由被告承担；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生产制造水泥预制品的企业，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陆续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昌赣客专CGZQ-6标一分部供货水泥涵管，被告验收合格后己使用。经确认截止2019年10月10日被告欠付货款138810元，被告对此金额无异议，并签署了债权确认函。原告合计开具对应发票金额138810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货款，但至今余欠货款118810元。由于该工程项目己完工，项目部也准备撤场，期间多次与项目部沟通回款事宜均无结果，于是在2020年5月6日发出律师函，被告相关人收到律师函并没有给出协商及处理结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债权确认函”是兴伟建材厂单方制作，不得作为结算依据，不能作为认定十七局六公司欠兴伟建材厂款项的依据。理由如下：1.《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因此，只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才可以代表公司。其他人以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必须经过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未经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的，不能代表公司，仅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本案中，“债权确认函”没有十七局六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十七局六公司没有授权委托任何签认签字，与十七局六公司无关。2.《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十七局六公司法定代表人未授权委托任何人与兴伟建材厂签订“债权确认函”。3.《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十七局六公司法定代表人未授权委托任何人与兴伟建材厂签订“债权确认函”。任何人均无权与兴伟建材厂签订“债权确认函”。十七局六公司对签字人的行为也不予追认。“债权确认函”对十七局六公司不发生效力。4.《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善意且无过失的认定，应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发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8条关于【善意的认定】前条所称的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公司法》第16条对关联担保和非关联担保的决议机关作出了区别规定，相应地，在善意的判断标准上也应当有所区别。另一种情形是，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以外的人提供非关联担保，根据《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此时由公司章程规定是由董事会决议还是股东（大）会决议。无论章程是否对决议机关作出规定，也无论章程规定决议机关为董事会还是股东（大）会，根据《民法总则》第61条第3款关于“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但公司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知公司章程对决议机关有明确规定的除外。参照公司对外担保，债权人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形式审查的，债权人构成善意。如果债权人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没有进行形式审查，债权人就不是善意。本案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必须审查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是否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审查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在客观上没有形成具有代理权的任何表象，兴伟建材厂未要求任何人提供任何授权委托书，未对任何人是否具有授权委托书进行任何形式审查，且明知任何人均无代理权，主观上不是善意的，而是恶意的，没有任何理由相信任何人有代理权。5.《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十七局六公司法定代表人未授权委托任何人与兴伟建材厂签订确认函。兴伟建材厂单方主张的确认函，不是十七局六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兴伟建材厂虚假的意思表示，是恶意行为，是无效的。6.《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下称九民会议纪要）第41条【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认为，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十七局六公司法定代表人未授权委托任何人与兴伟建材厂签订确认函，确认函没有十七局六公司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更应该审查签字人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7.兴伟建材厂主张的“债权确认函”，没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不得作为认定欠款依据。参考其他法院案例如下：①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在（2019）鄂2801民初4995号案件中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此类案件应当把握“看人不看章”的原则，主要考察盖章之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从事行为，要取得合法授权，行为人未经授权（法定代表人除外）单纯持有公章不构成表见代理的充分条件。表见代理应具备“权利外观”与“合理信赖”两项构成要件，本案因存在被告王迎军具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而符合表见代理的客观要件，但由于原告鑫润公司在判断行为人即被告王迎军是否具有代理权问题上存在疏忽懈怠的重大过失，在签约时未对其身份、权限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也没有要求其出示任何与本人有关的身份证明或授权文件，原告鑫润公司在主观上并非善意且无过失……合同中虽然加盖有被告荣锦公司印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私章，但是除被告王迎军以外，无被告荣锦公司其他任何人签字，不足以证明是被告荣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意思表示。②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湘06民终3907号案件中认为，方波持有的6份借条，涂细玲（即该案的盖章人）称其出具及盖章行为均系应涂南荣要求所为，但涂南荣表示“这些借条我只看见过，没有经我的手”，涂南荣否认对其予以授权。涂细玲的职责是出纳，不属于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高级管理人，可以认定其盖章之时并无取得公司代表权或者代理权，对被代理人源峰公司不发生效力。③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黑10民终1308号案件中认为，江苏嘉隆公司、绥化路桥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22日、2013年1月25日签字、盖章。绥化路桥公司为李宝贤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为，致江苏嘉隆公司：本人石卫华，系绥化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李宝贤为绥化路桥公司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绥化路桥公司名义对国道绥满公路马桥河永安互通至兴源新丰互通改扩建工程项目第A01标段进行合同文件的签订、合同中条款细节的商议及处理相关一切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江苏嘉隆公司为李宝贤所出具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均未授予李宝贤有向他人借款的权利，该两份授权委托书不足以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享有借款的代理权，故不能因此产生应承担责任的法律后果。虽然江苏嘉隆公司与李宝贤之间系挂靠关系，但该公司对李宝贤的借款行为不予认可，李宝贤所借款项不能证明用于案涉工程，即江苏嘉隆公司未能依法享有借款权益，故李宝贤与黄玉东之间因借款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江苏嘉隆公司无关，其行为后果对江苏嘉隆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④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在（2018）渝0229民初1454号案件中认为，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本案原告与第三人刘杨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虽加盖了大足分公司的印章，但原告和第三人均未举证证明第三人具有大足分公司或被告南方公司的合法授权；且在刘杨才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时，大足分公司正在注销过程中，刘杨才此时具有代表权或者代理权可能性较小。刘杨才不是大足分公司的职工，其系挂靠被告南方公司，其与被告南方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和《项目责任书》明确约定，刘杨才是无权代表被告南方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和结算书的。原告主张第三人系代表被告南方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⑤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在（2019）渝0229民初1477号案件中认为，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末尾乙方处加盖覃家岗公司城口水晶丽城项目部公章，但并不能证明覃家岗公司系承租人或担保人，如原告将覃家岗公司作为保证人列为被告，原告提起诉讼己过保证期间，故原告将覃家岗公司作为被告没有依据。覃家岗公司并未批准刻制该项目部公章，原告亦未举证证实该公章的来源。覃家岗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含建筑器材租赁工作在内的劳务发包给巾国公司，并未向原告租赁建筑器材……而本案被告张崇良以被告覃家岗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并未取得覃家岗公司的授权，故本院对覃家岗公司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本案支付责任应由被告张崇良承担。⑥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在（2019）桂0902民初4386号案件中认为，被告名山社区23组其中的上述四个小组长与23组的组长文国松及该组另外两个小组长均已于2018年3月25日一起在肥老饭店讨论上述讼争场地的租赁事宜，并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场地租给另案原告文国明，在23组未明确解除与文国明租赁事宜的情况下，上述四个小组长既没有取得23组的代理权，也不管另外两个小组成员及23组法定代表人文国松的反对，仍然自行组织部分社员开会，由其四个小组长个人签名以23组的名义与原告强行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书》，将讼争土地租赁给原告经营，且订立的合同未经23组追认。因此上述四个小组长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为无权代理，亦侵犯了另两个小组的合法权益，故其与原告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对23组不发生法律效力，23组对该合同并不需承担责任。虽然原告主张其租赁讼争的场地已取得23组大部分成员的同意，应为有效合同，但六个小组成员中亦有两个小组至今明确表示反对，且讼争的场地使用权为23组集体所有，并没有具体承包到小组或个人，各小组并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进行独立的民事活动，对外只有以23组名义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⑦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在（2018）湘0621民初1635号案件中认为，涂南荣否认对其予以授权。涂细玲的职责是出纳，不属于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高级管理人，可以认定其盖章之时并无取得公司代表权或者代理权，对被代理人源峰公司不发生效力。综上，各地法院在认定法律文件效力时均以盖章人在盖章时的是否具有代理权为认定依据，即便无法确定盖章人代理权时，也应当审查合同相对人在签约时是否对其身份、权限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是否要求其出示任何与本人有关的身份证明或授权文件等情形。二、兴伟建材厂单方开具发票，与十七局六公司无关，不能证明其与十七局六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十七局六公司也没有收到该发票。三、十七局六公司项目部向兴伟建材厂转账的2万元的性质，属于串通贪污或代付款或其他款项，公司纪委已经在调查。该转账2万元不能证明与兴伟建材厂之间买卖关系。四、兴伟建材厂没有加盖十七局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的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其有向十七局六公司实际供应货物。五、律师费不是必要的费用，不应当由十七局六公司承担。律师费是否真实发生，无法判断。兴伟建材厂恶意起诉，即使发生了真实的律师费，也应该自行承担，该律师费也不是兴伟建材厂必然要发生的费用，兴伟建材厂完全可以自行办理诉讼事项，要求支付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兴国县法院出具的举证通知书第四条明确：你方申请证人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十日前向本院提出申请。现兴伟建材厂于2020年6月7日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显然已超出举证期限，其证人证言不应当予以采信。十七局六公司拒绝质证。证人出庭费用，不是必要的费用，不应当由十七局六公司承担。兴伟建材厂也没有证据证明证人出庭实际支出的费用。被告赵春露未提出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兴国县兴伟建材厂是生产制造水泥预制品的个体工商户。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原告陆续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昌赣客专ＣＧＺＱ-6标一分部供货水泥涵管，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2019年10月10日，经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昌赣客专ＣＧＺＱ-6标一分部确认，共欠付原告货款138810元，被告工作人员赵春露在债权确认函和水泥涵管对账单上经办人处签字并在债权确认函上注明“信息证明无误，包含106950元已开票金额和31860元未开票金额”，同时加盖“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昌赣客专ＣＧＺＱ-6标一分部”印章。同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开户的户名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昌赣客专ＣＧＺＱ-6标一分部”的账户向原告在江西赣州银行开设的账户转账20000元，并附言“水泥涵管款”。2019年10月29日，原告经营者林小琴的丈夫谭红伟将票面金额为31860元的发票交给被告赵春露。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催收货款，未果，因而成讼。以上事实有债权确认书、水泥涵管对账单、银座银行交易明细、入账回单、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联、林小琴与谭红伟的结婚证、谭红伟与赵春露的微信聊天记录、谭红伟与何朝伟（赵春露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指定的水泥涵管接收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谭红伟与刘宗传（送货司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刘宗传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债权确认函》上的印章是原告伪造的，申请对《债权确认函》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经审查，《债权确认函》上印章的字样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昌赣客专CGZQ-6标一分部”，系项目部印章，该印章无论是否在相关部门备案，都不能证明印章是原告伪造的，故本院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昌赣客专CGZQ-6标一分部系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的项目部，无独立法人资格，项目部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担。项目部向原告兴国县兴伟建材厂采购水泥涵管，原告将水泥涵管送货至指定地点，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应及时履行支付货款义务。被告赵春露系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一直与原告对接，包括指定收货人、通知原告20000元货款审核通过、收取发票等，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赵春露有权与原告进行对账，即便被告赵春露的行为超越职权范围，也构成表见代理，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不得以其对被告赵春露职权范围的限制来对抗善意相对人即本案原告。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主张项目部向原告转账的20000元属串通贪污或代付款或其他款项，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水泥涵管货款118810元及计算逾期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违约金从2019年10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且律师费不是必要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赵春露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兴国县兴伟建材厂货款118810元；二、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兴国县兴伟建材厂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11881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兴国县兴伟建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38元、保全费1114元、证人出庭作证费用300元，原告兴国县兴伟建材厂已预交，由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 颖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赖亚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