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51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9年11月2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 原审被告人王喜权，男，198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北安市，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喜权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冀0121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喜权未就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案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张某1，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28日17时左右，张某1到井陉县微水镇剧场移动大厅取2018年7月份送修的手机，与手机维修摊位摊主被告人王喜权发生口角，张某1先用手殴打被告人王喜权的胸、面部，后二人发生厮打，被告人王喜权持铁管凳子将张某1左手打伤，致其左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经鉴定，张某1之伤情属人体损伤轻伤二级。 被告人王喜权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张某1造成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3700.13元，有医疗费票据可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9天（住院9天，每日100元，有住院病历及主演清单可证）；3、鉴定费：1000元（鉴定费票据）4、误工费：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必然月减少收入20000元，原告人的误工费酌情计算为14436.31元＝76366元÷365天×69天（住院9天＋建议休息两个月60天＝69天）（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76366元）；5、交通费酌定500元，6、营养费：2880元＝30元×96天；7、护理费：990元＝110元×9天（护理行业每天110元，住院9天），上述损失共计：24406.44元。关于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喜权与被害人张某1协商赔偿未果，被告人王喜权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张某1合理的经济损失，并已将40000元交由河北元朔律师事务所保管，用于支付赔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凳子一把；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王某2报警称，2019年6月28日17时许，张某1到井陉县剧场移动营业厅王喜权经营的修手机摊位拿已经放了半年左右的手机，因手机存放时间过长，王喜权要寻找，双方发生口角，后张某1与王喜权相互殴打。 （2）行政处罚决定书。 （3）归案情况说明。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凳子一把。特征：铁管椅子，凳面、靠背为蓝色。 （5）录像说明：2019年6月28日17时7分，张某1带儿子张某2、外甥李某1进入售卖大厅，17时12分，张某1用手在王喜权脸上打了两巴掌，后王某2搂张某1的脖子向后拉拽，王某1抓张某1的头发向后拉拽，王喜权拿出自己坐的椅子砸张某1，张某1用手挡住砸来的椅子，张某1冲向王喜权，二人互相撕扯、挖、抓对方，王喜权用拳头打张某1面部，后张某1的外甥将王喜权推到旁边，张某1在王某1脸上打了一巴掌，张某1低头将王某2的手咬了一下，之后，双方被手机售卖店的其他人拉开。 （6）张某1住院病案：入院时间：2019年6月28日19时；出院时间：2019年7月6日15时：入院诊断：1、左第五掌骨骨折2、右牙周震荡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 （7）诊断证明书。 1）王喜风：右手挫裂伤。2019年8月3日； 2）王喜权：面部皮擦伤。2019年8月3日。 （8）Ｘ线检查报告：张某1诊断意见：左手第5掌骨骨折。 （9）M影像诊断报告：1左手第5掌骨骨折，第5掌骨骨挫伤；2左手第5掌骨周围软组织水肿。 （10）办案说明。 （11）承诺书：王喜云已将40000元交由河北元朔律师事务所保管，承诺以后调解或法院判决赔偿数额在此款内支付，在案件未处理之前，王喜权或王喜云不得要回此款。 （12）保证书：王喜云在案件未处理之前，我们保证不取回此款，以此做为我们愿意赔偿的诚意。 （13）王喜云的身份证复印件。 （14）转账记录：40000元交易成功。收款人名称：河北元朔律师事务所。 （15）被告人王喜权的户籍及前科证明：无前科。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9年6月28日17时许，我去井陉县城移动大厅找王某2聊天，当时我弟弟王喜权在他自己的摊位上修手机，看到一个挺高挺壮的男子来到我弟弟的修手机摊，要拿回他的手机，他和我弟弟说话说地吵了起来，我就赶紧起来劝那个男子，但是他不听劝，后他进了王喜权的柜台里，并在王喜权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并在王喜权脸上杵了一拳，后我弟弟拿起凳子打了他，我和王某2就赶紧拉架并往柜台外推那个男子，在往外推他的过程中，那个男子推了我一下，我摔倒在地上，我起来后继续过去拉架，那个男子又在我脸上打了一巴掌，并在我前胸部杵了一拳，并用嘴咬了王某2的手，后来我们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们两个人拉开，在拉架的过程中，旁边的摊主报了警。后来听我弟弟说那个男子大概半年前将一部进水的手机送到我弟弟那里去维修，手机已经报废了修不了，我弟弟通知他来拿手机，他那天来取手机，说不出手机的型号，我弟弟让他等一会，他不等，还骂人，然后就打起来了。王某2的右手被那个男子给咬破了。王喜权的面部、左耳朵、脖子都有伤。 （2）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9年6月28日17时许，我和我姐王某1在剧场移动大厅我经营的摊位聊天说话，我弟弟的摊位在我的摊位旁边，看到一个挺高挺壮的男子来到我弟弟的修手机摊，他说：“我来拿我的手机。”我弟弟王喜权说：“你说型号。”男子说：“不知道，光知道是魅族的，不知道型号。”王喜权说：“你得说出型号我给你找。”他说：“你给我打过电话，你不知道什么型号吗？”我弟说：“时间这么长了，我也记不清是哪一部手机了，你要是不着急，我给你找找，现在人太多。”男子说：“不行。”后来两个人就吵了起来，那个男子就开始“他妈的、他妈的”骂了起来，让我弟弟现在就给他找手机，我弟弟说：“我现在有顾客，回头给你找。”我姐姐、我一起帮我弟弟劝对方，但是对方不听，就伸手在我弟弟的脸上打了两巴掌，后我弟弟也还手打了他，我和我姐姐就赶紧过去拉架，后我弟弟拿起凳子打了他，我、我姐、以及周围的人继续拉他们两个，我拽着他的衣服和肩膀往后拉他，我姐姐在他前边推他，我们两个人拉不动，后我的右手绕到他的身前，往后推他，他一把拽住我的手并咬在我的右手虎口处，我的手当时就被咬破了，并且咬的还挺深，咬完后，他又在我头上打了一巴掌，我们继续往开拉他们，在拉架的过程中，他又在我姐姐脸上打了好几巴掌，后来我们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们两个人拉开，在拉架的过程中，我让旁边的摊主报了警。 （3）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8年下半年，我父亲张某1的一部魅族6手机送到剧场移动大厅那个修手机的摊位进行维修，2019年6月28日我、父亲张某1、表哥李某1一起去移动大厅拿手机，一开始我在大厅外边玩耍，听到大厅里边有吵闹的声音，我就进入大厅，看到是我父亲和某手机的男子在争吵，后来就开始打架，修手机的那个男子用凳子砸我父亲，我父亲用左手挡住了他的椅子，后来有几个女子拦我父亲，那几个女子有人抓我父亲的头发，有人抓我父亲的脖子，也有拦架的，那个修手机的男子手里的椅子被别人抢下来后，继续用拳头打我父亲，打了好几拳，后我表哥李某1将那个修手机的男子拦住，后来就不打了，现场也有人报了警。 （4）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9年6月28日下午5时许，我陪着我舅舅张某1、表弟张某2到剧场移动大厅拿张某1放在剧场移动大厅一个修手机摊拿手机，我们去的时候，那个修手机的男子说给我们找找，后来他就骂开我舅舅了，具体为什么骂我不清楚，当时我在旁边的摊位看手机，然后修手机的男子和张某1就打了起来，我看到修手机的男子拿着一个凳子砸张某1，旁边有几个女子有拉架的，有几个女子拽我舅舅的头发，修手机的男子还用拳头打张某1的头部，后来我将这个修手机的男子拦到旁边，然后就有人报警了。张某1左眼肿了，脖子被抓破了，左手去医院检查说有骨折。 （5）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是在井陉剧场移动营业厅卖手机的。2019年6月28日17时许，我正在井陉剧场移动营业厅自己的摊位，突然听到王喜权在柜台内和柜台外的一名男子吵起来了，但吵什么我没有听清，那名男子先动手打到王喜权脸上一巴掌，王喜权的大姐王某1（在营业厅经营手机配件）和三姐王某2（营业厅大堂经理）就拉架，我和同事李丽萍就从自己的摊位往过走去拉架，因为我的摊位在营业厅西北角，打架的地方在东南角，当我走到跟前时，有人将王喜权和那名男子分开了，王某2在那名男子身后搂着那人的脖子，那人低头就咬了王某2一口，王某2手当时就流血了，那男子身上有酒气还要向王喜权身上扑，我和李丽萍就拦住了那男子，后来就没有打架了，但是王喜权和那男子还不断的吵，那男子说：“你找不到我的手机就不行。”王喜权说：“你说不清型号没法找”其他还说什么我记不清了，反正是因为找手机吵。因为王某2手部受伤严重我就带王某2去井陉县医院就诊。 （6）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9年8月28日17时许，我正在井陉剧场移动大厅营业，正在和顾客交谈，突然听到大厅东南角的打架的声音，我抬头看到一名男子正在王喜权的柜台口扑到王喜权身上，王喜权就和那男子就扑打到了一起，王喜权的两个姐姐王某1、王某2就拉那男子，当时挺乱，我也没有看清具体怎么打，只是看到王某1、王某2、王喜权和那男子扑打着到了柜台外，我众大厅西南角往东南角走去拉架，同事王某3等人也上前拉架，将他们分开。那男子还要扑打，我将那男子的两个胳膊抓住，那男子冲我喊：“你为什么捉我。”我闻到那男子嘴里有酒气，我说：“别打了。”后来王某2说：“他咬伤我手了，赶紧报警。”后来警察到了。 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8年6月份我花600多元购买了一部魅族手机，型号我记不清了，是白色的，一个月左右后一天，也就是2018年7月份一天早晨我开车在平山县不小心将这部手机掉到了路边的污泥中，5、6分钟后我用火炉夹子把手机弄出来，当时手机就已经关机了，我没有敢打开，当日中午或下午我一个人就将这部手机送到了井陉剧场的维修店，修手机的男子，也就是后来打我的人给我开具了一张收据，收据内容我记不清了。然后就是2019年6月28日，我带着我儿子和我外甥到微水办事顺便去剧场拿手机，当时我问我儿子我的手机是什么型号的，我儿子告诉我是魅族几（那个数字我记不清了），我就当场告诉了修手机的型号，修手机没有找就说：“给你一个手机算了。”他就骂我赶我走，骂了我好几句，后来我就动手打他，接着他用凳子砸我了。当时拿一把铁管四条腿的凳子砸我，我用左手挡了一下，凳子腿砸在我的左手上，将我的左手打伤，后他又用拳头左我脸上打了好几拳。送修手机后两个月我去拿手机时就把收据给了修手机的王喜权，他没有给我找到手机，但没有把收据还给我，当时我也没有当回事。我一共去剧场找王喜权拿手机有四五次，最后一次生气打架了。第一次因为王喜权找不到我的手机，第二次是王喜权正在忙着修手机，没有给我找说有时间给我找一找，第三次后王喜权就问我手机型号，因为我说不上型号所以我就回家了，最后一次我告诉了王喜权我手机的型号，但王喜权说随便给我一个他手机店里的手机算了，我不要别人的手机。当日我没有喝酒。 我当时右眼周围被抓破了，有一颗牙活动了，右脸肿了，左手掌骨折，左侧脖子被掐破了，右侧背部也疼。我面部的伤、左手的伤是男子打的我，他用凳子砸了我的左手，面部是他用拳头打的。脖子上的伤是一个女子用手掐的。我没有注意男子身上有什么伤。那两名女子，一个女子抓我的头发，一个女子掐我的脖子。掐我脖子的女子我不认识她，长什么样子我记不清了。她说自己说拉架的就掐我的脖子。我不认识她也没有矛盾。我一开始没有注意她，她掐我的脖子，我和修手机的男子分开后，她还是掐我的脖子，我让她松手，她不松手，我抓住她的手就咬了她的手。当时在场的有我、儿子张某2、外甥李浩泽，对方的男子，那两个女子，还有一些围观的我都不认识。我愿意接受处罚，不同意调解。对方曾委托人找我调解此事，但在调解期间，对方又对外宣传我的伤是自己弄的，宣传我喝酒了，现在我不同意调解了。我不接受他的赔偿，对他的行为也不谅解。 5.被告人王喜权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张某1送到我手机摊一部手机，手机是被放到洗衣机内洗了进了水，后来我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手机已经报废不能修，让他把手机拿走，张某1说他是开大车的，出门就是三四个月，当时没有去拿。2019年5月份的一天，张某1到我摊位拿手机，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型号，也没有拿我给他出具的收据，我让他把收据或手机盒子拿来我给他找手机，他就离开了。到2019年6月28日17时许，张某1到移动营业厅我摊位上找手机，走到我跟前问我手机修好了没有。我问他是什么样手机，是什么时候送到我摊位的，张某1说不清，说是魅族还是魅蓝，而且收据找不到了。我说你什么都说不清，我没有办法找，他说是我打电话让他来拿手机的，让我必须把手机给他找到。因为当时有一个妇女抱一个孩子在我的摊位正在修手机，我告诉张某1先给那个妇女修好手机再给他找，要不改天过来，或者我的摊位报废手机多他可以随便拿一个。张某1说：“不行，今天你必须给我找出来我的手机。”我和张某1就争吵起来，张某1就拍我的柜台，然后用胳膊把那个正在我摊位修手机的妇女拨开往我柜台内走，到我的柜台口说：“你今天必须给我拿手机，不是我胳膊有伤，我就弄死你。”我说：“你弄死我，你试试？”当时在我柜台旁边的我的大姐王某1就劝张某1因为一个手机不值当生气并用手推着张某1不让他进我的柜台。张某1使劲往我柜台内走并用拳头杵了我的胸脯一下，我也用拳去杵张某1被张某1用胳膊挡住，张某1接着就用右手手背在我的右脸部打了两下，当时我的脸就流血了，我怀疑他手里拿着钥匙或者其它金属，因为我看到一个银白色亮晃晃的东西，但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我脸上就火辣辣的疼。我的大姐王某1往外推张某1，我的三姐王某2当时就在我的柜台旁边见状就上前往外拉张某1，拉胳膊拉不动就从张某1的身后用胳膊搂住脖子往后拽张某1，我因为脸上流血着急顺手拿起我坐的铁腿圆凳向张某1砸去，张某1用左手挡住并抓住了砸他的凳子和我相互夺凳子，结果凳子掉到了地上。我和张某1在柜台外还相互打了对方两三拳，然后我们商场的人就把我俩分开。当时我三姐王某2一直用胳膊搂着张某1的脖子往后拉，张某1就用嘴咬住了王某2的手。我和张某1被分开后相互骂往一起扑但被别人拦着没有打到一起，期间王某2报了警。张某1的轻伤是我用凳子砸的。我愿意对张某1进行赔偿，我私下找人与张某1进行调解，张某1说至少要十万元，我认为他先动手的他有过错，我想赔偿他三万元，多了我不接受，我做小生意，也没有那么多钱。当时张某1是喝了酒，因为我闻到了他满身的酒气，还有就是我们店里有录像，有一些细节我说的不详细要以录像为主，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现在造成这种结果我很后悔，我愿意赔偿张某1，但他要的太多我承受不了。希望司法机关能对我的行为宽大处理。 6.司法鉴定意见书 （1）井陉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某1右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属人体损伤轻伤二级。 （2）井陉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某2右手被咬伤属人体损伤轻微伤。 7.勘验笔录、凳子照片2张。 8.监控录像：由王某2提交的中国移动新博店17时至18时监控录像3段。 录像反映：录像从2019.6.2817：10：26秒开始，张某1在柜台前与王喜权说话，17：11：59秒王喜权从凳子上站起，双方发生争执，17：12：12秒张某1从柜台前往里走，王某1上前劝张某1，17：12：26秒张某1杵王喜权胸部一下，王喜权推张某1手臂，17：12：33秒张某1朝王喜权脸部连打两下，王某1上前挡、推张某1，王某2搂住张某1脖子向后拽，王喜军仍往前扑，王某2有拽张某1头发的动作，17：12：37秒，王喜权拿凳子砸张某1，张某1伸手挡凳子，同时右手杵王喜权脸上一拳，两人互相抢凳子，冲出柜台到大厅中间，王喜权也杵张某1脸部，王某1倒地，王某2仍搂张某1脖子向后拽，张某1也杵王喜权，两人搂抱在一起互相打，王喜权打张某1左脸一下，李某1上前推开王喜权，张某1打王某1脸上一下，张某1咬王某2的手，挣脱开王某2，打王某2脸上一下，营业厅其他人也上前拉架，后王喜权、张某1隔着人群互相打对方，但隔着其他人，均未打到对方。后双方被拉开。 9.井陉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对王喜权适用非监禁刑罚。可以依照社区矫正日常管理进行依法执行。 10.原告人提供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鉴定费票据、工资证明、证明、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从业资格证、机动车驾驶证、车辆挂靠协议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喜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井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喜权犯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因维修服务引发争执，被害人侵入柜台率先动手打人，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王喜权无前科、系初犯，自愿认罪，态度较好，且愿意赔偿被害人的合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且被告人所居住的社区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王喜权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24406.44元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王喜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喜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24406.4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是：1、刑事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被告人王喜权量刑过轻；2、民事部分认定其各项经济损失错误，金额过低。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8日17时左右，上诉人张某1到井陉县微水镇剧场移动大厅取2018年7月份送修的手机，与手机维修摊位摊主原审被告人王喜权发生口角，张某1先用手殴打被告人王喜权的胸、面部，后二人发生厮打，原审被告人王喜权持铁管凳子将上诉人张某1左手打伤，致其左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经鉴定，上诉人张某1之伤情属人体损伤轻伤二级。 原审被告人王喜权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张某1造成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700.13元，有医疗费票据可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9天（住院9天，每日100元，有住院病历及主演清单可证）；3、鉴定费：1000元（鉴定费票据）4、误工费：上诉人张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必然月减少收入20000元，其误工费酌情计算为14436.31元＝76366元÷365天×69天（住院9天＋建议休息两个月60天＝69天）（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76366元）；5、交通费酌定500元，6、营养费：2880元＝30元×96天；7、护理费：990元＝110元×9天（护理行业每天110元，住院9天），上述损失共计：24406.44元。 另查明，案发后原审被告人王喜权与被害人张某1协商赔偿未果，原审被告人王喜权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张某1合理的经济损失，并将40000元交由河北元朔律师事务所保管，用于支付赔偿。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监控录像、调查评估意见书、物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对于上诉人张某1提出的刑事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被告人王喜权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因本案一审判决后，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喜权未就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案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张某1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某1提出的民事部分认定其各项经济损失错误，金额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某1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其住院病历、相关票据认定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406.44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张某1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喜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喜权无前科、系初犯，自愿认罪，态度较好，且愿意赔偿被害人的合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王喜权犯故意伤害罪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审判程序合法。因原审被告人王喜权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张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张某1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淑秀 审 判 员 王明哲 审 判 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刘赛赛 书 记 员 王西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