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云0402行赔初1号原告马梓涵，男，1992年5月22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秀山西路**玉溪市人民政府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400015180972D。法定代表人：罗江鹏，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铁城，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李攀，一般代理。原告马梓涵因与被告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1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梓涵，被告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负责人马虎副局长及委托代理人张铁城、李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梓涵诉称，2019年10月27日晚23时许，原告与同伴肖志鹏及刘李航成分别驾驶车牌号为云Ａ×××**、云Ａ×××**两辆轿车到澄江市矣渡帆船基地拍夜景。28日凌晨2时许，被告执法人员驾驶快艇到湖岸附近，在没有表明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要求原告将车驶离，原告因设备还在拍摄并未及时离开。大约10分钟后，被告执法人员再次驾驶快艇回到事发地，看见原告没离开便将快艇靠岸，下来两名身穿制服的人员与原告进行交涉并声称自己是抚管局的，以“《云南省抚仙湖保护条例》一级保护区内不允许停放车辆”为由，要求原告立即驶离。原告提出质疑“为何沿岸仍有不少机动车停放？”时，遭到被告两名执法人员谩骂。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原告及同伴同意立即驶离帆船基地。在原告收拾设备期间被告两名执法人员不断地呵斥原告的同伴并用脚踢车牌，当原告已经上车驶离时，被告执法人员李云峰拍打原告左侧车窗，另一名执法人员王翊飞用手机拍摄原告车牌号。原告在惊慌失措中想尽快将车驶离到安全地带，此时被告执法人员李云峰用强光电筒打砸车辆，王翊飞拉拽右侧车门，导致原告车辆左后侧破损，王翊飞摔在地上膝盖受伤。回到主路后，原告及时拨打110报警，28日凌晨3时许，澄江市公安局海口派出所处警。在处警现场被告同行人员刘海生对原告及同伴进行语言恐吓，基于对方为执法人员对原告权利悬殊很大，原告当时只能同意陪同被告伤员就医并垫付医疗费。原告全程陪同被告执法人员到澄江市人民医院进行医治并垫付医药费950.35元。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被告执法人员李云峰用强光电筒砸坏原告云Ａ×××**白色标致牌轿车导致左后侧破损，维修费用为人民币500元，理应对其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款、第七条，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对原告依法进行行政赔偿被损坏车辆修理费用人民币5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马梓涵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一、马梓涵公民身份证、云Ａ×××**机动车行驶证，以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车辆归属信息。二、现场照片、视频、现场对话文字整理，以证明事发现场被告盘问原告的视听资料片段（视频、文字整理）。三、澄江市公安局传唤证、澄江市公安局证据保存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行政案件权利与义务告知书、澄江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以证明公安机关介入案件调查情况。四、澄江市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澄江市公安局调解协议书、发还物品清单，以证明原告无违法行为，被告对原告的权利侵害认定事实。五、云Ａ×××**受损部位照片、云Ａ×××**车辆入场检测单、云Ａ×××**车辆维修单、4Ｓ店维修费用增值税发票，以证明原告车辆受损坏情况及直接损失价值。六、抚仙湖管理局国家赔偿申请收讫凭证、抚仙湖管理局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以证明原告依据《国家赔偿法》提出的先行赔偿以及被告的赔偿态度。原告所举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对原告所举第一、三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作为协管员王翊飞劝导的用语与原告文字整理不一致；对第四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澄江市公安局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是以原告违法事实成立，但不予行政处罚，并向其告知了救济途径；对第五、六组，真实性无异议，但车辆损失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的车辆损失是否属于被告人员所致无法证明。被告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辩称，一、本案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行政执法（协管员）在依法行使职权过程中发生的与公民个人引起的财产权纠纷，适用《国家赔偿法》调整。二、马梓涵撞倒王翊飞之后并未立即停车下车查看，而是继续要将车辆驶离（事实上也是径直将车辆驶离）；在该过程中，马梓涵驾驶机动车辆车窗紧闭，李云峰拉动车门把手后发现车门紧锁，加之事发时又是深夜，在无法正常告知马梓涵驾驶车辆已经撞倒了王翊飞的事实的情况下，李云峰拍打车辆提醒和告知马梓涵，是为了避免王翊飞继续受到伤害。该损害是由马梓涵先前的危险行为所导致。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马梓涵驾驶车辆撞伤王翊飞的行为涉嫌阻碍执行职务，在将王翊飞撞倒之后花费医疗费若干，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保留向马梓涵追索医疗费的权利。综上，马梓涵的诉求不能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马梓涵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抚仙湖管理局行政执法的法律法规：《云南省抚仙湖保护条例》第4条、第13条，《云南省风景名胜区条例》、《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抚仙湖-星云湖湖泊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的批复》【云政复[2011]61号】文件及总体规划。以证明抚仙湖管理局对抚仙湖享有依法管理和保护的行政职权；《玉溪市抚仙湖执法协管员管理办法》，证明玉溪市抚仙湖协管员是抚仙湖管理工作的补充力量和辅助队伍，本案的执法人员王翊飞、李云峰具有执法主体资格。二、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被告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及具有管理抚仙湖的职责、职权、权利与义务；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协管员劳务派遣服务合同、云南省劳动合同书（王翊飞、李云峰2份）、工作证（王翊飞、李云峰2份）、执法船53215的照片，以证明：1.按照《玉溪市抚仙湖执法协管员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被告与玉溪市宸才人力资源咨询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服务合同，由该公司派遣员工到被告处工作。2.按照《玉溪市抚仙湖执法协管员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李云峰与王翊飞均系被告执法协管员，事发当晚，王翊飞与李云峰即驾驶标志为“中国渔政53215”的执法船进行巡逻，对违法行为具备执法主体资格。三、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以证明：1.按照《云南省抚仙湖保护条例》的规定，抚仙湖一级保护区内禁止露营；2.按照《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抚仙湖-星云湖湖泊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的批复》【云政复[2011]61号】的文件要求，事发地点位于核心景区，即抚仙湖、星云湖水域最高水域水位1722.5米沿地表向外水平延伸100米。3.按照《云南省风景名胜区条例》规定，进入风景名胜区的交通工具，应当按照规定的路线、地点行使和停放；4.事发地点位于抚仙湖一级保护区内，且事发地点入口已经清晰设置了“禁止驶入”标志，在湖滩上亦清晰设置了“禁止露营、野炊”等标志。四、视听资料1和对话整理及视听资料1拍摄情况说明，以证明：1.马梓涵等人违反规定将机动车驶入并停放在抚仙湖一级保护区内，架起随身拍照设备拍照，涉嫌在抚仙湖一级保护区内露营及违法停车；2.王翊飞和李云峰作为执法协管员，有权对马梓涵等人的行为进行劝导，该劝导行为系合法行为；3.视听资料1拍摄者是马梓涵，是马梓涵在向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申请行政赔偿时向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提供的。拍摄时间为2019年10月28日，拍摄地点为抚仙湖矣渡湖滩，拍摄时长为3分32秒。五、视听资料2和3，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调查笔录（4份），以证明：1.拍摄资料2当中显示，马梓涵驾驶的云Ａ×××**的标志牌轿车，同拍摄者（王翊飞）站立方向移动；2.从云Ａ×××**车辆移动方向来看，王翊飞在被撞倒之前并未拉拽云Ａ×××**车辆门把手；３.马梓涵驾驶的云Ａ×××**将王翊飞撞倒在地之后，没有立即停下车查看，而是继续驶离；李云峰敲打车辆，目的是要引起马梓涵的注意，制止其危险行为，李云峰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行为，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４.车辆受损是由马梓涵自身的行为所引起和导致的，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依法不承担行政赔偿责任。５．从证据“视听资料３”来看，在李云峰拍打云Ａ×××**车辆之前，该车左轮后方，左边尾灯向下部分，有部位显示为凹陷，从原告马梓涵提供的汽车维修票据来看，该票据已经包含了该凹陷部分的维修费用，所以该票据没有区分出李云峰拍打车辆受损部分的维修费用，因此该维修费用与本案事实有差异，依法不能采信。视听资料2和3拍摄情况说明，以证明：１．视听资料２拍摄人是王翊飞，拍摄时间为2019年10月28日，拍摄地点为抚仙湖矣渡湖滩，拍摄时长２秒；2.视听资料３拍摄人是李云峰，拍摄时间是2019年10月28日，拍摄地点为抚仙湖矣渡湖滩，拍摄时长19秒。六、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交报警人）、澄江县中医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情证明书、收费票据，以证明：1.2019年10月28日2时许，马梓涵驾驶机动车辆将王翊飞撞伤后逃逸，涉嫌阻碍执行职务；２.马梓涵驾驶机动车辆将协管员王翊飞撞伤并逃逸，王翊飞因此受伤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用若干，被告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保留马梓涵追索医疗费用、追究其侵权责任的诉权。七、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玉抚行赔决［2020］1号），以证明2020年4月2日，马梓涵向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请求赔偿车辆修理费500元，返还医疗费950.35元，赔礼道歉等，因李云峰拍打车辆的行为属于正当行为和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决定不予行政赔偿。八、证人李某出庭证言，以证明：事发当晚李某捕鱼回来，看到抚仙湖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下船叫马梓涵将停放在离湖边10多米的车开走；在路口有个禁止车辆驶入的高2米、长1米多、宽七八十分的标志牌，标志牌内容在车灯打开的情况下可能看清，除标志牌外有栏杆堵着，自2019年9月1日开湖捕鱼期间，栏杆是打开的。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所举第一组证据中《云南省抚仙湖保护条例》第4条、第13条，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的行为不在被告的管理范围之内且被告没有规范性执法；对第二组证据认为依据《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协管员不具有单独的执法主体资格，故本案协管员对原告并无执法权限；对第三组证据，原告认可该禁止公示，案发湖滩上有其他车辆大量存放，被告对原告选择性执法且该标识设置不合理，设置无效；第四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及朋友三人存在露营行为，被告的两名执法人员未向原告出示相关执法证件，且衣着不整，对原告没有执法管理权限；第五组证据经公安机关调查后，原告车辆受损是被告击打造成，执法人员是否被车辆损伤不在本案范围，不存在损害行为，被告对原告进行语言歧视，被告应采取报警措施而不是提醒；第六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七组证据，依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被告的抗辩不成立；对第八组证据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意见，证实了事发是在捕鱼期内发生，入口处有栏杆，捕鱼期内是打开的，原告不存在露营行为。被告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提交了澄江市公安局海口派出所调取的原告马梓涵阻碍执行职务卷宗材料作为本案的证据。一、调解协议书【澄公（海）调解字[2019]A01号】，以证明马梓涵等三人与李云峰、王翊飞就王翊飞被撞伤、马梓涵车辆受损的事情进行调解，因马梓涵不同意调解，调解无果。二、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2份）、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澄公（海）不罚决字[2019]1号】、传唤证（3份）、被传唤家属通知书（3份），以证明马梓涵将执法人员王翊飞撞倒在地等行为构成阻碍执行职务，属于行政违法，澄江市公安局依法不予行政处罚。经公安机关界定，马梓涵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原告马梓涵询问笔录、肖志鹏询问笔录、刘李航成询问笔录、刘李航成询问笔录、王翊飞询问笔录、王翊飞询问笔录、李云峰询问笔录（两份）、李某询问笔录、李宁芬询问笔录、刘海生询问笔录。以证明：1.马梓涵等三人驾驶机动车进入抚仙湖一级保护区，并将车辆停放在岸边，属违反规定停放车辆；2.马梓涵等三人在岸边停放车辆并架起随身拍照设备拍照，违反《云南省抚仙湖保护条例》第十二条规定，涉嫌在抚仙湖一级保护区内露营。3.2019年10月27日晚，王翊飞与李云峰被安排巡查抚仙湖，巡查路线是从居乐到矣渡片区，二人先后两次劝导马梓涵等三人立即将车辆驶离的行为，是依法行使职权，属合法行为。4.马梓涵驾驶机动车辆将王翊飞撞倒并致其摔伤，撞倒之后并未立即停车下车查看，而是径直将车辆驶离；在该过程中，马梓涵驾驶的机动车辆车窗紧闭，李云峰拉动车门把手发现车门紧锁，加之事发时又是深夜，此时无法正常告知马梓涵驾驶车辆已经撞倒了王翊飞的事实，李云峰拍打车辆的行为，是为了提醒和告知马梓涵驾驶车辆撞倒了王翊飞，是为了避免王翊飞受到伤害，是正当防卫行为。5.从澄江市公安局车辆勘验情况来看，李云峰拍打车辆提醒马梓涵造成车辆轻微受损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综上，王云峰拍打车辆造成车辆轻微受损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行为，该损失是由马梓涵自身的行为所引起的，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的规定，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依法不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四、澄江县公安局现场笔录、勘验笔录（2份）、证据保全决定书【澄公（海）证保决字[2019]5号、6号】、证据保全清单（3份）、物证照片、发还物品清单（4份）、个人授权委托书，以证明：1.马梓涵车辆车身刮痕及轻微受损；2.马梓涵因阻碍执行公务，其所驾驶车辆及肖志鹏驾驶车辆及有关物品于2019年10月29日被采取证据保全措施。3.被采取证据保全措施的车辆及有关物品于2019年11月13日发还。五、伤情照片、云南省澄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澄）公（司）鉴（法）字[2019]133号】，证明被鉴定人王翊飞被马梓涵驾驶机动车辆撞伤造成的损害达轻微伤。六、接受证据材料清单（4份），以证明澄江市公安局依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名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以上证据综合发表质证意见：1.不予处罚行政决定书明确了对原告不予行政处罚，证明原告无任何违法行为；2.针对李云峰的笔录，上面所说没有开启警灯，王翊飞的陈述与本案无关；3.根据行政规范的要求，被告的执法人员应当配带执法记录仪记录现场情况，但本案被告提供的视频证据是原告提交；4.原告及其同伴都在拍照，没有人在车上睡觉，不存在露营行为；5.被告工作人员执行职务中，没有对原告实施行政强制处罚，但存在行政事实行为，被告认可造成原告的车辆损害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举其身份证能够真实反映原告的身份情况，被告提供的执法协管员的职责、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证人的证言，能证实执法协管员权限，事发地位于抚仙湖一级保护区内及路口有禁止驶入的标志牌，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举第三组证据，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所举第六组证据及调取澄江市公安局海口派出所第一至六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原、被告所举其他证据，本院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8日凌晨2时许，马梓涵等三人将车牌为云Ａ×××**、云Ａ×××**两辆轿车停放在澄江市矣渡帆船基地海滩上拍照时，被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驾编号为53215执法艇巡逻的执法协管员王翊飞、李云峰发现，王翊飞、李云峰劝导马梓涵等人将车辆驶离湖滩，马梓涵等人答应后未驾车离开。十多分钟后，王翊飞、李云峰再次驾驶执法艇巡逻到该地点查看，马梓涵等人仍未离开湖滩，于是上岸劝离。期间，双方发生争执，后马梓涵驾云Ａ×××**车离开时，车辆将执法协管员王翊飞带倒，马梓涵继续驾车驶离，另一名执法协管员李云峰当即用手电筒敲击车辆左后侧提醒马梓涵，留下敲打痕迹。2019年10月28日02时35分，马梓涵拨打110电话报警，称马梓涵等人在海口镇矣渡帆船基地海滩上拍夜景，与基地工作人员发生吵打，请调查处理。澄江市公安局海口派出所接警后，对马梓涵等人依法进行传唤询问，对马梓涵的云Ａ×××**车辆进行勘验检查，该车右侧反光镜有1.3ｃｍ长的刮擦痕，左后车门后方有一块凹痕，凹痕中央有1.5ｃｍ长砸痕，左后轮上方有1ｃｍ的刮痕。受伤的王翊飞在澄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天，经澄江市公安局海口派出所委托云南省澄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翊飞右手及双侧膝部前侧皮肤擦伤，擦伤面积已达20ｃｍ2，王翊飞的损伤为轻微伤。马梓涵驾驶的车辆被手电筒敲打处，因维修产生修理费用500元。经澄江市公安局海口派出所主持调解，马梓涵不愿意接受调解处理，调解程序终止。2019年12月3日，澄江市公安局作出澄公（海）不罚决字［2019］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九十五条（二）项之规定，对违法行为人马梓涵不予行政处罚。马梓涵以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执人员行使职务不当为由，向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提出赔偿申请：1.赔偿其车辆修理费500元；2.返还马梓涵垫付医疗费950.35元；3.微博如实发布澄清信息并赔礼道歉。2020年5月27日，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作出玉抚行赔决［2020］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马梓涵所诉损害系其自身行为所致，不应赔偿；马梓涵第2、3项请求不属行政赔偿范围。马梓涵对《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不服，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赔偿其车辆修理费5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根据上述规定，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的违法行为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根据《云南省抚仙湖保护条例》第七条规定，被告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对抚仙湖实施统一保护和管理，是适格的执法主体；《玉溪市抚仙湖执法协管员管理办法（试行）》第四条（二）项规定，抚仙湖执法协管员的主要职责是对违反抚仙湖保护管理的法律、法规等规定的行为进行巡查、报告、劝阻、制止，督促其改正。被告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执法协管员王翊飞、李云峰驾驶执法艇巡湖过程中，发现原告马梓涵等人在属抚仙湖一级保护区——澄江市矣渡帆船基地停放车辆，按照《云南省风景名胜区条例》第三十一条进入风景名胜区的交通工具，应当按照规定的路线、地点行驶和停放的规定，有权要求马梓涵等人将车辆驶离湖滩，但原告马梓涵等人却置若罔闻，十多分钟后，执法协管员王翊飞、李云峰再次巡查发现原告马梓涵等人仍未驾车驶离，于是上岸进行督促。原告马梓涵等人在明知是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执法人员的情况下，以沿岸有不少机动车停放为由，拒绝驾车驶离湖滩，不配合执法人员的劝导。双方在争执中，原告马梓涵驾车驶离时，将执法人员王翊飞带倒后却没有停车，继续行驶，为避免更大的危险发生，另一名执法人员李云峰当即用手电筒敲击车辆左后侧提醒马梓涵，留下敲打痕迹，马梓涵车辆损害是其不遵从和抗拒执法的行为导致的，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执法协管员行使职权合法。马梓涵提出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对其无管辖权，执法协管员无执法主体资格的主张及赔偿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梓涵的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晟审 判 员  岳艾茜人民陪审员  朱 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