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02刑初50号 公诉机关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卫立，男，汉族，1969年6月9日出生，安徽省石台县人，大学文化，石台县城市执法管理局副科级干部，户籍地安徽省石台县，住安徽省石台县仁里镇秋浦人家**楼**。因涉嫌职务犯罪，2019年9月17日被池州市贵池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2019年12月13日经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昌，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以贵检二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卫立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由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智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卫立及其辩护人王文昌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左右，时任石台县公安局局长吴某2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反映陈某2、陈某1涉黑团伙存在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等七条违法犯罪线索，其中包含2015年10月齐某被敲诈勒索案。吴某2将举报信原件连同信封交给时任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唐卫立，要求其查处上述七条线索，并在齐某被敲诈勒索线索下划线要求其重点查处。唐卫立在接受线索后，明知道自己与陈氏兄弟长期有红白喜事往来，可能影响到案件侦办，而不向局领导主动申请回避，随后又安排董某和王某2仅查处齐某被敲诈勒索案，对举报信中涉及的其他线索不予查处。 接受案件任务后，董某、王某2先后调取有关工程立项、招标、投标、公示、投诉、撤诉资料，询问证人齐某、孙某、李某、查某、吴某1、王某1等人，并赴合肥调查安徽大野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野公司）项目经理是否存在未完工在建工程等问题，但未向被举报人陈某2、陈某1询问。唐卫立参与了齐某、吴某1的询问,并审核了全部询问笔录及案卷材料。该案初查期间，涉案嫌疑人陈某2、查某多次通过电话向唐卫立寻求关照，2016年1月29日，被关押在石台县看守所的查某请假回家，并于当晚送给唐卫立价值4000元的购物卡，唐卫立收下。 2016年2月6日，唐卫立带领董某、王某2在吴某2办公室口头向吴某2和协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汪某1汇报齐某被敲诈勒索案件线索的初查情况，唐卫立在该案未形成书面调查报告、未经法制审核和刑侦大队讨论，且承办人董某未提出明确意见的情况下，代表刑事侦查大队率先提出该案系经济纠纷及立案依据不足的主导意见，最终导致该案未被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事后，唐卫立也未督促承办人员按规定程序将该案线索录入公安机关协同办案系统及呈批不予立案，导致涉案的七条线索长期游离在正常的办案程序之外，不受任何监督，为陈某1、陈某2等人涉黑组织充当“保护伞”。 2018年11月，陈某1、陈某2、孙某、吴某1、李某、查某等30人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一案被查处，2019年8月15日，本院依法对陈某1、陈某2、孙某、吴某1、李某、查某等30人以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偷税罪等18项罪名向贵池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举报信涉及的包括齐某被敲诈勒索案在内多条陈氏兄弟违法犯罪线索被依法查实。 指控认为，被告人唐卫立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唐卫立辩称：信访件的处置存在指令不清和误解，其主观上没有包庇他人犯罪的故意；金钱山大道线索不予立案，是集体研究决定的，其客观上无实施包庇他人犯罪的行为；齐某等人不如实提供证据，故意隐瞒受胁迫的真相，影响了办案人的判断，是不予立案的重要原因；“11.10”专案对金钱山大道立案追诉，是证据发生变化而改变了原调查结论；指控其充当“保护伞”，证据不足，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即使工作中存在疏忽和不当，也只构成玩忽职守罪。 辩护人王文昌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卫立的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证据不足；鉴于被告人唐卫立认为其可能构成玩忽职守罪，构成自首，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系初犯，犯罪主观恶性小，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左右的一天，时任石台县公安局局长吴某2收到一封署名为“嫌犯陈某1等人犯罪行为的受害者”向石台县公安局举报陈某1、陈某2纠集舒志民、查某、吴大生等人多年来在石台县境内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开设赌场、寻衅滋事、偷税等七条犯罪行为的线索，并要求并案侦查的信件。其中，陈某1、陈某2指使查某于2015年10月份向石台县金钱山大道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齐某敲诈勒索人民币70万元的事实，系该信件载明的举报线索之一。吴某2接到该举报信后，即将信件原件连同信封交给时任石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唐卫立处理，并用笔在该信件上涉及齐某被敲诈勒索70万元的线索部分予以划线，要求其重点查处。唐卫立在接受该信件后，虽明知自己与陈某1、陈某2系同乡关系，且关系交往甚密，可能影响该案件正常侦办，但未向石台县公安局领导申请回避，随后指派时任石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副大队长的董某和干警王某2承办举报信所涉齐某被敲诈勒索线索的查处。董某、王某2在接受任务后，调取了石台县金钱山大道建设工程的立项、招标、投标、公示、投诉、撤诉等资料后，又先后询问齐某、王某1、吴某1、孙某、查某、李某等人。2016年1月15日上午，唐卫立带领董某来到吴某2的办公室，向吴某2和协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汪某1就齐某被敲诈勒索案围绕金钱山大道工程招投标以及涉案相关人员的询问情况，进行了口头汇报，确定了去合肥市进一步调查石台县金钱山大道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大野公司项目经理是否存在未完工的在建工程和齐某投标是否符合规定的意见。2016年1月27日，董某、王某2等人赶赴合肥市，并于当日及28日先后向大野公司高某2、吴某3进行了询问，并调取了相关资料。期间，唐卫立参与了对齐某、吴某1的询问,并审核了全部询问笔录及案卷内的其他材料。在案件调查过程中，陈某2亦通过电话向唐卫立提出了对该案涉案人员查某等人予以关照的要求。2016年1月29日，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在石台县看守所服刑的查某请假回家，通过电话联系唐卫立，并于当晚见面后，唐卫立收下查某送来的礼品。2016年2月6日上午，唐卫立带领董某、王某2来到吴某2的办公室，向吴某2、汪某1口头汇报齐某被敲诈勒索案举报线索的查处情况。唐卫立在该案未形成书面调查报告、未经法制审核和刑侦大队讨论，且承办人董某未提出明确意见的情况下，率先提出该案系经济纠纷及立案依据不足的主导意见，最终导致该案未被作为刑事案件立案查处。事后，唐卫立也未督促承办人员按规定程序将涉案线索录入安徽省公安机关协同办案系统及呈批不予立案，导致举报信所涉及的线索长期游离在正常的办案程序之外，不受任何监督。 期间，被举报人陈某1、陈某2未被通知询问或传唤，直至2018年11月，该举报信涉及的包括齐某被敲诈勒索案在内的多条关于陈某1、陈某2等人违法犯罪线索的犯罪事实，在陈某1、陈某2、孙某、吴某1、李某、查某等30人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一案中，被公安机关一并立案侦查。2019年8月15日，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对陈某1、陈某2、孙某、吴某1、查某、李某等30人以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等18项罪名向本院提起公诉。 2019年9月16日，池州市贵池区监察委员会委托石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纪检组通知唐卫立于次日到池州市廉政警示教育基地接受谈话。同年9月17日上午，唐卫立到达池州市廉政教育基地后被池州市贵池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批准留置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立案决定书：2019年9月16日，中国共产党池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池州市监察委员会将唐卫立涉嫌严重违纪、职务犯罪问题指定池州市贵池区纪委监委管辖办理；池州市贵池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9月16日对唐卫立涉嫌职务犯罪问题立案调查；2019年9月17日唐卫立被采取留置措施。 （2）到案经过说明：池州市贵池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9月16日委托石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纪检组通知唐卫立于次日到达池州市廉政警示教育基地接受谈话。次日上午，唐卫立乘坐所在单位车辆来到池州市廉政警示教育基地后，被池州贵池区监察委员会宣布采取留置措施。 （3）户籍信息资料、派遣证、石台县公安局人事任免文件、石台县委、石台县委组织部人事任免文件、干部履历表等书证：唐卫立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唐卫立工作经历，其中，2015年3月14日至2019年9月2日担任石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 （4）唐卫立自书材料：唐卫立向池州市贵池区监察委员会提交的自书材料，涉及本案事实部分与其供述基本一致。 （5）户籍信息资料：证人王某2、高某1、王某3、齐某、赵某、汪某1、吴某2、汪某2、陈某1、陈某2、孙某、吴某1、李某、查某的户籍信息。 （6）董某笔记本复印件：董某12月17日在自己的工作笔记中写到“拒收该案件的三点理由：一、身体原因，急性腰扭伤，行动不便；二、手头关于卞、王侵占案件需要进一步固定证据；三、收集整理程道平等人伤情证据，为抓捕做准备”；12月25日在笔记本上写到“经初查，敲诈勒索非也，符合串通招投标”。 （7）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贵检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该院于2019年8月15日对陈某1、陈某2等30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一案，向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其中指控敲诈勒索罪中的第8起事实即齐某支付孙某等人65万元的事实被认定为陈某1、陈某2、孙某、吴某1、李某、查某涉嫌犯敲诈勒索罪提起公诉；此外，2015年举报信中所涉多起事实亦被查实。 （8）石台县公安局2015年控告齐某被敲诈勒索案案卷复印件，其中： ①齐某询问笔录：石台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唐卫立、董某、王某2、王某3等人分别在调查匿名举报信件涉及的金钱山大道齐某被敲诈勒索案件中，先后于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月14日对齐某进行了询问，其挂靠的大野公司于2015年9月底，以第一名中标石台金钱山大道工程，第二名是借用安徽梅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龙公司）资质的王某1。当时大野公司项目经理孙玲在合肥市工程已经结束，但没有在网上撤掉。孙某就打电话给其让其到石台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台三建公司）孙某的办公室。其估计招标结果出来后，王某1应该是把大野公司项目经理在网上没有撤掉就竞标其他工程的事情跟孙某讲了，孙某就跟其说：“好像你们公司项目经理在网上有一个工程没有撤掉”。其就对孙某讲:“这个事情合肥市建委已经发函给石台县招标局了，证明大野公司在竞标石台县这个工程时无在建项目”，孙某就讲王某1已经把这个情况向石台县招投标局投诉了，并提出和其合作。从这之后，孙某经常打电话找其谈合作的事情，并说把王某1投诉到石台县招标局的东西撤回来。这样其就和孙某谈好，签订了一份五五分成的协议，孙某他们就撤回投诉。高某2于2015年10月12日来石台后，在石台三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协议好开工后，孙某方内部之间吵架，就常找其到九龙宾馆去谈了好多次，其才知道孙某方有李某、查某、储团结、吴某1、王某1。10月19日晚上的11点钟，其和吴某1、孙某及其儿子在九龙宾馆三楼最西边的房间，他们意思是叫其退出，由他们单干，但其不肯，就与他们签订了一份书面协议，内容为招标的保证金130万元中标后直接转化为质量保证金，另外招标代理费8.6万元，如果哪一方想单干，就先把利润65万元准备好给对方，还要承担中招标代理费的一半即4.3万元，加上13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共199.3万元，要在10月21日下午4点钟之前打给他们，否则就视为其退出，10月30日给其65万元的利润。其不想退出，就到处筹款，在10月21日下午3:50左右，其向孙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199.3万元。10月24日左右，吴某3、高某2在石台县龙宾馆又与孙某签订退出经营协议书，协议书上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实际上不是10月20日，他们讲协议日期要写在其付钱给他们之前。孙某等六人就是要其给点干股给他们，给钱给孙某等人一方面是叫他们不要再投诉其中标的合法性，另一方面是为了工程施工后好顺利进行。其实他们六人没有股份，这是他们向其要钱的由头，标是其中的，他们何来股份之说。劳务合作协议大致内容为孙某等人前期为其工程做的劳务费用，劳务费用也是他们要钱的理由。劳务合作协议是孙某拟的，其在上面签了字，那份应该在孙某那里。孙某等人找了其好多次，其也烦，就给了这个钱，工程是10月25日正式开工的。 ②王某1、孙某、吴某1、查某、李某、高某2、吴某3询问笔录：唐卫立、董某、王某2、高某1、赵某等人分别在调查匿名举报信件涉及的金钱山大道齐某被敲诈勒索案件中，先后于2015年12月25日对王某1进行了询问；2015年12月28日对吴某1进行了询问；2016年1月12日对孙某进行了询问；2016年1月13日对查某进行了询问；2016年1月21日对李某进行了询问；2016年1月27日对高某2进行了询问；2016年1月28日对吴某3进行了询问的事实经过。 ③银行交易明细及电子银行回单：孙某于2015年10月13日、10月14日向吴某3账户分别转账100万元、30万元；齐某于2015年10月21日向孙某账户转账199.3万元。 ④情况说明、答复函、撤诉函、承诺函、投诉书、招投标文件、评标结果公示、中标通知书等相关资料：梅龙公司于2015年10月1日以项目经理有在建工程项目投诉大野公司；梅龙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以“安徽大野公司项目经理孙玲原中标工程已变更项目经理，现无在建工程”为由向石台县招标采购管理局提出书面撤诉；第一中标候选人是大野公司，项目经理为孙玲，第二中标候选人是梅龙公司。 ⑤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合作协议：2015年10月12日，大野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石台三建公司，齐某和石台三建公司孙某共同出资50%股份入股承建大野公司中标的金钱山大道工程。 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作为甲方大野公司与作为乙方的石台三建公司签订协议的内容为，因乙方前期为此付出大量劳动，现因情势变更，双方决定终止合作，工程由甲方独立完成，甲方返回乙方130万保证金，甲方于本协议生效三日内给付乙方前期劳务、差旅、机械设备使用、相关材料等补偿款共计65万元等。 ⑦举报信：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署名“嫌犯陈某1等人犯罪行为的受害者”；举报内容为陈某1兄弟俩纠集舒志民、查某、吴大生等社会闲散人员及两劳释放人员多年来在石台县境内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开设赌场、寻衅滋事、偷税等七条犯罪行为的具体线索，并请求石台县公安局予以并案侦查。 （9）陈某2、陈某1等30人涉黑案件关于本起事实的卷宗复印件，其中： ①齐某的询问笔录：2015年10月5日左右，孙某告诉其大野公司项目经理在合肥有在建工程，他们已向相关部门投诉，让其过来谈谈工程的事情。10月7日上午，孙某让其去办公室，孙某、王某1和吴某1在办公室，孙某要求合作参与金钱山大道工程，其不同意，其将项目经理变更证明给孙某看，孙某直接说：“工程方面的事情你不懂，除了这个问题我还可以找你们公司其他方面的很多问题，想把你中的标废掉很容易”。因为一千多万的工程其还是第一次中标，听孙某这么说当时心里很害怕，怕他真把中的标搞废掉，那样的话不光工程没了，还要支付好几万的招标费用。晚上，孙某说：“我们一起做工程，各占50%，你要同意的话明天就带你到梅龙公司办手续把招标局的投诉撤掉”。其实在是被逼无奈就同意了孙某和其各占50%的提议。10月8日，孙某就带其拿到了撤诉函并交给了石台县招标局和住建委。10月9日孙某拿到了大野公司中标通知书。几天后，大野公司的吴某3、高某2来石台了，让其到三建公司办公室，在办公室是孙某和大野公司吴总、高总谈金钱山大道工程合作的事情，其就在旁边听着。当天其与孙某、大野环境公司三方达成协议。孙某安排了储团结和王某1等人进入施工现场，孙某在没有通知其的情况下安排人员，心想不能和他一起合作了，工地上的人员都是孙某的人，孙某要是说亏钱了，不仅赚不了一分钱还要对亏损部分负责。其又找孙某谈，孙某讲这个工程和其没有关系了，合同是石台三建公司和大野公司签订的。孙某让其直接找大野公司，不要找他。之后孙某经常打电话约其到九龙宾馆谈工程的事情，在场的有陈某1、李某、吴某1、查某，孙某想让其将剩下的50%股份卖给他们。谈了很多次实在是没办法，其心里也很烦就对孙某说：“不行把你的50%股份卖给我，工程我一个人来做”，孙某要其拿80万出来，之后又谈了几次最终以65万谈妥的。10月21日，其转了199.3万给孙某。孙某找其谈合作时候一开始主要是以项目经理有在建工程为由，后来对其说可以找工程其他方面的问题。在东柱宾馆，李某找到大野公司的吴某3他们直接把照片摔在桌上，威胁他们说这个工程在石台永远别想开工。 ②吴某3的询问笔录：其系大野公司总经理。2015年10月11日，其和高某2一起来石台，住，住在东柱宾馆某打电话给其，说中标的项目经理在合肥有在建工程，要与其谈谈。其称没有问题，没什么好谈的，然后就挂了。过了一会有人来敲门，门外站着两个人，将一叠照片摔在桌子上，说大野公司项目经理有在建工程，证据他们都拍下来了，讲话有点嚣张，语气也很横。一个男子放缓了语气说孙总想找你们去谈谈，其有点担心，万一不去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去了三建公司，孙某直接开门见山说大野公司项目经理在合肥有在建工程，他找了人去将证据带回来了，问其和高总现在这个事情怎么搞，其当时就说你们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就离开了。10月12日上午，孙某打电话给其，又说喊其谈谈，其就去了，孙某说合伙搞这个金钱山项目，如果大野公司不同意，他会将标搞废掉之类的，要不他不入股，大野公司给他点补偿也行。本来工期就紧，如果不和孙某合作，他就一直在那里搞事，后来没办法就答应孙某入股并与孙某签订了合作协议。2015年10月13日、10月14日，孙某打了130万元打到大野公司账户，这应该是保证金，其实中标工程的保证金已经打了，根本不需要这130万元。10月20日左右，齐某打电话给其说孙某不想做了，齐某要给他损失65万元。10月22日签订终止协议的时候，齐某已支付65万给孙某了。 ③高某2的询问笔录；其系大野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和吴某3在石台住在东柱宾馆。晚上有人来到宾馆把其跟吴某3约到了三建公司的会议室，一个姓孙的说他们想做金钱山大道的项目，如果不给他们做的话，就要给一些好处费给他们，不然的话他们就去投诉大野公司，投诉的理由是以大野公司建造师不能同时去做两个项目作为筹码来跟谈判的，如果我们不把工程给他们做或者是不给他们好处，他们就会到招标中心或当地建委去投诉。 （10）《安徽省公安厅法制员制度暂行规定》第七条：法制员对所在单位办理的案件进行法律审核，并提出书面审核意见；第八条法制员审核案件，应依托协同办案系统，提出审核意见和建议并写明理由。 （11）2014年12月15日《安徽省公安机关网上执法办案工作暂行规定》第四条：所有行政、刑事案件均应当通过执法办案系统办理，但涉及国家秘密的案件除外；第十五条执法办案信息不录入或者暂缓录入的，办案单位应当在相关信息形成或者获取后24小时内，呈请本级公安机关法制部门审核后报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呈批材料应当留存备查。 （12）《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关于立案、撤案程序规定。 （13）《公安机关刑事案卷立卷规范》：公安机关立卷基本规范的规定。 （14）2010年12月30日石台县政府《关于印发石台县公安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2019年3月28日《中共石台县委办公室石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石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智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等的通知》：2010年12月30日之后，石台县公安局下设刑事侦查大队，主要职责：负责刑事侦查、经济犯罪侦查工作等，2019年石台公安局内设机构和行政编制保持不变。 （15）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出庭通知书：陈某1、陈某2等三十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一案定于2019年12月24日9时在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大法庭公开开庭审理。 （16）池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提请批准逮捕书池直公（刑）提捕字［2019］Ａ2、Ａ3号、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公安机关2019年1月16日以齐某被敲诈勒索案的事实报捕孙某、吴某1、李某三人，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以敲诈勒索罪对三人批准逮捕。 （17）石台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该局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5年10月28日，该局仙寓派出所接吴明发报警称，在仙××镇××村美满桥附近的工程项目门楼被人破坏，仙寓所接警后到现场处置。经初查后石台县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办理该案，刘怀宁任专案组组长，治安大队牵头负责。案件侦办过程中，专案组未接到从刑警大队移交有关陈某1、吴大生、舒志民涉嫌其他违法犯罪线索，刑警大队非专案成员也未从专案组调阅、复印案件卷宗。 （18）2013年5月24日《石台县公安局局长办公会议研究案件制度》：局长办公会议研究案件由下列人员组成：局长、副局长、局领导等、列席人员：法制科负责人；汇报人员：办案单位负责人、办案人、审核人。 （19）2013年5月24日《石台县公安局案件五级把关审核工作制度》第二条：案件审核工作，是指主办民警、（兼职）法制员、办案单位负责人、法制室审核人、县局负责人对刑事、行政执法活动是否合法、适当而实施的审核、审批及纠错活动；第三条案件审核工作实行谁办案，谁负责；谁审核，谁负责；谁审批、谁负责的原则，明确案件主办人、审核人、审批人的职责；第五条法制室负责拟作不予立案的刑事执法活动。 （20）石台县公安局2019年12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局办理的11.10涉黑专案，其中陈某1、孙某等人敲诈勒索齐某一案，系2018年11月份在核实群众匿名举报线索时发现，并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2019年6月30日移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21）石台县公安局执法过错责任认定书：2019年7月18日，将唐卫立收到2015年11月18日群众举报犯罪线索后，办理中没有认真依法开展调查工作、应立案的不立案，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不立案应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不予立案之规定。此行为属于执法过错，根据规定将唐卫立移送纪检监察部门处理。 （22）拘役罪犯回家探亲审批表：查某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2015年11月2日起至2016年3月11日止，其先后于2016年1月29日15时至31日15时、2月7日10时至9日10时、3月1日9时至3日9时请假回家。 （23）池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唐卫立涉嫌徇私枉法案指定管辖的复函》、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复函（2019）皖17刑辖4号：本案由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审理。 （24）石台县公安局2019年12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2016年始至“11.10”专案案发，陈某2、陈某1、查某、吴某1、李某等涉案人员实施了敲诈勒索犯罪行为2起、强迫交易犯罪行为8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4起、赌博犯罪行为1起、非法采矿犯罪行为1起、非法经营犯罪行为1起、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行为1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1起和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1起； （25）董某、唐卫立、汪某1、吴某2等人的部分工作笔记内容复印件：齐某被敲诈勒索案经2016年1月15日和2月6日两次讨论。 2.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的证言：其于2006年被任命为石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2015年齐某被敲诈勒索案件的承办人是其和王某2，其是该案主办人，王某2是协办人。石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高某1、赵某、何四敏和仁里派出所民警王某3也参与询问。2015年12月初的一天上午，唐卫立将其喊到他办公室后，拿了两页纸的举报信交给其，指着举报信第一页纸上画了横线的一句话，对其说，吴某2局长交代了，核查一下这条线索。举报信上划线的线索是反映陈某1、陈某2兄弟指使查某等人在石台县金钱山大道工程上敲诈勒索齐某70万元。其拿到举报信稍微浏览了一下，就问唐卫立，举报信上反映陈某1、陈某2聚众赌博的事情之前不是被查过了么，唐卫立说这个事确实查过。其又问唐卫立，和哪个办这个案子。唐卫立说，你就带着王某2办。后来其又把王某2喊过来，把举报信交给王某2，让他保管好，之后其和王某2就离开了唐卫立办公室。其和王某2先找齐某做了二次询问笔录，因身体不舒服，其没有完全参加齐某的第一次询问，这次是由王某3记录的。随后其到石台县招投标局、石台县住建委调取了孙某投诉材料和金钱山大道相关工程的资料和孙某与齐某之间的手机通话记录及银行流水往来等相关证据。接着，其找了涉嫌敲诈勒索的孙某、吴某1、王某1、查某等参与齐某谈判合作的相关当事人做了询问笔录，但没有对陈某1和陈某2是否参与该案进行单独询问。唐卫立参加了与齐某等人的谈话，在其印象中，对齐某等人的询问时，唐卫立进来穿插地进行了问话。2016年1月15日，唐卫立带着其和王某2去吴某2局长办公室做这个案件的相关汇报，汪某1副局长当时也在。当时其和唐卫立共同汇报了该案侦查情况，主要是围绕金钱山大道工程的来龙去脉的情况，以及目前寻找相关证人的询问笔录内容进行简单介绍。会议很短，讨论的结果是去合肥进一步取证。去合肥取证的目的是找大野公司负责人高某2和吴某3了解大野公司是如何介入三方合作的事情，以及齐某和孙某等人与大野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资金往来，还有查明齐某被投诉的事情是否属实。此外在去合肥之前，其还找了李某进行了询问。其和王某2去合肥市住建委调取大野公司项目经理孙玲有无在建工程；从合肥大野公司调取了相关书证，询问了大野公司负责人高某2和吴某3。从合肥回来后，其向唐卫立汇报了调查情况，认为举报中反映的要挟的事实即大野公司项目经理孙玲有未完工的在建工程这一事实不存在。2016年2月6日上午，唐卫立通知其和王某2去吴某2局长办公室，汇报该案件的调查情况。其和唐卫立、王某2来到吴某2局长办公室，当时汪某1副局长在场。其先介绍了前期侦查情况和去合肥取证的情况，主要介绍了孙某投诉齐某所属公司项目经理有在建工程的理由不属实，以及大野公司和齐某、孙某等人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情况。接着唐卫立又将该案案情、侦查情况从头到尾陈述了一遍，然后他从法律方面进行分析，最后唐卫立提出根据侦查情况，没有找到相关敲诈勒索的证据，齐某和孙某签订的合同应当是自愿的，如不是自愿可以向法院起诉，所以孙某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与齐某之间属于合同纠纷。在唐卫立陈述分析完毕以后，其也表示赞同唐卫立的意见。吴某2局长和汪某1副局长在听完汇报以后，也表示赞同，王某2也赞同。因唐卫立是该案件的审核人，对这个案件也比较关注。此外该案的每份笔录以及在外面调取材料，唐卫立也会查看，所以唐卫立对该案侦办情况比较清楚，他提出不立案的具体理由应该就是没有查到孙某等人对齐某使用威胁或者恐吓手段，齐某自己本人也没有供述受到孙某等人的威胁或者恐吓。同时大野公司后期介入两者之间，并且签订了相关的协议，所以齐某和孙某之间应该属于合同纠纷。由于自己办案水平能力的问题，办案不够认真、仔细，对案件的思考不够深入，同时其对案件的定性存在“等靠”的思想，等着水平高的领导进行分析，其再跟着做决定。也就是这次会议，最终作出了对齐某被敲诈勒索案件不予立案的决定。其和王某2作为承办人没有提供该案的书面调查报告。之后，该案没有录入公安办案协同系统，也没有形成正式的调查报告、不立案决定文书。另外，唐卫立与陈某2、陈某1是石台县大演乡唐村的同乡，经常看到陈某2、陈某1来刑侦大队找唐卫立。 （2）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在石台工作时，唐卫立任刑侦大队队长，全面负责刑侦大队的案件办理工作；董某任副大队长，主要负责刑侦队的法医工作，也会参与一些案件的办理，不过相对其他刑侦队员比较少，也比较简单。刑侦大队案件一般由唐卫立指定案件具体承办人，然后承办人会将案件线索登录到公安内部系统，等承办人侦查完毕以后，都会向唐卫立汇报处理结果。齐某被敲诈勒索案件，是唐卫立指定其和董某负责办理的，其参与了两次与齐某谈话。第一次是当时金钱山大道齐某被敲诈勒索的案件线索已经明确交给董某和其办理，临近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董某来其办公室交代说晚上找齐某谈话。吃过晚饭后，齐某来到石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谈话，是董某将他带到其办公室接受谈话的。一开始是其和董某与齐某谈话，董某负责主谈，其负责记录。后来董某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王某3来了，让其腾出位置给他，由他做笔录。后面的谈话基本上是以王某3为主，他一边询问一边记录，而其全程基本上没有发问。唐卫立期间进来过几次，就一些细节问题询问齐某。谈话结束后，唐卫立在电脑上看了笔录，看完后表示认可。然后，王某3直接将笔录打印好，在谈话人和记录人栏签上自己的名字就离开了。后来董某带其到石台县招标局、住、住建委等单位取了齐某参与金钱山大道项目工作的有关资料，后又带其去大野公司调取了相关材料，还去合肥的一个政府部门，调取了大野公司项目经理孙玲是否有资质、是否有其他在建工程的情况。其印象中唐卫立还参与了李某和吴某1这两个人中的一人的询问，他应该是到谈话室，问几个问题就回自己办公室，过会儿可能又进来这种穿插方式问话的。其和董某的一些取证工作，比如去石台县住建委调取书证、去合肥找人谈话，都是根据唐卫立安排部署的，这些也是董某在去取证的路上告诉其的。从合肥取证回来没多久，应该是2016年年初左右的一天,董某通知其带着齐某案卷宗，来到吴某2局长的办公室开会。当时参会的有唐卫立、董某、吴某2、汪某1和其五个人。在会上，董某先介绍了有关齐某的案件开展了哪些工作，接着唐卫立提出这个案件不构成犯罪，还进行了论证。其记得唐卫立说这个案件属于经济纠纷，然后吴某2听了唐卫立的观点和理由以后，说既然不够罪，就不要查了，在其印象中汪某1没有说什么话。董某只是介绍侦查案件的过程，对唐卫立的观点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有关这个案件的讨论会议非常短暂，大家说了几句话就解散了，其更没有在会上说什么了。后来这个案件就做了不立案处理，所有的调查工作就结束了。之后，该案线索没有录入协同办案系统，也没有办理相关初查文书。期间，其曾问过唐卫立案件是否录入系统以后，还问了有关举报信上的反映的其他内容如何处理，唐卫立明确告诉其，只需要查齐某被敲诈勒索的案件，其他线索有的已经被仁里派出所查过，不需要再查了。其和董某就没有对举报信反映的其他线索进行核实。其和董某出差合肥在回来的路上，董某让其把调查报告写一下，其回来后还没有写完，就开了上述的结案会议，调查报告也就不了了之，在最后的卷宗里就没有调查报告。这个案件定下来不构成刑事犯罪，具体下一步怎么处理没有人和其说。其也没有向董某和唐卫立请示怎么办，所以也就没有将调查材料装订成册，就那么放着。其和董某在询问孙某、李某、查某等涉嫌敲诈勒索齐某案当事人时，没有向他们询问是否受陈某2和陈某1指示对齐某进行敲诈，也没有找陈某1和陈某2进行核实。唐卫立和陈某2、陈某1是同村人，其也看到陈某2和陈某1到唐卫立办公室找过他，应该关系很不错。 （3）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和董某、王某2、唐卫立四人参与了齐某被敲诈勒索案对齐某的第一次询问。2015年12月一天下班以后，其接到通知来到石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帮忙做个证人的谈话。其到了王某2的办公室后，当时董某、齐某也在，其才知道这个证人就是齐某。一开始是董某问话，王某2做笔录，其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两句问话。在询问齐某的过程中，唐卫立进来过几次，也穿插着帮助董某对齐某进行几次发问。笔录做了一半了，董某突然离开了办公室，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回来，然后其就接到董某的电话，说他感冒头晕非常不舒服，并且讲刚刚听其问话感觉其水平还可以，让其帮忙带着王某2把齐某的笔录做完，他自己去医院了，其就答应了。其接着董某的问话，按照报案人一般性问话的模式继续询问齐某，后来因为王某2打字太慢，所以其也没有让王某2打字，接他的手做记录。由其根据需要一边发问一边打字，唐卫立还时不时的在其身后看其做笔录。笔录做完以后，唐卫立应该看过，其打印出来并签上自己名字就把笔录交给了王某2，随后就离开了刑警大队。唐卫立和陈某1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4）证人高某1的证言：2015年齐某被敲诈勒索案件由董某和王某2办理的。2016年1月的某一天，其因孙加红案件到合肥调查取证，是与董某、王某2一起去的合肥。当天下午，其临时陪同王某2到合肥市滨湖新区找到大野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对高某2、吴某3进行谈话的，并由王某2制作了谈话笔录。 （5）证人赵某的证言：2015年齐某被敲诈勒索案件其参与了一次对查某的询问，直到今年才知道这个案件是董某和王某2负责办理的。其和董某一起去看守所提审的查某，询问的内容印象不是很深，当时主要是董某提问，其负责记录。在办理这个案件时，唐卫立任石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刑侦大队案件在接警员接到线索以后，一般由唐卫立指定案件具体的承办人，确定一名主办、一名协助，遇到特殊情况经大队长安排抽调其他人员帮忙。然后承办人会将案件线索登录到公安网上协同办案系统，将案件的线索来源、立案情况以及最终的处理结果等在网上系统写明。等承办人侦查完毕以后，都会向唐卫立汇报处理结果，因为唐卫立是大队长，所有案件（包含卷宗和网上审批）他都是审核人。 （6）证人汪某1的证言：其在担任石台县公安局副局长期间，具体分管或协管刑侦工作，以及国保、出入境、监所等方面工作。其参加了2015年下半年石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理的齐某被敲诈勒索案的两次案件分析会议。这个案件线索是吴某2局长直接交给唐卫立办理的，没有经过其。第一次是在2016年1月15日，当时是其第一次从正式渠道被告知有这样的案件线索。唐卫立告诉其说吴某2局长之前交办给他一个案件线索，现在要听取汇报，吴局长让通知其参加会议，一并听取汇报。后来，其就和唐卫立一起到了吴某2局长办公室，当时该案件的主要承办人、刑侦大队副大队长董某也在。董某当时汇报了有关金钱山大道工程招投标情况，唐卫立偶尔穿插补充，其他内容其不太记得了，最后会议作出到合肥进一步进行初查金钱山大道项目招标第一名大野公司项目经理是否存在在建工程的决定。第二次会议时间是在2016年2月6日，也是唐卫立来通知其和他一起去吴某2局长办公室听取汇报，当时参加会议的还有董某。在会上，照例还是董某汇报，唐卫立进行补充。唐卫立先代表刑警大队提出不予立案的意见，理由是经过初查，双方属于合同纠纷，没有犯罪事实，所以不予立案。董某、唐卫立都提出了立案证据不足，建议不予立案的意见，其和吴某2局长均同意了唐卫立和董某的意见即不予立案。临走时，吴某2局长还要求刑警大队继续关注这个案件，如有违法行为则继续打击。按规定在案件调查结束后是应当有书面的调查报告，报告调查的事实经过和处理意见、建议。在吴某2办公室听取案件汇报时，承办人没有提交书面的调查报告 （7）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5年其担任石台县公安局局长、党委书记，主持全面工作，汪某1副局长分管、协管刑侦大队，唐卫立担任石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董某担任副大队长。大概是11月左右的一天上班的时候，门口的值班门卫到其办公室送来一封平信，拆开发现是匿名的举报信，感觉案件线索应该是刑侦大队的事情，其就去汪某1副局长办公室找他，想把匿名信的线索移交给他。但是没有找到汪某1副局长，其就叫唐卫立到其办公室来，把匿名信批给他办理了。该匿名举报信是否反映好几个案件线索，具体案件线索记不清了，其印象中金钱山大道建设工程齐某被敲诈勒索案是线索之一，数额较大，而且金钱山大道建设工程是石台县当时的重点工程。按照常理应当交由分管刑侦领导的汪某1副局长，再由汪某1副局长安排给具体的承办单位，那天汪某1副局长不在，线索之一的金钱山大道工程当时是石台县非常重视的工程，加上年底石台县公安局非常忙，其就直接安排给唐卫立了，让刑侦大队办理这封举报信。其在举报信第一页最后一行和第二页第一行划了线，是为了叫唐卫立把这个重点线索查清楚，重点强调一是70万元数额非常大；二是金钱山大道建设工程是县政府非常重视的重点工程。举报信反映的其他案件线索当初是安排唐卫立一起调查的，后面他没有向其汇报其他线索的调查情况，因为金钱山大道建设工程在当时是石台县重点工程，其作为局长主要关注的是金钱山大道案件的办理结果，其他的线索处置只需要跟分管副局长汇报就可以了，不需要向其汇报，因此在两次汇报过程中，其都没有提及其他线索的办理情况，也没有再追问。移交线索给唐卫立以后，唐卫立在其办公室汇报了两次。董某、王某2是该案承办人。其和汪某1、唐卫立、董某参加了第一次汇报，唐卫立汇报了齐某有串标的嫌疑，以及下一步要去合肥查证具体有无在建工程。第二次汇报由其和汪某1、唐卫立、董某、王某2参加，唐卫立汇报齐某被敲诈勒索70万元系经济纠纷，并提出无犯罪事实，不符合刑事立案标准，建议不予立案的意见，所有参会的人员全部同意了该意见。按照办案程序，具体承办初查的单位应当向法制部门审批，法制部门拿出意见再向分管领导审批，分管局长就是最后的审批人。唐卫立没有向其汇报他本人、家庭与陈氏兄弟及其家庭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主动提出回避的请求。 （8）证人齐某的证言：2015年底和2016年初，石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找过其二次谈话。第一次谈话大概是2015年年底，其接到石台县刑警大队电话，让其来刑警大队一趟。其来到石台县公安局二楼的左边的第二个办公室，当时办公室里有三个人，唐卫立、董某和一个仁里派出所的民警。记得其刚进门接受谈话时，他们的开场白就是，找你了解一下你给孙某65万元的事情。他们三个人对其进行了提问，其最后做完笔录签了字就回去了。其印象中在第一次谈话的时候，那个仁里派出所警察在做笔录的时候，自言自语的讲过一句话，大致意思是，65万数额有点大，情节有点像敲诈勒索。记得第一次接受询问比较紧张，只想着赶紧谈完话就回去。况且那个时候工程才开始，其也怕节外生枝，反正钱其也给了，不想连工程也做不好。当时其在第一次接受谈话时，也多次表达了不自愿给钱的意思。唐卫立参与了第一次询问，唐卫立当时主要问了金钱山大道招投标过程，以及其为什么要给孙某钱。在其支付65万元之前，孙某、吴某1、查某、李某、王某1和陈某1多次约其到宾馆里进行谈判，陈某1是在场的。这个情况其记得很清楚，当时询问时如实告诉了办案民警。其在被询问过程中，讲了孙某投诉其的事情，而且其也说了害怕孙某等人投诉以及影响工程，最后才给钱给他们的经过。况且，孙某他们什么实际劳务都没有付出，这一点其也明确向办案民警陈述了。既然他们都没有实际的劳务付出，其凭什么给他们65万元，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问题。基本都是警官问什么，其就回答什么。第二次谈话应该还是在第一次谈话的办公室，是董某或者唐卫立其中一个，具体是谁其不能肯定，和另外一个刑警对其进行了问话。问话的内容是一些有关65万元协议的事情，整个过程很短。第二次的谈话他们围绕劳务协议为主题，完全没有提及其被敲诈勒索的问题，也没有提及65万元是否其自愿的问题，整体上当时其就感觉气氛味道和谈话的主导方向和第一次不对，他们主要问协议，好像就是通过那份被强行编造的协议将65万元的给付合法化，反正其感觉明显不正常，他们的问话明显带有倾向性，问话的语气和问题明显倾向于、有利于孙某、查某他们的方向在谈话。他们问的都是其和孙某签订协议、转账65万元的过程。这两次问话都没有直接问其是否被敲诈勒索，其没法回答，也不敢主动说。后来池州市公安局11.10专案组问其的话题比较明确，专案组问了其是否被敲诈勒索，所以其就如实回答了被敲诈勒索65万元的实情。之前石台县公安局第一次找其接受询问时，心里还有些息事宁人的想法，其回答问题都有些保守。特别是第二次找其谈话时，从他们问话的内容其就明显感觉他们在粉饰其被敲诈勒索以及孙某他们得到其65万元的合法性。其是生意人，就怕节外生枝，说实话，那时候其接受谈话时候的心态很复杂，一是对于被孙某等人敲诈勒索的事情很生气，但其只能无奈被动接受；二是考虑到都是石台人，钱既然已给了，工程也答应给其做了，其也带有点认账的意思，尤其在当时其主要把精力放在金钱山大道的工程上面，这65万元既然已经付给他们了，其也不指望了，但更重要的是整个工程不能因为这件事被人为耽误了，导致其蒙受更大的损失，那其就划不来了；三是当时孙某那帮人的实力背景很深，石台就这么大，回头他们出了事找其麻烦，得不偿失。况且其也听说孙某、陈某2他们跟石台县公安局的人关系很好，所以石台县公安局、后期市纪委找其谈话，其都不太敢讲实话。孙某、查某、陈某1等他们现在被抓起来，其才讲一些当时真正的心里想法。 （9）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和唐卫立都是石台县大演乡新唐村人，两家离得不远。2003年左右因为小孩需要读书进县城后，才与他接触多起来，逐渐变得熟悉。唐卫立的叔叔唐国杰以前在村里当过文书和会计，做事比较认真负责，在唐村大家都比较信得过他。2014年左右的时候，其和舒志民、陈来好承包了香源公路工程，因为工地需要有人管账，聘请唐国杰到工地上帮忙记账，每月工资3000元左右。 （10）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5年石台县公安局在调查金钱山大道齐某被敲诈勒索案件过程中，找过其做了谈话笔录。其当时接到刑警队电话后，来到唐卫立办公室旁边的办公室接受谈话的。其是先到唐卫立办公室的，之后再到隔壁接受谈话的。董某与那位年轻民警与我谈话时，唐卫立也进来和其谈了一些话。谈话结束后，负责其谈话的民警把笔录送给唐卫立看的时候，其也一起来到了唐卫立办公室。在唐卫立办公室的时候，唐卫立问了其几个相关问题，其当面回答自己没有参与其中，其的想法就是希望能从齐某手里转过来金钱山大道工程。其当时还跟唐卫立说了齐某和孙某为金钱山大道的事情签订过一份合作协议。之后，唐卫立提出让其从孙某那里把合作协议拿过来亲手递交给了他。 （11）证人孙某的证言：2015年石台县公安局调查金钱山大道齐某被敲诈勒索案件过程中，董某带一个民警过来找其谈话的，还给其做了谈话笔录。齐某曾为了金钱山大道的建设，确实付其65万元。事实上，其分得30万元、李某和查某共分了30万元，王某1分了5万元。在公安机关调查齐某被敲诈勒索案件过程中，吴某1打电话给其说石台县公安局刑警队要看其和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之后其让吴某1联系其老婆借阅。 （1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石台县公安局调查金钱山大道齐某被敲诈勒索案件过程中，公安机关找过其到刑警队，还给其做了谈话笔录。齐某为了金钱山大道的建设，确实给付孙某和其等人65万元。事实上，其分得15万元，查某分得15万元、孙某分得30万元，还有5万元分给了王某1。记得当时孙某给其转账30万元，其给查某转账15万元。 （13）证人查某的证言：2015年石台县公安局调查金钱山大道齐某被敲诈勒索案件过程中，其因之前的寻衅滋事罪被判拘役，被关在石台县看守所。董某带一民警到看守所找其谈话的，还给其做了谈话笔录，总体就是围绕金钱山大道工程招投标及与齐某谈判这件事进行询问的。2016年1月底的一天，在拘役执行期间，其从石台县看守所请假出来过年，其在石台县秋浦购物中心购买了总金额4000元的购物卡后，打电话给唐卫立，来到他家所在的秋浦人家小区门口。记得当时应该是傍晚了，天有点黑了，唐卫立下来见面后，其将4000元购物卡递给唐卫立，其说“唐大，给你拜个年”，唐卫立当时推辞了一下，其说“唐大，没有事，就是给你拜个年”。这样唐卫立也就没有再拒绝，收下了，并让其要安分一点，不要再惹事，然后就各自离开了。虽然当时都没有提到这件事，但其想他应该是知道。毕竟其这样混社会的人还是需要唐卫立关照的，其给他购物卡，具体目的大家心知肚明。因为在此前此后，其从来没有给唐卫立送过款物，在当时涉及其本人的，也就是刑警大队调查齐某被敲诈勒索这件事。因为其知道，他们找齐某谈判要补偿款，毕竟属违法，其个人也从中分得了15万元，假如刑警大队抓着这件事不放，他们也会很麻烦，其就送了唐卫立4000元钱购物卡，最终刑警大队也没有对这件事立案侦查。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唐卫立和其都是大演乡新唐村人，家离得不远，他哥哥还是其小学同学，唐卫立和其大弟弟也是同学，两家关系一直不错。2015年石台县金钱山大道拓宽项目工程中标人齐某被敲诈勒索的事情，其一直认为是孙悦、吴某1、李某、查某他们的事情，其只是曾经应李某、查某的要求，通过其在康平医院的合伙人许俊帮他们与王某1牵线搭桥。一开始，其都不知道公安机关在查这事，后来查某从石台县看守所请假出所与其聊天时谈及过董某曾去看守所找他谈过话，其才知道公安机关在查这事。石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人员没有向其了解过金钱山大道拓宽工程齐某被敲诈勒索的相关情况。2015年下半年，其因所在的鑫磊矿业有限公司工人被打伤涉及伤情鉴定、案件处理和医疗费用的事情与唐卫立等人电话联系较多，有谈及了金钱山大道工程齐某被敲诈勒索的事情，因为查某、李某与其关系一直不错，可能有在见面、电话联系时希望唐卫立关照他们的意思。 （15）证人汪某2的证言：其系石台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大队长。根据安徽省公安厅2014年出台的《安徽省公安机关网上执法办案工作暂行办法》的规定，2015年石台县刑侦大队承办的金钱山大道齐某被敲诈勒索案件有关警情应该要录入协同办案系统。如果不录入需要经过局长或者副局长等分管领导审批。2015年刑侦大队没有到法制大队提出警情不录入或暂缓录入的情形，至于事后补录，更是不得而知。石台县公安局研究疑难复杂的案件需要法制部门介入审核，为此县公安局局长办公会议专门出台过这方面的制度石公发［2013］9号文件。法制部门介入审核不一定限定为立案案件，即使是不立案案件，首要是归类于疑难复杂案件，就得介入审核。2015年石台县刑侦大队所办立案或者不立案案件法制大队应该有过介入审核，当时包括市局也是一样要求凡是涉及经济类案件的都需要介入审核，其他类案件也分情况介入审核。按照当时的规定《石台县公安局案件五级把关审核工作制度》石公发［2013］8号文件，内设法制员需要对所办案件进行审核，而且需要审核全部的案件，不区分立案与不立案案件。2015年董某承办的金钱山大道齐某被敲诈勒索案件有没有进系统，有没有按程序经法制审核并报批，直到去年市局“11.10”专案组介入调查后，其才知道有这条线索。法制员参加会议，一般情况需要由承办人出具侦查终结报告，如果没有进入立案程序的，需要制作不予立案报告，对于需要立案的，那么就直接立案，进入立案程序，再到最后出具立案侦查终结报告。 （16）证人吴某3的证言：大野公司于2015年10月左右参与了石台县金钱山大道工程的竞标，并以第一名中标，后来大野公司与齐某达成合作关系，让他作为该工程的负责人，后期这个工程其实就是给齐某做的。齐某与孙某等人怎么商谈达成合作关系的具体过程，其不是很清楚。据其所知，齐某本人是不愿意和孙某等人合作的，但是孙某等人说如果他们不能入伙这个工程，大野公司在石台的工程就无法顺利进行，所以齐某应该是被迫和孙某等人合作的。后来知道孙某等人实际上就是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把敲诈齐某的事实合法化，孙某等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干，就白白拿了那么多钱，肯定不合法。齐某作为这个项目负责人，他可以找谁合作，只要向大野公司缴纳管理费用，保证工程顺利进行，不影响大野公司的名誉。大野公司对齐某与孙某等人之间的合伙以及撤伙，都不需要太多过问。当时其代表大野公司去了石台，在齐某与孙某等人达成的合作协议和撤伙协议都签字了，但是孙某等人与齐某之间是如何商谈的其不清楚。对于孙某等人敲诈齐某65万元的事情，2016年石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位办案人员董大和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小伙子还是铜陵人，姓王，找其进行了询问。其和高某2去石台考察工程的时候，孙某等人去其入住的宾馆对其进行了威胁和恐吓，意思就是让工程在石台做不下去。当初石台县公安局找其谈话，一方面孙某等人对其和高某2的恐吓、威胁，并没有对其人身造成什么伤害，另一方面公安办案人员既然没有问到，其也就没有回答。 （17）证人高某2的证言：2015年年底，大野公司参与了石台县金钱山大道工程的竞标，并且中标了。据其所知，齐某一开始与石台三建公司的孙某合作承建金钱山大道的项目，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撤伙了。在大野公司中标以后，其听吴某3讲过，在前期工程过程中，孙某等人找齐某要钱了，其余情况不清楚。大野公司对齐某与孙某等人的合伙、撤伙也不需要过多关心，只要他们能保证工程顺利开展，不影响大野公司的声誉就可以。2016年石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人员三个人，一个人姓董，年纪大一些，是法医，还有两个人是年轻小伙子，就齐某被敲诈勒索65万元的案件，找其了解相关情况时，没有问到有无受到威胁和恐吓，但实际上其与吴某3去石台县考察工程过程中，在入住的宾馆受到了孙某等人的恐吓和威胁，因为当时其受到的恐吓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人身伤害，既然办案人员没有问到，其也就没有回答。 3.被告人唐卫立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5年3月开始担任石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主持刑侦大队的全盘工作。董某当时是副大队长，刑侦工作由局长吴某2同志直接分管，副局长汪某1协管刑侦工作。刑侦大队案件来源主要是群众报警、举报和工作中发现等途径。案件线索受理后，由刑侦大队领导安排初查。主办民警领受线索后，登录《安徽省公安机关协同办案系统》，用自己的警号和密码录入简要案情，上传线索的电子照片，进行网上审批。初查结束后，刑侦大队根据初查结果上报局领导决定是否予以立案。决定立案的按程序制作《呈请立案报告书》送领导审批立案；决定不予立案的制作《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送领导批准不立案，开具《不予立案决定书》。有控告人的，不管是否立案，均将立案或不立案的决定送达控告人。齐某于2015年修筑金钱山大道时被敲诈勒索案件由董某和王某2承办，董某是主办人，王某2是协办人。其作为该案件的审核人，主要是对案件的证据材料及案件的定性进行审核、把关，在实际办案过程中，董某每次到一定调查阶段，例如询问完部分证人、外出取证等环节结束以后都会向其汇报情况。听完董某汇报，其也会向他提出一定的建议和要求。2015年12月份的一天，吴某2局长打电话将其喊到县公安局五楼办公室，交给其一封举报信，并且对其说：“你去把这个查下，石台一有工程就有地皮卡！”，他边讲还边在该信件第一页的最后一行和第二页的第一行用粗笔划线。然后吴某2局长就把该举报信原件及信封一起递给其收下。该信件内容主要是举报陈某2、陈某1开设赌场、聚众赌博、金钱山大道工程修筑时敲诈勒索齐某以及偷税漏税等问题。从吴某2局长办公室出来后，其带着原信来到董某办公室，并将该信件交给董某，让他带着王某2进行初查。当时董某看了一遍该信件后问其怎么查，查几条。其就说吴某2局长不是已经划过线了吗，就查吴某2局长划线的那条。记得董某还笑着说，就查这一条比较简单，然后未作任何推辞就领受了核查任务。线索交给董某后，董某他们首先询问了齐某，了解他支付资金给孙某的前因后果，然后到石台县招投标局调取金钱山大道建设工程立项、招标资料以及中标第二候选人安徽梅龙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投诉中标第一候选人大野公司的投诉材料，接着又询问了王某1、吴某1、孙某、查某等人，还查询了齐某、孙某的通话记录。具体该案的调查有董某、王某2、王某3、赵某等人参与了。齐某第一次开始谈话前，进过其办公室，其简单地与他闲聊了两句。齐某第一次笔录中讲到合作的相关情况，但是没有陈述他与孙某之间的合作协议以及解除合作的情况，对此没有追问；提到孙某就是经常打电话谈合作的事情，并说把王某1投诉到石台县招标局的东西撤回来，这个撤诉是孙某与齐某合作的前提条件，投诉已经发生了，主管部门对投诉具有审查的职责。通过笔录来看，齐某的不情愿合作的意愿还是有表现的，当时其认为不一定构成胁迫行为，这是其当时认识存在问题。其对齐某案件的所有证据材料都已经看过，其记忆中参与了齐某第二次谈话，没有签名，只进去参与谈话十分钟左右就出来了。办案人员在对齐某的两次询问过程中，包括哪些人参与、在九龙宾馆多次谈判过程中是否有暴力威胁和恐吓手段等具体细节没有调查清楚，针对具体的威胁、恐吓行为没有作具体发问。其作为审核人，忽略了过程中的细节。现在看来这些谈判的细节是可能影响案件的定性，当时其主要是对孙某与齐某、大野公司签订的三方合作合同，孙某等人为齐某垫付保证金和招标代理费这块关注的比较多。所有的证人证言中没有人提及陈某1与陈某2，认为没有参与这个事情，后来认为齐某与孙某等人是合同纠纷，不构成立案标准，就不需要再找陈某1和陈某2进行核实了。2016年1月15日，其和董某、汪某1副局长在吴某2局长办公室就前期查证进行了汇报，最后其明确提出了要去合肥进一步调查大野公司和齐某投标是否符合相关规定。汇报后，大家也都同意了其观点，同意了这个调查方向。调查齐某投标合法性的方向，是因为当时举报被敲诈勒索就是因工程招投标引起的。调查组到合肥去就是两个目的，一是项目经理孙玲是否有在建工程；二是查证大野公司与齐某、孙某之间签订协议及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自愿性。董某在从合肥取证回来以后，应该是星期一上班时间，其到他办公室里问去合肥取证情况，董某说孙某投诉大野公司有在建工程的情况不属实，合作协议和散伙协议都是真实的，孙某等人与齐某之间应该属于合同纠纷。其就让董某把调查报告早点写好。2016年2月6日，第二次去吴某2局长办公室，除了上次四个人，王某2也参加了，在这次会议上，其和董某都提出这个案件不构成犯罪，最后会议对这个案件做了不立案的决定。第二次会上认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是齐某与孙某等人签订的合同是平等自愿的，当时考虑后面的撤伙合同是延续前面的三方合作合同而来的，撤出的条件对双方都是平等的，最主要的是齐某在两次询问过程中，都没有自己主动提出来受到威胁或者胁迫。双方经济往来属于合同行为，你情我愿的，有矛盾也是属于经济纠纷。其与陈某2、陈某1很熟悉，因为其与陈某2兄弟同为石台县大演乡新唐村人，分属于两个相邻的小村落。陈某2是陈家老大，与其哥哥是小学同学，其与他们家老二是小学同学，陈某1是老小，从小就熟悉，关系一直不错，红白喜事也有些往来。其四叔唐国杰在陈某1所在的工地上帮忙记账，一个月能够拿到近3000元的工资，最早还在陈某2开发的蓬莱小区项目部、七里供销社商品房开发工地、鑫磊石子厂和陈某1的牯牛降、香源公路等工地现场帮忙记账、管账。因为吴某2局长刚将其从教导员岗位调整为大队长，其不好意思提出回避，这样会让他觉得其在推诿。另外，其也没有觉得其和陈某2、陈某1的关系会影响到自己秉公执法，故就没有向吴某2局长提出回避的请求。2015年陈某2的企业事情比较多，11月的时候，陈某2所在矿山的工人被打伤在公安局处理，与其联系较多，主要是关注相关案件的调查进度、处理结果和赔偿等问题，电话中涉及了金钱山大道齐某被敲诈勒索案件的调查处理情况，陈某2电话中大概的意思就是让其能够尽量关照一下孙某他们几个人，从话中其感觉他最在意应该是查某，其知道查某与陈某2关系一直走得近。2016年1月29日晚上，记得当时查某因其他案件被判拘役，关在石台县看守所。查某通过电话联系其时，其以为他刑满释放出来了。查某来到其家所在的秋浦人家小区门口，说快过年了，过来看看其，并交给其4000元购物卡。其当时推辞不要，他说有些事情还需要其关照关照他，看他一再坚持，就没再说什么收下了。他说的比较委婉，实际上其知道是为了金钱山大道案件的查办事情。查某送购物卡的时候，当时董某带领王某2刚刚从合肥大野公司取证回来，回来后董某向其汇报说了这个案件是经济纠纷，不具备刑事案件立案条件。2016年2月6日晚上，陈某2通过电话联系其，是为所在企业工人被打伤案件的医药费问题，因为当天上午局里已经就金钱山大道案件开会研究决定结案了，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加上前期他也过问过，在电话中谈到这个案件也很正常。上述陈某2打招呼以及查某送4000元购物卡等，多少对其审核案件时有点影响，其没有细致地看卷宗材料，对于齐某、孙某等人笔录中针对谈判出现的矛盾证据之间的细节忽略了，其作为审核人审核该案时不够仔细，责任心确实存在不强。陈某2和查某都给其打过电话询问这个案件，他们的意思都希望其在这个案件中对他们进行关照。他们觉得被公安机关调查总不是好事情，请其关照也是希望在案件中能对他们有利一点，“就低不就高”。 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综合控辨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唐卫立是否具有徇私、徇情主观故意的问题。经查，唐卫立与陈某1、陈某2系同乡关系，相互交往甚密。陈某2的证言证实，在齐某被敲诈勒索案件调查期间，陈某2曾通过电话请求唐卫立对查某等人予以关照的事实。唐卫立亦供述期间曾接到陈某2要求关照查某等人的电话，印证了陈某2向唐卫立请托的事实。结合唐卫立在该案件的调查期间接受查某财物事实的认定，其产生了徇私、徇情的主观故意，对该案件查处产生了实质性影响。故唐卫立及辩护人认为主观上没有包庇他人犯罪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唐卫立是否明知陈某1、陈某2、孙某、吴某1、查某、李某等人涉嫌犯罪的问题。经查，通过董某、王某2等人调查取证，齐某证言中显示支付孙某等人65万元，是基于不要孙某方再投诉其中标的合法性，使得中标工程顺利施工的目的，印证了孙某以梅龙公司名义举报大野公司相要挟，已对齐某形成心理强制以及支付65万元并非真实意愿的事实。孙某等人的行为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涉嫌刑事犯罪，唐卫立作为一名从业多年的警务工作人员，对此应当明知。被告人唐卫立及其辩护人认为系证据发生变化而改变了原调查结论，造成无法准确判断案件性质，对涉案人员涉嫌犯罪不明知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唐卫立客观上是否具有包庇行为的问题。唐卫立作为该案审核人，明知陈某1、陈某2系举报信明确的涉案人员，不组织承办人员询问或者传唤陈某1、陈某2；在明知大野公司与石台三建公司孙某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落款时间并非真实，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犯罪嫌疑的合理怀疑，亦未安排承办人员予以查证核实；未按照相关办案程序，在尚未全面收集到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事实材料时，率先提出该案属于经济纠纷，立案依据不足的主导意见，最终导致该案未被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事后，唐卫立也未督促承办人按规定程序将举报线索录入安徽省公安机关协同办案系统及呈批不予立案，导致举报信件涉及的案件线索长期游离在正常的办案程序之外，不受任何监督，其行为客观上纵容和包庇了这起由孙某为主导，陈某1、陈某2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精心伪装的敲诈勒索犯罪行为，致使陈某1、陈某2、孙某、吴某1、查某、李某不受法律追究，逍遥法外，继续危害社会，为陈某1、陈某2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提供保护。故被告人唐卫立及其辩护人提出客观上没有包庇他人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唐卫立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被告人唐卫立虽系池州市贵池区监察委员会通知到案，但归案后并未如实地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卫立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唐卫立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唐卫立的犯罪情节、悔罪程度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卫立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9月16日止。已折抵刑期2个月零26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勇 人民陪审员  杨万松 人民陪审员  徐 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曹 晟 附本案适用的刑法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九十四条本法所称司法工作人员，是指有侦查、检察、审判、监管职责的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