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2民初10835号 原告：张某，女，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 原告：尚某1，女，201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身份同前，系原告尚某1母亲。 原告：尚某2，男，201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身份同前，系原告尚某2母亲。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嘉，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崔光山，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巩义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中，男，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被告：王定红，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岷江西路2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905107283F。 负责人：吕先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培枭、叶文思，浙江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赵喜荣，女，195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飞、姚鹏林，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尚某1、尚某2与被告崔光山、王中、王定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德阳分公司”），第三人赵喜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予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嘉、被告崔光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被告王中、被告人保财险德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培枭、第三人赵喜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尚某1、尚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99361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被告崔光山与乐清市环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静科技公司”）签订安设安装包工协议书，承包该公司生产设备安装工程，被告崔光山找来尚晓可等人于5月初到达该公司开展安装作业，现场施工由被告崔光山负责，被告崔光山以每人每天300元支付报酬。2019年6月18日，环静科技公司总经理叶际托与被告王中取得联系，租用被告王中的汽车起重机来调运安装设备。被告王中雇佣被告王定红于2019年6月19日上午7时驾驶号牌为苏Ｇ366**的汽车起重机前往环静科技公司开展吊装作业。2019年6月19日下午2时40分许，尚晓可在高空安装提升机过程中，被告王定红违规操作，擅自离开驾驶室下车修补轮胎，致使吊车大臂突然摆动，尚晓可从工作台上不慎掉落，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当天18时35分被宣告死亡。经查，苏Ｇ366**汽车起重机在被告人保财险德阳分公司凉山路营销服务部商业非车险业务一部购买了工程机械设备保险。2019年8月3日，环静科技公司与原告、第三人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自愿赔偿原告和第三人500000元，并且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原告不再追究该公司的民事责任。事故发生后，本案四被告相互推诿，经多次协商拒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而无奈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崔光山答辩称：1.对于尚晓可意外去世深表歉意，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在法院认定的过错责任比例范围内，被告崔光山愿意承担扣除原告已经得到的赔偿款和事故作业车辆保险赔偿部分之外的合理费用，但不承担原告重复主张和超标准的损失。2.原告主张的合理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他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且尚晓可生前系无固定收入人员，应当按照其户口所在地即河南省巩义市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3.被告崔光山与尚晓可等同为施工人员，早在协议签订前的2019年4月底，被告崔光山及施工人员共计六人已经进驻工地。被告崔光山与环静科技公司签订的安装包工协议书，是被告崔光山代表其他施工人员签署的，且安装费用是经全部施工人员共同协商确定的。环静科技公司明知被告崔光山及施工人员不具备高空作业的相关资质，安装进度也都是由环静科技公司的总经理安排的，并非由被告崔光山负责施工。4.事故发生当日，环静科技公司未向尚晓可提供安全带，而环静科技公司雇佣的起重机作业人员即被告王定红在起重机正常作业时擅自离开操作间下车卸轮胎，导致吊车臂杆晃动，随之造成被吊的施工平台发生晃动，站立在该平台上的尚晓可重心不稳而跌落最终死亡。该施工车辆在保险公司有购买相应保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5.环静科技公司未给作业人员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以及被告王定红擅离职守下车补胎行为对造成本次事故存在重大过错，尚晓可自身存在错误操作，被告崔光山在施工现场已尽到安全提示义务，不应再承担过错责任。 被告王中答辩称：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当时起重机已经熄火，不可能发生晃动。尚晓可并非在被告王定红吊的物体上掉落下来，而是他的工友没有焊接牢固平台才造成本案事故，另外尚晓可本人未系安全带不符合高空作业要求也是发生事故的原因。被告王中已经在被告王定红上岗前提醒其注意安全，因此被告王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王定红未到庭作答辩。 被告人保财险德阳分公司答辩称：1.被告王中投保的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使用人在使用保险标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附加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涉案车辆已熄火，并非在使用过程中，因此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2.本案事故调查报告已明确尚晓可、环静科技公司、被告崔光山、被告王定红均负事故责任。若法院认定被告人保财险德阳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则保险人也只承担被告王中基于保险合同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3.原告与环静科技公司达成调解，意味着其放弃了主张其余损失赔偿的权利，现原告又提起诉讼属于重复主张。4.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误工费无相应证据可以佐证，交通费也仅可以支持合理部分。 第三人赵喜荣陈述称：原告诉称事故经过及各被告的过错责任均与事实相符。因原告和第三人家庭内部矛盾，故分别主张赔偿款，第三人已另案起诉【（2020）浙0382民初343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审核后，对原告身份证、第三人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各被告的人口信息、企业基本信息，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及医疗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殡葬费用发票及服务协议书、安设安装包工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机动车行驶证及电话录音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崔亚飞、刘杰的书面证言以及崔光山的情况说明，虽未到庭接受质询，但三人陈述内容基本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崔光山系雇主身份以及尚晓可于2019年6月19日下午在安装提升机过程中从提升机平台摔落致死的事实；2.事故调查报告及本院调取的事故现场照片三张，本院审核后予以认定；3.车票、机票等票据，本院审查后对张某、邓义兴等人的相关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2019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及来源、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审查后对真实性予以认定；5.工程机械设备保险保险单及条款内容、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件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本院审核后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份，环静科技公司与被告崔光山签订《安设安装包工协议书》，由被告崔光山承包该公司陶粒生产线生产设备安装工程，双方议定安装费用200000元；起重吊装运输及其他费用由环静科技公司负责，不包含在安装费用内；工期2个月；等等。之后，被告崔光山组织崔亚飞、刘杰、尚晓可、费魏魏等人进场安装设备。2019年6月18日，环静科技公司租用被告王中的汽车起重机来吊运安装设备。被告王中雇佣被告王定红驾驶号牌为苏G366**的汽车起重机前往环静科技公司开展吊装作业。2019年6月19日上午7时许，被告王定红驾驶汽车起重机到达安装现场，在提升机预设基坑附近停好车辆，并展开四只支撑腿固定，将提升机底座吊运至基坑中心位置，由尚晓可、费魏魏焊接固定底部。之后，被告王定红又将第二段提升机机身吊至第一段底座上方，由尚晓可、费魏魏站在基坑里安装18颗螺丝将两段固定。之后，费魏魏在第三段提升机与第二段连接处东西两侧分别焊接一个作业平台及80厘米高的护栏，护栏共设三面，靠反应罐方向未设护栏。下午13时许，尚晓可、刘杰分别站在第三段提升机东西两侧的作业平台上，由被告王定红操作起重机将第三段起吊放置于第二段提升机上方。尚晓可、刘杰在均未系安全带的情况下开展高空作业，将第三段机身与第二段机身通过18颗螺丝连接固定。下午14时许，待螺丝连接好尚未拧紧固定，尚晓可操作电焊将提升机作业平台与反应罐以长约40厘米的铁条连接。此时被告王定红已离开操控室与外来补胎师傅现场查看汽车起重机右后轮胎漏气情况，在尚未开始补胎时提升机突然较大幅度晃动，造成尚晓可从作业平台滑出摔落至基坑底部，后经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晚18时25分被宣告死亡。 2019年8月3日，在乐清市××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尚晓可法定继承人即妻子张某、女儿尚某1、儿子尚某2、母亲赵喜荣委托邓义兴、岳嘉与环静科技公司就事故赔偿达成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环静科技公司自愿给死者家属张某、尚某1、尚某2、赵喜荣500000元整，包括但不限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二、张某、尚某1、尚某2、赵喜荣收取以上款项后不再追究环静科技公司及其股东与管理人员的任何责任，亦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张某、尚某1、尚某2、赵喜荣对环静科技公司表示宽容和谅解。三、环静科技公司配合张某、尚某1、尚某2、赵喜荣处理尚晓可死亡剩余部分民事赔偿事宜。四、张某、尚某1、尚某2、赵喜荣保留向崔光山、王中等人主张其责任范围内民事赔偿的权利。五、支付方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环静科技公司当面汇给张某、尚某1、尚某2、赵喜荣收讫（账号：中国建设银行6210××××2640，户名张某）。六、该纠纷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应诚实守信，各无反悔。今后任何一方不得以该纠纷为借口，惹事生非，如有意借故寻衅滋事和无理纠缠，造成后果由肇事者承担责任。2019年8月13日，尚晓可遗体在乐清市殡仪馆火化。原告和第三人确认环静科技公司的调解款500000元已履行到位，原告和第三人一致同意分别按照375000元、125000元在判决确定的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减。 2019年9月份，乐清市应急管理局对本案事故出具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认定这是一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尚晓可在未系安全带的情况下开展高空作业，作业平台摆动后导致其重心不稳，不慎从高处坠落。同时，该报告还分析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有四：1.尚晓可安全意识淡薄，未经专门的培训取得高处作业操作证，违规开展高空作业，因防护措施不到位导致高处坠落；2.崔光山在承揽设备安装业务后，召集未取得高处作业操作证的人员开展高空作业，在进行吊装作业过程中未给作业人员提供符合安全作业要求的劳动防护用品，未告知作业人员危险危害因素、安全作业要求，更未监督、教育工人规范佩戴、使用劳动防护用品；3.王定红违规将未佩戴安全带站立于吊物上的作业人员吊至高空，在作业过程中未及时制止违规的高空作业行为，作业过程中擅自离开操控室；4.环静科技公司总经理叶际托在对现场施工进行安全检查时，未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 被告王中于2018年8月1日向被告人保财险德阳分公司投保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2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1日二十四时止，保险保障内容中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为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为1100000元。 原告张某系尚晓可妻子，原告尚某1、尚某2系尚晓可、张某生育的子女，女儿尚某1出生于2011年11月2日，儿子尚某2出生于2018年12月28日。第三人赵喜荣系尚晓可母亲，系1955年7月15日生人。尚晓可父亲已去世。第三人赵喜荣除生育尚晓可外，还生育了尚晓军、尚晓沛两个女儿。本案事故发生后至今，被告崔光山、王中、王定红未给予原告和第三人任何赔偿。原告与第三人因家庭内部矛盾分别提起赔偿诉讼。本案无法组织当事人达成调解。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尚晓可受雇于被告崔光山，在为环静科技公司安装设备过程中从高处摔落致死而引发的诉讼。被告崔光山辩解其并非雇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崔光山并不具备高空作业的相关专业资质，却雇佣无高处作业操作证的尚晓可等人开展高空作业，且未提供高空作业必要的安全防护用具，亦未尽到施工安全风险提示义务，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着明显的过错。环静科技公司明知被告崔光山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仍将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崔光山，且未能及时消除施工过程中的安全隐患，因此造成本次安全生产事故，依法应当与被告崔光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调查报告，虽被告王定红在作业过程中离开操控室不符合操作规范，但不足以认定被告王定红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过错，而被告王定红受雇于被告王中，故应由被告王中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中抗辩事故发生时起重机处于熄火状态因而不会发生吊车大臂晃动的情形，其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不影响本院依据事故调查报告关于被告王定红违规将未佩戴安全带站立于吊物上的作业人员吊至高空，在作业过程中未及时制止违规的高空作业行为，作业过程中擅自离开操控室的过错认定由被告王中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德阳分公司抗辩事故发生时起重机处于熄火状态，即不属于使用过程中，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调查报告及现有其他证据，无法反应出当时起重机是否处于熄火状态，而事故发生时第三段提升机与起重机吊钩仍处于连接中，可见起重机仍在作业过程中，故被告人保财险德阳分公司的抗辩意见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保财险德阳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有关于不承担任何性质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内容，因该条款系格式条款，被告人保财险德阳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提请被告王中注意或者给予合理说明，因此其依据该条款抗辩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保险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此，被告人保财险德阳分公司在被告王中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至于尚晓可，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既不具备高空作业资质，又未佩戴任何安全防护用具，却开展高空作业，其自身过错也是酿成事故悲剧发生的因素之一。根据本院以上认定意见，根据尚晓可、环静科技公司以及被告崔光山、王定红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由尚晓可自负20%责任；被告王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人保财险德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告崔光山与环静科技公司承担50%的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基于环静科技公司已经给予其和第三人500000元赔偿款的事实，不再向环静科技公司主张赔偿，对此本院予以认定，但其中375000元应在本院认定被告崔光山承担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 关于赔偿金额具体认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本院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公布的2019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年×20年＝997980元，确定本案三原告即张某、尚某1、尚某2有权主张的份额为997980元÷4×3＝7484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公布的2019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由于尚晓可死亡时尚某1才年满7周岁，尚某2不足1岁，而尚晓可母亲赵喜荣年满63周岁，故应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分别为11年、18年、17年，而前11年尚晓可应负担的尚某1、尚某2年均生活费均为32026÷2＝16013元，尚晓可应负担的赵喜荣年生活费为32026÷3＝10675元，累计已经超过年度居民人居消费支出，故本院折算比例确定尚某1、尚某2（前11年）的扶养费各为16013÷（16013＋16013＋10675）×32026元×11年＝132108元；尚某2（后7年）的生活费金额32026元÷2×7年＝112091元。本院将尚某1、尚某2的生活费并入死亡赔偿金后确定总额为1124792元。2.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丧葬费即65898元÷12×6＝32949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张某主张其承担了事故处理及办理丧葬事宜的全部费用，故丧葬费32949元第三人赵喜荣无权进行主张。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系从环静科技公司获赔的500000元中先行扣除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后再行进行分配，故不管之前费用由何人承担，双方均已经协商处理完毕，因此原告提出第三人无权享有丧葬费32949元中的1／4份额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三原告可主张的丧葬费按照3／4份额确定为24711.75元。3.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规定，被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供了机票、车票等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本院根据原告住所地到事故发生地的动车二等座的费用情况，并考虑办理丧葬事宜的必要同行人员，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0元。4.关于误工费，原告张某主张其个人误工损失31874.19元÷12×6＝15937元。虽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但事故发生时其尚处于哺乳期内，又因处理事故赔偿及丧葬事宜等多次在乐清和巩义两地往返，不可避免由他人代为照顾年幼子女的情况，故原告主张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参照河南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874.19元／年，酌情确定误工损失为3000元。以上1-4项，合计赔偿金额为1157503.75元。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尚晓可在本次事故中死亡，确给其家庭成员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故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原告和第三人分别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得加重各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而三原告和第三人所遭受的精神痛苦无法评估，故酌情确定人均可得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 按照本院上文认定的各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确定被告崔光山承担1157503.75×50%+37500×5/8＝602189.375元，扣除环静科技公司已支付的调解款375000元，被告崔光山仍需承担赔偿款227189.375元；被告王中承担1157503.75×30%+37500×3/8＝361313.625元，被告王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未超出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故本院认定直接由被告人保财险德阳分公司承担赔偿义务。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定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崔光山赔偿原告张某、尚某1、尚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27189.375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支付原告张某、尚某1、尚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61313.625元。 上述一、二项确定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本院民事审判一庭转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张某、尚某1、尚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368元，由原告张某、尚某1、尚某2负担150元，被告崔光山负担3261.2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负担1956.75元；公告费300元，由原告张某、尚某1、尚某2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文丹 人民陪审员  陆金红 人民陪审员  吴小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陈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