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建敏，女，汉族，1983年8月29日生，住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长周，许昌市建安区法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娟，女，汉族，1987年8月5日生，住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博，许昌市魏都区德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齐建敏与被上诉人李玉娟退伙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建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长周，被上诉人李玉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建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违反了民诉法第13条规定的处分原则。因为，被上诉人在一审提起诉讼时的诉讼请求是以上诉人在与其签订合伙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通过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说明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伙协议时根本不存在欺诈行为，而一审法院却违背当事人意志主动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并且上诉人也没有解除双方合伙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既违反了被上诉人的处分原则，又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所以一审判决违法。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并赔偿其损失，是错误的。因为，2019年11月6日经双方协商，上诉人以原店铺装修、客源、技术、店内所有物品作为出资财产，被上诉人以10万元（实际投资51680元）作为出资财产，自愿合伙经营纹绣美甲店生意，协议签订后，双方将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出资财产均已实际交付店内。因此，根据法律规定，上述双方出资的财产所有权性质即发生变化，即出资财产转为全体合伙人共同共有，且在合伙协议履行期间，双方也对合伙利润进行了分配。因此，如双方终止合伙协议，则双方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共有财产以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清算后如有债务应先以合伙财产清偿，如无债务，则合伙人应当平均分配合伙期间的上述共同共有财产。而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投资款51680元并赔偿被上诉人损失460元，既违背了事实又违反了法律，且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被上诉人在履行合伙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即没有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收入的50％利润，且被上诉人擅自与房东解除租赁合同并且将合伙共同财产丢弃在租赁房屋内，导致上诉人房屋装修费和丢弃物品财产损失，且上诉人在履行合伙协议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玉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作出的解除协议的判决，因此并不违反处分原则。2、涉案协议中约定“李玉娟投资费用未回本前齐建敏不得离开本店”，而上诉人私自退出经营，并且将店内营业执照等相关经营手续一并拿走，导致被上诉人根本无法正常合法的开展经营活动，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协议中最后一条同时约定“以上所说所有如若哪方做不到，净身出店”，因此，无论从协议约定还是法律规定方面，上诉人都应返还被上诉人的投资款。3、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违约，恰恰是上诉人构成了违约。上诉人是实际的合伙执行人，包括收入、支出、以及利润分配等都是由上诉人实际控制，被上诉人对本案涉及的合伙业务甚至对经营生意都并不是很了解，因此被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完全按照上诉人的指示进行工作，导致双方在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利润分配时仅分得了1000多元，这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投资前承诺的每月收入八九千元大相径庭，加上上诉人经常不到店内，被上诉人严重怀疑上诉人承接私活，违反了协议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在上诉人将私人物品拉走退出经营后，被上诉人曾多次联系上诉人协商此事，但均被，上诉人以“涉案店铺已经与我无关”为由回绝。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中均能证明。4、据被上诉人所知，上诉人应该是上诉期到期的最后一天递交的上诉状，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上诉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扩大损失。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曾联系上诉人拉走店内物品，但上诉人却迟迟不拉。另外，迄今为止，被上诉人为保管店内物品又支出了600元的费用，上诉人对这部分损失应当承担责任。李玉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51680元，并赔偿损失92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本案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6日，原告李玉娟以货币投资，被告齐建敏以店面、技术、客户资源投资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今李玉娟投资人民币十万元整于齐建敏位于思故××区××214典元纹绣美甲店。现收到人民币五万一千六百八十元整，李玉娟欠齐建敏四万八千三百二十元整。欠的以李玉娟在本店月收入百分之五十还给齐建敏。店内物品除齐建敏私人物品和鱼缸、鱼缸架、动感单车、木凳子、店内装饰品其他都归两人共有。纹身纹绣用品用完后，自费购买，不得用公款。齐建敏负责教会李玉娟纹身纹绣技术（齐建敏奉送美甲美睫技术）。两人不得私自外出干私活。齐建敏需把前期顾客源提供给李玉娟，后期顾客资源两人共有。李玉娟投资费用未回本前齐建敏不得离开本店。两人守店外出拓客可自由调换。齐建敏与李玉娟两人任何一方拓客到店里都有百分之十提成，服务完顾客也有百分之十提成，归个人所有，其他两人五五分成。以上所说所有如若哪方做不到，净身出店。两人共有物品归留下一方所有，包括顾客。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无异议，后期不得滋生事端。否则有异议方放弃一切抗辩权。2019年11月6日齐建敏李玉娟”。同日原告李玉娟陆续向被告齐建敏转款51680元，并向被告齐建敏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我李玉娟向齐建敏借款48320元，每月用我百分之五十的收入来还齐建敏2019年11月6号李玉娟”。另，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经营位于思故××区××楼××甲工作室，经营至2019年12月20号左右，被告齐建敏将店内的鱼缸、动感单车、凳子、沙发、茶台个人物品拉走，将店内共有物品美的挂式空调一台拉走并退出经营，后房租到期，2019年12月29日，原告将店内物品美容床、消毒柜、打印机、去疤痕机、电脑、电脑桌柜子、小推车、木头置物架、美发凳、圆凳、木头吧台凳各一及所有纹身纹绣物品拉走保管，并支出相关的运送保管费用920元。经营期间，双方曾结算一次，原告李玉娟分得利润1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以货币形式出资，被告以技术、店面等形式出资共同合伙经营思故××区××214典元纹绣美甲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称被告的行为存在欺诈，要求撤销该协议，没有证据支持，故对其要求撤销该协议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被告退出经营，房租到期，原告也未继续经营，且在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协议，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本院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投资款5168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被告收到原告投资款51680元，下余48320元以李玉娟在本店月收入的50％还给被告，在第一个月的结算中，双方共同达成一致，不再扣除50％用以抵扣投资款，原告取得1300元，该行为系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同时根据协议约定，在原告李玉娟投资款未回本前被告齐建敏不得离开本店，但双方在经营至2019年12月20日左右，被告齐建敏将私有物品拉走退出经营，属于违约。现双方合同解除后，合伙财产应予以退还，各自返还。因双方经营期间仍分有利润，且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亏损或其他利润，故被告齐建敏应返还原告投资款51680元，店内物品美容床、消毒柜、打印机、去疤痕机、电脑、电脑桌柜子、小推车、木头置物架、美发凳、圆凳、木头吧台凳各一及所有纹身纹绣物品由原告李玉娟返还给被告齐建敏。因搬运保管店内物品支出的费用92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460元。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玉娟与被告齐建敏于2019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齐建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玉娟投资款51680元及损失460元。三、原告李玉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齐建敏店内物品美容床、消毒柜、打印机、去疤痕机、电脑、电脑桌柜子、小推车、木头置物架、美发凳、圆凳、木头吧台凳各一及所有纹身纹绣物品。四、驳回原告李玉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合伙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案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后，在履行过程中，上诉人齐建敏退出经营，房租到期后被上诉人李玉娟也未再继续经营，双方合伙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且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均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综上，原审依法将涉案合伙协议解除并无不当。关于合伙协议解除后的合伙财产处理问题，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在李玉娟投资款未回本前齐建敏不得离开本店，双方系在2019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但在2019年12月20日左右，齐建敏即将私有物品拉走退出经营，造成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构成违约，故双方合同解除后，齐建敏应将李玉娟的投资款返还。关于齐建敏上诉提出李玉娟没有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向其支付收入50%抵扣投资款，构成违约的意见，因根据双方一审中庭审陈述，不再扣除50%利润用以抵扣投资款系双方协商后对协议内容的变更，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齐建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元，由齐建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蒋家康审判员谢新旗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李      向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