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4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8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阿那亚物业有限公司行政人员，户籍地及现住址秦皇岛市北戴河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1（系杨某1之女）,女,201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杨某1。 法定代理人：杨某1，岳某1之母。 被告人付裕，男，199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捕前住址秦皇岛市北戴河区，无业。2019年7月16日因寻衅滋事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2019年7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春林，河北海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丹丹，河北王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公诉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裕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岳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发生新冠疫情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6月24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莹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被告人付裕及其辩护人贾春林、赵丹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付裕因不习惯家中有外人，便随身携带一把水果刀、一个螺丝刀、一副虎指外出。当日19时许，付裕来到北戴河区，看到被害人杨某1抱着女儿岳某1走过，付裕从后面追上杨某1，在杨某1身后拿水果刀从上往下连续猛扎杨某1的头面部、肩部及颈部等部位，并扎中岳某1的头面部，杨某1倒地后，付裕继续用刀扎杨某1的背部、头面部等部位以及岳某1的头面部和手部等部位，附近的李某1、李某3过来将付裕控制住并将刀打到了地上，在场的群众拨打急救电话并报警。经诊断，杨某1面部、颈部、右耳廓、胸部、肢体多发开放伤，左侧血气胸，左肾包膜下血肿，经法医鉴定，四处伤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岳某1头皮开放性损伤、面颊部开放性损伤、右手部贯通伤，经法医鉴定分别为轻伤二级、轻微伤、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付裕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ＤＮＡ鉴定书、视频录像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裕持刀连续扎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付裕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属于杀人未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付裕辩称，我真的没有想过杀人，而且我也没有扎了那么多刀，我记得只扎了5、6刀。 辩护人贾春林提出的辩护意见，如果被害人因此造成死亡定故意杀人罪是准确的，现场录像以及公诉人提交的证据看，付裕对从眼前路过素不相识的抱孩子妇女发动攻击，就不是正常人干的事，精神鉴定中身体僵化等特征看，很可能属于××发作的状态之中，即使这样对被害人发动攻击主观上是故意的，他这种故意没有具体的追求目标。没有目的性，只有随意性和放任性，放任是一种间接故意的心理状态，间接故意犯罪以结果论，结果是造成两个人轻伤，就应该按致人轻伤定罪。被告人付裕案发后一直等警察到场，间隔18分钟，这18分钟付裕没有受到任何人强制，他一直等在现场，从这个行为看付裕具备了自首的全部要件。 辩护人赵丹丹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付裕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付裕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心情烦躁，想用刀扎人发泄一下情绪，“用刀扎人”不能直接和“杀人”划等号。付裕2019年7月29日的讯问笔录“我没有工作，一直靠父母养某，觉得自己是废物，是家里的累赘，我一直想死，但没有勇气，就想出来捅死个人，然后让公安局判我死刑”的表述，明显是自暴自弃，十分异常。而2019年7月31日、10月8日的讯问笔录内容解释了7月29日这个反常供述的形成原因，付裕当时以为被扎的妇女已经死亡，以为自己闯下大祸，十分愧疚、悔恨，只求一死，所以才将想扎人改成了想杀人，这一点能够说明付裕没想杀害被害人，也不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且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违背付裕的意愿。所以付裕在7月29日的供述受到误导，受情绪影响较大，是以命赎罪的想法，这个供述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侦查机关称现场监控录像显示，付裕扎了被害人二十几下，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被害人的伤情为轻伤二级。从被害人轻伤二级的伤害结果来看，付裕当时不可能想杀死被害人，如果想取人性命、扎要害部位二十几下，绝不可能是轻伤二级的结果。因此，主客观结合分析，付裕仅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公诉机关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起诉，理据不足。本案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罪立案，2019年8月12日批捕时并没有新证据出现，更没有证明付裕故意杀人的证据，变更为故意杀人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办案机关认为不符合寻衅滋事构成要件，也应转为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此外，被告人付裕仅有伤害杨某1的故意，没有伤害岳某1的故意，岳某1的伤害结果违背付裕的意愿，但付裕愿意对母女二人积极进行民事赔偿。退一万步讲，即使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裕成立故意杀人未遂，也应当与通常的故意杀人未遂进行区分。首先，被告人付裕使用的工具是一把小水果刀，而且被告人一直害怕与人接触，不敢伤害别人，其也供述是防身用，在受到外界刺激后，为了发泄情绪，犹豫再三才实施了伤害行为，在被害人倒地后，被告人主动停止了犯罪行为，如果认定未遂，这一点应当在定罪量刑时给予充分考虑，被告人并非受外界影响无法继续实施犯罪，而是主动停止犯罪，应当给予被告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其次，被告人付裕虽然拿水果刀扎向了被害人，但其与被害人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没有想过取人性命，更没有杀人的动机和目的，无论挥舞水果刀多少下，并没有危及被害人性命，该客观事实请予以考虑。付裕明知其父亲已经报警，明知警察已经赶来，一直待在原地等候警方处理，不仅中止犯罪，并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结合付裕的供述，在扎人以前就没想过逃跑，心里一直想着主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符合自首的立法宗旨和构成要件，对付裕应当认定为自首，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付裕跟随其父母从河南老家来到居住，付裕不愿出去工作一直待业家中。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付裕对其姐姐的婆婆在家中居住产生抵触情绪，便随身携带一把水果刀、一个螺丝刀、一副虎指外出。当日19时许，付裕来到北戴河区，看到被害人杨某1抱着女儿岳某1走过，付裕从后面追上杨某1，在杨某1身后用水果刀从上往下连续猛扎杨某1的颈部、头面部及肩部等部位，并扎中岳某1的头面部，杨某1倒地后，付裕继续用刀扎杨某1的背部、头面部等部位以及岳某1的头面部和手部等部位20余刀，附近的李某1、李某3过来将付裕控制住，李某3将刀夺下来，李某1控制住付裕将他抱到马路边上，直至其父母到场，在场的群众拨打急救电话并报警。经诊断，杨某1面部、颈部、右耳廓、胸部、肢体多发开放伤，左侧血气胸，左肾包膜下血肿，经法医鉴定，四处伤害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岳某1头皮开放性损伤、面颊部开放性损伤、右手部贯通伤，经法医鉴定分别为轻伤二级、轻微伤、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实：2019年7月15日下午19点多，在小薄荷寨村口的薄荷商店门口和李某3、李某2坐着休息唠嗑，听到一个女的“哎呀、哎呀”的叫声，回头看见一个女的抱着孩子躺在地上，一个小伙子拿着刀扎这个女的，就赶紧跑过去，那个小伙子站起来拿刀比划自己，就绕到他的侧面从背后抱住他，李某3过来掰开小伙子的手把刀子抢下来，李某2过去查看女的伤情，周围有人过来打电话报了警和120。自己把小伙子抱到马路边小区门口的门垛子那时，从南边过来俩中年人，是小伙子的父母，自己松开了他，然后他妈抓着他一直站在那里没走，一直到警察来把他戴上手铐带走。 （2）证人李某2证实：案发当晚坐在小薄荷寨村广场边上的薄荷超市门前乘凉，当时有一个男子在不远处的一家门前的木墩上坐着，这时一个妇女抱着孩子走过来，这个男子就跑过去追上这个抱孩子的妇女，用拳头打这个女子头部两下，紧接着看见这个男子拿出一把水果刀冲着这个女子脖子部位扎了一刀，然后那个女子抱着小孩倒地了，血从脖子上流出来，这个男子又继续拿刀冲着这个妇女扎了几下。男子扎人时，李某1跑过去，一把把这个男子抱住，控制住双手，自己跑过去照看受伤妇女，当时群众都围上来了，有人报警，有人联系家属，有人打120。紧接着救护车和警车就到现场了，救护车把受伤女的拉去医院了，那个伤人的男子就被警察带上手铐带走了。 （3）证人杨某2证实：案发当晚在小薄荷寨村广场边上的薄荷超市门口乘凉的时候，看见一个妇女抱着小孩从南边往广场走，走到离楼区大门两三米远的时候，一个男子突然站起身来，朝这名妇女追了过去，用拳头朝这名妇女的头上打了几下，以为是两口子打架呢，然后就看到这名男子朝那名妇女的脖子上、头上又打了几下，这名妇女就倒地了，脖子上都流血了，然后听到后边有人喊“有刀”，这时才发现这名男子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刀上还有血，然后李某1赶紧上前抱着这名持刀伤人的男子，把他的刀夺下来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把这个持刀伤人的男子带走了。 （4）证人李某3证实：案发当晚去小薄荷寨村广场附近遛弯，看见有人打架，就上前去看，发现有男的拿刀扎一个抱着小孩的妇女，扎那个妇女的脖子及后背，那个妇女被扎伤后倒地了，脖子上流了很多血，当时有个男的从后边把那个扎人的男的抱住了，自己上前控制住他的手，把刀打到了地上。后来警察来了，把这个扎人的男子上铐带走了。 （5）证人付某（付裕父亲）证实：和妻子来北戴河十多年了，一直干刷油的活。付裕初中没上完就不读书了，平时比较内向，以前和爷爷奶奶在河南老家居住，2017年下半年，儿子付裕来北戴河一起居住，想让他跟着打工，但是他没干，就是一直待在家里玩手机玩电脑。最近亲家母带着外孙和外孙女来家里居住，他们来了以后，付裕吃饭就少，把饭端到他屋子门口他才接过去吃一点。7月15日下午五、六点钟，家里准备吃饭，听到了屋门响，然后就发现付裕从后门出去了。自己紧接着骑电动车出去追，当时没追到。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然后和石梅一起出去找付裕，也没找到，自己就先回去了，付裕平时不出门，出门怕他出事。回去之后，石梅打电话说付裕在广场附近拿刀捅人了，自己跑过去一看，在小薄荷寨村广场边上的路边，一名女子倒在地上，身旁还有一名一、两岁的小孩。付裕待在一旁，石梅哭着拽着付裕，问他怎么回事。自己打了120急救电话，然后不一会急救车就来了，警察也到了。 （6）石梅（付裕母亲）证实：2019年7月15日下班后做饭，大概19点多，饭做好了，一家人开始吃饭，当时付裕在他自己的房间，喊他吃饭也没有出来。还没吃完饭，听见付裕屋子的房门响，就感觉付裕出去了，当时心想“付裕今天还挺好，还知道出去买吃的”。当时吃饭的人谁也没有注意他，就继续吃饭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听见外面小薄荷寨村的广场上有人喊“扎人了”。自己就和付某跑出去看热闹，来到小薄荷寨广场上，看见有人拽着付裕，还有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小孩在广场上的地上躺着，那个倒地的妇女和小孩身上有很多血。自己跑上前拽着儿子，付某跑去照看受伤的那个妇女和小孩。不一会儿，120救护车来了，把受伤的妇女和小孩拉走了警车当时也来了，警察把自己儿子带到派出所。 （7）岳某2证实：2019年7月15日晚上7点左右，当时在家中休息，大奎超市的人来家里说孩子出事了，到了现场以后，看见妻子杨某1抱着女儿岳某1躺在地上，自己抱起孩子去了医院，大夫检查后说孩子的头上有四处伤口，手上有两处伤口，一共六处伤口，都是利器划伤或者扎伤的。妻子的身上都是血，地上有一大滩血，后来得知她身上多处伤口，脖子上、头肩处以及躯干上多处伤口。 2、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9年7月15日傍晚，抱着孩子在小薄荷寨村的广场附近遛弯，一名男子从身后跑过来，从背后先打了自己头一下，紧接着用锐器扎自己的肩颈部位，当时感觉脖子就流血了。自己倒地之后，那名男子继续用刀扎肩颈部分，这时颈部和肋骨部分感觉到疼痛，然后又两名男子把扎自己的男子拉走，还有人用手捂住自己脖子受伤的地方，等孩子爸爸过来之后，把孩子交给了爸爸，之后有救护车将自己送到了北戴河人民医院救治，那名男子被警察带走了。自己和孩子的头上、身上多处被那名男子用刀扎伤。自己和那名男子并不认识，不知道他为什么攻击自己。 3、辨认笔录，李某1、李某2、杨某2均辨认出付裕是在小薄荷寨村将人扎伤的人。 4、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付裕供述。 2019年7月初，我姐姐的婆婆一家人来到了我北戴河的家里居住，我一直不太愿意接触外人，不习惯他们住在我家，所以我心情一直不是太好，2019年7月15日的傍晚，我不想在家里吃饭，就想去村里的超市买水喝，走到村里的小卖部门口，因为我害怕接触外人，就没敢进到超市买水，在超市的门口溜达一会，这时候我母亲从家里出来找我回家，还从超市买点吃的东西给我，我把吃的东西从我母亲手中打掉之后我心里特别烦躁，想要发泄自己的情绪，就想用刀扎人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情绪，当时一名抱着小孩的女子从面前走过，我就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冲到她后边由上向下扎了几刀，扎到她右侧颈部，然后她倒在地上，她倒地后我又继续拿刀扎了她几刀左侧颈部，我当时没想过这名女子的死活，脑中就想着扎她来发泄自己的情绪，这时候一位大爷过来抱住我，让我别跑，还喊其他人过来抢我手中的水果刀，又过来一名男子想掰开我的手抢我的刀但是没掰开，然后我撒手之后他把我手中的刀拿走了。然后我妈听见我这边有人呼喊就跑过来了。之后有人报警了，我坐上警车之后看见了救护车来现场救治我扎伤的母女。我当时心情特别烦躁，想用扎人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情绪，碰巧那对母女从我面前路过，我就选择了她们作为我的攻击目标......用手握住刀把，刀尖冲下，由上至下扎伤那名女子......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一心想用刀扎她来释放自己的情绪，没考虑女子是否会死亡......我出门时还带了一把红色把手的螺丝刀，和一对金属指虎。 5、调取的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的整个过程，证实被告人付裕持刀扎被害人杨某1、岳某120余刀。 6、司法鉴定 （1）秦皇岛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意见书，证明杨某1面部、右耳廓、胸部、肢体多发开放伤，颈部，左侧血气胸，左肾包膜下血肿，经法医鉴定，四处伤害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二级。经诊断岳某1头皮开放性损伤、面颊部开放性损伤、右手部贯通伤，经法医鉴定分别为轻伤二级、轻微伤、轻微伤。 （2）2019年8月2日秦皇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做出的公冀秦物证鉴（ＤＮＡ）字［2019］347号ＤＮＡ鉴定书，鉴定意见：本案送检的“血泊中刀具”、“血泊西侧血足迹提取血迹”与“现场血泊中提取血迹”检材中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杨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本案送检的“付裕左脸上侧血迹”检材中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付裕”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本案送检的“付裕红色外套血迹”检材中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岳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3）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付裕案发时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证据保全清单、作案工具照片、收缴物品清单，证实付裕作案时使用的工具且已被扣押、收缴。 8、被告人付裕指认照片，证实其作案时衣着。 9、现场勘验检查纪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0、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付裕无违法犯罪纪录；2019年7月16日付裕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十五天。 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其内容具有客观真实性，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讼请求：被告人付裕赔偿其医药费3251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鉴定费1000元、误工费14000元、护理人员误工费18600元、交通费2122.7元、后期康复费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1请求被告人付裕赔偿医药费20375.69元、鉴定费1000元、护理人员误工费6500元、交通费11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后期康复治疗费10万元。请求赔偿二被害人共计30万元。 被告人付裕辩称：我没有钱，赔不起。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丹辩称，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处理，对于事发时付裕父亲已经垫付的医疗费32000元，主张予以扣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如下证据：杨某1的医疗费票据48张、岳某1医疗费票据40张、鉴定费票据2张、诊断证明2张、火车票6张、出租车票据18张、请假单、秦皇岛天行九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杨某1）、秦皇岛中迈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岳某2）、邢台职业技术学院（岳海莹）、张家口兴恒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杨俊生）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及杨俊生请假2天，每天扣工资200元的证明。 被告质证意见：对医疗费、鉴定费、诊断证明、出租车票据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据此，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7月15日案发后，杨某1在北戴河医院急诊治疗后转入秦皇岛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30日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卧床休息2个月；杨某1支付门诊、住院医疗费32908.8元。岳某1经北戴河医院急诊治疗后，在秦皇岛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9年7月22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7天，门诊复诊。岳某1在北戴河医院、秦皇岛市第一医院、妇幼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0829.51元。杨某1支付其与岳某1鉴定费各1000元、出租车费用2340.4元、岳海莹火车票支出903.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连续扎无辜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构成故意杀人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杀人未遂，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付裕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付裕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付裕关于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构成故意伤害罪、属自首、主动停止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岳某1提供的医疗费、鉴定费、诊断证明、交通费票据认定杨某1支付医疗费32908.8元、鉴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6天×100元）；岳某1医药费20375.69元、鉴定费1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00元（8天×100元）；交通费共计为3243.9元。杨某1误工费及护理费，仅提供杨俊生的误工2天的证明外，未提供其他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根据医嘱，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认定杨某1误工费为8740元（115元／天×76天）、按2人护理计算杨某1护理人员误工费17480元（76天×2人×115元）、岳某1护理人员误工费3450元（15天×2人×115元）。对于杨某1后期康复费5万元、岳某1后期康复费10万元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故，被告人付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岳某1经济损失共计90598.3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2000元后，再赔偿58598.3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裕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6年7月15日止）。 二、被告人付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岳某158598.3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1、岳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学静 人民陪审员  冯瑞芳 人民陪审员  祁建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