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81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某某(曾用名：高圆伟)，男，1998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陈天新，上海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张江刑诉〔2020〕1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强奸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天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5日,被告人高某某在明知余俊(另案处理)向其购买的“听话水”会用于实施强奸行为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向余俊销售。后余俊于2020年1月6日将被害人邢某某约至其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春晖路XXX弄XXX号XXX室暂住处，将网购的“听话水”投放于该邢水杯内并诱骗其饮用，欲待被害人邢某某昏迷后与其发生性行为，因被害人邢某某自感身体不适要求离开而放弃。被害人邢某某离开后，余俊就所购“听话水”的效果在网上对被告人高某某进行了反馈。经鉴定，涉案“听话水”及被害人邢某某的血液中均检出氯氮平成分。被告人高某某被抓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邢某某的陈述笔录，同案关系人余俊的证言、辨认照片及相关《起诉书》，证人宋某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案发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有关病历材料、《检验报告》，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照片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高某某明知他人欲实施强奸行为仍实施帮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高某某系从犯；其帮助的主犯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被告人高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高某某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否认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某某与实施强奸的余俊既不相识，亦无共谋，没有犯意联络，其主观上没有强奸的故意，故不能认定系强奸罪帮助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5日,被告人高某某在明知余俊向其购买的“听话水”会被用于实施强奸行为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向余俊销售。后余俊于2020年1月6日将被害人邢某某约至其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春晖路XXX弄XXX号XXX室暂住处，将网购的“听话水”投放于该邢水杯内并诱骗其饮用，欲待被害人邢某某昏迷后与其发生性行为，因被害人邢某某自感身体不适要求离开而放弃。被害人邢某某离开后，余俊就所购“听话水”的效果在网上对被告人高某某进行了反馈。经鉴定，涉案“听话水”及被害人邢某某的血液中均检出氯氮平成分。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高某某在本市嘉定区海波路333弄6幢402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但否认其行为构成强奸罪。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邢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20年1月6日，网友余俊约其至住处见面，给其服用饮料后邢感觉身体不适，余俊让其再陪他三十分钟，后邢坚持离开余俊住处，路上邢打电话给嫂子，后昏迷并被送至医院；其没有想过与余俊发生性关系的事实。2、同案关系人余俊的证言及辨认照片，证实余俊于2019年11月通过微信朋友圈看见有人发布卖“听话水”的信息，后与对方加为好友；对方昵称为“皇家团队”，向其介绍“听话水”是一种迷幻药，吃了以后全身无力，想睡觉，任人摆布；2019年11月中旬，其以昵称为Ray的微信联系“皇家团队”问该药的效果如何，被告知与微信上介绍的一样，10分钟起效；后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向“皇家团队”购买了一瓶“听话水”；2020年1月6日，其通过微信联系，将网友“林沫”约至家中，意欲让其服用“听话水”后与其发生性关系，但因“林沫”喝药以后一段时间内一直未起效果，且“林沫”坚持要回家，故其让“林沫”离开；期间，其曾向卖家反馈药水起效太慢，人都跑了的事实。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公诉机关以强奸罪对余俊提起公诉的事实。4、证人宋某某(系被害人嫂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6日18时许，其与被害人邢某某微信联系，邢告知宋其去见了一个朋友后身体不适，后邢被发现昏迷在路边并被送医的事实。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20年1月7日，公安机关对本市浦东新区高桥镇春晖路XXX弄XXX号XXX室进行勘验检查的事实。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20日在被告人高某某暂住处本市嘉定区海波路XXX号XXX幢XXX室内查获“听话水”一瓶、手机一部并予以扣押的事实。7、相关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邢某某离开被告人余俊暂住处后在半路昏迷并被送医的事实。8、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害人邢某某的血液及在被告人高某某暂住处查获的“听话水”中分别检出氯氮平成分的事实。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表格》，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公安人员于2020年1月20日在被告人高某某的暂住处将其抓获的事实。10、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高某某的身份情况。11、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笔录、辨认照片及当庭供述，证实其以“皇家团队”的微信号通过朋友圈发布广告，代理出售“听话水”等药水，明确写明“听话水”的功效为“开始如同醉酒，浑身无力，任你摆布，问什么答什么，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慢慢进入深度睡眠，没有记忆完全短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2019年12月15日，昵称为Ray的买家在向其询问药水功效并得到答复后以3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了一瓶“听话水”；后该买家向其反馈药水起效太慢，人都跑了的事实。上列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由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高与实施强奸犯罪的余俊没有犯意联络，故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某某明知所谓的“听话水”具有可以使人浑身无力、任人摆布、后进入深度睡眠、没有记忆等功效的情况下，仍以该内容在微信朋友圈对外宣传，并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向余俊出售一瓶“听话水”。后余俊骗取被害人邢某某喝下该药水，意图强奸被害人；因被害人执意离开而未成。本院认为，构成共同犯罪各共同犯罪人必须具备主、客观两个方面的要件，即共同犯罪故意与共同犯罪行为。共同犯罪故意是指各共同犯罪人通过犯意联络，明知自己与他人配合共同实施犯罪会造成某种危害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危害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即各共同犯罪人之间的犯意联络及对行为危害结果的预见是构成共同犯罪故意的实质性内容，而对危害结果的态度却可以有希望或者放任两种不同形式；并不要求各共同犯罪人的犯罪故意内容完全一致，也不要求各共同犯罪人分别独自具备某具体犯罪的主观要件的全部内容。对于帮助犯，只要其明知他人将要实行犯罪，并积极提供帮助、创造便利条件，即已构成共同犯罪故意。本案中，被告人高某某主观上明知所谓的“听话水”将被用于女方不情愿的情况下发生性关系，即明知购买人基于强奸的故意购买药水，应当预见出售该药水所可能造成的危害结果；客观上仍向余俊出售“听话水”，为其实施强奸犯罪积极提供帮助、创造便利条件；被告人高某某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主、客观要件，应当以强奸罪共犯论处。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明知他人欲实施强奸行为仍实施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帮助的主犯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虽对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依法可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二、缴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卫民审 判 员  马翠华人民陪审员  严长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梁俊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