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知民初145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柯，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口市川汇区张涛饮品店，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五一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码:92411602MA463MLL1B。经营者:张涛，男，汉族，1996年1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与被告周口市川汇区张涛饮品店（以下简称张涛饮品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柯，被告周口市川汇区张涛饮品店的经营者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及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故诉至贵院,望判如诉请。周口市川汇区张涛饮品店辩称，答辩人开设的饮品店是加盟了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经该公司培训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在加盟合作的培训期间,南京公司将鹿角巷系列品牌的各项饮品配料方法提供给答辩人(包括被答辩人诉讼侵权范围的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系列产品。也就是说:答辩人属合法经营,并未侵害被答辩人的作品著作权,也构不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加盟和培训期间,为答辩人提供了鹿角巷饮品系列产品配料和制作方法和加工设备63112元，答辩人又交给该公司66800元的培训服务费用。产品包装、装潢式样,也是南京公司提供的，表明该产品是昌至康企业公司管理有限公司提供让加工出售的。要说侵权,应是昌至康公司的侵权，答辩人也现早已停业,亏本16万多元。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才能说明本案的事实。故请法院酌情处理，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涛饮品店当庭补充答辩意见：我是正规加盟的，有授权证书合同，还有作品登记证，店面已经不经营了，之前经营的店铺亏了16万多，说我侵权了，我认为这是敲诈，我没有侵权。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被告工商信息截图，证明被告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第二组：2、（2019）厦鹭证内字第01186号公证书一份，证明邱茂庭系“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形”、“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形”、“鹿角巷之剪影鹿”、“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邱茂庭许可，享有排他使用“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第三组：3、（2019）厦鹭证内字第45014号公证书一份；4、邱茂庭及其名下“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在加拿大、2017年4月19日在台湾、2017年8月1日在中国申请注册商标情况；5、鹿角巷LOGO发展历程；6、鹿角巷设计手稿；7、斜角巷餐饮店台湾桃园餐饮住所，于2015年8月13日申请变更登记；8、原告于2017年8月2日发表的第一条官方微博截图。证明“斜角巷”和“鹿角巷”之间的联系及演变过程，邱茂庭系“鹿角巷”系列作品的最早创作、使用人，在大陆最早商业使用的时间为2017年8月2日。第四组：9、影视演员林心如、奥运冠军何姿、音乐制作人吴克群等明显及广告宣传图，证明经原告宣传、运营的“鹿角巷”餐饮品牌在相关公众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第五组：10、鹿角巷在大陆地区营业中的正牌门店名单和各城市店铺详情表；11、鹿角巷正牌门店照片；12、（2018）粤广南粤第13072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正牌店铺的装修、装潢具有极高的辨识度。第六组：13、（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2842号公证书一份，证明1、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店门头、店铺装潢、饮品名称、包装、宣传页等处大量使用原告享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事实，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2、被告擅自使用与原告相同或者近似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关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七组：14、公证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公证费用700元。第八组：15、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相似案件的判决结果，供法院参考。被告周口市川汇区张涛饮品店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2登记证书我也有，我有合法来源；对于证据3、4、5不认可，我认为我加盟的公司具有鹿角巷的著作权；对于证据6有异议，我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我是经过加盟公司授权的；对于证据7的公证费用无异议，但是此费用不应由我承担，我没有侵权。被告周口市川汇区张涛饮品店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提交作品登记证7页、第二组授权企业的营业执照及经营许可证及邀请函、第三组合作协议书。证明我使用鹿角巷不构成侵权，有合法来源。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第一组证据作品登记证书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另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日期晚于原告作品登记的创作时间。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三组证据合作协议书的甲方为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无权授权他人使用涉案作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邱茂庭于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间创作完成《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均于2018年5月至7月间获得国家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邱茂庭公司排他使用“鹿角巷”等上述系列作品。内容主要有:1、许可使用的作品;2、授权方式:排他使用许可。3、维权声明: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网络电商等平台投诉、发律师函、行政投诉及查处、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4、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5、授权区域:中国大陆地区。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以(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进行了公证。2019年4月10日,焦作市众信公证处公证员李某1、李某2同申请人周皓到位于周口市川汇区五一路与育新街交汇处南约50米路东一处标识有“鹿角巷THEALLEY”字样的店铺,周皓使用微信支付的方式购买了饮品，取得饮品三杯、吸管三根、手提袋三个。由周皓使用经清洁过的拍照设备在现场对上述购买场所及取得的物品进行拍照，取得十四张电子照片。上述取得的物品由周皓保存。（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2842号公证书对上述行为和照片进行了公证。照片显示,该店铺的外部、内部设施及其销售的奶茶杯体上显著标注有“鹿角巷THEALLEY”字样和与上述“鹿角巷”美术作品一致或者局部一致的图片标识。原告因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700元。另查明，周口市川汇区张涛饮品店注册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经营者张涛，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饮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系“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二、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如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对权属有争议的作品著作权，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都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被告张涛饮品店辩称涉案店铺侵权门头、产品包装装潢均是加盟商提供，并举证案外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系其使用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但其所举证的均系复印件仅为自愿登记而形成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单方形成的授权证明，且被告所举证的两份证书记载的“鹿角巷”和“THEALLEY”美术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均晚于原告邱茂庭公司著作权登记书中该两副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同时，被告张涛饮品店还辩称其系正规加盟，得到了加盟商的授权，但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并可授权他人使用。综上，被告的举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原告邱茂庭公司不仅就涉案美术作品提供了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还提供了涉及手稿及其他相关证据，并对创作过程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说明，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案外人邱茂庭已依法取得“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原告邱茂庭公司作为排他使用许可的被许可人，且被授权以其公司名义进行维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焦点二，原告邱茂庭公司系“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权利人，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经查，被告张超饮品店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店面门头、店内装潢、销售的饮品包装上使用了与原告邱茂庭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之鹿》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片，已构成对上述作品著作权的侵害，构成著作权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本院综合考量原告作品的知名度、侵权情节、被告的经营时间较短、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且考虑到被告系通过合作协议支付费用的方式取得涉案侵权美术作品，主观上并无侵权故意，因此，本院依法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包括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口市川汇区张涛饮品店（张涛）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之鹿》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行为；二、被告周口市川汇区张涛饮品店（张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三、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周口市川汇区张涛饮品店（张涛）负担20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述涛审判员胡体兵审判员杜文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魏婷书记员丁晓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