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8行初55号原告陈秀芳，女，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姜堰市。委托代理人李文俊，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汉波，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法定代表人李卫华，局长。委托代理人宁建忠，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孙晓蓉，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第三人北京鸿钰乐群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赵桂芹，经理。原告陈秀芳诉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淀区人保局）工伤保险资格认定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北京鸿钰乐群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钰乐群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6月4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秀芳的委托代理人李文俊，被告海淀区人保局的委托代理人宁建忠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鸿钰乐群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根据原告陈秀芳提出的申请，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京海人社工伤认（1080F038626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海淀区人保局经调查核实：2016年12月15日，张春荣就职于鸿钰乐群公司，后被该单位派遣至北京邮电大学沙河校区，从事宿舍管理工作。2019年1月14日19时30分许，张春荣在该校教学楼内的休息室感到身体不适，并在其爱人的陪同下一起回到住所地休息。张春荣在休息期间，感到呼吸困难，由家属拨打急救电话，后经医护人员抢救无效，宣布张春荣于当日死亡。张春荣同志于2019年1月14日发生的死亡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原告陈秀芳诉称，2016年12月15日开始张春荣就职于鸿钰乐群公司，被该单位派遣至北京邮电大学沙河校区，从事宿舍管理工作。2019年1月14日张春荣上夜班，正常工作时间是17:30-次日8:00。晚上18点多，张春荣感到身体不舒服，打电话给妻子陈秀芳，让她20:00到单位值班的地方，协助锁门，19:00多陈秀芳来到张春荣值班地点，看到张春荣身体不适，20:00多开始协助张春荣锁门，这时遇到班长匡某，匡某看到张春荣身体极其不好，建议别坚持了，回家或者上医院检查，并向张经理汇报了情况，并让张春荣回家休息或者去医院看看。张春荣和其妻子收拾东西离开单位准备去医院，去医院看病，要先回家取钱和身份证，他两人回到家，张春荣感到越来越不好，走路困难，想让其弟弟张春江开车去医院，在等张春江来的时候，张春荣感到憋闷明显，呼吸困难，催促张春江赶快来后，拨打了120急救抢救，120到了后经抢救无效去世。张春荣死亡后原告向被告申请工伤（工亡）认定，被告于2019年6月26日接受了原告的申请，并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张春荣在工作岗位上发病经抢救无效于48小时内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视同工伤的规定，应该认定为工伤。为了维护原告的利益，原告起诉请求法院撤销被告海淀区人保局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认定工伤的决定。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陈秀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张春荣劳动合同，2、社保卡，上述证据证明张春荣与鸿钰乐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值班表，证明张春荣于2019年1月14日正常交接班正常上班；4、北京急救中心病案记录，5、诊断证明，6、死亡医学证明，上述证据证明张春荣在工作时间发病，经抢救无效死亡；7、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被告受理原告的工伤申请；8、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被告海淀区人保局辩称，我局于2019年6月26日受理了原告陈秀芳向我局提出的张春荣工伤认定申请。2016年12月15日，张春荣就职于鸿钰乐群公司，后被该单位派遣至北京邮电大学沙河校区，从事宿舍管理工作。2019年1月14日19时30分许，其在该校教学楼内的休息室感到身体不适，并在其爱人的陪同下一起回到住所地休息。其在休息期间，感到呼吸困难，由家属拨打急救电话，后经医护人员抢救无效，宣布张春荣于当日死亡。因张春荣同志于2019年1月14日在家中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我局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我局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该条款主要是针对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或者是突发疾病、病情危重、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而设定的，其中发病、抢救、死亡为一连续完整的不间断的过程，发病与抢救、抢救与死亡之间有紧密的先后顺序和逻辑联系。本案中，张春荣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感觉身体不适，请假后回家后，在床上喝水时突然停止呼吸。随即家属拨打急救电话，后经医护人员抢救无效，宣布张春荣于当日死亡。虽然张春荣于当日上班时存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但尚难达到“突发疾病”的紧急和严重程度，因此张春荣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情形。恳请海淀区人民法院维持我局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依法驳回原告的本案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原告申请认定工伤时填写的制式表格；2、张春荣身份证，证明张春荣身份；3、张春荣劳动合同，证明张春荣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4、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张春荣与原告系夫妻关系；5、授权委托书、律师证及所函，证明受委托人的身份及权限；6、院外抢救病案及死亡证明，证明张春荣的发病时间是2019年1月14日，发病地点是昌平区沙河镇，该份病历提到的场地是家庭；7、值班记录表，证明张春荣排班情况；8、企业信用信息，证明被告的职权范围；9、询问通知书，证明向第三人依法送达通知书；10、营业执照，证明被告职权范围；11、授权委托书、受托人身份证，证明受托人的身份及权限；12、单位事故报告，证明第三人对张春荣死亡的意见；13、证人证言、证人劳动合同，证明张春荣在工作过程中有不适的情况；1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春荣到家后和领导的交流记录；15、调查笔录，证明对张春荣同事进行调查；16、接收凭证及受理决定书，证明被告对原告的申请进行了受理和送达；17、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证明提交材料情况；18、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邮寄单，证明被告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送达情况。同时，被告海淀区人保局当庭出示《工伤保险条例》、《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辩意见如下：被告海淀区人保局对于原告陈秀芳提交的证据1-3、证据7、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4-6不予认可，认为病历可以证明张春荣发病时间及拨打电话是在晚上十点多，张春荣是在家里发病，在单位只是身体不适，张春荣单位和家距离很近，但是在单位发生身体不适和到家发病之间的时间很长，突发疾病的时间、地点与、地点与视同工伤的标准是不符的iv>原告陈秀芳对于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提交的证据1-5、证据7-13、证据15-18予以认可；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春荣系在家中发病；证据14因复印件不清晰，也无原告的陈述，故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原告陈秀芳提交的证据5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提交的证据18中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纳，但证据6仅能证明对张春荣进行抢救的场所在家中，并不能证明张春荣系在家中发病，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待证目的不予采信。根据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张春荣系陈秀芳之夫。张春荣生前系鸿钰乐群公司职工，于2016年12月15日与鸿钰乐群公司签订期限自当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的劳动合同。后张春荣被鸿钰乐群公司派至北京邮电大学沙河校区，从事宿舍管理工作。2019年1月14日19时30分许，张春荣在该校教学楼内值夜班时，感到身体不适，后在其妻子陈秀芳的陪同下回家休息。张春荣到家后给“张老师”发微信，告知其已经到家，“张老师”于当晚21:36分回复“好的”。当晚22:30分许，张春荣在床上喝水的过程中，突然倒在床上停止呼吸，其妻子于22:36分拨打急救电话，急救人员在23时许到达现场进行救治，并当场宣布张春荣已经死亡。北京急救中心院外病案记录显示“车到已死亡”。2019年1月15日北京市昌平区沙河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诊断张春荣为心源性猝死。2019年6月20日，陈秀芳向海淀区人保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一并提交了诊断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院外病案记录、教学楼值班记录表、值班人员排班表、张春荣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书等材料。同日，海淀区人保局向陈秀芳送达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陈秀芳补正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记录。同年6月26日，海淀区人保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对陈秀芳的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受理，并于同日分别向陈秀芳送达。同年8月14日，海淀区人保局向鸿钰乐群公司作出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该单位于同年8月21日前到海淀区人保局养老（工伤）保险科接受调查询问，并要求该单位提交事故报告及相关证据材料。同日，鸿钰乐群公司向海淀区人保局提交事故报告、证人匡某的证言、微信记录等材料。其中事故报告载明：“当晚值班期间，张春荣因感到身体不舒服，将其妻子喊到值班室。匡某巡查时发现该情况，遂让张春荣赶紧回家看病。张春荣与妻子于20:30分左右离开单位。到家后，张春荣病情更加紧急，其家人叫120救护车进行抢救，但终抢救无效，张春荣当晚因病去世。”证人匡某的证言显示，2019年1月14日晚上19点50分其到教学楼巡查时发现值班台没有值班员工，到休息室后发现张春荣及其爱人在休息室，张春荣称身体不好，其告知张春荣身体不适回家抓紧时间看病，经过20多分钟劝说，20点10分左右张春荣和其爱人离开。同年7月31日，海淀区人保局对陈秀芳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陈秀芳称2019年1月14日晚19时30分许，张春荣身体不适，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学校帮忙锁门，其骑车5分钟到达学校，一直陪护张春荣到20时许，遇到同事匡某，匡某替张春荣值班，后张春荣向班长张门友请假，其陪同张春荣回家取医保卡准备前往医院治疗；其住处距离张春荣值班单位骑电动车需要5分钟左右，其与张春荣大概当晚21时30分许回到家中，并在家中休息了一会，大概在22时30分许，张春荣在床上好好的，在喝水的过程中，突然倒在床上停止呼吸；其及时拨打急救电话，急救人员在23时许到现场进行救治，医生在现场宣布张春荣已经死亡。同年8月16日，海淀区人保局对匡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匡某陈述2019年1月14日20时许，其在教学楼查岗时发现张春荣不在工作岗位，在教学楼内休息室见到张春荣，张春荣称身体不舒服，将爱人叫到单位，想让爱人替他值班，其告知张春荣这样违反规定，让张春荣回家休息或者去医院看病，张春荣及其爱人在20时30分许离开学校；张春荣离开学校后就直接回家了，还给后勤经理发了一条微信，说他已经到家了；张春荣没有跟其提到过要回家取医保卡。2019年8月21日，海淀区人保局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张春荣于2019年1月14日发生的死亡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故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同年10月8日，海淀区人保局向鸿钰乐群公司直接送达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同年8月28日，海淀区人保局向陈秀芳邮寄送达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陈秀芳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据此，海淀区人保局作为鸿钰乐群公司所在地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用人单位、工伤职工或其直系亲属、工会组织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行政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争议焦点即在于张春荣发生的死亡伤害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上述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本院将根据本案具体情形作如下考量：首先，《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制定本条例。该条款开宗明义的表明，《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和宗旨，首先是为了实现工伤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的权利。也正是基于该立法本意，《工伤保险条例》除了对应予认定工伤的情形作出明确规定外，也规定了部分视同工伤的情形，以保障相关职工的权益能够得到充分的保障。因此，在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来认定职工的伤害情形是否属于工伤或视同工伤时，应当在正确适用上述行政法规来进行案件认定的前提下，同时结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立法本意，并结合具体案件的案情来作出判断。其次，就《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理解问题。本案中，海淀区人保局认为，该条款中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主要是针对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或者是突发疾病、病情危重、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而设定的，发病、抢救、死亡是一个连续完整的不间断过程，发病与抢救、抢救与死亡之间有紧密的先后顺序和逻辑联系。该单位认为，张春荣在值班过程中只是感到身体不适，其在单位时病情并没有达到“突发疾病”的紧急和严重程度，而是在请假回家后，在床上喝水时突然停止呼吸。海淀区人保局还主张，院外病案记录中显示场地为家庭，亦可见张春荣是在家中突发疾病，而不是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因此，海淀区人保局认为，张春荣不属于上述条款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情形。但本院认为，疾病的发生、病程的发展、乃至死亡结果的发生，往往会因疾病种类或者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同而存在个体差异。认定职工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应当根据相关证据，并结合职工发病前后的表现及病程发展情况来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鸿钰乐群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事故报告显示张春荣系在值班期间感到身体不舒服，将妻子陈秀芳喊到值班室，到家后张春荣病情更加紧急。证人匡某的证言也显示，张春荣说身体不好，让陈秀芳帮其值班和晚上锁门。通过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张春荣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的疾病，并不仅仅是轻微的“身体不适”，而是突发疾病的起始阶段。而且该疾病的发生已经使得张春荣得出判断，自己无法继续工作，故而其让其妻子陈秀芳来帮其值班和锁门。另外，根据诊断证明，张春荣系心源性猝死，参考医学上关于该类病症的描述，也可以认定张春荣在工作岗位发生的身体不适与其最终因心源性猝死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之间应当具有连续性和因果关系，进而可以进一步认定张春荣确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海淀区人保局认为张春荣系回到家后突发疾病，并据此否认张春荣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否定了张春荣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和最终抢救无效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海淀区人保局认为张春荣系在家中拨打急救电话，且院外抢救病案中记载场地为家庭，并认定张春荣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发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再次，从生活常理角度考虑。陈秀芳在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时，曾在其中写道，“回家取钱证件”。在接受海淀区人保局调查过程中，陈秀芳亦曾陈述“我陪同张春荣回家取医保卡准备前往医院进行治疗”。参加医疗保险的职工携带医保卡前往医院就诊，合乎正常人的生活情理。而且陈秀芳与张春荣文化水平均不高，未选择直接就医而是先回家，属于对病情严重程度的误判，不能因此否认张春荣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张春荣虽然没有直接从工作岗位到医院进行救治，但其从发病至死亡的时间符合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结果，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视同工伤的认定条件。综上，海淀区人保局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未认定张春荣视同工伤，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应予以纠正。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作出的京海人社工伤认（1080F038626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的法定期限内对原告陈秀芳于二○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慧敏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人民陪审员  王向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单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