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36103号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法定代表人：周湛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棋，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扬州泯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扬州，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扬州蜀岗西路****楼**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童磊。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洲人公司”）与被告扬州泯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泯君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艺洲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被告泯君公司法定代表人童磊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艺洲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独占许可使用《碰碰狐（Pinkfong）》、《鲨鱼一家》及其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5万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SmartStudyCo，Ltd享有与“PINKFONG”（中文名称为“碰碰狐”）系列卡通品牌形象有关的著作权，与之有关的商标权及其他知识产权。即：1.鲨鱼宝宝系列，即与该系列作品有关的角色形象、名称、剧情、故事梗概、声音、声轨、音乐、商标、标识或其他相关版权元素等。2.其他由版权方公开发布的在片头冠上主要卡通形象“碰碰狐”及其标识“碰碰狐Pinkfong”的音乐、视频、教学短片或其他以类似动画的方式制作的作品，及与该系列作品有关的角色形象、名称、剧情、故事梗概、声音、声轨、音乐、商标、标识或其他相关版权元素等。2018年3月19日，中国国家版权局对名称为《鲨鱼一家》的美术作品予以登记，著作权人为SmartStudyCo，Ltd。2018年4月8日，中国国家版权局对名称为《碰碰狐（Pinkfong）》的美术作品予以登记，著作权人为SmartStudyCo，Ltd。2018年3月1日，就上述知识产权，SmartStudyCo，Ltd授权原告艺洲人公司。被告泯君公司在阿里巴巴网https://www.1688.com经营的名称为“泯君商贸源头厂家”的网店，未经许可擅自展示《鲨鱼一家》角色形象的图片，大量制造并在阿里巴巴网销售侵权产品，非法获取经济利益，给艺洲人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侵害了艺洲人公司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艺洲人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泯君公司辩称：一、被告销售的涉案产品美术形象系取得了国家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的；二、被告销售涉案产品不到3个月就下架了，原告主张15万元的赔偿额太高。原告艺洲人公司、被告泯君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根据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者SmartStudyCo，Ltd于2015年10月8日创作完成了美术作品“鲨鱼一家”，于2018年3月19日作为著作权人申请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449796，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登记证书内附有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详见如图：根据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者SmartStudyCo，Ltd于2014年10月30日创作完成了美术作品“碰碰狐（pinkfong）”，于2018年4月8日作为著作权人申请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31114，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登记证书内附有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详见如图：2018年3月1日，韩国SmartStudyCo，Ltd出具《授权书》将享有与“PINKFONG”（中文名称为“碰碰狐”）系列卡通品牌形象有关的著作权、与之有关的商标权及其他知识产权，即：1.鲨鱼宝宝系列，即与该系列作品有关的角色形象、名称、剧情、故事梗概、声音、声轨、音乐、商标、标识或其他相关版权元素等。2.其他由版权方公开发布的在片头冠上主要卡通形象“碰碰狐”及其标识“碰碰狐Pinkfong”的音乐、视频、教学短片或其他以类似动画的方式制作的作品，及与该系列作品有关的角色形象、名称、剧情、故事梗概、声音、声轨、音乐、商标、标识或其他相关版权元素等，以上统称“授权产权”，独家授予原告艺洲人公司行使如下权利：1.自行或通过其代理开拓与第三方的授权业务，并授予第三方如下权利或自行行使如下权利：（1）使用授权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改编、宣传推广、发行、传播（含网络传播）；（2）制作、生产、销售、宣传推广任何含有授权产权的商品和作品；（3）举办任何含有授权产权的活动；（4）其他任何使用授权产权的形式。2.以独家总授权商的名义代表版权方针对任何侵犯卡通形象任何权利的行为采取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对盗版行为、假冒行为采取法律行动进行维权。3.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香港和澳门地区。4.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合同附件主要卡通形象如下图。该授权材料经韩国LEEJINHO公证处认证，并经中国驻大韩民国大使馆领事部予以认证。原告主张涉案作品首次发表于YouTuBe，具体链接地址为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93ce4FZGbc&t=10s，并提交了视频截图，显示视频名称“BabyShark/AnimalSongs/PINKFONGSongsforChildren”，发布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原告主张涉案作品有一定的知名度，对此，向本院提交了：1、碰碰狐国内活动新闻宣传稿及线下活动照片，包括在广州、深圳各大商场、西瓜视频嘉年华、央视采访报道等新闻；2、腾讯播放量统计，显示上线系列视频66个，其中2019年1月播放量（万次）为16210.7，2019年2月播放量为29446.9,2019年3月播放量为45215等；3、在www.youtube.com韩国、俄罗斯、日本、泰国、英文等Pinkfong频道的关注人数、部分视频的观看量。4、作品相关奖牌，2018英国唱片产业协会认证（GoldAward）、YouTubeDiamondbutton(withPinkfong&BabyShark)等，部分奖牌备注SmartStudyCompanyLimited；5、作品相关著作榜单排行榜，其中有BillBoardChartKIDAlbumsNo.1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根据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记载：进入1688买家工作台，查询2019年4月21日417282242009157059订单，显示原告的申请人在店铺“扬州泯君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了三个鲨鱼宝宝毛绒玩具公仔，价格共计39.5元（含运费5元），浏览卖家店铺信息，显示该网店经营者为被告泯君公司，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店铺信息同时公开了被告泯君公司的工厂展示图和工商登记信息，公开其经营范围为玩具、毛绒玩具、电动玩具销售、生产等。进入店铺“扬州泯君商贸有限公司”，浏览产品“亚马逊网红碰碰狐鲨鱼宝宝babyshark唱歌发声发光毛绒玩具公仔”，页面对产品以多张照片进行展示。被诉侵权产品网店页面展示详见下图：2019年4月2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广州源浩律师事务所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广州公证处公证员根据申请人的申请，对之前在网上购买了有关商品的包裹签收等过程进行了保全公证，并于2019年5月4日出具了（2019）粤广南粤第8762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及所附照片记载：2019年4月24日，一位快递人员配送包裹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40号丰兴广场C座15楼，拆开包裹，内含有下述物品，并有吊牌记载经销商为被告，厂家为心如玩具厂。原告主张涉案商品系被告所生产，对此，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深度认证报告，报告展示了被告作为一家生产厂家的厂房规模、厂房设备、样品展厅、研发能力、接单能力等信息。2.阿里巴巴企业诚信体系，显示被告拥有4个阿里巴巴店铺数且经营时间长达8年，生产规模大，拥有生产设备67个，流水线8条，线上订单50%，线下订单50%，外贸订单20%等信息。庭审中，被告确认原告购买涉诉商品的1688.com网店“扬州泯君商贸有限公司”为其公司所运营，同时确认“扬州泯君商贸有限公司”网店售卖过涉诉商品，不认可涉案商品系其公司所生产，但未提交相应的商品来源证据。经本院比对，被告泯君公司在1688网店“亚马逊网红碰碰狐鲨鱼宝宝babyshark唱歌发声发光毛绒玩具公仔”售卖的毛绒公仔与原告主张权利作品虽然在眼睛睫毛细节处有所不同，但在形态、眼鼻口等轮廓、表情、色彩等方面基本相同，整体表现和观感相同，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抗辩不侵权情况被告泯君公司抗辩主张原告对涉案权利作品不享有著作权，对此，向本院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者张正峰于2019年1月28日向国家版权局就作品“鲨鱼宝宝”申请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702855，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8月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10月20日，具体作品展示如下。庭审中，被告陈述涉案商品系向“鲨鱼宝宝”的作者张正锋购入，张正锋向其出示了上述作品登记证书，但无进货凭证、发票或相关合同，且涉案商品吊牌中显示的厂家系被告进货后随意标示的，并不是涉案产品的真实生产商。四、权利人损失及其他情况原告主张其经济损失主要是版权许可费用，原告称涉案著作权的许可费保底价是80万元，但因涉及商业秘密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被诉商品链接。经询问，被告表示因商品已下架无法提供销量数据，也未提供销量、利润等证据。关于合理维权费用，原告主张包括：购买侵权产品费用39.5元，有阿里巴巴平台支付记录证明；公证费800元，提供了发票证明；律师费10000元，表示未实际支付，未提供相关合同及票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艺洲人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泯君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艺洲人公司权利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三、被告泯君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原告艺洲人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根据艺洲人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发表情况，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分别以鲨鱼、狐狸为原型，在此基础上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其形象生动的形态和丰富的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上述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艺洲人公司提交的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SmartStudyCo，Ltd为“鲨鱼一家”、“碰碰狐”的著作权人，且原告提交的奖牌部分备注SmartStudyCompanyLimited，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SmartStudyCo，Ltd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艺洲人公司经SmartStudyCo，Ltd授权，有权使用上述美术作品形象及制作、生产、销售上述角色形象的商品和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故艺洲人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泯君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权利作品著作权的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同时，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成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被告泯君公司确认其在1688网店销售了被诉鲨鱼宝宝毛绒玩具，但抗辩其系查看了“鲨鱼宝宝”作品登记证书后才销售涉案商品，并提交了记载张正锋为作者的“鲨鱼宝宝”作品登记证书，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被告泯君公司庭审中述称涉案商品系从“鲨鱼宝宝”作者张正峰处购入，从张正峰处查看作品登记证书，却未能提交“张正峰”任何身份信息或作品底稿、首次发表等的相关证据；被告亦未说明被诉侵权商品链接命名中的“babyshark”，以及宣传的会唱“babyshark”歌曲的由来，以及该歌曲与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相关视频的关系；被告也未提供销售合同、付款凭证、交货凭证等用以证明被诉侵权商品的来源渠道，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商品系有合法来源。其次，从公开的深度验厂报告和阿里巴巴企业诚信系统公示的信息来看，被告泯君公司主动在网店信息中公开了厂址、厂房设备、接单能力等信息，结合泯君公司的经营范围，足以令人相信其系一家生产加工厂，且被告泯君公司自认制作虚假的商品标签，虚构厂家，未能提交商品合法来源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故被告抗辩被诉侵权商品并非其所生产加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泯君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生产加工、销售与原告“鲨鱼一家”作品实质性相似的毛绒玩具，虽然美术作品“鲨鱼一家”系平面图形，被诉侵权商品是毛绒玩具，属于立体物，但被诉侵权商品并未改变作品“鲨鱼一家”的基本特征，仅改变了作品的载体和表现形式，属于从平面到立体的复制，被告侵犯了“鲨鱼一家”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被告泯君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艺洲人公司的许可，擅自将与原告“鲨鱼一家”作品实质性相似的鲨鱼宝宝形象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网店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下载等方式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艺洲人公司对其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原告主张保护的碰碰狐（Pinkfong）作品，本案没有证据表明被告使用了与该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美术形象，侵犯该作品的著作权，故原告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泯君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并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原告诉请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独占许可使用“鲨鱼一家”及其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原告确认涉案侵权产品已经下架，且关于销毁库存的主张，因本案无明确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库存，而销毁库存亦属于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针对侵权行为采取的行政处罚措施，故该诉请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艺洲人公司诉请判令泯君公司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泯君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泯君公司需承担的赔偿金额：（一）涉案作品类型。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系以鲨鱼为创作源泉的美术作品，构图活泼，色彩、线条明朗，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有一定的独创性。（二）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形象的新闻宣传稿、线下活动照片、获奖情况、视频关注及播放量等系列证据表明涉案作品享有一定的知名度。（三）涉案作品发表和传播成本。涉案作品主要通过动画视频的方式发表和传播，制作难度较大，传播成本较高。（四）被告主观过错。被告作为一家毛绒玩具的专业生产、销售经营者，应当知晓有一定知名度的卡通动画形象及作品在市场上的价值，应对作品著作权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但其不仅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且实施生产加工行为，对此拒不承认；被诉侵权产品中涉及原告主张权利的3个卡通形象，且毛绒玩具的形象是消费者选择购买的主要因素，故被诉侵权产品获益中来源于原告权利作品的比例较大；被告经责令拒不提供被诉侵权产品的销量、库存、获利。（五）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原告诉请合理费用主要是公证费、律师费，以及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原告针对涉案纠纷确实支出了公证费和产品购买费用，且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该两笔费用本院予以全额支持。关于律师费，虽然原告未能提供相应合同，且未实际支付，但考虑涉案纠纷原告确实聘请了律师，对此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被告泯君公司应向原告艺洲人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泯君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200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扬州泯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70元，由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陈艳玫人民陪审员  戴润娇人民陪审员  刘文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本书记员王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