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02民初3046号 原告（案外人）：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7298194676。 法定代表人：刘一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竹，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黎，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峨眉山力王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胜利镇红星村**，社会信用代码：91511181MA67LK61XG。 法定代表人：王仕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男，１９８８年１月２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职工，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被执行人）：四川省乐山华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祥路**，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717551459A。 法定代表人：胡胜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男，１９６６年７月１０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第三人：乐山市沙湾区嘉胜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嘉农镇嘉兴路**，信用代码：915111116969633229。 法定代表人：聂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冬平，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思杰，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案外人）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被告峨眉山力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峨眉山力王公司”）、四川省乐山华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冠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本院依职权追加乐山市沙湾区嘉胜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案外人）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黎，被告（申请执行人）峨眉山力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被告（被执行人）华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第三人乐山市沙湾区嘉胜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思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案外人）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原告与华冠公司签订的《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项目工程债务清偿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华冠公司在第三人处的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一、二期）项目工程的工程款由原告享有；三、请求不得就（２０１９）川１１０２民初４１６０号案件中对被告华冠公司在第三人处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一、二期）项目工程的工程款予以执行。事实和理由，华冠公司在第三人处并无应收工程款。第三人的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一、二期）项目工程的应收工程款债权的债权人为原告。 华冠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与第三人签订了《乐山（沙湾）冶金建材产业园区第二安置点（一、二期）项工程招商协议》及补充协议。在施工期间，为推进该项目顺利实施，原告为华冠公司的两次融资贷款（三江农商行2800万元贷款、乐山亚鑫实业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共计贷款3800万元，用于该项目的实施。2016年12月2日，原告与华冠公司协商，就上述项目工程的债权主张和债务清偿达成了《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项目工程债务清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华冠公司放弃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一、二期）项目工程向第三人主张债权的权力，由原告向第三人主张债权；原告承接华冠公司在三江农商行2800万元及在乐山亚鑫实业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的借款本息；对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项目工程的应付工程款、民工工资及华冠公司垫付的150万元工程款负责清偿。 《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项目工程债务清偿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代华冠公司清偿了三江农商行2800万元本金及乐山亚鑫实业有限公司1000万元的借款本息，并付清了项目的工程款和民工工资。 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一、二期）项目工程于2016年10月12日竣工验收，2019年10月29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根据乐山市沙湾区审计局的《审计报告》，上述工程造价结算审核金额为43308841.00元，已经支付工程款38197347.00元，应付未付的工程款金额为5111494.00元。 综上所述，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一、二期）项目工程的应收工程款，华冠公司已经在2016年12月2日通过债权转让，转让给了原告，原告才是上述项目应收工程款的债权人。峨眉山力王公司申请执行华冠公司执行案件中，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对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一、二期）项目工程的工程款的冻结和划扣，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于2020年4月17日对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102执62号之二执行裁定的执行标的【乐山市沙湾区嘉胜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一、二期）项目工程的工程款】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法院中止并撤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执62号之二执行裁定的执行。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川11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2020）川11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故诉至法院。 被告（申请执行人）峨眉山力王公司辩称，强制执行是我们公司最先去实现的这笔款项，应当由我们公司来得到这笔款项。 被告华冠公司辩称，我们是差欠力峨眉山力王公司的钱，第三人也差欠我们三百多万。所以说我们喊峨眉山力王公司在第三人那边去执行，我们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应该就案涉款项进行执行。 第三人乐山市沙湾区嘉胜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还差欠华冠公司３６１２２４４元，但目前第三人已经收到了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的金额已经达到七百多万，超过了应付金额。目前第三人仅仅支付华冠公司三百六十多万，至于该笔资金支付给谁由法院确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6月15日华冠公司（下述合同中的乙方）与第三人（下述合同中的甲方）签订《招商协议》载明：为了实施乐山(沙湾)冶金建材产业园区第二安置点(一、二期)工程的建设，甲方已接受乙方作为该工程建设项目的投资人，承担工程建设项目的投资和施工(即筹资一建设一移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甲乙双方共同达成如下协议：投资项目内容包括：乐山(沙湾)冶金建材产业园区第二安置点(一、二期)工程，建筑面积一期19790.15平方米，二期18256.92平方米。(根据规划调整或地形调整，建筑布置和面积作相应调整)具体建设内容详见施工图；乙方负责筹集本协议的工程建设项目所需的全部资金，甲方负责本项目征地补偿、拆迁安置工作以及工程前期工作(即勘察、设计、监理等工作)；该项目总投资一期2780万元，二期2540万元；所有投入工程建设资金均不计利息；回购价款=回购基价+投资回报金额；回购基价=以审计部门审定的竣工结算价+水电气开户费用+小区用电设施费用-招商人代付金额，水、电、气开户费用按实际产生费用计入回购基价，小区用电设施费用以审计部门审定的竣工结算价计入回购基价，第一年投资回报金额=工程价款×14.9%(回报率)；第二年投资回报金额=〔工程价款-上年已支付的工程款〕x14.9%(回报率)；第三年投资回报金额=剩余工程款×14.9%(回报率)；完工验收合格即进入回购期，回购期为3年，招商人按回购期3年3次回购，第一年30%，第二年30%，第三次40%。第一次回购时间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第6个月开始支付，第二次及第三次回购时间以此类推等。 上述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10月12日，竣工验收日期2016年10月12日。截止2020年7月2日第三人尚应支付工程款３６１２２４４元。 2017年5月11日第三人（以下合同中的甲方）与华冠公司（以下合同中的乙方）签订的《招商补充协议》载明：乙方为尽快支付民工工资，于2016年12月7日书面向甲方提出放弃乐山(沙湾)冶金建材产业园区第二安置点(一、二期)工程BT回购，经区九届人民政府第10次常务会审议，并报经区委同意乙方放弃所有回报的申请。甲、乙双方在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招商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的基础上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乙方自愿放弃“原协议”中约定的该项目工程的所有投资回报金额；由于工程实际修建面积比“原协议”约定建筑面积调减约壹万平方米，根据调整后面积和“原协议”价款估算，签订本补充协议后甲方按4200万元的70%(即人民币2940万元)支付给乙方，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结算后三个月内支付至审计价款的95%，审计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质保期满两年后无息退还3%，工程质保期满5年后无息退还2%。同时，乙方需提供足额的正规票据后，甲方予以划拨；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70%工程款后，必须及时结清足额支付民工工资。若乙方支付民工工资等费用不及时、不足额、不到位所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乙方负责等。 2016年12月2日原告（以下合同中的甲方）与华冠公司（以下合同中的乙方）签订的《关于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项目工程债权主张及债务清偿协议》载明，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项目工程由华冠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与第三人签订了《乐山（沙湾）冶金建材产业园区第二安置点（一、二期）工程招商协议》。目前，该项目工程已完工并完成竣工验收。在工程实施期间，为推进该项目顺利实施完善，根据乙方申请由甲方担保及协调分两次融资借贷款共计3800万元（2013年12月2日向乐山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贷款2800万元；2016年1月20日向乐山亚鑫实业有限公司融资借款1000万元）用于该项目实施。为尽快完善该项目工程融资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归还、尚欠工程款的支付，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该项目工程的债权主张及债务清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债权主张：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放弃对该项目工程向第三人主张债权的权力；由甲方全权代表乙方向第三人主张债权，其债权主张数额、债权回收方式、债权回收时间、债权回收支配等事宜均由甲方主张，乙方配合甲方向第三人办理工程结算及资料移交事宜。债务承担：1、甲方承接乙方在三江农商行2800万元贷款本息；2、甲方承接乙方在乐山亚鑫实业有限公司1000万元借款本息；3、甲方对乙方承建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项目工程的工程款负责清偿（清偿范围见清单）；4、甲方承接乙方为该项目工程垫付的工程款及民工工资约150万元（最终以乙方提供的相关凭证为准），该笔资金在回购款到账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该项目工程的债权主张结果与债务清偿结果之差（即甲方从该项目获取金额中扣除甲方承接乙方在三江农商行2800万元贷款本息，以及承接乙方在乐山亚鑫实业有限公司1000万元本息和扣除第一标段、第二标段及室外工程税费外，应缴差额的税费）造成的盈余或亏损均由甲方承担等。 2018年3月26日原告代华冠公司归还了乐山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720万元。 2020年3月24日原告向第三人送达了《债权转让告知函》，第三人：基于原告与华冠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约定，华冠公司在贵公司应收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项目工程款债权已经转让给原告，因此原告现为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项目工程债权人，现原告以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项目工程债权人的身份就项目工程相关事宜函告贵公司如下：1、请贵公司直接向原告履行与华冠公司签订的《乐山（沙湾）冶金建材产业园区第二安置点（一、二期）工程招商协议》及《招商补充协议》约定，支付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项目工程应付工程款，并将该笔款项转入原告指定账户；2、在贵公司收到此函后，凡涉及华冠公司与其他债权人纠纷，人民法院对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项目剩余工程款进行查封冻结或司法扣划时，请贵公司如实告知人民法院该项目工程款所有权情况，同时请贵公司书面通知我公司。 另查明，2017年5月华冠公司对乐怡城项目工程进行施工，峨眉山力王公司向该工程供应水泥，华冠公司差欠峨眉山力王公司水泥款。经调解，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19）川1102民初4160号民事调解书，华冠公司在2020年1月10日前分期支付峨眉山力王公司水泥款173190元。 2020年1月8日峨眉山力王公司将上述案件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案号为(2020)川1102执62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20)川1102执6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华冠公司在第三人处的应收工程款，金额以100000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三年。同日，本院作出(2020)川1102执6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载明第三人自收到该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峨眉山力王公司履行对被执行人华冠建筑公司的应收工程款，不得向华冠建筑公司清偿等。2020年2月26日，本院向第三人送达了(2020)川1102执6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2020)川1102执6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 2020年2月28日，本院作出(2020)川1102执6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除依法冻结华冠公司在第三人的应收工程款外，未查到华冠公司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由于前述款项暂不具备支付条件、力王贸易公司也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并同意终结本案执行程序，本院已向华冠公司发出限制消费令进行惩戒，遂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执行裁定书》《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项目债务清偿协议书》《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告知函》《借款合同》《付款委托书》《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收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协议》《资金管理协议》《付款申请》《收条》《领款单》《申请》《付款说明》《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工程款用款申请》《招商协议》《审计报告》《补充协议》《竣工验收备案书》《工程结算审定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原告与华冠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无效情形，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 关于原告是否享有在第三人处债权的问题，2016年12月2日原告与华冠公司签订《关于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项目工程债权主张及债务清偿协议》，根据其内容原告代华冠公司清偿借款及其他债务，华冠公司放弃对该项目工程向第三人主张债权的权力。该约定应为华冠公司在第三人处关于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项目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同时还约定，由原告全权代表华冠公司向第三人主张债权，该项目工程的债权主张结果与债务清偿结果之差（即原告从该项目获取金额中扣除原告承接华冠公司在三江农商行2800万元贷款本息，以及承接乙方在乐山亚鑫实业有限公司1000万元本息和扣除第一标段、第二标段及室外工程税费外，应缴差额的税费）造成的盈余或亏损均由华冠公司承担。现第三人尚应支付工程款３６１２２４４元。该金额尚不足以清偿原告代华冠公司向乐山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2720万元。故目前第三人处的工程款债权应由原告享有。 原告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执行的问题。从现行法律规则看，外观主义是为保护交易安全设置的例外规定，一般适用于因合理信赖权利外观或意思表示外观的交易行为。原告是因为华冠公司在第三人处因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项目工程款享有债权而代为清偿债务，从而受让了华冠公司在第三人的债权，原告享有该债权是因合理信赖外观的交易行为，因此原告的该债权应受外观主义的保护。 峨眉山力王公司与华冠公司是金钱债权执行案件，该债权并非因合理信赖权利外观或意思表示外观的交易行为而产生，并且该债权的产生晚于原告受让的债权，故峨眉山力王公司与华冠公司之间的债权不适用公示外观主义。第三人应付的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项目工程款已不是华冠公司的债权，不是华冠公司的责任财产，因此原告的请求成立。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案外人）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被告（被执行人）四川省乐山华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项目工程债权主张及债务清偿协议》合法有效； 二、被告（被执行人）四川省乐山华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第三人乐山市沙湾区嘉胜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处的乐山市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工程（一、二期）的工程款由原告（案外人）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享有； 三、不得就（２０１９）川１１０２民初４１６０号案件对乐山市沙湾区嘉胜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处的乐山市沙湾区××区第二安置点工程（一、二期）的工程款予以执行。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102执异11号执行异议裁定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申请执行人）峨眉山力王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晓轩 人民陪审员  丁晓琼 人民陪审员  潘 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蒲 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