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智鹏，男，汉族,1991年7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9。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妮，北京市一法（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玮南，男，汉族,1971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199。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石光，系广东省惠东县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寿怡，男，汉族，1944年1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岭7巷26号，公民身份号码442************013。原审被告：叶亨娣，女，汉族，1946年9月20日出生，住住广东省惠东县*******岭7巷26号，公民身份号码442************068。以上二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鹏，系二位原审被告的外孙。上诉人杨智鹏因与被上诉人邱玮南以及原审被告杨寿怡、叶亨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3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智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3民初1438号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及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和杨某1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对借条上的签名是否是其母亲杨某1本人亲笔所签无法得知，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对借条上的杨某1笔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以准许，借条不具真实性。（2）即便上述借条成立，但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到账过，根据民间借贷纠纷解释，借条未生效。（3）被上诉人的诉请、事实、理由和庭审陈述自相矛盾，与证据无法印证。借条和诉请均无提及利息，在事实和理由部分称利息1.3%，庭审中又说利息1.5%，并主张杨某1支付过利息，但银行流水显示杨某1还款金额为2400元，无论是1.3%还是1.5%，都无法与2400元相对应，被上诉人未能举证双方有过利息和利率多少的约定。另外，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称第一笔借款发生时间为2000年，经上诉人质疑后，第二次庭审中又改称借款发生时间为2008年冬，误差8年之大，且对借款理由的陈述严重违背被上诉人和其母亲杨某1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对本案借款来源、理由、经过、利息等情况均自相矛盾，完全无法自圆其说，在此情形下，原审判决仍错误认定双方存在借贷事实。2.原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仍被拖欠的借款为1737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中，被上诉人当庭提交了其与上诉人母亲之间的3笔2400元的银行流水，主张是上诉人母亲向其支付过的利息。原审法院依上诉人申请调取了杨某1名下建设银行尾号为2501的账户，经阅读，共有6笔2400元是支付至被上诉人名下尾号为7823和4580的银行账户，根据流水，杨某1名下除尾号2501银行账户外，还有至少4个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有尾号7870、7903、4135和2551银行账户），说明双方是通过各自多个不同银行账户进行交易，另外，纵观该账户所有流水，可发现转账金额为2400元的共有16笔，其中6笔是直接支付至被上诉人名下银行账户，另10笔通过财付通即微信支付，支付时间大部分有规律，因此，可推断该10笔是母亲杨某1通过微信支付给被上诉人，除了上述16笔之外，应该还有其他还款，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隐瞒了其所收取过的所有来自上诉人母亲的还款，仍以借条所载明的总额来请求，有意隐匿证据、隐瞒事实，一审法院未调取杨某1其他银行账户，亦未审查其他还款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审查事实极为不清，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极为不足。3.原审判决断章取义，并据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母亲存在民间借贷事实。一审中，上诉人回答对被上诉人有点印象，记得小时候跟母亲去过被上诉人家，但15年未见。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母亲杨某1关系非常疏远，上诉人长期与母亲共同生活，对与母亲关系好的朋友都比较熟悉，因此双方并非被上诉人所称亲密朋友关系。且上诉人在得知本案诉讼后，询问过可询问的所有亲戚和母亲的朋友、同事，其基本都说不认识被上诉人，更不知道借款一事。原判决截取上诉人所述，认为“上诉人认可其与母亲去过上诉人家”，并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借贷事实实为断章取义。4.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是错误的，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自催告之日起次日起计算，当年的诉讼时效是两年。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日期并不是2018年9月7日起诉杨某1之日，根据一审的庭审笔录，被上诉人称很多年没见过杨某1，电话联系催款，催款时因为杨某1不接电话，还去过金星花园找他，金星花园是上诉人母子在2016年之前居住的房子，另外杨某1的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16年8月19日，说明被上诉人在2016年8月19日是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因此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2016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19日期间，向杨某1主张过权利的情况下，诉讼时效在2018年8月19日就已经经过，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7日主张权利，所以诉讼时效没有经过这个认定是错误的。三、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到案件正确判决。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申请法院对本案关键证据进行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违法法定程序，并影响到案件正确判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之规定，上诉人恳请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邱玮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一审的时候，上诉人也请了律师出庭，并且法庭是三番五次责令叫他提交相应的证据，而当时上诉人并没有提交签名的证据，所以对于一审认定付钱的情况，一审法院没有完全统计好数字，错误也是在于上诉人。银行还款就是支付的利息，被上诉人欠条没有约定还款日期，以及上诉人的银行支付利息来看，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为一审的时候在2016年6月份，也有一笔是转给被上诉人的，在2016年6月19日当时这个证据是由被上诉人提交。主要是被上诉人认为该借据既然是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这个诉讼时效就适用20年的诉讼时效，所以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被告杨寿怡、叶亨娣未到庭参与查询，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邱玮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继承范围内偿还其母亲杨某1生前所欠原告的借款1857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邱玮南经朋友介绍与被继承人杨某1（已于2018年10月16日病逝）相识。原告主张杨某1因经济周转困难及需要资金购房装修，分别于2008年和2011年6月1日向其借款，提交了两张《借条》为证。第一张《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0年8月30日，内容为“兹借到邱玮南现金壹万伍仟柒佰元整（15700.00元）”，落款处有“杨某1”字样的签名。第二张《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1年6月1日，内容为“兹借到邱玮南现金壹拾柒万元整”，落款处有“杨某1”字样的签名。杨某1生前通过其名下317*************786账户于2013年5月30日、2015年9月11日、2016年6月19日、2016年7月18日及2016年8月19日向原告账户分别转账2400元，五次合计转账12000元。杨某1生前系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惠州惠东供电局员工，与前夫曾某1（于1993年12月21日诉讼离婚）生育一子杨智鹏，父亲杨寿怡、母亲叶亨娣均健在。本院依原告申请向杨某1生前就职单位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惠州惠东供电局调查杨某1死亡后单位一次性支付给其家属的企业年金和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情况。其单位复函称：惠东供电局原职工杨某1于2018年10月因病死亡。按省社保局《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核定表》的通知，单位已一次性发放丧葬补助费24654元、抚恤金49308元和个人账户余额186822.96元，合共260784.96元。根据《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惠州供电局个人权益支付报告》，单位已一次性发放企业年金315903.02元。上述两笔款项分别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2月28日委托中国工商银行发放至账户621*************601（户名：杨智鹏）。2018年11月8日，被告杨智鹏、杨寿怡和叶亨娣（共同申请人）向惠东县公证处办理继承权公证。经公证，惠东县公证处作出（2018）粤惠惠东第2686号《公证书》，查明事实有：一、被继承人杨某1于2018年10月16日因病在惠东县死亡。二、申请人向本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杨某1遗留的以下财产：1、住房公积金一笔【个人住房公积金账号：1********，个人住房公积金旧账号：02********，单位住房公积金账号：********，单位住房公积金旧账号：********】；2、企业年金一笔【企业年金账号：0********，顺序号：00***74，职工编号：44***960】。三、被继承人杨某1的父亲是杨寿怡，被继承人杨某1的母亲是叶亨娣。被继承人杨某1生前只有一段婚姻，杨某1的前夫是曾某1（已于1993年12月21日诉讼离婚）。被继承人杨某1与其前夫曾某1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了一个儿子杨智鹏。四、据申请人称，被继承人杨某1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五、现杨智鹏表示要求继承上述属于被继承人杨某1的遗产。杨寿怡、叶亨娣均表示自愿放弃对上述属于被继承人杨某1遗产继承权。因被继承人与其配偶曾某1已于1993年12月21日诉讼离婚，且被继承人的父亲杨寿怡、母亲叶亨娣表示自愿放弃对上述属于被继承人杨某1的遗产继承权。因此，兹证明上述属于被继承人杨某1的遗产由杨智鹏一人继承。应被告杨智鹏申请，本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6月11日在杨某1生前就职的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惠州供电局调取拍摄了两份均有原告杨某1于生前签名的内部文件。另查：2018年9月7日，原告曾以与杨某1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关系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1323民初5095号】，该案诉讼过程中，因杨某1于2018年10月16日病逝，原告遂向本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庭审时，原告邱玮南陈述其与杨某1是亲密的朋友关系，经常一起，第一笔借款是2000年（第二次庭审时陈述借款时间是2008年）杨某1在黄排的升辉花园购买一套商品房，因资金困难向本人借了10万元；第二笔借款发生于2011年6月1日，杨某1称其欠装修款，向本人借了17万元。两笔借款均系通过现金支付给被告的。口头约定按1分3计算利息，但杨某1实际上按2400元支付利息。庭审时，被告杨智鹏认可对原告邱玮南有印象，记得小时候与其母亲（杨某1）去过原告邱玮南家，但表示应有15年未见过，不清楚其母亲（杨某1）与原告邱玮南之间的关系。另，被告杨智鹏自认其外祖父母即被告叶亨娣、杨寿怡没有继承被继承人杨某1的遗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原告邱玮南与被继承人杨某1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杨某1死亡丧失了诉讼主体资格，现原告诉请杨某1的继承人杨智鹏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应否支持，关键在于原告与杨某1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真实有效。本院对此评判如下：一、原告邱玮南与死者杨某1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规定，原告提供两张借款人为杨某1的《借条》合计借款金额185700元，有杨某1陆续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汇款五笔等额2400元共12000元的事实佐证，且被告杨智鹏认可其与母亲杨某1去过原告家，本院依申请调取了有杨某1签名的其生前就职单位的内部文件，经肉眼比对，案涉《借条》上“杨某1”字样的签名与其就职单位文件中的签名在书写痕迹和书写习惯上基本一致。综上，在杨某1死亡已无法对证的情况下，原告提供两张《借条》及银行流水，已能够形成基本的证据链，其主张死者杨某1生前拖欠其借款，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杨智鹏对其反驳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二、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两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规定，原告主张死者杨某1生前通过银行转账的五笔合计12000元为偿还利息，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本院予以确认为偿还借款，即原告仍被拖欠的借款为173700元（185700元-12000元）。因原告邱玮南有主张计付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原告邱玮南诉请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利息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1日起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关于被告杨智鹏应否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规定，被告杨智鹏所继承的遗产已超过被继承人杨某1生前所欠的债务，故应由被告杨智鹏承担偿还借款责任。被告叶亨娣、杨寿怡没有继承被继承人杨某1遗产，无需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两张《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规定，原告邱玮南于2018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其主张权利之日为2018年9月7日，现原告邱玮南于2019年3月21日再次主张权利，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杨智鹏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叶亨娣、杨寿怡经本院依法传唤缺席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当事人诉辩，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智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在继承被继承人杨某1遗产范围内向原告邱玮南足额偿还1737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73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邱玮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4元，由被告杨智鹏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杨智鹏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申请调取杨某1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某1名下317*************786账户于2015年9月10日向被上诉人邱玮南转账2400元，故杨某1通过该317*************786账户共有六次转账合计14400元。又查明，杨某1名下3172********0485618账户于2014年11月2日、2015年4月9日分别向被上诉人邱玮南转账2400元，两次转账合计48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邱玮南与杨某1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生效以及杨某1实际还款数额系多少；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杨智鹏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调取有杨某1签名的其生前就职单位的内部文件，鉴于笔迹鉴定对查验的检材原件的数量、质量等具有一定的要求，且杨某1已去世，上诉人杨智鹏亦未能提供笔迹鉴定所需的查验样本，本案进行笔迹鉴定存在一定的现实困难，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不予进行笔迹鉴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邱玮南与杨某1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生效以及杨某1实际还款数额系多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供两张《借条》以及银行流水等债权凭证，《借条》上“杨某1”字样的签名与杨某1就职单位文件中的签名在书写痕迹和书写习惯上基本一致，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且杨某1向被上诉人转账汇款具有时间性、规律性，被上诉人主张其与杨某1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反驳借贷关系不成立，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某1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转账2400元共有8次合计19200元，上诉人主张杨某1银行转账款项予以抵扣借款本金，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上诉人主张杨某1有10笔还款系通过财付通即微信支付，还款给被上诉人24000元，因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10笔财付通支付的款项系支付至被上诉人账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应当在继承被继承人杨某1遗产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偿还166500元及利息。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杨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被上诉人还款的最后一次日期为2016年8月19日，直到民法总则施行之日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故本案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诉讼时效中断，现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1日再次主张权利，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智鹏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部分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3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3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杨智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在继承被继承人杨某1遗产范围内向被上诉人邱玮南足额偿还1665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66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4014元，由杨智鹏负担3800元、邱玮南负担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14元，由杨智鹏负担3800元、邱玮南负担214元。杨智鹏已经预交的，抵作邱玮南应当负担的部分，在本案执行中径行支付不再办理退补手续。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斯审 判 员  郭志文审 判 员  饶来新二〇二〇年七月一十六日法官助理  蓝 宁书 记 员  赵 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