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德香，女，1984年10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为伟，开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开阳，男，1995年11月17日生，回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农贵友，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茂名电白城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杨速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万年，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百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卧龙街道卧龙社区金玉名园小区******法定代表人：崔林红（已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洪翔，男，1990年4月19日生，壮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上诉人滕德香因与被上诉人崔开阳、广东茂名电白城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海公司）、文山百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为公司）、陆洪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6月17日、6月19日组织上诉人滕德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为伟、被上诉人崔开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农贵友、城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万年、陆洪翔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德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崔开阳、城海公司、百为公司、陆洪翔共同支付腾德香材料款78877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崔开阳、城海公司、百为公司、陆洪翔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错误。作为百为公司股东之一的陆洪翔签收认可滕德香向其销售的材料（包括认可该材料的规格、质量、数量及价格等）并实际使用该材料在砚山县的项目工程（由城海公司中标）施工中。退步讲，即使不能认定城海公司与崔开阳的挂靠关系，也应该认定崔开阳、或者百为公司、或者陆洪翔与滕德香的买卖合同成立，滕德香已把所销售的材料交于陆洪翔并且陆洪翔已把该材料使用在砚山县的项目工程施工中，那么，至少陆洪翔就应该支付该材料款。如果陆洪翔以百为公司股东之一做砚山县工程，就应由百为公司支付材料款，如果陆洪翔为崔开阳做砚山县工程，就应由崔开阳支付。即由陆洪翔、百为公司、崔开阳支付该笔材料款。故特此上诉，请二审明查公断，支持滕德香的上诉请求。崔开阳答辩称：滕德香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与本人没有关系，崔开阳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城海公司答辩称：和崔开阳的答辩意见一致。陆洪翔答辩称：滕德香的最终目的是催要货款，我只是百为公司的普通员工，崔开阳的父亲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开阳在其父亲去世后，所有工地开支都是崔开阳支付的，崔开阳在他父亲死后就打理他父亲的工地。我自己也是为崔开阳打工的。我不清楚崔开阳为什么没有向滕德香支付货款。砚山县工程实际是百为公司挂靠城海公司进行施工，百为公司实际由崔开阳在管理，结算都是他与城海公司进行结算，崔开阳也是受益人，让我承担责任不适合，我只是为崔开阳打工，购买的材料我只是负责清点。百为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滕德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崔开阳、城海公司及时支付滕德香工程材料款78,877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诉讼过程中，滕德香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崔开阳、城海公司、百为公司、陆洪翔支付滕德香工程材料款78,877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3日，陆洪翔在滕德香制作的《销售单》客户签字栏处签名。销售单载明：500×10米规格的钢带增强PE螺旋波纹管35米，单价110元，金额3,850元；600×10米规格的钢带增强PE螺旋波纹管470米，单价149元，金额70,030元；500×300规格的热收缩带钢带增强PE螺旋波纹管配件4只，单价62元，金额248元；600×350规格的热收缩带钢带增强PE螺旋波纹管配件47只，单价75元，金额3,525元，共计77,653元。2018年11月16日，陆洪翔在滕德香制作的《销售单》客户签字栏处签名。销售单载明：200S8×6米规格的双壁波纹管（带扩口）8条，单价145元，金额1,160元；200规格的橡胶园HDPE双壁波纹管8只，单价8元，金额64元，共计1,224元。另查明，百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林红已死亡，现该公司暂无新的法定代表人。崔开阳与崔林红系父子关系。陆洪翔是百为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因滕德香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崔开阳与城海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百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崔开阳及崔开阳、城海公司、百为公司、陆洪翔共同向其购买材料的事实，滕德香要求崔开阳、城海公司、百为公司、陆洪翔支付工程材料款78,877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百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相关权利的放弃。据此，判决：驳回滕德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滕德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滕德香、陆洪翔无异议；城海公司及崔开阳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认为与自己无关，不清楚上述事实是否属实。关于城海公司、崔开阳提出的异议，涉及城海公司、崔开阳应否向腾德香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问题，该问题是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崔开阳、城海公司、百为公司、陆洪翔应否向腾德香支付货款78,877元。滕德香认为，砚山县工程系崔开阳挂靠城海公司施工，材料系陆洪翔购买，陆洪翔既是百为公司股东，又在崔开阳手下工作，因此，城海公司、崔开阳、陆洪翔、百为公司应当向滕德香支付货款78877元。城海公司、崔开阳认为，陆洪翔购买的上述材料与城海公司、崔开阳无关，城海公司及崔开阳均不知道此事，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陆洪翔认为，向滕德香购买材料属实，但是用于砚山县工程，该工程系崔开阳在管理也是受益人，应当由崔开阳向滕德香支付上述货款。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滕德香出售螺旋波纹管及配件给陆洪翔，有陆洪翔的签字确认，材料价款总计78877元，陆洪翔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作为出售人的滕德香向买受人陆洪翔交付货物后，则陆洪翔负有向滕德香支付货款的义务。腾德香主张砚康路工程系崔开阳挂靠城海公司施工，材料系陆洪翔购买，陆洪翔既是百为公司股东，又在崔开阳手下工作，因此，城海公司、崔开阳、陆洪翔、百为公司应当向滕德香支付货款。为此，滕德香一审提供证人袁某的证言，袁某出庭证实：城海公司中标砚山县道路建设，百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林红以个人名义向城海公司转包得到该工程，因为袁某是百为公司的副总经理，对百为公司所有项目都代表崔林红在管理，但是砚康路建设工程是陆洪翔在管理，陆洪翔是百为公司的股东。陆洪翔将砚康路建设项目需要的材料告诉袁某，袁某请示崔开阳后，就叫滕德香将材料拉到工地，由陆洪翔负责核实验收。砚康路的工程款是发包方付给城海公司，城海公司又将工程款打到崔林红个人账户。上述袁某的证实属于孤证，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与陆洪翔陈述的砚康路工程为百为公司挂靠城海公司施工的事实相互矛盾，故腾德香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砚山县工程系崔开阳挂靠城海公司进行施工，陆洪翔既是百为公司股东，又在崔开阳手下工作的事实。因此，滕德香要求城海公司、百为公司及崔开阳承担共同支付货款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陆洪翔支付货款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滕德香与陆洪翔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而驳回滕德香诉讼请求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滕德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二、由陆洪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滕德香支付货款78,877元。三、驳回滕德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陆洪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陆洪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陆启慧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