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友才，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红，云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代为上诉，应诉，答辩，调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堂，男，195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原审被告：中山市顺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大岑工业区成业大道**之9。法定代表人：陈华堂，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杨友才因与被上诉人陈华堂、中山市顺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源电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3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4月21日，杨友才向本院申请对陈华堂的社保退休账户存款55000元继续予以冻结。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鄂09民终455号民事裁定，“对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的（2019）鄂0923民初400号民事裁定业已冻结的财产，续行冻结”。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友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云梦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3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判令陈华堂对51982元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顺源电器公司虽注册为有限公司，但实属自然人控股的“夫妻店”。2015年9月22日，陈华堂与妻子汪巧英共同出资成立顺源电器公司，注册资金3万元。2016年底，因经营不善，公司停业。未参加2017年度至今的年检注册，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一审法院推测陈华堂的签名系职务行为是错误的。正是由于顺源电器公司系夫妻店，公司既无专门财务人员，也无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和账目，陈华堂夫妻既是老板，也是打工仔，职务行为也是“家务”行为。公司资金和家庭财产属同一体。在杨友才与陈华堂结算货款帐目时，陈华堂加盖了公司公章后，杨友才考虑到顺源电器公司处于停产的实际状况，杨友才要求陈华堂作为自然人也在欠条上签字，以保证货款的清偿。而不是一审法院妄加推测的陈华堂的签名系职务行为之说，因为陈华堂签不签名，不影响其加盖公章的法律后果。然而其作为自然人签字认可承担清偿责任，才是最真实、最客观、最符合常理的事实。3.陈华堂未到庭应诉，对杨友才要求其承担清偿责任没有提出异议。2019年元月，杨友才将陈华堂和顺源电器公司均起诉至人民法院。2019年3月杨友才申请人民法院冻结陈华堂个人领取退休金账户。陈华堂对此没有提出异议，表明陈华堂是认同清偿债务义务的。陈华堂、顺源电器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友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顺源电器公司、陈华堂立即支付货款55500元；2.顺源电器公司、陈华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杨友才将诉请的货款数额变更为51982元。一审经审理查明，杨友才长期向顺源电器公司供应煤气灶阀体所需的弹簧。2017年6月17日，双方进行了对账，顺源电器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华堂向杨友才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到杨有才货款55500元”，顺源电器公司在欠条落款处加盖公章，陈华堂在欠条落款处签名。2017年7月18日，因发生退货，杨友才在涉案欠条左下角用蓝色笔自行书写两处，一处为“减退货货款273元2017年7月18日”，另一处为“减退货货款3245元2017年7月18日”。后，杨友才向陈华堂、顺源电器公司主张货款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顺源电器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经核准设立，其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家用电器及配件、电热水器、燃气热水器、炉具及配件、厨房用具、五金配品。一审法院认为，杨友才与顺源电器公司之间所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国家强制性、禁止性的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杨友才履行了供货义务后，顺源电器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顺源电器公司应当向杨友才支付货款51982元（55500元-退货273元-退货3245元=51982元）。陈华堂是顺源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给杨友才出具欠条并在欠条落款处签名，系其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结果应由顺源电器公司承担，故对杨友才要求陈华堂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未予支持。顺源电器公司、陈华堂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本案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1.顺源电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友才货款51982元。2.驳回杨友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9元、财产保全费570元，共计1669元，由顺源电器公司负担549.5元，由杨友才负担1119.5元。本案二审期间，杨友才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陈华堂、顺源电器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杨友才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婚姻信息。拟证明：顺源电器公司股东为陈华堂和汪巧英，两人为夫妻关系，且债务形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证据二：顺源电器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顺源电器公司的股东为陈华堂和汪巧英，注册资金为3万元，且现该公司因经营不善，已处于停业状态。对于杨友才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因证据一系杨友才从云梦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取得，其上加盖有云梦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档案专用章，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系顺源电器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一审法院到陈华堂的原住所地云梦××××镇云台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云梦××××镇云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兹有我社区居民陈华堂，男，1956年5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经核实陈华堂长期在广东务工，社区无法联系此人。特此证明”，并加盖云梦××××镇云台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2.经查询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顺源电器公司自2018年6月26日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信息、自2019年8月8日因“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的”又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信息。本院认为，虽然杨友才与顺源电器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杨友才向顺源电器公司提供了货物，顺源电器公司向杨友才出具了一份《欠条》，写明下欠杨友才货款金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系因杨友才与顺源电器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而引起，故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顺源电器公司出具《欠条》注明下欠杨友才货款55500元，因杨友才一审中自认存在退货3518元，视为杨友才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顺源电器公司、陈华堂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故顺源电器公司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向杨友才支付下欠货款5198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陈华堂对顺源电器公司的案涉欠款应否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顺源电器公司、陈华堂于2017年6月17日出具案涉欠条，陈华堂在该欠条上签名，既未注明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未注明是欠款人。现杨友才主张陈华堂是欠款人，在无相反证据反驳其主张的情况下，该主张应当予以支持。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①顺源电器公司、陈华堂于2017年6月17日出具案涉欠条后，一直未按约付款，且目前杨友才无法联系顺源电器公司、陈华堂；②陈华堂系顺源电器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③经查询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顺源电器公司自2018年6月26日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信息、自2019年8月8日因“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又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信息；④顺源电器公司登记股东仅有陈华堂夫妇，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或家庭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陈华堂应当对顺源电器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陈华堂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抗辩其不应承担责任，应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综上，杨友才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所涉之债，系顺源电器公司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为理顺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关系，本院确定陈华堂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3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顺源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杨友才支付货款51982元；三、陈华堂对中山市顺源电器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9元、财产保全费570元，共计1669元，由中山市顺源电器有限公司、陈华堂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元，由陈华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 洁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