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196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育瑞，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430，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仲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日由仲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择郡、许晓华，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育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粤1302刑初191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育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惠州市恒兴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达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20日,现任法定代表人李凯龙,现任股东许少林、李凯龙，公司注册地址为惠州市惠城区惠环办事处西坑工业区，被告人李育瑞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2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李育瑞在恒兴达公司与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业达公司）没有发生实际贸易往来的情况下，联系百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少彬（已判刑），以支付5%-6%的“票点费”根据广东省汕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恒兴达实业有限公司向百业达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发票金额32.283.890.83元，税额5.488.261.40元，价税合计37.772.152.23元。后经惠州市仲恺区税务局查实恒兴达公司已向税务机关抵扣进项税额的发票20份,发票金额15,413,199.18元,税额2,620,243.83元,价税合计18,033,443.01元。2、惠州市恒兴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达再生资源公司）于2007年5月16日成立，现任法定代表人李叶龙,现任股东李浩钦、李叶龙，公司注册地址为惠州市惠城区********严口组,被告人李育瑞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2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李育瑞在恒兴达再生资源公司与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业达公司）没有发生实际贸易往来的情况下，联系百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少彬（已判刑），以支付5%-6%的“票点费”根据广东省汕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恒兴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向百业达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发票金额38.151.055.30元，税额6.485.679.41元，价税合计44.636.734.71元，后经惠州市仲恺区税务机关核实抵扣进项税额的发票为9份,发票金额5,633,897.81元,税额957,762.63元，价税合计6,591,660.44元。3、惠州市佳铭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铭达供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成立，现任法定代表人林荣奎,现任股东林荣奎、李斌，公司注册地址为惠州市仲恺高新区西坑工业区******厂房，被告人李育瑞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4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李育瑞在佳铭达公司与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业达公司）没有发生实际贸易往来的情况下，联系百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少彬（已判刑），以支付5%-6%的“票点费”根据广东省汕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佳铭达实业有限公司向百业达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发票金额共17,482,047.22元,税额2,971,948.04元,价税合计20,453,995.26元。后经惠州市仲恺区税务局核实，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额的发票17份,发票金额共12,572,084.32元,税额2,137,254.34元,价税合计14,709,338.66元。4、惠州市高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铭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成立，现任法定代表人高伟潮，现任股东黄伟义、高秋潮，公司注册地址为惠州市仲恺区********民小组，被告人李育瑞自2013年6月份开始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2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李育瑞在高铭公司与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业达公司）没有发生实际贸易往来的情况下,联系百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少彬（已判刑），以支付5%-6%的“票点费”根据广东省汕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高铭实业有限公司向百业达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发票金额共24,557,307.68元，税额4,174,742.32元，价税合计28,732,050.00元。后经惠州市仲恺税务局核实抵扣进项税额的发票14份,发票金额共11,041,273.46元，税额1,877,016.54元，价税合计12,918,290.00元。上述各项被告人李育瑞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9120631.17元。已申报扣的税款7592277.34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另案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育瑞无视国法,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税额为共计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9120631.17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育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上诉人李育瑞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有误。上诉人李育瑞所实际控制的涉案四家公司与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均存在《购销合同》、《送货单》以及《合作协议书》，可证实其与百业达公司之间具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且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已认证抵税的增值税准用发票存在资金回流的情况，故上诉人李育瑞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原审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应按照已认证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来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对上诉人李育瑞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1、惠州市恒兴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达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20日,现任法定代表人李凯龙,现任股东许少林、李凯龙，公司注册地址为惠州市惠城区惠环办事处西坑工业区，上诉人李育瑞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2月至2016年9月间，上诉人李育瑞在恒兴达公司与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业达公司）没有发生实际贸易往来的情况下，联系百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少彬（已判刑），以支付5%-6%的“票点费”根据广东省汕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恒兴达实业有限公司向百业达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发票金额32.283.890.83元，税额5.488.261.40元，价税合计37.772.152.23元。后经惠州市仲恺区税务局查实恒兴达公司已向税务机关抵扣进项税额的发票20份,发票金额15,413,199.18元,税额2,620,243.83元,价税合计18,033,443.01元。2、惠州市恒兴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达再生资源公司）于2007年5月16日成立，现任法定代表人李叶龙,现任股东李浩钦、李叶龙，公司注册地址为惠州市惠城区********严口组,上诉人李育瑞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2月至2016年9月间，上诉人李育瑞在恒兴达再生资源公司与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业达公司）没有发生实际贸易往来的情况下，联系百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少彬（已判刑），以支付5%-6%的“票点费”根据广东省汕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恒兴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向百业达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发票金额38.151.055.30元，税额6.485.679.41元，价税合计44.636.734.71元，后经惠州市仲恺区税务机关核实抵扣进项税额的发票为9份,发票金额5,633,897.81元,税额957,762.63元，价税合计6,591,660.44元。3、惠州市佳铭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铭达供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成立，现任法定代表人林荣奎,现任股东林荣奎、李斌，公司注册地址为惠州市仲恺高新区西坑工业区******厂房，上诉人李育瑞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4月至2016年10月间，上诉人李育瑞在佳铭达公司与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业达公司）没有发生实际贸易往来的情况下，联系百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少彬（已判刑），以支付5%-6%的“票点费”根据广东省汕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佳铭达实业有限公司向百业达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发票金额共17,482,047.22元,税额2,971,948.04元,价税合计20,453,995.26元。后经惠州市仲恺区税务局核实，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额的发票17份,发票金额共12,572,084.32元,税额2,137,254.34元,价税合计14,709,338.66元。4、惠州市高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铭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成立，现任法定代表人高伟潮，现任股东黄伟义、高秋潮，公司注册地址为惠州市仲恺区********民小组，上诉人李育瑞自2013年6月份开始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2月至2016年1月间,上诉人李育瑞在高铭公司与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业达公司）没有发生实际贸易往来的情况下,联系百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少彬（已判刑），以支付5%-6%的“票点费”根据广东省汕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高铭实业有限公司向百业达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发票金额共24,557,307.68元，税额4,174,742.32元，价税合计28,732,050.00元。后经惠州市仲恺税务局核实抵扣进项税额的发票14份,发票金额共11,041,273.46元，税额1,877,016.54元，价税合计12,918,290.00元。上述各项上诉人李育瑞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9120631.17元。已申报扣的税款7592277.34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明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2、到案经过,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说明，于2019年2月2日在仲恺区惠环街道中检惠州大楼内将李育瑞抓获。3、户籍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上诉人李育瑞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4、辨认笔录。（1）李育瑞辨认、指认出照片所示的物品是公安机关在恒兴达公司内查扣的营业执照、公账、银行卡、U盾、公司单据、委托加工合同、增值税发票、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等物品。（2）李某龙1辨认出惠州市恒兴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育瑞。（3）李某龙2、高某潮均辨认出惠州市恒兴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育瑞。（4）谢少彬辨认出李育瑞。5、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明恒兴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具体地理位置和办公环境情况。6、物证、书证。（1）汕头市公安局出具《案件移交函》，说明李育瑞系其支队侦办的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经营一案中的犯罪嫌疑人，依据广东省公安厅经侦局的意见，将李育瑞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交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开发区分局侦查审理。（2）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于2017年8月22日接惠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移交惠州市恒兴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惠州市恒兴达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高铭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佳铭达实业有限公司四家公司税务违法线索交接单。于2017年8月24日分别对上述四家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侦查。于2018年9月3日对李育瑞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并将该四宗案件并案侦查。（3）惠州市仲恺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惠州市恒兴达实业有限公司认证抵扣增值税发票情况表》及情况说明，证实恒兴达实业接收由百兴达商贸于2015年1月22日至2016年9月20日开具的共20份发票并已认证抵扣，税额合计2620243.83元。（4）惠州市仲恺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惠州市恒兴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认证抵扣增值税发票情况表》及情况说明，证实恒兴达再生资源接收百兴达商贸于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9月20日开具的共9份发票并已认证抵扣，税额合计957762.63元。（5）惠州市仲恺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惠州市佳铭达实业有限公司认证抵扣增值税发票情况表》及情况说明，证实佳铭达实业接收百兴达商贸于2014年11月14日至2016年10月24日开具的共17份发票并已认证抵扣，税额合计2137254.34元，价税合计14709338.66元。（6）惠州市仲恺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惠州市高铭实业有限公司认证抵扣增值税发票情况表》及情况说明，证实高铭实业接收百兴达商贸于2014年12月15日至2016年6月25日开具的共14份发票并已认证抵扣，税额合计1877016.54元。（7）惠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由汕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函》、案情简介及相关已证实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证实1、委托方纳税人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受托方纳税人惠州市恒兴达实业有限公司，已证实虚开的发票41份，涉案发票金额32283890.83元；2、委托方纳税人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受托方纳税人惠州市恒兴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已证实虚开的发票55份，涉案发票金额38151055.3元；3、委托方纳税人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受托方纳税人惠州市佳铭达实业有限公司，已证实虚开的发票24份，涉案发票金额17482047.22元；4、委托方纳税人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受托方纳税人惠州市高铭实业有限公司，已证实虚开的发票30份，涉案发票金额24557307.68元。（8）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惠州4家企业资金流情况表》，证实李育瑞和惠州市恒兴达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高铭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恒兴达再生资料有限公司、百业达商贸、李叶龙、李浩钦等多方之间有频繁、大额的资金往来情况。（9）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调取了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案号（2017）粤0507刑初632号刑事判决书，该案各被告均未上诉，判决生效。（10）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7）粤0507刑初6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谢少彬成立百业达公司后以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为主要活动。（11）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扣押决定书》、《搜查证》，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李育瑞的金色华为P9手机一台；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到李育瑞经营的恒兴达实业有效公司内进行搜查，并分别在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柜子内查获、查扣一台黑色电脑主机，查获、查扣银行卡、U盾、印章、票据各一批。（12）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调取了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507刑初632号的案卷卷宗复印件。（13）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向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分行、中国农业银行惠州分行发出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涉案人员银行账户资料查询、资金往来账单情况，证明：涉案人员账户、涉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回流的情况。（14）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向仲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调取惠州市恒兴达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恒兴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惠州市高铭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佳铭达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佳艺鞋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含法人、股东的变更资料及公司注销资料），证明：涉案企业的工商注册、变更情况。（15）国家税务总局惠州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税务登记表》，证明：涉案企业的税务登记情况。7、证人证言。（1）林某芬证言，恒兴达实业、再生资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龙1、李某龙2，他们在车间搞生产，佳铭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姐夫林某奎，佳艺鞋业的法定代表人是儿媳林某妹，上述四家公司是李育瑞实际控制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实际出资都是挂名的。（2）林某妹证言，我是佳艺鞋业的法定代表人，成立于2013年，位于恒兴达厂房内，主要做水鞋，是李育瑞的其中一家公司，我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管理，出资和管理都是李育瑞。（3）王某娜证言，李育瑞和我是亲戚关系，我需要恒兴达公司为我买社保，我把我的身份证交给公司财务，他们很久之后才拿回给我，应该是那时将我登记成为惠州市凯达宏实业、思德佳实业、汇宝星实业、泰威源实业等四家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他们没有征求我的同意。（4）李某斌第一次证言，李育瑞是我叔，我之前在恒兴达公司负责车间生产，没有出资设立惠州市汇宝星实业。一个姓谢的男子和李育瑞是朋友，有一天李育瑞叫我上去他办公室，姓谢的叫我交出身份证做汇宝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然后可以帮我买社保，我就答应了。汇宝星公司的具体业务是什么我不清楚。（5）李某斌第二次证言（补侦二退），惠州市佳铭达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林某奎，办公地点和惠州市恒兴达实业是在同**楼的，佳铭达公司的生产地点在哪里我就不清楚。我有交身份证复印件给我叔李育瑞，李育瑞有没有拿我身份证去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李育瑞是有出具过一份《声明书》给林某奎，当时林某奎找李育瑞，他们具体在谈什么，虽然我在场，但我没有留意听，最后他们拿一份《声明书》给我签见证人，我看到有我叔李育瑞的签名，我就签名了，该声明书的具体内容我当时有看，但我记不起来有什么内容了。（6）许某林证言，我是李育瑞的姐夫，我之前在恒兴达公司车间做鞋和打杂，我没有参与投资恒兴达实业，恒兴达实业实际控制人是李育瑞。（7）林某奎第一次证言，我是李育瑞的姐夫，我之前在恒兴达公司负责打杂各项工作，李育瑞看我打杂没什么事做就拿了一份表给我签字，让我做佳铭达公司的法人，我六十岁了什么都不懂，就答应签下。（8）林某奎第二次证言（补侦二退），我之前提供一份《声明书》的复印件到公安机关，原件我随时可以拿出来，复印件与原件内容是一致的。该份声明书是李育瑞提供给我，当时李某斌也在场。在2015年年底，因为之前我在惠州帮忙带孙子，李育瑞就拿我的身份证去注册了一间佳铭达实业公司，我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但我从来没有参与过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当时我准备去深圳打工，我就到李育瑞的办公室，跟李育瑞说之前是不是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了公司，做了法人代表，李育瑞说是，我就说我要走了，该公司的什么我也不会要，我也没有得到什么，你现在出一份声明给我，不要到时该公司还有什么都要找我，于是李育瑞就当场出了一份《声明书》给我，李育瑞也在声明书上签字并盖了佳铭达公司的公章，当时还有李某斌在场，我就让李某斌签了见证人。李某斌是李育瑞的侄子，帮李育瑞开车。（9）李某钦1证言，我是李育瑞的儿子，我没有参加工作，恒兴达再生资源是李育瑞投资设立的，我名下尾号为7370/6415的农行卡都是交给恒兴达公司使用，里面的资金我不清楚。（10）高某潮证言，我是高铭实业的法定代表人，高铭公司厂房在华纳五金塑胶制品厂旁边，股东是黄某义和高某潮2，主要生产纸箱。2013年高铭公司的纸箱生意不好做，李育瑞就提出把他的胶鞋、拖鞋的机器放到高铭公司的厂房来生产，高铭公司来帮他包装，高铭公司当时就全部交给李育瑞，一直到2015年底就没有继续合作，高铭公司全部停止生产了。我只是挂名法人，在高铭公司里打工，李育瑞叫我帮忙公司打包，所有事情都是李育瑞掌控的。（11）陈某新证言，我是惠州市泰威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泰威源是谢少彬的公司，在2016年5月4日成立，计划做鞋，我没有投资和管理，谢少彬过来找李育瑞，他提出让我把身份证给他，由我担任泰威源公司的法人，就可以帮我买社保，我就把身份证给了谢少彬登记为法人。（12）林某钦2证言，李育瑞是我的小姨夫，我在恒兴达公司内开叉车，在车间里工作，2016年初我在车间做事，李育瑞和我说有一家新公司让我过去开叉车，还可以帮我买社保，让我把身份证上交登记，我就把身份证交出去了，后来我才知道我成了惠州市思德佳实业公司的法人。我没有投资和管理，思德佳公司当时弄过来一批做鞋的机器，应该是做鞋的。（13）高某潮2证言，高铭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5日，由我弟弟高某潮1担任法定代表人，由我占股49%，黄某义占股51%，一开始是做纸箱，厂房位于惠环西坑石屋村，我向石屋村租地，自己建的厂房，开始是我掌控高铭公司，2013年起就交给李育瑞经营。高铭公司成立后一直亏钱，黄某义就退出了，在2013年4月左右，李育瑞说要和我合股，让我把高铭公司的厂房、公章发票开发票机器都给他用，由他经营，他会支付给我分红。我想着高铭公司没有赚钱就按照李育瑞的要求把高铭公司交给他经营。2013年7月起，李育瑞把机器和工人调到高铭公司厂房生产胶鞋，持续了三年左右，期间李育瑞陆续转账到我的银行卡，总金额是623500元。把高铭公司交给李育瑞只是口头协议，我们是多年相识，我也不想继续管高铭公司。高某潮1是我弟弟，他还在高铭公司帮忙，李育瑞给他发工资。李育瑞给我的钱是场地使用费，开始李育瑞说合作要分红，实际上他给我的钱还不够付我厂房租金，他还欠我很多房租，使我还不上村里的租金。8、同案人的供述。（1）李某龙1供述与辩解，2006年我在惠州市***信达塑料厂务工期间，我堂兄李育瑞以我的身份证信息注册了惠州市恒兴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我是法人代表，注册资本一百万元人民币，主要经营生产、销售塑胶、五金、化工制品。我不清楚公司的情况，该厂的实际控制人是李育瑞，恒兴达再生资源在外面回收材料、在通过加工做成塑胶半成品、在销售出去以此盈利，我在恒兴达再生资源公司的工资是2300元，公司财务每月月中以现金方式发给我。2017年6月左右惠州市国税稽查局询问以我的名义注册的恒兴达再生资源向百业达商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我不清楚情况作了笔录就回去了，李育瑞当时承认确实有向百业达商贸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他说会处理好。李育瑞有叫我跟他一起去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办理过银行卡，办理完成后由他实际使用，我当时将银行卡和密码都交给他保管并使用。恒兴达有正常生产的，公司就一个生产车间，主要生产SBS塑料切粒半成品。（2）李某龙2供述，惠州市恒兴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是李育瑞以我的身份证信息注册的，我是法定代表人。恒兴达再生资源公司有正常营业，营业期间共有三、四十名员工，包括实际控制人李育瑞。公司有两个生产车间，一个车间是做塑料鞋，是叶某富负责，一个车间是做塑胶粒，是荣某负责管理，公司的仓库也是荣某负责管理。恒兴达实业有无向百业达商贸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不清楚，我们只经营塑胶制品，在外面回收塑料再通过加工做成塑胶粒、塑胶鞋销售以此营利。我开始在恒兴达实业的工资为1000多元，后来提到4000元人民币左右，是李育瑞以现金方式发给我。2017年6月份左右惠州市国税稽查局让我过去就惠州市恒兴达实业向百业达商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做了份笔录，李育瑞当时跟我说没事的，他会负责。他承认确实以惠州市恒兴达实业向百业达商贸购买过货物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一共开了四张银行卡给李育瑞石勇，因为李育瑞说公司的货款要转到法人的卡上，这四张银行卡分别是农行、中行、农商和建行，由财务人员操作，绑定的李育瑞的手机号码。9、另案被告人谢少彬的供述，百业达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高铭公司、恒兴达实业、恒兴达再生资源、佳铭达公司、佳艺鞋业公司，百业达公司与上述5家公司之间没有发生同开具发票一致的业务，全部都是向李育瑞收取5%-6%“票点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述5家公司。票点费的结算是李育瑞将其公司的“货款”划到我公司的对公账户后，我再交代张某斌或谢少玲（另案被告人）按照开票金额的5%-6%扣除票点费后，将“货款”回流还李育瑞，期间也出现月结的情况，即本月应收的票点费从其划入的“货款”中一次扣除。在2014-2016年期间，我按照李育瑞提供索要开具发票的金额及相关内容为其公司开具了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司具体的操作流程是这样的，我司表面上是销售废碎塑料，首先由我联系与惠州、梅州等地区的大埔德天利实业有限公司、丰顺县合成塑料有限公司、丰顺县顺兴塑料有限公司、梅州市华建再生塑料有限公司）等23家谈妥合作事宜，以我们双方的名义共同向国家环保部申请进口废塑料的许可证，在取得进口废塑料批文后，我大约每进口10吨废塑料支付上述这些企业约人民币50元左右的“补贴”，尔后进口费塑料批文（即废塑料进口许可证）由我带走，我再将取得的废塑料进口批文以合作补贴的形式，将批文给陈某生、龙某安、肖某克或报关行去进口废塑料，按照事先谈妥的，由我取得海关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后，交代公司的财务人员黄晓佳、周君璇入账作为百业达公司迸项，并到汕头市龙湖区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然后再到税务机关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受票企业跟我司没有发生任何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以向受票企业收取“票点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获利。百业达公司设立至今的操作模式都是这样，我司从没有取得如公司进项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所示货物，也从没有销售同我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一致的废塑料货物给受票企业。10、上诉人李育瑞的供述与辩解。我是恒兴达实业、恒兴达再生资源的实际控制人，恒兴达实业于2005年成立、恒信达再生资源于2007年成立，两家地址都在西坑的恒兴达大厦，是我实际运作。我没有虚开的行为。佳艺鞋业是我控制的公司，在五六年前已经注销了。恒兴达实业、恒兴达再生资源和百业达公司有真实交易，是向百业达公司购买塑胶粒等材料。货款支付通过公账转账。恒兴达两家公司从2017年5、6月左右停止生产，因为公司欠税局税款一共170万元，税局不让我开票。恒兴达公司没有开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全国各地，这两家公司很少做国内的生意。惠州市泰威源实业、思德佳实业、汇宝星实业是谢少彬的公司，我没有投资。恒兴达两家公司有接受百业达商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数额我不记得，有拿去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发票都有真实交易，货物基本都是塑料原料。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有大量交易数据恒兴达两家公司转账到百业达公司后，同日谢少彬控制的个人账户把基本相同的款项转账到我及与我有关的个人账号的行为，是我向谢少彬的私人借款，谢少彬的一个姓徐的拍档有一张我欠谢少彬150万元的借据。上述收款的李某等人的个人账户平时都放在恒兴达公司里，由我来操作这些账号。2014年开始我和谢少彬合作，他出材料、我出设备厂房加工，他按销售额的2%给我现金，剩下的利润我占45%他占55%。材料钱实际是谢少彬出的，左手倒右手，他把钱转到我的私账，我转回恒兴达公账，恒兴达转给百业达公账。高铭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叫高某潮，现在已经倒闭了，之前实际控制人是我跟高某潮，由我负责出具生产设备，高秋潮出具厂址跟厂房，还有一名叫谢少彬出具生产材料，占股分别是我跟高某潮占25%，谢少彬占50%；佳铭达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叫林某奎，现在实际控制人是一名姓孙的安徽籍男子。高铭实业有限公司之前财务是高秋潮手下的一个工人，除此之外还有在外面请过会计师做账。佳铭达实业有限公司我不清楚，我只是把厂房租给了上述孙姓安徽男子，并没有占股份，也没有参与经营。恒兴达实业有限公司及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财务是由我大女儿李婉珊负责的，做账也是我在外面请会计师做的，跟惠州市高铭实业有限公司一样，发票基本上都是由我本人去领的。开票由公司文员去开，基本上是谁洽谈的业务就由谁去开。佳艺鞋业有限公司有大量恒兴达实业有限公司的专用发票，因为生产车间在同一个地方，但是电表只有一个，是属于恒兴达实业有有限公司，都是支付的电费发票，还有少量是两个公司材料互通之间产生的发票。上述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及认证，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育瑞无视国法,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税额为共计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9120631.17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于上诉人李育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上诉人李育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定罪有误，上诉人李育瑞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育瑞利用其控制的恒兴达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恒兴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惠州市佳铭达实业有限公司、高铭实业有限公司与另案被告人谢少彬（已判刑）开办的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在没有发生实际贸易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取得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所示货物，也从没有销售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一致的废塑料货物给受票企业的事实，有另案被告人谢少彬的供述、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惠州4家企业资金流情况表》、《已证实虚开通知单》、《惠州市恒兴达实业有限公司认证抵扣增值税情况表》及情况说明、《惠州市恒兴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认证抵扣增值税情况表》及情况说明、《惠州市高铭实业有限公司认证抵扣增值税情况表》及情况说明、《惠州市佳铭达实业有限公司认证抵扣增值税情况表》及情况说明予以证实，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上述犯罪事实。上诉人李育瑞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上诉人李育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对其定罪有误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李育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应以已认证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予以认定本案犯罪数额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的犯罪数额是由汕头市税务局查证的由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上诉人李育瑞控制的四家公司的，有开具的票据受托方的名称，开票日期及金额并经汕头市公安局委托司法鉴定确认，为此对上述犯罪数额予以确认。另，根据相关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罪的成立并不必然以抵扣税款的出现或实现为必然条件，只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达到法定数额即使没有抵扣就可构成。综上，原审判决以19120631.17元认定上诉人李育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李育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玉薇审 判 员  唐荣平审 判 员  李汉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欣怡法官助理  黄芷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