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92民初251号原告（反诉被告）齐小娜，女，1973年7月27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原告（反诉被告）齐大挪，男，1972年1月4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小娜，系齐大挪之妹。原告（反诉被告）梁淑芳，女，1947年3月8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小娜，系梁淑芳之女。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第一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庆军，吉林佳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长春市水泥厂，住所：长春市绿园区长沈路**。法定代表人丁重，该厂厂长。诉讼代表人长春市水泥厂破产清算组。负责人霍金平，破产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宇，男，汉族，1978年3月21日生，系破产清算组职员。齐小娜、齐大挪、梁淑芳（下称齐小娜等三人）与中国第一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一汽集团）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追加长春市水泥厂为本案第三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齐小娜及其他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齐小娜等三人本诉诉称：一汽集团于2012年9月22日与齐凤亭签订《棚户区及危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由一汽集团拆除齐凤亭所有的218平方米房屋，并安置齐凤亭建筑面积为49/54/54/54/54㎡的5套房屋；超出标准户型的建筑面积，由齐凤亭按照5800元/平方米交纳增加面积款；一汽集团应于2013年7月12日将安置房屋交付使用等。该218平方米房屋已于1988年4月20日取得长房权字第XX**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所有权人为长春市水泥厂，2004年长春市水泥厂破产清算组按相关文件规定，将该房屋处理给齐凤亭本人，并向齐凤亭移交了房屋所有权证，此后，齐凤亭一直持有该房屋所有权证至拆迁，该房屋系齐凤亭个人合法财产。但一汽集团并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齐凤亭于协议书签订后死亡，齐小娜等三人作为继承人，诉请判令：1.一汽集团履行《棚户区及危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义务，以房屋安置的方式在飞跃路西地块安置补偿齐小娜等三人建筑面积为49/54/54/54/54㎡的房屋五套，超出标准户型的面积齐小娜等三人按协议约定的5800元/㎡交纳增加面积款。2.一汽集团支付丧失自主选房的机会及逾期交付房屋的违约金，按飞跃路西地块五套房屋的房地产商品房市场价值为基数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3年7月12日至法院判决之日止。3.一汽集团支付逾期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违约金，按飞跃路西地块五套房屋的房地产商品房市场价值为基数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3年10月12日至法院判决之日止。4.一汽集团支付自2013年3月12日至2020年5月11日临时安置补助费合计273372元；2020年5月12日起，临时安置补助费按每月5232元标准支付至实际交房之日；并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的银行利息。5.一汽集团赔偿不履行合同义务引发仲裁、诉讼期间，齐小娜等三人所支出的仲裁费23920元、诉讼费12470元、评估费18500元、律师费60000元，合计114890元。6.依法先予执行本诉讼立案时起至终审结束期间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以保证齐小娜等三人的基本生活有保障。7.本案诉讼费用和可能产生的评估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一汽集团承担。一汽集团本诉辩称：1.经查询房产档案可知，2004年12月14日，长春市水泥厂针对307637号房屋所有权证已在长春日报发布遗失公告，并办理了部分房屋拆除及灭籍手续；再换发新证后，证号变为为长房权字第XX**坐落于××区，所有权人为长春市水泥厂破产清算组，面积为51.96㎡；2010年4月2日，长春建源置业有限公司竞得了该房屋。2.一汽集团实际拆除的218㎡房屋为无籍房，位于长沈路以北；而307637号产权证所对应的房屋位于长沈路以南；二者并非同一处房屋。3.已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307637号所有权证不能反映当时的客观情况，系伪造的证据，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为无效。4.协议无效则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问题；如协议有效，那么齐小娜等三人曾在仲裁部门提出了解除协议书的请求，该协议依法也早已解除。综上，应驳回齐小娜等三人的诉讼请求。长春市水泥厂本诉述称：1.307637号产权证是真实的，但是否对应的是案涉已拆除的218平方米房屋因时间过久无法核实；2.长春市水泥厂处理给齐凤亭的房屋具体是哪个也无法核实；3.对于本案长春市水泥厂不主张权利也不承担义务，尊重法院判决，争议的218平方米房屋在破产账目上并无记载，该房屋是谁建设的不清楚。一汽集团反诉诉称：一汽集团于2012年9月22日与齐凤亭签订《棚户区及危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案涉房屋拆迁后，一汽集团至房管部门办理齐凤亭提供的307637号产权证灭籍手续时发现，早在2004年12月14日，该证书就已被长春市水泥厂发布了遗失公告，同时办理了部分房屋的拆除及灭籍手续，后经核实齐凤亭提供的307637号产权证所对应的房屋位置与一汽集团实际拆除的房屋并不是同一处房屋。2017年1月12日，长春仲裁委员会对双方之间的争议作出裁决后，一汽集团不服，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同年6月16日，法院认定齐凤亭提供的307637号产权证不能反映当时的客观情况，系伪造的证据，裁定撤销了仲裁裁决。综上，齐凤亭在拆迁过程中为获取巨额不法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提供伪造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安置协议书应属无效，故诉请判令：1.一汽集团与齐凤亭于2012年9月22日签订的《棚户区及危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齐小娜等三人返还临时安置补助费共计184020元；3.反诉费由齐小娜等三人承担。齐小娜等三人反诉辩称：1.齐凤亭房证相符，双方均为适格主体，所签署的安置协议书意思表示明确，合法有效；2.拆迁过程中不存在伪造证据，法院虽裁定撤销了仲裁裁决，但本案证据足以推翻裁定书；3.一汽集团的代理人超越代理权限，无权代替一汽集团提起反诉。综上，应驳回一汽集团的全部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5日，一汽集团与案外人长春豪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豪邦集团）签订《一汽26街区棚户区二期改造工程合作建房协议书》（下称安置协议书），约定拟建项目位于长沈公路以北、飞跃路两侧、奔驰路以西、东风南街以南，以一汽集团的名义集资建设立项，在豪邦集团自行办理立项、规划、土地、拆迁、设计等各项审批手续时，一汽集团应阶段出具相应该项目证明等手续。2010年12月21日，一汽集团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2012年9月22日，一汽集团与齐凤亭签订《棚户区及危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齐凤亭房屋位于××路平层，建筑面积218平方米，被拆迁房屋的产权属于私产，齐凤亭选择房屋安置补偿，由一汽集团同意给被拆迁人齐凤亭安置五套住宅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49/54/54/54/54平方米，超出标准户型的建筑面积按5800元/平方米交纳扩大面积款；一汽集团应于2013年7月12日前，将安置房屋交付使用，届时齐凤亭根据搬迁时间先后公开排序依次自主选择；过渡期为30个月，自2011年1月12日至2013年7月12日，一汽集团按照12元/平方米的月标准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每6个月预发15696元，齐凤亭将被拆迁房屋交给一汽集团后，一汽集团自接收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搬迁补助费300元和预付6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共计15996元；因一汽集团责任导致超期回迁的，应当自逾期之月起增发临时安置补助费，逾期1-3个月的增发50%，逾期4个月以上的增发100%；本协议订立时，齐凤亭应当将房屋所有权证或房屋使用证及土地使用证交给一汽集团，并由一汽集团到有关部门申请注销登记；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争议，协商不成的提交长春仲裁委员会仲裁。2012年9月27日，案涉房屋被拆除，被拆除的房屋坐落于长沈路以北。至今临时安置补助费已发放178788元。齐凤亭于2014年2月17日因病死亡，继承人为妻子梁淑芳、其子齐大挪、其女齐小娜。2013年9月26日，豪邦集团控告齐凤亭涉嫌合同诈骗，2014年3月20日，公安机关以被拆迁人齐凤亭犯罪事实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且齐凤亭已死亡为由，作出不予刑事立案的决定。齐小娜等三人因一汽集团未能按照安置协议书的约定交付房屋，故向长春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1.解除安置协议书；2.赔偿商品房损失共计2167500元；3.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5232元等。一汽集团提出仲裁反请求：1.裁决安置协议书无效；2.齐小娜等三人返还临时安置补助费47960元。长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长仲裁字[2015]第093号仲裁裁决书：1.解除安置协议书；2.一汽集团向齐小娜等三人支付5套房屋赔偿款1852350元及临时安置补助费99816元；3.一汽集团的反请求均不予支持。一汽集团不服，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吉01民特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长春仲裁委员会[2015]第093号仲裁裁决书。另查明：齐凤亭所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证号长房权字XX**载的所有权单位为长春市水泥厂，坐落于××区，栋号为4-103/4-25，产别为国有，产权来源为自建，建筑面积218平方米，建筑年份为1960年，用途为车间，发证时间为1988年4月20日。2002年12月21日，长春市水泥厂被宣告破产。长春市房产档案馆档案记载：2004年12月14日，长春日报发布遗失公告，长春市水泥厂将307637号《房屋所有权证》遗失，如无异议，于30日后补发；同日，长春市水泥厂破产清算组向长春市产权登记发证中心申请“长春市水泥厂于1960年在长春市××路建有砖木结构平房一处，建筑面积218平方米，编号为307637号，栋号为4-103/4-25，1994年该产权单位根据生产需要在原址上重建369.63平方米生产车间一处（已办理完无籍房所需的前期手续），现申请办理原来建筑物中166.6平方米自行拆除部分的灭籍手续”；2005年1月18日，长春市水泥厂破产清算组办理了《房屋拆除证》，拆除166.60平方米，剩余51.40平方米；2005年4月25日，长春市水泥厂破产清算组向长春市房产产权登记发证中心申请“我单位在长春市××路有一处218平方米工业厂房，栋号为4-103/4-25，拆除166.6平方米，已办理完结房屋部分拆除手续，现申请对剩余的51.4平方米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同年6月17日，长春市房产测绘中心出具《房屋测绘数据调查表》及房屋分丘平面图和房屋分户平面图，房屋坐落在××区，栋号为4-103/4-25，建筑面积为51.96平方米；2005年11月23日，长春市水泥厂破产清算组取得长房得长房权字第XX**所有权证》，产别为国有，用途为工业用房，栋号为4-103/4-25，建筑面积为51.96平方米，坐落于××区。2010年4月2日，长春市水泥厂破产清算组在吉林长春产权交易中心，通过网络竞价的方式，将其名下含长房权含长房权字第XX**筑面积51.96平方米）在内的六处房屋的所有权及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量，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长春建源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建源公司）；同年9月1日，建源置公司与长春市水泥厂破产清算组办理了六处房屋交接手续；2012年4月27日，建源公司与长春市水泥厂破产清算组在房屋产权交易部门办理长房权办理长房权字第XX**更名过户手续，建源公司取得长房权字第得长房权字第XX**证》，该证记载的房屋栋号为4-103/4-25，房屋坐落于长沈路副14号；建源公司所取得的该房屋现仍存在，坐落于长沈路以南。再查明：2011年9月26日，长春市水泥厂破产清算组在《关于原市水泥厂职工齐凤亭住房的情况说明》的用印分管领导意见处记载“按04年9月8日水泥厂清算组处理决定，可收款后出具情况说明”；2004年9月8日《关于长沈路109组两户职工住房的处理决定》主要内容为：长春市水泥厂于1971年3月向长春市氧气厂协议购得住房一套，齐凤亭、贺忠范两户职工居住至今，水泥厂进入破产程序后在财产清理中发现该房既无土地证，也无产权证，为了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切实保障职工合法权益，应职工本人申请，经研究决定自2004年9月份起，解除与承租人房屋租赁关系，根据市政府相关文件规定，以政府最低价100元/平方米乘以建筑面积减10%的公式计算购房款，一次性处理给职工本人，向购房人补发房屋使用权证，移交房屋相关手续；同年9月30日，破产管理人收到齐凤亭交房款（依据长春市水泥厂破产清算组2004年9月8日处理决定，每平方米100元）计6300元；长春市水泥厂破产清算组出具了《关于原市水泥厂职工齐凤亭住房的情况说明》，记载“原长春市水泥厂于1971年曾向长春市氧气厂协议购买一处住房，其中本厂职工齐凤亭居住至今，2004年9月，企业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将此房处理给职工本人，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13日”。齐凤亭除被拆除218平方米房屋外，另有与贺忠范共同居住的约70平方米无籍房屋也被拆除。上述事实，有安置协议书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关于本诉部分。齐小娜等三人基于被继承人齐凤亭与一汽集团签订的安置协议书为基础向一汽集团主张权利，前提是需要证实齐凤亭系被拆除的218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人，进一步可细化为两个问题：1.307637号房屋所有权证所对应的房屋与实际被拆除的房屋系同一房屋；2.长春市水泥厂破产清算组已将307637号房屋所有权证所对应的房屋所有权转让给齐凤亭个人。而依据齐小娜等三人提供的证据，上述两个问题均不能得到肯定的结论。具体分析如下：1.从房产档案可知，307637号产权证已被挂失，所对应的房屋也经过拆除，产权证号更迭为5030001418号、5120002354号，上述三份产权证所涉房屋记载的栋号均为4-103/4-25，现拆除后剩余的51.96平方米房屋仍然存在并坐落于长沈路以南，此情形与齐凤亭的房屋已实际被拆迁且位于长沈路以北明显不符。2.在产权证更迭时，307637号产权证显示的房屋坐落为长沈路21号，而5030001418号、5120002354号显示的房屋坐落为长沈路副14号，三者所涉房屋的栋号相同而坐落位置不同；齐小娜等三人提供长春市民政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中记载“根据2014年6月1日起施行的《长春市地名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街两侧建筑物的门牌号，东侧为双号，西侧为单号，路两侧建筑物的门牌号，南侧为双号，北侧为单号，2014年6月1日前门牌号单、双号的编排虽未明确规定，但实际工作中按上述原则执行”，故欲据此反证307637号产权证所涉的坐落于长沈路21号的房屋应位于长沈路以北，与5030001418号、5120002354号产权证所记载的房屋并非同一；经查，认定房屋的准确位置不能仅凭门牌号加以判断，况且在2005年的产权档案中，就针对同一事项存在长春市水泥厂破产清算组发证申请记载的长沈路14号及房屋测绘数据调查表记载的长沈路21号两种房屋位置表述；结合案涉房屋登记时间久远、《长春市地名管理条例》实施时间较晚等因素，以门牌号码认定房屋位置的理由并不充分。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307637号产权证记载的不动产权利人为长春市水泥厂，齐小娜等三人如欲证实齐凤亭已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应提供极其充分证据推翻所有权证的记载，现齐小娜等三人依据的证据为《关于原市水泥厂职工齐凤亭住房的情况说明》、《关于长沈路109组两户职工住房的处理决定》；经查，该二份材料记载房屋来源为1971年自长春市氧气厂协议购得，而307637号产权证记载的产权来源为自建；齐凤亭根据二份材料交纳的购房款为6300元，推算房屋面积为70平方米，而非307637号产权证记载的218平方米；二份材料记载向购房人补发房屋使用权证，而非所有权；二份材料并未明确处理给齐凤亭的房屋的具体位置、面积及权利属性，且与307637号产权证记载内容存在诸多矛盾，无法得到合理解释；而长春市水泥厂破产清算组对处理给齐凤亭的房屋是哪个也无法核实，也就是说登记产权人也未认可将房屋所有权转移给齐凤亭。综上所述，307637号产权证所记载的房屋是否为实际被拆除的房屋不清，齐凤亭是否取得了307637号产权证所记载房屋的所有权亦不清；而安置补偿协议是基于有产权证房屋向齐凤亭所作出的房屋置换，在此前提不能成立的情况下，齐小娜等三人所主张的继续履行、交付安置房屋等诉请均不能成立。二、关于反诉部分。一汽集团认为安置协议书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但从现有证据来看，齐凤亭是否故意伪造证据不清，尚不能直接认定安置协议书无效，故一汽集团的反诉诉请亦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齐小娜、齐大挪、梁淑芳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中国第一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3370元，由齐小娜、齐大挪、梁淑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中国第一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东鹤人民陪审员  宋玉平人民陪审员  吴进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郝若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