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再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标，男，195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锦，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婕，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建，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妙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标因与被上诉人刘明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再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标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闽0181民再2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吴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明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为委托代理合同，即吴标与刘明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刘明建向上诉人介绍投资时称中联集团在龙海中标了地块开发房地产，上诉人虽然不认识中联集团，但有听闻中联集团的财力，所以才答应投资中联集团的该项目。这一点事实可以从吴标提交的证据《收款收据》：“收投资中联集团中标龙海市2013-160号地块（87亩）房地产款”中得到证实：即吴标与刘明建之间达成的是吴标委托刘明建代理投资中联集团中标龙海市2013-160号地块投资事项，证明了双方之间达成了委托代理关系。据上，双方确定委托代理的事项是：吴标委托刘明建投资中联集团中标龙海市2013-160号地块房地产项目。双方确定委托代理事项即投资中联集团中标龙海市2013-160号地块房地产项目后，吴标即于当日向受托人刘明建交付了委托投资款人民币90万元，刘明建向吴标出具《收款收据》，确定委托事项是：投资中联集团中标龙海市2013-160号地块（87亩）房地项目。二、刘明建收到吴标委托投资款后，其应当按照《收款收据》载明的投资内容，将案涉委托投资汇入中联公司账户中，并在其后向吴标披露案涉投资项目的具体情况，以完成受托事项。但刘明建均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其已按《收款收据》确定的受托事项，将案涉投资款90万元汇入中联公司，更未举证证明其曾向吴标披露过案涉投资项目的具体情况，其显然未尽受托人义务，致使委托代理合同投资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诉请判令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仅单方采信认定刘明建将案涉委托投资款转账到案外人用于投资到中联公司房地产项目，未进一步依职权将中联公司追加为本案必要第三人或共同被告，以查明刘明建是否将案涉投资款汇入中联公司属程序严重错误。（一）刘明建没有转委托权。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的委托事务是直接投资中联集团的龙海房地产项目，并没有授权被上诉人刘明建具有转委托权投资给任何其他案外第三人，且事后也没有进行过追认。所以，本案不存在委托刘明建投资给除了中联集团之外的案外人。（二）依上事实，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刘明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 被上诉人刘明建辩称，一、刘明建与上诉人吴标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包括投资协议和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上诉人声称本案案由为委托代理合同纠纷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声称其与刘明建“达成了委托代理关系”亦毫无事实依据。刘明建与上诉人之间，既不存在任何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也不存在任何设立民事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事实是，上诉人与刘明建系“一起参与投资该项目”，即一起参与投资“中联集团中标龙海市2013-160号地块（87亩）项目”，而不是投资于其他任何项目，更不存在所谓“委托投资”的任何事实依据。无论是上诉人之前坚持主张“投资合同关系”还是现在变更主张“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也均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时至今日，上诉人也仍然没有就变更本案案由和诉讼主张向法庭说明理由，并提交相应的证据，依法均应当不予支持。二、根椐吴标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一《存款明细账》及证据二《收款收据》也证明：吴标于2013年7月8日汇给刘明建的90万元系“收投资中联集团中标龙海市2013-160号地块（87亩）房地产款”，是用于投资“中联集团中标龙海市2013-160号地块（87亩）房地产项目”，不是用于投资任何其他项目，也不是“同意委托刘明建帮助吴标代理投资中联集团该地块项目”。刘明建与吴标都是“中联集团中标龙海市2013-160号地块（87亩）项目”的隐名投资人，同样必须面对投资该项目的盈亏结果，其区别在于吴标的90万元投资款是通过刘明建代为转款汇入周位锋卡号，其行为仅属于友情转款而已，其与吴标之间不存在任何设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也不存在任何设立权利义务关系的意思表示。三、上诉人主张返还投资款及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基于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更不存在基于合同关系的所谓合同目的以及任何违约事实。四、根椐“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依法也应当驳回吴标的全部诉讼请求。 吴标一审重审期间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吴标与被告刘明建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判令被告刘明建立即向吴标返还委托投资款9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至实际偿清之日止（资金占用费以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8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8年7月7日止为人民币251145元），合计人民币1151145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明建承担。 一审重审查明，吴标与刘明建通过吴标之弟吴青相识。2013年7月8日，因投资中联集团在龙海市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吴标通过银行转账给刘明建90万元，同日刘明建向吴标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载明：“收投资中联集团中标龙海市2013-90号地块（87亩）房地产款玖拾万元(900000)”。后刘明建于2013年7月11日、2013年8月8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463万元、150万元给案外人周某某，周某某分别于同日出具了各一张收条，均载明前述款项系“收到刘明建投资龙海市(2013P02、2013P03地块)房产”。嗣后，吴标与刘明建因投资款返还等问题发生争议，2018年7月27日吴标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重审认为，吴标、刘明建双方对吴标向刘明建转账90万元系用于投资中联集团房地产项目均无异议，并有吴标提供的存款明细账、收款收据为证，予以确认。本案重审时，吴标由原主张的与刘明建系投资合同关系变更为主张其系委托刘明建代理投资，刘明建均不予认可并仍辩称系双方共同投资；而吴标提供的该二份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对将该款投资于中联集团房地产项目达成合意，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成立委托代理关系。刘明建辩称收款后即将包含上述90万元款项转账到案外人用于投资到中联集团房产项目，并提供收条、存款明细账加以证明，刘明建对上述投资款项的去向作出了合理说明；吴标主张刘明建未给付投资分红款，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案涉投资有结算分红。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本地民间投资风险自负和日常交易习惯等具体情况，足以认定刘明建的抗辩理由成立的可能性明显大于吴标所主张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据此，吴标的诉讼请求，一审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60元，由吴标负担。 二审期间，刘明建对一审重审查明的“该《收款收据》载明：“收投资中联集团中标龙海市2013-90号地块（87亩）房地产款玖拾万元(900000)”有异议。本院经核实，一审上述认定有误，应为“该《收款收据》载明：“收投资中联集团中标龙海市2013-160号地块（87亩）房地产款玖拾万元(900000)”。其他事实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标所提交的刘明建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收投资中联集团中标龙海市2013-160号地块（87亩）房地产款”。而刘明建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再审申请书》陈述称，“被申请人（注：吴标）的90万元投资款是由再审申请人（注：刘明建）代为转款致周位锋名下卡号……”。据此，吴标将相关款项转给刘明建是用于请刘明建将款项代为投资到相关项目。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一审重审对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有误，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 关于本案委托事项是否已经完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的”，以及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规定，刘明建出具的收款收据已明确吴标交给刘明建的90万元款项系用于投资中联集团中标龙海市2013-160号地块（87亩）房地产项目，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刘明建已将投资款投入中联集团该项目。刘明建抗辩称其已将吴标的90万元汇给了周位锋并用于投资龙海市（2013P02、2013P03地块）房地产项目，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吴标同意刘明建将其投资款90万元交给案外人周位锋进行投资，亦无证据证明周位锋出具给刘明建的收条中所提及的龙海市（2013P02、2013P03地块）房地产项目与中联集团该项目具有同一性，更无证据证明周位锋已将收取的款项投入中联集团的相关项目中。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明建已按照吴标的指示完成委托事项，现吴标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应予支持。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解除后，刘明建应返还吴标委托其投资的款项90万元，并自吴标提出解除委托合同之日（2019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综上，一审重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再25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吴标与刘明建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 三、刘明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标委托投资款9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9年11月25日起至刘明建实际返还委托投资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 四、驳回吴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60元，由刘明建负担11852元，吴标负担33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0元，由刘明建负担11852元，吴标负担33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陈吓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