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32刑初20号 公诉机关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令昌，男，1976年6月12日生，水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三都县）人，家住三都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三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莫东虎，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长友，男，1979年10月4日生，水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三都县人，家住三都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三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6月29日被本院取保侯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石龙，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都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令昌犯盗窃罪，被告人李长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都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吴升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令昌、李长友未委托辩护人，本院依法为其指定辩护人，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莫东虎、石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9日晚21时37分许，被告人韦令昌使用电话号码182××××0050假冒扶贫办工作人员给被害人莫某打电话，以被害人莫某获得危房改造资金，要转危房改造资金给莫某为由取得莫某的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等信息，于当晚将莫某的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号在韦令昌微信号×××进行实名认证并将银行卡绑定微信，后将莫某银行卡内的4万元钱提现到绑定微信上。后联系被告人李长友，告知李长友因“钱有问题”需要李长友帮忙转帐，并叫李长友将微信记录删除。后于4月29日23时30分左右至4月30日凌晨1时左右以微信转帐和发红包的方式将3900元转到李长友微信，后因转帐需要验证码，于是在4月30日早上8时左右联系被害人莫某获得验证码后将剩余的36100元一次性用微信转到被告人李长友的微信上，被告人李长友第二天将4万元以微信提现到个人银行卡，于2019年5月12日转账到韦令昌银行账户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令昌假冒扶贫干部盗窃贫困户财物且未退回，盗窃数额巨大，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长友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韦令昌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表示愿意退还受害人莫某的4万元人民币，但认为自己的行为是诈骗，不是盗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莫东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诈骗罪。被害人莫某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在将银行卡、微信、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验证码等信息发给被告人韦令昌时，知道自己的财产可能会被转移出去，但仍将验证码发给他，可以视为对自己的财产做出处理的，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来看，应认定为诈骗罪，在3年以下量刑。2.即使本案认定为盗窃罪，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也明显过高，因为本案涉案金额为4万元，量刑应该在3年3个月左右。结合被告人韦令昌当庭认罪且表示愿意退还受害人莫某4万元，加上其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在2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以达到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的统一。 被告人李长友辩称：我与韦令昌借钱是用于买马，之后我已经还他了，他转给我的钱，我不知道有问题。 辩护人石龙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李长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事前知道转帐款系犯罪所得，根据刑法规定，构成本罪主观上必须是明知的。但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被告人李长友系明知是赃款的情况下，仍然帮忙进行转帐的。被告人李长友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对赃款来源并不知情。2.二被告人的供述不一致，其它证据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单凭口供不能定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9日晚21时37分许，被告人韦令昌使用182××××0050电话号码（系都匀市民遗失手机未注销号码，被告人韦令昌在二手机市场买到手机，发现手机有卡，于是拨打10086查询到手机号码，缴费后继续使用），假冒贵州省三都县扶贫办工作人员，拨打被害人莫某电话，声称被害人莫某获得危房改造资金，以转危房改造资金给莫某为由，骗取莫某的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等信息。于当晚用莫某的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号在韦令昌微信号×××进行实名认证，然后将莫某银行卡内的4万元人民币提现到绑定微信上。之后，被告人韦令昌联系被告人李长友，告知李长友因“钱有问题”需要李长友帮忙转帐，并让李长友将微信记录删除。在2019年4月29日23时30分许至4月30日凌晨1时左右，被告人韦令昌以微信转帐和发红包的方式将3900元转到李长友微信。因转帐需要验证码，被告人韦令昌于4月30日上午8时许再次联系被害人莫某，获取转帐验证码，然后以微信转帐方式一次性将莫某银行卡内剩余的36100元转到被告人李长友的微信上。被告人李长友第二天将4万元以微信提现方式转到个人银行卡，并于2019年5月12日转账到韦令昌银行账户上。 被告人韦令昌、李长友的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人证言、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公安民警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令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长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韦令昌及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诈骗罪，本院认为，区分盗窃罪与诈骗罪的关键，是看行为人获取财物时起决定性作用的手段是窃取还是欺骗。若采用“虚构和蒙骗”的直接手段取得他人财物的，应认定为诈骗罪；若采用“秘密窃取”为直接手段取得他人财物的，则应认定为盗窃罪。在本案中，被告人韦令昌在受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转走了其银行卡内的4万元人民币。其行为系采用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作掩饰，乘机窃取他人财物，应当以盗窃罪定罪量刑。因此，被告人韦令昌和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被告人韦令昌的量刑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令昌当庭认罪，可认定为坦白，其表示愿意退还受害人莫某4万元，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建议对其在2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韦令昌盗窃数额4万元，数额巨大，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而被告人韦令昌仅有从轻处罚情节，依法不能对其减轻处罚。因此，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长友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李长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院认为，构成本罪，主观方面要求是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窝藏、转移的是犯罪所得。所谓的“明知”，不要求一定是“确知”，即行为人无需认识到这些财物一定是犯罪所得，只要行为人认识到这些财物可能是犯罪所得即可。在本案中，一是被告人韦令昌供述“我跟李长友讲这四万元钱有点问题，过几天要把这个钱给我”；二是被告人李长友也供述“我猜想他的钱来源不干净，就是韦令昌可能是通过什么非法手段得来的钱，转给我微信”、“韦令昌通过微信转钱给我过后就把银行卡和身份证发给我，让我第二天就把钱转给他，还喊我把微信删除了”。三是被告人李长友2019年4月30日收到韦令昌微信转帐的四万元钱后，在5月1日凌晨00:27韦令昌与李长友的微信聊天中，韦令昌发给李长友银行卡和身份证，并告知李长友“明天八点打钱进这张卡，后把我微信删除”。综合以上三点，二被告人的证言和书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说明被告人李长友知道或可能知道到这些财物可能是犯罪所得，并且配合被告人韦令昌进行窝藏、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因此，被告人李长友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李长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秩序，确保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韦令昌、李长友在本案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8号）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11号）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45号）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令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2年11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长友犯掩饰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韦令昌犯罪所得4万元，继续追缴，发还受害人莫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德林 人民陪审员  王泽平 人民陪审员  谭诗春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韦明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