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9刑终173号之二原公诉机关繁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住龙岩市。2002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总和刑期十九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于2012年10月19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2年10月19日起至2014年9月23日止。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繁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某2，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1，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住福建省龙岩市。2005年2月18日因犯强奸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于2012年8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11日被繁峙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某，男，199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利川市，住福建省泉州市。2011年因故意伤害罪被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2018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收益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9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繁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1，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9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繁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方正县，住福建省泉州市。2008年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0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6年因犯盗窃罪被泉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9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繁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住福建省泉州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9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繁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某2，男，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方正县，住方正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9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繁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2，女，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住福建省泉州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9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繁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3，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住福建省泉州市。2013年因犯盗窃罪被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4年4月22日释放；2018年8月17日因盗窃被石狮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1月8日因拉客招嫖被石狮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9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繁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1，男，198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常市，住福建省泉州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繁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21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繁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成某，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9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繁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段某，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住福建省泉州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9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繁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繁峙县人民法院审理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1、黄某1犯诈骗罪、被告人付某、成某、徐某1、李某1、杜某、安某2、黄某2、段某、黄某3、程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晋0924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1、黄某1、付某、徐某1、李某1、杜某、安某2、黄某2、黄某3、程某1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陈某1、黄某1、付某、徐某1、李某1、杜某、安某2、黄某2、黄某3、程某1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陈某1、黄某1、付某、徐某1、李某1、杜某、安某2、黄某2、黄某3、程某1，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繁峙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3月4日16时许，被害人程某2接到一名自称是“爱学贷”女性工作人员电话，声称让程某2注销其在“爱学贷”注册过的个人信息，如不注销信息将会对其生活有不良影响，并提供了一个QQ号。程某2加对方为QQ好友后，按照对方的要求通过“小米金融”APP、支付宝蚂蚁借呗以及扫描对方提供的二维码的方式分三次共将9995元转到被告人黄某2的银行卡中。经查，程某2被骗资金在多个银行账户之间流转，最终由多人组成的犯罪集团在福建省龙岩市ATM机将非法资金取现。同一时期，先后有蒋某、陈某3、陈某4、张某1、冯某1、谢某1、吴某1、张某2、王某1、王某2、李某2、侬某、谢某2、邬某、韦某、李某3、张某3、李某4、阿某·阿布都沙拉木等被害人在当地公安机关报案，称接到电信诈骗电话，以注销信息或退货款、退赔货款等理由，骗各被害人分别将被骗资金打入对方账户。经查，该被骗资金先后在被告人黄某2、安某2、李某1、段某、徐某1、成某、杜某等人账户后被分流到其他账户后取现。2019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陈某1伙同欧春耀、林伟（另案处理）、华钦宁等人，由被告人陈某1、林伟（另案处理）将取款手的个人银行卡、手机及U盾信息发给欧春耀、王永华（二人另案处理）进行登记和编组用于接收他人转账，华钦宁（另案处理）负责转账。由被告人陈某1负责联系司机及接、送取款手。被告人陈某1于2019年2月27日联系被告人黄某1为其开车，并由被告人黄某1租用一辆车牌号为×××的起亚牌轿车用于接送取款手。取款过程中被告人陈某1、黄某1、林伟在车上随时准备资金到账。欧春耀首先将资金到账信息告诉华钦宁，华钦宁负责将资金转入取款手的银行卡中，随后陈某1指挥黄某1开车将取款手送到就近银行及ATM机取现，最后取款手将现金交给陈某1。被告人成某、程某1、付某、徐某1等人负责在微信、QQ等社交工具及石狮、厦门、泉州、晋江等地的劳务市场发布招募取款手信息，招募取款手后让取款手用个人身份证到各银行办理银行卡及U盾，再交给被告人陈某1。其中被告人段某、黄某2、杜某、李某1、安某2系被告人程某1所招募的取款手，被告人徐某1、黄某3系被告人付某所招募的取款手。被告人成某招募方文灯、黄大鹏、黎维龙（另案处理）为取款手。被告人成某于2019年2月25日银行取现118400元。徐某1于2019年3月6日银行取现168300元。李某1于2019年3月6日银行取现139500元。黄某2于2019年3月4日银行取现139300元。段某于2019年3月4日银行取现127700元。黄某3于2019年3月6日银行取现229900元。杜某于2019年3月7日银行取现84500元。安某2于2019年3月13日银行取现99200元，以上所取现金均为被骗资金。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报案材料被害人程某2、蒋某、陈某3、陈某4、张某1、冯某1、谢某1、吴某1、张某2、王某1、王某2、李某2、侬某、谢某2、邬某、韦某、李某3、张某3、李某4、阿某·阿布都沙拉木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及银行卡转账流水、手机转账截图、银行业务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被害人被骗经过及数额等情况。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骗资金流向取现情况。（1）证实被害人刘某1、王某3、吴某1、侬某、熊灿美、张某1、冯某2、李某5、刘某2、谢某2、邵某、耿某、刘某3、陈某5、刘某4、李某6、何某、索某、施某、符某、卜某共21人的被骗资金均流向被告人黄某2账户中转，又分17次共计883500元转入其卡中，分6次转入段某卡中33850元，分4次转入李银旺卡中35380元。（2）被害人卢某、刘某5、蒋某、苏某、秦某、周某、刘某6、罗某、韦某、张某4、张某5、刘某7、王某4、诸某、王某5、王某6被骗资金流入安某2账户，后分9次转入安某2账户取现85640元，分16次转入李俊伟银行卡账户100600元。（3）被害人张某6、邬某、杨某、刘某8、李某7、龚某、姚某、刘某9、吴某2、冯某3、邹某、安保家、刘某10、傅某、郭某、徐某2、孙某、曹某、陈某4被骗资金共计124745元流入李某1账户中转，又分19次转入李某1账户100290元，分5次转入徐某1账户47200元。（4）被害人朱某、俞某、阎某、阿某、马某、曾某、张某7、李某8、冯某1、庄某、谢某1、李某9被骗资金共计87261元转入成某账户，又分别转入成某银行卡取现80300元，转入刘兰账户取现9550元。（5）被害人陈某3、吴某3被骗资金流入何贵建账户，又转入杜某账户85720元。三、书证，证实各被告人联系取款手情况。1、从被告人程某1手机上提取的微信号照片、手机号及被告人程某1与被告人付某的聊天记录内容截图。证实程某1与付某通过微信联系寻找取款手取钱的事实。2、从被告人成某手机微信上提取的在微信群发布的招募广告及聊天记录，证实其招募取款手及要求对方办银行卡取款等事实。3、从方文灯手机提取的微信截图，证实微信名为“彬”联系方文灯取款等内容。四、繁峙县公安局重案中队提供的招募关系图。（1）被告人陈某1、黄某1招募成某、程某1、付某。（2）成某招募方文灯、黄大鹏。（3）程某1招募段某、黄某2、杜某、李某1（招募安某2）。（4）付某招募徐某1、黄某3。五、3.15专案取款金额说明及从银行提取的各被告人银行卡取款明细，证实各被告人取款情况。安某2，5张银行卡，取款99200元；杜某5张银行卡，取款84500元；李某17张银行卡，取款139500元；段某7张银行卡，取款127700元；成某6张银行卡，取款118400元；黄某37张银行卡，取款229900元；黄某27张银行卡，取款139300元；徐某16张银行卡，取款168300元。五、询问陈雄笔录及黄某1租赁汽车合同。证实被告人黄某1于2019年2月27日从陈雄手中租赁车牌号为×××白色起亚牌轿车一辆。七、同案供述材料（1）同案华钦宁供述材料，供述我负责把取款人的手机、手机卡、银行卡和U盾收到我手里，然后把取款人的银行卡号、姓名和开户网点通过QQ发给一个叫欧春耀的人，然后把银行卡还给取款人，取款人的手机放在我这里。取款人带来的银行卡中会有一张一类卡，绑定手机银行，从手机银行APP每天最多可以转账50万元人民币。每个取款人我只把这一张一类卡卡号告诉欧春耀，他只把钱打进这张一类卡里就可以了，剩下的分流转账至由我来完成操作的。我就等着，如果有实施诈骗的钱到账，欧春耀就会给我回复QQ信息，告诉我到了多少钱。在来之前，林伟会告诉林里广嘱咐取款人在自己的手机上下载好手机银行，钱到账方便快速转账。欧春耀告诉我有钱到账后，我根据到账的钱数，通过取款人一类卡的手机银行APP，将诈骗来的钱分流到不同的银行卡里，之后通过QQ告诉林伟我将钱分流转账的银行卡，林伟就会和“秃头”带人去各个银行的ATM机取款。我转账有时在宾馆，有时在车上和林伟他们一起，有时在“秃头”给租的民宅。我转账时“秃头”和取款人在车里，“秃头”会开着车载着取款人漫无目的开车，转账操作成功后，林伟会给“秃头”发QQ信息，“秃头”就会开车来接林伟一起带着取款人去取钱。车是欧春耀的，“秃头”找的。取款后取款人把钱给“秃头”，“秃头”把取款人取的钱给林伟，林伟把我们所有的钱全分好，然后剩下的钱“秃头”会去送给欧春耀。（2）同案林伟供述材料，供述2019年2月中旬，陈某1带着欧春耀找到我，一起喝茶时和我说有取钱的活可以做，我知道是到银行取骗来的钱，欧春耀问我能不能找到办理银行卡并且本人带着身份证到银行把钱取出来的人，如能找到，正月十五以后开始干。我们当时商量好的分成方式是，每找到一个拥有取现额度比较大的银行卡的持卡人可以给予1500元的费用，但该持卡人必须帮忙在诈骗成功的当天配合我们将钱取出来，每取一万元给持卡人200元提成，剩下的我们三个人平分。之后，我联系上林礼广，让他找拥有取现额度比较大的持卡人，每找到一个，给他1500元。后基本上他都会给我保证每天有两到三个持卡人。我又联系了华钦宁，让他帮助我操作持卡人的银行卡转账，每成功转账一万元得100元提成，并额外付他300-500元一天的工资。联系好后，我们就开始实施诈骗，欧春耀负责跟实施诈骗的工作室进行联系，陈某1负责招人开车，并且在持卡人取钱后，陈某1会开车将取到的钱交给欧春耀指定的人。我和陈某1以及欧春耀会在欧春耀将我们诈骗当天的费用结算完毕之后，由欧春耀将钱平分给我们三个人。我们在实施诈骗之前，会由欧春耀联系实施网络诈骗的人，只有他联系得到。之后我通知林礼广在约定的时间将持卡人带到约定的地点，安排住宿。由华钦宁将持卡人的手机、身份证及作案需要用的银行卡统一保管。后华钦宁将当天需要用的银行卡卡号发给欧春耀，由欧春耀和实施诈骗的人联系。然后我拿着银行卡带着持卡人由陈某1安排车辆带着我们到龙岩街上去，在成功实施诈骗后，华钦宁会发给我一条微信，内容就是持卡人的哪张卡进账了多少钱，然后我通知陈某1到最近的ATM机取钱，钱取回来，我清点之后交给陈某1，由陈某1按欧春耀指定的地点将钱送到。3、同案方文灯供述材料，供述通过介绍加了“彬”的微信，让我办几张银行卡去龙岩取现。我办好后联系“彬”接上我和另一个男子去了龙岩。住宿期间一男子拿走了我们的身份证、银行卡和手机，晚上又送回来。第二天接上我们去取钱，其中一个取了15万后给了司机。后来司机接了个电话去接人，不知为什么车被拦住，前挡风玻璃被砸，“光头”下车跑了，司机带我们开车跑了。带我们取钱的叫“光头”。4、同案黄大鹏供述材料，供述通过微信名“行天下”介绍给别人取钱，去了龙岩让联系到微信名为“口红印”的人，安排我住到龙岩的宾馆。第二天“口红印”过来接的我，上了一个“光头”的车。上车后连我共五人，后又接了一个人开车，“光头”坐副驾。后坐三个人都是取钱的。“光头”拿走了我们的手机和U盾，后交给一个男人。先让一个男人在三、四个银行，取了八、九万元，后“光头”接到电话要去接人。开车到一个路口，刚停下就有人砸车前挡风玻璃，旁边还站着几个人，“光头”拉开车门跑了，司机开车带着我们跑了。5、陈志超供述材料，供述2019年3月时，通过QQ看到“华少招人”，我就联系了对方。他让我多办几张银行卡，我办好后就去龙岩找他。去后有两人将我带上车，其中一人拿走了我的十多张银行卡、U盾、手机，要走了密码，等了一个小时后，那个人回来，叫车上的人带我去柜员机取款，我取了其中5张卡上的钱，共约10万元，然后我就说不去了，他叫别人把我另外四张银行卡上的钱取了出来。晚上一名叫“东哥”的人给了我700元现金。第二天我就回家了。车上另两名男子也陆续下车在其他银行柜员机上取过钱，取了多少我不清楚。我认识杜某，那天他也在车上与我一样参与取钱。八、辨认笔录1、被告人付某辨认笔录3份，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陈某1就是“光头”、程某1是“东哥”、徐某1是“水哥”。2、被告人程某1辨认笔录11份，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陈某1就是“光头”、被告人付某是“华哥”、徐某1是“水哥”，指认出取款的被告人李某1、成某、安某2、段某、杜某、黄某3、黄某2及陈某1带人取钱时开车的司机黄某1。3、被告人成某辨认笔录7份，经辨认指认出陈某1带人取钱时开车（有时也帮着数钱）的司机黄某1，其介绍给陈某1（“光头”）取钱的方文灯、叶元章、黄大鹏。程某1是“东哥”、付某是“华哥”、陈某1就是“光头”。4、被告人徐某1辨认笔录5份，经辨认指认出付某是“华少”、陈某1就是“光头”、程某1是“东哥”及与其一同取钱的黄某3及与“光头”轮流开车并数钱的黄某1。5、被告人段某辨认笔录4份，经辨认指认出程某1是指使其取钱的“东哥”，黄某1就是取钱时开车的司机、陈某1就是“光头”、成某是取钱时安排食宿的人。6、被告人黄某2辨认笔录，经辨认指认出程某1是指使其取钱的“东哥”。7、被告人李某1辨认笔录5份，经辨认指认出黄某1就是取钱时开车的司机、陈某1就是“光头”，指认出被告人安某2、程某1、付某是（华少）。8、被告人杜某辨认笔录3份，经辨认指认出程某1是“东哥”、陈某1就是“光头”、付某是取钱时接待他的人。9、被告人安某2辨认笔录，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陈某1是其取钱时开车并数钱的人，程某1是“东哥”及被告人李某1。10、被告人黄某3辨认笔录，经辨认指认出、陈某1就是“光头”。11、方文灯辨认笔录，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陈某1是其取钱时开车的“光头”，接他取钱的成某。12、黄大鹏辨认笔录，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陈某1是“光头”，黄某1是取钱时开车的司机。13、被告人陈某1辨认笔录，经辨认指认出华钦宁就是“阿华”，林伟就是“阿伟”，及欧春耀。14、被告人黄某1辨认笔录，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陈某1。15、陈志超辨认笔录，经辨认指认出和其一起取款的杜某，联系其取款的华少（付某）、负责开车的司机陈某1，并指出取出的钱都交给陈某1了。九、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1、繁峙县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黄秋燕经搜查并扣押黄某2衣服两件（取款时所穿），银行卡16张、黑色钱包一个、身份证二张及人民币100元、收据一张，手机三部。2、扣押徐某1物品清单及检查笔录，证实扣押徐某1银行卡11张、OPPO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3、扣押成某物品清单及检查笔录，证实扣押成某手机一部、人民币20元、身份证2张（成某、刘兰）、U盾一个，银行卡22张。4、扣押黄大鹏物品清单及检查笔录，证实扣押OPPO手机一部、人民币70元、银行卡10张。5、扣押杜某物品清单及检查笔录，证实扣押OPPO手机一部、人民币113.5元、身份证一张、居住证一张、汽车钥匙一把、钥匙一把、银行卡7张，驾驶本一个。6、扣押付某物品清单及检查笔录，证实扣押OPPO手机一部、人民币701元、银行卡7张，棕色钱包一个。7、扣押黄某3物品清单及检查笔录，证实扣押OPPO手机一部（白色直板A37M）、人民币172元、身份证1张、取款凭证4张、便笺1张、U盾一个、银行卡10张。8、扣押方文灯物品清单及检查笔录，证实扣押身份证一张、银行卡5张，白色小米牌手机一部。十、被告人供述材料1、被告人陈某1供述材料，供述于2019年2月，我老板欧春耀问我有没有银行卡，帮他老婆亲戚取钱。因我没银行卡，他让我在他取钱的时候帮他开车，当时他还领着“阿华”和“阿伟”，他给我们每人发了五百元，和事先准备好的手机及手机卡，让“阿华”负责统计进来的钱及每天取了多少钱，“阿伟”负责招募取款手，我负责开车，欧春耀负责联系他的亲戚打钱。欧春耀于3月份带着两个收钱的支付宝去了国外，说是用于赌博网站收钱，我认为取的钱是赌博网站来的钱。我自己没取过钱，从今年2月底到3月中旬，开车拉人取钱，总共拉了二十个左右的取款人，约取了几十万，欧春耀说每帮他取一万元，给我们每个人五十到一百元提成。黄某1没取过钱，他和我拉取款手取钱，欧春耀给发工资。2019年3月16日，黄某1开一辆白色起亚K2轿车，拉着我和三个取款人去一个小旅馆接人的时候被拦住，我拉开车门跑了，黄某1也跑了，当时有一个人取了约七、八万元，我放在副驾驶储物箱了。我和黄某1是邻居，之前欧春耀要我再找一个开车的司机，黄某1没钱吃饭正好打电话给我，我就让他开车了。他和我拉取款的人取钱，有时候也帮忙数钱。欧春耀给他发工资，每天三百到五百元。2、被告人付某供述材料，供述我是程某1的小弟，2019年3月程某1开始帮“光头”取钱，我去过一次，帮他照看取款手，后帮他招募取款手，具体去过多少次不清楚。后来我直接联系“光头”谈好抽成（取一万抽二百），自己招募取款手，让他们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带U盾的卡机多张其他银行的银行卡，租车带他们去龙岩，再联系“光头”把人带走。取款手取完钱，“光头”会告诉我取款金额，然后按抽成给我现金，我再支付取款手的报酬。我只带4个取款手去过一次，两个人取款成功，“光头”说共取款28万元，给我5600元，我支付取款手二千多元。徐某1（水哥）是程某1招募的，帮他取过钱。后来提出给我招募取款手，只找到一个，取款时跑了。3、被告人程某1供述材料，供述经付某介绍与“光头”见面，让我给介绍帮他取钱的人，招到人让他们办银行卡，后送到龙岩，由“光头”带他们到银行ATM机取钱。付某帮我介绍了八个取钱的人，两对夫妻，四个男的其中有个江苏的胖子，一个叫“水哥”。杨老师介绍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也介绍了一个人，李某1是我自己联系的，李某1又介绍了他同学安某2，还有两个是我通过招工市场发广告找来的。从2019年2月开始做，总共带了二三十人，取款十次，开始介绍的说是赌博得钱，后听取款手说是取得黑钱，违法犯罪的来的。“水哥”取了10万元，李某1取了14万，安某2取了14万，安某2的好处费李某1扣了，李某1帮我在龙岩接人，安排吃住。我招到取款手会让他们先办好取款用的银行卡，一般是一张带U盾的农行卡加多张其他银行的银行卡，租车把他们送到龙岩，住下后联系“光头”接人。“光头”接到取款人，会先把他们的手机、U盾和银行卡交给另**人，等另一组人操作取款手的手机和U盾，将钱转入取款手的银行卡后，带取款手取银行取钱。取款手取到钱后将现金交给“光头”，“光头”核实无误后，再去另一家银行取款，直到取完，然后取回取款手的手机、U盾，回到旅馆按照每取一万元给我200元的比例给我支付现金，我在按照每取一万元给50元的比例支付取款手，再带人回石狮市。4、被告人成某供述材料，供述“光头”让我帮他取钱，说是境外赌博来的，来路不正。2019年2月的一天，我在龙岩市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等好几个银行的ATM机上共取了16万元，都交给了“光头”。我是在微信上看到“华少”发的信息后加上他联系见面，“华哥”说“东哥”是老板，“东哥”说主要是帮人取款，需办十多张银行卡。按要求我和我老婆都办好卡，“东哥”一直没联系我，我就联系“光头”先取了款。然后把“东哥”介绍给“光头”合作。我和我媳妇各取一次，介绍6人取两次。一次取16万，一次取31万。第三次我和媳妇取了11万，第四次又介绍三人，在取款过程中被抓，取了多少不清楚。取钱的时候“光头”先要走我的手机和银行卡，说需要登记一下信息，手机由他们保管。然后就带我们去取钱，取钱时“光头”会告诉我们卡里有多少钱，然后把我们放到各个银行的ATM机取钱。5、被告人徐某1供述材料，供述“东哥”和“华少”让我找人帮他们取钱，找到一个人给二百元，说是取赌博的钱。2019年农历正月底，“东哥”用我的卡取过一次钱，是“光头”和另外两个人带着我和黄某3取的，我取了十九万多，黄某3取了二十三万。我给“东哥”介绍过三个人，只有一个人准备去取钱，但去的当晚就被抓了。“光头”一伙三个人，“光头”和前面的人互换着开车，数我们取来的钱，后排座那个人也数过。我们取钱时经常有两个人会看着，防止取上钱逃跑。取钱是“东哥”让我事先准备8张银行卡，农业银行的要办理U盾。然后“光头”接上我去取钱，上车把我的手机、U盾和银行卡交给“光头”，剩下的银行卡号“光头”抄到一个本子上，然后就有人把钱打到我卡上，“光头”会告诉我卡上有多少钱，开车带我到各个银行去取钱。取钱的时候，“光头”坐在车上用手机QQ跟人聊天，然后会告诉我们哪张卡打进去多少钱，我感觉他们上面肯定有操盘手往卡上转钱。6、被告人段某供述材料，供述我是见到街上的招工信息，跟着招工的人见到的“东哥”，他说工作内容就是办8-10张银行卡帮着取钱，每天300-500元酬劳。我和女朋友黄秋燕都办好了银行卡。2019年3月3日-4日安排我们取的钱，“光头”带我们取的。我们共取了28万元，“东哥”说人家不认可，按取24万元给了1200元，后又补了300元。当天取钱的还有一个抱小孩的女人和她的老公。取钱期间每天住的旅馆及接待的人都不一样，取钱时的感觉也不对，觉得钱来路不正。3月3日，他们让黄某2先去取钱，晚上黄某2回来说一天就在车上满大街转悠，同车上的女人取了很多钱，才让她取了12000元。我就给“东哥”打了电话，3月4日早上，新负责的人让黄某2去取钱，当时车上连黄某2有三个人。下午5点，他们开车过来接上我，当时车上有黄某2和三个男的，两个男的在前排，我和黄某2和另外一个男的在后排。后排那个男的让我把银行卡给他，他登记了卡号。后到了银行就让我取钱。我取了68000元，给了后排的男子。他们核对了钱数后拉我们回旅馆把黄某2放下，又拉了抱小孩女子的丈夫准备取钱。前排副驾驶上的男子让我把剩下的三张卡和手机拿出来给他，在一个路口停下车将手机交给站在路口的男子，并登记了银行卡号。然后到了一家银行，把银行卡给我让我取钱，并说卡里有多少取多少、我又取了约6万元，我把钱给了副驾驶的男子，他数钱核对了数额。然后他们开车去了那个路口将拿我手机的两名男子接上，把我的手机换给我，然后让抱小孩的女人的丈夫取钱，一直到晚上10点才带我们回了旅馆。“东哥”也到了旅馆，他和副驾驶的男子算账。期间“东哥”问我和黄某2一共取了多少钱，我们合计了一下说大约28万元。“东哥”和他们交涉后带我们回石狮市，路上说他们认可我们取了24万元，我们1200元报酬，剩下的核实后他再给。因耽误了我们一天时间他出钱补我们200元。7、被告人黄秋燕供述材料，供述我和段某应聘一个临时工作，见到“东哥”，大概让我们去办银行卡。办好卡后，“东哥”包车带着我们去龙岩市的一个宾馆，连我们共七、八个人。第二天带我们上了一辆白色轿车，车前排坐着两名男子，他们开上车先接了一个男的，这个男子一上车就让我们把手机的密码锁解掉，然后拿走我们的手机、银行卡和U盾，登记了银行卡号。后就带着我们取钱，途中那个登记银行卡号的男子上了车将手机和U盾还给了我们，转了好几个银行。那个女的取了14万左右，我取了12000元，钱都交给了副驾驶的男子，他们分别到两个地方给了别人。第二天又带我们取钱，段某取了7万，我取了十几万。副驾上的人说我们共取了24万元。8、被告人李某1供述材料，供述程某1联系我说要用我的银行卡取钱，我问他是不是电信诈骗的钱，他说不是，是赌博的。我办了六、七张银行卡，程某1安排“胖子”带我去龙岩，然后有人联系开车接上我，车上有三人，“光头”要上我的银行卡、U盾和手机，抄上我的银行卡号后把银行卡还给我，开车带着我在龙岩市区转，“光头”在车上用QQ跟人联系，然后告诉我哪个卡有多少钱，让我下车取钱，取上后把钱交给“光头”，我共取了11万多，后程某1给了我300元。安某2是我同学，他来福建找我让我给他找工作，后来程某1说让给他打工，一个月给他6000元。然后让我带着去取钱，没给安某2报酬。9、被告人杜某供述材料，供述我是在看到招工信息后联系的“东哥”，他让多办银行卡帮他取钱，取一万分五十。我办好银行卡后“东哥”带着我和另一个人去了龙岩。第二天一个“光头”男子还有两个男子开车接上我们，要走我们的银行卡，在QQ上登记好发给对方，等钱到账的信息发回，就拉上我们去银行取钱。我取了85000元，他们给了我500元。车上另外两个男子取了几十万元。10、被告人安某2供述材料，供述2019年3月，我同学李某1打电话说给我找了份一个月开6000元工资的工作。我去找到他，他带我去见了“东哥”，“东哥”说一个月给我6000元，工作需要办几张银行卡。李某1带我办了五、六张银行卡，第二天带我去龙岩，联系车接上我们，并让我听车上三人的话。上车后挨着我坐的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让我把银行卡给他，他抄下卡号后又还给我。后又让我把手机解锁后交给了他，随后这个人就下了车。然后车上两个人就拉上我到银行取钱，约取了12-13万元，取的不是我的钱。车上另外的两个男子用QQ联系，他们联系好后就告诉我哪张卡里有钱，有多少，让我下去取去，取完钱后我就把钱交给车上的那两个男子了。我第二天回了石狮，没给过我报酬，我等李某1一个月后给我发工资。11、被告人黄某3供述材料，供述通过招工信息，联系“华少”带我认识“东哥”，2019年3月6日，办好7张银行卡，他俩派人接上我取的钱。接我的车上有两个人，开车的头发少，简称“光头”取了10万元。取钱后“东哥”没给好处，说跑了一个，没赚钱。同时取钱的还有徐某1。12、被告人黄某1供述材料，供述2019年2、3月份的一天下午，陈某1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他开车，每天给500元，包括租车、加油钱，我同意了。他开车带我去车行，我自己进去租了一辆白色起亚K2轿车。第一天陈某1让我开车带取款人到银行取款，到银行取款多趟后，我就明白他们取的是诈骗来的钱，我说不想干了，陈某1让我再帮他几天，我中间休息过两天，共给他开过四天车，共拉过十一、二个人取过20多次钱。取回的钱都交给陈某1了，陈某1用黑袋子装好给了一个男的。共给过我2000元，每天取完钱后陈某1付给我现金。除了陈某1，别人我都不认识，偶尔有一个叫“阿华”的是抄银行卡号和拿手机收取款信息的。他还和一个叫“村长”的联系，陈某1就是听他的指挥。取钱是陈某1开车过去接上我，我开车拉上陈某1先接上人，在车上向他们要走他们的手机和银行卡，然后到他住的地方将银行卡号抄写后，将银行卡拿回车上交给取款的人。让我将车开到个没人的地方等着，等另外一个人用QQ跟陈某1联系，陈某1接到对方的QQ信息后，就让我开着车拉着陈某1和取款的人到银行门口，让取款的人拿上银行卡到银行的ATM机上取钱。他们取款后在车上将钱交给陈某1，陈某1点过之后将钱放入他口袋，让我开车到路边等着，等另外的人用QQ联系，接到消息继续让取款人取钱。第一天我就猜想陈某1让他们取的是诈骗的钱，第二天我就彻底明白。帮了两三天后，取款人取完钱交给陈某1，陈某1点完后装在黑袋子里，让我开车带着他和取款的人到龙岩市西陂卫生院将装钱的黑袋子给了一个男人，又到湘江名都登高西路榕树旁将钱给另外一个男人。取钱人中一个带头的人给他打电话让他去龙岩市人民医院旁边的旅馆，我开车过去，他一个人下了车，我和后座上的三个人还在车上坐着，有七八个人拦车，我以为是仇家，开车跑了，后来知道拦车的是警察。十一、被告人户籍材料，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本案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据此繁峙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1明知是通过实施电信诈骗活动获得的赃款，仍然伙同他人实施召集、拉运取款手、收集银行卡，帮助转账，并召集取款手将诈骗犯罪所得取现共计11068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某1在被被告人陈某1雇佣后，明知被告人陈某1帮助转移电信诈骗款项，仍然帮助其开车拉运取款手取款共计9039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1、黄某1构成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诈骗罪及系从犯辩护意见，根据同案华钦宁及林伟的供述材料与被告人黄某1供述材料可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陈某1与欧春耀、华钦宁、林伟等人明知是诈骗款项而分工合作，通过收集银行卡、登记银行卡信息、帮助转账、通过取款手取款、统一交给被告人陈某1收款、最后通过被告人陈某1将所取款项交给欧春耀等事实，即被告人明知是实施诈骗予以帮助转账、取现，且其行为在诈骗实施中起主要作用，故对其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1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结合同案其他人的供述，被告人陈某1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予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1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黄某1供述第一天带人取完款后就明白了取的是诈骗的钱，但却继续实施帮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共犯，故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黄某1确为被告人陈某1所雇佣之司机，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依法可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成某、杜某取款时，被告人黄某1没有参与的辩护意见，结合被告人成某、杜某供述材料及陈某1雇佣黄某1开车时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付某、成某、徐某1、李某1、杜某、安某2、黄某2、段某、黄某3、程某1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取现，其中付某、成某、徐某1、李某1、黄某2、段某、黄某3、程某1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各被告人及被告人杜某之辩护人提出的主观上并不明知所取款项为诈骗款项，故不构成该罪的辩护意见，根据各被告人供述，第一、各被告人均明知从自己银行卡所取款项不是自己本人及他人合法收入。第二、从取款行为举动上，各被告人作为有完全行为能力人，从生活常识及认知上应认识到不是正常及合法的取款行为。第三、各被告人虽未明确被告知所取款项系诈骗款项，但却明知是不合法的收入，即违法所得。故各被告人是在明知是非法收入、犯罪所得的情形下，实施为他人转移赃款的行为，以取得非法利益，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但各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付某、李某1、黄某3，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或赦免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黄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程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李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付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黄某3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徐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黄某2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段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杜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安某2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上诉人陈某1以其事前并不知道款项为诈骗款项，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有从犯、自首情节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黄某1其是陈某1雇佣的司机，跟陈不是同伙，是陈联系其他人，指挥整个过程，我对此并不知情，不构成诈骗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付某以徐某1、黄某3是陈晓东招募的取款手。该二人3月6日取钱与上诉人无关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徐某1以其不知道是犯罪所得，帮陈晓东干活，后来知道是犯罪所得就不帮他干活了，希望对其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李某1以其不构成情节严重，实际取款数与原判认定不符，没有招过取款手，不知道是诈骗资金，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杜某以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不明显，不明知是犯罪所得，本案客观事实及相关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意见，上诉人有坦白、认罪悔罪、初犯等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安某2以其没有明知款项系诈骗所得的主观故意，取款前不知道是电信诈骗所得，取款是在被雇主和李某1的蒙骗下完成的，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构成。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希望对其判处缓刑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黄某2以不知道所取的是赃款，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黄某3以不知道所取款项的来源，系从犯，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程某1以不知道是诈骗来的钱，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明知是通过实施电信诈骗活动获得的赃款，仍然伙同他人实施召集、拉运取款手、收集银行卡，帮助转账，并召集取款手将诈骗犯罪所得取现共计11068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1在被被告人陈某1雇佣后，明知被告人陈某1帮助转移电信诈骗款项，仍然帮助其开车拉运取款手取款共计9039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某、徐某1、李某1、杜某、安某2、黄某2、黄某3、程某1、原审被告人成某、段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取现，其中付某、成某、徐某1、李某1、黄某2、段某、黄某3、程某1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陈某1所提不构成诈骗罪之上诉理由，经查，同案华钦宁及林伟的供述材料与原审被告人黄某1供述材料可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陈某1与欧春耀、华钦宁、林伟等人明知是诈骗款项而合谋分工合作，通过收集银行卡、登记银行卡信息、帮助转账、通过取款手取款、统一交给被告人陈某1收款、最后通过被告人陈某1将所取款项交给欧春耀等事实，即被告人事前明知他人实施诈骗活动，并合谋分工合作，组织他人，帮助转账、取现，其行为构成诈骗犯的共犯，且在诈骗实施中起主要作用。上诉人陈某1在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某1所提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黄某1供述第一天带人取完款后就明白了取的是诈骗的钱，其在明知他人实施诈骗活动的情况下，在后续诈骗活动中，继续实施帮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共犯。原判根据其在犯罪过程中所起次要、辅助作用、从犯等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某1、李某1、杜某、安某2、黄某2、黄某3、程某1等人所提主观上并不明知所取款项为诈骗款项，不构成该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各上诉人的供述、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各上诉人明知从自己名下银行卡内所取款项不是其本人或他人的合法收入。通过取款次数、金额等情节，各上诉人从生活常识及认知上应当认识到不是正常及合法的取款行为。综上，各上诉人均不能证明其所取款项的来源情况，亦未对其所取款项的合法性进行必要的审查，在没有正当理由情况下，通过使用自己或他人的银行卡，协助犯罪分子转移赃款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付某所提徐某1、黄某3是陈晓东招募的取款手。该二人3月6日取钱与上诉人无关之上诉理由，经查，同案被告人徐某1供述证明陈晓东和付某找徐某1，让徐找人帮他们取钱。同案被告人陈晓东供述证明经付某介绍与陈某1见面，陈某1让陈晓东给介绍帮忙取钱的人。付某帮我介绍了八个取钱的人，其中一个是徐某1。同案被告人黄某3供述证明通过招工信息，联系付某带其认识了陈晓东，2019年3月6日办好7张银行卡，他俩接上我取的钱，同时取钱的还有徐某1。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付某、陈晓东找徐某1、黄某3作取款手参与2019年3月6日取款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季 蓉审判员 胡正斌审判员 马丽珍 二0二0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任高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