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02民初2611号 原告：李怀燕，女，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 被告：东营欧得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天目山路万象城商业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494201987H。 法定代表人：张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东营昊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银座广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344623615M。 法定代表人：王告然，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李怀燕与被告东营欧得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得意公司）、东营昊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怀燕，被告欧得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森、昊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告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怀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欧得意公司返还李怀燕款项51020.4元及利息4871.4元（利息计算方式：以51020.4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6月13日至起诉之日按年利率5%计算）；2.判令昊宝公司连带责任返还李怀燕5060元及利息485元（利息计算方式：以506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6月13日至起诉之日按年利率5%计算）；3.判令昊宝公司连带责任赔偿李怀燕损失556.6元（按照本案车辆分期付款率11%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欧得意公司、昊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7日，李怀燕和配偶去欧得意公司购买福特锐界轿车一辆，自称是欧得意公司经理的孔栋承诺可以用悦支付（悦支付是一种支付软件，与支付宝和微信一样可以收付款，但悦支付的特点是消费免费赠送积分，扫码支付后消费多少金额软件自动赠送同等金额的积分，赠送的积分每天按千分之一递减的形式返现金给消费者，同时软件会自动滞留商家16%的沉淀资金，这16%也是每天千分之一返现金给商家，直至将16%的沉淀资金全部返完）付款购车，李怀燕便想通过悦支付扫码付款购车，福特锐界车的实际购买价格是247800元，孔栋要求先交购车押金，2018年3月27日，李怀燕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将7000元购车押金转入孔栋个人账户，3月30日，李怀燕又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将138000元车款转入欧得意公司账户，以上共计支付145000元，余款通过向银行贷款支付，至此李怀燕并未通过悦支付扫码付款而是以银行转账加贷款的方式予以支付。贷款过程中，李怀燕应孔栋要求贷款187000元，并声称贷款超出车款的金额都属于李怀燕所有，并复印了李怀燕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作为抵押贷款证明。4月11日孔栋通知李怀燕提车，该车辆登记证书、购车发票、保险单、购置税发票都从未经李怀燕之手，欧得意公司全部扣留作为抵押贷款证明，李怀燕将车提走。昊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告然和其业务员张巨凯经孔栋介绍冒充银行贷款业务人员为李怀燕办理贷款，后二人因在平安银行办贷款审核未通过，张巨凯又通知李怀燕去工商银行办理贷款手续，李怀燕在中国工商银行东城支行二楼办公室办理贷款手续签订的车辆贷款合同，当时还和两位银行工作人员拍照，签完字的车辆贷款合同工作人员说要全部拿去银行盖章。直至2019年2月李怀燕通过工商银行东城支行找到了车辆贷款合同，才发现出现了一个从不知情的东营鲁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润公司）作了担保，并且合同内容也被伪造变更，李怀燕原本贷款187000元也变更为了198000元，后在李怀燕多次追问下得知，是昊宝公司在李怀燕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李怀燕介绍给了鲁润公司，又私自增加了11000元的贷款额，昊宝公司从中获得介绍费5060元，之后在李怀燕多次追讨下，鲁润公司最终返还了收取的5940元担保费，欧得意公司和昊宝公司置之不理拒不返还。2019年3月，李怀燕将欧得意公司、昊宝公司和鲁润公司三家汽车公司起诉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23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鲁0502民初2115号判决：驳回李怀燕的诉讼请求。理由：李怀燕主张不当得利的理由不成立。 （2019）鲁0502民初2115号判决书欧得意公司辩称：一、（1）“2018年5月6日，李怀燕经微信好友张天磊介绍来到欧得意公司展厅”；（2）“2018年5月6日微信返还多余760元整”；（3）“2018年8月，李怀燕来电话说悦支付平台关闭，还款压力大”，都是口头叙述无证据。二、昊宝公司辩称：“我公司先将贷款187000元垫付给欧得意公司”，也是口头叙述。以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章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及时提供证据。三、判决书中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中：有16组数据，只有7组（定金7000元、贷款187000元、车款138000元、首付累计145000元、保险8579.6+1400、购车辆价税合计247800元）数据是有证据依据的，并且都是原告提供的原始发票；其余9组数据中：“指导价269800元，优惠价255800元、余款248800元”三组数据是大约的车辆价格数据；“附加费22700元”一组数据错误；“引流35100、积分253800、退760元、装饰970元、向悦支付平台支出35000元”五组数据无证据依据，而且引流35100和向悦支付平台支出35000元应当是同一数据，两者前后都不一样。四、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中“昊宝公司委托鲁润公司帮助李怀燕申请贷款，李怀燕与鲁润公司于2019年3月5日达成分期付款购车的意向”，李怀燕是2018年3月27日开始分期购车2018年4月11日提的车，时间上有误。 综上，李怀燕为购车累计支出金额343000元（首付145000+贷款198000），除去已支付的购车款247800元、车辆购置税22500元、机动车商业险8579.6元、机动车交强险1400元、鲁润公司返还5940元、欧得意公司退回700元外，欧得意公司及昊宝公司共获益56080.4元，为维护我的权益和利益，特向贵院起诉。 欧得意公司辩称，李怀燕于2018年3月22日经人介绍去欧得意公司处了解购车信息，自称为悦支付会员，想通过悦支付平台买车，平台返款减少购车支出。欧得意公司是一家汽车销售公司，我方只收取服务费和产品差价，李怀燕说自己是悦支付的会员，通过平台买车我方无法理解。2018年3月27日，李怀燕去欧得意公司咨询车辆，接待她的是销售顾问陈晓娟和销售经理孔栋，在李怀燕的解说和指引下我方对悦支付有了一定了解，同时签订了一份购车协议，交了定金。之后因通过平台购车需要做贷款，通过平台返利还银行贷款，我方把李怀燕介绍给了昊宝公司。后李怀燕交了购车首付款，在她的要求下，孔栋给她支付了35100元到悦支付平台换取积分，这样李怀燕就能从平台定期收到返利。后李怀燕急于提车，同时办理了相关服务手续。 昊宝公司辩称，2018年4月10日，李怀燕到欧得意公司购车，经孔栋介绍，由昊宝公司为李怀燕申请贷款。2018年4月10日，贷款初审通过，昊宝公司申请贷款187000元，后因李怀燕着急提车，由昊宝公司垫付车款187000元。垫款后李怀燕不配合平安银行签合同，最终导致放款失败。经昊宝公司业务员张巨凯多次与李怀燕沟通同意去鲁润公司申请贷款，最终放款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从中昊宝公司收取李怀燕3740元垫资费用，张巨凯收取1320元个人提成。其中昊宝公司垫资总时间为56天，从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6月13日。垫资费用和业务提成都告知过李怀燕。李怀燕反映昊宝公司冒充平安银行，昊宝公司系平安银行的合作经销商，双方有合作协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3月27日，李怀燕与欧得意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李怀燕定购福特锐界2018款两驱豪锐版7座机动车一辆，指导价269800元，优惠价255800元，定金7000元，余款248800元，预计交车时间2018年4月12日。合同备注“五折悦支付购车，贷款187000元，已交车款7000+138000=145000元”。备注中用黑色笔添加“积分已给：253800”。李怀燕于当日向欧得意公司的员工孔栋支付定金7000元，于2018年3月30日向欧得意公司账户支付138000元。 后经孔栋介绍，由昊宝公司为李怀燕申请平安银行贷款。因平安银行未批准贷款，2018年4月10日，昊宝公司通过王告然银行账户向孔栋转账支付180000元、现金支付7000元，用于支付李怀燕车款。2018年4月11日，李怀燕提车。2018年4月17日，孔栋退还李怀燕款项760元。 后昊宝公司委托鲁润公司帮助李怀燕申请中国工商银行贷款。李怀燕以其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东城支行申请透支金额198000元用于支付购车款，由鲁润公司作为保证人。2018年6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将贷款198000元发放至鲁润公司账户。鲁润公司扣除5940元费用后，将余款192060元支付昊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告然。 另查明，东阳市联鑫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发票载明李怀燕所购车辆价税合计247800元。李怀燕提交发票等证据，拟证明李怀燕于2018年4月4日支付了车辆购置税225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140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费8579.6元。上述费用均由欧得意公司代李怀燕交纳。2018年3月31日，孔栋向户名为其他代理业务资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专户03，账户尾号为0509的账户分三次转账，共计30000元；向账户行别为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7811的账号转账5000元，欧得意公司拟证明上述转账系孔栋向悦支付平台支出35000元为李怀燕购买积分。 再查明，2019年4月28日，李怀燕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1、判令欧得意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56780.4元及利息2650元并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欧得意公司赔偿损失6245元；3、判令昊宝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5060元。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鲁0502民初2115号判决书，认为欧得意公司、昊宝公司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不成立，驳回了李怀燕的诉讼请求。后李怀燕以不当得利为由向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于2020年3月12日向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020年3月12日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准许李怀燕撤诉的裁定。 本院认为，李怀燕与欧得意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汽车销售合同》中载明案涉车辆的购置价格虽与机动车发票金额不一致，但《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经合意达成，应当以此为准，结合李怀燕提交的2019年2月16日录音文件中，其对车辆购置总价255800元明知且认可，李怀燕主张车辆价款为247800元，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涉案车辆的购置价为255800元。 本院认为，对于车辆购置税22500元、车辆保险费9979.6元，李怀燕予以认可，应当由李怀燕负担。对于挂牌费200元、装饰费970元，欧得意公司主张向李怀燕提供了挂牌、装饰服务，李怀燕主张欧得意公司系免费挂牌、装饰，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该费用应当由李怀燕支付。本院认为，李怀燕在欧得意公司以“五折悦支付购车”形式购买案涉车辆，双方未在悦平台进行支付，而是采取引流方式购买积分，再由欧得意公司以分配积分的形式将引流所得积分分配给李怀燕。欧得意公司提交孔栋的微信转账明细拟证明欧得意公司已经将引流的积分分配于李怀燕，李怀燕否认收到了引流积分，但对其提交的《汽车销售合同》照片中载明的“积分已给：253800”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定李怀燕已经收到引流积分。对于该引流款应当由谁负担的问题，李怀燕提交2019年2月16日其与孔栋录音文件，拟证明孔栋承诺引流款由欧得意公司负担。在该录音文件中载明，李怀燕与孔栋在讨论引流款时，李怀燕提出引流款应当由欧得意公司支付，孔栋反驳称“这有一个过程，咱俩打七折了。你说‘王波（音译）也在这里买的，我自己引流也行啊’，……我说‘你引流的话你自己还得掏钱，我给你贷出来，你就不用掏钱了’。”李怀燕并未反驳，并表示将引流款减出来。本院认为，李怀燕主张欧得意公司承诺该引流款由欧得意公司承担，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不予支持。欧得意公司提交的微信转账明细载明转账金额为35000元，本院认定引流款金额为35000元，应当由李怀燕负担。 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鲁0502民初2115号判决书中，欧得意公司辩称，首付145000元，贷款187000元，总费用331240元（含购车价255800元、保险费用9980元，附加费22700元、悦支付积分等额35100元、1000元装饰礼包、运费2500元、利润4160元）。本案庭审中，欧得意公司主张，总费用331240元，包含购车价255800元，保险费9979.6元、车辆购置税22500元、挂牌费200元、装饰费970元，引流费35100元，6690元系贷款服务费。欧得意公司前后主张相互矛盾，且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欧得意公司为李怀燕提供服务的具体内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故欧得意公司主张收取贷款服务费6690元，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欧得意公司应当将多收取6790.4元（145000元+187000元-760元-255800元-22500元-9979.6元-200元-970元-35000元）返还李怀燕，并支付2018年6月13日至2020年6月15日的利息损失576元。李怀燕以昊宝公司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昊宝公司返还款项5060元、赔偿利息损失485元及其他损失556.6元，不属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营欧得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怀燕款项6790.4元，并支付2018年6月13日至2020年6月15日利息损失576元； 二、驳回原告李怀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5元，由原告李怀燕负担595元，由被告东营欧得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艳飞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卢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