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浩梅，女，汉族，1987年5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团风县************，公民身份号码421************02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君，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志强，男，汉族，1982年9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团风县************，系上诉人的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云浮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56M。负责人：贺立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飞，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颖怡，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H。负责人：张国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婷，女，汉族，1990年3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季宝，男，汉族，1976年10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公民身份号码411************576。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深，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飞，男，蒙古族，1991年4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公民身份号码411************。上诉人林浩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娄季宝、王鹏飞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0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5月6日判决：“一、王鹏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91282.77元予林浩梅；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98000元予林浩梅；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0438.33元予林浩梅；四、驳回林浩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4.74元，减半收取计2862.37元（原告已申请缓交）。由原告林浩梅负担536.23元，被告王鹏飞负担885.76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950.9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负担489.43元，原告和三被告对其各自应负担的诉讼费份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林浩梅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原审认为林浩梅自行承担交强险之外损失的5%缺乏直接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超出交强险的也应由平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娄季宝、王鹏飞连带赔偿。1.交警已经经过现场查勘认定娄季宝负责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鹏飞负责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林浩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2.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并不是超过核定人数造成的，直接因果是娄季宝和王鹏飞的违法行为造成。二、原审判决附表第五项关于护理费的判决不合理，应为283.33元/天×182天=51566.06元。1.每天护理费计算标准，林浩梅受伤住院期间确实由其丈夫漆志强照顾护理，其丈夫照顾林浩梅期间也出具单位的请假误工证明和银行流水；因此护理费应该按照护理人员漆志强的平均每日收入来计算护理费即8500元/月÷30天/月=283.33元/天；2.护理时间统计，林浩梅住院122天，医嘱要求出院后林浩梅需要陪护60天，即出院后至少需要护理人员继续护理60天，因此护理费的统计时间至少为182天；3.护理人为林浩梅丈夫漆志强，有医院护工证人证言视频和单位证明。三、精神抚慰金应该为9793.42元，因为林浩梅没有责任，在本次事故中受到了巨大的肉体和精神损害。综上，林浩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平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娄季宝、王鹏飞连带向林浩梅赔偿294982.5元（异议金额为294982.5元-91282.77元-98000元-50438.33元=55261.4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平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娄季宝、王鹏飞承担。针对林浩梅的上诉，平安财保公司答辩称：1.平安财保公司认为在无医嘱的情况下，应由专业的人员进行陪护，而且林浩梅丈夫的工资状况与其实际情况不一致，故其主张与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2.林浩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王鹏飞处于超载的情况下仍同意搭乘，其自身有过错，事故发生后娄季宝有积极进行垫付，故一审法院认定林浩梅需自行承担5%的责任及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理。针对林浩梅的上诉，太平洋财保公司答辩称：针对林浩梅的上诉状，根据投保人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的交强险问题，本次事故的交强险已经分割完毕，请予以维持原判。针对林浩梅的上诉，娄季宝答辩称：一、林浩梅在明知王鹏飞超载仍同意搭乘，其过错行为对自身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认定林浩梅自行承担交强险之外损失的5%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林浩梅的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出院小结并未记载林浩梅住院期间是由其丈夫陪护，且林浩梅丈夫的工资标准也没有纳税证明予以佐证，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也不能够证明工资实际减少，因此林浩梅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发生时娄季宝积极支付医药费162554.79元及生活用品费80元，减少了林浩梅精神上的痛苦，且林浩梅的违法行为对自身的损害结果也存在过错，故原审认定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平安财保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原审认定平安财保公司需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合理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平安财保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且平安财保公司已尽提示义务。即使娄季宝陈述未接受保险条款的送达，当时应当及时通知平安财保公司并办理相关补充手续，而其并未履行上述义务，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平安财保公司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而娄季宝按时且足额支付投保单上所载明险别的保险费，亦证明了其知悉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已与平安财保公司之间形成了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二、饮酒驾驶属法律明文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平安财保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主张应获得法院支持。综上，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林浩梅、王鹏飞、娄季宝、天平洋财保公司承担。针对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林浩梅答辩称：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护理人员为其丈夫亲自照顾，护理费的标准应该按照护理人员的标准计算，同时护理天数除了住院122天，还需加上医嘱说明出院后至少还需照顾60天，所以护理天数至少182天。林浩梅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且因本次事故造成了林浩梅包括肉体、经济、工作、家庭巨大的经济损害。因此精神抚慰金应当认定9793.42元。针对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太平洋财保公司答辩称：同意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娄季宝答辩称：关于平安财保公司是否需要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娄季宝饮酒后驾车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违法行为，应受到法律制裁。但平安财保公司可否因此免责则仍应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示义务是法律规定保险关于免责条款应履行的最基本的义务，且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全文送达给投保人系有效提示的前提条件。本案中，平安财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供任何保险条款、保险合同等相关记载有免责条款之文件，其亦未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同时（2019）粤0605民初1640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依法认定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处并非投保人娄季宝的亲笔签名，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平安财保公司仍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林浩梅、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王鹏飞均没有答辩。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林浩梅是否应自行承担交强险之外损失的5%的问题。林浩梅上诉主张，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因此，对其各项赔偿请求无须自行负担。但是，交警部门的认定属于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而本案属于损害赔偿纠纷，二者属于不同的范畴。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林浩梅明知王鹏飞驾驶二轮摩托车超过核定人数仍同意搭乘，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主观上的过错，与受伤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对林浩梅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之外的损失，原审法院酌定林浩梅自行承担5%的责任，该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林浩梅上诉主张其住院和出院期间由其丈夫护理，因此，应按其主张支付护理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林浩梅的出院小结中并未记载林浩梅住院期间是由其丈夫陪护，其在原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也不能够证明实际收入情况，因此林浩梅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林浩梅上诉主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巨大的肉体和精神损害，且其没有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酌定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经查，原审法院结合林浩梅受伤的程度与损害结果，以及林浩梅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等因素，酌定5000元作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平安财保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醉酒驾驶虽然为法律所禁止，但平安财保公司将该行为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其仍应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本案中，虽然平安财保公司提交了签名为“娄季宝”的投保单，但娄季宝否认该签名为其本人所签，而经询问，平安财保公司亦不能确认该签名为娄季宝本人所签，即平安财保公司对自己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平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涉案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保公司不能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6.4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负担4494.9元，林浩梅负担118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景诚审 判 员 张雪洁审 判 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蔡岱燐书 记 员 朱夏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