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3刑终14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超，男，1993年4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岳池县人，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2018年11月1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充县看守所。 辩护人谭玲，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虹，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19）川1302刑初6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秦超的上诉意见，审阅秦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讯问了秦超，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秦超通过网络注册成为杭州我是小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ＩＡＣ平台会员后，通过发展下线会员的方式获得推荐奖励、提高层级，并在ＩＡＣ平台以买卖虚拟种子的方式获利。期间，秦超为转移资产，逃避处罚，将其在ＩＡＣ平台注册的两个账号的个人姓名、银行卡号等信息变更为秦某。经鉴定，秦超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26179人，获利约500万元。此外，经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秦超在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作案期间被诊断为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同时查明，被告人秦超的亲属委托他人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至公安机关账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金交款单，线缆销货清单，被告人秦超在ＩＡＣ平台发展人数及层级、买卖种子等情况的光盘，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惠诚司鉴［2019］ＪＳ第603号）、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京网协鉴定中心［2019］计鉴字第10号）、四川首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报告（川义审字［2019］Ｂ106号），证人秦某、徐某1、王某、席某、赵某、谯某、何某1、冯某1、任某、梅某、李某1、刘某、李某2、黄某、杜某1、杜某2、徐某2、余某、邓某、罗某、何某2、李某3、文某、杨某1、郑某1、白某、韩某1、屠某、杨某2、张某、兰某、苏某、韩某2、郑某2、谢某、母某、邱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秦超的供述与辩解、户籍信息和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秦超组织、领导以广告宣传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秦超层级较高，下线会员众多，但并未掌控公司传销资金及运营，应认定其为从犯，可以从轻处罚。秦超当庭认罪，其亲属代为退缴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二、对被告人秦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3.5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超所提上诉意见是：1.原判认定其为了转移资产、逃避处罚，将在ＩＡＣ平台注册的两个账户的个人姓名、银行卡等信息变更为秦某的事实不成立。2.证人徐某1、王某、席某、赵某、谯某、冯某2的证言不真实，为了陷害其故意作伪证。3.原判认定其非法获利503.55万元与事实不符。其将虚拟种子和Ｃ币转入小金库再投入到以太小丑、旺财棋牌、Ｂ购商城、妞妞直播等子项目中，应将其投资子项目的相关数据调出来，再计算其获利情况。4.原判认定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26179人与事实不符，大部分是上线安排在其名下的。5.其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鉴定意见书并未对认定秦超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人数的依据作出说明，不宜按照传销人数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2.关于秦超获利金额的审计鉴定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应当以其银行账户内的金额或实际从平台提取的金额为准，而当前仅查获秦某账户内的140万元，未查获部分是被其个人消费或平台所截留或上线提取，暂时缺乏证据印证，不宜从获利金额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3.秦超属于从犯，建议对其在三年内量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综合考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超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确认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秦超所提“原判认定其为了转移资产、逃避处罚，将在ＩＡＣ平台注册的两个账户的个人姓名、银行卡等信息变更为秦某的事实不成立”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述事实，有秦超的供述、证人徐某1、秦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且该事实对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实质性的影响。 2.关于秦超所提“证人徐某1、王某、席某、赵某、谯某、冯某2的证言不真实，为了陷害其故意作伪证”的上诉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上述证人证言的收集程序合法，证人所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原判作为证据采信并无不当。 3.关于秦超所提“原判认定其非法获利503.55万元与事实不符”的上诉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会员买卖虚拟种子均是通过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等直接转款。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了相关的电子数据，其中包括用户基本信息、买卖虚拟种子的账户、数量、时间等相关信息。经四川首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秦超在IAC平台注册的两个账户购买、销售虚拟种子的差异额为503.55万元。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秦超在侦查阶段关于获利金额的供述与鉴定金额基本一致。秦超是否投资其他子项目以及亏损情况，属于其对赃款的事后处置行为，不影响其违法所得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二）的规定，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秦超非法获利达503.55万元，属于“情节严重”。 4.关于秦超所提“原判认定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26179人与事实不符，大部分是上线安排在其名下”的上诉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书并未对认定秦超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人数的依据作出说明，不宜按照传销人数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公安机关从杭州我是小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站远程勘验所提取的电子数据，鉴定出秦某（秦超）名下有效会员26719人。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具有真实性，应当作为证据采信。本案无证据证实秦超名下的会员系上线所安排，其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2万至3万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的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秦超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远超过120人，属于“情节严重”。 5.关于秦超所提“其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所提“建议对秦超在三年以内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秦超系从犯，并对其给予了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秦超在侦查后期及一审审理过程中，对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下线发展、非法获利以及赃款去向等事实未如实供述，其行为不构成坦白。秦超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2.6万人，非法获利50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适当。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超组织、领导以广告宣传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秦超层级较高，下线会员众多，但并未掌控传销公司的资金及运营，应认定其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结合本案具体事实，决定对其从轻处罚。秦超当庭认罪，其亲属代为退缴部分赃款，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予以考虑。秦超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罗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