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31民再1号抗诉机关：楚雄州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樊云龙，男，1989年10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禄丰县城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学荣，男，1966年11月26日生，回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禄丰县。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马绍菊，女，1968年10月20日生，回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禄丰县。二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勇，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马会中，男，1955年4月15日生，回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禄丰县。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马会英，女，1964年4月14日生，回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禄丰县。二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珺，云南鑫玉李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申诉人樊云龙因与被申诉人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向禄丰县人民检察院申诉。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作出楚州检民（行）监[2019]53230000053号民事抗诉书，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23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建武出庭，申诉人樊云龙、被申诉人王学荣、马绍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勇，被申诉人马会中、马会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本院（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借条”表明，樊云龙向王学荣等4人借款60万元的利息已结清至2016年12月18日。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也认可2016年12月18日以前的利息，樊云龙已经全部结清，而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则认定，从2015年6月6日至2017年5月18日的利息为24个月共计426000元。这一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与在案的“借条”、“民事诉状”、“庭审笔录”等证据不符，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证据支持。2、本案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的诉讼请求已经明确，要求樊云龙偿还借款本金58万元，自2017年5月19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而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则认定了本案利息从2015年6月6日至2017年5月18日止的利息，这一认定超出了王学荣等4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将樊云龙就应偿还给王学荣等四人5个月的利息以24个月计算，最终导致借款人多支付本息162834元，损害了借款人的合法权益，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超出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樊云龙申诉称，我和他们借款的本金没有异议，但是利息不对，法院的判决不公平。2016年12月29日的借条是没有异议的，借条上写明2016年12月18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了，但是法院判决的利息是从2015年6月6日至2017年5月18日的利息。被申诉人王学荣、马绍菊、马会中、马会英辩称，(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处恰当；樊云龙申请监督再审的请求超出原审诉求；检察院受理樊云龙的监督申请并提出抗诉程序违法；抗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再审请求和抗诉，维持一审判决。四答辩人因再审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由樊云龙承担。一、樊云龙申请监督再审依法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法律制定了失效期间，樊云龙的再审申请超过法定再审期限，视为其放弃法律的救济的途径，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对其再审请求应“不予审理”；（二）、樊云龙申请监督的请求已将共同诉讼拆分为四个案件，与原审程序发生偏差,申请监督再审的主张超出了原审的主张。依据《民诉法》解释第405条的规定，请法庭对其再审请求“不予审理”。二、检察院提出抗诉程序违法，理由如下：（一）楚雄州检察院提出抗诉不符合《民事诉讼监督规则》以下简称《监督规则》第31条的规定。本案中樊云龙已提起再审申请，禄丰县法院以超过法定再审期限做出《不予立案告知书》，本案符合《监督规则》第31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检察机关受理樊云龙的民事监督申请并提出抗诉违反了《监督规则》31条，请法庭依法驳回检察机关的抗诉。（二）、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抗诉理由认为“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是不成立的。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民间借贷，借款本金60万元，已归还款454116元，约定月息3分，这一基本事实双方当事人是认可的，樊云龙对这一事实不仅在原审中认可，就是在上诉状、监督申请书及再审庭审中对原审认定的这一事实再次给予认可，原审不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抗诉机关认为“原判超出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原审原告主张借款本金58万、利息自2017年5月19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而原审判决支持本金571834元、利息自2017年5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不知抗诉机关认定“原判超出诉讼请求”的证据是什么？3、抗诉机关错误地把“结清”认定为“付清”，混淆了“结清”和“付清”这一概念。首先在“借条”中，申请监督人对2016年12月18日之前的利息表述是“结清”，而不是“付清”，“结清”是结算清楚，而“付清”是支付清楚。抗诉机关不尊重“借条”中清楚记载2016年12月18日之前的利息是“结清”这一事实，强词夺理把“结清”认定为“付清”，因此，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至于在原审笔录中，原告方表述2016年12月18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全部付清，是包含了樊云龙2017年1月10日、1月23日两次支付的165000元在内,是对实际付款的表述，而不是对“借条”中利息结算的变更，原告方并没有表述2016年12月18日以前的利息樊云龙于2016年12月18日已经全部付清。4、抗诉机关把2016年12月18日以前的利息樊云龙已经全部付清，等同2016年12月18日以前的利息樊云龙于2016年12月18日已经全部付清实属错误。（1）、从樊云龙的承诺和归还款项的习惯看，樊云龙每次还款均未按约定期限按时支付利息都是逾期支付，所以樊云龙不但在原审答辩、上诉状、再审申请、监督申请书中均没有提出2016年12月18日以前的利息在2016年12月19日重新更换借条前已经全部付清,更没有主张2017年1月两次支付的165000元只应支付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5月18日的利息；且樊云龙在申请监督请求中对1166号民事判决书中计算已支付的利息期间、利率再次给予认可。从樊云龙归还款项的凭证及其认自的事实充分表明原审计算已支付的2015年6月6日至2017年5月18日期间的利息为426000元是正确的。（2）、申请监督人樊云龙出具的还款凭证和抗诉机关认定的还款情况也充分证实，樊云龙在2016年12月18日之前支付的利息总金额是179116元。且从樊云龙在原审答辩、上诉状、申请监督书中的自认均可印证。抗诉机关认为樊云龙已在2016年12月18日之前付清了12月18日前的利息,《民诉法》规定，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抗诉机关抗辩就应当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付清337200元利息的转款凭证。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是从借贷双方实际交付时生效，上述事实表明,抗诉机关没有依照第16条规定，审理民间借贷应根据“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和转款凭证”,综合分析款项是否全部支付完毕的情况下提出抗诉意见，该意见才是真正“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支撑，望法庭不予支持。（3）、樊云龙在原审答辩、上诉状、监督申请中均自认的利息计算期间是（2015年6月6日至2017年5月18日）,而抗诉机关却违背樊云龙的意愿、撇开其请求擅自认定“樊云龙只应偿还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5月18日的利息”，按抗诉机关认为樊云龙只应偿还5个月的利息，2017年1月归还的165000元足够支付5个月的利息9万？请抗诉机关解释4月至5月归还的11万为何还是注明归还本息？（4）、《民诉法》解释第9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在起诉状、答辩状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申请监督人在原审中自认了以下事实，即借款金额为60万元、已经归还的利息是按月利率3%计算、已归还利息的计算期间是从2015年6月6日至2017年5月18日、归还的总金额454116元是支付本金的利息。原审根据樊云龙自认的事实、转款凭证等证据,依照《关于审理民间借贷》解释第26条、第29条的规定，依法计算，再依据《合同法》解释（2）第21条“归还款先利息后本金”的规定，扣除依法支持的利息，剩余款项抵扣借款本金做出1166号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抗诉机关却以“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提出抗诉，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樊云龙申请监督再审依法不成立，抗诉机关受理樊云龙的监督申请，违反《监督规则》第31条的规定，超出了检察院受案范围；审查过程中，樊云龙自认的事实和判决书均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及第三人利益，应当依据《监督规则》第47条规定“审查民事诉讼监督案件，应当围绕申请人的申请监督请求是否合法进行”；依据《民诉法》第13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原则、坚持法律规定的“检察院办理民事监督案件，应当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坚持公平、公正、尊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是，本案抗诉机关却撇开归还款的转款凭证，撇开事实，撇开樊云龙自认事实，为债务人逃避合法债务玩文字游戏,为了杜撰抗诉理由，把原审判决中“对利息的逻辑计算”错误的定性为“查明的事实和判决结果”?抗诉不仅程序违法，实体同样违法。其次，对该案抗诉使特别救济程序异化为普通救济程序，是变相鼓励、纵容上诉后不缴纳上诉费、缺乏诚信恶意逃避执行义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有违民事诉讼两审终审的基本制度，为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构建诚信社会,请依法驳回抗诉，维持一审判决并支持答辩人的请求。原审原告王学荣、马绍菊、马会中、马会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樊云龙偿还上述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80000元及自2017年5月19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樊云龙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樊云龙向原告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借款60万元，其中，向原告王学荣借款26万元、向马会中借款18万元、向马会英借款12万元、向马绍菊借款4万元。原告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于2015年6月6日将上述借款通过银行转存入被告樊云龙的银行账户。2016年12月19日，被告樊云龙写下借条：“因我家工程施工急需资金周转，本人樊云龙（5323311989××××××××），特向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等人共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600000.00元），2016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已结清，现欠本金陆拾万元。自2016年12月19日起陆拾万元本金月息按叁分计算，借期自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4月18日止。此条借款人：樊云龙。2016年12月19日。”此借条上有被告樊云龙的签名和捺印。被告樊云龙在2015年12月23日，归还原告方125116元；2016年4月7日，归还原告方54000元；2017年1月10日，归还原告方15000元；2017年1月23日，归还原告方150000元；2017年4月24日归还原告方23190元，2017年4月25日归还原告方50000元；2017年5月9日归还原告方36810元；被告樊云龙总共归还借款本息合计454116元。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的利率按多少计算？2、被告樊云龙在2015年12月23日，归还原告125116元中，原告方认为有6316元是付给原告追索借款产生的停业费及车旅费，实际还款为118800元，应认定的还款是多少元？3、被告是否还偿还了一笔36000元的借款？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樊云龙向原告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借款6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有银行的转账凭证证实，应予以认定；原告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与被告樊云龙在借条上约定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且已按月息3%支付了利息，对已支付的在借期内的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但对逾期的部分，依法按月息2%支持。2015年12月23日，在被告樊云龙归还原告方的125116元中，原告方认为有6316元是付给原告追索借款产生的停业费及车旅费，被告樊云龙不认可，原告方未提交证据证实，应认定实际还款为125116元。被告樊云龙认为自己还归还了一笔36000元的借款，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支持此辩解，原告方亦不认可，故不予认定。被告樊云龙共计偿还原告方454166元。本案借款本金60万元从2015年6月6日到2017年5月18日的利息为：600000元×3%／月×23月＋600000×2%／月×1月＝426000元；被告樊云龙还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600000元-（454166元-426000元）＝571834元。本院原审判决：一、由被告樊云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向原告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的借款本金571834元、并从2017年5月19日起支付以571834元为本金、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对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申诉人樊云龙与被申诉人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围绕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申诉人王学荣、马绍菊、马会中、马会英提交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3民终98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欲证明（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2017）云23民终980号民事裁定书2017年9月1日生效，申诉人在判决生效近2年才申请再审，禄丰县法院以超过法定期限不予立案，检察院受理其监督申请提出抗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经质证，申诉人樊云龙对证据无异议，四被申诉人对证据亦无异议。本院认为，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3民终980号民事裁定书系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确认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2、被申诉人王学荣、马绍菊、马会中、马会英提交（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樊云龙自认借款本金60万元、利率3%/月、已归还40多万元是支付利息。经质证，申诉人樊云龙对证据无异议，四被申诉人对证据亦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对（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已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确认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3、被申诉人王学荣、马绍菊、马会中、马会英提交本院不予立案告知书，欲证明申诉人超过六个月的时效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检查机关是否应该作为抗诉案件进行抗诉。经质证，申诉人樊云龙对证据无异议，四被申诉人对证据亦无异议。本院认为，本院不予立案告知书系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确认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4、被申诉人对原审中所提交的2016年12月19借条中“2016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已结清”提出异议，认为该借条系樊云龙单方出具，结清表示结算清楚，而非支付完毕，2016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在写借条当时并未付清，2016年的转款凭证可证实仅支付了179116元，直到2017年的1月才付清。对此本院结合全案认定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申诉人对原审在案证据无异议，四被申诉人对原审其余在案证据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检察院抗诉、本院再审是否合法？二、本院（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判决结果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关于焦点一。本院对（2017）云2331民初1166号王学荣等人与樊云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行再审，是依照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23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关于焦点二。本案再审时，申诉人樊云龙、被申诉人王学荣、马绍菊、马会中、马会英对本院（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申诉人樊云龙也未就其申诉请求提交新的证据证明，故本院（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不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关于焦点三。第一、关于2016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在重新出具借条时是否已支付完毕的问题。本案双方认可2015年6月6日樊云龙向四被申诉人借款60万元，在2016年4月7日之前分五次共计向四被申诉人转账还款179116元，于2016年12月19日向王学荣、马绍菊、马会中、马会英出具的借条载明：“因我家工程施工急需资金周转，本人樊云龙（5323311989××××××××）特向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等人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600000元），2016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已结清，现欠本金陆拾万元，自2016年12月19日起，陆拾万元本金月利息按叁分计算，借期自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4月18日止。”此债权凭证确认了2016年12月19日樊云龙尚欠本金为600000元，月息按3分计算，借期重新从2016年12月19日起算至2017年4月18日止的事实，对于抗诉机关与樊云龙主张该借条中“2016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已结清”，利息从2016年12月19日起算，被申诉人主张“利息已结清”不等于“利息已付清”、利息应自2015年6月6日开始起算的争议，本院认为应当围绕、结合原审中双方诉辩主张及陈述、上诉意见、再审主张及理由，以及全部在案证据进行整体分析和认定，而非简单、孤立、片面进行文字字面意思的解读。首先，该借条是樊云龙单方向四被申诉人所出具的，并非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后由双方共同签名捺印所确认的内容或协议；其次，从原审樊云龙的辩解理由、判决后的上诉状主张及理由、执行过程中2019年7月28日向本院申诉的再审理由来看，樊云龙均从未主张过2016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在写借条当时已经全部付清，仅认为其总计还款454116元中不清楚所偿还本金、利息的具体数额，从借贷关系发生时至整个还款期间月息按三分计算过高，亦说明其认可在2016年12月19日出具借条时，2015年6月6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的利息并未全部清偿，且四被申诉人亦从未作出对于2016年12月18日前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樊云龙未清偿部分予以放弃的意思表示；其三，民间借贷属实践性合同，樊云龙还款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在2016年12月19日前其五次银行转账还款额为179116元，亦足以证明2015年6月6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的利息并未全部清偿完毕。综上，抗诉机关和樊云龙以借条上注明“2016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已结清”证明出具借条时利息已支付完毕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第二、关于利息的起算点问题。原审中原告方认为樊云龙总计还款454116元中，仅有2万元是偿还本金，其余均是偿还2015年6月6日至2017年5月18日期间的利息，提出“判令樊云龙偿还借款本金58万元，以及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而并未提出仅要求樊云龙偿还出具借条从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5月19日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对借贷关系发生之日至樊云龙拒绝还款发生争议后这一期间的利息、本金进行整体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交易规则，抗诉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超出了原告方诉讼请求范围，将樊云龙应偿还给被申诉人5个月的利息以24个月计算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对原审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案事实的片面理解和割裂，抗诉机关与申诉人以2016年12月19日作为利息起算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本息的计算方式问题。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按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可约定的借期内最高年利率为36%，如债务人多次还款且未约定还款性质的，对于还款首先应抵充所欠利息，如有剩余则消减借款的本金。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借期内月息为3%，未超出法律允许范围，但双方未约定逾期借款利息，每次还款均未明确约定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且樊云龙从2015年6月6日借款后，均未按照约定每月按期支付利息，其从2015年12月23日第一次还款，至2017年5月9日最后一次还款，故原审判决从2015年6月6日起到樊云龙最后一次还款当月以月息3%计算借期及还款期间利息、以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将其全部还款454116元先扣减从2015年6月6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的利息，扣减后剩余还款抵减本金，从2017年5月19日起以扣减后的剩余本金为基数，以2%的月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计算逻辑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判在计算2015年6月6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期间（共计23个月13天）的利息，计息天数有误（原判计算了24个月），依法应予纠正和调整。樊云龙在2016年12月18日重新出具的借条，约定该借款在2017年4月18日到期，因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樊云龙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7年5月9日，故从双方借贷关系发生之日2015年6月6日起至最后一次还款2017年5月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从2017年5月10日起以及此后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年利率24%即月息2%计算，具体计算如下：2015年6月6日至2017年5月9日（共计23个月4天）的利息为416394元[（600000元×3%×23个月）+（600000元×3%×4/30月）]，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5月18日（共计9天）的利息为3600元（600000元×2%×9/30月），利息合计419994元，而樊云龙已偿还款项454116元，在充抵应付利息419994元后的剩余款项应扣减借款本金，扣减后至2017年5月18日止樊云龙未偿还的本金应为565878元[600000元-（454116元-419994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本息计算过程中计息天数有误，对此计算瑕疵依法应予以纠正。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超出诉讼请求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申诉人樊云龙主张本息计算有误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二、由申诉人（原审被告）樊云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借款本金565878元，并支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56587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申诉人（原审被告）樊云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本判决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春华审判员  王金仙审判员  史建琼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