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8行终7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湛江市**管理局廉江分局，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廉城镇南市****。法定代表人黄诚镇，局长。委托代理人梁能福，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惠健，男，汉族，1966年1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床单有限公司宿舍平房100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5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惠伟，男，汉族，1969年6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2。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达斌，广东旗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廉江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法定代表人林良忠，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尉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益昌，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管理局廉江分局（以下简称廉江公路分局）因与被上诉人方惠健、方惠伟，原审被告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83年11月11日，原广东省湛江地区公路局廉江公路工区（即廉江公路分局前身）分别与廉江县石城人民公社山寮村第二、第三生产队签订《关于征用土地的合同》，分别征用1.7亩、3.72亩废坡田作为汽车保修车间和道班房用地。1983年11月23日，廉江县人民政府作出廉府（1983）170号《关于修建道班房需要征用土地的批复》，同意廉江公路分局征用山寮村第三生产队3.72亩土地作廉城道班建房用地。1983年12月5日，廉江公路分局分别向山寮村第二、第三生产队支付征用土地（青苗）补偿款。1984年1月，廉江县人民政府作出廉府〔1984〕1号《关于公路工区汽车保修班修建汽车保修车间需要征用土地的批复》，同意廉江公路分局征用山寮村第二生产队1.7亩土地作汽车保修车间用地。1994年2月26日，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廉江县国土局）与廉江县石城镇山寮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征用山寮村的土地用于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和市政建设。1997年至1998年，廉江公路分局先后向廉江市城建局、廉江市交通通信建设指挥部、廉江市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廉江市人民政府及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廉江县国土局）等单位办理位于安铺路口、养征综合楼西边（或表述为石城供销社肥料部西边垌）面积为10亩（或实测10.608亩，即7072平方米）土地的有关手续，并得到廉江市交通通信建设指挥部、廉江市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等部门的同意。1998年1月23日，廉江公路分局取得位于石城供销社肥料部西边垌面积为4648.6平方米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8年3月10日，廉江公路分局取得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廉江县国土局）颁发的面积为4361平方米土地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四至为东至公路局办公楼，南至居民住宅楼，西至本局职工住宅区，北至新安铺路。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廉江县国土局）向该院提交的上述征地协议、用地请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批准书等均没有附宗地图。2008年，廉江公路分局持上述征用土地协议、建设用地批准书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材料，向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廉江县国土局）申请办理土地登记。经审查，廉江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30日向廉江公路分局颁发了廉府国用（2008）第0032046/02044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土地坐落在廉江市***口南面，地类（用途）为综合楼，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7974.5平方米。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廉江县国土局）及廉江公路分局在庭审时主张上述土地包括了1983年征用山寮村第二、第三生产队的土地以及1994年统征山寮村的土地，并主张方惠健、方惠伟使用的土地位于1994年统征的土地范围内。另查明，方惠健、方惠伟在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范围内的北部（廉江市*****边）建有棚屋及一层平房，并砌围墙及用面板围起。2014年9月16日，廉江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方惠健作出廉住建罚字[2014]第129号《住房和城乡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方惠健、方惠伟于2014年7月29日后在廉江市*****边廉江公路分局用地范围内建设上述平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面积45平方米，属于违法建筑物，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方惠健、方惠伟在接到该处罚决定书之日起五日内自行拆除该建筑物。因方惠健、方惠伟未自行拆除，廉江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廉住建（城监）罚催字[2017]2号《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催告方惠健、方惠伟于2017年4月8日前拆除上述违法建筑。但上述建筑至今仍未自行拆除。2017年5月3日，方惠健、方惠伟不服廉江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30日向廉江公路分局颁发廉府国用（2008）第0032046/02044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向湛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湛江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湛府行复〔2017〕3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涉案土地原属方惠健、方惠伟所在的山寮村集体所有，后廉江公路分局于1983年通过与山寮村签订征地合同并经廉江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而取得部分土地，其余土地是政府于1994年统征山寮村的集体土地后，将该地划拨给廉江公路分局使用的，土地权属来源清楚。廉江市*****廉江公路分局颁发廉府国用（2008）第0032046/02044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没有侵犯方惠健、方惠伟的合法权益。方惠健、方惠伟于2014年7月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楼房前，该地已征收并登记为国有土地，不再属于山寮村集体所有，因此，山寮村所出具《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方惠健、方惠伟所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与涉案土地登记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方惠健、方惠伟的行政复议申请。方惠健、方惠伟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在本案诉讼期间，方惠健、方惠伟向该院提供山寮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称东至公路局宿舍、南至方奕发（法）屋地、西至方奕明屋地、北至廉安公路的0.5亩土地是1972年由原生产队分给方惠健、方惠伟家庭使用的宅基地，该地没有被统征，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方惠健、方惠伟家人就在该地块上建房及搭建构筑物作自用或出租。原审认为，本案属于土地行政登记纠纷。被诉行政行为是廉江市*********分局颁发廉府国用（2008）第0032046/02044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方惠健、方惠伟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有利害关系；二、方惠健、方惠伟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三、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关于方惠健、方惠伟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有利害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根据上述规定，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必要条件之一。本案中，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廉江县国土局）辩称方惠健、方惠伟使用的土地已于1994年被征收为国有土地，其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但是，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廉江县国土局）提交的征用土地协议、向相关部门申请用地的申请书及请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等，均没有附图，四至表述也不明确，无法确定方惠健、方惠伟的土地包含在上述文件涉及的土地范围内。而且，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廉江县国土局）也没有提供1994年统征山寮村土地的政府批准文件及补偿凭证。相反，对于1983年征收山寮村第二、第三生产队土地的事实，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廉江县国土局）能提供原廉江县人民政府的征地批复和土地补偿清册等证据，但方惠健、方惠伟的土地又不在该征地范围内。因此，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廉江县国土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方惠健、方惠伟使用的涉案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土地并已支付了相应补偿的事实。方惠健、方惠伟提供了山寮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以证实其对涉案土地有使用权，且方惠健、方惠伟在涉案土地上搭建有棚屋及建有一层平房，虽然方惠健、方惠伟建设平房的行为曾被住建部门处罚，但处罚的理由是方惠健、方惠伟建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不涉及用地问题。因此，方惠健、方惠伟已就利害关系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在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廉江县国土局）未能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当对方惠健、方惠伟与被诉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予以确认。关于方惠健、方惠伟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廉江县国土局）辩称廉江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4年9月16日对方惠健作出的廉住建罚字[2014]第129号《住房和城乡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已载明方惠健、方惠伟建房是在廉江公路分局的用地范围内，方惠健、方惠伟应当自此时起就知道被诉行政行为。但是，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未载明廉江公路分局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以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证号，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廉江县国土局）提出的上述意见不成立。方惠健、方惠伟主张其2017年收到廉江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的廉住建（城监）罚催字[2017]2号《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后经查询才得知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内容，并于同年7月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关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问题。《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登记：（一）土地权属有争议的……”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依法以划拨方式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当事人应当持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批准用地文件和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如前所述，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廉江县国土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方惠健、方惠伟使用的涉案土地已被征收并安排给廉江公路分局使用，在现有证据下，应认定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该部分土地权属存在争议。而且，对于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廉江县国土局）主张的1994年统征土地的部分，其也未根据证据证明廉江公路分局持有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批准用地文件或国有土地划拨书等证明材料。因此，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廉江县国土局）作出的涉案国有土地登记行为，属主要依据不足。在程序上，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廉江县国土局）履行了受理、地籍调查、填写土地登记簿及归户卡、经审核后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等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廉江市*********分局颁发廉府国用（2008）第0032046/02044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虽然程序并无不当，但主要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廉江市人民政府向湛江市**管理局廉江分局颁发的廉府国用（2008）第0032046/02044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廉江市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廉江公路分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行初54号行政判决,并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向被上诉人释明适格的被告和管辖法院重新起诉）；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遗漏行政被告主体，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立案、审理违反行政诉讼法的相关强制规定。1、2017年5月3日，被上诉人不服廉江市人民政府向我局颁发廉府国用第0032046/02044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向湛江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湛江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了湛府行复〔2017〕3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其复议申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如不服复议决定，可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以及第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不服复议决定的，应以廉江市人民政府和湛江市人民政府作为共同被告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被上诉人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规定，撇开复议机关湛江市人民政府，将被告变为廉江市自然资源局来降级起诉。于是，被申请人与复议机关与本案没有了关联性，不是本案诉讼当事人了。被上诉人的起诉以及一审法院违法立案及审理严重违反行政复议法以及行政诉讼法，作出的一审判决无效，应予撤销。本案的被告应是廉江市人民政府和湛江市人民政府，而不是廉江市自然资源局，本案依法应由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一审法院来审理。2、被上诉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对《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提起适格的行政诉讼，湛江市人民政府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已经生效。被上诉人如果不服，依法只能向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纠正。3、湛江市人民政府生效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是维持廉江市人民政府向我局颁发的廉府国用第0032046/02044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的，一审在没有将湛江市人民政府列为行政诉讼被告的情况下，判决撤销廉江市人民政府向我局颁发的廉府国用第0032046/02044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与一审判决自相冲突，而两者不存在法律和权属上的隶属关系，是司法权与行政权的冲突。二、一审判决证据认定和采信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撤销廉江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30日向我局颁发的廉府国用字第0032046/02044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在实体上也是完全错误的。1、被上诉人唯一的证据是其提供的山寮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以证实其对涉案土地有使用权。须知，山寮居民小组不是行政机关，并且与被上诉人有隶属关系和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极其随意性和不可信性。一审法院在没有其它旁证的情况下,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山寮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这是不当的。以该证据否决廉江市人民政府的一系列行政行为，是错上加错。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所侵占建房的涉案土地是农田，这在征地时的1994年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村民的宅基地都建在村场内，涉案土地离被上诉人所在的山寮村村场约有一公里，且被上诉人在庭上承认在村场已有宅基地，宅基地依法只能一户一宅，不可能在被征用的土地上再安排宅基地。被上诉人在庭上改口说过，涉案土地原是村分给他们的承包经营土地（见庭审笔录）。所以，被上诉人称涉案土地是山寮村1972年分配给被上诉人家庭使用的宅基地，完全不是事实。其次，被上诉人所在的山寮村的土地已在1994年被廉江市人民政府统征。所谓统征，就是除村场外的所有土地都被征用。原审被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11，对此可加以证明。因涉案土地不在村场，且远离村场，故其在统征范围内。山寮村所出具《证明》与事实不符。第三，虽然档案申请材料中，没有附图，但其中《划拨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对使用土地所处位置的四至（东至公路局办公楼、南至居民住宅区、西至公路局职工住宅区、北至新安铺路）以及土地面积（4361平方米）的表述是清楚、明确的。综上，涉案土地在征地前属山寮村集体所有的农田，而非宅基地，就算有纠纷，本案原告的主体应是山寮村民小组，而不是方惠健及方惠伟。方惠健及方惠伟原告主体不适格，其所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与廉江市人民政府土地发证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撤销廉江市人民政府向我局颁发的廉府国用第0032046/02044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无权审理本案，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立案，审理违反行政诉讼法的相关强制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方惠健、方惠伟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实属无理，二审法院审查后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拥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受国家法律保护。涉案土地是由原山寮村第一生产队分配、安排给被上诉人使用的土地，承包经营地也好，宅基地也罢，自上世纪七十年代分配给被上诉人后，一直由被上诉人管理、使用至今。山寮村第一生产队确认被上诉人的使用权，其他村民亦无人提出过异议，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山寮居民小组基于历史事实及现状所出具的《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被上诉人与本案的土地发证行为存在明显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具有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涉案土地从未被征用，被上诉人以及山寮村集体从未收过涉案土地的任何征地补偿款，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征用，将涉案土地登记给上诉人主要依据明显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于1983年分别与山寮村第二、第三生产队签订的《关于征用土地的合同》与被上诉人所在的第一年产队土地无关。1994年政府与山寮村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名义上虽是统征，但实际上只是部分征用，原审被告至今都无法提供征用涉案土地的政府批文、涉案宗地附图及涉案土地补偿凭证，涉案土地事实上并未被征收为国有，仍属集体性质，故，政府根本无权将涉案土地划拔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土地权属来源不清。基于以上事实，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判决撤销廉府国用第0033046/02044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精准。三、原审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根据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释明，将已在法定期限内起诉，错列湛江市人民政府和廉江市人民政府为被告的行政诉讼主体变更为廉江市国土资源局，原审法院再根据上级法院的案件移送函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程序上并无任何不妥。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实属无理，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廉江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下列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的起诉并没有超过法定期限，是错误的。理由是：上诉人于2008年11月凭以上涉案土地相关资料到国土部门办理土地权属证。经过审查，该宗土地权属来源合法，符合土地登记有关规定。国土管理部门在权属登记给上诉人前在涉案土地位置进行了公告，在公告期间规定的期限内没有人提出异议，视作被上诉人在公告期间已知道发证行为，但没异议。那时至被上诉人起诉的2017年，已有9年之久。故此，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期限。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撤销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无权审理本案，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立案、审理违反行政诉讼法的相关强制规定。本案的被告应是廉江市人民政府和湛江市人民政府，而不是廉江市自然资源局，本案依法应由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一审法院来审理。综上所述，请二审依法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行初54号行政判决，确定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本案一审法院。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行政登记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方惠健、方惠伟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的当事人应当是与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起诉时应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证据材料。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房屋是在涉案登记之后建设的，除了山寮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之外，被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明其在登记之前使用涉案土地的证据。而对于山寮居民小组的证明，首先，该证明称涉案土地没有被统征，与涉案土地已被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明显不符；其次，基于被上诉人是山寮居民小组的居民，其明显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该证明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涉案土地存在利害关系。而根据湛府行复〔2017〕3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涉案土地原属被上诉人所在的山寮村集体所有，后上诉人于1983年通过与山寮村签订征地合同并经廉江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而取得部分土地，其余土地是政府于1994年统征山寮村的集体土地后，将该地划拨给上诉人使用。鉴于上述复议决定已认定复议申请人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而本案原告与复议申请人相同，应考虑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的衔接问题。综合分析上述情况，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争讼行政行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争讼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行初5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方惠健、方惠伟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方惠健、方惠伟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予以退还；上诉人湛江市**管理局廉江分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纯京审 判 员 吴有文审 判 员 李常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小斯书 记 员 梁罗芬附：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和再审案件，对原审法院立案、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错误的，应当分别情况作如下处理：（一）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立案的，在撤销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同时，可以迳行驳回起诉；（二）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裁定错误的，再审法院应当撤销第一审、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受理；（三）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驳回起诉裁定错误的，再审法院应当撤销第一审、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