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02民初487号原告：于叶舟，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蒙古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华，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涛，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红，内蒙古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叶舟与被告张涛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叶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华，被告张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叶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工程款及劳务费等共380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等。事实与理由：自2008年初开始，原告承包了北京长信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长信公司）的多项通信工程及维护业务。在2008年12月至2012年7月承包工程施工和维护期间，原告通过被告向施工（维护）方垫付工程款及劳务费，先后向被告个人账户及其关联账户转账786.7258万元，同时由被告代收原告名下的出租房收益中的159万元（被告共收房租费179万元，其中20万元已在另案诉求），全部用于垫付工程款及劳务费。2010年2月至2014年9月，北京长信公司按照原告的要求将工程款全部转账至被告经营的赤峰市红山区安顺通讯工程维护队（个体户）的账户中。至此，被告应当将原告垫付的工程款及劳务费等退还给原告，经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被告仅退还了部分款项，尚有380万元未退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张涛辩称，1、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事实与理由中并没有说明原、被告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原告基于什么法律关系向被告及被告相关联的账户支付款项。原、被告是多年的朋友关系，且自2008年至今从个人合伙至共同开办公司，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从未断过，并非原告所称其仅以承揽工程通过被告垫付款项所进行的资金交易。原告虚构客观事实，其诉求不能成立。现被告向法庭陈述双方之间涉及的多个法律关系，以便查明本案事实。首先，原、被告自2008年开始便以北京长信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承揽地址、施工范围涉及赤峰、通辽、乌兰察布、巴盟地区的通讯工程、光缆铺设及相关维护工作等，一直持续至2015年。在此期间，原告与被告处于个人合伙的承揽关系，发包方为内蒙古移动通讯公司及内蒙古通讯服务公司，两人合伙期间由原告作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以北京长信公司承揽移动公司的相关工程，履行合同的签署，工程价款的结算等相关工作。被告负责工程项目的具体施工及工程价款的拨付。双方在合作期间所产生的相关价款均为合伙期间的合伙资金。2、原告起诉中所涉及的房屋租金部分，其陈述的过程及主张的价款与事实不符。自2009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委托被告对房屋进行管理，收取租金。在此之前，因被告指导原告炒股挣钱获取巨额利润，原告同意将此期间的租金的50%作为答谢资金给付被告，该部分款项与原告所主张的双方间存在的第一个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一并主张非同一案由能够解决。按照本案主张的追偿权纠纷，假使租金部分适用本案案由，租金部分确实存在应当返还的条件，依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对此部分的资金原告已经丧失了诉权，已过诉讼时效。3、根据原告庭前提交的部分转账凭证，被告从此中分析出两部分资金的法律关系与其主张的追偿权纠纷涉及的法律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第三个法律关系是基于原告庭前举证的2009年4月9日以及2009年6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合计350万元，该部分资金为原、被告共同炒股所产生，与双方合伙资金无关。该部分资金的流向及原告是否具备主张返还的权利，被告在举证中说明。4、依据原告庭前提交的2012年7月17日两笔转入张涛妹妹张杰账户中的120万元，该笔资金的法律背景及法律关系是2010年原、被告以赤峰市红山区安顺通讯工程维护队的名义向红山区农村信用社借款240万元而产生的还款，是原、被告因各自的资金周转困难产生的共同借款行为，该款项与本案中主张的追偿权法律关系非同一关系。同时说明一点，原告诉求中仅依据工程款垫付及劳务费要求返还，在其事实理由部分又包含了租金返还，本案依据原告诉请已经出现了两个法律关系的自认。被告认为本案应当是合伙纠纷的审理，双方大额资金交易及自始至终发生的法律关系均为合伙关系而产生，原告以工程款和劳务费主张追偿权本案无法处理。原、被告个人合伙关系终止于2012年6月20日，此后两人设立了赤峰网联通讯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元，双方各自出资50%，该部分资金源于双方合伙期间资金的延续，此后网联公司还在基于双方个人合伙期间的资金往来产生一部分承继关系。本案原告主张的诉请不可基于双方平行的账目资金得出，双方间的合伙账户应通过合伙清算处理，非通过追偿权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日期为2008年7月4日《北京长信泰康通信技术有限公司通信工程责任制内部核算协议》一份，该协议中原告为乙方，北京长信公司为甲方，该协议载明：“就乙方自行承揽的工程项目，如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内蒙古有限公司下属地市××站工程，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自行承担合同所约定的所有责任及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工程验收及保修、安全生产等。2.乙方自行筹集执行合同所需的各种资源，如：人员、资金、仪器仪表、车辆等。3.应乙方要求，甲方可派出相关人员协助乙方开展项目，乙方承担由此而产生的相关费用。……7.甲方收取合同总额的5%作为管理费（以通过审计的税前合同额度为准）。8.当甲方确认收到业主的工程款项后，乙方应及时提交付款通知及相应数额的正式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扣除应收费用，余额以支票或银行转帐的形式，甲方根据乙方的付款通知，向乙方支付相应的款项。9.乙方应提交工程费、服务业咨询费、材料费发票，且每个工程合同提交的发票数量不得超过10张，否则加收1%的财务管理费。……12.乙方领取的“赤峰移动项目部章”，乙方承担由此公章而引起的法律、经济等一切责任。”同时，原告提交了2010年、2011年、2012年、2014年、2015年、2016年其与北京长信公司签订的六份《劳务协作框架协议》及承诺书，承诺书载明：“至北京长信泰康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叶舟与北京长信泰康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签署了劳务协作框架协议，本人于叶舟（身份证号：×××）是授权委托人，为保证参与劳务协作工程的工程参与者工资及其它劳务费用按时支付特郑重承诺：1.及时支付给参与劳务协作工程的所有工程参与者工资及其它劳务费用，若未及时支付或拖延支付劳务协作工程参与者的工资及其它劳务费用，劳务协作工程参与者由此产生相关的劳务纠纷可经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通过法律程序进行维权。本人于叶舟自愿承诺以个人财产做担保予以支付上述款项。……”2020年1月16日，北京长信公司出具证明两份，其中一份证明载明：“北京长信泰康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与本公司员工于叶舟于2008年7月4日签订的《通信工程责任制内部核算协议》属实，后续自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框架协议》均以此为依据签订并履行。本公司对此均予认可”；另一份证明载明：“自2008年初开始，于叶舟承包了北京长信泰康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在内蒙古的多项通信工程及维护业务，上述工程及维护业务已经在2014年全部完成，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发包方也已经支付了全部的工程及维护费用。北京长信泰康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也按照与承包人于叶舟的约定，陆续支付了全部承包费用，并按承包人于叶舟的要求汇入其指定账户中。其中有汇款40万元至赤峰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服务中心账户（2009年4月2日汇款30万元、2009年6月1日汇款10万元）；还有在2010年2月至2014年9月间汇款1686万元至赤峰市××区的账户中。”原告称其系北京长信公司的职员，公司管理模式是内部承包，公司中标工程后由原告进行承包，由原告以公司的名义完成整个项目，包括机构设置，人员配备、现场施工、结算等，所需资金由原告支出，自负盈亏，原告需向公司支付管理费。被告称，原告于叶舟并非北京长信公司员工，其与原告系合伙关系，双方借用北京长信公司资质进行施工。2009年4月13日，被告张涛作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赤峰市红山区安顺通讯工程维护队（以下简称安顺维护队），经营范围为通讯线路维修护理（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应经审批的未获审批前不得生产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可开展经营活动），营业期限2009年4月13日-2011年12月31日。现安顺维护队为注销状态。2009年4月2日、2009年6月1日，北京长信公司账号向赤峰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服务中心账号转账两笔共计40万元。2010年2月8日至2014年9月10日期间，北京长信公司账号向安顺维护队账号转账41笔共计1681万元。2008年12月3日，原告于叶舟向被告张涛账户汇款19850元，2009年1月8日汇款1万元，2009年1月10日汇款11万，2009年1月21日汇款1.5万元，2009年1月22日汇款10万元，2009年2月11日汇款42408元，2009年4月1日汇款2.5万元，2009年4月9日汇款193万元，2009年4月9日汇款2万元，2009年6月29日汇款17万元，2009年8月12日汇款10万元，2009年9月22日汇款50万元，2009年11月2日汇款30万元，2009年12月10日汇款50万元，2010年1月13日汇款20万元，2010年4月15日汇款13万元，2010年5月10日汇款67万元，2010年5月21日汇款15.5万元，2012年9月17日汇款10万元。原告于叶舟与辛景华系夫妻关系。2009年4月7日，辛景华向被告张涛账户汇款1000元，同日又汇款156.9万元；2012年7月17日，辛景华向被告张涛妹妹张杰账户转款90.7万元，同日，辛景华又向张杰账户转款29.3万元。以上款项合计7867258元。针对上述款项，原告称，其与被告张涛系朋友，其雇佣张涛进行财务管理，故其在承包工程和维护期间，通过被告张涛向施工方和维护方支付工程款、劳务费；工程完工后，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北京长信公司将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全部转入被告张涛成立的安顺维护队账户中，该款项系给付原告的费用，因北京长信公司需要对公账户，故原告委托被告成立安顺维护队，目的就是为了接收北京长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现北京长信公司已经将工程款支付至安顺维护队账户内，被告张涛应将原告垫付的工程款、劳务费等返还原告。被告称，原、被告系合伙关系，上述款项除350万元（2009年4月9日193万元、2009年4月7日1000元、156.9万元）、120万元（2012年7月17日分两次支付给张杰）外，均为原、被告合伙的资金往来，因双方一直未清算，故无法确认双方的盈亏情况；350万元款项非双方合伙期间的资金流水，是原告委托被告炒股资金；120万元款项系原、被告因共同资金短缺借款和还款的过程，与合伙无关。红山区站前办事处恒广房产综合楼原所有权人为原告于叶舟，2019年5月23日所有权人变更为原告之妻辛景华。原告称该房屋自2008年8月10日至2014年7月31日，其委托被告张涛管理并对外出租，由被告张涛与案外人陈某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合计收取租金179万元，其中159万元用于支付原告垫付的工程款，另20万元原告另行主张权利。庭审中，原告提交陈某出具的房屋租赁说明一份，说明载明陈某将六年的全部房租179万元均给付张涛。被告张涛认可将原告的房屋对外出租，期限为2009年至2013年，共收取租金159万元，其中20万元租金投入到双方合作的工程中，剩余139万元原、被告一人一半，被告已将原告的一半给付原告。被告称剩余房租一人一半是因为原告在被告处获得炒股信息及经过被告炒股获得收益，原告承诺给被告房产的一半，故产生的租金被告应有一半。庭审中，被告提交多份施工合同及邮件，用于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并称2008年至2012年期间，原、被告挂靠北京长信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双方的合伙资金在邮件中均有体现；被告并非原告雇佣的财务人员，温一馨是原、被告双方共同雇佣的财务人员，温一馨制作的邮件是同时发送给原、被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原、被告间系雇佣关系，被告主张系合伙关系，对方均不予认可，双方均无证据佐证各自的主张。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能够认定原告通过向被告转款、工程发包方拨款、房屋租金等资金来源集中于被告手中，由被告用于工程支出。现原告在工程尚未清算，盈亏不明的情况下，主张返还部分投资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叶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22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于叶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丽平人民陪审员 李艳萍人民陪审员 任丰利 二Ｏ二Ｏ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