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C03893163。主要负责人:周志华，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英隆，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苑仪，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洪，男，196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英（系刘伟洪之妻），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中山市******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593。法定代表人：周志华，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英隆，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苑仪，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永益村经联社）因与被上诉人刘伟洪、原审被告中山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益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永益村经联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永益村经联社不用支付工程款660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刘伟洪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永益村经联社与永益村委会是两个不同性质的独立主体，刘伟洪向永益村委会主张的是桥梁建设工程的工程款，与永益村经联社（原四队）之间是河边砌石基工程，因此刘伟洪向永益村委会主张的工程款，而永益村委会于2016年8月26日向刘伟洪支付的是其发包的桥梁建设的工程款，而不是永益村经联社（原四队）发包的河边砌石基工程的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刘伟洪向永益村委会主张债权也是向永益村经联社主张债权没有事实依据。二、永益村委会于2016年8月26日向刘伟洪支付桥梁建设工程款并不构成对永益村经联社的诉讼时效的中断，因该工程款并不是由永益村经联社支付的，针对的工程对象也不是永益村经联社的，所以刘伟洪起诉已超出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时效中断是适用法律错误。刘伟洪辩称，刘伟洪已经收了三年的利息，刘伟洪每年过年过节都会向村委会的书记追讨款项，但村书记说村里面经济困难，晚点再给，故本案不存诉讼时效过期的问题，10万的桥梁的工程款前年给了。永益村委会对于永益村经联社的上诉没有意见。刘伟洪于2018年10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永益村委会、永益村经联社清偿工程尾款合计66045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07年起按年利率10%计付至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0月31日，东凤镇永益村委会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乙方）的天峻建筑工程队签订永益工业区四队电站建桥梁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上甲方处有永益村委会的盖章、乙方代表处有陈简标、刘伟洪签名。上述合同主要约定：工程项目为永益工业区四队段公路桥梁建设一座；工程结算为全工程竣工验收后先付总工程款的50%，其余50%在验收日满一年期结付完，逾期支付按年利率10%计付利息，提前支付倒计利息，乙方用盖单位公章的收据收款。2001年11月15日，永益第4村小组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乙方）的天峻工程队刘伟洪签订永益第四村民小组河边砌石基承包合同，合同上甲方代表处有齐登端签名、乙方处有刘伟洪签名，见证单位处有永益村委会盖章。上述合同主要约定：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甲方愿将位于本小组河边西南面的石基工程，经分开投标，由乙方以每立方104元中标承包，双方为明确各自责任及义务，一致制订本合同：一、本工程由中标方包塞基、开基（开基必须全部清挖原有沙土上岸）包挖基础及砌石后把基础土方回填石基内，包工、包料、包工用具、包安全、包泵水、包费用，实行全包工程……四、结算以验收实收方乘以中标价，完工验收合格付50%工程款，其余50%由验收日起满一年期结完，逾期按年息率10%计付利息，提前支取（视甲方能力）倒计利息，收款由乙方开具有单位公章的收据结算……。2002年1月21日的永益4队石基验收单上签名处有刘伟洪、齐登端、梁栈洪、李坤荣等的签名，且亦有永益村委会盖章，载明内容如下：合计总石方635.05m3，由公路桥边开始，第一段长25.6m、高2m、基础1.5m×0.5m；基础1.5m×0.5m×25.6m=19.2m3；墙身（1.3m+0.5m）×2m×25.6m=46.08m3；共方数19.2m3+46.08m3=65.28m3。第二段长25.4m、高2.05m、基础1.5m×0.8m；基础1.5m×0.8m×25.4m=30.48m3；墙身（1.3m+0.5m）÷2×2.05m×25.4m=46.86m3；共计方30.48m3+46.86m3=77.34m3……合共总工程额635.05×104元=66045.2元。同意先付50%即33022元，其余2003年1月21日满期支付。先付部分由2002年1月28日起计算利息，利率按合同10%年利率计算，月底支付利息。该工程款由4队负责，总额66045.2元，2005年1月1日起未计利息。2003年1月9日的现金支出单上收款人盖章处有陈爱英签名，会计科目处有中山市******财务专用章，载明内容如下：收款单位（人）为刘伟洪，用途为支砌4队石基和公路桥工程款计息（2002年），金额10554元。2004年1月18日的付款凭证上有中山市******财务专用章，收款人盖章处有刘伟洪签名，载明内容如下：收款人刘惠洪，付款事由为支建4队桥、4队砌石基工程款计2003年利息，付款金额22308元。2006年1月24日的两份收款收据上收款单位处有刘伟洪的签名，载明内容如下：一、今收到永益4队砌石基2005年利息共6604.5元；二、今收到永益大队4队井桥05年利息共15703.80元。2016年8月26日的结算业务委托书反映汇款人为：永益村委会，收款人为中山市东凤镇汇晋会计咨询服务部，金额为100000元。2018年11月27日，永益村委会提交代理词称，1.永益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石基承包合同是刘伟洪与永益村第四村民小组签订的，永益村委会在承包合同中只是作为一个见证单位。此外，永益4队石基验收单中双方都确认该工程款由4队负责，并确认了付款时间。因此本案适格主体应该是东凤镇永益村第四村民小组，而不是永益村委会。现因东凤镇永益村第四村小组已变更为永益村经联社，因此，本案适格的主体应该是永益村经联社。2.刘伟洪提供的本案支付利息的证据，是永益村委会用以支付建桥梁工程承包延期付款的利息，而不是代原4队付款的。退一步说，就算是永益村委会代原4队支付了部分年限的利息，也并不能代表永益村委会就是将原4队的债务承担，而且也没有刘伟洪与永益村委会及原4队的书面文书予以确认。因此永益村委会代付利息的行为只是永益村委会与原4队之间的内部关系，与外部的第三人即刘伟洪无关，实际的债务应当由原4队承担。3.根据承包合同、验收报告约定的付款时间及利息支付凭证可以证实，刘伟洪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刘伟洪已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另查，刘伟洪与陈爱英系夫妻关系。一审庭审中，刘伟洪称：一、因原建桥的工程款永益村委会已于上一年结清。本案中其主张工程款仅为石基工程款即66045元，该工程施工完后由永益村委会验收，现在已交付使用十几年了；二、利息支付至2006年；三、对于该工程款曾向4队队委、队长主张过，他们称因其把部分土地给永益村委会，所以款项应由永益村委会支付，后来刘伟洪向永益村委会主张，但永益村委会、永益村经联社都不愿意付款，所以刘伟洪才起诉的。永益村委会、永益村经联社称：一、永益村委会、永益村经联社没有内部关系，互相独立。永益村委会在永益4队石基验收单上盖章只是确认工程款债务由谁承担的问题，且永益村委会、永益村经联社没有内部关系，是有独立主体资格的；二、涉案工程款66045元没有支付过，利息支付至2006年；三、刘伟洪有向永益村委会主张建桥工程款，主张过基石工程款，但其没有向永益村经联社主张过本案的工程款。刘伟洪与永益村委会、永益村经联社保证提交的证据及所作陈述的真实性，不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或有损第三人利益之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的具有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本案中，刘伟洪与永益第4村小组代表齐登端签订了永益第四村民小组河边砌石基承包合同，永益村委会作为见证单位盖章确认，后永益村委会出具证明永益第四村民小组已变更为永益村经联社。为此，本案中，刘伟洪明确其主张石基的工程款，而永益村经联社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其确认尚未支付工程款66045元，上述属于永益村经联社对于自身不利事实的自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永益村委会、永益村经联社称涉案的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永益村委会、永益村经联社确认刘伟洪曾向永益村委会主张过涉案债务，但未向永益村经联社主张过，但是永益村经联社、永益村委会虽均有独立的主体资格，但永益村委会、永益村经联社的住所地及负责人均一致，且永益村委会亦曾代永益村经联社支付过工程款的利息，为此，对于一般村民即刘伟洪来说，永益村委会、永益村经联社是同一地址同一负责人员，刘伟洪至永益村委会的住所地向其负责人或者工作人员主张债务，且刘伟洪持永益村委会作为汇款人的结算业务委托书证明永益村委会于2016年8月26日曾向其支付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刘伟洪向永益村委会主张涉案工程款即亦同时是向永益村经联社提出履行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为此，永益村委会、永益村经联社主张涉案债务已超出三年的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刘伟洪要求永益村经联社支付工程款66045元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从2007年按年利率10%计算至清偿之日。但对于刘伟洪主张永益村委会、永益村经联社共同清偿的问题，因永益村经联社是村集体经济组织，而永益村委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永益村委会、永益村经联社均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根据合同相对性来说，合同中永益村委会只是作为见证单位，刘伟洪主张永益村委会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永益村经联社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伟洪支付工程款660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07年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伟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永益村经联社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6元，由永益村经联社负担(该款刘伟洪已预交，永益村经联社社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支付给刘伟洪，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伟洪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刘伟洪与永益第四村小组签订了永益第四村民小组河边砌石基承包合同，后永益第四村民小组变更为永益村经联社，因此原永益第四村小组的合同权利义务应由永益村经联社承接。关于刘伟洪主张砌石基的工程款，永益村经联社确认欠付刘伟洪工程款66045元，但认为刘伟洪仅向永益村委会主张权利、未向永益村经联社主张权利，因此刘伟洪起诉永益村经联社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永益村经联社、永益村委会为两个独立的主体，但永益村委会、永益村经联社的办公地址以及负责人均一致，在此情况下，刘伟洪作为一般村民至永益村委会的办公地址向其负责人或者工作人员主张债务时，可视为同时向永益村委会、永益村经联社主张权利，且在永益村委会于2016年8月26日曾向刘伟洪支付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刘伟洪向永益村委会主张涉案工程款即亦同时是向永益村经联社提出履行请求，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永益村经联社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元（中山市******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已预交），由中山市******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杨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