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02民再4号抗诉机关：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李东翰，男，汉族，1995年7月6日生，住辽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女，1971年12月12日生，住辽源市，系李东翰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枫，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立辉，男，1977年6月1日生，住辽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辽源市龙山区兴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诉人（案外人）段某因原审原告李东翰（下简称李东翰)、原审被告孙立辉（下简称孙立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402民初第143号民事调解书，向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吉辽检民（行）监【2019】22040000049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4民抗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在开庭前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霍守强、王秀丽出庭。李东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晓枫，孙立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7）吉0402民初第143号民事调解书系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虚假扩大存在的事实，经过符合程序的诉讼形式，使法院作出错误的调解，从而侵害他人合法权益，逃避合法债务。严重妨害了司法秩序，损害司法公信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理由如下：1、李东翰与孙立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经依职权调查孙立辉与李东翰，双方均证实不存在借贷关系。2、龙山区人民法院没有审查出借人是否具备出借能力。李东翰于1995年7月6日出生，2018年正式参加工作。本案借据形成时间是2016年1月20日，当时李东翰仅21岁，还在大学上学，是否具有出借900万元的能力，没有进行审查。3、龙山区人民法院没有审查转款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关系，转款人为李多，而借款人为李东翰。对李多与李东翰关系，没有进行审查。同时李东翰提供的转账数额仅为232万元，与900万元借款相差668万元。没有审查相差的668万元是否真实存在。4、双方当事人对借贷事实没有发生争议明显不符合常理。2017年1月9日，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受理此案。当日就进行调解，当日下达调解书。双方当事人对900万元数额的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任何争议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九条第一项、第六项之规定，李东翰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双方当事人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龙山区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等。龙山区人民法院在起诉当天调解，当天印发调解书，双方当事人当庭签收调解书，龙山区人民法院相关审判人员没有尽到严格审查借贷是否存在虚假民事诉讼的审查责任。李东翰述称：1、依法判决孙立辉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98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从借据出具之日或者款项交付之日起至款项全部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孙立辉承担。孙立辉辩称：1、对借款金额598万元不认可，对232万元认可，其它借款只是打条没借到钱。是为了查封房屋符合达到查封条件。王某提供他人银行流水与本案不发生关系，借款时间不符，没有现金交易，没有借款实际发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孙立辉与王某是合伙关系，不存在利息，2015年12月拿了232万没有利息。当时谈的是合作，合作是4S店，经营吉利汽车，30%归李多，70%归孙立辉。完成验收后对外经营，因资金链断裂委托王某经营。2017年7月14日，王某作为法人重新注册公司，2018年8月由王某管理与经营、售后业务，经营两个月后王某认为不挣钱又交给孙立辉，厂内工人都能证明，借款是合作，不存在利息；3、减扣钱款说明。王某拿走房租13万元，门市房抵债80万元，还有一个房屋租金8万元。李东翰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孙立辉还借款900万元及利息。2孙立辉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辽源市辉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孙立辉本人因经营资金紧张共同担保陆续向李东翰借款共900万元用于周转，利息每月2%，出具借据一张，约定还款日期2016年1月20日。孙立辉支付利息20万元，本金及剩余利息没有支付。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6年1月20日孙立辉向李东翰借款9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分，被告孙立辉已偿还利息20万元。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孙立辉于2017年1月11日前一次性偿还李东翰900万元并支付2016年1月21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并扣除孙立辉已支付利息20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李多、王某2016年1月1日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李多、王某是李东翰的父母。二人将对于孙立辉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李东翰，李东翰是适格的债权人，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孙立辉质证意见：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情况说明（孙立辉出具），证明孙立辉欠款的事实，虽然900万元在本次诉讼中变更了请求内容，不妨碍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孙立辉质证意见：情况说明中前五个借款事实不存在，在听证会中已经说明，第六条200万元、35万元有转账记录，属实。第三组证据：借据1份（2013年2月2日）、郭斌银行流水一份、郭斌、李某证言1份、郭斌、李某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3年2月2日孙立辉向王某出具80万元借据，约定月利五分，该款项是2012年9月9日王某向其亲属借款60万元现金交付给孙立辉，2013年2月2日交付给孙立辉现金5万元，借据中80万元包含本金65万元，利息15万元。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李某是李多的哥哥，该笔款项是证人妻子银行卡内取出交付给王某，证人能够证明取款的事实。孙立辉质证意见：2012年9月9日确实取出60万元无异议，但证人说李多做生意，没说钱是借别人，与出具借据时间相差很远，不符合常理，该笔借款不存在，证人与李东翰有利害关系。李东翰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进一步说明：当时约定3个月还款，但孙立辉没有还款，这笔有借据，后来给孙立辉补了5万元现金，在2013年2月2日重新换的条，当时借据已经收回，借据上写明的是用于汽车经营。孙立辉质证意见：情况不属实，根据法律规定，我只凭银行转账记录。2月2日条是虚假的。查封前4S店还没建呢，当时是为了查封房产。第四组证据：借据1份、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12月23日孙立辉向王某出具70万元的借据，约定月利5分，2013年9月30日交付现金30万元、11月22日交付34万元现金，交付当天有取款记录，70万元中包括利息6万元。孙立辉质证意见：有异议，银行流水是2013年9月30日，取款60万元，2013年11月22日取款不符合常理，取款实际与打条时间不符，该笔借款不是实际发生。李东翰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进一步说明：孙立辉借钱时，当时我们关系好，都是先借钱后写条，有时是先写条后借钱。孙立辉质证意见：我没借，我只看银行转款凭证。第五组证据：借据1份（2014年4月1日），借款90万元，约定月利4分，来源于王某生意合伙人白巍。白巍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食品流通许可证复印件，银行流水（白巍与王某）、辽源市不动产权第22400004225号产权证（白巍同王某合伙经营期间购买的房屋、面积615平方米）、居民死亡证明（白巍）。证明该笔款项来源与王某经营期间的合伙人，双方有合伙经营的行为存在，因白巍已经死亡，流水无法打印。孙立辉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没有现金交易，没有转到孙立辉名下的流水。李东翰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进一步说明：借给孙立辉的是现金。第六组证据：借据1份（2014年8月1日）、辽源市鸿盛成套设备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该公司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孙立辉2014年8月1日向李东翰出具金额为25万元的借据，约定月利4分，款项来源于王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企业的银行取款，该款项中本金24万元，利息1万元。孙立辉质证意见：2014年7月4日取款，写明的旅费，并不是借款，该笔借款不属实，李东翰预先扣除了利息，但该笔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李东翰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进一步说明：实际借款24万元，当时孙立辉说借款1周，给1万元利息。第七组证据:借据1份（2015年4月1日）、金额80万元，银行流水（王某）、辽源市鸿盛成套设备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该公司银行账户流水，证明交付款项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28日取现金40万元交付、2015年3月30日从公司取现金13万元交付，2015年4月1日交付现金4万元，2015年4月16日从公司取现金198000元，李东翰添加2000元现金共交付20万元，实际是本金77万元，80万元中包含利息3万元。孙立辉质证意见：3万元是预先扣除的利息。取款标注的都是旅费，大额度借款应该转账，不应现金。借款没有实际发生。4月16日取款是后取的，先打的条。李东翰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进一步说明：孙立辉外债多，孙立辉要求我拿的现金。第八组证据：借据（2015年12月16日）、银行流水（李多），2015年孙立辉向王某出具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据，约定月利3分。李多2015年12月16日向孙立辉转账100万元，2015年12月24日向孙立辉转账97万元，12月24日交付现金3万元，证明借据中的借款已经通过银行汇款方式交付，还能证明双方存在先打条后交付款项的事实。孙立辉质证意见：符合借款流程，取现3万元不予认可，只认银行转账197万元，该笔借款通过银行转账，为什么之前的借款不通过银行转款。我们只承认197万元，没有利息。第九组证据：银行流水（李多，2015年12月29日给孙立辉转款35万元；2016年8月18日给孙立辉分两笔，每笔10万元，合计转款20万元；8月16日转款20万元；7月28日转款3万元）总计转款78万元。孙立辉质证意见：有银行凭证的我承认，2017年1月9日前的我承认，都没有利息，有票据的我承认。李东翰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进一步说明：900万元中包含利息，并不是银行转款就没有利息，已经包含在总条中。孙立辉质证意见：我们是合作关系，没有利息。第十组证据：由李东翰申请法院调取的孙立辉吉林银行卡号×××流水，第四笔款项交付时间2014年7月4日交付19万元、8月1日交付5万元，可以看出孙立辉从7月4日开始吉林银行账户陆续现金方式存入，7月4日存入12000元，7月5日存入10万元，7月7日存入14000元，7月9日存入40600元，四笔存款能证明李东翰取现金交付19万元客观存在；2014年8月4日存入38000元，8月5日存入24000元，两笔存款能证明8月1日交付5万元能够得到证明。第五笔2015年1月28日交付40万元，孙立辉银行卡2015年1月28日存入现金64800元，1月28日存入48000元，1月29日存入68800元，1月29日存入61000元，1月31日存入5万元、1万元，2月2日存入89600元、83300元。证明上述存款说明孙立辉本人也在使用现金存入银行，用小额交易，如果没有借款现金，怎么能存入银行现金。上述存入的现金能说明李东翰提出的2015年1月28日交付现金40万元是客观存在的。2015年3月30日从公司取现金13万元，4月1日现金交付4万元，孙立辉银行流水2015年3月30日当日存入76200元，3月31日存入38500元，4月1日存入52400元、16000元，证明李东翰对17万元款项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的陈述是真实的。第三笔2015年4月16日交付现金20万元，流水体现2015年4月17日存入22500元、125000元，说明李东翰主张交付现金20万元能得到印证。该组证据能证明孙立辉向李东翰借现金是客观存在的，否则无法解释银行存入现金来源。孙立辉质证意见：这些都是客户买车款或者定金，2017年10月之前银行没有不良记录。孙立辉提交证据如下：微信截图、营业执照复印件1组，证明王某2018年8、9月份作为公司主管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是合作关系，232万元借款是不产生利息的。出庭证人张某、田某（公司工作人员），证明2018年8、9月份，王某接手公司两个月，王某经营时叫昕潞汽车超市，后来又改回来了。李东翰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双方最后发生借款是在2016年，王某实际经营是2018年8、9月份，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孙立辉当庭陈述谎言，孙立辉提供证据证明王某在2018年8、9月同孙立辉合伙，实际是2018年7月18日孙立辉和辉业公司主动提出让王某接管用于还账，不是合作。为了证明孙立辉虚假陈述及提供虚假证据，李东翰委托诉讼代理人继续提供证据如下：第十一组：（2017）吉0402执220号执行裁定及和解协议，证明2017年8月4日辉业公司部分资产已经被抵债给李东翰，2018年7月18日双方对于抵债资产经营方式进行了约定，使用由王某注册的昕潞汽车公司经营，为了偿还欠款。孙立辉质证意见：900万元欠款不属实，查封等都是不存在的。本院再审审理期间，经询问双方当事人，李东翰诉讼代理人自认2017年1月份之前孙立辉给过现金，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孙立辉予以否认。在执行过程中，已经执行孙立辉房屋租金22万元，扣除房屋拖欠各项费用李东翰实际得款13万元。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东翰与孙立辉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东翰能否成为适格的诉讼主体；2.现金交付的部分如何确定；3.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4.利息是否应当支付，如应当支付，支付的标准及起算时间如何确定。本院围绕上述焦点问题，对本案争议的证据及事实综合评判如下：李东翰与孙立辉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东翰能否成为适格的诉讼主体的问题。对于李东翰同孙立辉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在抗诉机关调取的李东翰、孙立辉的笔录中二人均予以认可。但李东翰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证明李东翰是受让其父母李多、王某对于孙立辉享有的债权，债权转让后李多、王某对孙立辉享有的债权消灭，李东翰受让债权后成为新的债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李多、王某将对于孙立辉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李东翰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李东翰在受让债权后同孙立辉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予以确认。孙立辉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孙立辉对于债权转让是明知的，能够认定李多、王某在转让债权时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李东翰作为债权人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并无不当。现金交付的部分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现金部分，孙立辉对于出具的借据没有异议，以只是打了借据，没有借到钱作为抗辩理由，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借据是证明借款关系存在、借款合意及款项交付最直接的证据。孙立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担任辽源市辉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知的。从2013年2月2日开始在没有收到任何款项的情况下陆续出具了数个借据，金额涉及数百万元，孙立辉仅口头说是为了查封房产而出具借据的辩解理由显然不符合常理，不具有合理性、可信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这说明人民法院在审查借贷行为是否实际发生的前提是，孙立辉应当作出合理的说明，孙立辉未作出合理说明的，法院应当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李东翰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的第五组证据，虽然没有白巍取现金等证据，但已提供了其它相关证据并做出了合理说明，加之与孙立辉之间自2013年起就产生了持续多年的借贷关系、结合双方现金交易习惯、孙立辉多次出具借据等事实，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此笔借款确实发生。虽然李东翰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的孙立辉银行流水说明孙立辉在借款后银行存款的增加，拟进一步证明以现金方式交付出借款项的事实。但是由于上述证据不完全符合证据证明标准的要求，对此不予评价，但可作为内心确认的参考。李东翰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提供的借据、银行流水、李多、王某及王某经营的公司取现金记录等证据，证明与孙立辉借贷使用现金交付是双方的交易习惯，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资金来源，也能够说明现金交易的原因，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以现金方式交付了出借的款项。综上李东翰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标准，应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孙立辉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现金交付的事实予以确认。李东翰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借据金额中包含了利息，在诉讼请求中又主张利息，所以对于借据中自认利息的部分予以剔除。因此认定借款本金（现金）如下:1、2013年2月2日为65万元；2、2013年12月23日为64万元；3、2014年4月1日为90万元；4、2014年8月1日为24万元；5、2015年4月1日57万元；6、2015年4月16日为20万元。三、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孙立辉提出银行转款部分是基于双方合伙产生的，对此并没有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孙立辉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王某在2018年8、9月份实际经营的事实，李东翰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不予否认。李东翰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的书证能够证明，在2018年7月18日，案件执行期间，李东翰同孙立辉达成和解协议，由王某经营公司，这充分的证明了王某经营公司的前提和性质，并非如孙立辉陈述的合伙，而是为了抵偿债务进行的经营行为。为此，孙立辉提出合伙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银行转款的278万元应为借款本金。四、利息是否应当支付，如应当支付，支付的标准及起算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在孙立辉出具的借据中已经明确利息计算的标准，这说明双方对于利息有明确的约定，虽然银行汇款部分没有说明利息，但孙立辉出具了900万元的借据说明双方已经对利息进行了结算。鉴于双方约定的利息以及900万元中包含的利息均超出了年利率24%的标准，所以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的规定，孙立辉应当按照出具借据或实际交付的时间支付利息，没有出具借据的从款项交付的时间支付利息。李东翰在起诉状中自认，孙立辉已经支付利息20万元，李东翰作出对于自己不利的陈述，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李东翰和孙立辉均无法确定20万元利息的给付时间，所以该款应在支付的利息款总额中扣除。鉴于当事人在多年的借贷往来中，存在先打条（如2015年4月1日、2015年12月16日）后交付款的情形，故起息时间可依据李东翰自认的（不利于其本人）实际交付时间计息。孙立辉提出在执行过程中已经执行其部分款项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应当在执行中予以解决。本院认为，抗诉机关在监督审查期间，负有举证责任的李东翰仅提供了原始借据未提供资金来源、银行流水、取现金记录等证据，抗诉机关依据卷宗和调查的证据，认定（2017）吉0402民初143号民事调解书存在错误。本院原审期间在没有对2016年1月20日孙立辉出具的900万元借条认真审查、厘清本金、利息的情况下作出（2017）吉0402民初143号民事调解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再审审理期间，李东翰补强了证据，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一款、第十六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吉0402民初143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孙立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原审原告李东翰借款本金598万元及承担从11笔借款发生之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总额需扣除原审原告李东翰自认给付完毕的利息20万元。11笔借款本金及借款发生之日如下：1、本金为65万元，利息从2013年2月2日起计算；2、本金64万元，利息从2013年12月23起计算；3、本金90万元，利息从2014年4月1日计算；4、本金24万元，利息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5、本金77万元，其中57万元利息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20万元利息从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6、本金200万元，其中100万元从2015年12月16日起计算，100万元利息从2015年12月24日起计算；7、本金35万元，利息从2015年12月29日起计算；8、本金20万元，利息从2016年8月16日起计算；9、本金10万元，利息从2016年8月18日起计算；10、本金10万元，利息从2016年8月18日起计算；11、本金3万元，利息从2016年7月28日起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李东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60.00元由原审被告孙立辉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可以通过本院转交，也可以直接递交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薛冬三审判员  付丽梅审判员  张 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