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4460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郑钰腾，均系广东卓建（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雷艳丽，女，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佳，系被告配偶。被告：广州市黄埔区鹿姐姐饮品店，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西路**黄埔潮楼名店城负**B212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MA5C4C6K35。经营者：肖娟。被告：广州禄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番禺节能科技园内番山创业中心**楼**801B、802B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R5PU0J。法定代表人：易重平。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雷艳丽、广州市黄埔区鹿姐姐饮品店（以下简称鹿姐姐饮品店）、广州禄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持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钰腾，被告雷艳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鹿姐姐饮品店、禄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品牌创始人邱茂庭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以自己名义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地区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取得较大影响。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饮品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三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经营涉案店铺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同时，原告在经营过程中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在消费者心中形成与原告所提供的“鹿角巷”商品及服务的稳定唯一对应关系，具有广泛市场知名度。三被告擅自使用与原告相同或近似的商品/服务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其提供的商品及服务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雷艳丽辩称：被告是禄持公司的加盟商，加盟时禄持公司向被告出示了证明文件及授权书，被告支付了加盟费用及开店费用。被告经营的广州市天河区天园艳丽饮品店自2018年8月开业，于2019年5月份左右停止经营，没有盈利，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被告鹿姐姐饮品店、禄持公司未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权属及知名度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北极光，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4日。2018年12月29日，案外人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邱茂庭授权原告使用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前述作品登记证书所载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原告在签署日前从事了本《授权证明书》上提及的授权内容的行为，邱茂庭予以追认，签订地点为深圳。为证明涉案作品的创作和最早使用情况，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台湾地区桃园市政府函，即邱茂庭成立“斜角巷餐饮店”；2.鹿角巷LOGO时间线证明及相应网页截图；3.设计底稿复印件及设计讨论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据1-3拟证明“斜角巷”餐饮店最早设立于2013年10月29日，“鹿角巷”的前身“斜角巷”图案的创作设计最早于2013年完成，2014年在原有图案的基础上进行了重新设计，2017年最终成稿。4.台湾地区智慧局商标检索情况；5.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查询情况，2017年8月1日邱茂庭申请注册第25629373号鹿角巷图文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3月13日；6.加拿大商标局商标查询情况；7.日本商标局商标查询情况。证据4-7拟证明邱茂庭在2014至2017年期间以“鹿角巷”系列作品的形象在多个国家和地区申请了注册商标并予以获准的情况。（2018）粤广南粤第1307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3072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人员与原告的转委托代理人张琪于2018年12月22日对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正佳广场”内一层显示有“1G001”字样门牌及“鹿角巷THEALLEY”的店铺以及消费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上述店铺内招牌、服务台、墙壁、菜单、产品外包装、员工服装等处使用有上述作品，店铺招牌及服务台突出使用有“鹿角巷THEALLEY”字样，展示牌标注有“鹿角巷味来都荟店”，菜单及宣传牌上展示有“黑糖鹿丸鲜奶”商品；店内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为广州市力力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正佳分公司，原告称该店铺为其正品店铺。为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公众号“鹿角巷MyAlleyDa”截图,账号主体为广州市力力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关注后自动消息显示“THEALLEY鹿角巷是邱茂庭先生创立，至今已经遍布全球十五个国家”等，在“鹿角巷产品”介绍中有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盆栽奶茶、极光系列北极光和晨曦等饮品，2018年12月29日发布的《这一年，幸好有你》一文中载明“这一年我们在中国卖出去12670000杯，这一年我们在中国开门店遍布87个城市，这一年我们开了209间正牌门店，这一年我们邀请众明星到店担任一日店长，这一年我们走出了茶饮界牵手很多其他行业”等内容。该微信公众号内还列举了“鹿角巷THEALLEY”中国大陆地区营业中正牌门店。2.新浪微博账号“TheAlley鹿角巷”截图,账户认证主体为原告，审核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截至2019年1月24日原告提交证据时显示粉丝数量为320682，发布微博数量为308条。该微博账户亦列举了中国大陆地区营业中正牌门店，并持续发布了相关推广、介绍内容等微博。3.网站www.thealleycn.com截图，首页载有《鹿角巷授权声明》，载明邱茂庭为全球鹿角巷茶饮品牌创始人，所有正版鹿角巷发出的授权书均是以邱茂庭个人名义发出，有本人的签名与印章，邱茂庭不曾授权任何公司、单位、个人，拥有以鹿角巷名义再次授权或开放加盟的权利，任何非邱茂庭授权署名的证书均为仿冒；鹿角巷在一些城市有合伙人，均为直营属店（可于官网查询），目前并未开放个人加盟等。该网站载有品牌介绍、产品介绍以及店铺列表，其中广州地区负责人为谭力，店铺包括东方宝泰店、正佳广场店、乐峰广场店、味来都荟店、金沙洲永旺梦乐城店、番禺永旺店、海珠城店（筹备中）。4.小红书手机APP截图，其中“Posts”栏目搜索“鹿角巷”，显示“鹿角巷品牌”有4702人参与讨论，搜索结果显示笔记16740篇，包括“网红奶茶店探店！！鹿角巷真的好看不好喝吗？！”“鹿角巷奶茶正版VS山寨90%的人都中招了”“广州探店/鹿角巷光影特调，可以喝下去的北极光和晨曦”“广州探店/被po烂了的鹿角巷黑糖鹿丸鲜奶”“广州探店/堪比喜茶的网红店鹿角巷”“鹿角巷广州正佳广场网红奶茶：黑糖丸子鲜奶”“拔草网红鹿角巷真的是最好喝的珍珠奶茶”“爆红的鹿角巷来广州啦！！广州的吃货不用等到去香港”等标题的笔记。5.抖音手机APP截图，其中在“话题”栏目搜索“鹿角巷”，搜索结果显示“鹿角巷”为1.4亿次播放，“广州鹿角巷”为3.6万次播放，“打卡鹿角巷”为6.0万次播放。6.新闻报道，中华网经济频道https://finance.china.com发布的《THEALLEY鹿角巷，登上纽约时代广场的茶饮品牌》一文中（发布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发布人为“品牌一号”）载明“在全球品牌指标的圣地，纽约时代广场的纳斯达克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大鹿头，没错，就是现在正超级火的时尚饮品鹿角巷登上纽约时代广场。或许有些人还不是很熟悉鹿角巷这个牌子，但如果你问起上海、广州、深圳、香港这几个地方的人，现在哪个饮料品牌最火爆，不论怎么数，鹿角巷绝对排在前三名”等内容。7.邱茂庭参加综艺节目的视频，显示邱茂庭参加录制了2018年第9期的网络综艺《当红辣子鸡2》，对“鹿角巷”品牌及饮品进行了宣传。原告主张上述证据亦能证明“北极光”“晨曦”“小鹿出抹”“鹿丸可可鲜奶”“黑糖鹿丸鲜奶”属于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二、关于被诉侵权事实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南粤第1305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3057号公证书）载明于2018年12月19日对广州市天河区棠石路华翠街23号“鹿角巷THEALLEY”招牌的店铺现场情况及消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所附照片显示该店铺招牌、收银台、店铺内墙面多处显著使用了、、图样，饮品菜单上使用了、、图样，并标有“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北极光晨曦”等字样，饮品外包装上使用了、、、、等图样，饮品包装袋使用图样，店铺内部装修为红砖墙、水泥墙、照片墙及鹿头的组合。消费取得金额66.6元的结账单（鹿角巷（天河科技园店））一张，手机支付账单详情显示商户全称“广州市黄埔区鹿姐姐饮品店”。雷艳丽称上述店铺销售款项由其通过绑定的银行卡账号直接收取，其并不知晓鹿姐姐饮品店。原告认为该店铺内使用的相关内容与其享有著作权利的《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相同，与《鹿角巷之北极光》高度近似。（2019）厦鹭证内字第01565号公证书载明邱茂庭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月9日通过公证处“公证云”平台对大众点评店铺“鹿角巷”进行公证取证，显示店铺“鹿角巷”地址为“天河区棠石路华翠街23号”，商户头像使用图样，15人进行评价，商家资质信息公示展示广州市天河区天园艳丽饮品店（以下简称艳丽饮品店）的营业执照，经营者为雷艳丽。三、被告就其抗辩提交证据及相关事实1.《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打印件，显示国家版权局于2018年5月18日对作品名称鹿角巷、THEALLEY的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无附图），著作权人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上述美术作品授权雷艳丽在门店广州市天河区棠石路华翠街23号鹿角巷使用，授权期限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2.合作服务协议书、合作协议、结业证书、设备及原料清单、鹿角巷材料价格表等，2018年8月1日，雷艳丽（乙方）与广州市小晴天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署上述协议，约定乙方经营餐饮项目名称鹿角巷，乙方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47800元、保证金10000元，每年支付管理费5000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雷艳丽通过鹿角巷学习培训考核后进行营业，其中鹿角巷材料价格表中显示有鹿角巷打包袋、杯子、封口膜、鹿角巷围裙、鹿角巷帽子等材料名；3.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清税证明，载明艳丽饮品店至2019年7月15日的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于2020年5月13日经登记机关核准注销登记。上述证据拟证明雷艳丽经营的艳丽饮品店系经授权加盟，现已停止营业。原告以《作品登记证书》是打印件且未附相关作品图案为由对此不予确认。四、关于原告的请求权基础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是《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鹿角巷之北极光》，指控的侵害著作权行为包括涉案店铺招牌、收银台、店铺内墙面多处显著使用了、、图样，饮品菜单上使用了、、图样，并标有“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北极光晨曦”等字样，饮品外包装上使用了、、、、等图样，饮品包装袋使用图样，以及在线上店铺上对相关作品进行网络传播，侵害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指控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被告擅自使用了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足以引人误认为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具体包括：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北极光”“晨曦”；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包装；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店面招牌鹿角巷中英文设计及店内红砖墙设计。原告确认艳丽饮品店已停止营业，申请撤回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并认为雷艳丽是艳丽饮品店的经营者，鹿姐姐饮品店是涉案店铺的收款方，禄持公司是许可加盟方，三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支出了合理费用共计15000元，包括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调查取证费4000元，并提交了（2018）粤广南粤第13057号公证费（1000元）发票予以证明，原告还主张经济损失4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获利的情况。五、其它相关事实原告系成立于2018年6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其参与全国鹿角巷的经营管理，广州市力力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原告的股东之一。广州市力力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4月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冷热饮品制售等。被告禄持公司系于2018年3月2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企业管理服务、互联网商品销售等，于2019年3月11日企业名称由广州市小晴天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本院认为，涉案《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北极光》均是以线条等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上述作品均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邱茂庭系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邱茂庭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明确载明将上述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著作权排他许可给原告使用，且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维权诉讼并获得赔偿等，现该授权仍处有效期内，故原告有权为维护其权利提起本案侵权诉讼。涉案《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内容是简单的两个英文单词组合，外观造型上也是普通常见的印刷字体，不论是从文字作品还是美术作品角度出发，均无法达到对于该类作品最低限度的创作性要求，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因此原告就《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主张著作权保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13057号公证书的记载以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涉案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棠石路华翠街23号的店铺经营主体为艳丽饮品店，因该个体工商户于2020年5月13日注销，故被告雷艳丽作为该店经营者应对该店的经营行为负责。涉案店铺在店铺招牌、收银台、店铺内墙面多处显著使用了、图样，饮品菜单上使用了、图样，并标有“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北极光”“晨曦”等字样，饮品外包装上使用了、、、等图样，饮品包装袋使用图样，经比对，上述图样分别与涉案《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鹿角巷之北极光》相同。被告雷艳丽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禄持公司存在加盟合作关系并由禄持公司提供原料设备（包括鹿角巷打包袋、杯子、封口膜）等经营资源，原告对此予以确认，禄持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雷艳丽与禄持公司共同复制涉案店铺商品图样，本院认定被告禄持公司实施了上述作品的复制行为；被告雷艳丽在店铺内公开陈列上述作品复印件并对外销售带有作品复印件的饮品，其辩称加盟时经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授权取得“鹿角巷”图案的使用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雷艳丽在涉案店铺使用的图样具有合法权利，对于其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为雷艳丽、禄持公司共同侵犯了原告对上述作品展览权、发行权；被告雷艳丽在其网店使用了图样，侵犯了原告对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鹿姐姐饮品店作为公证取证消费时的收款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雷艳丽称涉案店铺销售收入由其收取，在原告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鹿姐姐饮品店实际参与涉案店铺经营的情况下，原告关于主张鹿姐姐饮品店承担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当庭确认艳丽饮品店已停止营业并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调处。原告主张三被告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使用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混淆行为，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即经营者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标识的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可见构成该种不正当竞争行为是以他人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标识有一定影响为前提，以造成混淆误认为结果。通过原告所举证据，“鹿角巷”饮品以及相关的商品名称经过相应的经营、使用、宣传，具有一定的地域覆盖规模，尤其是考虑到其主要面对的消费群体相对年轻以及当今信息交换、传播迅捷的时代背景，相较以往而言，相关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更易具有一定影响。现从相关的微博、微信公众号、小红书手机APP、抖音手机APP所呈现的相关的商品名称（“北极光”“晨曦”“小鹿出抹”“鹿丸可可鲜奶”“黑糖鹿丸鲜奶”）、包装、装潢的热度来看，可以认定其具有一定影响，因此，本院认定雷艳丽及禄持公司上述行为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与误认，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鉴于原告当庭确认艳丽饮品店已停止营业并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请请求，本院不再予以调处。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确定，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2.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3.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其中雷艳丽作为加盟商已初步审核禄持公司出示的经营材料，主观过错较小）；4.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区域、经营期间、获利情况；5.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酌情确定被告禄持公司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30000元，被告雷艳丽就其中18000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鹿姐姐饮品店、禄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和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禄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000元，被告雷艳丽就其中18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雷艳丽、广州禄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巧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月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