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1执复214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默素芬，女，1966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新乐市。 异议申请人：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正定县车站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赵文海。 被执行人：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正定县车站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赵文海。 被执行人：赵文海，男，1953年6月12日生，汉族，住。 被执行人：史立新，男，1965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正定县。 被执行人：曹黑子，男，1948年2月6日生，汉族，住正定县。 复议申请人默素芬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正定法院）（2019）冀0123执异18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正定法院在执行默素芬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赵文海、史立新、曹黑子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瑞公司）对正定法院执行行为向正定法院提出书面异议。 正定法院查明，默素芬与中远公司、赵文海、史立新、曹黑子民间借贷一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民初8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远公司偿还默素芬借款本金2250.37万元及相应利息，赵文海在其未实际出资6,500万元的范围内、史立新在其未实际出资3,250万元的范围内、曹黑子在其未实际出资3,25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另查明，异议申请人帝瑞公司系2011年5月19日由被执行人中远公司、赵文海、史立新共同出资设立，2011年7月7日帝瑞公司出资购买了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中公司）的82%的股权。 2016年3月21日帝瑞公司将其在汇中公司的股权份额全部转让给北京景红远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正定法院作出（2017）冀0123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帝瑞公司与北京景红远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转让汇中公司82%的股权转让协议。后帝瑞公司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民终25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石家庄普金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金利公司）与汇中公司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中，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民终4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普金利公司返还汇中公司136,997,508.26元。 正定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冀0123执147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石家庄市普金利商贸有限公司应返还中远公司、赵文海、史立新资金3,800万元或等值财产。 上述事实，有相应法律文书为证。 正定法院认为，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民终527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民终字421号民事判决均判令普金利公司返还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36,997,508.26元，而异议申请人帝瑞公司虽为本案被执行人中远公司、赵文海、史立新出资设立，且又系汇中公司股东，但与中远公司及汇中公司均为独立民事主体，帝瑞公司与汇中公司均非本案被执行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3条、第54条，对于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并且可以拍卖、变卖或其他方式转让。本案被执行人中远公司与帝瑞公司、帝瑞公司与汇中公司之间是股东与公司的关系，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执行其股权，但不能直接执行该公司的财产。汇中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主体，对生效判决认定的普金利公司返还其公司的资金享有全部财产权，而帝瑞公司及本案被执行人中远公司、赵文海、史立新均无权支配，只能通过处分股权或投资收益来实现。综上，异议申请人帝瑞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正定法院作出的（2018）冀0123执1472—1号执行裁定于法无据，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撤销正定法院2018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8）冀0123执1472—1号执行裁定。 默素芬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正定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3执异187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与理由：复议人与被执行人中远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冀01民初8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远公司偿还复议人本金2250.37万元及相应利息，赵文海、史立新、曹黑子在其未实际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指定正定法院执行，被执行人未自动履行，正定法院依据帝瑞公司为被执行人中远公司、赵文海、史立新全资设立，且又系汇中公司82%持股股东及普金利公司起诉汇中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民终42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普金利公司返还汇中公司前期投入资金13699.750826万元的事实证据，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冀0123执1472-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冻结返还资金13699.750826万元中的3,800万元或等值财产，帝瑞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正定法院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冀0123执异16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帝瑞公司执行异议请求，帝瑞公司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冀01执复123号执行裁定书，以（2018）冀0123执异169号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正定法院（2018）冀0123执异169号异议裁定，发回正定法院重新审查”。正定法院2019年12月16日开庭审理，2019年12月17日即作出（2019）冀0123执异187号裁定书，以“汇中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主体对生效判决认定的普金利公司返还其公司的资金享有全部财产权，而帝瑞公司及本案被执行人中远公司、赵文海、史立新均无权支配，只能通过处分股权或投资收益来实行，帝瑞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作出的（2018）冀0123执1472-1号执行裁定于法无据，应予以撤销”。复议人认为正定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3执异187号执行裁定书，前后矛盾，且违背石家庄发回重审的意愿，既不审查帝瑞公司主体资格，也不审查事实依据，该裁定没有法律依据。 首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执复12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执行法院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冀0123执1472-1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石家庄市普金利商贸有限公司应返还中远公司、赵文海、史立新的资金3,800万元或等值财产。该裁定对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生影响，主张实体权利或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应该由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行使权利，复议申请人帝瑞公司仅是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所提异议不是适格主体，理应驳回申请”。正定法院（2019）冀0123执异187号执行裁定书对帝瑞公司主体资格适格不做任何审查，在认为“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主体，对生效判决认定的石家庄普金利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其公司的资金享有全部财产权，而帝瑞公司及本案被执行人中远公司、赵文海、史立新均无权支配，只能通过处分股权或投资收益来实现”却作出“综上异议申请人帝瑞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作出的（2018）冀0123执1472-1号执行裁定，于法无据，应予以撤销”，（2019）冀0123执异187号执行裁定书，既确认汇中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返还资金享有全部权利，又认可帝瑞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前后矛盾，复议人认为即便（2019）冀0123执异18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汇中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返还资金享有全部权利，那么对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应该是汇中公司，那正定法院就应该按照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执复12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帝瑞公司异议申请；如果认可帝瑞公司提出的异议成立，那么汇中公司就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汇中公司与帝瑞公司就属于混同公司。 其次，在正定法院（2019）冀0123执异49号案件中经复议人申请，正定法院调取的中远公司、帝瑞公司、汇中公司的银行流水证实：自2011年至2019年，中远公司持续反复大量的直接将公司资金转入帝瑞公司同时直接或通过帝瑞公司间接转入汇中公司，其中：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终字4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普金利公司返还的汇中公司前期投入13699.750826万元资金，全部来源中远公司。正定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3执异187号执行裁定书对以上事实没做任何审查，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3条、第54条规定，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和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并且可以拍卖、变卖或其他方式转让”，却撤销了（2018）冀0123执1472-1号执行裁定书，而且（2018）冀0123执1472-1执行裁定书只是查封/冻结返还13699.750826万元资金的中3800万元资金或等值财产，并没有处分该资金，而且撤销该查封裁定，该部分资金就有被被执行人转移的风险，使复议人利益受到损失。 综上，（2018）冀0123执1472-1号执行裁定查封、冻结的普金利公司返还汇中公司13,699.750826元中3,800万元资金或等值财产属于汇中公司，帝瑞公司提出异议不是适格的主体。且13699.750826万元资金全部由中远公司提供，故查封/冻结该笔资金中3,800万元或等值财产并无不妥，（2019）冀0123执异187号执行裁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为保护复议人的利益，请求贵院撤销正定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3执异187号执行裁定书。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正定法院异议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本案中，正定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8）冀0123执1472-1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冻结被执行人中远公司、赵文海、史立新对普金利公司应返还资金3,800万元或等值财产。从裁定的理由来看，该裁定实质是冻结汇中公司的财产，但是冻结汇中公司的财产系基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终421号民事判决结果，该判决结果为：普金利公司返还汇中公司136,997,508.26元。本案被执行人中远公司、赵文海、史立新只是复议申请人帝瑞公司的出资人，被执行人中远公司、赵文海、史立新分别持股比例60%、20%、20%。复议申请人帝瑞公司于2011年7月7日出资购买了汇中公司82%的股份，复议申请人帝瑞公司系汇中公司的股东之一，帝瑞公司非冻结财产的所有权人。《公司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享有由股东投资形成的全部法人财产权，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汇中公司对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终421号民事判决普金利公司返还汇中公司的款项享有全部财产权。因权利主体为汇中公司，正定法院作出裁定冻结中远公司、赵文海、史立新对普金利公司应返还资金3,800万元或等值财产，若主张实体权利或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应当由汇中公司行使权利。帝瑞公司仅是汇中公司的股东，其提出异议不是适格主体，帝瑞公司对正定法院（2018）冀0123执1472-1号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其异议申请应予驳回。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理由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正定法院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执异187号异议裁定； 二、驳回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鸿雁 审判员  王珊珊 审判员  高福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陈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