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城乡建设工程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观音桥办事处塘房村碧海新区**地块安置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31435029X。法定代表人：王彦，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才，贵州出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鸿，贵州出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七星关区宏山建筑材料租赁站，经营场所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新区梨树镇二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596MA6GPLWG0R。经营者：万应宏，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重庆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娇，重庆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江，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毕节市城乡建设工程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节市二建司”）因与被上诉人七星关区宏山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宏山租赁站”）、张仕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8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毕节市二建司的诉讼代理人孔德才与刘婧鸿、被上诉人宏山租赁站的诉讼代理人朱娇，被上诉人张仕江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节市二建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宏山租赁站对毕节市二建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是表见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承租人没有事实依据。张仕江应“宏山租赁站”要求以“毕节德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订立合同并加盖“19456天河项目部专用章”上诉人并不知情。本案不具备善意且无过失的事实，案涉合同系宏山租赁站要求张仕江加盖上诉人工程部印章，而张仕江、罗绪勇二人均不是上诉人单位职工；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案涉上诉人合同条款应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转移合同风险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案涉合同与上诉人相关条款应属无效；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工程已分包给“佳运劳务公司”，履行建设工程合同需要而开展的经营活动只能是与“佳运劳务公司”相关的合同相对人。张仕海和周亮系与张仕江的劳务施工人，并不能代表“毕节市二建司”，其签收材料无“毕节市二建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和项目部印章确认，事后亦未追认。合同首部、发货单、收货如何填写均不在上诉人掌控范围，更不会征得上诉人同意，完全是宏山租赁站、张仕江的自身意志，与上诉人无关。罗绪勇不是上诉人单位员工，其早于2017年4月25日被毕节市二建司解聘，该行为发生时系“佳运劳务公司”工地代表，其无权代表上诉人；4．一审未追加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佳运劳务公司”参加诉讼，违背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宏山租赁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仕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宏山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宏山租赁站与毕节市二建司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2、判令二被告支付宏山租赁站截止2019年11月25日的租金、上下车费、维修费、配件损坏赔偿费等共计405986元，并按照合同约定单价钢管每米每天0.01元、扣件每套每天0.008元，支付宏山租赁站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所欠租赁物资退还完或者赔偿完止的后续租金。3、请求二被告判令向宏山租赁站返还钢管23311米、扣件9017套，如三日内不返还，则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单价钢管20元/米、扣件6.5元/套赔偿宏山租赁站损失共计524830.5元。4、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宏山租赁站违约金121795.8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毕节市二建司、张仕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刘瑞代表七星关区宏山建筑材料租赁站（甲方）与张仕江代表毕节市德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倒天河水环境综合治理一期工程天河广场项目（乙方）签订了《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合同首部出租人处载明：“七星关区宏山建筑材料租赁站”，承租人处载明：“毕节市德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合同尾部负责人载明万玲，经办人处载明刘瑞。承租方处加盖有：“毕节市德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毕节市城市环境整治19456工程倒天河水环境综合治理一期工程天河广场项目项目专用章”字样印章，负责人处载明罗绪勇，经手人载明张仕江。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工地完工之日止，乙方需要延长租用期限，应在本合同期满前10日前向甲方提出重新签订合同。租金标准（钢管每米每天0.01元、扣件每套每天0.008元、顶托每根每天0.02元、套筒每个每天0.015元）、维修标准（钢管20元/吨、扣件每套0.2元、顶托每根1元）、赔偿标准（钢管每米20元、十字扣件每套6.5元、直接和旋转扣件每套7元、顶托每根18元、顶托螺帽每个6元、顶托底座每个10元、套筒每个8元、T型螺栓每颗0.9元），钢管260米为一吨，扣件800套为一吨，顶托200根为一吨，套筒400个为一吨）等。合同第九条约定租金支付，乙方收到甲方租赁物当日起计算租金，每月25日对单，第二月十日前据实向甲方支付该结算月租金。租金及上下车费、维修赔偿费等由甲方出具收款收据为准。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应妥善保管、使用租赁物资，如租赁物资丢失、毁损、被盗等，应由乙方赔偿。并按照合同约定赔偿价或者赔偿时的市场最高价格进行赔偿，乙方在五日内支付赔偿款。如乙方在五日内未付清赔偿款，视为租赁物未退还，物资租金继续计算。合同期满又不补签合同，租赁物又未退还，物资租金及赔偿费等未付清视为违约，乙方应退还租赁物或者赔偿损失。违约责任，乙方应按时向甲方付清上月租金，逾期未付，乙方应按照所租用物资的总价值和租金发生的总金额按每日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资。拍卖、抵押、抵偿乙方财产、物资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上下车费及清理堆码费每吨各20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运费由乙方自理。乙方工程名称：倒天河水环境综合治理一期工程，乙方施工现场：天河路，工程承建公司名称：毕节市德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指定张仕江、张仕海、周亮为乙方工地材料员，若人员有变动，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并指定新的经办人。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乙方项目负责人、经手人对本合同履行的租用物资租金及赔偿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宏山租赁站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向毕节市二建司提供了钢管160735.1米、扣件103150套、顶托11000套、套筒11230个。上述租赁材料由指定工地材料员张仕江、张仕海、周亮确认签收。毕节市二建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经双方结算及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9年12月31日，毕节市二建司租赁宏山租赁站物资产生租金等405842.13元（宏山租赁站陈述起诉时已扣除已付租金370000元，已包含维修费40325.52元、配件赔偿费17665.3元、上下车费31118.23元）未支付，并有钢管24249米、扣件9017套未退还，但宏山租赁站只要求退还钢管23311米以及扣件9017套。宏山租赁站因催收未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张仕江2019年12月12日收到本案民事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毕节市二建司于2019年12月13日收到本案民事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还查明，毕节市二建司承建了毕节市城市环境整治19456工程倒天河水环境综合治理一期工程天河广场项目，且刻制了项目印章用于项目资料。毕节市二建司称该枚项目部印章放在项目部，罗绪勇那里。罗绪勇为该项目部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毕节市二建司承建毕节市城市环境整治19456工程倒天河水环境综合治理一期工程天河广场项目时，设立了毕节市德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毕节市城市环境整治19456工程倒天河水环境综合治理一期工程天河广场项目。该项目部作为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履行建设工程合同的需要而开展的经营活动的后果依法应由法人毕节市二建司承担。其次，租赁材料经指定材料员张仕江、张仕海、周亮签收后实际用于涉案工程项目工地。再次，合同首部、发货单、收货等均载明毕节市二建司万或者毕节市德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河广场项目为承租单位。最后，罗绪勇作为毕节市二建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以项目部名义与宏山租赁站签订的合同，并在合同上加盖“毕节市德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毕节市城市环境整治19456工程倒天河水环境综合治理一期工程天河广场项目项目专用章”印章，宏山租赁站有理由相信罗绪勇能代表毕节市二建司。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毕节市二建司为案涉合同的承租方。毕节市二建司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在宏山租赁站履行了提供租赁物资的义务后，毕节市二建司理应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毕节市二建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宏山租赁站主张解除宏山租赁站与毕节市二建司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由毕节市二建司支付欠付租金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违约金主张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欠付的租金金额、期限等因素酌情主张46500元。第二、毕节市二建司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宏山租赁站有通知解除合同的权利。宏山租赁站提交的民事诉状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该解除合同意思到达毕节市二建司时案涉租赁合同即解除。本案民事诉状副本是2019年12月13日送达毕节市二建司，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租赁合同于2019年12月13日解除。第三、合同解除后，毕节市二建司应当退还宏山租赁站钢管24249米、扣件9017套，宏山租赁站请求退还钢管23311米、扣件9017套，于毕节市二建司有利，且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材料逾期未退还，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资赔偿标准钢管每米20元、扣件每套6.5元赔偿宏山租赁站损失。张仕江辩称，虽然合同有约定，但还是应该按照市场价进行赔偿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按照合同约定，毕节市二建司应当向宏山租赁站计付未退还租赁物资的后续租金或物资使用费，以未退还的钢管23311米、扣件9017套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钢管每米每天0.01元、扣件每套每天0.008元的标准从2019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所述，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债务人理当清偿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七星关区宏山建筑材料租赁站与被告毕节市城乡建设工程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在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于2019年12月13日解除；二、被告毕节市城乡建设工程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所欠原告七星关区宏山建筑材料租赁站的租金等405842.13元；三、被告毕节市城乡建设工程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七星关区宏山建筑材料租赁站违约金46500元；四、被告毕节市城乡建设工程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从2019年11月26日起以未退还的租赁物资钢管23311米、扣件9017套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钢管每米每天0.01元、扣件每套每天0.008元的标准从2019年11月26日起计付使用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五、被告毕节市城乡建设工程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七星关区宏山建筑材料租赁站钢管23311米、扣件9017套，逾期未退还，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资赔偿标准钢管每米20元、扣件每套6.5元赔偿原告七星关区宏山建筑材料租赁站损失；六、驳回原告七星关区宏山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6.7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毕节市城乡建设工程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已由原告七星关区宏山建筑材料租赁站垫付，由被告毕节市城乡建设工程第二建筑有限公司随案款一并支付原告七星关区宏山建筑材料租赁站。”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毕节市二建司举示的新证据为：1．毕节市二建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上诉人2018年5月18日将公司名称由毕节德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毕节市城乡建设工程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上诉人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施工合同》，《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天河广场项目钢管脚手架承包补充协议》、贵州佳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付款给张仕江的《凭证》，拟证明上诉人系案涉租赁材料款总承包人，贵州佳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运公司”）系分包人，张仕江系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分包给了佳运公司，未设立工程项目部等机构，不可能与其他单位或个人另行签订案涉相关合同；3．《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一审中已提交）、一审庭审笔录、毕节市二建司《办公会议纪要》、佳运公司工资花名册，拟证明原审法院未调查是否对张仕江、罗绪勇身份进行审查，是否已尽审查义务，宏山租赁站明知是张仕江个人合同行为要求其加盖项目公章系转移合同风险，故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合同。宏山租赁站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认可涉案工程是由上诉人实际承建，并且罗绪勇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当中的第四页第五条明确约定，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为罗绪勇，因此，涉案项目负责人罗绪勇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并且也是涉案项目的项目负责人。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外其他均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已经举示过，对其不予认可，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认可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在庭审中上诉人已经认可了罗绪勇是总负责人，并且涉案项目的印章是由其罗绪勇管理。对办公纪要和工资花名册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系单方制作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张仕江质证认为，认可佳运公司和张仕江签了协议，但是因为佳运公司和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该由佳运公司来赔偿。案涉材料、损失是上诉人和佳运公司管理出现问题造成了现场损失，跟张仕江无关。佳运公司和张仕江要结合上诉人一起做的结算没有结算成功，才导致宏山租赁站起诉本案。其余证据张仕江跟宏山租赁站的意见一致。本院质证认为，毕节市二建司举示的证据1系其身份证明，且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对方也予以认可，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足以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故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印证了一审认定的毕节市二建司是案涉工程承建人的事实和罗绪勇系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的事实，鉴于一审已经查明，故不再重复采信。证据2中的其他合同，虽然显示佳运公司与张仕江、毕节市二建司与佳运公司存在其他合同关系，但并不足以否定案涉合同，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证据3中一审已经举示的租赁合同不再重复认证，庭审笔录真实，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会议纪要系单方制作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工资花名册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即使罗绪勇是佳运公司员工，但因一审庭审中毕节市二建司已经认可罗绪勇是其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而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此对其证据3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是否应属无效；二、案涉情形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及案涉合同承租方是否为毕节市二建司；三、本案是否应当追加佳运公司作为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可知，主张合同无效应举证证明案件事实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毕节市二建司虽称张仕江应“宏山租赁站”要求以毕节市二建司名义订立合同并加盖项目章存在恶意串通为转移合同风险，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二者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和行为，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合同载明的承租方是毕节市二建司，且加盖有毕节市二建司项目章和罗绪勇的签字，毕节市二建司也在一审庭审中承认了罗绪勇是案涉项目部负责人且管控项目章的事实，加之上诉人自己举示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了毕节市二建司是案涉工程承建人以及罗绪勇系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宏山租赁站有理由相信罗绪勇能够代表毕节市二建司签字具有代理权，有理由相信毕节市二建司是案涉合同的承租方，并非属于无权代理或超越代理权限的情况。综上，毕节市二建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案涉合同并不涉及佳运公司，且即使佳运公司与毕节市二建司存在分包关系，张仕江与佳运公司也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影响对案涉合同关系的认定。如毕节市二建司确实将案涉租赁事项分包给了佳运公司，也可依据其与佳运公司的合同，另行向佳运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佳运公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毕节市二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1.73元，由上诉人毕节市城乡建设工程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义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