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3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家会，女，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南充市顺庆区，住南充市顺庆区。2018年9月27日自动到案，次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恒，四川恒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阳，四川恒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玉萍，女，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2018年9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成菊，女，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南充市顺庆区。2018年9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林，男，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岳池县，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8年8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为民，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仪陇县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2018年9月14日自动到案，次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2019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发奎，男，196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2018年9月15日自动到案，同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家会、肖玉萍、李成菊、余林、邱为民、吴发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川1302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殷家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通过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家会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讯问了殷家会，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杨志伟（已另案处理）等人在成都市成立了鑫圆共享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圆公司），谢迅（已另案处理）交纳600万元取得鑫圆公司矿业板块的代理权，被告人殷家会向谢迅交纳10万元代理费成为遂宁市的代理商。殷家会与被告人肖玉萍、李成菊、余林及王**强、杨金玉、蔡运伦（三人均另案处理）7人共同出资35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在南充市顺庆区注册成立南充同庆共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庆公司），殷家会任法人代表，同庆公司发展会员可获得积分返现和奖励分红，7股东平均分配。同庆公司利用鑫圆共享经济平台，以理财返现，采取“”（甲发展乙为会员，乙缴纳11.7万元，可得积分100万元，一个积分等值一元钱，甲可得积分5000，乙发展丙为会员，甲可得积分3000，丙发展丁为会员，甲可得积分2000）方式，通过对外宣传发展大量会员，获取非法利益。谢迅在获得鑫圆公司拨付的16.35%积分奖励和1.5%的现金奖励后，将其中的14%的积分奖励和0.5%（30万元）的现金奖励拨付给同庆公司。经鉴定，剔除“僵尸会员”（未进行投资及未发展下线的会员），殷家会下线层级共有16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1131人，非法获利163.71万元；肖玉萍下线层级共有12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556人，非法获利213.02万元（含吴发奎账户）；李成菊下线层级共有14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294人，非法获利136.81万元；余林下线层级共有6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90人，非法获利85.83万元；吴发奎、邱为民系肖玉萍发展的下线会员，两人在新疆克拉玛依等地积极宣传发展会员，吴发奎下线层级共有11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共528人；邱为民下线层级共有6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共148人，亏损106.07万元。公安机关冻结鑫圆公司在成都银行账户为10×××80的存款36903557.1元。 另查明，被告人殷家会，李成菊、吴发奎、邱为民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肖玉萍经电话联系，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余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肖玉萍、李成菊、余林、邱为民、吴发奎主动向该院预先缴纳了罚金。 原判认为，被告人殷家会、肖玉萍、李成菊、余林、吴发奎、邱为民通过同庆公司，帮助鑫圆公司，假借发展共享经济的名义，通过发展会员，引诱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取会员资格，并按照推荐关系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违反国家规定，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殷家会、肖玉萍、李成菊、余林通过在南充成立同庆公司，帮助鑫圆公司进行传销活动，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或者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殷家会系同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具体操控该传销活动的资金分配，应对同庆公司发展的会员和传销资金总额承担责任，在量刑时将根据各被告人的作用大小予以体现。吴发奎和邱为民亦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人的作用较其他被告人小，在量刑时应予以体现。吴发奎与肖玉萍系夫妻关系，吴发奎系帮助肖玉萍发展会员，资金均由肖玉萍支配，且二人均使用其女吴晓洁的名义注册会员账号发展会员，考虑到二人发展会员可能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在对吴发奎量刑时予以考虑。殷家会，李成菊、吴发奎、邱为民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悔罪，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余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劝说同案犯投案自首，可以认定为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肖玉萍经电话联系，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视为自首。肖玉萍、李成菊、余林、吴发奎、邱为民主动预缴罚金，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殷家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肖玉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三、被告人李成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四、被告人余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五、被告人邱为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六、被告人吴发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七、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和办案机关冻结的涉案财物及孳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家会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原判认定殷家会系同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具体操控该传销活动的资金分配，应对同庆公司发展的会员和传销资金总额承担责任错误，导致对殷家会量刑失衡，对殷家会的量刑应与其他同案犯一致，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家会伙同原审被告人肖玉萍、李成菊、余林、邱为民、吴发奎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家会、原审被告人邱为民、吴发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肖玉萍、李成菊、余林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余林劝说另案被告人杨金玉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肖玉萍、李成菊、余林、邱为民、吴发奎主动向原审法院预先缴纳了罚金。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鉴定意见书，鑫圆公司、同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殷家会、肖玉萍、邱为民等人的银行流水清单，肖玉萍、李成菊、余林、邱为民、吴发奎缴纳罚金的票据，证人（投资人）邓某、王某、蒋某等人的证言，另案被告人杨志伟、谢迅的供述，原审被告人殷家会、肖玉萍、李成菊、余林、邱为民、吴发奎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家会与原审被告人肖玉萍、李成菊、余林、邱为民、吴发奎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交纳费用获得代理权，依托鑫圆公司非法设立的网络平台，假借发展共享经济的名义，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发放宣传资料、微信等形式进行虚假宣传，引诱、发展他人参加非法传销活动，形成了一个上下线层级明确的传销网络体系，并以下线会员缴纳的费用为依据给付上线报酬，骗取他人财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殷家会、肖玉萍、李成菊、邱为民、吴发奎属于情节严重。 原判认定殷家会、肖玉萍、李成菊、余林、邱为民、吴发奎系从犯，殷家会、邱为民、吴发奎系自首，余林系坦白、有立功表现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殷家会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对殷家会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及其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殷家会首先产生从事传销活动的犯意，并牵头与李成菊、蔡运伦、余林多次到成都鑫圆公司考察、设立同庆公司，担任公司法人代表，负责与上线营运公司对接，管理和支配公司财务，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明显高于和大于本案其他原审被告人，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殷家会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对殷家会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及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分局民警、成都铁路公安处南充车站派出所民警已知肖玉萍、李成菊系网上追逃人员，民警前往肖玉萍家中传唤其到案时，其人身自由已被民警实际控制，民警前往李成菊居住的小区以收快递为由，将李成菊通知到小区门口，并当场对李成菊出示了刑事拘留证，肖玉萍、李成菊的到案，不具有自动性，原判认定二人系自首不当。但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坦白，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和原判对二人的量刑并无明显不当，故对二人的量刑予以维持。原判根据余林、邱为民、吴发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三人量刑适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李碧英 审判员 张怡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吴 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