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5民初249号原告（反诉被告）：罗冬林，男,1980年1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代理人:钟元平，江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7200010958261。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钟贵，江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7201910150511。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钟彩文，男，1974年5月25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江西省瑞金市，现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代理人：王海明，瑞金市金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404011104693。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罗冬林与被告钟彩文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于答辩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依法驳回了原告的管辖权异议。诉讼中，被告钟彩文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被告的反诉后，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罗冬林及委托代理人钟元平、被告钟彩文及委托代理人王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冬林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钟彩文支付原告罗冬林脐橙果园转让价款1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按年利率4.35％计算逾期利息3063元，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4.15％计算逾期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钟彩文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3日，原告罗冬林（协议甲方）与被告钟彩文（协议乙方）签订了一份《脐橙果园预订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石城县株脐橙）共计林地亩数223.7亩转让给乙方经营管理，经营期限自2019年5月3日至2039年10月19日止，转让价格总价50万元整，签定预订协议时先付定金5万元，一星期内付20万元整，山地开挖完毕，乙方在10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并签订正式协议。协议还约定，甲方挖完条带后，先行协议款50万元加后期平整条带费，假设费用为2万元，一切由乙方负责，那么总购置价款为52万元（以最后据实结算）。该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将该脐橙果园交付给被告经营管理，且原告开始安排挖机平整条带，并于当月20日前平整条带完毕。被告钟彩文在该协议签订后于2019年5月3日、5月9日、7月3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先后支付给原告转让款5万元、20万元、10万元，合计35万元，且结清支付了挖机师傅平整条带所产生的平整条带费，却拖欠原告转让价款15万元至今。被告自该协议签订之日接管经营该脐橙果园，种植新的脐橙树，且添置新的作业用房，已经享有该果园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也不与原告签订正式协议。为此，原告特依法诉讼，并提上列诉请，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钟彩文答辩称：一、涉案转让的223.7亩林地经营权原告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依法进行转让的主体资格，否则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5月3日答辩人与罗冬林签订《脐橙果园预订转让协议书》至今，虽然答辩人多次要求罗冬林提供涉案林地相关证照及能够进行经营权转让的依据，但罗冬林一直无法提供林权证照，对于罗冬林是否能够对涉案林地经营权进行转让，罗冬林将林地经营权进行流转是否已经取得原林权权属所有人的同意，答辩人均无从知晓。答辩人受让的林地范围虽然有部分已种植的脐橙，但双方签订的《脐橙果园预订转让协议书》其转让的标的是223.7亩林地经营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从实体权利处置上讲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得发包方同意，经营权流转才合法有效。从流转的程序上，应当向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并办理经营权变更登记手续。如原告无法提供相关有权转让的合法依据，必然不具备签订转让合同的合同主体资格，也不享有提起诉讼的原告资格。二、原告诉请要求答辩人支付剩余转让价款条件还未成就并且原告未实际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答辩人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脐橙果园预订转让协议》第二条“转让价格”约定“转让总价为伍拾万元，签订预定协议时先付定金伍万元，一个星期内付贰拾万元整”。根据该约定，答辩人于2019年5月3日依约支付5万元，于2019年5月9日在约定期限内支付20万元，后于2019年7月30日支付10万元，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相应的合同约定义务。该条同时约定“山地开挖完毕，在10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但客观事实是，答辩人虽然对受让林地进行了部分开挖、至目前，受让土地范围内还没有全部开挖完毕，并且受让林地权属来源不明，答辩人是否能够依法办理林权变更登记不明，必然导致答辩人无法与原告方继续签订正式的转让合同。因为《脐橙果园预订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甲方把山地开发完后，乙方付清合同规定款项后，签订正式协议”，该条同时约定，答辩人需支付剩余款项的前提是山地开挖完毕。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约定的条件全部满足才发生法律效力，并且双方约定的支付清款项的条件符合法律要件，为法律承认的有效条件，如果原告具备转让的主体资格，答辩人受让林地经营权并进行林地开挖，其行为具有合法性，未违反法律或损害第三人利益，所附条件不为法律所排除。三、原告未实际履行协议约定，造成答辩人财产损失，答辩人有权基于原告违约要求其承担赔偿损失违约责任。答辩人已经在本诉审理过程中提出反诉，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综上，本诉原告因主张支付剩余款项双方约定的条件未满足提起本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依法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反诉原告钟彩文的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反诉被告罗冬林因未履行《脐橙果园预订转让协议书》约定义务，承担违约造成反诉原告建造果园作业用房被拆除的财产损失53545元的违约责任。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3日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脐橙果园预订转让协议书》，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在经营期内，甲方应保证乙方道路、水、电开通，开支由乙方支付，并有义务和有关部门协调好建果园宿舍等相关手续和事宜”。同时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如乙方接手经营后，政府部门后期追溯2019年12月30日前开发山地相关手续未履行到位，应由甲方补办相关手续，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概不负责”。为解决建设果园作业用房用地，2019年7月份，反诉被告合伙人谢长保与案外人赖昌隆签订《宅基地租赁合同》，租赁位于他人遗留旧房宅基地提供给反诉原告用于建设作业用房。2019年7月、8月份期间，反诉原告雇请人员并购置材料建造果园作业用房，在建造期间，相关职能部门要求停建，但反诉被告承诺会按照协议的约定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并且告知可以继续建设作业用房。反诉原告听信反诉被告的承诺，将果园作业用房建好，但石城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8月6日作出“石监字［2019］128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责令改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恢复士地原状，拆除地上建筑物，反诉原告出资建造的果园作业用房被依法责令拆除。因建造的果园作业用房被拆除，直接给反诉原告造成购买建设材料及支付建设、拆除房屋人员工资53545元的财产损失。反诉原告认为，办理协调果园作业用房相关行政审批手续系反诉被告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但反诉被告未切实履行该约定义条，明显构成违约。并且错误指定作业用房的建设地点，建设好的作业用房被依法责令拆除，给反诉原告造成财产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国家《民事诉讼法》及《合同法》第107条相关规定具状贵院，恳请贵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反诉原告诉讼。反诉被告罗冬林答辩称：一、从反诉原告的诉求及事实和理由足以说明反诉原、被告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他是基于这个前提来进行主张的，故本案本诉及反诉部分关于合同效力问题都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二、反诉被告没有违约，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三、反诉原告违法擅自搭建构筑物，不属于协议约定的范围，因此所产生的损失由反诉被告无关，应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四、反诉原告因其违法搭建构筑物所造成的损失不合理，依法不能支持。原告（反诉被告）罗冬林为证明其主张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脐橙果园预定转让协议书》、农商银行客户明细单各一份，证明2019年5月3日，原告罗冬林与被告钟彩文签订了《脐橙果园预订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了脐橙果园价款以及平整条带费等费用的支付时间，后被告钟彩文依约支付了部分果园转让款，尚欠原告罗冬林脐橙果园转让价款15万元的事实。三、段志刚和原告罗冬林签订《集体林权流转合同》复印件及相应的《林权证》的复印件各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原告对案涉林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钟彩文(反诉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的部分合法性有异议，尤其是原告作为案涉林地使用权的转让方的合法性有异议；对于客户明细的三性无异议，这能证明本诉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相关的付款义务，账户明细能显示付款时间，这与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方式相吻合。对证据三的六本编号分别为（2006）0919090003、（2006）0917080004、（2006）0919090008、（2006）0919090011、（2006）0919090012、（2006）0919090014号的《林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这能显示林地所有权人是该小组的其他集体组织成员；对编号为（2012）0917070001号《林权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涉案林地的林地使用权人是段志刚，并非本案原告；对《集体林权流转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段志刚持有的林权证其享有林地使用权的面积总共23.7亩，而原告和段志刚签订的《集体林权流转合同》面积达到233.7亩，同时该合同载明有公益林用地155亩，总之这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原告享有林地转让的主体资格。被告（反诉原告）钟彩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被告（反诉原告）钟彩文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反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脐橙果园预定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协议第二条“转让价格”约定“山地开挖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并签订正式协议”；剩余部分的转让价款支付系附条件，被告不存在有阻扰条件成就的情形。同时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有义务和有关部门协调好建设果园宿舍等相关手续和事宜”；协议第八条约定“政府部门后期追溯2019年12月30日前开发山地相关手续未履行到位，应由甲方补办相关手续”；果园作业用房建设审批及果园土地开发行政许可手续由罗冬林办理，均系罗冬林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三、转让经营权林地现场照片三张（拍摄时间在2020年3月8日，本案诉讼过程中），证明被告受让经营权的林地有大部分面积还未进行开挖，故原告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相应的义务及要求被告支付余款的条件还未成就。四、宅基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2019年7月份，罗冬林合伙人谢长保与案外人赖昌隆签订《宅基地租赁合同》，租赁其遗留宅基地提供反诉原告作为作业用房建设用地;但未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五、作业用房建造现场照片二张，果园作业用房被拆除现场照片四张，用于证明2019年7月、8月份期间，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租赁指定的地点建造好果园作业用房；作业用房已经被责令拆除。六、“石自然监[2019]28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石自然监[2019]28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位于瑞坑村蛇岭组果园范围内建造的作业用房被认定“未经政府任何部门批准，擅自建造”被责令拆除；作业用房被拆除系罗冬林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未办理审批，违约造成的后果。七、廖海兵出具的《收条》、钟进平出具的《收条》、瑞金市象湖镇龙珠钢材部《销货清单》、慧金建材《送货单》、瑞金市宏锦墙材有限公司《收据》、万年青水泥《收据》、钟平山出具的《收条》、曾师傅出具的《收条》各一份，证明反诉原告因建造和拆除果园作业用房产生的费用。原告(反诉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提出异议，协议第二条是一个付款时间的约定并不是附条件的，而且时间已经届满，可以从被告支付款项足以证实；协议中第五条规定有义务和有关部门协调好建设果园宿舍，这是协调的义务，审批申建宿舍的主义务是在反诉原告，不在反诉被告，反诉被告仅有附随、协助义务。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三张照片无拍摄时间、地点，无从证实与案涉林地的联系，更无从证实其需要佐证的对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合同是由案外人谢长保所签，该份合同约定的用途并非是反诉原告所说的用途，租赁该宅基地仅作为脐橙果园周转用地，并没说用于建设作业用房。对证据五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拍摄的时间、地点，无从证实与案涉所称的作业用房有关联性。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反诉被告附有相关义务及有违约行为，但这足以证实反诉原告未依法申请报建，擅自违法搭建，其法律后果应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对证据七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些凭据没有收款人的身份信息、联系电话、付款的交易记录，无从考量案涉款项的真实性；该些凭据仅能证实反诉原告因违法建房所产生的相关建房和拆除的费用，不能证实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更不能证实该损失的结果与反诉被告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从反诉原告提供的钟平山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当时反诉原、被告不存在任何的争执，该时期反诉原告违法建房的行为已经完成，故刚才反诉原告所辩称的10万元是为了让反诉被告协调建设作业用房属于虚假陈述。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中的农商银行客户明细单及证据3，被告未提出异议，本庭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脐橙果园预定转让协议书》，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本庭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中原告是否具有合同主体资格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6，原告对三性未提出异议，本庭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对象则应结合相关事实综合评定。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3、证据5的照片因无拍摄时间和明确的拍摄地点，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均由案外人出具，且未到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其费用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综合原（反诉被告）、被告钟彩文（反诉原告）的举证、质证，本院所采纳的证据及在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3日，原告罗冬林与被告钟彩文签订了一份《脐橙果园预订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原告罗冬林）自愿将（地址位于1.东侧林班00160、小班00074、林班70、小班00070、林班71、小班00071；2.西侧林班260、小班00003、林班263、小班00005、林班261、小班00004、林班266、小班00007、林班262、小班0006）用于种植的脐橙果园，计：已种约4-6千株共计林地223.7亩转让给乙方（被告钟彩文）经营管理，现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经营期限：1、秋溪马路东侧为68.7亩（2019年5月3日至2049年12月30日止）；2、秋溪马路西侧155亩（2019年5月3日至2039年10月19日止）。二、转让价格：总价伍拾万元整，签字预定协议时先付定金五万元，一星期内付贰拾万元整。山地开挖完毕，乙方在10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并签订正式协议。……五、乙方在经营期内，甲方应保证乙方道路、水、电开通，开支由乙方支付，并有义务和有关部门协调好建果园宿舍等相关手续和事宜。……七、甲方挖完条带后，先行协议款50万元加后期平整条带，假设费用为2万元，一切由乙方负责，那么总购置价款为52万元（以最后据实结算）。八、乙方购置的甲方果园为种植好的约4-6千株，面积220多亩，2019年12月30日前开发果园山地所产生的一切政府部门相关手续及规费或罚款应由甲方承担，乙方概不承担。如乙方接手经营后，政府部门后期追溯2019年12月30日前开发山地相关手续未履行到位，应由甲方补办相关手续，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概不负责。个人及村、组集体土地纠纷也应由甲方调解解决，乙方概不负责。九、如乙方接手经营后，继续新开发山地甲方概不负责。十、甲方把山地开发完后，乙方付清合同规定款项后，签订正式协议，此协议双方收回，当场销毁。十一、购置价款50万元含155亩土地从2019年至2039年10月土地租金和68.7亩从2019年至2049年12月30日土地租金，乙方不再另补土地租金款。期满之后，由乙方自行与山地所有权人续交林地租金。……。协议签订后，原告将果园移交给被告经营管理，同时原告安排了挖机平整条带，费用由被告支付。被告于2019年5月3日、5月9日、7月3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先后支付给原告转让款5万元、20万元、10万元，合计35万元，剩余15万元至今未支付。被告接手果园后在林地范围内建造了作业用房，但石城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8月6日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钟彩文未经政府任何部门批准，擅自占用林地新建工具房堆放肥料违法，责令恢复土地原状，拆除地上建筑物。另查明，原告罗冬林与案外人段志刚于2019年1月13日签订了一份《集体林权流转合同》，主要约定案外人段志刚将223.7亩林地经营权、林木所有权及林木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其中段志刚名下林权23.7亩，另外200亩系段志刚从赖北平、赖旺能、赖来福、赖於明、赖金荣处承租的林权，林权证上均有备案登记）。同时合同中约定在流转期内，如罗冬林需要再次流转的，在告知段志刚后，罗冬林可直接再次流转。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土地流转合同性质和效力的问题。2019年1月案外人段志刚将其名下及承租他人的共计223.7亩林权流转给原告罗冬林经营。后原告罗冬林在林地上种植了约4-6千株的脐橙，并于2019年5月将含脐橙果园一起的共计223.7亩林地又转让给了被告钟彩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案外人段志刚将自己名下及合法承租的土地流转给罗冬林，罗冬林又将土地流转给钟彩文，这种流转行为符合土地转包形式，原、被告所签订的《脐橙果园预订转让协议书》合同性质应为土地转包合同。该合同是在原、被告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转包行为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原告未提供在发包方备案的证据，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因此，案涉土地转包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遵守和履行。二、关于被告钟彩文是否应履行剩余款项的付款义务问题。根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山地开挖完毕，乙方（被告钟彩文）在10个工作日内应付清余款并签订正式协议。”原告主张所谓的山地开挖实际上是条带平整，当初转让给被告时已经挖好了一些条带，但不平整，所以被告提出需要原告平整条带，而平整费用由被告支付，同时要求在平整条带以后再付清转让款。被告则认为山地开挖是原告有义务在转包的223.7亩林权范围内开挖条带，双方没有约定开挖多少条带，只是平整的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山地开挖完毕”约定并不明确，综合整个协议的约定，原、被告确认的转让价款50万元并未包括平整条带或山地开挖的费用。同时协议书约定钟彩文接手经营后，继续新开发山地罗冬林概不负责。所以被告主张应在所承包的全部林地上进行开挖后才履行付款义务，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山地开挖完毕付清余款”并不是附条件的付款期限约定，而是履行期限的约定，且系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当事人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鉴于被告坚持剩余付款义务未产生，故原、被告已不可能就剩余款项的履行期限达成补充协议，也无法按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在已接手经营果园的情况下，将剩余的15万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因为协议书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原告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也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钟彩文违章建房所产生的损失是否应当由原告罗冬林负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只是有与有关部门协调建设果园作业用房等相关手续和事宜的义务，但并非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办理好建设果园作业用房的相关手续。果园作业用房被拆除是因为被告在未得到批准的情况下建设的，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建设行为是由原告指示的，故被告主张原告应赔偿拆除作业用房产生的财产损失53545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转让款1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因违约赔偿反诉原告作业用房被拆除的财产损失53545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钟彩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罗冬林转让款15万元；二、驳回本诉原告罗冬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钟彩文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61元（本诉原告已预交），由本诉被告钟彩文负担3300元，本诉原告负担6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9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钟彩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黄斐斐人民陪审员  黄小英人民陪审员  刘小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黄钰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