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47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栓夕，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住元氏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氏县看守所。 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审理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栓夕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冀0132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栓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栓夕谎称可以帮孙某购买元氏县内部房，陆续以支付购房费用、买手机、合同更名等各种名义骗取孙某共计698791.32元。 2、2018年，张栓夕以可以办理石家庄市公租房的名义陆续骗取梁某54920元、两部手机（共7365元）和众泰汽车一辆（53000元购买）。 3、2018年10月份至11月份，张栓夕以可以办理石家庄市公租房的名义骗取石家庄21世纪美术培训学校员工李某5300元、罗某5000元、王某5000元、刘某2000元、张某11000元、周某5000元，共计33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张栓夕的身份情况，符合犯罪主体要件。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栓夕于2019年6月26日在石家庄市长安区被抓获归案。 3、商品房团购合同：被害人孙某提供的由被告人张栓夕伪造的合同，合同内容为，出售方（甲方）为天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团购方（乙方）为孙某，乙方按3300元／平方米的团购价购买甲方开发建设位于元氏县某区，建筑面积约139平方米，总价款491700元，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甲方处盖有“天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 4、装修协议：证明被害人孙某提供的由被告人张栓夕伪造的协议，内容为：甲方天山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宅集团，乙方：（户主）张某某、位某某，甲方收取乙方预付装修款30000元。落款时间2017年4月30日，甲方处盖有“天山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 5、石家庄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该合同为真实的元氏县一中南侧天山水榭花都某号楼某室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由出卖人与买受人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出卖人处盖有“天山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 6、孙某被骗金额汇总表、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支付明细、张宏彦银行流水及明细、张某某银行流水及明细、支付宝明细、张栓夕银行流水及明细：证明被害人孙某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张栓夕146880元，微信转账62200元，现金282900元，张栓夕拿卡支取200000元，分期付款购买手机6811.32元，共计698791.32元。 7、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张栓夕在微信中以办理公租房事宜为由，收取被害人李某5300元，罗某5000元，王某5000元，刘某2000元，张某11000元，周某5000元，共计33300元。 8、梁某微信转账记录、个人贷款申请表、橙分期购机合同及借据信息、购买车辆材料及发票：证实梁某先后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被告人张栓夕54920元；通过分期付款方式购买手机两部，贷款金额分别为6000元、1365元；2018年5月28日购买众泰Ｔ600汽车一辆，价值53000元。 9、证人潘某的证言：我的职务是天山水榭花都项目部销售经理，2018年6月入职，该商品房团购合同书不是元氏天山的合同，我们公司从来没有过商品房团购销售行为，更没有过3300元每平米的价格，合同上的天山公章也不是我们公司的公章，我们的公章上有编码。我们天山公司也没有出过装修协议，从来没有过此活动，天山公章也是假的。我们40号楼2单元302室的房子已经卖出去了，业主是李某某。 10、证人高某的证言：我的职务是元氏天山水榭花都置业顾问，从2014年入职至今，我认识张某1，我手机里存有张某1手机号，他应该是2015、2016年来我们这看过三期洋房，肯定没有购买，他买房咨询的是61、62、63号楼，其他特殊印象没有了。我们天山没有团购，也没有装修协议。 11、证人范某的证言：我来公安机关是因为我的爱人刘某被一个自称张某1的人骗了2000元。2018年11月2日，我在学校上班听李某说办公租房，房子马上就下来了，说是她远方亲戚帮忙办的，我就给她要了她亲戚张某1的电话，后我给张某1打电话，张某1说让我准备材料，因资料不全，办不了，我问张某1我爱人刘某能否办理，他资料比较全，张某1让我老公加上他微信，把户口本、社保卡、身份证等信息发给他，他让我老公通过微信给他转了2000元。之后我问他办理情况，他说通过审核了，等选房。后一直推脱不和我们见面，结果李某说张某1电话打不通了，微信也被拉黑了，我觉得事情不对，可能被骗了。 1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我跟张栓夕是在一个交流会上认识的，他说他是元氏天山项目经理，2016年8月份，我们家想通过张某1在元氏天山买房子，他说他可以帮忙买个内部房，当时市场价是4800元每平米，张某1说内部价3300元每平米，但是必须走全款。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张某1说没事可以帮忙顶住，先少缴纳一部分，然后我就按张某1的要求开始打钱，打过好多次钱，给了他一部分钱后，他说再交一部分，天山要给协议，然后我就给他一部分钱，后来我催他签协议，他说不用我去，说是内部房，后来他就给了我个协议，上面有天山的章。2017年，张某1给我说天山有个装修活动，1万顶2万，在交钥匙的时候就给装修，我儿子张某某就给张某1转了3万，后来张某1给了我家一个装修协议，后来因为更名，给了他1万更名费，再后来张某1给了我一个购房合同，合同上的字不是我签的，给了合同后，他就一直要钱，各种理由，我给他要正式合同，他一推再推。我儿子张某某说张某1需要给领导送礼要了1500现金，还让我儿子付款给他买了个手机，大概7000元。我知道后，觉得有点过分，就开始怀疑他，我就去天山问情况，天山说我的房子在别人名下，天山也没有张某1这个人。我一共给张某1转了73万左右，大部分以微信转账的形式给他，还有一部分现金，也有转账。 13、被害人梁某的陈述：我被一个叫张栓夕的男子以办理公租房为由骗了5万多，我跟张栓夕认识好几年了，但没怎么联系过。2018年4月的一天，我在饭店遇到他，他说他能办公租房，好几个公租房项目都能办，还说有人想办可以找他。后来他打电话让我给介绍想办公租房的，我就想帮我在市里上班的孩子办一个，他让我把孩子的身份信息提供给他，他负责办理，说办下来需要给住建局交五六万，我说让他先给办，钱先让他垫着，我干活有钱了给他。先给了他500，他就开始给我办理，中间他给我打过好多次电话，都是要钱，少的时候300、500，多的时候几千元、1万多。后以送礼为由，以我的名义零首付分期付款买了一个苹果手机（价值6000元），以换大平米房子为由，向我要了大概5000元，后又以送礼为由，以我的名义分期购买了一个价值1400元的合约手机。今年6月份他说在市里办事行动不方便，开走我的众泰600汽车，到现在人车都找不到了。我给他的钱都是微信转账，累计49920元，两部手机价值7400元，众泰汽车是53000元购买的。 1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8年2月份，我一个朋友说认识办理廉租房的叫张某1，到了10月22日上午，我跟张某1联系，并见了面，他说他在元氏天山集团上班，是个头头，和住建局张局长关系非常好，能办廉租房，他说他给张局长打电话问问费用，说需要2000元，我觉得有点贵，经过协商就给了他1500元，他操作我的微信转的，并把转账记录删除了。第二天下午，张某1说事情难办，张局长说5000才能办成，说张局长会给我打电话，到了晚上，一个男的给我打电话，说廉租房的费用是5000，我说不办，家里经济困难，后又说3500元。之后张某1教我通过微信给他转了3500元。过了几天，我催张某1，他给我发了一个小区视频，说90平米的房子，一个月200租金，还给我发了合同书，说马上就能拿钥匙了。过了几天他没有给我钥匙，我催了他两次，2018年11月初他就把我微信拉黑了，电话也不接了。 15、被害人罗某的陈述：2018年11月2日，我在学校听老师们聊天说李某的公租房马上就下来了，我就去找李某，李某说是她让远方亲戚帮助办的，就花了8000元钱，我给她要了她亲戚张某1的联系方式，李某说让我们单独联系，加上微信后，张某1答应给办理公租房，说办理公租房除所需证件外，还要先给5000元，钥匙下来再付4000元，我同意了。11月2日我将证件信息传给他，并通过微信给他转账5000元。在转账时微信显示＊栓夕，我挺纳闷问他栓夕是谁，他说是他的朋友，他说11月4号见面详细说办理公租房的事，但到5号他还以工作忙为由推脱不见面，后李某说张某1电话打不通，微信也拉黑了，签合同的事情到期限了也没有让签，总是拖延时间，我觉得事情不对，可能被骗了。 16、被害人王某的陈述：陈述的内容同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张栓夕以办理公租房为由，骗取其5000元的事实。 1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8年11月5日左右，我媳妇范某告诉我她同事公租房办下来了，让我跟张某1联系，加他微信，我就加了，我通过微信把户口本、社保卡、身份证信息给了张某1，张某1让我通过微信给他转2000元。之后我经常和张某1联系询问办理情况，后来张某1说审核通过了，就等选房号了，我想和他见面，他以在房管局开会、在元氏弄着一个房地产太忙为由不和我见面，结果11月10号左右，我爱人告诉我说张某1把他们学校老师李某的微信拉黑了，电话也打不通了，我才知道可能被骗了。 18、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8年10月31日晚，我听我校李某说她的公租房快下来了，是她远房亲戚给办的，就花了8000元，我就给李某要了他亲戚张某1的电话，给了我儿媳妇甄某，经过甄某联系并加了张某1微信，张某1答应给办理，说除了办理公租房所需证件外，还要先给5000元，我儿媳妇同意了，11月2日将身份证件微信给了张某1，张某1给我儿媳妇说经过证件查询我们够标准办理公租房，于是我儿媳妇给张某1转了5000元，11月4日张某1微信上说房子不好办，于是我儿媳妇给张某1转了1000元，11月5号，张某1主动打电话说我女儿也能办理公租房，说给他打3000元，我同意了，11月6日，我通过微信给张某1转了3000元，11月10日，张某1联系我儿媳妇说办好了，选的新华区北苑小区的房子，我儿媳妇问他能不能办理54所的房子，张某1说可以，并让给他2000元，然后就能合同和摇号了，于是我儿媳妇就给他转了2000元，转完钱后，张某1让我们十二三号签合同，结果11月10号李某说张某1电话打不通了，微信也被拉黑了。11月13日张某1让我提交给他资料，晚上见了面，我看了他身份证件给拍了照，发现身份证上跟他自称张某1的名字不符，在我询问原因时，张某1开车跑了。 19、被害人周某的陈述：2018年11月4日得知同事李某办了公租房，就去给李某要了张某1的电话，自己跟张某1沟通，他说还有最后三个名额可以办理公租房，让我准备资料，我把证件通过微信发给他，他还询问办理公租房还是廉租房，公租房是5000元，最晚2019年2月份房子能下来，11月5日下午我通过微信给张某1转账5000元，期间他每天主动跟我联系，询问我想要哪个小区的房子，还一直说让我选下小区。我一直约他见面，他都以太忙为理由拒绝，后来跟他联系就很少，直到李某跟我们说她联系不上张某1了，我们才起了疑心，应该是上当了。 20、被害人甄某的陈述:2018年11月2日下午，我婆婆张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同事认识一个办理廉租房的叫张某1，问我办不办，我说办，张某就把张某1电话给了我，我就给张某1打电话询问情况，张某1说正好有两个名额，他问了我们家里的情况，说符合办理条件，我加了张某1微信，张某1答应给办理，说办理公租房除所需证件外，还要先给5000元，我同意了，将证件发给张某1，于11月2日通过微信给张某1转了5000元，11月4日张某1微信上说不好办，要1000元，于是我转给了他1000元，11月10日下午16时许，张某1联系我说事情办好了，选的新华区的房子，我问他能不能办理54所的房子，张某1说可以，但是得加2000元，让我给他转2000元，然后11月12日去摇号，于是我通过微信给张某1转了2000元。转完钱后，张某1让我们11月12、3号去签合同，结果11月11日，我打他电话，他就不接电话了，微信也不理我了。 21、被告人张栓夕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我告诉孙某我在天山负责施工，管着点事，孙某就问我可以在天山买房便宜点吗，我说可以，我给你找人办，过了几天孙某就问我天山房子多少钱，我说市场价大概5000元，内部房大概是每平米3300元，内部价，我说找个熟人可以买内部房，但是得出全款，不全款价格得高很多，孙某说没有那么多，我就说那就先付一部分钱，等正式合同下来了再把钱付清。然后孙某在微信上先给我分几次转了一部分钱，好像是几万多，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找孙某说，不能总是垫钱，她又给我转了一部分，后来，又让她尽快付清房款，要了3、4次钱，我还以我母亲入院需要费用的名义，要过几千块钱，后来她问我叫什么，因为我骗了她的钱，我不敢告诉她我的真实姓名，所以告诉她我叫张某1。我买不到天山的内部房，我之所以说可以买，是因为我看她这么容易就给我钱了，就想骗她的钱。之后孙某就总催我签合同，为了应付过去，我就在网上找人造了假的合同，当时换完合同，我就和孙某要钱，她又给了我一部分，之后她说要在合同上写上她儿媳妇的名字，我给她要了8000元更名费。为了继续骗孙某的钱，大概2017年的时候，告诉他天山有个装修活动，交钱有优惠，她给我转了3万元。之后我以倒腾天山内部房需要周转费为由，孙某分几次给了我8万元，以修车为由要了3000元，以换车为由要了10万元，到了2018年的时候，我以让孙某买车库的名义骗了他2、3万，后来我以给天山项目部送礼为由，给张某某要了1000元现金，还让张某某给我买了两个手机，价值6000多元。 2018年的时候，梁某说她租住的房子到期了，我就说我认识办理公租房的人，差不多花费5万元可以在石家庄办理一个公租房，梁某同意了，我先向她要了身份证复印件，我告诉办理公租房需要先办理居住证，大概500元，她给了我500，之后又以填公租房申请表的名义，要了几千元，又以办理公租房需要她女儿工作证明的名义要了500，我还告诉梁某要在我天山房子的房产证上写上梁某名字的名义要了她10000元，后来又以办理门禁卡和水卡、电卡的名义要了点钱，后来谎称公租房的钥匙下来了，还给梁某拍了视频说已经拿到钥匙了，让梁某放心；后来我开着梁某车的轮胎坏了，要了他1700元，之后以办理公租房送礼的名义让梁某给买了两部手机，花了6000元，我还说将60平米的公租房换成90平米的，要了5000元，我骗梁某买了一辆众泰XX号的车，买车以后都是我开，后来我没钱了就把车以1万元的价格给抵押了。我没有给梁某办成公租房，我没有能力办，也没有把钱退给梁某。 2018年四五月份的时候，在网上认识了李某，我告诉李某自己在市里办理公租房，李某知道后就想找我办，我说需要居住证以及保险，还需要花一些费用，差不多要1万元钱，见过2、3次面后，大家都熟悉了，李某就通过微信给我转了4000多元钱，后来李某催我，我就说公租房马上就下来了，快拿钥匙了，之后李某的五个同事也找到我，让我办理公租房，一共骗了3万多元，张某11000元，李某我忘了是3000元还是4000元了，其他的有3个5000元的，一个2000元的。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我的。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名字，就告诉他们我叫张某1。这些钱都让我吃喝花了。 22、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孙某辨认，被告人张栓夕就是诈骗其钱财的男子。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栓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栓夕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告人张栓夕骗取被害人梁某的两部手机（价值7365元）和众泰汽车一辆（53000元购买）没有查扣在案，被告人张栓夕应当退赔被害人梁某的经济损失。根据被告人张栓夕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栓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栓夕退赔被害人孙某六十九万八千七百九十一元三角二分，退赔梁某五万四千九百二十元及经济损失六万零三百六十五元，退赔李某五千三百元，退赔罗某五千元，退赔王某五千元，退赔刘某二千元，退赔张某一万一千元，退赔周某五千元。 被告人张栓夕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我诈骗孙某、梁某的犯罪数额与实际不符，请求公正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栓夕诈骗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栓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张栓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认可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愿意接受处罚，原审法院已对其从宽作出处罚，张栓夕上诉所称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其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原审法院根据张栓夕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所判处的刑罚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戚风祥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王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