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皖1322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50年1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不识字，农民，住萧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高阁，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安民，男，1958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萧县，住新疆自治区博乐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抓获，同年8月3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贵龙，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强强，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萧县，住江苏省昆山市。系被告人吕安民次子。 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检一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安民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高阁、被告人吕安民及其辩护人马贵龙、吕强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安民曾向同村村民刘某、解某1夫妻借款，因还款问题与刘某夫妻产生纠纷。2002年3月11日晚，被告人吕安民与刘某夫妻欲由他人就借款问题进行调解。当晚，被告人吕安民在村内小路上持刀将刘某、解某1夫妻砍伤后逃跑。经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体表损失程度为轻微伤，解某1体表损失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吕安民于2019年7月18日在新疆乌鲁木齐市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吕安民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刘某、解某1的陈述,证人解某2、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发破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及萧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安民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安民持械伤人、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一处，一人轻微伤，拒不赔偿，拒不如实供述，态度恶劣，提请本院依法从重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吕安民故意杀人罪（未遂）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并要求被告人吕安民赔偿刘某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4028.64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刘某头部受伤彩色照片两张、肩部受伤照片一张，萧县人民医院、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淮北市人民医院收费票据、残损欠条等予以佐证。 被告人吕安民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是解某1拿刀砍他，他用胳膊挡，刀掉在解某1媳妇刘某头上的，刘某和解某1肩部的伤是他们之间在夺刀的过程中造成的，他不赔偿被害人刘某。 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吕安民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理由：1、在卷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在案发后曾经报案和提某，已超过追诉期限；2、刘某、解某1受伤经过、刘某受伤原因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3、认定刘某轻伤二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卷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引起，被告人吕安民系初犯、偶犯；5、谢某先受伤的部位是胳膊，不能认定被告人吕安民犯故意杀人罪。6、民事赔偿诉求超过法定赔偿范围、标准过高。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安民曾向同村村民刘某、解某1夫妻借款，因还款问题与刘某夫妻产生纠纷。2002年3月11日晚，被告人吕安民与刘某夫妻欲由王某3等人就借款问题进行调解。当晚，被告人吕安民在村内小路上持刀将刘某、解某1夫妻砍伤后逃跑。案发后，刘某、解某1夫妻被送往萧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刘某被转入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理九天，刘某支付医疗费3819.44元。2019年7月23日，刘某在淮北市人民医院做ＣＴ颅脑扫描、Ｘ线计算机体层成像支付503.4元。2002年3月15日，萧县公安局法医室鉴定刘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2019年7月，经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再次鉴定，刘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体表（左肩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解某1体表（左肩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吕安民于2019年7月18日在新疆乌鲁木齐市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吕安民、被害人刘某、解某1出生年月日等个人基本情况。 （二）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羁押证明等证明，经上网追逃，被告人吕安民于2019年7月18日在新疆乌鲁木齐市被抓获归案，临时羁押在乌鲁木齐市看守所至2019年8月3日。 （三）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吕安民无前科。 （四）萧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书（复印件）证明，2002年3月13日，解某1因被刀砍伤左肩部入院，左肩部可见长约8ＣＭ砍伤口、出血，深达肩胛骨质层。 （五）被害人刘某的伤情照片证明，刘某前额上部、左肩部伤口被缝合情况。 （六）医院收费、结算票据八张及住院收费明细证明，2002年3月12日刘某受伤后先到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转到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九天，支付医疗费用3819.44元；2019年7月23日，刘某在淮北市人民医院做ＣＴ颅脑扫描、Ｘ线计算机体层成像支付503.4元。 （七）萧县公安局白土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经调查，在萧县丁里法庭及萧县人民法院立案庭均未查到刘某起诉被告人吕安民的相关立案手续。 二、萧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所在的位置。 三、鉴定意见 （一）萧公刑（技）第（2002）-77号法医鉴定书证明，2002年3月15日，根据承办案件单位丁里派出所的委托，萧县公安局法医室对刘某伤情进行鉴定。法医人员对刘某检查显示：刘某头前额部可见长11ｃｍ缝合创，创口呈“Ｔ”型，左肩有长6ｃｍ缝合创，上述两创边缘整齐；头部ＣＴ（135772号）额骨骨折，鉴定结论是刘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 （二）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萧）公（司）鉴（损伤）字（2019）536号鉴定文书、图片证明，2002年3月的萧县人民医院及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ＣＴ报告均显示刘某额骨皮质骨折，2019年7月淮北市人民医院ＣＴ片示额骨偏左侧陈旧性骨折。头部遗留陈旧性瘢痕长9.5ｃｍ；刘某左肩部刀砍伤，遗留瘢痕长4.5ｃｍ，鉴定意见刘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体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三）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萧）公（司）鉴（损伤）字（2019）537号鉴定文书、图片证明，萧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示解某1左肩部可见长约8ＣＭ砍伤口，出血，深达肩胛骨皮质，肩关节活动尚可；遗留瘢痕长6.5ｃｍ，鉴定意见是解某1体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四、证人证言 （一）解某2证明，他知道解某1、刘某两口子被本村的吕安民砍伤的事，时间大约在2002年年初。两家因为借钱还钱的事闹得不愉快，到2002年解某1找他和本村的王某3给中间调解，他俩也答应了，那时吕安民又还点钱，剩的也不多了。2002年刚过年不久的一天晚上，有人找他说解某1两口子被人砍了，让他帮忙给送医院，他就去了，解某1肩膀有伤，到县医院包扎的，解某1家属头上有伤，转徐州医院了。听村里人说是吕安民砍的。当时报案了，派出所来人调查了。打那以后再也没有见到吕安民的家人。 （二）王某3证明，他知道解某1、刘某两口子被本村的吕安民砍伤的事。两家因为借钱还钱闹得不愉快，他以前在大队负责给人调解事情，就跟着说和，可能吕安民也还了一部分钱。到2002年前后，解某1找他从中给正式调解，当时帮忙调解的还有祖某（现已死亡）、解某2，说后也缓和了，当时应该还差两千元左右。十七八年前过年没多久的一天下午，吕安民两口子到他家，让他告诉解某1来他家说还钱的事情，吕安民两口子在他家等着，他到解某1家说了，解某1两口子答应来，等到天黑也没有来。他让吕安民两口子等着他再去喊，吕安民两口子说行，他出门又去喊解某1回来，吕安民两口子不在他家了。他就在家等着，心想解某1到了再去喊吕安民两口子。等约半小时，他听到外面有人咋呼救命，像刘某的声音，他跑出去，到他家门口没多远的地方看见解某1在地上躺着，解某1的媳妇刘某也躺在地上，膀子上淌着血，一头一脸都是血。他看见吕安民的媳妇小转拿个棍在旁边站着，嘴里还跟别人表理。现场没有看到吕安民，那时已经跑了。他招呼把人送医院，小转就走了。他出去的时候有几个人也听着声音出来了，他记得有个叫小慧的，听小慧说是小慧听到声音跑出来从吕安民手里把斧子夺下来，他也没有见。第二天早晨，解某1的二儿子小勇骑摩托车带着他一起去报案了。 （三）王某2证明，她和解某1一个村，十几年前的一天晚上，她正在家洗脚，听到门外有吵架的声音就出门看，看到在她小叔家门口，有个人拿刀正在砍一个妇女。到跟前一看是本村的吕安民在砍解某1的妻子，解某1的妻子已经流血了，她赶紧上前去拉，并说：你这是干啥，你咋能拿刀砍人。就去夺吕安民的刀，吕安民松开手，她把刀拿着了，当时旁边还有其他村民在议论，吕安民就走了，吕安民的媳妇也跟着走了，王某3等人招呼把解某1媳妇送医院了，她把刀拿回家。吕安民把刀扬起来很高，应当是往解某1媳妇头上砍的，她夺下刀之后，刀上的血沾到她手上还热呼呼的，第二天看到她衣服上还沾了血。第二天早上，吕安民的媳妇给她打电话，问刀在哪里，她说刀在她家里，刀让吕安民的媳妇拿走了。刀是一把农村用的老式铁菜刀，木头把，刀身有20多厘米，刀身呈黑色，她看得很清楚。现场没有看到有斧头，没注意解某1是否受伤。 （四）林某某证明，她家和解某1家是邻居，因为借钱两家产生矛盾，经村里的王某3、祖某调解没有调解好。她记得2002年刚过年的一天，王某3等人约两家一起到王某3家调解，晚上吃过饭，她夫妻俩到王某3家等着，王某3让吕安民去喊吕某，吕安民就出去了，她就在王某3家等着。等一会，忽然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她就和王某3说快去看看，她跑出去，在一堆树枝旁边，她被谁打了一下，没有看到吕安民，看到刘某在地上。打那吕安民就跑出去了，后她和吕安民在新疆生活。当天晚上在王某3家的还有解某2、凌某、祖某。 五、被害人陈述 （一）刘某陈述，1986年吕安民借她家2万元，打的借条，给利息。中间给了共计5500元，再要就拖着不给。2002年，她家托村里的王某3、祖某、谢某帮着协商还钱。3月11日白天，王某3、祖某到她家给她夫妻俩说：这个钱的事，帮你们协调了，吕安民说让你两口子晚上一起到王某3家里再去算算账，定个还钱的时间。晚上九点，她夫妻俩吃过饭，一起往王某3家去，走的村里小路，快到王某3家时，她走在前面，就感觉身后有其他人来，听见解某1哎哟一声，回头一看，解某1倒地上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看见吕安民举着一把砍刀到她跟前，一手抓着她的衣领，另一只手拿着刀往她头部连砍三刀，她当时喊救命。吕安民听见她喊救命，就撒开手，她本能地转身跑，感觉左肩部又被砍了一刀，她腿一软就倒地了。她转身跑时，看到吕安民的媳妇林秋影手里拿个长棍站在她跟前，离她较近。后来听说她喊过救命后，王某3、祖某到现场了。她伤得重，被送往徐州二院住院治理。当天晚上发生这事后，谢某报案了，3月14日公安局的同志到她住院的地方询问案发情况，公安局的法医给他做了法医鉴定。鉴定结果出来以后，公安局的人说是轻伤，属于自诉案件，告知他们可以请个律师写诉状去法院起诉对方。她儿子解某请律师写个诉状交给丁里法庭欧庭长的，欧庭长接下诉状说帮她们打官司，让吕安民赔偿医药费等。后来，欧庭长说对方不在家，等回来了再处理，一直未处理，也没有给什么手续。她记得吕安民扬起来砍她的时候攥着的把后面还露出一截，觉得是斧子，她被砍后咋呼救命，她村的小慧第一个跑出来，上来救她。 （二）解某1陈述，吕安民是他邻居，小名铁蛋，吕安民借他家的钱拖着不给，三三两两还了几千元，经中间人说的。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记忆不太详细，2002年3月11日晚上,他们夫妻吃过饭去王某3家，正一前一后走着，他在后面，突然感到左肩部一紧疼得要命，他哎哟一声就倒地了。后来有人扶他上车去医院抢救，他才有点清醒，听人说是吕安民砍的，砍过他又把他媳妇砍伤了，当时王某3和祖某在场，扶他时说的。他家属伤得重，当时到徐州住院治疗，他在萧县医院看的。报案了，公安局也找他问情况了。砍过他后吕安民一家人就走了，一直没有回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处理。 六、被告人吕安民供述和辩解，2002年的一天晚上九点，他们约好在王某3家再说说账的事情，他先去的，缺一个吕某，祖某让他回家打电话让吕某抓紧来，他打过电话后往王某3家走，看到前面是解某1两口子，听到解某1老婆说让长征找人把他弄死，他们就吵，他从地上拾个棍朝解某1肩部砸了两下，用镀灯砸解某1。解某1从身上掏出一把刀砍他，他把胳膊往上一挡，刀掉了，正好掉在解某1媳妇头上，他听到扑哧一声，又落到地上，他家都没有回，到新疆去了。他走之后十三次回老家。 针对被告人吕安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及被害人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吕安民辩解他没有砍被害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刘某、解某1受伤经过、刘某受伤原因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害人解某1、刘某的陈述、证人王某3、解某2、王某2的证言、萧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及所附照片、病情证明书、刘某提交的自己的彩色伤情图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吕安民持刀砍两被害人致多处受伤的事实，从被害人刘某头部缝合伤图片看，结合2002年萧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书所述“Ｔ”型伤，能证明刘某额上部被砍至少二刀以上，是被利器连续砍击所致，与被害人刘某陈述的被砍三刀能相印证，这也说明被告人吕安民所辩解的刀掉在刘某头上明显不符实，吕安民故意伤害两被害人的意图明显，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在卷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在案发后曾经报案、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2002年萧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书、证人王某3、解某2的证言、被害人解某1、刘某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案发后被害人家人曾向萧县公安局丁里派出所报案，根据丁里派出所的委托，萧县公安局法医室对刘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并作出刘某头部伤情为轻伤的鉴定结论，根据刑法法律规定，本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并不超过追诉期限，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认定刘某轻伤二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卷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2002年的法医鉴定书是原件，加盖萧县公安局鉴定专用章、两鉴定人印某，是萧县公安局法医室按程序受理承办案件单位丁里派出所的委托作出的鉴定；2019年7月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萧县公安局白土责任区刑警队委托作出鉴定，亦按鉴定程序进行，均应具有法律效力，可作为证明解某1、刘某伤情的证据，且与两被害人的伤情照片、病情证明相印证，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应以故意杀人罪（未遂）对被告人吕安民定罪处罚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吕安民持刀伤害被害人刘某、解某1，造成刘某头部受伤及肩部受伤、解某1肩部受伤，两被害人均陈述是先砍解某1的肩部；证人王某2证明她一边说咋能用刀砍人，一边去夺吕安民的刀，吕安民松开手了，根据现有证据，能证明被告人吕安民有持刀乱砍两被害人的行为，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吕安民有非法剥夺两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吕安民定罪处罚更符合本案案情，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安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吕安民持械伤人，具有从重处罚情节。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要求被告人吕安民赔偿其经济损失254028.64元的诉讼请求，审理认为，刘某已支付医疗费用、ＣＴ颅脑扫描费用共计4322.84元，考虑刘某伤情为额骨骨折，误工期酌定60日、误工费为6784.8元（113.08元／日×60日），护理费1111.32元（123.48元／日×9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30元／日×9日）、营养费270元（30元／日×9日），共计12758.96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精神损失不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吕安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安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吕安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人民币一万二千七百五十八元九角六分（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敏峰 人民陪审员  孙秋玲 人民陪审员  郑 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露 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八十八条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 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