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25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琳，绰号二子，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无为市。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5年12月6日被本院判处管制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3月1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与前罪尚未执行的管制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管制九个月零二十四天，2008年5月26日原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本院判决。被告人陈琳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经无为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无为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志文，安徽祥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维春，绰号阿唐、阿堂，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市。曾因殴打他人、故意毁坏财物，于2016年2月被行政拘留十日；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刑期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在天津市滨海监狱服刑。被告人何维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无为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市看守所。 辩护人艾强，安徽鲁拥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以无检一部刑诉〔2020〕7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琳、何维春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季海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琳及其辩护人熊志文，被告人何维春及其辩护人艾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汪春阳、张祎（均已判决）在无为市福渡镇张庙小港开设赌场，因与尤冬生（已判决）等人开设的赌场存在利益冲突，2017年5月21日晚，尤冬生等人来到汪春阳的赌场并与汪春阳发生争执后相互斗殴。次日晚，汪春阳为报复尤冬生，纠集张祎、严士明（已判决）及被告人何维春、陈琳等十余人携带刀、矛等凶器准备冲击尤冬生开设的赌场。尤某（另案处理）获悉后，安排张勇（已判决）事先准备五把长矛藏匿在赌场附近的河埂上。当晚21时许，汪春阳等人驾车赶至无为市福渡镇周闸行政村尤冬生赌场附近，被尤某等人发现，尤某随即安排张勇驾车前往查看，同时安排谢玉杰（已判决）把赌场叫停并喊人帮忙。张勇驾车过去后，发现汪春阳等十几个人携带凶器往赌场方向走，便打电话告知尤某，尤某等人随即持矛站在河埂上等汪春阳、严士明等人到来。汪春阳、严士明、何维春、陈琳等人赶到现场后，与尤某及易周斌、周骏、魏强、吴海洋、谢玉杰（均已判决）等人持械互殴。互殴过程中，尤某打电话通知张勇驾车冲撞汪春阳一方的人，张勇随后驾车将汪春阳等人冲散，汪春阳等人被撞散后就开始往回跑，李平（已判决）和张勇持长矛追逐对方。后何维春独自返回打架现场，与尤某、周骏等人发生争执继而再次斗殴，尤某、周骏持矛打何维春，何维春持刀抵挡，谢玉杰、李平等人也持矛参与殴打何维春。何维春被打伤后，逃离现场，周骏捡起一根长矛跟后追了一截后返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辩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陈琳、何维春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琳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何维春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何维春对被告人陈琳犯罪事实当庭翻供，不能认定为坦白。公诉机关当庭撤回对被告人何维春犯聚众斗殴罪认罪认罚在三年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内量刑的建议，建议对其在三年二个月至三年八个月有期徒刑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陈琳在三年六个月至四年有期徒刑内量刑。 被告人陈琳当庭辩解其是被张祎喊过去的，但不知道是去打架，其没有携带凶器。其认为公诉人宣读的证人证言不是事实，事发时是晚上，自己看不清对方，对方肯定也看不到自己，且证人都是对方的人，存在利害关系，这些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琳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的，不属于积极参与者，在本案中系从犯；被告人陈琳到现场后无持械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其持械，证据不足；被告人陈琳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否认持械，不影响自愿认罪的认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琳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维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当庭辩解自己返回现场不是去打架，而是为了救人，并供述斗殴时其没有看清楚，不知道陈琳手里有没有拿东西。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被告人何维春返回现场不是与对方的人发生争执，而是去阻止打架，帮忙救人。其提出：被告人何维春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其当庭对同案犯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辩解，不影响其坦白的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被告人何维春在服刑事期间自书自首材料，当时其并不知道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他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即使不能认定是自首，也希望法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 经审理查明：汪春阳、张祎（均已判决）等人与尤冬生（已判决）等人均在无为市福渡镇开设赌场，双方因此存在利益冲突。2017年5月21日晚，尤冬生等人来到汪春阳的赌场并与汪春阳发生争执斗殴，当晚汪春阳的赌场开停了。次日晚，汪春阳为报复尤冬生，纠集张祎、严士明（已判决）及被告人何维春、陈琳等十余人携带刀、矛等凶器准备冲击尤冬生开设的赌场。尤某（另案处理）获悉后，安排张勇（已判决）将事先准备的五把长矛藏匿在赌场附近的河埂上。至21时许，汪春阳等人驾车赶至无为市福渡镇周闸行政村尤冬生赌场附近，被尤某等人发现，尤某随即安排张勇驾车前往查看，同时安排谢玉杰（已判决）去把赌场叫停并喊人帮忙。张勇驾车过去后，发现汪春阳等十几个人携带凶器正往赌场方向走，便打电话告知尤某，尤某等人随即持矛站在河埂上等汪春阳、严士明等人到来。汪春阳、严士明及被告人何维春、陈琳等人赶到现场后，与尤某及易周斌、周骏、魏强、吴海洋、谢玉杰（均已判决）等人持械互殴。双方在互殴过程中，尤某打电话通知张勇驾车冲撞对方，张勇随后驾车将汪春阳等人冲散，汪春阳等人被撞散后开始往回跑，李平（已判决）和张勇持长矛追逐对方。后被告人何维春持刀返回斗殴现场，称其过来找人，与尤某、周骏等人发生争执继而再次斗殴，尤某、周骏、谢玉杰、李平持矛殴打被告人何维春，被告人何维春用刀抵挡，被告人何维春被打伤后，逃离现场，周骏捡起一根长矛追了一截后返回。 另查明，2019年8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陈琳在仪征市奥克包装有限公司门卫室被仪征市公安局矿区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10月16日19时，被告人何维春被无为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从天津市滨海监狱押回无为市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其二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陈琳在仪征市奥克包装有限公司门卫室被仪征市公安局矿区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10月16日19时，被告人何维春被无为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从天津市滨海监狱押回无为市公安局。 （3）前科查询记录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琳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5年12月6日被本院判处管制二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3月1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与前罪尚未执行的管制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管制九个月零二十四天，2008年5月26日原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本院判决。被告人何维春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70000元，刑期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月23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证实同案犯汪春阳、张祎、尤冬生、易周斌等人被本院判处刑罚及本起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已经本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 （4）芜湖弋矶山医院入、住院记录等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何维春于2017年5月23日9时22分入院，次日出院。经诊断：1.多处伤；2.左臀部盲管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2.证人证言 （1）证人易周斌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1日，尤冬生不知为何到汪春阳的赌场打了汪春阳一巴掌。次日21时许，汪春阳带着何维春、张祎等十余人冲尤冬生的赌场，当时其在赌场玩，有人通知其过去帮忙，其没有推辞。其到现场时，张勇已经将刀、矛拿回来了，尤某让他将刀、矛藏在坝埂边上的草丛里，其等人就站在坝埂上等对方过来。过了约二十分钟，有人看到几辆车子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尤某安排张勇开车过去看看情况，张勇就开车过去，后打电话给尤某说确实是汪春阳他们，且都带了刀、矛。尤某就要其等人赶紧把草丛里的刀、矛拿在手里，在场的人各自拿了一把刀或矛。又过了几分钟，汪春阳他们走到离其等人约十几米的地方，尤某打电话给张勇，让张勇开车回来撞汪春阳等人。汪春阳等人走到自己跟前时，其看到对方有汪春阳、何维春、严士明、陈琳和张祎等几个人走在前面，其余约十个小青年其不认识，他们手里都拿了刀、矛，摆开架势准备打架。双方都拿着刀、矛互相对峙着，相互比划，此时张勇开车朝对方人群撞过来，对方的人都吓得往大埂两边闪去，车子好像没有撞到对方的人，反倒将其撞倒，其被撞后，休息了约两分钟便一瘸一拐的走到打架现场，其发现路上都是刀、矛，对方的人都已经跑光了。后听尤冬生说何维春伤势比较严重，好像是大腿或臀部被长矛捣的不轻，已经被送到芜湖抢救。事发当晚，对方汪春阳、严士明、陈琳拿的是长矛，张祎、何维春拿的是砍刀，还有七八个小青年也都拿了刀、矛。 （2）证人周军生的证言，证实：其在尤冬生的赌场帮忙，2017年5月下旬的一天21时许，赌场开在周闸行政村炭厂河埂下面，赌场刚开始没多长时间，其听到有人在喊“赶紧歇”，大家都以为是派出所来禁赌，赌场一下就炸了，赌客四处逃散，其和几个人往农田里跑了。过了几分钟，其等人发现没有警灯，就往河埂上走，到河埂上时，发现是打架，架已经打停了，对方人全部跑掉了，现场只有其这方的尤某、周骏等人，现场路面上还留有锄头、钢管等。当时尤冬生打电话问其赌场是不是在干了，其说汪春阳等人来冲赌场，赌场停了。后其听尤冬生说对方的人受伤比较严重，在芜湖抢救。 （3）证人吴海洋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1日晚上，尤冬生在汪春阳的赌场与汪春阳发生争执。2017年5月22日20时许，当天尤冬生的赌场开在福渡镇周闸行政村炭厂附近，尤某和张勇、谢玉杰、周骏、易周斌等人在坝埂上站岗，其在赌场上维持秩序。突然，谢玉杰到赌场上说有人发现汪春阳带了几车人过来冲赌场，让赌场先停一下，然后其就让赌场停了。其和魏强、谢玉杰到了坝埂上见到周骏、易周斌、尤某、魏强和光头手里都拿着矛，尤某让其等人到村民家里找东西，谢玉杰拿了一把铁锹，其好像拿了根棍子，其返回斗殴现场时，尤某打电话让张勇开车过来撞汪春阳一帮人。双方相距两三米远时，其看到对方大概有二十人左右，上前跟自己打架的有十来个人，他们手里都拿着刀、矛，其认识的有汪春阳、何维春、张祎，双方走近就开始打，就是刀、矛互相碰在一起。此时张勇开车从汪春阳一方背后开过来，对方好像有两个人被撞到了，因车速没减，把其这边的易周斌和光头撞了。对方的人被车撞散后就开始往回跑，还把手里的刀、矛朝自己这边扔。后来，对方何维春不知因何跑回来了，跟周骏和尤某说了一些话，接着双方就打起来了，何维春被打跑了，周军生从地上捡起一根长矛跟在他后面追了一截就跑回来了。后得知对方何维春受伤比较严重。 （4）证人张勇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1日，尤冬生等人到汪春阳赌场，尤冬生打了汪春阳几个嘴巴。5月22日晚上，尤冬生的赌场开设在福渡镇炭厂附近，当时其跟尤某、易周斌和谢玉杰等人在大埂上站岗放哨，大双子对尤某说晚上汪春阳肯定会带人过来冲赌场，尤某遂安排其去拿来五把长矛放在水泥路边的草丛中。21时许，其发现有几辆车子在离赌场不远的地方停下来，尤某让其开车前去看看，让谢玉杰将赌场喊停。其开车过去看见汪春阳带着几辆车子、十几个人正准备往赌场方向走，手里都拿了刀、矛，其就打电话告诉了尤某，随后其就把车停在路边。尤某打电话让其开车撞汪春阳一方，其就驾车往回开，其看到双方正在拿着刀、矛挥舞，对主发现其开车撞过来之后，都向马路两边躲闪，其没想到撞到了易周斌，然后其下车往打架的地方跑。这时，汪春阳一方正准备往回跑，并把他们手里的刀、矛朝自己这边扔，对方就剩下何维春在场，他要周骏和尤某帮忙，但是他们没有听，反而用长矛打何维春，何维春也拿刀抵挡，后谢玉杰、李平等人都拿着长矛去打何维春，何维春就往回跑了。 （5）证人谢玉杰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2日晚上，尤冬生的赌场开设在周闸行政村炭厂附近。20时许，其与张勇等人在赌场不远的河埂处站岗，吴海洋在内场管理，尤某与周骏、易周斌、魏强等人都在，他们说晚上汪春阳要过来冲赌场，让其等人做好准备，然后尤某让人到陡沟街上取了五、六把长矛放在河埂边。21时许，尤某等人在站岗时看到两、三辆车子在离赌场四、五百米的地方停下了，遂安排张勇开车过去查看情况，让其将赌场喊停，并叫人过来帮忙。其赶紧去把赌场喊停，并喊吴海洋和李平等人到河埂上帮忙。其和吴海洋到河埂时，尤某与周骏、易周斌、魏强、小光头每人手里都拿着长矛，尤某说汪春阳他们十几个人带着刀、矛过来了，让其和吴海洋去找点东西在手上，然后其和吴海洋到附近村民家，吴海洋找到一把鱼叉，其找到一把铁锹。其到打架现场时，对方十几个人正拿着刀、矛朝自己一方冲过来。双方碰面时，易周斌和周骏好像跟对方认识，双方还讲了一些话，后双方就打起来了，尤某打电话让张勇开车过来撞对方，张勇就驾车冲了过来，对方好像有一人被撞到了，但不严重，车还将这边的易周斌和小光头撞到了。对方被车子撞散后，将手里的长矛和刀朝自己这边扔，后就开始四散往回跑，其这方人就拿着长矛追。这时何维春拿了一把刀跑回现场，他跟周骏和尤某讲话，但周骏和尤某没有听，拿着长矛就朝何维春打过去，何维春持刀反击，其与魏强、吴海洋也冲上去，朝何维春身上打，何维春拿着刀就往后跑。这时，周军生捡起一根长矛跟后面追了一截后就回来了。 （6）证人李平的证言，证实：尤冬生和汪春阳的赌场其都去赌过，二人的赌场都在福渡镇，离得非常近。2017年5月21日，尤冬生带周骏、魏强等人到汪春阳的赌场上，不知怎么发生了冲突，尤冬生打了汪春阳一个嘴巴，把汪春阳赌场搞停了。第二天晚上，尤冬生的赌场开设在周闸行政村炭厂旁边，其在该赌场上赌博。21时许，有人在喊赶紧停，其等人都认为是派出所来禁赌，赌客到处乱跑，其与几个赌客往大埂上跑。这时周骏在大埂喊其过去，其见到周骏、谢玉杰、易周斌、吴海洋、魏强和尤某、光头等人在大埂上站成一排，手里都拿着东西。在他们对面大概有十几个小青年，带头的是汪春阳、张祎、何维春等人，每人手里都拿着刀、矛，他们往自己这边冲过来，双方在相距四五米远的地方互相嘶喊，然后就打了起来。张勇开车从二三百米远的地方朝人群撞过来，把对方撞散了，其这边的人也被撞散了，易周斌还被车子撞倒了。随后，其和张勇就往打架的地方跑去，这时对方准备撤退了，把手中的刀、矛朝其这边扔。其过去时，对方的人基本都跑了，就剩下何维春拿着刀在现场，他跟尤某、周骏在讲话，手里拿着刀在挥舞，尤某、周骏都拿着长矛打他，然后其拿着长矛跟魏强也去追打，何维春见状就将刀扔过来跑了。 （7）证人尤冬生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1日晚，其驾车带着周骏、魏强等三、四个人到福渡镇小港附近汪春阳的赌场赌博，汪春阳见是其就开口骂，其上前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随后二人扭打在一起，其把赌场上的大桌子掀了，赌客就都跑了。5月22日晚上九、十点时，周军生打电话告诉其汪春阳带人过来打架，他们现在都在陡沟卫生院，于是就开车过去了，其看到易周斌和李平受了伤。他们告诉其是汪春阳、张祎、何维春带着刀、矛过来打的，对方也有人受伤。周骏电话联系汪春阳一方，得知何维春在芜湖抢救。其和汪春阳没有其他矛盾，主要是因为都在福渡镇开设赌场，相互有利益冲突。 （8）证人周骏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其这边赌场没有搞，其和尤冬生、魏强、光头一起在陡沟街道吃饭，有人提议去汪春阳赌场上赌钱。其等人开车到汪春阳赌场，赌场大概有二、三十人正在赌，尤冬生跟汪春阳发生吵打，其和张祎等人上前将他们二人拉开了，两人都没有受伤。后赌场就停了。次日晚上，其在周闸行政村炭厂搞赌场，其和易周斌、周军生、魏强、吴海洋、张勇1、谢玉杰、尤某、光头都在，当时，其和易周斌、周军生、张勇和尤某、光头等人在炭厂附近的河埂上，吴海洋和周军生在河埂下面的赌场上，李平在赌场赌博，出宝的是大双子，尤冬生刚开始也在，后来接了电话有事就走了。大概七八点的时候，其等人担心汪春阳晚上会带人过来闹事，尤某就让张勇开车去陡沟街上拿了长矛，张勇驾驶尤某的车拿了三四把长矛和几根钢管来，放在河埂旁边的草地里藏着。21时许，其等人见到有三、四辆车子从小港方向沿着河埂开过来，在离其一二百米的地方停下了，尤某安排张勇开车过去看一下，张勇1过去发现这三、四辆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手上都拿着刀、矛，带头的是汪春阳、张祎和严士明。尤某让谢玉杰通知赌场停止赌博并把吴海洋喊来，然后赌场的人就开始跑，其在坝埂上面看到李平正在往坝埂上走，其就喊他上来了。其和易周斌、魏强和尤某、光头拿起草地里的矛跟汪春阳一方对峙，易周斌跟对面好几个人都认识，双方持刀、矛朝对方挥舞，刀、矛基本都没有打到人身上。约分把钟，尤某打电话让张勇开车过来撞对方，张勇就开车朝对方身后撞，对方人就被冲散开了。张勇车子没停，撞到自己这边来了，其和魏强、易周斌也被撞到了。对方被撞散后，其这方趁势追过去，对方人就把手上的刀、矛往其方向扔，李平在追时被对方扔过来的矛把手划伤了。张勇、谢玉杰、吴海洋、李平都从地上捡了长矛拿在手里。对方何维春不知道怎么又跑回来了，他说他弟弟好像是被车子撞到河里了，尤某和张勇、谢玉杰、吴海洋他们几个围着何维春打，何维春被他们打跑了。周军生等斗殴结束出来做样子追了对方。 （9）证人汪春阳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其在无为县福渡镇长坝行政村一带开设赌场，尤冬生在福渡镇周闸行政村一带开设赌场。5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张庙小港开设赌场，尤冬生带着周骏、光头等人开车到其赌场闹，其和尤冬生等人发生揪打，赌客见状就散了。当天晚上，其和张祎商议要把尤冬生的赌场也搞停了，次日其联系了何维春。其事先打听到尤冬生的赌场的开设场地，晚上八点钟左右，其和张祎、何维春开车到尤冬生的赌场附近，其和张祎、何维春下车准备寻找尤冬生的赌场的具体位置，没走十几米，一辆黑色小轿车从其后面撞过来，将何维春撞伤了，其知道被尤冬生的人埋伏，于是就跑了。因何维春受伤，其送何维春去了济民医院，后来转院至芜湖弋矶山医院治疗。 （10）证人张祎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1日晚上，尤冬生、周骏和魏强等四、五个人开车到其赌场，与汪春阳发生揪打。5月22日晚上，汪春阳开车带其和何维春三人去尤冬生的赌场，其三人在找尤冬生赌场时，突然看到路面有十几个人手里拿了长长的东西，其三人看情况不对就往后跑，这时后面突然来了一辆车子朝其撞过来，何维春被车子撞走了，其和汪春阳躲了起来。后来，其接到电话说何维春受伤在济民医院，其就坐车到了济民医院，当时何维春正在包扎，好像是大腿被对方用长矛捣破了。之后，汪春阳开车送何维春到弋矶山医院治疗。当时周骏打电话问其这边人的受伤情况，其跟他说了何维春有生命危险正在弋矶山医院抢救。 （11）证人魏强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尤冬生带着其与周骏、光头到汪春阳赌场上赌博,尤冬生将车子大灯对着汪春阳赌场上照，并与汪春阳吵了起来，尤冬生打了汪春阳一巴掌，随后两人打起来了。其和周骏、张祎上前将他们拉开，其将汪春阳赌场的大桌子掀翻了，随后其等人就开车走了。次日晚上，尤冬生的赌场在周闸行政村附近开，尤冬生刚开始在赌场上，后来有事先走了。21时许，谢玉杰让赌场赶紧停并喊吴海洋到坝埂上，尤某喊其赶紧上去，说汪春阳一方人来了。其到的时候，周骏、尤某、易周斌和光头四人手里都拿了长矛，其拿了一根扁担在手上，谢玉杰和吴海洋也从村民家拿了东西，周骏还喊李平来了，其等人在坝埂上站成一排等着。汪春阳一方来的时候，其见到汪春阳、张祎、何维春等人手里都带着刀、矛。易周斌说大家都认识不能打，对方没听，相互拿长矛等东西挥舞。这时，张勇开车从汪春阳一方的后面撞了过来，对方有人被撞到了，车子还将易周斌和光头撞到了。这时汪春阳一方将手里拿的刀、矛朝其这边扔，其一方有人拿着东西跟对方后面追了一截就回来了。刀、矛扔过来之后，之前手上没有矛的人，都各自捡起长矛拿在手里，张勇也从后面跑过来，从地上捡起长矛拿在手里。何维春不知道从何处跑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让其等人帮忙找人，尤某、谢玉杰和吴海洋等人拿着长矛就打何维春，何维春就跑走了。后其等人带着易周斌、李平到陡沟卫生院去治疗。 （12）证人严士明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尤冬生带着周骏等人开车到汪春阳赌场打了汪春阳一巴掌，随后两人就打起来了，尤冬生等人把赌场桌子掀翻了。次日晚上，汪春阳打电话喊其去冲尤冬生的赌场，张祎也让其过去，其就答应了。当晚，汪春阳、张祎他们开了三辆车，两辆轿车、一辆面包车，见到其后让其上面包车，面包车上有钢管和棒球棒，车上还有四个小青年其不认识，车子到了尤冬生赌场附近后，汪春阳、张祎让人都下车拿上“家伙”，汪春阳、张祎、何维春手里拿了东西走在前面，其这边还有七、八个小青年其不认识，基本上每个人手里都拿了东西，其没有拿东西走在后面。快到对方赌场时，发现对方有人拿着长矛埋伏，走在前面的人跟对方打了起来，其当时走在后面，离对方还有段距离，这时对方之前探路的无牌轿车从其方身后开过来，其这一方有人被车撞了，还有一个小青年被撞到坝埂下面去了。其这方人随后往回跑，其见到他们手里的东西都没了，不知道是不是朝对方扔了。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4、5月份的一天傍晚，其吃过晚饭在福渡镇长坝加油站对面的马路上散步，突然一辆面包车从后面开过来，张祎在车上喊其到陡沟镇的一个宝场去玩，其经劝说就答应了，上车后其看到车上共有六个人，何维春其认识，其余人都不认识。车子没到宝场的时候，其看见前面有二、三辆车子停在那里，车上下来约十个人往宝场方向走，其乘坐的车子也停下来，张祎下车和前面十几个人一道走了，接着何维春下车，他下车走了二三步就被后面一辆黑色轿车撞倒了，黑色轿车撞完后直接向前冲，其下车看看情况，见前面十几个人被撞散了，这时面包车驾驶员将车子调头，其便上车走了。 （2）被告人何维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汪春阳打电话喊其吃饭，当时吃饭的有张祎、严士明、阿强等人，吃饭时汪春阳讲他的赌场前几天被尤冬生带人冲掉了，要其等人准备冲尤冬生的赌场。随后其五人坐汪春阳的面包车，车子汪春阳自己开，其上车后发现车子后备箱里放了刀、矛，车开的时候一直在响。车到长坝加油站的时候，看到陈琳在马路边上，其见汪春阳和他讲了几句，陈琳就上车了。车子继续往陡沟方向开，到了大坝埂车子停在马路边，因不知道赌场的具体位置，要下车寻找，汪春阳、张祎、严士明先下车，汪春阳让其等人将车上的长矛拿着，其等人从车后备箱里拿了长矛，当时汪春阳、张祎、严士明、陈琳拿的都是矛，其拿的是刀，汪春阳和张祎在前面探路，其跟在后面，这时一辆黑色轿车迎面开过来，其等人没在意，继续往前走，突然发现不远处的马路上站着一排人，手里都拿着长矛，对方有人认识其这边的汪春阳、张祎等人，双方拿刀矛相互挥舞比划，没有人真打，只听到长矛碰在一起的金属声。这时，之前的黑色轿车从后面撞过来，其被车撞倒，车子还撞倒对方几个人，其当时以为陈琳被撞到大埂下面去了，就跑过去说是找人，对方根本不理睬其，用长矛对其身体乱戳，其用刀抵挡，其身上流了很多血，意志已经模糊了。其在芜湖弋矶山医院抢救后，转院到黄山市人民医院住院三个多月。 4.辨认笔录 （1）被告人何维春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琳绰号二子及证人汪春阳绰号大安子、阿明就是严士明、阿伟就是张祎、三毛就是尤冬生、阿蛋就是周骏、八宝就是魏强、阿斌子就是易周斌； （2）证人易周斌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何维春、陈琳及证人张祎、汪春阳、严士明； （3）证人周骏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何维春绰号阿唐及证人张祎、李平、魏强、吴海洋、阿杰就是谢玉杰、严士明、易周斌、尤冬生、小勇就是张勇、小周就是周军生； （4）证人严士明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何维春、陈琳及证人周骏、阿斌就是易周斌、尤冬生、魏强、汪春阳、张祎； （5）证人魏强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何维春、陈琳及证人李平、张勇、谢玉杰、张祎、严士明、汪春阳；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述： 1.关于被告人陈琳当庭辩解其到现场不知道是去打架，没有携带凶器，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琳持械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琳持械参加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由证人易周斌的证言及被告人何维春的供述证实，与证人严士明、吴海洋、张勇、谢玉杰、李平、周骏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认定。被告人陈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受邀持械参加聚众斗殴，行为积极，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与他人相当，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应认定为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琳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其当庭虽然表示自愿认罪，但其否认自己持械参加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也不能认定为自愿认罪。被告人何维春到案后多次稳定供述自己和被告人陈琳实施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被告人陈琳在斗殴现场持械，但其当庭对被告人陈琳是否持械持不确定态度，不能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罪行，故不能认定被告人何维春构成坦白。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何维春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琳、何维春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琳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何维春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何维春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23年9月21日止。） 二、被告人何维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与前罪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7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3年8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明龙 审 判 员  邢亮亮 人民陪审员  肖尚贵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郁 芳 附：解决案件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2.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3.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4.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