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羽家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19NUN8R。法定代表人：兰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泽胜，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贺国英五金商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横江铁料城****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5MA4YW8P947。主要负责人：贺国英，女，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该商店经营，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泳雅，广东盈进（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羽家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贺国英五金商店（以下简称贺国英商店）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3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羽家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贺国英商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羽家公司向中山市惠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鑫公司）购买灯饰产品，于2018年12月向惠鑫公司出具并交付了涉案支票，支票金额为148000元。羽家公司对惠鑫公司未经背书将支票转让给中山辉权五金店（以下简称辉权五金店）的行为并不知情，对辉权五金店将支票背书支付给贺国英商店的行为亦不知情。羽家公司与辉权五金店、贺国英商店无业务往来。经惠鑫公司提示支票承兑失败后，羽家公司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10日分六期将票据款148000元全部支付给惠鑫公司。惠鑫公司向辉权五金店交付了涉案支票，该支票退票后，惠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小春已向辉权五金店经营者任家权银行、微信转账合计503100元。惠鑫公司与辉权五金店的债权债务关系在（2019）粤2072民初7294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调解处理，转账的503100元款项优先用于清偿涉案支票承兑失败款项，剩余款项依据民事调解书的约定优先执行，该支票项下的权益已行使完毕。涉案支票已由转让人惠鑫公司与辉权五金店共同认定作废。（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涉案支票载明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贺国英商店于2019年9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了六个月票据追索权时效，故贺国英商店的票据权利因此消灭。贺国英商店懈怠行使票据追索权，导致羽家公司错误支付，贺国英商店存在明显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三）涉案支票的实际持有人（第二手持票人）为辉权五金店，其经营者任家权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已经将涉案支票项下的款项支付给贺国英商店，因此，贺国英商店实际已收到涉案支票项下的款项，其已获得对价，已不享有涉案支票权利。（四）涉案支票第一手持票人惠鑫公司未经背书转让并交付了辉权五金店，且在涉案支票退票后辉权五金店向惠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小春主张支票款项，何小春已经通过微信银行转让等方式向辉权五金店支付了支票款项，且何小春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确认其已向辉权五金店支付了涉案支票款项。被上诉人贺国英商店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贺国英商店仍然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即羽家公司返还其与未支付票据权利金额相当的利益；2.即使羽家公司称已向惠鑫公司支付了本案相对应的金额，但该金额与本案没有关联，且贺国英商店作为最后的持票人，该票据有效，其票据利益与票据未分离。擅自对惠鑫公司进行支付的行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即羽家公司对惠鑫公司付款的行为不能对抗最后票据的持票人贺国英商店。贺国英五金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羽家公司向贺国英商店清偿支票金额148000元和利息3791.27元（以14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退票日2018年12月22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22日）合计151791.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国英商店持有一张广发银行支票，支票号码306**********994，出票日期2018年12月15日，票面金额148000元，出票人羽家公司，收款人贺国英商店，用途往来。支票背面背书栏：背书人贺国英商店，被背书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丹灶支行。2018年12月21日，该张支票被退票，退票理由书记载的退票理由为账户余额不足。贺国英商店追索支票款未果，诉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请。关于上述支票的取得过程，贺国英商店述称，案涉支票是辉权五金店支付给贺国英商店用于支付货款。辉权五金店的经营者任家权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任家权称惠鑫公司于2018年10月份将案涉支票交付给辉权五金店用于支付货款，其后，辉权五金店又于2018年12月份将案涉支票交付给贺国英商店，辉权五金店与惠鑫公司有其他货款纠纷，涉案金额有180多万元。任家权称记不清惠鑫公司有无向辉权五金店支付案涉支票的148000元支票款，任家权称惠鑫公司大概给了20多张支票给辉权五金店，但都是空头支票。惠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小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何小春称羽家公司将案涉支票交付给惠鑫公司，其后，惠鑫公司又将案涉支票交付给辉权五金店，案涉支票退票后，羽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兰芬的丈夫陆帆已将案涉支票的148000元支票款支付给惠鑫公司。何小春称其从2018年12月26日起开始转钱给辉权五金店的经营者任家权，转账金额为503100元，包括案涉支票款。何小春称惠鑫公司与辉权五金店还有其他票据纠纷，涉案金额为110万元，不包括本案的支票款148000元。根据羽家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陆帆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同年12月28日、2019年1月2日、同年1月4日、1月7日、1月10日向何小春转账30000元、20000元、40000元、10000元、30000元、18000元，合计148000元。何小春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陆帆代羽家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编号为18778994的广发银行支票余额不足退票货款148000元。另查明，中山辉权五金店成立于2015年2月15日，企业性质为个体户，经营者为任家权。惠鑫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3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何小春。再查明，兰芬与陆帆于2014年3月1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贺国英商店所持有的案涉支票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票据。案外人辉权五金店为支付货款而将案涉支票交付给贺国英商店，贺国英商店支付对价后合法取得案涉支票的事实，有贺国英商店提供的支票、退票理由书、购销合同、对账单及辉权五金店经营者任家权的证人证言等为证，羽家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虽然案涉票据权利因时效已过而灭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贺国英商店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即羽家公司返还其与未支付票据权利金额相当的利益。羽家公司虽辩称其已向惠鑫公司支付了案涉支票的148000元支票款，并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惠鑫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惠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小春的证人证言等为证，但本案中，贺国英商店为最后的持票人，羽家公司虽向惠鑫公司支付了票据对应的金额，但羽家公司在案涉支票尚属有效，其票据利益与票据尚未分离，且惠鑫公司并非最后持票人的情况下，擅自对惠鑫公司进行支付的行为，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羽家公司向惠鑫公司的付款行为不能对抗票据的最后持票人贺国英商店。故贺国英商店要求羽家公司返还票据利益，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羽家公司应向贺国英商店支付票据款148000元。关于贺国英商店要求羽家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持票人请求返还的利益系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故贺国英商店要求羽家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八条，判决：一、羽家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贺国英五金商店支付票据款148000元；二、驳回贺国英五金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6元，减半收取计1668元，由贺国英五金商店负担42元，由羽家公司负担1626元（该费用贺国英五金商店已预交，羽家公司于履行中迳付贺国英五金商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羽家公司提交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729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辉权五金店与惠鑫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因惠鑫公司此前交付给辉权五金店的支票因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而无法承兑，双方一致同意支票作废”，达成了新的还款协议。支票是羽家公司交给惠鑫公司，再转给了辉权五金店。贺国英商店确认该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其关联性。该调解书无法反映该案金额与本案相关，无法证实该支票与本案相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羽家公司上诉认为贺国英商店所持有的案涉支票的票据款其已付给惠鑫公司，且二审另提供了辉权五金店与惠鑫公司在另案纠纷中的民事调解书为证。并以案涉支票超过6个月的追索期为由，主张其不应支付涉案支票的票据款。但根据贺国英商店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支付了对价且涉案支票为合法有效票据。虽然案涉票据权利因时效已过而灭失，贺国英商店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羽家公司返还其与未支付票据权利金额相当的利益。羽家公司虽有证据证明其已向惠鑫公司支付了案涉支票的148000元支票款，但贺国英商店为最后的持票人，有证据证明没有收到了上述支票款，仍可以向出票人羽家公司主张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羽家公司对惠鑫公司的付款行为，不能对抗票据的最后持票人贺国英商店，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其可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救济。故贺国英商店要求羽家公司返还票据利益，理据充分，羽家公司应向贺国英商店支付票据款148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羽家公司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6元，由上诉人中山市羽家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