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8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8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代理人栗群杰，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宝书，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红卫，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凤阁，河北张凤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一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宝书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以被告人杨宝书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决定合并审理。本案于2020年3月5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6月24日恢复审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桂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栗群杰、被告人杨宝书及其辩护人刘红卫、张凤阁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5日17时许，在邯郸市永年区，被告人杨宝书和同村村民杨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双方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杨宝书将杨某打伤。经法医鉴定，杨某腰2、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属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宝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杨宝书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杨宝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手机损失、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35402.8元。 委托代理人的意见为：1、被告人杨宝书肆意挑事，有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故意，被害人杨某乘坐机动车从被告人门口经过时扬起灰尘属正常现象，被告人杨宝书因此对被害人进行辱骂系案发的导火索。被害人杨某推被告人杨宝书是对其辱骂行为的反击，被害人杨某只是向被告人杨宝书肩膀推了一下，该行为不足以使被告人杨宝书倒地，视频能够证实被告人杨宝书有故意向后倒的动作，其目的是对被害人杨某实施伤害，对被告人杨宝书应按照寻衅滋事罪从严处罚。2、被告人杨宝书态度恶劣，没有悔罪之意，其虽主动到案，但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3、被害人杨某的身体受到伤害，精神遭受痛苦，被告人杨宝书应当赔偿被害人杨某各项损失。 被告人杨宝书辩称：1、起诉书指控我和杨某因为口角发生争执不属实。当时我在家门口干活，杨某开车故意加速，以此挑衅我，我就说“不能慢点，蹿那么快干什么”，他停车后指着我，说我以前给他找事，随后一拳把我打倒在地，我认为我打杨某是正当防卫，如果法院判决我有罪，我认罪。2、我对杨某的伤情鉴定有异议，他9月5日的住院病例显示腰椎各部分吻合，未见异常，我要求重新鉴定。3、我不同赔偿杨某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刘红卫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杨宝书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2、即使被告人杨宝书需要对被害人杨某的伤害结果负责，也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3、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杨宝书有罪，其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杨宝书系自首，被害人杨某存在严重过错。 辩护人张凤阁的辩护意见为：1、被害人杨某委托代理人主张被告人杨宝书构成寻衅滋事罪无法律依据，被告人杨宝书是针对的特定人，不属于寻衅滋事。2、被害人杨某开车过快扬起灰尘导致双方发生口角，且被害人杨某开车过去后又下车返回，就将被告人杨宝书打倒在地，挑起事端的是被害人杨某，其对案件发生存在重大过错。3、被告人杨宝书主观上属间接故意，被害人杨某的伤情是在和被告人杨宝书扭打过程中摔倒造成的，不是被告人杨宝书直接故意造成的。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杨宝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宝书与被害人杨某系同村居民，相互认识。2019年9月5日17时许，被告人杨宝书在邯郸市永年区其家大门前道路上拿铁锹干活，被害人杨某驾驶轿车经过时碾压路上水泥扬起灰尘，双方因此发生口角，被害人杨某下车后走到被告人杨宝书面前朝被告人杨宝书肩膀推了一下，被告人杨宝书倒地后马上起身持右拳打在被害人杨某左侧脸部，又从被害人杨某身后将其抱起并摔倒在地，被告人杨宝书将被害人杨某摁在地上，双方亲属赶来将两人拉开。被害人杨某起来后拿起铁锹追打被告人杨宝书，后双方再次被各自亲属拉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腰2、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杨宝书在冲突中的伤情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杨宝书到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界河店派出所投案。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于当日在邯郸市永年区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右肘外伤、腰外伤、腰2、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住院50天，花费医疗费22720.96元，于2019年10月25日出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住院期间购买医疗仪器器械（胸腰骶外固定支具矫形器）花费1600元。2019年12月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到邯郸市永年区中医院门诊复查，支付医疗费44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营邯郸市永年区杰鸿工矿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办理有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工矿配件、紧固件等制造、销售，其主张误工费按照河北省制造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主张护理费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被告人杨宝书对此无异议。 另查明，河北省2019年度制造业年平均工资为69143元（折合每日189.43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9947元（折合每日109.44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每日5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 1、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界河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杨宝书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宝书的基本情况及投案事实。 2、证人谢某证言：2019年9月5日下午4时30分，我骑电车从南两岗村回来，快到杨宝书家门口时看见杨宝书和杨现军儿子在地上扭打，后来杨现军媳妇和杨现军儿媳妇过来拉架，她们把杨现军儿子从地上拉起来后，杨现军儿子拿铁锹要打杨宝书，被杨现军媳妇拦住，杨现军儿子将其母亲摔到在马路边，拿着铁锹追打杨宝书，后来我骑电车走了。 3、证人刘某证言：我是杨宝书妻子。2019年9月5日下午4时许我在家门口抱孩子坐着，看见一辆车从南边过道拐出来自东向西很快从我家门口开过去，扬起很多灰尘，我说：“就不能开慢点”，后来杨某走过来说：“我就开快了，咋类”，杨宝书说了什么话，我没听清，杨某这时打了杨宝书胸口一拳，杨宝书跌倒在地上，双方就打了起来，我便上前拦架，杨某母亲和妻子也从家出来，把杨宝书和杨某拦开了。杨某母亲让他别找事了，杨某就把他母亲摔到在路边，然后拿起铁锹开始追打杨宝书，铁锹拍了到杨宝书腿上和屁股上，杨某妻子把他劝住，我把杨宝书拉到家门口。杨某把他姐夫叫了过来，并说：“今天就把杨宝书弄死，我一个人承担”，两人对骂了两、三分钟，我就和杨宝书回家了，杨宝书回家后就报警了。 4、证人张某证言：我是杨某母亲。2019年9月5日下午，我在家听见外面有人吵嚷，就出门看了一下，看见我儿子杨某在杨宝书家门口躺着，杨宝书和他媳妇用拳往我儿子杨某身上打，还用脚往我儿子身上踹，我就过去拦架，这时我儿媳妇杜某也过来拦架，我说：“宝书，别打了，别打了”，杨宝书不说话还在打，杨宝书用手把我摔倒在地上，我从地上起来后对杨某说：“回去吧，回去吧”。 5、证人杜某证言：2019年9月5日下午4时许，我听见杨宝书在骂人，过去看是怎么回事，看见杨宝书在骂杨某，杨某也骂杨宝书，后来杨某在地上躺着，杨宝书骑在杨某身上并用拳头打杨某，还用脚踹杨某，杨宝书从路上捡起一个砖头往杨某身上砸。我当时害怕，给杨某姐夫郗某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后来我婆婆也出来了，郗某过来后和我婆婆一块把杨宝书拦开了。 6、证人郗某证言：我是杨某姐夫。2019年9月5日中午，杨某开车带着我一块去临洺关修机器，回来时我开着车，快到杨某家时，我下车走了。下午4时48分，杨某媳妇杜某给我打电话说：“杨某和别人打架了，你赶紧过来吧”，我就和我媳妇骑电车往北两岗村走，快到杨某家门口过道时，我看见我岳母张某、杨某媳妇杜某、杨某在过道口邻居家门口坐着，我走过去看见杨某嘴上有血，右脸眼角下有伤，就把杨某扶回家。杨某回家后说：“屁股疼、腿疼、腰疼”，后来我开车带着杨某去了永年区中医院。杨某是和杨宝书打架时受的伤。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述：2019年9月5日下午4时至5时期间，我姐夫郗某开车带着我行驶至北两岗村杨宝书家西侧的空地时，郗某对我说：“有人骂咱”，我说：“谁呀”，郗某说：“就后面那个人”，我往后看了一下是杨宝书，我就下车去找杨宝书问他：“你骂谁呢”，杨宝书说：“就是骂你呢”，然后我就跟杨宝书吵吵起来。我姐夫说：“都是邻居，别吵吵，我家还有急事，我先回去了”，然后郗某就走了。随后杨宝书把我推倒在地，一手抓我头发一手往我脸上打，他妻子也打我，杨宝书起来后用脚踢我后背、肚子，大概踢了5、6脚，我媳妇杜某、母亲张某出来拦架，把杨宝书拦开后，我坐在地上拿出手机要报警，杨宝书抢走我手机摔在地上，我从地上起来准备与杨宝书打架，杨宝书拿起两块砖砸我，第一块砖砸到我后背上，另一块砖从我右脸眼角下面砸过去，后来又被人拦住，杨宝书还往我母亲身上乱打，用手推我母亲。后来，我姐夫郗某来了，他开车送我去了永年区中医院。 8、被告人杨宝书供述：2019年9月5日下午4时43分，我在家门口拿着铁锹和水泥，杨某开车从我家房东面南北过道拐出来到我家门前时猛加油门从我身边开过去了，我说：“不能慢点”，杨某将车停在了我房子西侧南面空地上，下车后一边骂一边向我走过来，用手指着我说：“你早先给我找事”，走到我面前用拳头把我打倒在地，我起来后用右拳打在了杨某脸上，然后抱起杨某将杨某摔倒在地上。随后我骑在杨某身上，我怕杨某打我，就一只手按住他头，另一只手按住他手，我媳妇刘某过来拦我，杨某母亲张某和他媳妇也过来拦架，张某说：“宝书别跟他一样，他喝酒了”，我就从杨某身上起来了。这时杨某从地上起拿起铁锹，张某拦杨某，杨某将张某摔倒在地上，拿着铁锹追打我，用铁锹拍在我右脚后跟，我跑到樊国强家西面时，杨某用铁锹拍在我左腿膝盖处，我还往西跑，我跑到杨杏林家门口时，杨某用铁锹拍在我屁股上，将我拍倒在地上，我倒地后随手捡起一块砖头站起来，这时杨某拿起铁锹冲着我头上拍，随后我就用手举起砖头挡住了，我用砖头挡住铁锹后杨某摔倒在地上，随后我把铁锹拿走了，我回到了我家门口坐了下来，这时张某和杨某、杨某媳妇到了他家过道口，杨某还在骂我，杨某媳妇给我说：“你往家走吧，他喝酒了，别跟他一样”，然后我就回家了。我在家休息了3、5分钟从家出来，杨某还在我家门口骂我，这时杨某姐夫和姐姐过来了，杨某姐姐说杨某喝酒了就找事，杨某说：“咱兄弟仨打死他，打死他算我的”，杨某姐夫和姐姐拉住杨某往家走，我就回家报警了。 9、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邯郸市永年区中医院住院病例，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腰2、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ｄ）条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 10、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杨宝书的伤情为轻微伤。 11、重新鉴定申请书及撤回鉴定申请书，被告人杨宝书在侦查阶段申请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后又自行撤回鉴定申请。 12、现场监控视频资料，时间为2019年9月5日16时41分至16时50分50秒，证明案发经过。 被告人杨宝书在审理期间申请对被害人杨某的伤情重新鉴定，但其申请理由无事实依据，且伤情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与住院病例、诊断证明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对其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交了如下证据： 1、邯郸市永年区中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例，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 2、邯郸市永年区中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邯郸市博雅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增值税电子发票，证明杨某受伤后花费医疗费情况。 3、邯郸市永年区杰鸿工矿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杨某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证明杨某从事制造业，杨某与杜某系夫妻关系。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主张另支出医疗费467元，提交了永年县新益特药房二联单、永年廷民医院机打小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主张误工时间为180天，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60天，未提交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主张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4500元及手机损失2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被害人杨某开车从被告人杨宝书家门前经过时车速较快扬起灰尘引发，两人因此发生口角后被害人杨某上前推了一下被告人杨宝书，致使矛盾升级，双方继而发生打架并造成被害人杨某轻伤的法律后果，被告人杨宝书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致其轻伤二级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其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被告人杨宝书及其辩护人虽辩称被告人杨宝书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但本案系邻里间偶发矛盾，被害人杨某推被告人杨宝书等行为并未达到需要被告人杨宝书采取正当防卫的紧迫程度，故对前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宝书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杨某在驾车通过村中道路时应确保安全、低速行驶，因车辆行驶过快扬起灰尘后没有理智处理，致使矛盾升级，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本院在对被告人杨宝书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被害人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杨宝书构成寻衅滋事罪，因被告人杨宝书针对的是特定的人，并非无故滋事、借故生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杨宝书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具体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24764.96元（含住院费22720.96元、门诊费444元、购买胸腰骶外固定支具矫形器花费1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主张的其他医疗费，因没有提交正规医疗票据，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日×50日＝2500元。3、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营邯郸市永年区杰鸿工矿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其误工费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制造业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时间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日评定准则》9.1计算120日，误工费为189.43元／日×120日＝22731.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主张误工期为180日，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及出院后仍需一人护理，但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护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住院期间按一人护理，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109.44元／日×50日＝5472元。以上合计55468.5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人杨宝书的赔偿责任，酌情确定被告人杨宝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8827.9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主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宝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杨宝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济损失共计38827.9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秦 强 审 判 员  房志鹏 人民陪审员  赵丽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彭 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等费用；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