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刑终182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但华成，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现住重庆市渝**。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5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留置，同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梅俊广，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但华成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8）渝0112刑初1051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但华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被告人但华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时任某学院院长的杜某。2011年至2017年期间，但华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某技术职业学院采购设备过程中，请托杜某以及先后担任某学院总务处主任、基建后勤处副处长的郎某，多次以本人经营的或者实际控制的公司名义在某学院采购项目中中标或者被确定为成交供应商。为感谢杜某、郎某提供的帮助，但华成分多次在某学院、重庆市江北区五里店某大厦Ａ座楼下等地送给杜某76万元，送给郎某5.4万元。2015年至2016年初，经杜某授意，被告人但华成与郎某串通，由郎某向但华成提供了某学院拟采购的食品专业实训室设备及建筑专业实训基地设备的名称、技术参数等信息，并采纳但华成对部分技术参数的修改意见制作招标文件。后某学院委托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对前述设备采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但华成借用某拓公司的名义，并使用其实际控制的某急公司的名义，对该采购项目进行投标，后某拓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3205801元。2016年，经杜某授意，被告人但华成与郎某串通，由郎某向但华成提供了某学院拟采购的模拟消防实验室、消防培训设备、模拟教学设备等的名称、技术参数等信息，并采纳但华成对部分技术参数的修改意见制作招标文书。后某学院委托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对前述设备采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但华成使用其实际控制的某汇公司、某急公司的名义对该采购项目进行投标，后某汇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2745000元。2018年5月3日，被告人但华成被调查人员抓获。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但华成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调查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但华成的身份情况。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27日，重庆市渝北区监察委员会收到重庆市监察委员会交办的关于被告人但华成涉嫌向杜某行贿的问题线索，次日，重庆市渝北区监察委员会对该问题线索进行初步核实。2018年5月3日，调查人员在公安干警的协助下将但华成带至重庆市渝北区，同日晚但华成交代了其给杜某送钱19万元，给郎某送钱1.5万元的情况，重庆市渝北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立案调查。4.公司基本情况、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某急公司、重庆某安公司（下称某安公司）、某拓公司、某汇公司、重庆某龙电器有限公司（下称某龙公司）、四川某名公司（下称某名公司）的基本工商登记信息。5.组织机构代码证、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某学院的批复、重庆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原万州区职业教育中心人员编制划转的批复、重庆市编委办公室关于某学院机构编制事宜的批复等文件证实，某学院的设立及编制情况，系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6.杜某户口页、常住人口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重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关于李松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李某2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重庆市委组织部关于杜某等4名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杜某同志免职的通知、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赵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会议纪要、重庆市万州区干部拟聘任人员的报告等文件证实杜某、郎某任职及岗位职责等情况。7.重庆市市政府采购货物购销合同、竞争性谈判报告、补充协议、采购产品验收价格清单、付款明细表、记账凭证、银行电汇凭证、收据、关于确定成交供应商的函等证实，2012年1月，被告人但华成以某急公司名义中标某学院教学设备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139.35万元；2013年3月，被告人但华成以某名公司名义中标某学院图书馆和实验室设备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217.7万元；2013年12月，被告人但华成以某安公司名义中标某学院教学设备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144.9万元；2014年12月，被告人但华成以某急公司名义中标某学院教学设备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149万元；2016年3月，被告人但华成以某拓公司名义中标某学院教学设备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320.5801万元；2016年12月，被告人但华成以某汇公司名义中标某学院教学设备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274.5万元。8.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至2016年期间，在杜某的帮助下，被告人但华成多次承接某学院的设备采购项目，但华成向杜某行贿76万元。9.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但华成行贿款项的来源及挂靠公司的财务流水情况。10.证人郎某证实，2011年3月以来，郎某在某学院历任总务处主任、基建后勤处副处长，主要负责后勤物资保障工作，学院基本建设和维修，物资采购等工作。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但华成以多家公司名义多次中标某学院教学设备采购项目，在杜某的安排下，郎某在招投标工作中为但华成提供包括设备名称、数量、技术参数、规格型号、参考价格等内容的采购清单，并按照但华成的意见修改参数制作标书，在评分办法、供方入围等方面设置有利于但华成中标的条件，帮助但华成中标前述设备采购项目。但华成在承接某学院设备采购项目过程中，分多次送给郎某4000元。2016年8月，但华成在以某龙公司名义承接某学院空调采购过程中，送给郎某好处费5万元。11.证人郭某证实，其是某急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是但华成实际控制和管理。12.证人李某证实，某安公司和某汇公司系但华成出资设立，是但华成实际控制和管理。13.证人常某证实，其设立并经营某拓公司，2016年，但华成借用某拓公司的名义中标某学院的汽车教学设备采购项目。14.证人戴某证实，其实际经营某名公司，2012年，但华成以某名公司的名义中标某学院设备采购项目。15.证人徐某、代某证实，某急公司系代某出资设立并经营，2012年左右，但华成以某急公司名义中标某学院设备采购项目。2014年4月，但华成接手某急公司的经营管理。16.证人周某证实，2016年3月9日，但华成让其一起到万州办事。后但华成通过手机转账5万元至周某邮储银行账户，周某取现后交给但华成，但华成将钱装在随身携带的袋子里见一个姓杜的朋友。17.证人陈某、刘某证实，2011年，陈某设立并经营重庆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某龙公司系刘某出资设立和经营管理。2016年5月份左右，但华成联系陈某合作投标某学院的空调设备采购，并称保证陈某中标，但陈某要与但华成利润均分，后该项目因只有重庆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报名投标而流标。后但华成称某学院不久会再次组织招标，让陈某多找几个公司来投标。陈某找到刘某、余某分别以某龙公司、重庆某电器有限公司一起投标，2016年8月左右，某学院再次将空调采购项目挂网招标，某龙公司中标。后陈某找到刘某称该项目系其与某学院的姓但的老师协商好的，并已经答应拿出该项目的利润15万元给“但老师”，刘某表示同意。2016年9月左右，刘某和陈某在重庆市两江新区某酒店与但华成见面，后刘某安排某龙公司将15万元转给但华成。18.证人杜某证实，其多次给郎某打招呼，让郎某帮助但华成做某学院的设备采购项目。在其和郎某的帮助下，但华成多次中标某学院设备采购项目，为感谢其在设备采购和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上的关照，但华成2012年至2017年期间，共计送给其76万元。19.被告人但华成供述，但华成在到案后第一次讯问过程中，交代向杜某行贿金额为26万元，在之后的讯问过程中才陆续交代主要行贿事实：其实际经营和管理某安公司、某汇公司、某急公司。2012年至2017年期间，其请托杜某、郎某，多次中标某学院教学设备采购项目，为感谢杜某、郎某的帮助，但华成分多次送给杜某76万元，送给郎某5.4万元。2015年5月左右，在杜某的授意下，其找到郎某，由郎某向其提供某学院需要采购的设备的品种、数量、技术参数的相关资料，并根据相应供应商情况对技术参数进行了修改。郎某按照修改后的资料形成正式招标文件。2015年底，其以某拓公司的名义中标，合同金额为320.5801万元。2016年上半年，在杜某的授意下，其与郎某相互串通，以某汇公司的名义中标了某学院的设备采购项目，合同金额为274.5万元。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但华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但华成与招标人串通投标，并一人控制几家公司投标，损害国家、公民的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但华成被采取调查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涉嫌串通投标罪的事实，以自首论，予以从轻处罚。但华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但华成到案后未能及时如实交代全部行贿的犯罪事实，且如实交代的行贿数额少于未交待的行贿数额，不宜认定为如实供述其行贿的犯罪事实。鉴于但华成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但华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上诉人但华成提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行贿犯罪事实，一审未认定其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但华成应认定为主动投案，构成自首。请求从轻判处。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但华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坦白，建议二审依法裁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但华成向杜某行贿76万元、向朗某行贿5.4万元及与他人串通投标，且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串通投标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予以确认。但华成于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35万元。另查明，上诉人但华成被留置后如实交代了监察机关掌握的其向杜某行贿26万元的事实。随后，但华成又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向杜某行贿50万元的事实。但华成于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35万元。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但华成的供述、杜某的证言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二审调取的重庆市渝北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印证了上述事实。二审调取的情况说明经听取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但华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但华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但华成与招标人串通投标，并一人控制几家公司投标，损害国家、公民的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但华成犯数罪，应予并罚。但华成因涉嫌行贿被留置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涉嫌串通投标的事实，以自首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但华成归案后如实交代监委已掌握的行贿事实，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对但华成提出的其有坦白情节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但华成是在监委已掌握其对他人行贿的部分事实后将其抓获，不属主动归案，故对其辩护人提出但华成应视为主动归案，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华成如实交代尚未被掌握的大部分同种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但华成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判未认定但华成具有坦白情节及如实交代未被掌握的大部分同种犯罪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鉴于二审出现新事实及新证据，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刑初105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但华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已缴纳)。（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3日至2020年11月2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帅审 判 员  张 红审 判 员  代英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 露书 记 员  陈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