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02民初247号 原告：胡玉兰，女，194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原告：喻琼，女，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原告：喻梅，女，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告：喻敏，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枫，安徽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安徽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长江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66874545B。 法定代表人：叶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学刚，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厚本，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玉兰、喻琼、喻梅、喻敏与被告芜湖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喻敏及原告胡玉兰、喻琼、喻梅、喻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枫，被告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学刚、夏厚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玉兰、喻琼、喻梅、喻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53235.19元（其中包括喻思公医疗费25759.7元、胡玉兰医疗费44339.89元、营养费21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810元、护理费189910元、死亡赔偿金187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丧葬费37189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10000元、交通费13616.6元、鉴定费1100元）。事实与理由：据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赭麓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记载“2017年1月6日3时28分许，赭麓所值班民警王贤正、丁朝辉接110指令称：‘黄山东路卡子街公交车站，一位老人与公交车驾驶员发生纠纷’。民警迅速到达现场，经了解：公交公司一辆车号为皖Ｂ×××××的9路公交车，在卡子街公交车站停靠时汽车前门将与正要上车的喻思公的右腿夹住，老人慌忙中将腿往外拔出，这时驾驶员发现老人腿被夹住又将门打开，这时老人由于用力过猛身体往后一仰，身体失去重心摔倒。后民警打电话给120急救中心并通知老人家属将其送往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事实是喻思公被送往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脉支架置入术后、心功能Ⅲ级、原发性高血压3级、2型糖尿病、脑梗死后遗症期、肺部感染、电解质紊乱（低钠低钾血症）、慢性前列腺炎。2017年1月17日在麻醉下行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术。2017年1月24日出现咳嗽、咳痰症状加重，心慌、胸闷、气促、呼吸困难，考虑肺部感染加重、心功能不全、电解质紊乱。血气分析提示：Ｉ型呼吸衰竭,予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抗感染、解痉平喘、化痰，纠正低钾低钠血症、低蛋白血症、改善心功能等对症处理。2017年3月4日，喻思公再次出现发热、痰液增多症状，血象及感染指标明显升高，期间多次发作心慌、胸闷、呼吸困难，发作时心电图检查室性心动过速。血气分析提示：呼吸衰竭。2017年3月7日，胸部ＣＴ示：左侧肩胛骨肌折，左侧肋骨骨折可疑；两××性改变，挫伤不除外，两侧少量胸腔积液伴肺组织膨胀不全；气管插管术后改变；ＰＩＣＣ管及胃管置入术后改变；盆腔ＣＴ示:下腹部部分肠道密度稍增高；左侧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痰培养：鲍曼不动杆菌＋铜绿假单胞菌感染。3月11日在彩超引导下右侧胸腔穿刺引流出黄色澄亮液体500ｍｌ。电解质测定（2017年3月14日）：钠：132.3ｍｍｏｌ／Ｌ↓,总钙：1.98ｍｍｏｌ／Ｌ↓，血细胞分析：红细胞比容：23.8%↓，中性粒细胞百分率：73.2%↑，淋巴细胞百分率：14.6%↓，血红蛋白：79ｇ／Ｌ↓，Ｃ反应蛋白：35.66ｍｇ／Ｌ↑，总蛋白：51.5ｇ／Ｌ。患者喻思公于2017年3月14日出院并转入皖南医学院附属弋矶山医院继续治疗。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肺部感染（Ｉ型呼衰、气管切开术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脉支架置入术后、心功能Ⅲ级）、原发性高血压病3级、电解质紊乱（低钠低钾血症）、2型糖尿病、脑梗死后遗症期、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术后、低蛋白血症、胸腔积液、慢性前列腺炎。在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因肺部感染引起的呼吸衰竭，五次进入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治疗。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入出院日期：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4月21日，诊断：急性呼吸衰竭、坠积性××、高血压病、二型糖尿病、冠心病、气管切开术后、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2017年3月15日下肢血管彩超示：双侧腓肠肌部分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双下肢动脉硬化症；胸片示：两肺感染、右侧胸腔引流术后。2017年3月17日胸部ＣＴ示：两肺感染；右侧胸腔引流术后改变，左侧胸腔积液、气管插管术后改变。2017年3月28日下肢关节平片示：左股骨上段骨折术后改变。2017年4月4日胸腔积液定位：双侧胸腔积液。2017年4月7日肺部感染示：双××症、右侧胸腔积液。后喻思公一直在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继续治疗，直至2019年9月15日死亡。经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喻思公死亡原因系外伤与其自身疾病共同作用所致，外伤与死亡原因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胡玉兰（喻思公之妻）因其丈夫受伤长期住院治疗，提供护理、餐饮等服务，且长期往返于医院与家庭之间导致睡眠障碍和焦虑状态，需服用氟哌噻吨美利曲辛、舒眠胶囊和阿普唑伦片等。因长期往返于医院与家庭之间，加重膝关节的磨损以及因为焦虑和睡眠障碍导致高血压，2018年7月2日，胡玉兰因“左膝关节疼痛一月”在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和住院治疗。2018年7月19日，胡玉兰因长期睡眠障碍和焦虑导致起床时不慎摔倒，致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左锁骨外端骨折且住院治疗。2018年12月6日，胡玉兰因左膝关节炎进一步加重入住第二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相关规定，被告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但原告至今未获得任何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公交公司辩称：被告的行为与喻思公的死亡后果无因果关系。从喻思公的病历资料中可以认定，喻思公的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在2019年4月26日已经治疗结束，在此后的病历中并无相应的治疗记录。在诉讼过程中，法院也委托了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喻思公受伤与其死亡后果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而两家鉴定机构均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出具了不予受理告知书。进行尸检是病理学鉴定的一个重要前提，而且在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给予的不予受理告知书中明确说明，在未行尸检的情况下，无法进行死因鉴定。根据2019年9月15日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中记载，本案喻思公没有进行尸检，是因为喻思公家属不同意，因此被告认为原告对因果关系不明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喻思公死因不明或者是与原告无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原告基于死亡事实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丧葬费等相关费用，无事实和法定依据。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比如护理费、医疗费、营养费等，因为喻思公在受伤时就已伴随多种疾病，所以被告认为对该部分费用应当进行分割，而分割的义务应当在原告，所以在原告不能举证证明相关费用与治疗喻思公骨折有关联的情况下，其相关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6日15时许，被告公司车牌号为皖Ｂ×××××的9路公交车在卡子街公交车站停靠时，汽车前门将正要上车的喻思公右腿夹住，喻思公慌忙中将腿往外拔出，驾驶员发现喻思公腿被夹住后又将车门打开，这时喻思公由于用力过猛，身体往后一仰，失去重心摔倒受伤。受伤当日，喻思公即被送往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脉支架置入术后、心功能Ⅲ级、原发性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2型糖尿病、脑梗死后遗症期、肺部感染、电解质紊乱-低钠低钾血症、慢性前列腺炎”，同年3月14日出院。同日，喻思公入住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治疗，诊断为“急性呼吸衰竭、坠积性××、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冠心病、气管切开术后、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同年4月21日出院。同日，喻思公入住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坠积性××、Ⅰ型呼衰、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脉支架术后、心功能Ⅱ级、低钾血症、低蛋白血症、双侧胸腔积液”，2018年2月13日出院。同日，喻思公继续入住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坠积性××、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同年10月3日出院。同日，喻思公继续入住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坠积性××、高血压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型糖尿病、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术后愈合不良、左髋关节创伤性关节炎”，同年11月8日出院。2019年4月17日，喻思公入住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肺部感染、高血压、2型糖尿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同年4月26日出院。2019年7月6日，喻思公入住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肺部感染、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同年7月18日出院。2019年7月19日，喻思公入住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慢性呼吸衰竭、坠积性××、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左肺占位、左侧胸腔积液、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型糖尿病、前列腺增生、慢性胃炎、低蛋白血症、腔隙性脑梗死”，同年8月16日出院。2019年8月19日，喻思公入住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慢性呼吸衰竭、肺部感染、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左肺占位、左侧胸腔积液、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型糖尿病、前列腺增生、慢性胃炎、腔隙性脑梗死、低蛋白血症”，同年8月16日，喻思公因病去世，死亡诊断为“呼吸衰竭、坠积性××、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左肺占位：肺癌？左侧胸腔积液、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型糖尿病、前列腺增生、慢性胃炎、腔隙性脑梗死、低蛋白血症”。在喻思公的死亡记录上载明原告喻琼不同意尸检。喻思公治疗期间共住院742天（68天＋38天＋298天＋232天＋36天＋10天＋13天＋29天＋18天），共支出医疗费105127.99元（84934.57元＋278元＋10元＋227.34元＋80.09元＋59.49元＋257.37元＋57.29元＋60.23元＋20.11元＋13.69元＋90元＋20.7元＋90元＋90元＋272元＋40.39元＋10元＋280元＋657.55元＋2439.53元＋5611.48元＋2943.55元＋100元＋40.39元＋5188.74元＋9.45元＋35.15元＋85.36元＋227.34元＋31.5元＋206.58元＋6.5元＋512.65元＋140.95元），其中被告垫付医疗费84934.57元。另，喻思公购买相关医护用品支出2672.68元（98元＋19.8元＋146.2元＋148.68元＋2260元）。 2019年10月9日，原告喻琼委托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对喻思公的伤病关系进行法医学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皖大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04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喻思公死亡原因系外伤与其自身疾病共同作用所致，外伤与死亡原因存在因果关系。喻琼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10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对“1、交通事故致喻思公受伤与其死亡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如有，则原因力是多少；2、对交通事故致喻思公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与其自身的疾病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进行分割鉴定；3、交通事故致喻思公受伤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期限、营养费期间、护理费期间的天数”进行鉴定，本院委托的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10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因喻思公未行尸检，无法明确死亡原因，对委托鉴定事项超出该所鉴定能力，该所无法完成鉴定工作”为由退回鉴定委托。后本院又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以“判断本案涉及的损伤与患者最终死亡的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等方面确有相当难度，加之该中心无法将喻思公长达2年多诊治产生的医疗费等进行具体分割鉴定，该中心在本案的评价方面能力限制，难以完成委托”为由退回鉴定委托。经本院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谈话，其表示因客观原因无法完成鉴定，同意撤回本案的鉴定申请。 另查明：1、喻思公于1936年11月21日出生，胡玉兰系喻思公的妻子，二人共生育两女一子，分别为喻琼、喻梅、喻敏。2、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共向喻琼转账135000元，用于原告支付喻思公治疗期间的相关费用。 上述事实，有身份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赭麓派出所出具的出警材料，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银行转账回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购买相关医护用品的票据中，有部分票据未载明购买方姓名，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护理费收条均系个人出具，并非正规护理费收据，且相关人员均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亦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十张医疗费票据均系复印件，其自认该费用并未实际支付给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原告亦未在其诉请中主张该部分费用，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处理。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喻思公在上公交车时，由于被告驾驶员的操作不当导致其摔倒受伤，被告应当对喻思公的受伤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喻思公的死亡与案涉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应考虑喻思公自身疾病参与度问题。根据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喻思公的死亡原因系外伤与其自身疾病共同作用所致，外伤与死亡原因存在因果关系。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是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作出的鉴定意见对本案具有参考意义，被告虽在本案中提出相关鉴定申请，但后因客观原因又撤回鉴定申请，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应认定喻思公的死亡与案涉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且自身疾病亦对喻思公的死亡产生作用。关于喻思公自身疾病因素在其死亡中的参与度问题，喻思公因未行尸检，导致其死亡因果关系的参与度无法通过鉴定确认，原告存有一定过错，但考虑到喻思公的自身疾病多为慢××，是否会导致喻思公在两年半后死亡不能认定，且喻思公的自身疾病不属于其过错，综合全案证据分析，本院酌定喻思公自身疾病因素在其死亡中的参与度为20%，外伤因素在其死亡中的参与度为80%。综上，结合被告对于喻思公受伤的过错程度以及外伤因素在喻思公死亡中的参与度，本院确定被告应对喻思公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经济损失的认定，结合原、被告出示的证据及诉辩意见，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05127.99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喻思公购买相关医护用品支出的2672.68元，有记载喻思公姓名的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喻思公共住院治疗742天，现原告仅主张72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按30元/天计算727天为21810元；3、营养费21810元，按照30元/天标准酌定营养期727天计算；4、护理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喻思公的护理费支出，喻思公共住院治疗742天，结合喻思公所受伤害，本院酌定喻思公的护理期限为742天，参照上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49472元/年工资标准计算为100570.48元（49472元/年÷365天/年×742天）；5、死亡赔偿金，喻思公死亡时已年满82周岁，按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87700元（37540元/年×5年）；6、丧葬费，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公布的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7189元（74378元/年÷12月/年×6个月）；7、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2000元，由本院酌定；8、交通费10000元，由本院酌定；9、鉴定费110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为489980.15元，由被告赔偿原告391984.12元（489980.15元×80%），另本起事故最终造成喻思公死亡，给四原告带来精神痛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471984.12元，扣除被告垫付的医疗费84934.57元以及先行支付给原告的135000元，被告还应赔偿四原告252049.55元。关于四原告主张的胡玉兰的医疗费损失，因本案审理的是公交公司与喻思公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四原告的该项主张已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关于被告辩称应在喻思公的医疗费中扣除治疗其自身疾病费用的意见，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哪些费用是治疗喻思公自身疾病而产生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芜湖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玉兰、喻琼、喻梅、喻敏各项损失252049.55元； 二、驳回原告胡玉兰、喻琼、喻梅、喻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66元，由原告胡玉兰、喻琼、喻梅、喻敏负担3770元，被告芜湖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丁玉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汤伟 书记员胡学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赁；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