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92民申1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李玉星，女，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韦婉姝，女，198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自治区宜州市。再审申请人李玉星因与被申请人韦婉姝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按小额诉讼程序审理后作出的（2020）粤0192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玉星申请再审的请求是：1.撤销、更正原审判决中的错误认定事实；2.支持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承担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诉请；3.原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中共作了13项认定，其中（一）涉案售页面中公示的检测证明文件非常模糊，无法识别其中信息。而被申请人经提醒后仍没提交清晰的检测证明文件。在（2020）粤0192民初8947号案中的被告已于2020年3月5日把该检测报告上传到该案的证据中，通过对比，为同一张检测报告。原审判决中，已将该案引用，但却没有引用该报告，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不清。（二）被申请人“主张其从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百岁农场有限公司购入涉案产品。”被申请人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售卖给申请人的产品就是从该公司所购入的，在原审庭审中，申请人亦未对此认可。且申请人通过查询该公司信息，其根本不具备生产对应产品的资格。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不清。（三）原审认定申请人不符合正常消费习惯，购买行为不符合“为生活消费需要”的要求，主体资格不满足《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以及《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对消费者的定义，据此，原审认为申请人诉请被申请人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1.原审判决先以申请人在付款前与被申请人商改了总价，了解产品成分为由，断定申请人属于明知而故意购买。申请人具有合法的议价权，且申请人于数天前已开始向被申请人商讨优惠价格，申请人购买被申请人的产品是因其描述由“名贵中草药制成”“正品授权”，承诺“如实描述”“传承于清朝中医世家四代祖传丰胸秘方”“到现在将近六年”“期间帮助了太多的妹纸告别了平胸”“检测证明”等，被申请人从来没有告知申请人其所售产品为三无产品。故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对被申请人的产品描述认定事实不清，对申请人的购买理由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中把本案与（2020）粤0192民初8947号案直接进行关联，认为申请人在短时间内购买了两个相同的产品，共6罐，断定申请人已超过保质期3个月的正常食用量，不符合正常消费者的消费习惯。首先，两案的产品至两案被告均提交了相关证据前，即2020年3月5日前，均不具备一致性。从产品名称、产品描述、产品页面、产品发货地、销售商家等等均不一样，也属于不同的被告。其次，两个不同的产品，各3罐，一个月各吃1罐，一个月就是2罐，三个月就是6罐，实际上按被申请人的描述一罐只能吃20天左右。故，申请人并不可能存在原审判决中“已超过保质期3个月的正常食用量”的情况。再者，在原审判决的描述中，也等同不认可申请人拥有对该产品的合法物权，不允许申请人可能赠送亲友等情况，与《物权法》相抵触。而且，申请人曾经购买过别的三无丰胸产品，所以才在12月12日，即淘宝的双十二活动期间，从另外一间店铺又购买3罐另外一种丰胸产品，进行对比，如均是正品的话，申请人就全部留下。故，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判决认为申请人故意购买，又向法院起诉，多次购买等，认定申请人本案的购买行为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为生活消费需要”，不属于消费者，继而认定申请人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对消费者的定义。首先，申请人不存在故意购买，如果真存在故意，也只是申请人因想丰胸而去故意购买。其次，申请人也不存在“又向法院起诉主张赔偿”的情况，在被申请人明知其所售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申请人是因被申请人不愿意主动承担其相应的法律责任，淘宝平台也不是执法机构而无法受理申请人的投诉，因此才被迫无奈向法院进行起诉，但原审判决却把申请人描述为刻意进行起诉，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再次，申请人不存在原审判决中的“多次购买”，申请人是第一次在被申请人所经营的店铺购物，不存在第二次、第三次或更多的情况。最后，原审判决以上述描述为依据，认为申请人不属于消费者，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项。但，原审判决中，对申请人第一项诉请“退还货款”予以支持，引用的法律依据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此法条的适用对象为消费者，即在本案中，原审判决先把申请人认定为消费者，后又把申请人认定为不属于消费者，前后矛盾，属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并没有把被申请人的产品用于商业用途，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且，被申请人售卖给申请人的是食品，而不是普通的消费品，在其明知所售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仍长期在淘宝网中进行销售，具有主观恶意，对社会有相当大的危害性，但原审判决却没有对此加以惩罚，没有体现被申请人需承担的所有法律责任。综上，李玉星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被申请人韦婉姝提交意见称：被申请人于4月10日收到(2020)粤0192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书，对该判决予以认可，申请人也于4月11号申请淘宝小二介入，手动打开售后通道，申请退货退款，现已办理完结。针对申请人李玉星的再审请求及事实理由分析如下：申请人在庭审现场，亲口描述自己对案涉产品比较感兴趣，于是连拍3家店铺，并逐一进行起诉索赔。店铺名称雷姐姐家蝴蝶粉（经营者雷为伟），订单编号672223648047526183，后申请人私下索取雷姐10000元整撤诉，索取到钱财后次月在被申请人店铺（即蝴蝶家直销）下单，订单编号578486773630526183,次日在“小鱼家蝴蝶粉”下单，订单编号761922049271526183，即另案(2020)粤0192民初8947号案。申请人的恶意拍单并进行索赔的行为被驳回后，在上述另案出庭时，又狡辩称不知道三家产品一样，继续被驳回后，现在申请再审狡辩称三家产品不是类似产品，产品名称、外包装、重量、描述均相符，难道不能称类似产品吗？另外，申请人并非互联网正常消费者，申请人恶意拍单起诉多人索取钱财，互联网上反恶联盟、商家后台联合治理平台显示此人账号异常，处于被监控状态，商家举报此人账号，小二人工审核账号异常，举报成功。因被多位商家提供证据举报，小二才判定其为职业索赔投诉人，账号标识“打假人”“敲诈师”。数据显示申请人仅此手机号（即182××××****)名下两个淘宝号（其中一个为爱之初日之切），均在作案并被多人投诉，申请人的收货代号为“周姐”“木子”。再次，本人店铺经营代销产品，农作物产品“蝴蝶粉”供货商为方城县百岁农场有限公司，经此案件，在申请人申请再审前多日，被申请人已把产品详情页重新编辑，现只有“正品蝴蝶粉”五个字。申请人的陈述一次次不同，各种无中生有以及对判决书的各项不认同狡辩，此人行为明显是藐视法律，为达到自己的不正当营利把法律当儿戏，恳请法官公平公正，对此类社会职业投诉人给予一定相应处罚，给予互联网一个正常的购物环境。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根据李玉星的再审申请，本案再审审查主要涉及以下问题：一、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首先，关于案涉产品是否为从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百岁农场（以下简称百岁农场）购入。原审判决只是陈述“韦婉姝于庭后提交证据，主张其从百岁农场购入案涉产品”，并未确认其从百岁农场购入案涉产品的事实，且在原审判决中有说明韦婉姝未提供完整的产品来源凭证。其次，关于检测证明文件。原审中，韦婉姝在提交的检测证明文件非常模糊，无法识别检测的商品名称、成份、含量、标准等信息，原审据此认为韦婉姝未提供合法的质量合格证明，结合韦婉姝销售案涉商品，标签上无生产日期、厂家等生产信息、未提供完整的产品来源凭证等，认定韦婉姝存在销售明知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原审有没有引用另案的检测证明文件，并不影响裁判结果，李玉星申请再审时提交了另案［(2020)粤0192民初8947号]中被告提交的检测证明文件，但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对李玉星申请再审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韦婉姝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李玉星于2019年10月10日在案外人网店“雷姐姐家蝴蝶粉”购买了“丰胸乳霜正品胸部护理增大改善产后下垂美胸增大产品加强版蝴蝶粉”5罐、于2019年12月12日在案外人网店“小鱼家蝴蝶粉”购买了“丰胸乳霜正品胸部护理产品胸部丰满增大产后下垂干瘪加强版蝴蝶粉”3罐，商品网页展示的外包装均与原审案涉商品的外包装相似，上述商品的网页介绍均标示保质期3个月，且商家均告知李玉星一罐大概可以喝25天左右。李玉星均以相似或相同的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向案外人主张赔偿，案号分别为（2019）粤0192民初51480号、（2020）粤0192民初8947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即该法保护的是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发生的消费行为。李玉星于2019年10月10日购买了5罐蝴蝶粉后，又二次购买类似产品，并均向法院起诉主张赔偿，本院认定李玉星的原审案涉购买行为不具有消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一般的商事买卖行为，不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专属权益，但可享有商事合同中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韦婉姝销售的案涉商品，在标签上未标明产品成份、生产日期、厂家等生产信息，本院无法认定案涉商品符合质量要求，故李玉星要求退回货款，应予以支持。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李玉星亦应将案涉商品返还给韦婉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退货退款，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不符，但判决结果并无错误。因此，李玉星的再审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玉星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玉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周 飞审判员 王 蕾审判员 伍慧鸣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梦薇书记员浦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