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0056号原告：金祖明，男，198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福广，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博泽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RezaRayMirzaei，运营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励颖。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际雷，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祖明与被告上海博泽电机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原、被告在收到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1935号裁决书后，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劳动者金祖明为原告，用人单位上海博泽电机有限公司为被告，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并审理，并案处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祖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福广、被告上海博泽电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励颖、田际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祖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上海博泽电机有限公司支付：1.2019年13薪2,479元(月基本工资2705/12×11)；2.2019年年终奖2,479元(月基本工资2705/12×11)。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9年7月13日进入被告处工作，岗位质检员，双方多次续签劳动合同，最后签订期限自2018年11月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每月基本工资2,705元，另外绩效奖金1,400元。2019年11月28日，被告以原告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关于违纪，原告认可2019年8月27日在工作区域进食的违纪行为；不认可被告所述2019年11月1日原告在厕所吸烟的违纪行为，仲裁委对此违纪行为认定错误；2019年11月28日被告给予原告的处分无事实和理由。关于13薪、年终奖，上述奖金系员工辛苦工作一年的奖励，原告已按实际工作时间折算。上海博泽电机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不予支付原告金祖明：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2,060.80元；2.2019年11月考核奖金1,4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9年7月13日入职被告处，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2018年11月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担任质检员。2019年8月27日，原告因携带外卖食品在生产区域进食受到一级警告一次，又于2019年11月1日、11月27日因擅自离岗、在非吸烟区吸烟等行为分别受到一级警告、二级警告各一次；2019年11月28日，原告因擅自离岗并进入办公区域大声吵闹，经多次劝告仍拒不回岗工作，受到一级警告一次。根据被告员工手册的规定，原告累计多次违纪行为，应予立即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因此解除劳动合同，并非违法解除，不同意支付赔偿金。关于2019年11月考核奖金，因原告当月存在违纪行为，被告因此扣除考核奖金并无不妥。此外，上海博泽电机有限公司还辩称，13薪及年终奖有支付条件，员工须工作至当年12月31日，原告因违纪被解除劳动合同而没有工作至12月31日，无权获得13薪。年终奖用于激励年度奖金支付时仍在职员工，无论离职原因如何，支付日不在职的无权获得，且年终奖根据员工表现及公司经营状况综合考虑，原告存在违纪行为，无权获得年终奖。针对上海博泽电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金祖明辩称，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无权扣除2019年11月考核奖金，要求被告按照裁决结果支付2019年11月考核奖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被告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1.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1935号裁决书、仲裁庭审笔录，旨在证明原、被告的争议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2.劳动合同，旨在证明原告于2009年7月13日入职被告处工作，岗位质检，双方多次续签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期限自2018年11月起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经质证，被告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3.解除通知，旨在证明被告于2019年11月28日以原告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经质证，被告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4.声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同事陈宏艳出具书面证明，旨在证明被告关于2019年11月1日处分不实，原告未在厕所内吸烟。经质证，被告对证据4不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认可书面证人证言。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原告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1.2019年9月2日处分，旨在证明2019年8月27日，原告在生产区域进食，被告给予一级警告处分。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2.2019年11月6日处分、视频资料、厕所照片、关于员工吸烟的补充规定，旨在证明被告明令禁止员工在非吸烟区吸烟，原告于2019年11月2日凌晨被巡视员发现在厕所内吸烟，被告给予二级警告处分。经质证，原告对证据2不认可，被告给予原告处分，但原告未签字，当时原告未在厕所内吸烟，被告巡视人员看到原告站在窗口，烟头在坑位内，当时除原告外还有其他7至8人在厕所内；视频资料仅能证实被告工作人员在巡视，视频内未显示原告；照片不认可，原告在厕所内仅几分钟，照片拍摄时间对不上，与原告所在位置也不符合；对关于员工吸烟的补充规定无异议。3.2019年11月27日处分、视频资料、离岗证使用指南、员工离岗统计表、生产线现场照片、岗位分布图，旨在证明被告有明确的离岗登记流程，2019年11月27日原告未按规定登记申报，擅自离岗，向来访者反馈问题，违反员工手册的规定，被告给予一级警告处分；岗位分布图中划粗线部分是原告正常工作区域，11月27日原告擅自离岗两次，一次2分钟，一次20分钟。被告还陈述，原告的工作内容是质量控制，工作区域在粗线区域，不得擅自离开。经质证，原告对证据3不认可，被告给予原告处分，但原告未签字，原告并非擅自离岗，而是与来访者即质量总监交流产品质量问题；视频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只有离开2至3分钟；不认可离岗证使用指南、员工离岗统计表、生产线现场照片，原告从不知晓；对岗位分布图，被告未规定原告只能在粗线区域内工作，因工作需要至其他位置，并非离岗，生产产线在粗线区域内，原告负责品检、出货报告、文件扫描等，品检需在产线内完成，出货报告需要离开。4.2019年11月28日处分、视频资料，旨在证明2019年11月28日，原告在工作时间离开岗位，进入办公区域喧哗，经多次劝告仍不返岗工作，被告给予一级警告处分。被告还陈述，大班长将原告带至7号会议室，质量经理、质量主管与原告商谈11月27日处分事宜，但原告要求找陈总，并进入办公区域，管理人员告知陈总在开会，要求原告先回去工作，但原告仍在办公区域喧哗，整个下午均在办公区域。经质证，原告对证据4不认可，被告给予原告处分，但原告未签字，当天系大班长将原告带至会议室，原告不同意签署11月27日处分，当时陈总在开会，要求原告等待的。5.违纪解除通知，旨在证明因原告多次违纪，构成严重违纪，被告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质证，原告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将11月28日处分及解除通知一同交给原告，并将原告赶出厂区。6.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旨在证明被告已履行通知工会的法定程序。经质证，原告对证据6不认可，系被告单方制作文件。7.员工手册及签收单，旨在证明被告依据员工手册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员工手册中对于固定奖金、年度激励奖金等有规定，原告已签收员工手册。庭审后，被告提交2017年员工手册签收表，显示原告签字栏由他人代签收员工手册。经质证，原告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于2014年签收员工手册，但证据7的版本系2017年版，不认可证明目的。对2017年员工手册签收表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告的签字，与本案无关联性。8.员工离岗统计、2019年1月21日关于“SPC工作纪律重申”电子邮件、培训记录表、生产线失效管理培训资料、异常状况通报流程的车间现场张贴照片，旨在证明生产线员工离开岗位必须按规定申报，不得擅自离岗，被告重视生产质量、工作纪律，包括员工离岗申报等事项，生产过程中发现异常状况应立即通报相关人员，擅自离岗会造成潜在的生产质量事故风险。经质证，原告对证据8不认可，被告单方制作，不认可证明目的，从未告知原告。9.2019年1月至12月期间工资明细表，旨在证明原告的工资情况，基本工资当月发放，奖金及加班工资是当月发放上月。经质证，原告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与原告的银行对账记录一致。10.证人魏世科的当庭陈述：其于2013年8月1日入职被告，现担任设备主管，2019年11月2日凌晨其按照被告的组织进行纪律检查，其与徐勇一组，按照既定的检查线路逐个房间检查，12时30分许，其巡视到工厂西侧男厕所，进门之后发现一名员工(陈宏艳)紧靠窗口站立，原告则从最里面的厕位出来，其闻到烟味，徐勇询问两人是否吸烟，两人均否认，当时厕所内仅原告及陈宏艳，其闻到烟味，但没有看到谁在吸烟。证人潘宇翔当庭陈述如下：其于2010年10月入职被告，现岗位生产质量主管，2019年11月2日凌晨12时30分，其与唐海萍一组按照既定路线在厂房外围巡视，走到西侧时，唐海萍在前面招收示意其过去，其看到有一人在厕所坑位旁站着，在吐烟圈，其看到侧脸，当时厕所内另外还有一员工(后得知是陈宏艳)在坑位外，该员工问唐海萍在看什么，唐海萍解释在巡视，刚才那人就转过身，其发现是原告，便询问为什么吸烟，但原告否认后离开，其便绕到厕所内，发现坑位内有烟头，便拍照取证；2019年11月27日总部派两名客户巡视系统使用情况，原告看到来访人员后便上前反映问题，原告没有按照规定向上级反映问题，而是直接找来访人员反映，前后两次擅自离岗；原告对现场质量有及时反馈义务，原告作为质检员有固定负责的产线，一旦产线出现问题，需第一时间向工程师汇报，原告擅自离岗，可能造成重大损失。证人徐勇当庭陈述如下：其于2009年3月入职被告，现担任物流经理，2019年11月2日其与魏世科按照既定路线巡视，12时30分许进入男厕所，看到陈宏艳靠窗站立，原告从最里面的坑位出来，其闻到烟味便询问两人是否吸烟，两人均否认，当时厕所内就原告与陈宏艳两人。证人唐海萍当庭陈述如下：其于2008年5月20日入职被告，现担任工艺部经理，在2019年11月2日纪律大检查中，其与潘宇翔看到原告在吸烟，当天其与潘宇翔一组，针对厂房外围巡视，其走到南侧窗外，看到有个背影靠在窗户上，其看到有烟雾出来，便示意潘宇翔过来，此时陈宏艳看到其，问其在看什么，那个背影就转过头，其看到是原告，潘宇翔询问原告为何在厕所内吸烟，原告否认。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0不认可，证人潘宇翔、唐海萍在仲裁时的陈述与诉讼中有出入，证人均系被告员工，有所交流，不认可证人证言。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09年7月13日，原告入职被告处，双方之某签订的最近一份劳动合同为期限自2018年11月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10月8日，合同约定：原告在SHM/QU部门QualityControl岗位工作，薪酬由职位聘任书或约定的其他文件指定，每年将支付一个月工资作为固定奖金，另根据员工的绩效表现支付0至2个月的工资作为绩效奖金，绩效奖金计算的基础是每年年初时，员工与直接上级签署的工作目标，以及公司关于绩效考评的相关规定、经营绩效等；固定奖金的支付仅限于当年12月31日依旧在职的员工，绩效奖金的支付仅限于支付当月最后一个工作日依旧在职的员工；员工手册和有关劳动纪律管理制度等所有公司制度适用于所有员工；员工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列示在员工手册、公司的其他规章制度的要求)，公司可立刻解除劳动合同。2.2019年9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处分，以原告于2019年8月27日携带外卖食品在生产区域进食持续1个多小时为由，违反员工手册中关于“不当行为列举——在生产区域吃食物包括零食”给予一级警告，原告签字确认。3.被告处关于员工吸烟的补充规定载明：员工手册第七章第三条不允许在非吸烟区吸烟，厕所属于非吸烟区。2019年11月2日，被告管理人员分成多组按规定路线进行员工纪律检查。2019年11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处分，以原告于2019年11月1日晚班被管理层团队发现在厕所内吸烟为由，违反员工手册中关于“不正当行为举例——在非吸烟区吸烟”的规定给予二级警告。4.2019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处分，以原告于2019年11月27日在工作时间内未和主管沟通的前提下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向来访者反馈问题为由，违反员工手册中关于“擅自离开工作岗位，不按照要求或工作指示，并不向直接主管报告”的规定给予一级警告。原告对2019年11月28日处分不服，于当天下午离开工作岗位至办公区域并要求与总经理面谈，经被告管理人员劝告后仍拒绝返还工作岗位。2019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处分，以原告于2019年11月28日在工作时间离开岗位进入办公区域大声喧哗、多次劝告仍拒不回岗为由，违反员工手册关于“无视日常工作职责，消极怠工，干扰或妨碍其他员工工作，不按照要求或工作指示工作，或不向直接主管报告”的规定给予一级警告。2019年11月28日当天，被告征求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彭赵村工会联合会的意见后还向原告出具违纪解除通知，载明原告在工作中多次违反规章制度，在一个日历年内共接受处罚3个一级警告处分、1个二级警告处分，根据员工手册中第七章第三节的纪律处分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5,312.60元(已剔除加班工资)。5.2019年12月9日，原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薪、年终奖、考核奖金等。仲裁时，关于非吸烟区吸烟的处分，原告称照片、监控均未拍摄到吸烟者，当时靠窗的是原告本人，也确实有人在厕所内吸烟，因原告站在窗口附近，巡视员误以为是原告在吸烟；关于离岗的处分，原告称2019年11月27日当天，原告向外籍人员(来访者)在岗位边反映工作问题，因语言不通两人仅是简短沟通；2019年11月28日，原告不同意在处分上签字，要求面见总经理后被带至办公区域，因总经理不在，等待一段时间后，管理人员要求原告回岗工作，因事情未解决，原告未同意，最后总经理出面面谈，但面谈结束后，原告收到处分及解除通知。2020年2月10日，仲裁委作出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1935号裁决书，裁决被告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2,060.80元、2019年11月考核奖金1,400元及对原告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裁决，遂先后诉至本院。6.根据2017年版员工手册的规定：一级警告的不当行为列举有在生产区域内吃食物包括零食；违反操作规程或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尚未造成任何后果的；无视日常工作职责，消极怠工；干扰或妨碍其他员工工作；不按照要求或工作指示，或不向直接主管报告。二级警告的不当行为列举有连续12个日历月内收到一级警告3次；在非吸烟区吸烟。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不当行为列举有连续12个日历月内收到二级警告2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同时，亦应当尊重用人单位的用工管理权及经营自主权。用人单位可以建立有利于企业经营发展又能调动劳动者积极性的激励机制，向符合发放条件的员工发放13薪及年终奖即属于上述用工管理权的体现方式之一。关于原告主张的13薪及年终奖，双方的劳动合同及被告的员工手册均有明确约定(规定)，13薪的支付条件为员工需工作至当年度12月31日，年终奖的支付条件为支付奖金时仍在职，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查明事实，原告工作至2019年11月28日，此后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解除，当年度未工作结束，不符合13薪及年终奖的发放条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1月考核奖金，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关于考核奖金的扣发依据，相应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由被告自行承担，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2019年11月考核奖金1,400元，被告要求不予支付原告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11月28日以原告“在一个日历年内共接受处罚3个一级警告处分，1个二级警告处分”为由，根据员工手册第七章第三节的纪律处分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交相应的4个处分。原告仅认可2019年9月12日作出的一级警告处分，对于其余3个处分均不认可。首先，2017年版员工手册对于一级警告、二级警告、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不当行为有明确的列举式规定，同时还规定，员工连续12个日历月内收到一级警告3次的，给予二级警告；员工连续12个日历月内收到二级警告2次，属于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不当行为。原告虽不认可被告提交的2017年员工手册签收表的真实性，但对于被告提交的2017年版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根据双方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员工手册和有关劳动纪律管理制度等所有公司制度适用于所有员工”。因此，原告应当清楚知晓上述员工手册的规定，被告有权依据相应的规定对原告进行日常管理。其次，根据被告作出的处分，原告于12个日历月内先后收到3个一级警告，1个二级警告，符合员工手册中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现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2019年9月12日因原告在生产区域吃食物包括零食而受到一级警告，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作出的处罚符合员工手册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2019年11月8日因原告在非吸烟区吸烟而受到二级警告，被告主张原告于2018年11月2日在纪律检查时被发现在非吸烟区内吸烟，原告则予以否认。经全面、客观审核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分析，本院认为被告的陈述及举证更可信，理由如下：其一，根据关于员工吸烟的补充规定，厕所属于非吸烟区，原告对此清楚知晓。其二，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对于11月2日纪律检查过程中发现原告在厕所内吸烟一节，有清楚明确的陈述，几位证人在被告的安排下执行检查任务，当庭所述系亲身经历的客观事实，证人之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并有相应的视频资料、照片佐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原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其三，原告提交的当时在场另一员工陈宏艳的书面证言，亦可反映被告管理人员的巡视过程，与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的陈述一致，但书面证言虽还提及“未看见任何人抽烟”，而原告在仲裁时却称“当时确实有人在厕所内吸烟，因原告靠窗站立，巡视员误以为是原告在吸烟”，且原告诉讼中所述当时厕所内有7至8人的说法亦无任何证据可证实。原告的陈述与所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的内容存在矛盾，原告关于“吸烟者另有其人”的说法，亦无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因此，被告关于原告于2018年11月2日在非吸烟区吸烟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给予原告二级警告，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2019年11月28日因原告在工作时间内未和主管沟通的前提下擅自离岗向来访者反馈问题而受到一级警告，原告不予认可。原告在仲裁时辩解称“向外籍人员(来访者)在岗位边反映工作问题，因语言不通只是几分钟短暂沟通”，该陈述与视频资料反映明显不一致，原告当时处于远离产线工作岗位的状态，持续时间也并非几分钟；在诉讼中称因生产大班长对于原告反馈的质量问题未理睬，遂在质量总监来访时反馈，仅有2分钟。原告自述直接管理人员为生产大班长，在工作中碰到问题理应与直接管理人员进行沟通，越级至外籍来访者处反映不符合规定。再者试想，原告向直接管理人员反馈问题不成的情况下需要向上一级管理人员进一步反映，该行为应当经过深思熟虑，也应当选择顺畅的沟通方式，且因需要详细说明缘由，在几分钟时间内必然无法达到效果，但原告却选择向语言不通的外籍来访者仓促反映问题，完全有悖正常逻辑及客观常理。需要指出的是，产品质量关系企业的生存发展，原告在被告处担任品检岗位工作，对生产线产品的质量控制负有责任，应当在产线区域内尽心履职，任何擅离岗位的行为都会给被告的产品质量造成不利影响，然而从视频资料看，11月27日当天原告在正常工作时间内离开工作岗位，跟随来访者交谈，处于长时间离开产线区域的状态，属于员工手册中规定的可以给予一级警告的违纪行为，被告作出的处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2019年11月28日因原告在工作时间擅离岗位进入办公区域喧哗、多次劝告仍拒不回岗而受到的一级警告，原告不予认可。根据被告提交的视频资料反映，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可证实原告于11月28日在工作时间离开工作岗位，且长时间、无正当理由的滞留办公区域，经被告管理人员多次劝告仍拒不回岗位正常工作，被告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给予一级警告处分，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分析，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先后对原告作出的3个一级警告处分、1个二级警告处分，均符合员工手册的规定。2019年11月28日，被告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之处，无需支付赔偿金。被告要求不予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博泽电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祖明2019年11月考核奖金1,400元；二、驳回原告金祖明要求被告上海博泽电机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3薪2,479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金祖明要求被告上海博泽电机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年终奖2,479元的诉讼请求；四、被告上海博泽电机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原告金祖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2,060.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金祖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逸敏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董文俭书 记 员 丁 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