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民初21151号原告:宋国兴。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渝，重庆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重庆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龚家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重庆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第三人：重庆市南岸区海棠溪房管所。法定代表人：郭延军，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涛，重庆念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周俭。原告宋国兴与被告龚家惠、第三人重庆市南岸区海棠溪房管所、第三人周俭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国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龚家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重庆市南岸区海棠溪房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周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国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2011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回迁过渡补助费共计154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事实和理由：2007年10月21日，原告与重庆奥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南岸区房屋管理局海棠溪房管所签订了《市有直管公房拆迁回迁安置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将原告承租的位于烟雨堡26#二单元的房屋拆迁，拆迁方式为：回迁过渡房安置，回迁过渡补助费为700元/月，2009年回迁过渡补助费调整为1400元/月。后因原告身体原因不能及时领取回迁过渡补助费，经原告委托由被告代为领取上述款项，但被告领取上述款项后至今未将其交付给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来院。被告辩称，一、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原告不能直接变更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起诉。二、原告所称与事实不符，原告所称被告从未向其支付过过渡费，但是在长达近十年的时间里均未提出异议，也未采取措施终止被告代为领取的行为，根本不符合常理。三、原被告恋爱关系，双方约定过渡费一人一半，实际上被告在领取过渡费之后已经将近一半的过渡费直接汇到了原告的账户，且大部分款项用于了双方的共同生活，现原告没有任何理由要求被告退还。四、2011年5月至2016年8月的过渡费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过渡费是分段领取，原告对此是知晓的，2016年8月5日前的过渡费原告应当于2019年8月4日前期起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重庆市南岸区海棠溪房管及第三人周俭均未发表述称意见。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21日，因需对原告宋国兴承租的坐落于重庆市南岸区烟雨堡26#的房屋进行拆迁，重庆奥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南岸区房屋管理局海棠溪房管所、原告宋国兴三方签订《市有直管公房拆迁回迁安置协议》，约定由第三人海棠溪房管所按每月700元的标准向原告宋国兴代发过渡补助费。在实际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该过渡费的标准在2010年以后提高至1400元/月。另查明，原告宋国兴亲自领取了所属期间为2008年11月5日至2011年5月5日的过渡费。2011年4月10日，原告宋国兴向被告龚家惠出具了委托书,主要载明：宋国兴在老家（江津、白沙）病情严重，不能回重庆，委托女友龚家惠全权代表宋国兴领取过渡费，和一切与房子有关的事情都由龚家惠办理。另每季度领取的过渡费当日马上汇入白沙邮局后，打电话通知宋国兴本人。照以上内容执行即可，过渡费宋国兴与龚家惠一人一半。另查明，被告龚家惠接受原告宋国兴委托后，实际代宋国兴领取了所属期间为2011年5月5日至2017年8月5日的过渡费（含第三人周俭向龚家惠返还的所属期间为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8月5日的过渡费共计2800元）共计105000元。具体领取了：1.所属期间为2011.5.5至2011.11.5的8400元；2.所属期间为2011.11.5至2012.5.5的8400元；3.所属期间为2012.5.5至2012.8.5的4200元；4.所属期间为2012.8.5至2012.11.5的4200元；5.所属期间为2012.11.5至2013.2.5的4200元；6.所属期间为2013.2.5至2013.5.5的4200元；7.所属期间为2013.5.5-2013.8.5的4200元；8所属期间为2013.8.5至2013.11.5的4200元；9.所属期间2013.11.5-2014.2.5的4200元；10.所属期间2014.2.5至2014.5.5的4200元；11.所属期间2014.5.5至2014.8.5的4200元；12.所属期间2014.8.5至2014.11.5的4200元；13.所属期间2014.11.5至2015.2.5的4200元；14.所属期间2015.2.5至2015.5.5的4200元；15.所属期间2015.5.5至2015.8.5的4200元；16.所属期间2015.8.5至2015.11.5的4200元；17.所属期间2015.11.5至2016.1.5的2800元；18.所属期间2016.1.5至2016.3.5的2800元；19.所属期间2016.3.5至2016.5.5的2800元；20.所属期间2016.5.5至2016.6.5的1400元；21.所属期间2016.6.5至2017.3.5的12600元；22.所属期间2017.3.5至2017.4.5的1400元；23.所属期间2017.4.5至2017.6.5的2800元；24.所属期间2017.6.5至2017.8.5的2800元。第三人海棠溪房管所按照每月1400元的标准，从2017年8月至2019年6月共计22个月向龚家惠尾号为5741的银行卡内转账支付了共计30800元。再查明，当事人在第三人海棠溪房管所领款时仅在领款表中签署了名字，并未标注领款时间。对于实际领取过渡费的时间，原被告双方均无法明确，均表示系第三人海棠溪房管所通知可以领了就去领取。第三人海棠溪房管所到庭述称，每次通知当事人来领款的具体时间不固定、也无法一一明确。本院结合被告龚家惠能够提供凭单原件且转账地点、转账频率符合其转账习惯及常理，认定2013年7月10日2000元及2014年4月8日5000元的转账凭单系被告龚家惠向原告宋国兴转账后形成。因此，在2011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含上述两笔转账在内，被告龚家惠共计向原告宋国兴实际支付了过渡费43300元。具体包括：2011.10.13转款2000元，2012.2.2转款4000元，2012.7.18转款2000元，2012.11.22转款2000元，2013.1.21转款2000元，2013.4.15转款2000元，2013.7.10转款2000元，2013.10.30转款2000元，2014.1.23转款2000元，2014年4月8日转款5000元，2014.4.18转款2100元，2014.12.19转款200元，2014.12.26转款500元，2015.1.23转款1100元，2015.2.16转款1100元，2016.10.16转款500元，2017.2.16转款10000元，2017.8.19转款400元，2017.8.25转款200元，2018.5.10转款2000元，2018.10.31转款200元。庭审中，本院询问被告龚家惠向宋国兴转款与龚家惠向第三人海棠溪房管所领款的对应关系后，被告龚家惠述称“根据被告举示的汇款单可以看出，给原告的打款一般都是间隔3个月。每次打款对应的就是3个月的过渡费。2011.10.13打款2000元对应的是2011.05至2011.11；2012年02.02打款4000元对应2011.11-2012.05；2012.07.18打款2000元对应2012.05-2012.08；2012.11.22打款2000元对应2012.08-2012.11；2013.01.21打款2000元对应2012.11-2013.02；2013.04.15打款2000元对应2013.02-2013.05；2013.07.10打款2000元对应2013.05-2013.08；2013.10.30打款2000元对应2013.08-2013.11；2014.01.23打款2000元对应2013.11-2014.02；2014.04.08打款5000元及2014.04.018打款2100元对应2014.02-2014.11；2014.12.19打款200元及2014.12.26打款500元及2015.1.23打款1100元对应2014.11-2015.02；2015.02.16打款1100元对应2015.02-2015.05；2016.10.16打款500元及2017.2.16打款10000元对应2015.05-2017.04的过渡费。从2017.08开始（17项到20项）后面的打款都是被告借给原告的”。另查明，所属期间为2017年6月5日以后的过渡费，第三人海棠溪房管所均通过被告龚家惠尾号为5741的账号支付。因原告宋国兴与第三人周俭就涉案房屋另有买卖关系，故该账号对应的银行卡于2017年3月份之后由第三人周俭实际占有并使用。第三人周俭仅将收到的所属期间为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8月5日的过渡费共计2800元返还给了龚家惠，龚家惠出具了收条。对于委托合同关系解除的时间，原告主张2019年8月23日双方委托合同关系因原告起诉而解除；被告主张2017年6月5日即最后一笔过渡费发放后委托关系即因被告完成了委托事项而解除。以上事实，有《市有直管公房拆迁回迁安置协议》、委托书、过渡费发放表、转账凭证、交易明细、龚家惠代领金额明细、龚家惠给宋国兴转款明细、工行业务回单、汇款单、通话录音、收条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为凭，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有：本案被告龚家惠领取并向宋国兴交付过渡费的债务是否属于可分期履行的独立债务是否应分别计算诉讼时效；原被告委托合同关系解除的时间。以下分别论述。关于本案被告龚家惠领取并向原告宋国兴交付过渡费的债务是否属于可分期履行的独立债务是否应分别计算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2011年4月10日原告宋国兴向被告出具委托书载明“（龚家惠）每季度领取的过渡费当日马上汇入白沙邮局后，打电话通知宋国兴本人”的内容分析，原告宋国兴在委托被告龚家惠代领过渡费时对每笔过渡费领取后交付原告宋国兴的时间进行了限定，即有将被告领取的每笔过渡费按照独立履行债务对待的意思表示；其次，从第三人海棠溪房管所制作的过渡费发放表来看，海棠溪房管所在向当事人发放过渡费时是按阶段发放的，当事人也是分阶段依次领取，过渡费客观上系独立之债；再次，原告宋国兴亲自领取了所属期间为2008年11月5日至2011年5月5日的过渡费，该事实可以推知原告宋国兴本人知晓每笔过渡费是按所属时间分阶段发放的，能够独立成债。复次，从被告龚家惠向原告宋国兴转账的频率来看，其转借款行为、转款频率大致与领款频率一致，可以推知被告龚家惠在实际履行委托合同时也基本上是按照独立之债分别履行的。综上，无论从原告宋国兴委托的主观本意来看，还是第三人发放、领取过渡费以及龚家惠的履行委托的客观情况来看，被告龚家惠领取并向原告宋国兴交付过渡费的债务属于独立债务应分别计算诉讼时效。对于赠与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2011年4月10日原告宋国兴向被告出具委托书载明“照以上内容执行即可，过渡费宋国兴与龚家惠一人一半。”的内容来看，原告宋国兴有将过渡费赠与被告龚家惠一半的意思表示，且被告龚家惠已经实际领取了过渡费，在被告龚家惠实际受领过渡费前原告也未明确撤销该该赠与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赠与的一半过渡费的相应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过渡费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虽因被告龚家惠虽辩称2017年8月之后的四笔转款是借款，但被告未能相应举证加以证明，原告也不认可，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将上述转账款项均认定为支付过渡费的履行行为。因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法明确每次领取过渡费的具体时间，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每次于过渡费所属时间的最后一日领取该时间段的过渡费。因被告最后一次向原告支付过渡费的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支付200元），故从被告的履行行为推知，其对应过渡费所属时间段至早应为2015.8.5-2015.11.5，另因被告陈述2016.10.16打款500元及2017.2.16打款10000元对应2015.05-2017.04的过渡费，即被告自认该时间段的过渡费其作为一个整体在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且被告未能说明2017.8.25至2018.10.31向原告宋国兴支付的数笔过渡费属于哪个时间段，故本院认定为其系履行2015.05至2017.8.5这一时间段的债务。因此2015.05至2017.8.5这一时间段的债务因被告的履行行为而持续中断。扣除已经支付及赠与的部分，被告应当继续向原告支付剩余部分。具体而言，在该时间段被告龚家惠领取的过渡费数额为37800元（即：15.所属期间2015.5.5至2015.8.5的4200元；16.所属期间2015.8.5至2015.11.5的4200元；17.所属期间2015.11.5至2016.1.5的2800元；18.所属期间2016.1.5至2016.3.5的2800元；19.所属期间2016.3.5至2016.5.5的2800元；20.所属期间2016.5.5至2016.6.5的1400元；21.所属期间2016.6.5至2017.3.5的12600元；22.所属期间2017.3.5至2017.4.5的1400元；23.所属期间2017.4.5至2017.6.5的2800元；24.所属期间2017.6.5至2017.8.5的2800元），扣除2015.5.5后龚家惠实际向原告宋国兴实际转款数额共计为13300元（即2016.10.16转款500元，2017.2.16转款10000元，2017.8.19转款400元，2017.8.25转款200元，2018.5.10转款2000元，2018.10.31转款200元），另扣除赠与部分，还应当向宋国兴支付37800元×50%-13300元=5600元。对于2017年8月以后所属时间段的过渡费，因相应过渡费非为被告龚家惠实际领取且该部分过渡费用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如需对追究第三人周俭责任，可另案起诉。对于委托合同关系解除的时间，原告主张2019年8月23日双方委托合同关系因原告起诉而解除；被告主张2017年6月5日即最后一笔过渡费发放后委托关系即因被告完成了委托事项而解除。本院认为，委托合同并非因委托事务的完成而当然解除，委托事务的完成仅为委托合同解除的条件，相应合同的解除仍应以履行向对方当事人送达解除委托合同的意思表示程序为必要，故对于被告主张的委托合同因委托事项完成而解除不成立。另，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现原告宋国兴于2019年10月16日庭审时当庭提出解除与被告龚家惠的委托关系，因解除权系形成权，一经送达即生效，故本院确认原被告委托关系于2019年10月16日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宋国兴与被告龚家惠关于领取回迁过渡补助费的委托合同关系于2019年10月16日解除。被告龚家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国兴支付回迁过渡补助费5600元。驳回原告宋国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龚家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原告宋国兴负担3257元，由被告龚家惠负担123元（该款原告宋国兴已预交，由被告龚家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宋国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泽勇人民陪审员  于 明人民陪审员  沈 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 助理  李京任书 记 员  杜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