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永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25762619164。法定代表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现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酒泉市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甘肃绿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2571637742Y。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永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某、原审被告甘肃绿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5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段某对永洋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某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中永洋公司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庭审，向一审法院提交延期开庭审理书，一审法院在接受延期开庭审理书后未驳回永洋公司的延期申请，也未通知继续开庭，一审法院剥夺了永洋公司在诉讼中享有的权利。2.永洋公司与段某在2016年期间确实为合作关系，但是永洋公司已将段某在2016年提供材料以及提供机械费用的全部工程款付清，双方在2017年结算书中明确标注，2017年以前的所有工程款已结清，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公正判决。段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洋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绿洲公司述称，段某一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段某的诉讼请求。根据工程结算单，绿洲公司与段某之间的工程价款总额为230300元，绿洲公司已经按照要求向段某支付了145100元工程款，剩余85200元已委托永洋公司代为支付，故绿洲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不应再对段某承担其他付款责任。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永洋公司、绿洲公司共同支付材料款、机械及人工费182795元，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年息6%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0日，段某与永洋公司签订合同，段某为永洋公司提供红砖、沙石料及机械作业。同年12月29日，永洋公司出具欠条，注明欠费用140995元（2018年1月12日的结算清单载明金额142157.5元）。2017年4月5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约定段某为永洋公司提供石料、沙子。同日，段某与绿洲公司签订合同，段某为绿洲公司提供种植土。同年5月10日结算，金额193780元；6月3日结算，金额144336元；6月29日结算，金额32910元；8月21日结算，金额241484元；9月21日结算，金额64985元；11月2日结算，金额87710元。2018年6月12日，段某与永洋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同年8月2日结算，金额31500元，以上总计1079857.5元。其中：绿洲公司合同项目应付款项230300元。另查明，代表绿洲公司、永洋公司与段某签订合同、结算费用的工作人员均为何小鹏。工程结算单一份中并列红砖、砂石、土壤等项目，对同批次供给材料一并计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为承揽合同，合法有效，段某为永洋公司、绿洲公司承建的项目提供材料、提供机械作业，永洋公司、绿洲公司应当依照约定及时支付价款及报酬，应支付的费用应当是价款总额减去已付部分；永洋公司、绿洲公司未到庭应诉或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对答辩权利的放弃；段某仅主张支付182795元，认可已支付其余部分，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永洋公司、绿洲公司之间无论是合作关系，还是借名关系，对于段某提供的材料价款与机械、人工费用均应当承担，支付完毕后双方依据约定可以另行结算。利息计算不具体明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段某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甘肃永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甘肃绿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段某材料价款和机械等费用18279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段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5元，由甘肃永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甘肃绿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中永洋公司、绿洲公司未到庭，二审组织当事人对段某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举证、质证。经质证，永洋公司、绿洲公司对2016年4月10日酒泉监狱迁建二期工程砂石、机械等采购合同，2017年4月5日酒泉监狱绿化工程砂石等采购合同，2017年4月5日酒泉监狱绿化工程土方采购合同，2017年5月10日工程结算单及对应入库单、2017年6月3日工程结算单及对应入库单、2017年6月29日工程结算单及对应入库单、2017年8月21日工程结算单及对应入库单、2017年9月21日工程结算单及对应入库单、2017年11月2日工程结算单及对应入库单，2018年6月12日建筑材料（设备）物资购销合同、2018年8月2日工程结算单及2018年8月1日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2016年12月29日欠条、2018年1月12日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欠条上所加盖的“甘肃永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酒泉监狱迁建二期工程室外工程施工四标段项目部”印章真实性存疑，没有主管领导签字，不符合结算规定，且无对应票据；2018年1月12日工程结算单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没有公司主管领导签字，且何小鹏在2017年已被公司辞退。经审查，本院对于各方均无异议的合同、工程结算单、入库单、发票予以采信；因二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永洋公司对2016年12月29日欠条上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认可，对2016年12月29日欠条、2018年1月12日工程结算单上何小鹏的签字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审中，段某未提交新证据，永洋公司、绿洲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永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工程结算单复印件7份，拟证明段某及其妻子为永洋公司工程供应红砖等材料，材料价款为566405元。经质证，段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永洋公司主张的金额不准确；绿洲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据2.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复印件10份，拟证明永洋公司已向段某支付524605元，欠付41800元，绿洲公司委托永洋公司代付的85200元已经全部付清。经质证，段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永洋公司主张的欠付41800元及代绿洲公司付85200元有异议；绿洲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据3.酒泉监狱迁建工程结算手续原件一份、永洋公司《关于进一步规范结算流程的通知》原件一份，拟证明永洋公司对工程结算严格遵循制度规定及手续流程，何小鹏打欠条的结算方式违反公司结算制度，属于个人行为，公司不予负责。经质证，段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永洋公司主张2016年欠条违反公司结算制度，但2017年、2018年的工程结算单上都只有何小鹏的签字，并且所有合同实际都由何小鹏负责签订；绿洲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证据1与段某一审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内容一致，段某、绿洲公司对证据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永洋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绿洲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工程结算单复印件7份，拟证明绿洲公司与段某之间工程款共计230300元。经质证，段某对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结算单上都是永洋公司员工的签字，没有绿洲公司人员的签字；永洋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据2.委托付款证明原件一份、银行电子回单原件一份，拟证明永洋公司代绿洲公司支付85200元工程款，剩余145100元工程款绿洲公司已经向段某全部结清。经质证，段某对委托付款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银行电子回单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永洋公司已将段某的工程款全部付清；永洋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证据1与段某一审提交的工程结算单、永洋公司二审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内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2中，委托付款证明系绿洲公司出具给永洋公司，永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段某对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一审判决认定的材料费和机械作业工程款合计数额及绿洲公司合同项目应付款数额有误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5月23日，绿洲公司向永洋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证明，载明“我公司（绿洲公司）从段某处购入种植土用于酒泉监狱迁建工程绿化工程及部分道路硬化建设项目一标，合计人民币捌万伍仟贰佰元整（￥85200元），该材料款我公司委托甘肃永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付85200元，于2017年5月24日支付给段某”。绿洲公司和永洋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本院认为，经二审核查，各方当事人对于段某按照合同约定，为永洋公司供应小红砖、砂石等材料及提供机械作业，为绿洲公司供应种植土的事实，以及永洋公司尚欠付段某材料及机械费用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欠付段某材料及机械费用的数额应如何认定；2.应由谁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义务。关于欠付材料及机械费用的数额问题。经查，根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7张工程结算单及所对应的入库单和发票，能够证实经永洋公司与段某结算，2017年-2018年段某为永洋公司供应小红砖、砂石等材料、提供机械作业产生的费用，以及为绿洲公司供应种植土产生的费用共计796705元的事实。对于2016年段某为永洋公司供应小红砖、砂石等材料，提供机械作业产生的费用，永洋公司员工何小鹏于2016年12月29日、2018年1月12日两次与段某进行结算。何小鹏2016年12月29日与段某进行结算时，向段某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其2016年所供材料及机械费用合计140995元，并加盖了甘肃永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酒泉监狱迁建二期工程室外工程施工四标段项目部印章。永洋公司虽认为该欠条无公司主管领导签字，无对应结算依据，违反公司结算规定，但对于何小鹏2016年系其公司员工、曾担任酒泉监狱迁建二期工程室外工程施工四标段项目部经理职务，欠条上所加盖印章为其公司刻制的事实，以及段某在2016年实际向其承包工程供应材料、提供机械作业的事实均认可。而根据段某在二审中的陈述，2016年12月29日欠条与2018年1月12日工程结算单针对的是同一个工程，因段某依据欠条要求永洋公司支付款项时，永洋公司认为欠条数额不对，由公司会计重新结算后出具了2018年1月12日工程结算单。现永洋公司对2018年1月12日工程结算单不认可，段某也主张按照2016年12月29日欠条所载金额计算各项费用，故在永洋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以2016年12月26日欠条所载金额认定段某2016年为永洋公司供应材料、提供机械作业产生的费用数额。综合上述分析，2016年-2018年间，段某为永洋公司供应材料、提供机械作业，为绿洲公司供应种植土所产生的费用合计937700元，扣除二审中各方均认可的永洋公司和绿洲公司合计支付款项数额754905元，剩余未付款项数额为182795元。关于案涉材料及机械费用支付义务的承担问题。经查，首先，虽然酒泉监狱绿化工程土方采购合同的甲方为绿洲公司、乙方为段某，但该合同实际由永洋公司员工何小鹏作为委托代理人与段某签订；且合同第九条仅约定“具体供货量以甲方实际使用量为准”，而案涉工程所有材料实际均由永洋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签收。其次，二审中，永洋公司陈述段某2017年-2018年为其供应材料和提供机械作业产生的费用为524605元，绿洲公司陈述段某2017年为其供应种植土产生的费用为230300元。以上陈述与各方均认可的2017年-2018年7张工程计结算单总金额及所对应的入库单载明的分项金额不符。第三、绿洲公司虽然提供了其2017年5月23日向永洋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证明及部分款项的支付凭证，但该委托付款证明所载款项仅为段某供应材料的一部分，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就委托永洋公司代为支付货款的事宜向段某进行了告知并征得其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该委托付款事宜对段某不发生法律效力，永洋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已代为支付委托付款证明所载款项；付款凭证也仅能证明绿洲公司向段某支付货款145100元，并不能证实其已向段某付清全部材料款。综合上述分析，在永洋公司和绿洲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各自欠付段某工程款及材料款数额的情况下，均应承担段某剩余款项的给付责任。综上，甘肃永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6元，由上诉人甘肃永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