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十堰市乐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何贤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世钊，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198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原审被告：李腾，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十堰市乐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分公司”）、张凯与原审被告李腾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凯赔偿乐分公司物品损失227,833元及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的停业经营损失759,509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992,342元，并自2019年12月25日起，由张凯按照每月35,326元标准赔偿乐分公司停业经营损失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打开位于十堰市××号商铺房门，让原告能够恢复经营；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审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其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在张凯与乐分公司、茅箭分公司、王崇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张凯于2018年4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中包含了腾空涉案商铺的意思表示，实质为张凯因乐分公司违约未付租金作出了解除涉案《房屋租赁协议》的意思表示。乐分公司租赁张凯涉案商铺，却长期未支付租金，张凯可以解除《房屋租赁协议》。上述《房屋租赁协议》已经于该案民事起诉状送达给乐分公司之日解除”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在张凯与乐分公司、茅箭分公司、王崇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张凯于2018年4月向法院起诉请求为支付租金、利息、房屋占用费及违约金等，并无解除《房屋租赁协议》的意思表示，且该案的生效判决也没有认定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因此，本案一审认定《房屋租赁协议》已经与该案民事起诉状送达给乐分公司之日解除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张凯在本案诉讼中于2019年9月4日通过其手机短信向上诉人发送了《解除房屋租赁协议及腾退房屋的通知》，通知乐分公司在接受通知七日内办理解除房屋租赁协议的相关手续，故涉案房屋租赁协议自2019年9月11日解除，故张凯应赔偿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9月11日之间的经营损失；再次，乐分公司在接到张凯2019年9月4日通过手机短信发送的《解除房屋租赁协议及腾退房屋的通知》后多次联系张凯请求将涉案房屋打开，将室内的（除法院已保全及本案已鉴定评估损坏物品之外）剩余商品拉走另寻场所经营，而被上诉人张凯却将该房屋继续锁住，并拒绝上诉人拉走商品，致使本案判决生效前上诉人将继续产生经营损失，因此，被上诉人张凯应将涉案商铺房门打开，使上诉人恢复经营或者让上诉人现在拉走剩余未受损物品另寻场地经营。并由张凯按32,326元每月鉴定的标准，对上诉人2019年9月11日后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停业经营损失进行赔偿。张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因上诉人的锁门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致使保全财产之外的涉案商铺内的物品损失，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明显错误。上诉人2018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同月14日一审法院采取诉前保全措施，上诉人是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将涉案商铺内的查封物品予以就地查封，将商铺大门予以上锁。从2018年3月14日开始，涉案商铺的锁门行为是按照一审法院对查封商品采取就地查封措施的要求进行的。因此，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的锁门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致使物品损失的认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损失所依据的湖北楚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事务所作出的鄂楚鉴字［2019］第023号《损失价值鉴定报告书》的鉴定程序违法，并且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剥夺被上诉人的诉讼权利。1、一审法院虽然委托湖北楚信事务所对本案损失价值进行鉴定，湖北楚信事务所应当以中立的第三方机构对本案作出客观的鉴定。但在鉴定活动中，湖北楚信事务所刻意隐瞒鉴定人员的身份，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身份以协商解决未被法院查封物品为由对本案物品进行了清点，既没有向上诉人表明鉴定人员的身份，也没有说明进行鉴定的事宜，更没有依法听取上诉人的意见。同时，湖北楚信事务所的鉴定人员在鉴定过程中也没有制作笔录并由当事人签字确认。因此，本案明显存在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违法，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裁判依据，鉴定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湖北楚信事务所作出的《损失价值鉴定报告书》关于被上诉人停业损失鉴定程序明显违法。湖北楚信事务所对被上诉人的停业损失依据被上诉人的停业前半年的财务资料作为本案的鉴定材料，但一审法院并未组织上诉人对该鉴定材料进行质证；3、湖北楚信事务所作出的《损失价值鉴定报告书》关于被上诉人物品损失的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湖北楚信事务所关于物品损失的鉴定依据的仅是财产损失鉴定明细表，该财产损失鉴定明细表所列明的物品既没有注明该物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或有效期，也没有对过期后的物品是否存在残值进行鉴定；4、2019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了该鉴定报告，次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认为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违法，且鉴定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当庭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一审法院以审限为由当庭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三、被上诉人对其损失的发生及扩大具有重大过错甚至是恶意，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停业损失和物品损失显失公平。2016年4月25日被上诉人承租上诉人的房屋，每年租金20万元，截止2018年3月近40万元的房屋一直拒不支付，被上诉人拒不支付房屋明显违反《房屋租赁协议》的规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2018年3月上诉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2018年10月16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终审判决。被上诉人一直未支付房屋租金，上诉人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截止到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之日，被上诉人一直未能履行支付房屋的义务，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不管是本案还是2018年上诉人诉被上诉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是由被上诉人不诚实信用的行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房租、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拒不配合法院的强制执行的义务造成的。如果被上诉人按期支付了房租，就不会有本案纠纷的发生；如果被上诉人主动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在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查封措施就可以依法解除；如果在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后，被上诉人积极配合履行强制执行的义务，被查封的物品及未被查封的物品就不会一直处于不能销售变卖的状态。本案所涉物品就不会因为长期无法处理导致物品过期。本案纠纷的根源在于被上诉人故意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不尊重宪法和法律权威、拒不履行生效法律确定的义务。被上诉人对其主张损失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乐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打开位于十堰市××号商铺房门，让原告能够恢复经营；2、判令被告张凯、李腾赔偿原告损失690,613元（截止2018年8月9日），并在2018年8月10日以后，按每月停业经营损失34,500元计算至恢复正常营业之日止（具体以鉴定为准）；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乐分公司将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张凯、李腾赔偿原告物品损失227,833元及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的停业经营损失759,509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992,342元，并自2019年12月25日起，由被告按每月35,326元标准计算赔偿原告停业经营损失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张凯（甲方）与王雄（王崇雄，乙方）补签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乐分公司在乙方处盖章追认），落款时间提前到2016年4月25日。该《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位于十堰市××箭区北京××号430平方米商铺租赁给乙方，租赁费为20万元／年，租期5年，自2016年4月25日至2021年4月24日；租金一年一付，第一年租金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支付，第二年租金必须在第一年期满前三个月内支付，以此类推，直至合同期满；乙方不按时支付商铺租赁费，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千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一个月，甲方有权收回商铺；乙方租赁到期，或者因为一方违约导致甲方收回后10日内，乙方必须将租赁房屋内属于乙方的财产转移出租赁地，逾期没有转移出去的，房屋内一切财产由甲方自行处理等。合同签订后，张凯交付了涉案商铺，但乐分公司未向张凯支付租金。2018年3月8日晚，张凯因租金问题擅自将涉案商铺的大门锁住，后于2018年3月12日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法院于2018年3月14日依法对商铺内的部分财产采取了查封扣押措施，但涉案商铺的大门被锁至今。乐分公司无法实际使用涉案商铺，要求张凯、李腾打开涉案商铺房门，让乐分公司恢复经营，并要求张凯、李腾赔偿损失，引起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乐分公司提交鉴定申请，申请鉴定事项为：1、因张凯擅自将位于十堰市××箭区北京××号商铺（430平方米）大门锁住，自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给乐分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茅箭法院于2018年3月14日对上述商铺内保全的财产除外）；2、对后期乐分公司每月的停业经营损失进行鉴定。本院对乐分公司的上述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湖北楚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湖北楚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事务所于2019年12月5日出具鄂楚鉴字【2019】第023号《北京中路1号1-56号乐分商城损失价值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鉴定对象在鉴定基准日2019年9月3日表现出的合理损失总价值为404,463元，其中：1、乐分商城内的物品损失价值为227,833元；2、因大门锁住，自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停业损失为176,630元；3、后期乐分公司每月的停业经营损失为35,326元。乐分公司支付了鉴定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0月17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十执恢字第10－3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湖北汇城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十堰市××箭区××街办北京××号建筑面积1887.13平方米的房产及－1－1号建筑面积1800.62平方米的房产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张凯所有。涉案商铺即上述北京中路1号56幢1－1号房产的一部分。2017年5月24日，韩力与王雄（王崇雄，系乐分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邱立军、李金霞、苏敏等乐分公司各股东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将王崇熊（王崇雄）的20万股份转卖给韩力，王崇熊（王崇雄）、邱立军不干预乐分商城的一切事物；2017年6月以前的房租、物业费、水电费由王崇熊、邱立军、李金霞、苏敏承担，韩力概不负责因房租而引起的纠纷；韩力本人与乐分公司的股东李金霞、苏敏共同承担2017年6月以后的房租和盈亏分配。2017年6月起至2018年3月，乐分公司茅箭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4日，负责人韩力，登记的营业场所为十堰市茅箭区北京中路1号56幢1号）按照每月16,600元的标准，逐月向王雄（王崇雄）支付房租。2018年6月11日，张凯向李腾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腾全权处理香格里拉房屋（即涉案商铺）租赁纠纷判决确认事项。张凯与乐分公司、乐分公司茅箭分公司、王崇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张凯于2018年4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乐分公司、乐分公司茅箭分公司支付租金40万元及利息（拖欠债务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至清偿之日止）；2．乐分公司、乐分公司茅箭分公司按照每月16,667元承担自2018年4月26日至房屋腾空并交付给张凯之日止的租金；3．乐分公司、乐分公司茅箭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0万元；4．乐分公司、乐分公司茅箭分公司承担维权费用3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乐分公司于2018年5月2日签收了该案民事起诉状。针对该案，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鄂03民终17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凯房屋租金381,369.86元，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381,369.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驳回张凯的其他诉讼请求等。上述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房屋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张凯交付了涉案商铺，乐分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张凯支付租金。张凯于2018年3月8日晚因租金问题擅自将涉案商铺的大门锁住，这一事实已经由发生法律效力的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3民终177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张凯的该私力救济行为虽然事出有因，但方式明显不当，既违反了出租人的义务，又侵犯了乐分公司的合法承租权，导致乐分公司在涉案商铺大门被锁后无法实际使用涉案商铺。因上述锁门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致使乐分公司产生除保全财产之外的涉案商铺内的物品损失。因张凯的上述锁门行为给乐分公司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当由张凯赔偿给乐分公司。湖北楚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事务所作出的鄂楚鉴字【2019】第023号《北京中路1号1-56号乐分商城损失价值鉴定报告书》，系本院应乐分公司的鉴定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虽然张凯、李腾对上述鉴定报告书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对于上述鉴定报告书，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予以认定。根据上述鉴定报告书认定，乐分商城内的乐分公司物品损失价值为227,833元，该物品损失系因张凯的上述锁门行为所导致，应当由张凯赔偿给乐分公司。在张凯与乐分公司、乐分公司茅箭分公司、王崇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张凯于2018年4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中包含了腾空涉案商铺的意思表示，实质为张凯因乐分公司违约未付租金作出了解除涉案的《房屋租赁协议》的意思表示。乐分公司租赁张凯的涉案商铺，却长期未向张凯支付租金，张凯可以解除《房屋租赁协议》。上述《房屋租赁协议》已经于该案民事起诉状送达给乐分公司之日（2018年5月2日）解除。因张凯的擅自锁门行为，导致乐分公司在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无法经营，该期间的停业经营损失应当由张凯赔偿给乐分公司。乐分公司上述期间的停业经营损失可参照湖北楚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北京中路1号1-56号乐分商城损失价值鉴定报告书》予以认定，乐分公司上述期间的停业经营损失为63,586.8元（35,326元／月÷30天×54天）。在《房屋租赁协议》解除后，乐分公司可以另寻其他经营场所以避免停业经营损失，该公司自2018年5月2日之后的停业经营损失不应当由张凯赔偿。乐分公司支付的鉴定费5,000元，本院酌定由乐分公司负担1,000元，由张凯负担4,000元。综上，张凯应赔偿乐分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95,419.8元（227833＋63586.8＋4000）。由于涉案的《房屋租赁协议》已经解除，乐分公司关于打开涉案商铺房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腾关于涉案商铺的相关行为系受张凯委托所做，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张凯承受。乐分公司针对李腾的相关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凯赔偿原告十堰市乐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损失295,419.8元；二、驳回十堰市乐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23元，减半收取计6,861.5元，由原告十堰市乐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4,818.5元，由被告张凯负担2,043元。二审中，乐分公司提交短信记录及通话录音，拟证明涉案合同2019年9月4日对方才通知解除，对方向我方发出解除通知后，我们要求对方开门对方不开。张凯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审查。本院认为，根据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物品损失数额及张凯应承担的责任”及“关于乐分公司经营损失数额及张凯应承担的责任”。关于涉案物品损失数额及张凯承担责任数额。本院认为，本院生效的（2018）鄂03民终17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8年3月8日晚，张凯因租金问题擅自将案涉商铺的大门锁住”，故涉案起因是因张凯擅自将案涉商铺大门锁住导致，故在锁门期间相关物品损失应由张凯承担，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书认定乐分公司物品损失金额为227,833元并无不当，该损失应由张凯承担。关于乐分公司经营损失数额及张凯承担责任数额，本院认为，乐分公司经营损失即为其因张凯关闭商铺导致无法营业的损失，但生效的本院（2018）鄂03民终17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8年3月8日以后张凯因租金问题擅自将案涉商铺的大门锁住故（3月9日）以后的租金不予支持。即其一在3月8日以后乐分公司并未支付租金，根据公平原则，其未付租金，自然不能再寄希望使用租赁物；其二大门已经锁住，双方在争议阶段，乐分公司自然不可能再寄希望于利用租赁房屋创造经营价值。故乐分公司经营损失实质就是因张凯关闭商铺导致物品所受损失，其中除法院扣押的物品外，剩余过期的物品损失一审法院已全部认定，故乐分公司不存在其他经营损失。关于乐分公司支付的鉴定费5,000元，本院酌定由乐分公司负担2,500元，由张凯负担2,500元。张凯上诉称“上诉人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将涉案商铺内的查封物品予以就地查封，将商大门予以上锁”。但法院并未要求张凯对于未扣押的物品可以私自扣留；其上诉称“湖北楚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事务所作出的鄂楚鉴字［2019］第023号《损失价值鉴定报告书》的鉴定程序违法”，但该鉴定是按照一审法院指令进行，并不存在不当行为。综上，上诉人张凯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于成立的部分予以采纳，其他上诉请求及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二、张凯赔偿十堰市乐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损失227,833元及鉴定费2,500元，共计230,333元；三、驳回十堰市乐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23元，减半收取计6,861.5元，由原告十堰市乐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5,286.5元，由被告张凯负担1,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2元，由原告十堰市乐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2081元，由被告张凯负担44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宇鹏审判员  袁 昆审判长  王广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大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