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72民初145号原告：刘建军，男，196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艳，天津友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清海港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美景园27-2-201。法定代表人：白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起荣，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哲，北京市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港航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五大街**。法定代表人：张佩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立国，男。被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新港三百间**法定代表人：殷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科，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水产研究所，住，住所地天津市河**解放南路**/div>法定代表人：缴建华，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磊，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建军与被告天津清海港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海公司）、天津港航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航公司）、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天津市水产研究所（以下简称水产研究所）海洋工程建设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艳，被告清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起荣、郭哲，被告港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星、齐立国，被告中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东、张云科、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婷（第一次开庭），被告水产研究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磊，证人贾某，鉴定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6732340元及延迟付款利息；2、判令四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停工损失1987418元及预制栅栏板底台、钢筋损失64015元；3、本案鉴定费用200000元及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被告水产研究所在天津市中心渔港西防波堤外侧兴建渤海水产资源增殖站填海造陆工程围堤、吹填及软基处理项目（以下简称增殖站造陆工程），被告中交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中标涉案工程，并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港航公司，港航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清海公司。此后，清海公司又将涉案工程中新建西围堤、南围堤（排水板除外）的施工任务转包给原告刘建军，双方于2013年3月25日签署施工协议，约定工程最终造价为中标价下浮13%；付款方式为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付款时间为计量后15日内支付，余款20%在本项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1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后且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施工协议签署后，原告依约组织船舶、材料及人员进场施工，按图纸内容及要求完成全部施工任务，且已通过业主单位、监理、质监站、设计单位及中交公司项目部组织的正式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施工的工程按中标价下浮13%计算的工程款为41788733元，截至2016年2月4日，清海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35056393.1元，尚欠原告工程款6732340元。同时，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四被告与施工区域的渔民就补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造成施工中大、小型渔船及众多渔民的多次阻挠，迫使原告多次停工，累计达38天，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1987418元。另外，施工过程中，由于涉案工程东、北围堤的变更，导致原告为西、南堤制作完成的D型、E型栅栏板全部废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64015元。上述款项虽经原告多次催讨，四被告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清海公司辩称，1、对原告施工的事实认可，但对其主张的合同价格、工程量、工程总造价和损失不认可，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称西、南围堤分包合同）的约定为准；2、清海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00多万元，超出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3、原告主张的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港航公司辩称，1、港航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合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2013年3月，港航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围堰及地基处理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承包了增殖站造陆工程中的围堰及地基处理部分，之后又与清海公司签署了分包合同（以下称围堤工程分包合同），将围堤工程分包给清海公司；2、港航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截至2019年8月9日，港航公司收取中交公司工程款92625111元，向清海公司支付工程款89515000元；3、原告主张的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中交公司辩称，1、中交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合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2、中交公司将围堰及地基处理部分分包给港航公司，现该工程仍在施工过程中，中交公司已经向港航公司支付工程款92625111元；3、原告主张的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水产研究所辩称，水产研究所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合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水产研究所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向中交公司支付工程款147722423.6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施工协议，证明2013年3月25日，原告与清海公司签署施工协议，约定原告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负责涉案项目中西、南围堤的全部施工（排水板除外），工程造价按中标价下浮13%计算，并约定了付款方式；2、证明，证明原告已按照图纸内容完成涉案工程西、南围堤的全部施工任务，并已通过验收；3、工程款计算明细，证明清海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9190969.16元；4、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及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证明西围堤图纸内原告施工价款24565273元；南围堤图纸内原告施工价款18203937元；排水口图纸内工程款为713479元，施工中又增加20个集水井，每个9940元，为198800元；原告施工部分一般项目费用为2780043元（下浮13%后）；5、工程业务联系单，证明因增加东、北围堤，需要西围堤留出77米的合拢口以方便东、北围堤的施工，致使西围堤有77米不能按设计图纸充填袋结构施工，变更为抛石堤结构；6、工程量变更审核表，证明西围堤施工中增加了合拢口，但对合拢口增加的工程款784855元存有异议，应为1080264.87元；西、南围堤路面工艺变更为山皮土路面，南围堤山皮土路面价款495011元，西围堤1-1断面山皮土路面价款178511元；南堤与原中心渔港西挡砂堤封堵充填工程量增加113881元，经与东围堤施工方协商，原告增加工程款53881元；西围堤施工中需留出40米堤头，因西堤头宽度是东堤头的三倍，故西堤头工程款应为1452576元；7、刘建军收款明细，证明清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3479510.4元；8、工程业务联系单及附件，证明中交公司对渔民阻工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予以确认；9、照片，证明由于渔民阻工致使工程停工，造成吹填的砂子被海浪冲走，产生方量流失；10、Ｄ型、Ｅ型栅栏板损失明细及收条，证明因东、北围堤变更导致原告前期制作的Ｄ型、Ｅ型栅栏板废弃，报废钢筋8.585吨，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163859.46元；11、证人贾某证言，证明在增加的合拢口施工中需使用200-300千克块石进行封堵，监理单位按照10-100千克块石的价格计算拢口抛石价款是错误的；12、监理审核表，证明监理单位新提交了工程审核表；13、渔民阻工损失情况说明及附图，证明停工期间现场的人工、材料、机械等各项损失情况；14、船舶租赁合同，证明原告租赁了6条平板船，负责抛设黄砂，每月每条租金4.8万元；15、交通船租赁合同，证明为涉案工程施工，原告租赁交通船负责施工人员进出施工现场及从陆地运送小型工具和小型施工材料，每月租金1.5万元；16、挖掘机租赁合同，证明为涉案施工，原告租赁2台短臂挖掘机，每台月租金3.3万元，1台长臂挖掘机，租金每台6万元；7、合同书，证明原告与孙家永签署吹砂合同，孙家永提供2艘吹砂船负责涉案工程部分吹砂事宜；18、合同书，证明原告与刘洪忠签署吹砂合同，刘洪忠提供1艘吹砂船负责涉案工程部分吹砂事宜；19、Ｄ型、Ｅ型栅栏板底模图，证明Ｄ型、Ｅ型栅栏板底台形状及尺寸规格；20、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20万元。被告清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西、南围堤分包合同，证明原告与清海公司之间的工程造价按中标价下浮14%计算；2、监理审核表，证明原告施工工程量应以监理单位确认的工程量为准；3、招标文件补疑，证明原告施工的一个集水井包含21个排水口；4、工程款付款明细，证明清海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115327.7元；5、谈话笔录，证明清海公司代原告向唐山通利模板有限公司支付栅栏板模板货款410738.6元；6、试验检测一览表，证明原告没有支付检测费用。被告港航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围堰及地基处理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港航公司与中交公司就增殖站造陆工程中的围堰及地基处理部分签订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2、企业对账询证函、港航公司收中交公司工程款情况说明，证明中交公司就围堰及地基处理部分向港航公司支付工程款68945905元；3、围堤工程分包合同，证明港航公司与清海公司就围堤工程部分签订分包合同；4、港航公司支付清海公司工程款情况说明，证明港航公司从中交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及时按比例向清海公司付款，已付款66245000元；5、港航公司收付款情况及凭证，证明港航公司收取中交公司工程款92625111元，向清海公司支付工程款89515000元；6、资质证书，证明港航公司具有港口与航道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被告中交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总承包合同），证明中交公司与水产研究所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总承包合同，约定由中交公司承建增殖站造陆工程，总价款为226232321元；2、增殖站填海造陆工程收款明细及银行收款凭证，证明水产研究所累计向中交公司支付工程款103827381元；3、中交公司与港航公司签署的围堰及地基处理工程分包合同，证明双方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分包合同，约定中交公司将增殖站造陆工程中的围堰及地基处理部分分包给港航公司，分包合同价款为116950497元；4、中交公司与港航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就软基处理部分签订补充协议，对分包合同进行了调整，调整后的合同价款为107687179.7元；5、中交公司的付款明细表及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中交公司累计向港航公司支付工程款87311095元；6、企业对账询证函，证明中交公司累计向港航公司支付工程款87311095元，包括围堰及地基处理部分工程款68945905元，地基处，地基处理部分工程款2970000元目工程款15395190元；7、西围堤W0-W29照片，证明鉴定人陈述的工程量与实际施工情况不符；8、施工监理日志，证明渔民阻工时间是14天，并非38天；9、关于渔民阻工及相关情况说明，证明渔民阻工的具体情况。根据鉴定单位的要求，被告中交公司还提供了中标通知书、延期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工程量变更审核表、招标文件、招标文件补遗、投标文件、施工图纸、设计变更通知单、图纸会审记录、图纸变更会审及设计交底会议纪要、西北围堤工程量变化统计表、工程业务联系单、阶段验收评估报告、月付款证书报批表、工程业务联系单。被告水产研究所未提交证据。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天津市森宇建筑技术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宇公司）对增殖站造陆工程中西围堤图纸内30-50千克块石工程量、西堤头工程量、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和废弃栅栏板损失进行了鉴定，森宇公司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和补充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2、5、10中收条、12、14-2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其证据效力；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记载的内容发生了变更，故对其证明内容将根据相关证据综合进行认定；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记载内容和证明内容将结合监理日志和鉴定意见综合进行认定；证据3、7、10中栅栏板损失明细、13均为原告单方制作，对其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证据6内容不完整且存在涂改，证据9来源不清，证据11与监理审核表记载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本院对清海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据2内容不完整且存在涂改，证据5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上述两份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清海公司提供了证据4的记账凭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与清海公司无争议的款项为35026393.1元，本院予以认定，对存在争议的付款认定如下：1、清海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向案外人肖东利支付的410738.6元仅有汇款凭证，没有得到原告的认可，不能视为代原告支付，不应计入清海公司已付工程款；2、清海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向原告支付的162196元有原告出具的收条，虽然原告主张该款项的性质为误工费而非工程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其主张不予认可，该款项应计入清海公司已付工程款；3、清海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向案外人娄强支付的200000元有经原告材料员李银伶签字确认的销货单，该款项应计入清海公司已付工程款；4、清海公司于2013年8月9日向案外人娄玉田支付的36000元有原告出具的收条（金额为500000元，包括清海公司于同日向原告支付的464000元），该款项应计入清海公司已付工程款；5、清海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向案外人赵庆安支付的250000元有原告出具的收条，该款项应计入清海公司已付工程款；6、清海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向案外人赵庆安支付的30000元已经各方确认为对赵庆安的停工补偿，不应计入清海公司已付工程款。综上，清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5674589.1元；证据6与本案争议无关，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本院对港航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5、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其证据效力；对证据2、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发生了变更，故对其证明内容将根据相关证据综合进行认定。本院对中交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4、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其证据效力；对证据2、5、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发生了变更，故对其证明内容将根据相关证据综合进行认定；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鉴定人陈述的工程量与实际施工情况不符；证据9加盖的是天津天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塘沽项目监理部的公章，但经本院核实，该证据并非该单位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中交公司向鉴定单位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其证据效力。本院对森宇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补充意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鉴定结论将根据相关证据综合进行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17日，水产研究所作为发包人与具有港口与航道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的中交公司经招投标程序就增殖站造陆工程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包括围堤、吹填及软基处理三个分项工程，施工期限为2012年8月17日至2013年8月16日，总工程款为226232321元，水产研究所应当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合同签订后，双方经协商对部分工程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合同价款为208778561元，并将竣工日期延长至2019年3月31日。2013年3月26日，中交公司未经水产研究所同意，与具有港口与航道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的港航公司签订了围堰及地基处理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中交公司将围堰及地基处理工程分包给港航公司施工，施工期限为2013年3月26日至2014年3月25日，工程价款为116950497元。2013年3月27日，港航公司与清海公司签订围堤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港航公司将围堤工程等分包给清海公司施工，施工期限为2013年3月27日至2014年3月25日，工程价款为115776730元。2018年8月20日，中交公司与港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地基处理部分的施工内容和竣工日期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竣工日期为2019年3月31日，工程价款为107687179.7元，但港航公司与清海公司未就上述工程变更签订补充合同。原告于2012年9月底开始进行西、南围堤的施工，租用了交通船和码头，聘用了现场管理人员。2013年3月25日，原告与清海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原告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负责西、南围堤的全部施工（排水板除外），工程造价按中标价（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单价）下浮13%计算，并约定该协议为前期施工的简易协议，待水产研究所与中交公司签订合同后，双方再签订正式合同，正式合同签订后，除工程造价条款外的其他条款作废。2014年1月22日，双方签订西、南围堤分包合同，工程内容为新建西围堤A’BB’段、改造南围堤DO’C＋DE段、排水口等，工程单价为综合单价（不含税），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使用费、安全措施费、管理费、规费、风险费、保险费、利润等。各项目的单价按中标价下浮14%计算，工程价款为37610195元。该合同12.5条还约定该合同价款综合考虑了为完成本工程所采取的各种措施费用，施工用水、用电及通讯由原告自行解决。2014年6月20日，原告完成施工，中交公司确认工程质量合格。在施工过程中，因当地渔民与水产研究所因补偿产生纠纷，进入施工现场阻挠施工，原告于2013年3月30日、31日、4月14日、15日、7月9日、21日-23日、10月29日-11月11日停止施工，共停工22日。2013年6月3日-10日，因海事部门进行执法检查和当地渔民阻挠施工，原告停止施工8日。其中，在3月30日、31日、4月14日、15日停工期间，涉案工程正在进行袋装中粗砂施工；在6月3日-10日、7月9日、21日-23日停工期间，涉案工程正在进行充填袋施工，原告已经将该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孙家永和刘洪忠，并约定由原告提供充填袋布料，其他所有施工设施由孙家永和刘洪忠负责，施工地区的边防、海事、渔民由原告负责协调，施工中因原告造成的停工，七日内由孙家永和刘洪忠承担，七日后由原告承担民工工资；在10月29日-11月11日停工期间，涉案工程正在进行栅栏板施工，原告已经将栅栏板工程分包给案外人赵庆安，为弥补赵庆安的停工损失，经各方协商，由清海公司和中交公司补偿赵庆安90000元，其中清海公司支付60000元，中交公司支付30000元。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设计变更，导致原告为西、南围堤制作的D型、E型栅栏板废弃，原告已将8.585吨钢筋处理所得款项17170元交给中交公司。2019年6月28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森宇公司对增殖站造陆工程中西围堤图纸内30-50千克块石工程量、西堤头工程量、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和废弃栅栏板底台损失进行了鉴定。森宇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6月19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和补充意见：增殖站造陆工程中西围堤图纸内30-50千克块石工程量为16443.25立方米；西堤头W0+0.000m—W0+29.00m堤头在扣除已被监理审核表计算的栅栏板费用后的工程款按照中标价下浮13%计算为253909元，按照中标价下浮14%计算为250980元；W0+1028.00m以南堤头工程款按照中标价下浮13%计算为723200元，按照中标价下浮14%计算为714873元；原告主张停工38日的损失按照中标价下浮13%计算为1987418元，按照中标价下浮14%计算为1967305元；废弃栅栏板损失按照中标价下浮13%计算为64015元，按照中标价下浮14%计算为63279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00元。至本案开庭结束时，增殖站造陆工程仍未完工，中交公司已完成并经计量工程的价款为191317924元，水产研究所已经向中交公司支付进度款147722423.6元，付款比例为77.21%；港航公司已完成并经计量工程的价款为100320420元，中交公司已经向港航公司支付工程款92625111元，付款比例为92.33%；清海公司已完成并经计量工程的价款为99326416元，港航公司已经向清海公司支付工程款89515000元，付款比例为90.12%。清海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674589.1元，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2月4日。本院认为，本案为海洋、通海可航水域工程建设纠纷。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是：水产研究所与中交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交公司与港航公司签订的围堰及地基处理工程分包合同、港航公司与清海公司签订的围堤工程分包合同、清海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协议和西、南围堤分包合同。对于总承包合同，中交公司具有港口与航道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合同签订经过了招投标程序，该合同合法有效；对于围堰及地基处理工程分包合同，中交公司分包的行为没有经过水产研究所的同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总承包人进行分包应当得到发包人同意的规定，属于违法分包，该合同无效；对于围堤工程分包合同，港航公司将围堤工程再次分包给清海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该合同无效；同理，清海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协议和西、南围堤分包合同亦无效。综上，在涉案建设工程中，水产研究所为发包人，中交公司、港航公司、清海公司为违法分包人，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清海公司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以及具体数额；2、原告诉请的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否应由清海公司承担以及具体数额；3、港航公司、中交公司、水产研究所是否应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以及给付的具体数额。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如前所述，原告与清海公司签订的合同因违法分包而无效，但原告实际施工的西、南围堤工程已经中交公司确认质量合格，故清海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原告与清海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分别是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施工协议和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西、南围堤分包合同，两份合同对于工程价款的约定不一致，应当以双方最后签订的西、南围堤分包合同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工程单价按照中标单价下浮14%计算。根据监理审核表和鉴定意见书，本院确定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款如下：1、西围堤工程款为23406450元（1）西围堤图纸内实际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            序号              名称              数量              单位              单价（元）              金额（元）                  1              10-100千克块石堤心              5003              方              127.91              639934                  2              10-100千克块石沉降              1774              方              127.91              226912                  3              30-50千克块石              16443.25              方              135.32              2225101                  4              60-100千克护面块石              3759              方              135.32              508668                  5              60-100千克护底块石              3996              方              135.32              540739                  6              砂性土充填袋150克              60568              方              78.68              4765490                  7              砂性土充填袋沉降              18334              方              78.68              1442519                  8              高强土工布600克              42469              方              21.05              893972                  9              砂垫层              21437              方              128.01              2744150                  10              袋装中粗砂              4166              方              139.15              579699                  11              A型栅栏板              2030              方              913.46              1854324                  12              B型栅栏板              339              方              993.52              336803                  13              C型栅栏板              985              方              854.48              841663                  14              预制构件钢筋              271              吨              4827.3              1308198                  15              200-300千克块石              6628              方              149.82              993007                  16              袋装碎石              2110              方              162.32              342495                  17              土工布倒滤层400克              37798              平米              14.72              556387                  18              二片石垫层              5835              方              139.17              812057                                合计                                                        21612118      （2）西围堤山皮土路面工程款为153554元。（3）西围堤抛石段工程量变化后的工程量及工程款            序号              名称              数量              单位              单价（元）              金额（元）                  1              10-100千克块石堤心              6664.35              方              127.91              852437                  2              10-100千克块石沉降              2095.17              方              127.91              267993                  3              砂性土充填袋150克              -4767.07              方              78.68              -375073                  4              砂性土充填袋沉降              -1642.41              方              78.68              -129225                  5              30-50千克块石              -0.77              方              135.32              -104                  6              60-100千克护面块石              55.44              方              135.32               7502                  7              200-300千克块石              362.67              方              149.82               54335                  8              袋装碎石              -127.82              方              162.32              -20748                  9              土工布倒滤层400克              294.91              平米              14.72               4341                  10              二片石垫层              57.75              方              139.17              8037                  11              高强土工布600克              257.95              平米              21.05              5430                                合计                                                        674925      （4）西围堤堤头工程款分别为：W0+0.000m—W0+29.00m堤头工程款为250980元，W0+1028.00m以南堤头工程款为714873元。2、南围堤工程款为14979530元（1）南围堤图纸内工程量及工程款            序号              名称              数量              单位              单价（元）              金额（元）                  1              砂性土充填袋150克              50945              方              78.68              4008353                  2              砂性土充填袋沉降              14935              方              78.68              1175086                  3              高强土工布600克              36486              平米              21.05              768030                  4              砂垫层              16806              方              128.01              2151336                  5              袋装中粗砂              3138              方              139.15              436653                  6              A型栅栏板              563              方              913.46              514278                  7              C型栅栏板              1193              方              854.48              1019395                  8              预制构件钢筋              141              吨              4827.3              680649                  9              30-50千克块石              7143              方              135.32              966591                  10              60-100千克护底块石              2886              方              135.32              390534                  11              60-100千克护面块石              2850              方              135.32              385662                  12              200-300千克块石              4985.8              方              149.82              746973                  13              袋装碎石              2020              方              162.32              327886                  14              土工布倒滤层400克              24228              平米              14.72              356636                  15              二片石垫层              4358              方              139.17              606503                                合计                                                        14534565      （2）南围堤与原中心渔港西挡砂堤封堵充填袋项目工程款为19256元。（3）南围堤山皮土路面工程款为425709元。3、排水口工程款为784591元（1）监理单位审核造价            序号              名称              数量              单位              单价（元）              金额（元）                  1              700钢管              63              吨              7039.5              443489                  2              100-150千克护坦块石              994              方              138.35              137520                  3              挖除袋装砂              1014              方              23.70              24032                  4              集水井              1053              千克              8.12              8550                                合计                                                        613591      （2）施工中实际完成了21个集水井，但监理单位的审核造价仅包括一个集水井的造价，还应增加其余20个集水井的工程款8550元*20个=171000元。4、原告主张的施工措施费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工程款共计39170571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35674589.1元，清海公司还应支付3495981.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因西、南围堤分包合同无效，故应当认为原告与清海公司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清海公司应自原告完成施工的次日，即2014年6月21日起按照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1、关于停工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本案中，清海公司作为西、南围堤分包合同的发包方，没有提供适合工作的场地，致使原告因渔民干扰停工，应当赔偿原告遭受的停工损失。对于停工损失的数额，因鉴定意见是以原告主张的停工时间计算的，而本院核实的停工时间与原告的主张不一致，且原告主张的损失项目与实际情况不符，故将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标准（下浮14%）计算原告停工损失的具体数额：1、2013年3月30日、31日、4月14日、15日的停工损失（4天）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第一次停工4天的损失，为85068元；2、对于2013年6月3日-10日（8天）的停工损失，因原告已经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孙家永和刘洪忠，并约定所有施工设施由孙家永和刘洪忠负责，原告只承担超过七日的民工工资损失，故原告在此期间的损失包括：交通船租赁费和码头使用费（500+220）*8*（1+3.51%）=5962元、管理人员工资60.2*11*8=5298元、吹砂袋作业工人工资（1天）60.2*66*1=3973元，共计15233元。考虑到此期间的停工是由于海事执法检查和渔民阻工共同造成的，故本院酌定清海公司应承担的渔民阻工损失为上述损失的50%，即7616.5元；3、7月9日、21日-23日的停工期间（4天）仍由孙家永和刘洪忠施工，按照上述标准，原告的损失包括：交通船租赁费和码头使用费（500+220）*4*（1+3.51%）=2981元、管理人员工资60.2*11*8=2649元、吹砂袋作业工人工资（在6月份已超过7日，故此4天的工资均由原告承担）60.2*66*4=15893元，共计21523元；4、对于10月29日-11月11日（14天）的停工损失，因原告已经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赵庆安，且清海公司和中交公司已对赵庆安的损失进行了补偿，故原告在此期间的损失包括：交通船租赁费和码头使用费（500+220）*14*（1+3.51%）=10434元、管理人员工资60.2*9*14=7585元，共计18019元。上述停工损失共计132226.5元，应由清海公司承担。2、关于废弃栅栏板损失合同法第十六章（建设工程合同）第二百八十七条规定，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第十五章（承揽合同）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工程的设计发生了变更，应当视为清海公司变更了西、南围堤分包合同施工要求，原告因此遭受的废弃栅栏板损失63279元应当由清海公司承担。3、关于诉讼时效原告的上述损失是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与工程款均属于西、南围堤分包合同项下的债权，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一致。鉴于清海公司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2月4日，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三、关于被告港航公司、中交公司、水产研究所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述规定是在不增加发包人责任的前提下，强化了对实际施工人及其背后农民工权利的保护。在本案存在多层违法分包的情况下，发包人不仅包括总承包合同的发包人水产研究所，还包括围堰及地基处理工程分包合同的发包人中交公司、围堤工程分包合同的发包人港航公司，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三被告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不应增加其在相应合同中的责任。对于水产研究所来说，增殖站造陆工程仍未完工，水产研究所已经支付已完成并经计量工程77.21%的工程款，超出了总承包合同约定的70%的付款比例，并不拖欠工程款，不应向原告承担责任；对于中交公司来说，其作为发包人的围堰及地基处理工程分包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亦无效，在不增加其责任的前提下,中交公司应当按照水产研究所的付款比例及时向港航公司支付上述合同已完成并经计量工程的价款，不得克扣工程款。鉴于中交公司付款比例为92.33%，高于了水产研究所的付款比例，应视为其未拖欠工程款，不应向原告承担责任；同理，对于港航公司来说，其应当按照中交公司的付款比例及时向清海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其付款比例为90.12%，低于中交公司的付款比例，应视为拖欠工程款99326416*92.33%-89515000=2193080元，故港航公司应在该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清海港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建军工程款3495981.9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天津清海港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建军停工损失132226.5元、废弃栅栏板损失63279元。三、被告天津港航工程有限公司在219308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给付责任。被告天津港航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原告刘建军与被告天津清海港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天津清海港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港航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债权债务相应部分消灭。四、驳回原告刘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686元，由原告刘建军承担42334元，被告天津清海港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32352元，鉴定费用200000元由被告天津清海港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建鹏审判员  李 颖审判员  陈文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红梅刘雨晴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五十八条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第二百八十三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第二百八十七条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