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为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会江南水乡小区3号楼106。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志华，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黄梅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21************336。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科宏，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贤君，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莞生态产业园区***旁。法定代表人：吴东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晓兰，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石兰，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志华、被上诉人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夏志华要求鑫钻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志华、建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施工承包合同（泥水A组）》系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夏志华不能依据《施工承包合同（泥水A组）》要求鑫钻公司支付工程款。鑫钻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一审认定并采信《关于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和邱永金、邹晓东的身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夏志华主张的工程款并未得到鑫钻公司的认可，鑫钻公司没有与夏志华进行结算，案涉工程没有得到双方的最终确认。2.邱永金、邹晓东并非鑫钻公司在广东分公司的负责人，鑫钻公司也没有授权邱永金、邹晓东对外开展业务或签订合同的权利，邱永金、邹晓东没有权利代表鑫钻公司。聘请劳务人员均是由鑫钻公司在东莞市住建局备案的人员去聘请。3.2016-12-0001S《施工合同》、《施工承包合同（泥水A组）》均与鑫钻公司无关。鑫钻公司与建升公司签订过一份真实的编号为2016-12-0001《施工合同》，鑫钻公司一直按照2016-12-0001《施工合同》履行施工，且该工程已竣工，鑫钻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2016-12-0001S《施工合同》上鑫钻公司的公章是虚假的，不能代表鑫钻公司的真实意思，该工程的真实性存疑。三、《三方协议》上鑫钻公司的公章是虚假的，鑫钻公司对《三方协议》并不知情，建升公司才是夏志华的实际雇佣者，应由建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建升公司依据《三方协议》已向夏志华支付工程款5800000元，剩余工程款均是由案外人陈永超支付的，鑫钻公司从未向夏志华汇款。四、一审判决不同意本案中止审理错误。一审没有查明陈永超的私刻印章及合同诈骗行为，也没有等待公安机关的后续抓捕及审讯结合，忽略公安机关作出的印章鉴定结论，直接作出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夏志华答辩称：一、鑫钻公司与夏志华已经办理了结算，即使《施工承包合同（泥水A组）》系无效合同，在夏志华已经完成施工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不影响结算的效力。鑫钻公司以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为由拒绝向夏志华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会议纪要》显示鑫钻公司的参会人员是其法定代表人陈某1，陈某1在《会议纪要》中签字，对《会议纪要》内容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鑫钻公司承认其与夏志华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泥水A组）》以及确认夏志华的身份。《施工承包合同（泥水A组）》上加盖的印章是鑫钻公司认可的印章。鑫钻公司与夏志华签订的两份结算也加盖了鑫钻公司认可的印章，且有邱永金、邹晓东的签名，在鑫钻公司无证据反证的情况下，一审认可上述两份结算并无不当。三、（2019）穗仲莞案字第2101号裁决书并未对鑫钻公司与建升公司的结算事宜进行裁决，建升公司的诉求是要求鑫钻公司配合竣工验收及支付赔偿款，并未申请对工程进行结算。上述裁决关于已付工程款超过合同约定价款70%仅为仲裁庭依据一审庭审双方提供的资料进行的初步认定，适用的标准为合同约定价款，并非依据案涉工程款的结算进行裁决。实际结算款项并不排除建升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夏志华一审诉请建升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未予支持错误。四、关于中止审理，一审处理正确。被上诉人建升公司答辩称：夏志华并未提起上诉，本案应围绕鑫钻公司的诉请进行审查。建升公司一审已提供证据证明其超额支付鑫钻公司工程款。夏志华主张建升公司可能欠付鑫钻公司工程款，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未中止审理，处理正确。夏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钻公司立即向夏志华支付工程款1619311.9元及利息26722.1元（其中工程款1619311.9元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建升公司对鑫钻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确认夏志华的上述工程款享有对“建升精工科技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鑫钻公司、建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建升公司提交的2016-12-0001s《施工合同》显示，2016年12月12日，建升公司（发包人）和鑫钻公司（承包人）签订编号为2016-12-0001s的《施工合同》,约定由鑫钻公司承包建升公司位于广东省东莞市生态园东坑片区****侧的“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内容为钢结构压铸厂房、钢筋砼框架厂房、宿舍的建筑与装修、电气、弱电、给排水、防雷、消防等工程。合同总价为144159490元，其中人工费金额40222297.71元，安全文明施工费金额6797976.52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5条约定承包人代表为张振波。专用条款第81.1.1条约定进度款支付方式为：1.基础工程完成，含管桩基基础完成所有建筑物主体工程的±0，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15%（不超过合同总价15%）；2.主体结构工程节点一，完成除压铸车间外所有主体3层的结构工程，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10%（不超过合同总价25%）；3.主体结构工程节点二，完成所有建筑物含压铸车间的主体封顶达到主体验收条件，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23%（不超过合同总价的48%）；4.装修及配套工程节点，完成厂区所在装修、水电、消防及防雷安装工程达到验收条件，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22%（不超过合同总价的70%）；5.竣工验收完成，厂区所有土建、装修、水电、消防及防雷安装工程验收合格，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10%（不超过合同总价的80%）；6.全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15%（不超过合同总价95%，合同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专用条款第81.1.4条约定，工程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由承包人提出申请，经发包人复检无质量问题后十个工作日内，由招标人将80%的质保金（扣除承包人应支付的保修费用）退回给承包人；在防水工程保修期（五年）满后，由承包人提出申请，经发包人复检无质量问题后十个工作日内，由发包人将20%的保修金（扣除承包人应支付的保修费用）退回给承包人，工程保修金不计利息。合同约定质保期两年。合同落款处有建升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及鑫钻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陈永超的签名。鑫钻公司对该份《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施工合同》上鑫钻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为虚假。鑫钻公司提交的2016-12-0001《施工合同》显示，2016年12月16日，建升公司（发包人）和鑫钻公司（承包人）签订编号为2016-12-0001的《施工合同》，约定由鑫钻公司承包建升公司位于广东省东莞市生态园东坑片区****侧的“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内容为钢结构压铸厂房、钢筋砼框架厂房、宿舍的建筑与装修、电气、弱电、给排水、防雷、消防等工程。合同总价为123054628.69元，其中人工费金额32107752.99元，安全文明施工费金额5404244.64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5条约定承包人代表为张振波。专用条款第81.1.1条约定进度款支付方式为：1.基础工程完成，含管桩基及基础完成所有建筑物主体工程的±0，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15%（不超过合同总价15%）；2.主体结构工程节点一，完成除压铸车间外所有主体3层的结构工程，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10%（不超过合同总价25%）；3.主体结构工程节点二，完成所有建筑物含压铸车间的主体封顶达到主体验收条件，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23%（不超过合同总价的48%）；4.装修及配套工程节点，完成厂区所在装修、水电、消防及防雷安装工程达到验收条件，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22%（不超过合同总价的70%）；5.竣工验收完成，厂区所有土建、装修、水电、消防及防雷安装工程验收合格，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10%（不超过合同总价的80%）；6.全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15%（不超过合同总价95%，合同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专用条款第81.1.4条约定，工程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由承包人提出申请，经发包人复检无质量问题后十个工作日内，由发包人将80%的质保金（扣除承包人应支付的保修费用）退回给承包人；在防水工程保修期（五年）满后，由承包人提出申请，经发包人复检无质量问题后十个工作日内，由发包人将20%的保修金（扣除承包人应支付的保修费用）退回给承包人，工程保修金不计利息。合同落款处有建升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及鑫钻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建升公司确认该份《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6-12-0001s的《施工合同》。鑫钻公司提交的《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显示，建升公司（甲方）和鑫钻公司（乙方）约定，甲乙双方签订了编号为2016-12-0001s的《施工合同》和2016-12-0001的《施工合同》（备案合同），备案合同仅用于公证及向有关建设主管部门办理登记备案之用，不作为甲乙双方责任确定及结算依据，甲乙双方不得依据此合同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甲乙双方的责任确定、结算凭据等所有权利义务均按照2016-12-0001s的《施工合同》执行，等等。合同落款处“甲方”有建升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乙方”有鑫钻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陈永超签名。鑫钻公司主张其在补充协议上的公章是假的。建升公司确认该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为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6-12-0001s的《施工合同》。建升公司提交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承包合同》显示，2017年11月30日，建升公司（发包人、甲方）与鑫钻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由鑫钻公司承包建升公司位于广东省东莞市**********的“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的“铝合金门窗、防火窗及构架分项工程”。工程总价包干为6406469.53元。鑫钻公司确认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夏志华提交一份《施工承包合同（泥水A组）》复印件，显示，2017年3月23日，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升精工科技项目部（甲方）与夏志华（乙方）约定由夏志华承包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升精工科技项目部位于东莞市松山湖（生态园）的建升精工科技项目的1-3#宿舍、1-8-H厂房工程中的泥水工程，承包方式为采取包工不包料。承包范围包括：1.施工图所有泥工项目（包括但不限于：砖胎膜、砌筑工程、内外墙装饰、构造柱、圈梁、压顶、门窗过梁、化粪池、塔吊基础、项目部临时设施及所有细石砼等项目）的混凝土浇捣施工和桩芯抽水清洗，基础堆沙包，塌方清理清挖等工序；2.因项目管理需要临时配合的其他泥水工作。承包单价为：以双方实际核对的建筑面积为承包价计算依据。1.厂房按照综合单价55元/平方，2.宿舍楼按照综合单价160元/平方，3.砖胎膜单独计算，按方量计算。工程款支付：1.本工程无预付款，首次进度款在夏志华完成单体工程量首层梁板完成后3个工作日开始申请进度款，其余进度按完成量申请。完成所有单体三层砖墙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完成所有单体所有砖墙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完成所有内粉刷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完成所有外粉刷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完成所有外墙砖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完成所有装修分布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外架拆除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工完场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2.申请进度款时，由甲方管理人员对实际已完工工程量、安全、现场文明施工、材料使用回收等方面进行检查、确认，并经现场技术负责人或预算员确认已完成工程量、项目经理签字后报项目部财务室。3.保证金，本项目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合同签订前交至甲方指定账户，随进度款按比例返还。合同还对双方的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了“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升精工科技项目部”的印章和张振波的签名，乙方处有夏志华的签名捺印。鑫钻公司对该《施工承包合同（泥水A组）》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夏志华提交一份《会议纪要》显示：2018年8月1日，鑫钻公司的陈永超与泥水班组组长夏志华召开会议，会议结论：1.鑫钻公司补给夏志华人工工资人民币170万元；2.夏志华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向鑫钻公司补给任何费用。夏志华和陈永超在《会议纪要》上签名捺印。鑫钻公司表示对该《会议纪要》并不知情。夏志华提交一份《关于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复印件显示：2018年12月21日，东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组织松山湖建设局、建升公司、鑫钻公司、案外人广东力达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和泥水班组召开协调会议，内容为：一、责成鑫钻公司与泥水班组于2018年12月28日前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对并确认结算结果。二、责成建升公司、鑫钻公司和泥水班组对已支付工程款进行核对，要求在2018年12月24日完成。三、鑫钻公司认可与泥水班组的初步结算价约1520万元（包括鑫钻公司同意的补偿费170万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198万元和未完成工程量110万元，其中已付工程款和未完成工程量是鑫钻公司单方认可，泥水班组暂不认可。按此计算，目前欠付工程款212万元，以上款项由鑫钻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前支付，用于解决工人工资。四、对于泥水班组拖欠的工人工资，鑫钻公司与泥水班组结算确认后，在结算款范围内仍有欠付的由鑫钻公司进行垫付工人工资，不足部分由夏志华负责。由泥水班组负责人夏志华负责统筹收集各小班组的工资表，于2018年12月24日提交给鑫钻公司审核确认，并抄送松山湖建设局。五、关于违约责任问题，鑫钻公司确定陈永超在2018年12月24日与泥水班组进行协商解决。六、以上问题处理完成后，工人工资结算确认后两日内支付完毕。会议认为：对于双方结算问题，以双方最终结算签字确认为准，按照相关规定，要求总承包单位目前欠付的款项212万元先行垫付工人工资，解决部分工人工资问题，并于2018年12月26日前垫付。与会各方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建升公司的代表为覃纯发、李六满，鑫钻公司的代表为陈某1，泥水班组代表为夏志华。夏志华申请向东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该份《会议纪要》。鑫钻公司和建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建升公司表示已经根据该《会议纪要》启动212万元保证金支付了工人工资，夏志华确认收到该212万元。夏志华提交的《建升项目围墙泥水班组（邓豪）工程量结算》显示，工程款合计335721元，计95%工程款为318934.9元，已付200000元，余款118934.9元。备注：尾款5%16786元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升项目部承诺2019年4月份之前不管项目是否验收公司无条件付清尾款，但期间如有质量问题班组必须无条件配合维修。该结算单落款处“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升项目部”处有“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升精工科技项目部”的印章、“工程量已核对邹晓东邱永金”字样，落款处“班组负责人”有邓豪、夏志华的签名捺印，结算时间为2019年1月20日。鑫钻公司不确认该结算单的真实性，称不认识邱永金、邹晓东。夏志华提交的《泥水班组（夏志华）工程量与结算》显示，合同内总金额13509226.05元、零星点工等185935元，扣款111570元，已付款11680000元，合同内余款1903591元，8月1日《会议纪要》增补“建升项目所有补偿”170万元，总余款为3603591元。该结算单落款处“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升项目部”处有“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升精工科技项目部”的印章、“工程量已核对邹晓东邱永金”字样，落款处“班组长代表”有熊兴、夏志华签名捺印，结算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鑫钻公司不确认该结算单的真实性，称不认识邱永金、邹晓东。夏志华申请邓豪出庭作证，证明邓豪签名确认的结算工程款项为夏志华所有。夏志华还提交熊兴、邓豪、夏志华三人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熊兴、邓豪签名确认的结算工程款为夏志华所有。夏志华提交的《保证书》记载，关于建升项目泥水班组5%保修金，由于班组按合同结算金额不足发放工人工资，考虑能满足工人工资经双方协商不留泥水保修金按合同全额发放给班组，其中不包含已经扣除的工程量部分，但班组保证如有质量问题随时配合项目部维修，直到2019年12月。《保证书》落款左侧为“鑫钻项目部邱永金”签名，右侧“承诺人”处有邓豪、夏志华、熊兴等五人的签名。建升公司提交的《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通讯录（施工单位）》显示，“项目部”邱永金的职位是总工，邹晓东是宿舍施工员。夏志华确认在结算之后收到工人工资保证金212万元。关于起诉请求的构成，夏志华主张工程款本金1619311.9元是《建升项目围墙泥水班组（邓豪）工程量结算》95%工程款118934.9元、质保金16786元加上《泥水班组（夏志华）工程量与结算》结算工程款3603591元，减去已收到的工人工资保证金212万元计算得出。夏志华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虽然《建升项目围墙泥水班组（邓豪）工程量结算》的计算时间是2019年1月20日，《泥水班组（夏志华）工程量与结算》结算时间是2019年1月21日，但逾期付款利息统一从2019年1月22日起算。鑫钻公司主张除了2016-12-0001《施工合同》、《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上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是真实的，本案其他证据上加盖的鑫钻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章均为虚假，鑫钻公司还表示其没有使用“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升项目部”印章。鑫钻公司提交受案回执、东莞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立案告知书，拟证明其公章被他人伪造私刻。鑫钻公司申请向东莞市公安局松山湖分局生态园派出所调取其被伪造公司印章案中关于公司印章真实性鉴定结论的相关材料及对“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升项目部”印章进行鉴定，并以其公章被私刻，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为由，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建升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基本完工但尚未竣工验收，其应向鑫钻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31785499.4元，但其实际已支付132569318.2元，已经超过了其目前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另查明，鑫钻公司和建升公司就案涉“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引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被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东莞分会受理，案号为（2019）穗仲莞案字第2101号。建升公司作为申请人提出仲裁请求：（一）裁决鑫钻公司五个工作日配合建升公司进行竣工验收，提交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二）裁决鑫钻公司向建升公司支付误期赔偿费7207974.5元；（三）裁决鑫钻公司承担建升公司因仲裁所支出的律师费108万元；（四）裁决鑫钻公司承担本案全部仲裁费。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东莞分会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穗仲莞案字第2101号裁决书，查明“……截至一审庭审当日，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认为“……仅前述三部分款项，申请人（建升公司）已付工程款就已达99233495.86元。……申请人（建升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代被申请人（鑫钻公司）支付商品混凝土款200万元……仅加上该一笔款项，申请人（建升公司）就已经支付超过合同约定的70%进度款（99233495.86元+200万元=101233495.86元）。故，申请人（建升公司）已足额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退一步讲，即使按照被申请人（鑫钻公司）主张的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为《备案合同》的说法，申请人（建升公司）已付工程款也已超过合同该约定的70%（123054628.69元×70%=86138240.08元）。……”。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东莞分会裁决：（一）鑫钻公司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履行配合建升公司进行竣工验收的合同义务，提交全部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等材料，并配合建升公司进行竣工验收；（二）鑫钻公司向建升公司支付误期赔偿费3603987.25元；（三）鑫钻公司补偿建升公司律师费16万元；（四）本案仲裁费72140元，由建升公司承担39347元，鑫钻公司承担32793元（该费用已由建升公司预缴，东莞分会不予退回，由鑫钻公司承担部分迳付建升公司）上述裁决确定鑫钻公司应付的款项，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逾期支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处理。该裁决书自2019年11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夏志华提交的《施工承包合同（泥水A组）》复印件、2018年8月1日《会议纪要》、《关于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复印件、《泥水班组（夏志华）工程量与结算》、《建升项目围墙泥水班组（邓豪）工程量结算》、《证明》、证人证言，鑫钻公司提交的2016-12-0001《施工合同》、《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刻制印章审批单、受案回执、鉴定意见通知书、立案告知书、照片、微信记录，建升公司提交的《应付工程款明细及已付工程款明细、2016-12-0001s《施工合同》、工程款付款明细表、工程进度款申请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委托书、《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承包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发票承诺书、钢筋补差结算款支付申请、工作联系单、产品购销合同、《沙、石粉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建升公司新建厂区砂材料进场（建升代付款）签收表、送货单、灯具采购合同、购销合同、出库单、项目设备管理员任命书、《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通讯录（施工单位）》、《三方协议》、（2019）穗仲莞案字第2101号裁决书，一审法院调取的（2019）穗仲莞案字第2101号裁决书及生效证明等证据以及一审庭审笔录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夏志华和鑫钻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二、若存在分包合同关系，鑫钻公司拖欠夏志华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夏志华关于工程款本息的诉请有无依据；三、建升公司应否对鑫钻公司欠付夏志华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及责任范围；四、夏志华可否就被拖欠的工程款要求对“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一。虽然夏志华提交的《施工承包合同（泥水A组）》仅为复印件，但从《关于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可知，夏志华确实为案涉“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泥水班组的负责人，而鑫钻公司为“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的总承包人，在《施工承包合同（泥水A组）》复印件甲方落款处签名的张振波为鑫钻公司在案涉“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中的代表。故一审法院认为夏志华与鑫钻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夏志华承包了案涉“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中的泥水部分，双方的分包合同即为夏志华提交的《施工承包合同（泥水A组）》。鑫钻公司将案涉工程的泥水部分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夏志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施工承包合同（泥水A组）》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夏志华可以参照《施工承包合同（泥水A组）》要求鑫钻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焦点二。夏志华提交的《泥水班组（夏志华）工程量与结算》显示鑫钻公司欠工程款3603591元、《建升项目围墙泥水班组（邓豪）工程量结算》显示鑫钻公司欠工程款118934.9元和质保金16786元。虽然鑫钻公司不确认前述两张结算单的真实性，但结合《关于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记载的责成鑫钻公司与泥水班组于2018年12月28日前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对并确认结算结果，责成建升公司、鑫钻公司和泥水班组在2018年12月24日完成对已支付工程款的核对，鑫钻公司同意补偿170万元，由泥水班组负责人夏志华负责统筹收集各小班组的工资表于2018年12月24日前整理后提交给鑫钻公司审核确认等内容以及《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通讯录（施工单位）》记载的邱永金、邹晓东（参与工程量和结算的鑫钻公司代表）的职位等内容，一审法院采信夏志华主张，认为夏志华与鑫钻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21日进行了结算。证人邓豪出庭陈述《建升项目围墙泥水班组（邓豪）工程量结算》所载的工程款权属归夏志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夏志华有权就《泥水班组（夏志华）工程量与结算》、《建升项目围墙泥水班组（邓豪）工程量结算》向鑫钻公司主张权利。案涉《施工承包合同（泥水A组）》虽然没有明确约定质保金，但约定工完场清付至合同总价的95%，预留了合同总价的5%，应认定该合同总价的5%为质保金。鑫钻公司的结算代表邱永金和夏志华等人在《保证书》中约定鑫钻公司不留质保金按照合同全额支付工程款给泥水班组，该承诺为鑫钻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夏志华要求鑫钻公司支付含质保金的全部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泥水班组（夏志华）工程量与结算》记载的工程款3603591元应在结算当日即2019年1月21日支付。鑫钻公司在《建升项目围墙泥水班组（邓豪）工程量结算》承诺2019年4月之前不管项目是否验收都无条件支付16786元质保金，故该结算单95%工程款118934.9元应当在结算当日即2019年1月20日支付，5%质保金16786元应于2019年4月前支付。夏志华确认结算后收到了工人工资保证金212万元，故鑫钻公司目前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619311.9元（3603591元+118934.9元+16786元-212万元）。至于逾期付款利息，夏志华主张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统一从2019年1月22日起算，故工程款1602525.9元（1619311.9元-16786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但质保金16786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鑫钻公司承诺支付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9年4月1日起计算，夏志华超出前述范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利率标准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逾期贷款利率的基本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后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焦点三。根据已生效的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东莞分会（2019）穗仲莞案字第2101号裁决书的内容，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不管是根据2016-12-0001s《施工合同》还是2016-12-0001《施工合同》的约定，建升公司仅需支付鑫钻公司不超过合同总价70%的进度款，但建升公司向鑫钻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已经超过合同约定价款的70%。故目前建升公司不存在欠付鑫钻公司工程款的情况，无需对鑫钻公司拖欠夏志华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夏志华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夏志华并非与发包人建升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而现有证据未显示承包人鑫钻公司存在怠于行使优先受偿权损害了夏志华利益的情形。故对夏志华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夏志华申请向东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关于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的请求，因鑫钻公司和建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了夏志华提交的《关于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复印件的真实性，故该调查取证申请没有必要，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至于鑫钻公司申请向东莞市公安局松山湖分局生态园派出所调取其被伪造公司印章案中关于公司印章真实性鉴定结论的相关材料及对“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升项目部”印章进行鉴定，并以其公章被私刻，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为由，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因已有证据证明鑫钻公司为案涉“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的总承包人，夏志华为“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泥水部分的分包人，故鑫钻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认定没有影响，一审法院对鑫钻公司关于调查取证、鉴定的申请和中止审理的申请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一、限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夏志华支付工程款1619311.9元及利息（以1602525.9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6786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夏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841.45元，夏志华已预交，由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鑫钻公司是否应向夏志华支付工程款。二、建升公司应否对夏志华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夏志华提交的《施工承包合同（泥水A组）》、《关于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等证据可以证实夏志华为案涉“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泥水班组的负责人，而鑫钻公司为“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的总承包人，夏志华与鑫钻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鑫钻公司将案涉工程的泥水部分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夏志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施工承包合同（泥水A组）》无效。案涉工程款经双方结算，夏志华有权要求鑫钻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夏志华提交的《泥水班组（夏志华）工程量与结算》、《建升项目围墙泥水班组（邓豪）工程量结算》、《关于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夏志华确认结算后收到了工人工资保证金212万元，故鑫钻公司目前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619311.9元（3603591元+118934.9元+16786元-212万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鑫钻公司认为邱永金、邹晓东无权代表鑫钻公司进行结算，但建升公司提交的《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通讯录（施工单位）》显示，“项目部”邱永金的职位是总工，邹晓东是宿舍施工员，一审采信《建升项目围墙泥水班组（邓豪）工程量结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关于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鑫钻公司的代表为其法定代表人陈某1，且鑫钻公司已确认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一审以该《会议纪要》作为结算依据之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鑫钻公司主张不应采信《关于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建升项目围墙泥水班组（邓豪）工程量结算》以及不予确认邱永金、邹晓东的身份，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由于发包人建升公司不存在欠付鑫钻公司工程款的情况，因此建升公司无需对鑫钻公司欠付夏志华的工程价款承担责任。鑫钻公司主张建升公司是夏志华的实际雇佣者，没有事实依据，对于鑫钻公司上诉主张应由建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鑫钻公司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主张，在案证据已经证明鑫钻公司、夏志华分别为“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的总承包人、分包人，鑫钻公司主张的陈永超涉嫌合同诈骗是否成立并不影响鑫钻公司承担支付本案工程价款的责任，一审未予中止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鑫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14.31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爱翎萧宝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