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0336号原告：唐国强，男，1952年5月4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嘉澜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前埔六里**619。法定代表人：马应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涵，公司员工。原告唐国强与被告厦门嘉澜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澜互娱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被告嘉澜互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国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或者在被告微信公众号内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9mm（名片大小）；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估算的代言费），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1000元公证费，4000元律师费），共计155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唐国强系中国大陆影视男演员、导演，国家一级演员。曾获中国电影华表奖最佳男演员称号，荣获电视剧飞天奖优秀男演员奖、金鹰奖。曾参演多部电视剧等。2019年7月，原告得知被告嘉澜互娱公司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平台（GameKnight）中，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照片用于标题为“蓝翔成立电竞战队了？选手ID曝光，无形广告最为致命！”（以下简称涉案文章）的微信文章进行广告宣传。被告的行为极易使浏览者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的侵权实施清楚，严重的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综上，原告特诉至法院。被告嘉澜互娱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理由如下：一、被告非案涉文章的原创作者，被告主体不适格。1、被告微信公众号中发布“蓝翔成立电竞战队了？选手ID曝光，无形广告最为致命！”的文章，系被告从案外人18183游戏网的微信公众号（18183第一手游门户）中转载而来，该文章至今仍发表在案外人的微信公众号中，并非被告原创；2、每个微信公众号每天只能推送一次内容。从被告提交的时间截图可以证明，2018年3月5日当天，被告推送内容的时间点为下午七点，而案外人发布的时间为2018年3月5日中午十二点。从发布时间对比，被告发布案涉文章的时间在案外人发布之后，亦可以佐证案涉文章并非被告原创；3、2018年5月，被告收到原告存在侵权的通知时，已立即删除案涉文章。但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其于2019年7月才得知上述案涉文章，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原告主体不适格。1、案涉文章中所使用的图片，均为原告的剧照和商业代言照片，其版权所有人非原告，原告无权主张上述照片任何权益；2、原告作为演员，其在剧中表现的仅是一个特定的历史人物，本身不存在肖像权的问题。原告以侵犯肖像权为由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转载案涉文章的行为，未侵犯原告的任何权益，不构成侵权。被告的微信公众号平台提供的是免费服务，发布的文章无偿、非盈利性。案涉文章的标题亦未带有商业属性，文章所带二维码是该微信公众号自身二维码，不存在其它广告和商业用途；文章发布的内容与图片之间无任何关联，一般读者不可能联想到图片上的人与文章的发布者之间会存在某些商业合作。原告不能仅凭其单方想象，就认为被告在利用其肖像获取商业利益，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四、即便案涉文章中使用的图片存在侵权问题，也未对原告造成任何不利影响和损失，被告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被告转载案涉文章的时间为2018年3月5日，删除时间为2018年5月，案涉文章在被告公众号中仅存续了两个月，存续时间极短，不可能对原告造成任何不利影响。被告在收到原告的通知之后，已在第一时间采取措施。被告作为转载的一方，已经积极履行了配合原告的义务；2、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推送的用户仅为268，评论为0，且文章内容并无任何不妥之处，不可能对原告的社会评价及精神造成损害。若原告坚持认为文章内容对其造成了不良影响和损失，原告应当就损害事实的发生承担举证责任。3、原告在证明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存在的情况下，还应证明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案涉文章已于2018年5月删除，而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其2019年7月才得知，显然从时间上已经足以证明二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4、被告转载案涉文章未对原告造成任何的不利影响，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不仅过高，且于法无据。维权开支亦不是本案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未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嘉澜互娱公司系微信公众号“GameKnight（微信号：×××）”的注册主体及实际运营人。涉案微信号功能介绍中有以下内容：GameKnight是由资深游戏媒体从业者们倾心合力打造的游戏综合媒体平台。致力于服务全球游戏厂商和广大玩家，为其提供各类游戏专业资讯，撰写独家深度原创文章，分享全球优质游戏内容。2019年12月4日，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987号公证书，内容显示有：2018年3月5日，微信公众号“GameKnight”发布文章《蓝翔成立电竞战队了？选手ID曝光，无形广告最为致命！》，具体内容为：文章的题目下方显示“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文章文字内容中包括：“学挖掘机技术哪家强，中国山东找蓝翔！”这句经典广告词连带着唐国强老师的大拇指已经成为了网络上一个经久不衰的老梗并不断演变出各种鬼畜材料；结果万万没想到的是，在电热浪席卷大江南北的时候，蓝翔的技校表示也要紧跟潮流：正式的开办了电竞专业（虽然因为肖像权还闹了个笑话）；……不过…小编我还是相信…这不是他们队员的本意啊！文章中附有三张图片，其中两张照片系原告在三国演义中饰演的角色，并在图中分别附有文字“挖掘机学校哪家强”、“中国山东找蓝翔”；另一张图片系原告肖像，背景为一台挖掘机。文章末尾附有微信二维码，系被告微信公众号二维码。为此，原告支付公证费1000元。经查，该公证书对于多篇文章予以公证。原告另提交了原告唐国强的百度搜索，拟证明原告的肖像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被告提交文章截图，其中载有：微信公众号“18183第一手游门户”于2018年3月5日12：00发布文章《蓝翔成立电竞战队了？选手ID曝光，无形广告最为致命！》，内容与涉案文章内容一致。被告另提交其公众号发表其他文章的时间截图，被告发布其他文章的时间为3月2日19：00、3月5日19：00、3月6日19：00，拟证明涉案文章发布时间为3月5日19：00，公众号使用文章系转载，并非被告原创。被告提交的文章后台信息显示发送成功人数为268人，拟证明该文章影响力低。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文章截图、被告提交的后台截图、网页截图、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网络图片及原告身份材料显示的内容，可以印证涉诉文章中的照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涉诉照片虽为影视剧角色形象的剧照，但剧照中角色形象的形成是以原告的肖像为基础，并未脱离原告自身的肖像而存在，网页浏览者亦可从中辨识出原告的肖像，故原告对该剧照享有肖像权。唐国强作为明星，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嘉澜互娱公司在其主办的公众号中使用了唐国强的肖像，不排除被告有利用明星肖像吸引公众眼球，从而增加公众号的点击率，进而增加公众号的粘性和关注度。现嘉澜互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唐国强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即使涉案文章来源于网络媒体，被告作为转载方，仍应尽合理审查义务，并对转发内容负责。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被告未经许可使用原告的肖像已经构成侵权，故对原告的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唐国强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唐国强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嘉澜互娱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唐国强的知名度、嘉澜互娱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合理支出，原告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但确有委托律师代为诉讼，并委托公证机关进行了证据保全，故对该项诉求本院酌情予以考虑。综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厦门嘉澜互娱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GameKnight”（微信号：×××）连续72小时登载声明，向原告唐国强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唐国强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厦门嘉澜互娱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厦门嘉澜互娱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唐国强经济损失3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元。三、驳回原告唐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唐国强负担400元（已交纳），由被告厦门嘉澜互娱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行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方淑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柴榕翔书 记 员 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