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第2098号原告：中山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871。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康，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注羊，该中心员工。被告：刘少梅，女，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49。被告：何湘明，男，194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16。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洪，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媚，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以下简称中山市****）与被告刘少梅、何湘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康、罗注羊，被告刘少梅、何湘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山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399583.82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5000元。事实与理由：涉案试剂耗材采购项目经依法招标后，原告与广州外研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外研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检验检测试剂耗材供货资格采广州购合同》（以下简称《试剂耗材采购合同》）。签订合同后，原告依约向广州外研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款，但外研公司未能按约定如期交付货物，至今仍拖欠原告价值399583.82元共101项货物。2018年1月，原告委托律师向广州外研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广州外研公司尽快完成交付货物义务。经查，广州外研公司未经依法清算于2017年2月22日登记注销，两被告作为公司股东依法应对广州外研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上述用于购买试剂及耗材的专项财政资金属国有资产，原告依法应予以追讨，挽回国有财产损失。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希依法判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刘少梅、何湘明共同辩称：一、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中双方合同明确了“货物验收合格后按送货批次支付相关款项”，为先收货后付款，不存在预付款未送货的情况。其次，双方合同明确了仅为“供货资格合同，并不代表合同附表中的货物供货数量（附表只作参考依据）”，在合同履行中原告按实际需要采购耗材，被告按原告的采购供货，双方合同早已履行完毕。客观上，原告现时执行人员对涉案合同交易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而合同履行时参与交易的人员也从未提出过“已付款未收货”的异议，原告在涉案合同交易期间因内部人员的问题造成交易数据台账不完整、不客观，现仅依据“内部核查”单方制作的《已付款尚欠货物明细表》也没有依据证明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为三年。结合招标文件，涉案合同已明确了合同期为“2015年10月30日止”，原告于2020年1月16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2018年1月29日《律师函》签发时呈致对象不存在，且被告从未收到过该《律师函》，该《律师函》不能作为诉讼时效时间中断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之规定，现被告依法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无论原告的主张是否成立，都已超过了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时效，依法应予驳回。三、被告投资设立的广州外研公司已于2017年2月22日经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且经合法清算，广州外研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公司债务没有依据。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7月31日，中山市****（买方）与广州外研公司（卖方）签订《中山市************年检验检测试剂耗材采购项目合同书》，合同编号为ZZ21513316-03，约定：本合同为协议服务供货资格合同，并不代表合同附表中的货物供货数量（附表只作参考依据），在协议供货期内获得的供货数量视买方的实际需求而定；合同总价700000元；付款方式采用支票、银行汇票、电汇三种形式；卖方逾期完工，则每日按合同总额0.5%向对方偿付违约金，但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本合同所有附件均为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如有模棱两可或相互矛盾之处，以时间在后的文件为准，在执行合同的过程中，卖方需要遵守所有经买卖双方签署确认的文件（包括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往来信函）即成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其生效日期为双方签字盖章或确认之日期。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落款处盖中山市****公章、代表黄惠强私章，广州外研公司公章、代表刘少梅签名。而与该《中山市************年检验检测试剂耗材采购项目合同书》相关的《招标文件》标明，本合同期限为2015年10月30日。2.中山市****向本院提交了支付凭证，拟证明其分别于2015年11月9日、2016年7月7日向广州外研公司支付15052.68元、834947.32元，合计850000元。经质证，该支付凭证并非转账记录，而是中山市****从其财务系统打印出来的汇总单，内容显示向广州外研公司支付用途为“专项材料费（采购）”。广州外研公司对支付事实不予确认，理由为：该证据属中山市****单方制作，不属于款项发生的银行凭证。3.2018年1月29日，中山市****通过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发律师函给广州外研公司，称广州外研公司与中山市****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检验检测试剂耗材供货资格采购合同》以后，中山市****已支付款项，广州外研公司未能依约定如期交付全部货物，至今拖欠98项货物合计价值390784.32元，已构成违约。邮寄的收件人为刘少梅，收件地址为广州市荔湾区************之一。4.广州外研公司为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6日，股东为何湘明、刘少梅两人。2016年12月20日，何湘明、刘少梅两人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停止经营，成立公司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为刘少梅，组员为何湘明。2017年2月21日，何湘明、刘少梅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清算组制作的《清算报告》，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有遗漏均由清算组及全体股东负责处理。其中《清算报告》亦载明，本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有遗漏均由清算组及全体股东负责处理。广州外研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经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5.庭审中,双方确认中山市****以QQ、微信直接向供应商下单，根据下单的货物及广州外研公司的送货单、发票等付款给广州外研公司。交易方式是先货后款，验收合格后再支付相应的货款。中山市****还述称部分货款由于涉及年底预算的使用情况，于是提前预支，但广州外研公司否认存在该事实。6.庭审中，本院询问中山市****如何得出尚欠399583.82元货物未收到的结论？中山市****回复称为经疾控中心内部核算得出的结论。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解散后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的规定，何湘明、刘少梅两人为广州外研公司股东及清算义务人，两人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企业法人的注销登记手续时，书面承诺对被注销企业法人的债务承担责任，如本案债权成立，中山市****有权据此要求何湘明、刘少梅承担责任。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中山市****与广州外研公司签订的《中山市************年检验检测试剂耗材采购项目合同书》（合同编号为ZZ21513316-03）的履行期限至2015年10月30日止，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延长履行期限或者在2015年10月30日后有履行合同的，应认定2015年10月30日为合同最后履行期限。如广州外研公司收货后没有付款，中山市****最迟应在2018年10月30日前向广州外研公司主张权利。中山市****已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1月29日向广州外研公司工商登记地址邮寄追款律师函，实务中，对于采取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的，采取到达学说，即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即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现无证据证实广州外研公司曾就其注销和清算事宜告知中山市****，中山市****依合同记载的卖方地址（亦是卖方的工商登记地址）发出律师函并无不妥，本院认定其主张的本案债权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结合广州外研公司与中山市****签订的《中山市************年检验检测试剂耗材采购项目合同书》与招标文件，以及2018年1月29日中山市****向广州外研公司发出的律师函等事实可知，广州外研公司与中山市****是存在检验检测试剂耗材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发生争议主要原因有二：一是双方并非按照合同约定的供货项目及数量供货，而是由中山市****另行通过QQ、微信直接下单，广州外研公司根据下单送货及收款这种方式进行；二是双方至今未能对账结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双方确认的交易方式为先货后款，因此，如中山市****认为多预支了款项，此主张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此时广州外研公司是无需举证的，应由中山市****承担证明其多预支款项的举证责任。但中山市****庭审中亦确认，其尚欠价值399583.82元货物未收为自己财务人员核算得出的结论，而中山市****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事实，因此，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的返还多付货款以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68元（原告中山市********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灏人民陪审员  李志标人民陪审员  黄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阮秉智周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