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18184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意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上大路****。法定代表人：郁壮鸿，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方芬，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慧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新闻中心自编******v>法定代表人：潘鑫华。被告（反诉第三人）：广州虫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新闻中心自编******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蹇伟。被告广州慧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虫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向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意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慧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慧旅公司）、被告广州虫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反诉第三人、以下简称虫洞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方芬和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向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意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称：2017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慧旅公司签订《保险产品服务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慧旅公司提供在线旅行险服务系统（“漫鱼平台”），被告慧旅公司可通过漫鱼平台在线投保生成保单，并按每单6元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协议签订后，被告慧旅公司持续使用漫鱼平台投保，其中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5日投保数量共计18445条，发生的服务费共计11067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慧旅公司仍未支付。另，被告虫洞公司为被告慧旅公司的唯一股东。故原告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慧旅公司支付原告服务费110670元；2、被告慧旅公司支付上上述服务费的逾期利息，以1106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19年4月15日为3897.48元）；3、被告虫洞公司对被告慧旅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慧旅公司答辩并反诉称，2017年9月1日，双方签署的《保险产品服务协议》约定原告有一个在线保险销售平台，慧旅公司提供保险产品给慧旅公司的客户由慧旅公司支付保险费给原告。同时合同第一条原告承诺其具有中国保监会关于经营互联网保险业务的相关资质，并保证若没有相关资质的，原告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根据《互联网保险业务监管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本办法所称互联网保险业务，是指保险机构依托互联网和移动通信等技术，通过自营网络平台、第三方网络平台等订立保险合同、提供保险服务的业务。本办法所称第三方网络平台，是指除自营网络平台外，在互联网保险业务活动中，为保险消费者和保险机构提供网络技术支持辅助服务的网络平台。”第三条规定“第三方网络平台经营开展上述保险业务的，应取得保险业务经营资格。”同时《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保险代理机构、保险经纪人应当具备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条件，取得保险监督管理机构颁发的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保险经纪业务许可证。”从本案涉及的合同内容上看，该合同交易的标的是保险产品，合同款也是保单额，实质上是关于第三方网络平台保险产品的销售协议。在签署合同时，原告一直声称其具有经营互联网保险业务资质，并且在其所有的保险销售平台“漫鱼平台”上，也注明其获得从事互联网保险业务的资质，基于此，双方签订了协议。原告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虚构事实与慧旅公司订立合同，构成欺诈，并且原告不具有相关资质，在其开展的第三方网络平台“漫鱼平台”销售保险产品，违反了《保险法》及《互联网保险业务监管暂行办法》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案涉的《保险产品服务协议》应属无效。因此，反诉要求，1、确认《保险产品服务协议》合同无效；2、原告返还款项11946元给慧旅公司，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款项支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付）；3、判令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对被告慧旅公司的反诉答辩称，我方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反诉原告在反诉状中提到的无效的情节。另外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保险合同已经生效并已履行完成，所发生的费用应该据实结算。被告虫洞公司（反诉第三人）答辩称：签订合同双方是原告与被告慧旅公司。被告慧旅公司与被告虫洞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因此被告虫洞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并且经过股权变更，被告虫洞公司也不具有股东身份。另外原告所主张的被告虫洞公司对被告慧旅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虫洞公司对反诉诉请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慧旅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成立，原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被告虫洞公司。2019年5月17日，被告慧旅公司股东由被告虫洞公司变更为广东新创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7月2日，被告慧旅公司股东由广东新创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程涛、广东新创投资有限公司、谭小薇，企业类型由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9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慧旅公司（乙方）签订《保险产品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向依法提供在线旅行险服务系统，使乙方客户得以通过该平台实时或在线投保，甲方通过自身电子商务平台将从保险公司系统生成的相应保单及保单号返回，并确保相应保单的真实性、准确性、合法性，甲方将相关保险产品通过乙方提供给乙方的用户，乙方应按照约定的时间期限和约定的付款方式将相关费用划转至甲方帐户，乙方采用周结方式，甲、乙双方每周二指定人员对上周期完成的订单进行对帐，如遇节假日，对账日期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甲方提供上周期乙方客户预订保单的明细报表，双方确认无误后，乙方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结算金额；产品销售单价10元，与乙方的结算单价6元；等。此后，双方开始履行《保险产品服务协议》。具体投保操作方式为被告慧旅公司在原告提供的计算机系统链接上输入被告慧旅公司的账户名和密码，然后在鳗鱼平台系统页面中下单填写相关的下单日期、被保人的相关情况，点击提交后该系统直接发送信息至太平洋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核保成功之后，该系统会将数据返回，慧旅公司可以在该系统中查询保单的状态。被告慧旅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2月1日分别向原告支付保险款8016元、3930元。此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其他费用。2019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慧旅公司发出《律师函》追索2017年11月起至2018年9月5日的服务费110670元。该邮件于2019年1月23日签收。原告追索无果，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案诉讼中，原告提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保单核对表》（投保日期：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9月份）记载渠道用户为慧旅公司投保共18445条，保费共184450元，投保链接为http://fish.ins110.cn/main。该表格附有《广州慧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保单明细》。核对表与保单明细均加盖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业务往来专用章。原告提供《保险代理、经纪公司互联网保险业务登记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网站查询记录主张原告取得网销资质，《保险代理、经纪公司互联网保险业务登记表》记载机构名称为扬子江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开展保险业务的互联网站基本情况为意时网、意时旅行保险网，在保险监管部门备案时间为2012年2月7日。被告提交《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苏州监管分局保险举报答复书》（苏州银保监举报复[2019]第028号）记载：“向劲：我分局受理了你反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作为分支机构开展互联网保险业务，合作的上海意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旗下平台没有经营保险业务资格但进行保险销售的举报件。我分局针对你反映的上述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现答复如下：一、关于你反映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作为分支机构从事互联网保险业务问题。经查，根据现有证据，未发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与上海意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作经营互联网保险业务。经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意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保险合作协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承保上述相关业务，结算相关费用，违反有关监管规定，我分局将依规采取监管措施。二、关于你反映的上海意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旗下平台没有经营保险业务资格但进行保险销售的问题。经查，上海意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住所地址和经营地址为上海市，你反映的上述问题超出我分局的监管权限，建议你向上海银保监局反映情况。”诉讼中，原告陈述因被告慧旅公司不配合，双方没有对账。两被告陈述，被告慧旅公司投标涉及的旅游已经结束，没有报保险的问题；两被告陈述两被告财务独立，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财务独立。本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保险产品服务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主张《保险产品服务协议》有效，要求被告按约定付费及支付逾期利息。被告慧旅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和《互联网保险业务监管暂行办法》规定第三方网络平台经营开展互联网保险业务的，应取得保险业务经营资格等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对此，本院的意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保险代理机构、保险经纪人应当具备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条件，取得保险监督管理机构颁发的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保险经纪业务许可证。”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属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的保险代理机构或保险经纪人。《互联网保险业务监管暂行办法》的性质为部门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范畴。被告慧旅公司提交的《保险举报答复书》中并无监管机构认定原告经营互联网保险业务的内容，被告慧旅公司也没有提交案涉合同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其主张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其反诉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相关费用的具体数额，原告提供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保单核对表》记载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9月份投保共18445条，被告虽对投保数量不予确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投保数量予以采信。按照6元的单价计算，被告尚欠原告费用110670（18445×6）元未付。被告慧旅公司逾期付款占用原告资金，构成违约，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按约定，被告慧旅公司应于双方就客户预订保单对账无误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付款。鉴于双方无实际对账，综合考虑欠付费用的投保时间和原告追索情况，逾期利息宜从被告收到律师函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本案纠纷发生在被告慧旅公司作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期间，被告虫洞公司系慧旅公司当时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原告诉请被告虫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慧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意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清还欠费11067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逾期利息。二、被告广州虫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广州慧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40.3元（其中本诉受理费2591元，反诉受理费49.3元），由原告负担44元，两被告共同负担2596.3元。上述本诉及反诉受理费已分别由原告、反诉原告预交，扣减原告应负担的本诉费用，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还应负担的本诉受理费2547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茹锐红人民陪审员  朱少芬人民陪审员  徐燕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郭世文林土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