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利彬，男，1979年7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意诚大厦**。法定代表人：唐超，该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女，该啤酒厂破产清算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河南泽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郜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龙门镇郜庄村iv>法定代表人：韩栋卿，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帅琳，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利彬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原审第三人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郜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郜庄居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6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利彬，被上诉人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李文，原审第三人郜庄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帅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利彬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对争议土地权属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缺乏合法证据支持。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查明后,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是否为争议土地合法权利人事实认定不清。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依据其所提交的不动产权利证书来主张合法权利受到侵害,但其土地证书的取得的合法性、征收过程的合法性均存疑。1.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在原破产企业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终结后并注销的情况下,取得争议土地权利证书合法性存疑。2.从土地征收程序上看,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取得该争议土地合法性存疑。根据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所调取的原洛阳龙门啤酒厂工商内档资料显示,原洛阳龙门啤酒厂工商登记注册面积为6654.74平方米,与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所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证书所载明的12049.30平方米工业用地面积不相符。结合(2019)09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该政府回文中明确载明原洛阳龙门啤酒厂建厂时间较久,使用的是国有存量土地,没有征地批复性文件和相关报批材料等文件。不存在征地批文的情况下,是如何合法进行了土地征收,并取得了上述争议土地所有权。二、一审法院对争议土地当前实际权利人事实认定不清。1.根据从天眼查中调取的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土地出让信息,洛阳龙门广贸食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就已经购买了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所主张权利的,坐落于龙门××世界文化遗产园区龙××路××5.88664公顷的土地。2.从洛阳龙门广贸食品有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看,其企业地址为洛阳××文化旅游园区龙××路××号,与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所出具的(2018)洛阳市不动产权第10633758号不动产权证书及宗地图所载明的坐落位置重合。3.根据实际了解,洛阳龙门广贸食品有限公司一直在该争议土地上生产经营。三、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为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颁发了土地证号为洛市国用(2009)第050033**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后洛阳市国土资源局又为上述争议土地补发了编号为豫(2018)洛阳市不动产权第10633758号不动产权证书及宗地图”事实认定不清,对补办的权利证书真伪性及合法性未予以查明。1.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是否取得的洛市国用(2009)第0500338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事实不清。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诉汪利彬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历经数次审理,但一直未能提供合法有效权利证明,其所提供的只有争议土地登记证书而无权利证书。2.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补办的编号为豫(2018)洛阳市不动产权第10633758号不动产权证书及宗地图真伪性及合法性存疑。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辩称：1.其持有土地管理部门依法核准登记的不动产权证书，充分证明了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人为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2.其所持有的案涉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书是经土地管理部门依程序进行地籍调查确认后颁发的权利证明，合法有效，汪利彬主张土地合法性存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的上诉理由都只是停留在存疑层面，并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持有的权利证书具有排他性的证明效力。一审判决依据《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认定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持有的不动产权证书是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使用法律正确。郜庄居委会辩称：1.其同意汪利彬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2.第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汪利彬停止侵害、拆除非法建筑，返还土地，恢复土地原来面貌。2.由汪利彬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洛阳龙门啤酒厂与第三人郜庄居委会相邻。1998年洛阳龙门啤酒厂因严重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还债，1998年12月21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洛经初字第19-1号经济裁定书，宣告洛阳龙门啤酒厂进入破产还债程序，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洛经初字19-6号决定书成立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接管原龙门啤酒厂所有资产。1999年11月5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洛经破字第19-12号经济裁定书，裁定：一、宣告终结洛阳龙门啤酒厂的破产程序。二、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提供的土地登记申请书等地籍资料显示，2009年10月28日,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经原龙门文化旅游园区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郜庄村村民委员会指界，并依据洛办文（2009）116号文件，申请对原属洛阳龙门啤酒厂，位于洛阳××文化旅游园区龙××路××号，地号为，地号为410305009009002工业用地，面积12049.30平方米的土地申请国有划拨土地登记，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为原告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颁发了土土地证号为洛市国用（2009）第050033**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洛阳市龙门啤酒厂清算组提交的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为其补发的编号为豫（2018）洛阳市不动产权第10633758号不动产权证书及宗地图载明：权利人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共有情况单独所有，坐落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洛阳××文化旅游园区龙××路××号，权利类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划拨，用途工业用地，面积12049.3平方米。本案所涉的土地系划拨的国有建设用地，权利人为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另查明：2014年12月2日，第三人郜庄居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汪利彬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为了合理利用土地，帮助村民发展，现将郜庄村山上一块闲置几十年的荒地七亩承包给乙方搞活经营使其发展。一、乙方按每亩每年叁百元向甲方交纳承包费；二、土地范围（原龙门啤酒厂水库旁）附图；三、承包期限自2014年12月2日至2044年12月2日止；四、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汪利彬与郜庄居委会所签的土地承包合同所涉的土地包含在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所持有的不动产产权证书所载明的土地之中。汪利彬签订承包合同后，先后在该土地上建设了看护房、塑料棚花房，栽种了部分树木并硬化了部分路面。庭审中，汪利彬与郜庄居委会均称本案所涉土地归郜庄居委会集体所有，并认为洛阳市国土资源局向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核发的不动产权证书违法，但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关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所争议的土地，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提交了编号为（2018）洛阳市不动产权第10633758号不动产权证书，证明本案所涉坐落于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洛阳××文化旅游园区龙××路××号用地权利人为洛阳龙门啤酒破产清算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为本案争议土地权利人法律规定明确。汪利彬与郜庄居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对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所拥有权利的国有土地进行发包承包，没有法律依据，是对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合法权益的侵害。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要求汪利彬停止侵害、拆除违法建筑并返还土地，事实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汪利彬及郜庄居委会辩称涉案土地系郜庄居委会集体所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至于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所持有的不动产权证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不属本案民事诉讼所审理范围。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汪利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所占有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位于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洛阳××文化旅游园区龙××路××号土地上的看护房、塑料棚花房、硬化路面等建筑物拆除清理完毕、树木清除完毕，并将土地返还给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二、驳回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汪利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已经取得案涉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书，为案涉土地的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汪利彬在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证以后，继续占有案涉土地，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令返还案涉土地，于法有据，处理并无不当。至于汪利彬、郜庄居委会称洛阳龙门啤酒厂破产清算组取得案涉土地的不动产权属证书的合法性存疑，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均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汪利彬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汪利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静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