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27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宁，男，1961年11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平县，汉族，大专文化，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马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巴检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宁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刘世令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被告人许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马隆合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成立并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股东共三人，即被告人许宁、黄某1（另案处理）及苏和明，法定代表人为许宁，黄某1为公司总经理，三股东均未实际出资。2016年3月期间，受害人王某经罗某1、陈某、吴某引荐认识黄某3及黄某1，经与黄某3、黄某1沟通，了解到巴马隆合公司已将该公司位于巴马县巴马镇120KW无油发电项目全部发包给黄某3承建，王某表示自己想分包该项目钢结构部分，黄某3及黄某1均表示同意。经进一步磋商，三方决定签订一份三方合同。同年3月3日，巴马隆合公司隐瞒该公司在巴马县巴马镇法福村欲建立的无油发电厂项目并未办理立项手续及未取得相关政府部门审批同意的真实情况，骗取受害人王某的信任，与王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钢结构分包合同》，达成了王某承包该公司无油发电项目钢结构的约定。协议签订后，受害人王某按照合同约定，于签订合同当日将10万元现金交给巴马隆合公司作为保证金，并于同月7日将余下19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汇到实际由被告人许宁掌控的巴马隆合公司对公账户。巴马隆合公司收到保证金后，未按约定支付王某进场施工的预付款，也未办理施工许可证等相关证件，而私自将大部分保证金转到许宁私人账户，部分保证金用于归还公司之前所欠工程款。巴马隆合公司在没有创造条件给予王某进场施工后，也未按协议限期内（2016年6月30日）将王某的保证金退还，至今也未采取任何措施或方法补偿受害人的损失。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宁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宁辩称：1.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无油发电项目经县委县政府多次开会同意立项，逐级上报批准，起诉书指控隐瞒未立项等不属实；2.公司银行账户有两个U盾，一个是其办理，一个是黄某1办理，需要两人同时操作才能完成支付，起诉书指控其掌控公司账户不准确；3.巴马隆合公司2014年成立时其在巴马一个星期就离开了，只带了法人私章，其他章交给黄某1办理各种手续。开始头两个月其还联系得上黄某1，后面就联系不上，一直到2015年7月突然接到黄某1的电话说叫其去巴马剪彩关于广西五建承建的无油发电项目，其告诉黄某1该项目未经股东开会决定，是黄某1个人行为，以后有什么问题由黄某1负责。其事先并不知道黄某1与王某签订合同的事，公司账户突然多出190万元其才问黄某1了解情况，黄某1要了71万元支付黄某3工程款，还有其他支出都是黄某1申请支付的；4.公司法规定法人可以将对公账户资金转移到法人私人账户用于流转支付，其转到自己账户上的113万元都被黄某1申请支付项目投资，其没有非法占有；5.发电机有一项关键机组需要到浙江加工，所以开工计划被延后，王某也同意了，只能怪王某当时没有坚持要求退保证金。黄某1一直搞不定技术上的问题，导致合作方很生气。后面王某要求退还保证金，其就先还了10万元，又陆续还了20万元左右，其中10万元按黄某1要求先转给黄某1，由黄某1解决。黄某1一直说资金不到位一直没能全部还王某的保证金。公司一直在积极想办法还王某的钱。公司的合同都是黄某1自己签的，其没有参与，是黄某1的个人行为，这件事是黄某1策划、运作的，令人不解的是根据公诉机关的举证，黄某1竟然变成了证人。黄某1过于自信、固执，在没有成功制造出发电机时就申请使用了王某的保证金，当资金不够用时，其还拿妻子的身份证去贷款，直到今天黄某1都没还贷款。因其被公安机关抓捕被指控犯罪这件事，家里儿子、妻子都发病了，岳母又得了肺肿瘤。其本人原来也有肺病多年，被羁押后变得更严重了，还遭到其他人的辱骂、殴打。从举证情况来看，黄某1都是在为自己推脱责任，甚至让亲友黄某2、覃某等人做假证。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希望王某能够给予谅解，其有能力有办法短时间内连本带利偿还王某的保证金，也可以救其一家人的命。综上所述，其无法接受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再次希望王某能够给予谅解，给其还款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成立并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股东共三人，即被告人许宁和黄某1（另案处理）、苏和明，许宁为法定代表人，黄某1为公司总经理，三股东均未实际出资。许宁、黄某1等人还在其他县市成立了类似的公司。2016年2月期间，被害人王某经罗某1、陈某、吴某引荐认识黄某3及黄某1。经与黄某3、黄某1沟通，王某了解到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将位于巴马县巴马镇“120万KW无油发电厂项目”全部发包给黄某3承建。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隐瞒该公司的“120万KW无油发电厂项目”并未办理立项手续及未取得相关政府部门审批同意的真实情况，骗取王某的信任，于2016年3月3日与王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钢结构分包合同》，达成了王某承包该“项目”钢结构的约定。王某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3月3日将10万元现金交给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一部分保证金，并于2016年3月7日将余下190万元保证金转账到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公账户。2016年3月8日至10日许宁私自将113万元保证金转到其私人账户，部分保证金用于归还公司之前所欠工程款等。该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王某进场施工的预付款，2016年7月王某要求退还保证金200万元未果。案发后黄某1退还了5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17日，被害人王某报案称被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诈骗保证金200万元。2019年7月12日，公安机关在西安市阎良区抓获许宁，当日临时羁押于阎良看守所。 2、巴马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供的电脑咨询单、企业档案、东兰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供的东兰德隆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档案、罗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供的广西罗城隆点新能源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相关信息材料，证实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包括许宁、黄某1、苏和明，许宁是法人代表、董事长，黄某1为经理，以及企业类型、成立日期等信息，还有东兰德隆科技有限公司、广西罗城隆点新能源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与许宁等人有关的信息。 3、巴马县发展和改革局提供的证明，证实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装机量120KW无油发电厂项目至今未在巴马县发展和改革局立项过（审批、核准、备案）。 4、巴马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巴马隆合科技发展公司的巴马法福120KW无油发电厂项目至今未申请办理任何用地手续。 5、富宁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富宁隆合科技有限公司至今未在富宁县发改局申请过建设项目审批事项（审批、核准、备案）。 6、靖西市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靖西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至今未在靖西市发改局申请过任何项目审批事项（核准、备案）。 7、罗城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关于罗城隆电新能源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登记备案的说明，证实从未收到该公司的申请，也未办理该公司的企业登记备案。 8、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流水、账户明细，证实2016年3月7日之前，公司账户余额为22.42元，2016年3月7日被害人王某转账190万元到公司账户，2016年3月8日-10日大额支出包括转到许宁账户20万元、韦琼英账户31万元、许宁账户40万元、韦琼英账户40万元、许宁账户5万元、40万元、8万元，以上共计转入许宁账户113万元、韦琼英账户71万元，摘要为“货款”。 9、交易流水光碟，证实农行账户62×××70（黄某2）和工行账号21×××80交易流水信息。 10、被害人王某陈述，2016年2月的一天，其在南宁市明园饭店和罗某1、陈某、吴某一起吃饭。罗某1介绍说吴某是广西发改委的主任，吴某说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巴马县无油发电厂项目，问其有没有意向。其问了项目情况，吴某说手续齐全并给其看开工典礼小视频，里面有吴某、黄某1、黄某3等人讲话，还给其看了一张5000万的汇款底单照片，网上也可以查到这个项目，其就相信了。吴某带其找到黄某1、黄某3协商合同的事情。黄某1说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将该项目发包给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某3说自己是广西五建的人，如果其愿意做这个项目，就可以分包给其做。黄某1也同意。其就决定搞这个项目。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就给其和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包。2016年3月3日，其和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其支付给甲方（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保证金200万元，如果在2016年3月8日前该项目仍未进场进行土建施工，那么甲方必须在2016年6月30日前退还200万元。当天其就给了10万元现金。2016年3月4日，其和陈某签订了一个居间合同，约定其和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先支付30万元居间费给陈某，相当于中介费、好处费，这30万元其实是吴某和其要的，但吴某说自己是政府工作人员不好和其签合同就叫陈某和其签，并叫其把钱转到陈某的银行账号然后陈某再给吴某，其就转账到陈某账户。陈某和罗某1到其办公室要了5万元的辛苦费。2016年3月7日其通过农业银行转账190万元给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其要求黄某3在合同上盖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但黄某3一直推脱。后经打听才知道黄某3不是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黄某3是挂靠而已，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没有参与，所以没有盖章。之后其就等巴马隆合公司支付施工的相关费用，但该公司一拖再拖。其一直问黄某1、吴某等人要政府立项等相关文件来看看，但是他们只说手续齐全，其没有看见过相关文件。按约定2016年3月8日之前必须进场施工，否则2016年6月30日之前该公司要退还保证金。2016年7月其就要求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黄某1说保证金已经交给公司老总许宁了，其多次催促，他们都找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7月，黄某1又叫其和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了三份合同，分别是巴马法福120万KW无油发电项目动力（软件）功能设计合同、巴马法福120万KW无油发电项目220KV升压变电站（一期）工程勘察设计合同、巴马法福120万KW无油发电项目六电池组电动机循环控制器设计合同，黄某1说是如果其签了这些合同就有外面的大公司、大老板来投资了，到时就可以还其的钱。后面其起诉吴某、陈某、罗某1，陈某还了7.5万元，罗某1还了7.5万元，吴某还了10万元。 11、王某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钢结构分包合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2016年3月3日被害人王某（乙方）与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代表黄某1签订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还约定了合同签订后王某支付给甲方200万元保证金，如果在2016年3月8日前该项目仍未进场进行土建施工，那么甲方必须在2016年6月30日前退还200万元。王某于2016年3月7日转账190万元到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 12、王某提供的居间合同、居间补充合同，证实王某与陈某签订居间合同的情况。 13、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人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吴某不是该单位的在职在编人员。 14、王某提供的巴马法福120万KW无油发电项目220KV升压变电站（一期）工程勘察设计合同等材料，证实被害人王某与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黄某1等人于2016年7月继续签订合同的情况。 15、证人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巴马隆合科技发展公司设立时找其做监事，但其在公司什么都没做。法人代表是许宁，总经理是黄某1，董事是苏和明。他们去工商银行巴马支行办理公司账户。许宁、黄某1、苏和明都没有投钱，公司成立后也没有正常搞业务。2016年底人去房空。 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吴某告诉罗某1在巴马有一个无油发电项目，罗某1就叫王某到南宁市明园饭店吃饭，介绍其和吴某给王某认识。吴某还介绍黄某3、黄某1给王某。他们引荐王某与广西五建于2016年3月签订合同，得到介绍费共35万元。其与王某签订了居间合同、居间补充合同。其分得10万元，罗某1得10万元，吴某得15万元。王某不能进场施工，后来王某起诉他们，他们把钱退还王某。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租用了他们的地，是本屯的黄某2带几个外地老板来的。租地搞无油发电项目，租金每亩1200元。搞开工仪式的时候，该公司还请法福、弄怀的群众去吃饭。该公司只是搞了几排活动板房，之后再也没有见其他建设了。 18、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有个叫巴马隆合的公司来他们租地，租金一年一亩1200元，租了3亩地。该公司只建了厂房而已，没有什么机械设备，没过多久就荒废了，从来没有人在那里做工。 19、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其和罗湘华建设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巴马法福120万KW无油发电项目厂房等，当时签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南宁的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某，就分包钢结构工程给王某做，是2016年3月3日在南宁签的合同。王某总共给了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0万元保证金。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其71万工程款，是转账到其妻子韦琼英银行账户。 20、王某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 21、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舅舅王某在南宁市高新区科园路黄某3的办公室与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黄某1签订钢结构工程的合同，盖了该公司的公章。当天王某给了10万元现金，后面又转账190万元，共200万元保证金。之后该公司没有交纳进场施工预付款，没做成。 22、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至2016年在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开车。不管是什么合同，要经过董事长许宁同意才能签。未经许宁同意，黄某1不可能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对方也不会同意，肯定要有法人代表许可才可以。其在南宁一家宾馆，看到黄某1向许宁汇报说王某交了200万元保证金，其中10万元是现金，另外19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公司账户。当时在场的人还有黄某2。 2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其在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班，当时是办公室主任，大部分时间帮老总开车、打杂。久不久才发工资1000多元，都是许宁发工资。他们公司在个无油发电厂，没有办理立项、审批等。2016年王某与公司总经理黄某1在南宁签了一份合同，许宁是法人知道这个事情，黄某1和许宁商量过这件事。王某交了200万保证金。许宁拿公司账户，知道这笔钱。 24、证人吴某的证言，其通过黄某3认识许宁、黄某1。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罗某1介绍王某给其认识。王某和黄某3、黄某1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钢结构分包合同，按合同约定，王某给了10万现金和转账190万共200万元给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从陈某那里得了15万元介绍费，后来王某起诉其，其就全部退还给王某。许宁是公司法人肯定知道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以及资金出入情况。 25、共同作案人黄某1供述，2014年成立巴马隆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有许宁、苏和明、黄某1，监事是蒙某。许宁是法人代表，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以及对外招商引资，其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一些日常事务以及现场装机工作，苏和明负责无油发电技术理论工作，蒙某负责监管，黄某2是办公室主任，负责日常业务等。没有实缴注册资本。公司业务是开发无油发电机，工作原理是以蓄电池做动力能源，通过电动马达带动，之后再通过杠杆原理放大力度，再连接发电机转动发电。公司在租地建厂。公司与黄某3、罗某2签订了建设项目部的合同，黄某3、罗某2与广西五建有挂靠关系，两人修建了项目部，许宁支付了部分费用。黄某3找来王某与公司签订了厂房钢结构施工的三方合同。他们要求王某支付了保证金200万元，其中10万元现金交给其，另外190万元转账到公司账户。其向许宁汇报了这200万元保证金的事，在场的人有黄某2、姓覃的人。过后其把10万元交给许宁。公司账户由许宁管理，这笔钱就由许宁管理。由于公司没有资金，就没有开工建设。许宁说200万元大部分用于支付建设项目部的费用。许宁以前说要去上海给公司上市，就叫其去借高利贷，其就和罗城一个姓冯的借了高利贷，后来和许宁说要还钱，许宁就给其30万元还高利贷。公司和王某还签了另外三份合同。王某叫他们退钱，其就与王某协调。公司的公章原来由许宁拿，签订与王某的合同后由其拿，后面许宁又拿回去。 26、检查、辨认等笔录，证实黄某1指认在巴马的作为项目部的活动板房。 27、发还清单、收条，证实2019年2月13日被害人王某收到黄某1退还的5万元。 28、被告人许宁供述，巴马隆合公司成立于2014年，股东有其、黄某1、苏和明，蒙某是监事，均没有实际出资。其是法定代表人。其负责对外招商引资，总经理黄某1负责公司日常事务，总工程师苏和明负责无油发电技术，蒙某负责注册成立公司及联系业务等。公司还有办公室主任黄某2、员工梁某2、廖某、黄某6等人。公司业务是制造无油发电机设备和销售。公司的对公账户、印鉴法人章、财务专用章由其保管。公章平时由黄某1保管。公司想成立一个120万KW的无油发电厂，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修建，由黄某1与黄某3、罗某2签了合同。2016年3月公司的账户上有一笔王某转进来的190万元保证金，黄某1和其汇报了这件事。其就按黄某1要求从公司账户上转出71万元到黄某3妻子韦琼英的账户用于支付黄某3工程进度款，其还私自将113万元转到其名下尾号为4160的工商银行账户。其后面转了三四十万给黄某1还高利贷，还有支付工资等。王某打电话叫其退钱，其就联系黄某1再与王某签订补充协议。 2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宁的身份信息。 针对被告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许宁提出“无油发电项目”已得到政府批准的辩解。经查，巴马县发展和改革局、巴马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富宁县发展和改革局、靖西市发展和改革局均出具证明证实没有对该项目立项过，因此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许宁提出其没有掌控公司账户的辩解。经查，公司账户流水信息证实2016年3月7日王某转账190万元到公司账户后，在2016年3月8日至10日许宁通过多次转账将113万元转入许宁个人账户，将71万元转入韦琼英账户，与黄某1等人说公司账户由许宁掌控的证言吻合，应采信关于公司账户由许宁掌控的说法。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被告人许宁提出其把公司账户上的资金转到自己账户是公司法允许的辩解。经查，公司法要求公司的财产和出资人的财产必须能够分离，公司的财产状况必须是独立的。许宁直接把公司财产转移到个人账户上，交易摘要为“货款”但并没有相应的会计凭证等材料，以及许宁认为这样做合法的认识，恰恰证明了该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该公司没有独立人格。该辩解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许宁提出其不知道黄某1与王某签订“无油发电项目”钢结构合同的事，系黄某1个人行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许宁供述其公司业务是制造、销售“无油发电机”，黄某1描述发电机原理是以蓄电池做动力能源，通过电动马达带动，之后再通过杠杆原理放大力度，再连接发电机转动发电。这种发电机没有取得任何专利，从描述来看是要制作第一类永动机，显然无法制作成功。事实上该项目根本就没有立项过，该公司在只是修建了一些活动板房，没有人上班也没有任何机械设备，没有任何发电机的实物或零件，因此应认定从公司设立开始所谓的“无油发电项目”就是虚假的项目，根本无法履行与此相关的合同，以此项目招商引资等活动是违法犯罪活动。许宁作为公司法人代表负责以此项目对外招商引资其当然知道该项目，黄某1等人的言词证据均证实许宁当然知道与该项目有关的合同及合同款项。许宁等人以虚假的“无油发电项目”招商引资，欺骗被害人王某签订合同，骗取了20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之后马上将113万元转入许宁个人账户以及转给其他人员71万元等，该合同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具有履行的可能性，又不归还保证金，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应认定许宁等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的项目欺骗被害人签订合同之后，骗取被害人合同保证金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许宁犯合同诈骗罪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许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30年7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许宁违法所得195万元并责令退赔给被害人王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斌 人民陪审员  罗海新 人民陪审员  包昌进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钰欢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