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2刑初28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男，1982年8月21日，无业，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宿艳会，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华峰，男，197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现住。2003年7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6日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闫强，河北冀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长志，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现住。2017年12月30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6日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李云龙，男，198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现住。2017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6日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李国良，男，198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任店上村村委会治安人员，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现住。2015年11月25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7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6日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14日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石长检诉刑诉［2019］1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华峰、苏长志、李云龙、李国良犯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鑫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宿艳会，被告人苏华峰及其辩护人闫强，被告人苏长志、李云龙、李国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苏华峰以索要欠款为由，纠集被告人苏长志、李云龙、李国良手持砍刀相威胁，将正在石家庄市长安区西兆通镇香格鲤辣饭店内吃饭的被害人闫某带离至石家庄市长安区店上村村委会一房间内非法拘禁。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华峰、苏长志、李云龙、李国良非法拘禁他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诉称，本案被告人主观故意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并且多次对被害人殴打，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苏华峰抢了被害人车钥匙，在派其他同案被告人去开车时，恰巧警察赶到，被告人属于抢劫未遂；被告人欲让被害人打12万借条构成敲诈勒索罪，以上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适用认罪认罚制度，且四名被告人持刀将被害人非法拘禁在店上村村委会，犯罪情节恶劣，故不应对四名被告人适用缓刑。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药费45000元、误工费145000元、交通费10000元、后续治疗及误工费25万元、精神损失费5万元。 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1、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应当构成抢劫罪，抢劫数额为48万元，被告人苏华峰抢了被害人车钥匙，在派其他同案被告人去开车时，恰巧警察赶到，被告人属于抢劫罪的未遂犯。2、被告人主观故意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并且对被害人多次殴打，构成非法拘禁罪。3、被告人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具结书》未征求被害人的意见，未听取被害人的意见，故本案不适用认罪认罚制度。4、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5、原告与苏华峰之间无债权债务纠纷。综上，被告人不符合缓刑条件，并应对主犯苏华峰从重处罚。 被告人苏华峰对起诉书指控非法拘禁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苏华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苏华峰构成非法拘禁罪不存异议。1、被害人指控被告人苏华峰构成抢劫罪不能成立。被告人等将被害人带离至村委会，其目的是联系被害人的其他同伙，一同商讨归还所骗其财产的事，并不存在抢劫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并没有实施抢劫的行为，从将被害人带离至村委会直到警察到来，整个过程中并没有强取豪夺被害人任何财产，其不知道被害人开着车，什么样的车，车值多少钱，车停在什么地方等，将被害人带至村委会后，李云龙和李国良随即便离开未再参与，根本不可能存在控制汽车的行为。被害人仅根据从被告人车里找到遗失的汽车钥匙，主观臆断推定被告人存在抢劫的行为，缺乏事实根据，也缺乏证据支撑。2、结合本案证据以及庭审调查，并不能证明被害人遭殴打导致长期的大小便失禁，也没有证据能证明被告人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坦白自己罪行，诚恳悔罪认错。4、本案并未造成被害人人身和财产的损害结果，其危害后果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本案系基于索债引发的犯罪，被害人亦存在一定过错。因此，被告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真实有效，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合法、适当，依法应予采纳。 被告人苏长志、李云龙、李国良对起诉书指控非法拘禁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华峰认为被害人闫某曾伙同他人在与其赌博中玩手段赢了其8万多元钱，故被告人苏华峰欲索要钱款。2017年12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苏华峰听说被害人闫某在石家庄市长安区西兆通镇香格鲤辣饭店内吃饭，遂打电话纠集被告人苏长志、李云龙、李国良一起到饭店向被害人闫某索要钱款。到饭店后被告人苏华峰拿出两把刀，将一把刀给被告人苏长志，四名被告人找到被害人闫某后，被告人苏华峰、苏长志持刀架到被害人闫某脖子上欲带离饭店，被害人闫某挣扎反抗，被告人苏长志用脚踢了被害人闫某臀部一脚，四名被告人强行将被害人闫某拉出饭店，拽到被告人苏华峰的汽车上，被告人苏华峰、苏长志将被害人闫某夹在车后排座位，被告人李云龙驾车驶离饭店，三名被告人先将被害人闫某用车拉至店上村北沙滩附近，又拉到店上村委会治保会办公室。被害人闫某妻子在饭店见闫某被强行带走后，遂坐上被告人李国良开的车，来到店上村委会进入治保会办公室。被告人李国良在村委会楼下时接到被告人苏华峰的电话让其买纸笔，被告人李国良遂将买到的纸笔送到楼上后开车离开。19时05分，张某电话报警，随后公安民警将被害人闫某解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苏华峰的供述：2016年我在店上村北河滩上推牌九赌博时，闫某伙同其他人一起玩手段赢了我八万多，我后来一直找他，2017年12月29日听说他在香格鲤辣饭店吃饭，我就叫了苏长志、李二龙、李国良一起去找他说说这事，当时我开着车，拿了两把砍刀，到了后我们拿着刀过去让闫某跟我走一趟，他不走，我们就拉着他，踢了他一脚，后来就下楼了，上车时他不上车，我们就把他拉上车，我和苏长志、李云龙上了一辆车，闫某妻子我们不让去她非要去，后来坐着李国良的车在后边跟着，我们开着车先到了店上村北的河滩上（去年玩牌地），当时这地方都锁着门，后来就把他拉到了村治保会，就说他如何玩手段赢我钱的事，当时闫某说是别人带他来的，他负责出钱，另一个人负责玩，赢了钱平分，他打电话让这个人来，这个人不来，我让他写当时他们一伙的姓名，他也不写，闫某妻子说去厕所，我给她指的地方，后来派出所就过来了。我和闫某是通过玩牌认识的，以前没有什么矛盾，就因为他玩手段赢了我八万多才产生矛盾的，晚上8点30分左右将闫某弄走的，我没有打闫某，苏长志踢了两脚，我们当时拿着两把刀，就是想把他吓住跟我们走。闫某和他的妻子在治保会没有提出要走，他妻子在场我说没她事，让她走她不走。在车里、在沙滩地院内和在店上村小屋内我没有对他殴打、捆绑、也没有骂他，我就是问他2016年的事，让他还钱，其他人也没有骂他打他。我没有扣他的车钥匙，可能是从饭店把他带出来上我车以后遗落在我车上的，我没有想扣他东西，在治保会还让他打电话，抽烟、喝水，谈事期间就没有见他身上有车钥匙，不知道他有车，我也没有让他给我打欠条，而是让他写出骗我的人都是谁，也没有发现闫某大小便失禁的情况。 2、被告人苏长志供述：2017年12月29日晚上19时许，我正在我们村大队歇着，接到苏华峰的电话，让我跟他去办点事。我就赶到了店上高速口见到了苏华峰，苏华峰就开着他的车带着我到了位于口的香格鲤辣饭店门口，后来我们村的李云龙和李国良也先后赶到了，苏华峰跟我们说有人和他去年赌博时骗了他的钱，骗钱的人正在香格鲤辣饭店吃饭，苏华峰让我们和他一起进饭店把骗他钱的那人弄出来。苏华峰就从他的车上拿下来两把砍刀，给了我一把，苏华峰自己拿着一把，我和苏华峰都拿着砍刀走在前面，李云龙和李国良走在后面，进入饭店后找到骗苏华峰钱那个人，我和苏华峰就把手里的砍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开始往外拉他。这人看我们硬往外拉他，就开始挣扎反抗，在他反抗过程中，我用脚踹了这人一脚，这人就不再反抗了，我们就把这人硬拉出了饭店。我和苏华峰、李云龙就把这个人推到了苏华峰的车上（冀Ａ×××××，黑色丰田汉兰达），我和苏华峰坐在车后排座，中间夹着骗苏华峰钱这个人，李云龙在前面开车。我们开着苏华峰的车，带着这人先到去年他们骗苏华峰钱的地方转了一圈（店上村北），然后就把车开到了我们村大队。到大队后，我和苏华峰带着这个人到了大队二楼治保会的屋里开始和他谈怎么解决骗苏华峰钱的事。当时是苏华峰一直在和这个人谈，中途苏华峰让李国良给我们送了一趟纸和笔，苏华峰想让这个人把去年参与骗苏华峰钱的人信息都写出来，后来警察就来了。在治保会非法拘禁闫某时没有发现他大小便失禁的现象，他吸着烟、喝着水，闫某和他爱人都上了厕所。我们不知道闫某有车。 3、被告人李云龙供述：2017年12月29日苏华峰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他出去一下，我在高速路口上了苏华峰的车，当时车上还有苏长志，我们三人一起去了香格鲤辣饭店，在饭店门口碰到了李国良，当时苏华峰和苏长志每人手里拿了一把砍刀，进了饭店找到了一个男的让他出去说点事，就把他拉出来上的车，当时我开着苏华峰的车，在车上听他们说是为什么钱的事，苏华峰让我先开车去了村北河滩一个院里跑了一圈，没有开门就直接到了村委会，到了楼门口我就到村南口开我的车去了，没有上去，我返回来后碰到了李国良，在我车上坐着时，苏华峰给李国良打电话，让他拿个笔和纸过去，我就和李国良一起买了笔和纸，李国良给苏华峰送过去后又回来了，苏长志又叫我给他妻子买些药去，我就和李国良一起买药去。后来苏华峰打电话给李国良让我一起来派出所，我们就来到了派出所。在车上我没有看见和听说闫某大小便失禁的情况，也没有听见苏华峰说要拿走闫某车和钥匙的谈话，我也没有看见闫某身上挂着车钥匙，也没有拿他的车钥匙。 4、被告人李国良的供述：2017年12月29日晚上20时许，我在个饭店里吃饭，接到我们村苏华峰的电话，让我马上赶到香格鲤辣饭店。我就马上开车赶到了饭店门口见到了苏华峰，当时还有苏长志、李云龙。苏华峰说有人欠他钱，欠钱的人正在香格鲤辣吃饭，苏华峰让我们和他一起进饭店把欠钱那人弄出来。当时苏长志和苏华峰都拿着砍刀，我们进入饭店后走到欠钱那人坐的桌子边，苏华峰、苏长志就把砍刀架在欠钱那人的脖子上，欠钱那个人挣扎了一下，就跟着我们出了饭店，苏华峰和苏长志、李云龙就强制欠钱那人上了苏华峰的车（冀Ａ×××××，黑色丰田汉兰达），过程中我没有打他，苏华峰、苏长志、李云龙是否打他了，我也没注意。他们开车走以后，我去开我车的时候，一个在他们桌上吃饭的女子拦住我，坐到我的车里，说：“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没有几分钟，苏华峰给我打电话，我给苏华峰说一个一起吃饭的人坐在我车上不走，苏华峰说在村里治保会，我就拉着该女子到村治保会楼下，他就上去了我就开车离开，因为我在村北值班。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苏华峰给我打电话让我送纸和笔上楼，我接完电话后就上街买了纸和笔送到了大队二楼治保会的屋里。我进入治保会的屋里以后，看见屋里有四个人苏华峰、苏长志、闫某、闫某爱人。闫某在床上坐着正在打电话，苏长志在沙发上坐着，苏华峰在办公桌椅子上坐着，闫某和他爱人在床上坐着打电话。我没有拿闫某汽车钥匙和随身物品。 5、被害人闫某陈述：2017年12月29日晚上7点30分我和我媳妇焦某、我姐闫永兰还有我姐的未婚夫四人在石家庄市长安区香格鲤辣饭店一楼大厅吃饭，正在聊天时来了四个不认识的人冲着我过来，我问怎么了，对方拿着刀说走，我问去哪儿，那人说别废话，要不捅你，对方有两个人拿着匕首，有两个人拿着砍刀，逼着我走出饭店，把我推到一个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里，后开车把我拉到沙滩一个蓝门院子里说：“好好说，不好好说今天把你埋喽”，后来因房门没钥匙就又把我拉到了一个村委会楼上的房间，领头的那个男的看到我在裤子前面挂着的车钥匙，就把我钥匙摘了，说有车也行了，要不给我打个八万的欠条，要不就把我的车开走，我说我又不欠你的钱，那个男的说今天你不打条就走不了。我不认识对方的人，在沙滩时问我去没去过那里，我说去过，一年前去的一个赌局，因为当时打架路都某堵了，我的车也被砸了，我自己修的车也没报警。领头的那个男的较胖，别人喊他“华哥”，别的我没敢看，只知道有四个人，都拿着刀，在车上一直拿刀架在我脖子上，在车上领头的那个杵了我两拳，在村委会屋子里他们没有打我，那个领头的说今天我沾媳妇的光了，要不直接把我砍了，在车上我被吓的拉到裤子里了。我们提供的第一段视频是2017年12月30日凌晨我被警察带到刑警队，录口供之前我跟张某在一个屋里，对张某说我大小便失禁，我去厕所用我自己的手机在厕所录下视频，当时有个民警在厕所我让他帮我做个证，那个民警没有说话，拍完视频我就走了。第二段视频是我爱人焦某拿我手机录的，在刑警队做完笔录后，我告诉民警高攀我车钥匙在他们手里，高攀到羁押室把苏华峰叫出来问闫某车钥匙在哪里，他交代完以后，我听见苏华峰说在他车上某个部位，高攀出去一会进来就给了我车钥匙。第三段视频是12月30日早晨9点多民警打电话让我过来在立案通知书上签字，我和焦某一起来到派出所，有个民警说要看我身上的伤势，我爱人录下的视频。 6、证人证言 （1）证人焦某证言：2017年12月29日晚上7点10分左右，我丈夫闫某的姐姐和姐夫从张家口过来了，我们四人到的香格里辣饭店吃饭，大概八点左右我们吃完了，正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冲我们过来五名男子，我看见有三个人手拿砍刀，刀长约60公分左右，有两个男子把砍刀架在我丈夫闫某的脖子上，告诉我丈夫不要反抗，否则弄死他。他们把我丈夫从饭店大厅架到饭店门口一辆车牌号为冀Ａ×××××的黑色越野车上，当时我也就跟着他们出来了，他们来了两辆车，我跟着他们上了后边一辆白色越野，大概十分钟左右他们把我和我丈夫带到一栋楼里，不知道是哪，我在二楼给闫永兰发了一个位置，时间不长公安局的民警就过来了。其中有一个人面熟，是去年在一个推牌九的局上见过，是我丈夫的一个朋友叫我丈夫出钱，如果赢了就分钱，赔了也出钱，我和我丈夫推牌九就来了两天，第一天就是今天用刀架在我丈夫脖子上的那个男子输了钱，第二天他说我们出老千，我们双方就发生冲突了，没有打起来，我丈夫和他朋友给跑了，我丈夫车也被砸坏了。 （2）证人闫永兰证言：2017年12月29日晚上7点30分我们四人在石家庄市长安区香格鲤辣饭店一楼大厅吃饭，快结束的时候外面来了四个不认识的人，拿着刀威胁我弟弟跟他们走，我老公张某想站起来，对方说没你事别动，拽着我弟弟闫某就走了，我弟媳妇焦某也跟着出去了，我和我老公就打110报警了，报警后我在饭店门口看到我弟媳妇跟着上了一辆白色轿车，车牌号是冀Ａ×××××，前面的车已经走了，我没注意是什么车，只看到是一辆黑色越野。带走我弟弟的4个人都拿着刀，都挺长的，约60公分长的砍刀，我弟弟被带走时有一个人踹了我弟弟一脚，然后两个人拽着我弟弟走了。 （3）证人张某证言：2017年12月29日晚上7点30分，我们在石家庄市长安区香格鲤辣饭店吃饭，我们吃饭快结束的时候外面来了四个不认识的人，拿着刀威胁我弟弟说跟他们走，我问那四个人你们什么事啊，有一个人说你别动跟你没关系，其中有一个人踹了我弟弟一脚，两个人拽着我弟弟就走了，然后强行把我弟弟闫某带到了他们的车上面，我就报了警。闫某被带上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牌号冀Ａ×××××。 7、侦查人员高攀证言：案发当晚，被告人和被害人都某带到西兆通派出所，后来闫某和他的家属这一方说闫某的车钥匙找不到了，我记得我问过苏华峰有没有见车钥匙，我印象中苏华峰说没有见过，具体细节记不清了，后来我问苏华峰，他用哪个车拉的闫某到的店上村，苏华峰说用他的车，后来我就到苏华峰车上去找，应该是在后排车座上找到一把车钥匙，我拿过去让闫某家属确认，他们说是，我就把车钥匙还给他们了，具体给的闫某哪个家属我记不清了。 8、侦查人员郑合林证言：当天在询问室里，一个女同志拿出手机在拍摄，拍摄被害人在脱衣服，但他们没有要让我验伤，我不是这个案子的办案警官，我也没有看到伤情，我当时还制止这个女同志告诉她不要录像。 9、2020年6月24日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西兆通中队及西兆通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20年6月25日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书》，证明闫某提供第一段视频，因闫某是被害人，无需看管，闫某上厕所时该单位无人注意到。闫某提供第二段视频，民警不是给闫某验伤，是在民警处理其他事情时，闫某爱人焦某未经同意就开始录像，后被民警制止，民警没有注意到闫某是否有明显外伤。闫某提供第三段视频为其爱人焦某使用手机夜间在派出所进门大厅内，民警不知情的情况下拍摄的，闫某车钥匙系民警从苏华峰车上找到的，民警将车钥匙交还给闫某朋友。 10、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西兆通派出所出具的《抓获证明》，证明2017年12月29日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将被告人苏华峰、苏长志、李云龙、李国良抓获。 11、石家庄市公安局西兆通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被告人苏华峰在侦查机关第一份讯问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9日19时05分，张某电话报警；21时00分被告人苏华峰到达西兆通派出所。 12、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明已扣押苏华峰持有的60公分长刀具、苏长志持有50公分长刀具。 另有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视频资料，被告人苏华峰前科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国良前科刑事判决书，苏华峰等四名被告人户籍证明信及现实表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华峰、苏长志、李云龙、李国良以索要赌债为由非法拘禁他人，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苏华峰等四名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害人闫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四名被告人另构成抢劫罪、敲诈勒索罪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苏华峰等四名被告人在本案系共同犯罪，应按照各自在犯罪过程中发挥的作用，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苏华峰、苏长志在非法拘禁过程中使用刀具，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苏华峰、李国良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应酌情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要求苏华峰等四名被告人赔偿医药费45000元、误工费145000元，交通费1000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可；其提出后续治疗误工费25万元、精神损失5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华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25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 二、被告人苏长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25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 三、被告人李云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25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 四、被告人李国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作案工具砍刀两把，依法予以没收。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丁 虹 人民陪审员  谷利霞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甄精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