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3776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耿晓华，该公司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庄卓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浦佳燕，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晓雯，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庄卓然。委托诉讼代理人：浦佳燕，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晓雯，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豆科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浦佳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10万元(含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热播综艺《机器人争霸》(以下简称涉案综艺节目)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综艺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等权利。涉案综艺节目是爱奇艺推出的S+超级网综，是中国首档以机器人格斗全球联赛为故事主线的剧情式真人秀，由杨颖、李晨、林更新、盛一伦担任明星嘉宾，赵立新担任主持人。涉案综艺节目在全球范围内邀请超过30支参赛团队，邀请百名顶尖极客进行战队对垒。涉案综艺节目于2018年3月29日首播，上线首日播放量破亿，总播放量破10亿次。原告耗费重金，制作出涉案综艺节目。被告土豆文化公司是“土豆视频”安卓客户端、安卓Pad客户端的运营者。被告土豆科技公司是“土豆视频”iphone客户端、ipad客户端的运营者。土豆科技公司是土豆文化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两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擅自在其运营的软件上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综艺节目的在线播放，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两被告系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存在直接侵权行为；2.涉案综艺节目视频系网络用户自行上传，上传时间较短，播放次数少，影响力小；3.涉案综艺节目视频是具有相关性和连续性的同一部作品，而不是六部作品；4.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综艺节目的片头载明：机器人争霸节目备案号：VXXXXXXXXXXXXXXXX片尾署名为：节目出品方爱奇艺本节目版权及解释权归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9月23日，原告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公证处为此次公证出具了(2019)豫商阳证内民字第1835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显示的内容，使用三星SM—T800平板电脑操作浏览互联网，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登记的土豆网(www.tudou.com)的主办单位系土豆文化公司。进入该土豆网后，页面标签显示有“土豆—召唤全球有趣短视频”字样。点击该网站网页中的“土豆视频APP下载”图片中的“Android”，下载并安装了“土豆视频”应用。打开该“土豆视频”应用，搜索“机器人争霸”，出现多个视频，视频下方分别标注有“XXXXXXXX—正片：Baby最爱战队命悬一线黑狼上演史上最顽强攻塔战—机器人争霸621播放疯狂的综艺3月前”“突发意外李晨上阵修机器盛一伦战队淘汰危机齐落泪机器人争霸XXXXXXXX播放独角仙卡布达5月前”“萌新团长集结不限时混战突发意外着火紧急停录机器人争霸180329”“三机混战十强之争林更新送死战术惹哭女选手机器人争霸180412”“小跳蛙退赛Baby获大宝剑加盟原子弹成盛一伦队独苗机器人争霸XXXXXXX播放独角仙卡布达4月前”。公证查看过程中随机截图，并将公证内容刻录光盘。同日，原告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公证处为此次公证出具了(2019)豫商阳证内民字第1836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显示的内容，使用乐IS手机操作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查询到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登记的土豆网(www.tudou.com)的主办单位系土豆文化公司。进入该土豆网后，载入页面中有“新土豆来啦召唤全球有趣短视频”字样，点击、安装“土豆视频”应用，在该应用中搜索“机器人争霸”，出现多个视频，视频下方分别标注有“XXXXXXXX—正片：Baby最爱战队命悬一线黑狼上演史上最顽强攻塔战—机…621播放疯狂的综艺3月前”“独角仙卡布达5.0万粉丝突发意外李晨上阵修机器盛一伦战队淘汰危机齐落泪机器人争霸180419”“萌新团长集结不限时混战突发意外着火紧急停录机器人争霸XXXXXXXX播放独角仙卡布达5月前”“三机混战十强之争林更新送死战术惹哭女选手机器人争霸XXXXXXXXX播放独角仙卡布达5月前”“小跳蛙退赛Baby获大宝剑加盟原子弹成盛一伦队独苗机器人争霸XXXXXXX播放独角仙卡布达4月前”。公证查看过程中随机截图，并将公证内容刻录光盘。同日，原告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公证处为此次公证出具了(2019)豫商阳证内民字第1837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显示的内容，使用苹果iPhone操作，在“APPStore”中搜索“土豆”，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土豆视频”，下载、安装后运行“土豆视频”应用，在该应用中搜索“机器人争霸”，出现多个视频，进入并点击播放，该些视频下方分别标注有“XXXXXXXX—正片：Baby最爱战队命悬一线黑狼上演史上最顽…621播放疯狂的综艺3月前”“突发意外李晨上阵修机器盛一伦战队淘汰危机齐落泪机器人…15播放独角仙卡布达5月前”“萌新团长集结不限时混战突发意外着火紧急停录机器人争霸…42播放独角仙卡布达5月前”“三机混战十强之争林更新送死战术惹哭女选手机器人争霸1…”“小跳蛙退赛Baby获大宝剑加盟原子弹成盛一伦队独苗机器人…4播放独角仙卡布达4月前”。公证查看过程中随机截图，并将公证内容刻录光盘。同日，原告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公证处为此次公证出具了(2019)豫商阳证内民字第1838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显示的内容，使用苹果iPad操作，在设备的“APPStore”中搜索“土豆”，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土豆视频HD”，下载、安装后运行“土豆HD”应用，在该应用中搜索“机器人争霸”，出现多个视频，点击播放。该些视频下方分别标注有“XXXXXXXX—正片：Baby最爱战…疯狂的综艺621播放播放”“突发意外李晨上阵修机器盛一…独角仙卡布达15播放播放”“Baby心痛求停战突发意外林更…独角仙卡布达19播放播放”“萌新团长集结不限时混战突发…独角仙卡布达42播放播放”“小跳蛙退赛Baby获大宝剑加盟…独角仙卡布达4播放播放”“三机混战十强之争林更新送死…独角仙卡布达266播放播放”。公证查看过程中随机截图，并将公证内容刻录光盘。原告曾于2018年3月30日至同年6月17日间数十次发电子邮件至Xxxxxxx@service.alibaba.com，要求土豆网下线涉案综艺节目，停止侵权。两名被告均未予回应。在本案庭审中，两名被告辩称其未收到该邮件，该邮箱非被告之邮箱，但原告指出已有生效判决确定该邮箱为土豆网的有效投诉邮箱。庭审中，原告确认两被告已停止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另查明：两被告陈述两被告系关联公司，涉案四个端口的备案信息分别属于土豆文化公司、土豆科技公司，但是实际经营主体均为土豆文化公司，涉案被控侵权行为系土豆文化公司所为，若认定侵权，由土豆文化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表示其坚持依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认定，但是若两被告在庭审中承认相应的侵权责任由土豆文化公司承担，原告亦予同意。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被告直接侵权，认为被告未能提供涉案内容上传者的身份及注册信息，故不认可系网友上传。两被告解释应该有网友注册信息的，但之后土豆网网页进行了改版，注册信息就无法找到了。又查明：原告提供的网页打印件内容证明涉案综艺节目的宣传情况，如2018年4月8日的“《机器人争霸》全民掀‘机器人pick热潮’”，同月12日的“上线2期，超3亿播放量，[机器人争霸]能带火这个新兴市场吗？”等内容。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涉案综艺节目的光盘、片尾截图、(2019)豫商阳证内民字第1835号、第1836号、第1837号、第1838号公证书、邮件打印件、网页内容打印件，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综艺节目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在视频的片尾明示版权归本案原告，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综艺节目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涉案四份保全证据的公证书证明在土豆网(www.tudou.com)的“土豆视频”的iPhone客户端、ipad客户端、安卓客户端、安卓pad客户端上提供涉案综艺节目作品《机器人争霸》共六期的在线播放。该六期综艺节目各自独立，每一期为一个新的类电影作品。两名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六期作品的上述在线播放行为具有合法授权，故本院认定上述播放行为系非法播放，侵害了原告就涉案六部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至于土豆网的上述四个端口的经营者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系直接侵权还是帮助侵权，抑或不构成侵权，原、被告双方各执己见。本院认为，虽然土豆网系视频分享网站，在涉案视频的下方标注有“独角仙卡布达”等内容，但不能证明该“独角仙卡布达”就是案外的与土豆网无关的网友，其网友的身份亦未得到原告的认可。土豆网作为国内大型的视频分享网站，理应自觉遵守法律法规，其也理应有技术能力维护好相应网友的注册信息，其以改版为由主张网友的注册信息无法找到了，不足以令人信服。鉴于土豆网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系其注册用户“独角仙卡布达”等上传了涉案作品，未能提供“独角仙卡布达”等的注册身份信息，故不能排除由其员工自行上传的可能性，故本院倾向认定系土豆网上传了涉案综艺节目作品，直接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退一步讲，即使是网友上传，土豆网就2018年4月尚在热播期的有一定影响力的涉案综艺节目在其网上在线播放的行为未引起足够的注意，在原告数十次发邮件要求下线时仍无动于衷，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其行为也构成帮助侵权，并非其辩称的不构成侵权。因此，土豆网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原告庭审时确认已停止涉案侵权行为，原告现仅主张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主体，由于土豆网的注册信息及上述四个端口的信息非两名被告共有，故主张两名被告就涉案四个端口的上述行为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证据上尚有欠缺。鉴于庭审中，两名被告自认涉案四个端口信息分别属于土豆文化公司、土豆科技公司，但是实际经营主体均为土豆文化公司，涉案被控侵权行为系土豆文化公司所为，若认定侵权，由土豆文化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亦同意由土豆文化公司承担土豆网涉案四个端口的相应侵权责任，故本院据此判决由土豆文化公司承担涉案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因原告无法证明被告侵权造成其实际损失以及被告的侵权获利额，要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涉案综艺节目作品虽然在土豆网的涉案四个端口播放，但从原告取证的公证书内容，结合互联网技术的特征分析，不能认定四个端口就是四个独立的分别侵害涉案六个作品的行为，四个端口的涉案行为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因互联网用户使用方式和习惯的多样性，使得只开一个端口已不能极大地网罗广大用户，不同的端口只能涵盖不同的使用者，故端口多少可说明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的大小。至于获利的多少主要还应参考视频的点击量。据此，本院综合考量涉案综艺节目作品的知名度、原告制作涉案综艺节目作品的成本、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综艺节目作品的播放点击量、被告的侵权期间、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原告虽未提供律师费的发票，但考虑到原告为维权派律师出庭，必定产生一定的律师费，故律师费也为合理开支，应由被告承担。本院根据相关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律师的工作量等因素予以酌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8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600元，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吕清芳人民陪审员  唐家宝人民陪审员  王霞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陈亦雨书 记 员  陈亦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