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1，女，199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斌，泰兴市珊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男，199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平，泰兴市黄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丁某2，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丁某1因与被上诉人袁某、原审被告丁某2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3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不合法。一审中，袁某本人未到庭，相关事实未查明，庭审后袁某的代理人已将庭审内容告知袁某，一审法院仅对袁某做了询问笔录，未采纳丁某1要求袁某到庭接受质询的申请，也不通知丁某1对询问笔录进行质证。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一审中，丁某1如实陈述接收的彩礼金已为结婚准备购置了价值三万多元的蚕丝被、被套等床上用品，该笔支出系袁某共同所为，丁某1在娘家装修婚房支出24160元，袁某对此知情并在该房与丁某1连续同居生活近两个月，女式戒指已还给袁某，一审法院对戒指的下落未作认定，对上述事实亦未作出认定。3.丁某1对接收的黄金手镯一只、黄金项链一条、黄金吊坠一枚合计价值22000元并未否认，只是认为前述物品系赠与，不应返还，且即使应返还，也应返还原物。4.双方缔结婚约后，丁某1一直视袁某为结婚对象，为结婚积极做准备，购置了部分陪嫁，装修了婚房，拍了婚纱照，两次外出度假，辞去固定工作，并与袁某连续同居生活两个月，临近婚期，袁某却让媒人上门要求解除婚约，有违公序良俗。本案中，袁某是过错方，彩礼金又共同支出近6万元，又有同居事实，返还比例应在20%以内为宜。袁某辩称：1.彩礼金和四金合计132480元，数额巨大，丁某1应全额返还。2.一审中丁某1在调解过程中承认收到钻戒，其陈述返还给袁某，放在袁某车子上面，但无证据证明，该节事实不属实，一审法院应认定钻戒在丁某1处。3.双方相识时间较短，××××年××月4日举行订婚仪式，2019年8月就产生矛盾，丁某1称同居两个月不是事实。4.丁某1说88000元购置蚕丝被等物品，袁某不清楚有无购买，也不清楚价值，双方没有约定婚后住在女方家，也没有收到女式钻戒，对方说辞去了工作，但其在单位只上了一个多月的班，也是上两天歇一天。5.当时女方要求把车、房过户到她名下，不然不同意领取结婚证。对方说袁某是过错方，袁某觉得双方都有错，最主要还是对方迟迟不肯领取结婚证才导致这样的结局。6.一审程序合法。7.三金属于彩礼，应全额返还，如果二审法院改判丁某1全额返还彩礼金及四金，同意接受实物，如果按照比例返还，应当折算现金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返还的比例偏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丁某1全额返还彩礼金及四金合计132480元。丁某2述称：同丁某1的意见。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某1、丁某2共同返还袁某彩礼金88800元整，香烟、糖8000元，钻戒一对、黄金手镯一只、黄金项链一条、黄金吊坠一枚价值43680元，合计140480元；2.诉讼费由丁某1、丁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丁某2与丁某1系父女关系。袁某与丁某1于2019年6月经人介绍相识，××××年××月4日举行订婚仪式，丁某2、丁某1于订婚当日向袁某索取了人民币88800元彩礼金，香烟、糖8000元，并向袁某索取了钻戒一对、黄金手镯一只、黄金项链一条、黄金吊坠一枚价值43680元。双方在订立婚约后发现性格不合，无共同语言，丁某1拒绝与袁某领取结婚证，双方已无法缔结合法的婚姻关系，袁某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袁某的诉讼请求。丁某2、丁某1一审辩称，1.袁某、丁某1于2019年6月经人介绍相识、××××年××月××日举行订婚仪式是事实，订婚当日，丁某1接收彩礼金88800元是事实，订婚当日袁某购买了对戒，但对戒现在不在丁某1处，事后袁某的叔叔袁金荣向丁某1的叔叔丁建武转账22000元为丁某1购买了黄金手镯一只、黄金项链一条、黄金吊坠一枚；2.香烟、糖8000元是事实，这是订婚当日袁某赠与给我方用于其向亲朋好友告知双方订婚的事实，不同意返还；3.丁某2没有接收袁某相关彩礼金，请求法庭驳回袁某要求丁某2承担返还的诉讼请求；4.所接收的88800元彩礼金已经为了结婚购置了蚕丝被、被套等合计34000多元，该笔费用的支出由袁某本人一起去南通购买的，另我方为袁某在家中准备了一间婚房，婚房的装修费用24160元；5.丁某1在婚约形成前，在浙江海盐上班，有社保，为了结婚，在袁某通过媒人交付了结婚时间后，袁某要求丁某1辞职，致使丁某1失去工作，该损失应由袁某承担；6.婚约后，袁某、丁某1已经有了结婚的共识，袁某在我方处连续居住近两个月，两人出去度假两次，一次去海盐，一次去舟山，双方已经有事实的同居关系。综上，不同意返还相关彩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某、丁某1于2019年6月经人介绍相识，××××年××月4日举行订婚仪式，订婚当日丁某1收到袁某彩礼金88800元，香烟、糖8000元，袁某购买了价值14600元的对戒。事后袁某叔叔向丁某1叔叔转账22000元，为丁某1购买了黄金手镯一只、黄金项链一条、黄金吊坠一枚。袁某、丁某1双方因矛盾未领取结婚证，袁某诉至法院要求丁某1、丁某2返还彩礼金及金器等。以上事实，有订婚书、证人证言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袁某、丁某1经人介绍相识并恋爱，双方按本地习俗进行订婚，袁某给付丁某1礼金88800元及三金（黄金手镯一只、黄金项链一条、黄金吊坠一枚合计22000元）是事实，后双方未能登记结婚，袁某给付丁某1的彩礼，丁某1理应返还。因双方在恋爱过程中不能磨合，发生纠纷，导致分手，双方本身都有责任，故一审法院遵循当地的善良风俗，酌情认定丁某1向袁某返还彩礼金66000元。袁某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明丁某2收取礼金及三金等，袁某对丁某2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某的其他诉求于情不符，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丁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袁某彩礼金66000元；二、驳回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0元，减半收取1475元，由袁某负担740元，丁某1负担735元（此款袁某已缴纳，丁某1在上述期限内一并加付给袁某）。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丁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1.丁某1与袁某的聊天记录、丁某1与丁某1堂弟的聊天记录、袁某与丁某1朋友的聊天记录，证明订立婚约后双方一直在商谈结婚事宜、为领取结婚证发生争执的情况，可以看出袁某是过错方。2.丁某1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两人度假两次，有同居的事实。袁某质证称：1.聊天记录说明双方自××××年××月就已产生矛盾，性格不和，没有缔结婚姻的可能，丁某1和丁某1堂弟的聊天记录不清楚，袁某和丁某1朋友的聊天记录说明双方是性格不合，不能证明袁某是过错方。2.度假是事实，但不能证明已同居，虽住一个房间，但没有肌肤之亲。丁某2质证称：无意见。袁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袁某建议丁某1去做婚检，丁某1拒绝，证明是因为丁某1多次拒绝领取结婚证、拒绝做婚检才导致双方无法缔结婚姻。2.转账记录，证明袁某在双方相处期间有额外给付一万七千多元。丁某1质证称：1.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双方沟通时的不愉快，不能证明谁对谁错。2.6月份的转账发生在恋爱期间，从转账金额（1314.52元、520.13元、520元）可看出是袁某为了讨好丁某1，是明显的赠与，7月16号的3700元是拍婚纱照的钱，7月1日袁某修车时是丁某1付钱，所以袁某在7月3日还给丁某11500元，7月14号的300元是转给10月1日结婚化妆师的定金，上述转账记录充分证明××××年××月之前袁某一直在努力讨好丁某1，以达到订婚的目的，7月4号订婚后，双方都是冲着结婚的目的去的，所有的支出都是为了结婚做准备的。丁某2质证称：同丁某1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完整，仅凭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达到当事人所持的仅是对方过错才导致婚约解除的证明目的。2.关于丁某1提交的转账记录，袁某对双方和丁某1的堂弟一起出去度假两次并无异议，但对丁某1所持的同居事实有异议，故仅凭转账记录不能达到丁某1的证明目的。3.关于袁某提交的转账记录，丁某1对转账原因作出了说明，故仅凭转账记录不能达到袁某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不合法之处；2.案涉三金是否应返还，如需返还，是返还原物还是可以折算价值返还；3.女式戒指在女方处还是在男方处；4.一审法院确定的返还比例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一审中，袁某已依法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时丁某1对袁某代理人的代理资格并无异议，本案也不具有袁某本人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法定情形，且庭审后一审法院就相关事实对袁某进行了调查谈话，并制作了笔录，该笔录已由一审法院交给丁某1阅看并发表了意见，故丁某1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袁某与丁某1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袁某要求返还彩礼，应予支持。双方签署的自愿书上载明订婚礼物为88800元加五金，故案涉三金为订婚礼物，属于彩礼的范畴，现双方婚约解除，三金依法应予返还。关于返还的形式，三金系袁某为丁某1所购，挑选的样式应主要是由丁某1所决定，且三金现由丁某1使用、保管，袁某不同意返还原物，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相关情况后折价返还，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袁某主张女式戒指在丁某1处并主张返还，一审法院对该诉求并未支持，袁某就此未提出上诉，且戒指的鉴定证书、吊牌标签均在袁某处，故依据现有证据应认定该戒指在袁某处。关于争议焦点4，彩礼返还的比例和金额应综合考虑当事人是否同居生活、解除婚约的原因、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婚约财产数额大小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本案中，袁某认可双方一起去购买床上用品，但对于丁某1陈述的物品价值不认可，丁某1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现所购物品仍在丁某1处，袁某亦认可自己在丁某1家居住了十几天，现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仅系对方过错导致婚约解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相关情况后酌定对于袁某给付的礼金88800元及价值22000元的三金由丁某1返还6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丁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由上诉人丁某1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军生审 判 员 于 焱审 判 员 缪翠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郑本香书 记 员 李星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