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行终6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行君，女，194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启连，男，195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术君，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代理人李建碧，女，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系杜术君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督院街**。 法定代表人尹力，省长。 委托代理人封素玲，四川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龚行君、付启连、杜术君（以下简称龚行君等人）因诉被上诉人四川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行初10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12月31日，省政府作出川府土[2008]1032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新津县2008年第十五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1032号批复）。2009年8月15日，新津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津县政府）发布新津府土[2009]105号《征收土地公告》（以下简称105号征地公告），公告了包含新津县花源镇杨柳村3组（以下简称杨柳村3组）在内集体所有的土地共40.0787公顷，经1032号批复批准征收，作为新津县2008年第十五批乡镇建设用地，同时公告了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发放及使用、住房安置、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所依据的文件，通知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相关权利人办理征地补偿安置登记等内容。2009年8月15日，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发布新津国土资发[2009]5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下简称58号补偿方案公告）。 2018年6月16日，龚行君等人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1032号批复。省政府经审查，根据杨柳村3组居民刘以亮、王永贵等人的证人证言、新津县花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花源镇政府）与新津县花源镇杨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柳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认定105号征地公告及58号补偿方案公告于2009年8月在杨柳村××村务公开栏进行了张贴，遂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川府复驳［2018］14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46号复议决定），以龚行君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龚行君等人对省政府1032号批复的行政复议申请。龚行君等人不服提起诉讼，请求撤销146号复议决定，并责令省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21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向李建碧及龚行君等人作出川国土资公开告知[2018]210号《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主要内容为：川府土[2008]181号、1032号批复涉及杨柳村3组土地的征收，现将上述批复及对应的一书三方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规划审查图）复印件一并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40号意见)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能够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一）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二）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本案中，新津县政府发布的105号征地公告，明确载明了1032号批复，相关证人证言及《证明》也证明105号征地公告于2009年8月进行张贴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龚行君等人自105号征地公告张贴之日就应当知道1032号批复的内容，其于2018年6月16日才就1032号批复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省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的146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龚行君等人的诉讼请求。 龚行君等人上诉称，（一）龚行君等人是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途径，于2018年5月21日才知晓的1032号批复，随即于2018年6月16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没有超过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二）刘以亮、王永贵等人的证言、花源镇政府与杨柳村村委会的《证明》，均是在行政复议审理过程中形成的，不足以证明105号征地公告发布的事实。（三）花源镇政府与杨柳村3组在2016年还签订租用土地，用于河滨路建设的租地协议，并向龚行君等人发放了租用土地的租金，足以说明新津县政府并未按1032号批复征收龚行君等人的承包土地，一审法院关于龚行君等人在2009年8月就应当知晓土地被征收的认定，明显错误。龚行君等人上诉请求：撤销(2018)川01行初1077号行政判决，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 省政府答辩认为，龚行君等人对1032号批复申请的行政复议，超过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省政府以146号复议决定，对龚行君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驳回，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驳回龚行君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省政府答辩请求，驳回龚行君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是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政复议申请的必要条件。本案系因省政府以龚行君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作出驳回龚行君等人行政复议申请的146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争议。龚行君等人何时知道1032号批复、对1032号批复申请的行政复议是否超过期限，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 就集体土地征收中，如何认定农村集体组织及农民个人知道土地征收决定这一事实，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曾以40号意见提出了一些判断方式、方法的指引。如行政机关发布过征收土地公告的，可以认定农村集体组织及农民个人知道土地征收决定；农民个人签订过补偿协议或领取过征收补偿款项的，可以认定农民个人知道土地征收决定。本案中，省政府1032号批复下发后，新津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8月15日就作出了105号征地公告，并在被征地所在村社--杨柳村村委会及杨柳村3组村务公开栏进行张贴，因此，省政府认定龚行君等人于2018年6月对1032号批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事实清楚，驳回龚行君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正确。 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关于“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被申请人不得自行向申请人和其他有关组织或者个人收集证据”的规定，主要是复议被申请人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不得为证明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而自行向申请人和其他有关组织或者个人收集证据。本案中，省政府就龚行君等人明显超过六十日申请复议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存在合理因素进行调查了解，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收集的相关证据也没有用于证明1032号批复的合法性，因此，龚行君等人关于省政府复议过程中存在自行向第三人收集证据的情形，146号复议决定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龚行君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龚行君、付启连、杜术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季书勤 审判员  刘洪峰 审判员  王代伍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杨 晴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