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437号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赵季平，该协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俊，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陈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亮，上海齐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暠，上海齐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咪咕音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法定代表人：廖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军。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上海公司”)、被告咪咕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音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著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被告移动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亮、薛嵩，被告咪咕音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著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移动上海公司在其彩铃网站(http：//www.sh.10086.cn/music)上停止使用侵权歌曲；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涉案歌曲《少林，少林》著作权使用费人民币30,000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经国家批准成立、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乐词曲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有权向中国大陆地区的各类音乐作品使用者发放著作权有偿许可并可以自身名义从事维护音乐著作权的法律诉讼。根据原告与涉案歌曲作者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原告有权对涉案歌曲行使著作权，包括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移动上海公司在未获得权利人及原告许可和支付相关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网站http：//www.sh.10086.cn/music上使用原告管理的涉案歌曲，提供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原告为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移动上海公司辩称：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与著作权人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已经过期，并无相应诉权；彩铃网站由被告咪咕音乐公司运营、维护，被告移动上海公司获得被告咪咕音乐公司授权使用其彩铃业务，并不存在侵权事实，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鉴于目前彩铃业务使用率低，故原告主张金额过高。被告咪咕音乐公司辩称：被告咪咕音乐公司为避免侵权，已建立较完善版权引入审核机制，并无恶意侵权行为；被告咪咕音乐公司与原告曾建立良好音乐词曲版权合作关系；涉案歌曲词曲版权许可使用虽存在瑕疵，但被告咪咕音乐公司使用涉案歌曲收入有限，原告索赔金额缺乏事实依据，不具有合理性。经审理本院确定如下事实：一、当事人基本情况原告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为专业交流、业务培训、国际合作、咨询服务，活动地域为全国。二、涉案歌曲的权属及授权情况歌曲《少林，少林》收录在文化艺术出版社于2009年6月出版的《金曲三十年——大陆歌曲》一书中，该歌曲词作者署名均为王立平。王立平(乙方)于2007年11月7日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甲方)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授权1.乙方同意将其拥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广播权及信息网络环境下的表演权、复制权(亦称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信托方式授权甲方进行集体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第三条权利管理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第九条合同期限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起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三、公证保全情况原告向上海市长宁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7月11日，该公证处公证员蒋旻峥、沈宇洲与原告委托代理人使用该公证处电脑及手机，登录上海移动彩铃网站，购买并播放了涉案歌曲彩铃，公证人员使用公证处手机拨打原告代理人所持手机,并用免提方式播放了涉案歌曲彩铃。该公证处将上述操作过程录像并刻录成光盘并予以封存。2018年7月12日，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对上述公证情况出具了(2018)沪长证经字第3846号公证书及第3849号公证书。四、合理费用2018年8月22日，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出具给原告编号为XXXXXXXX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金额为13,000元，备注：18内经3846-3851蒋旻峥。2019年1月30日，音著协(甲方)与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每首曲目800元，10首共计人民币8,000元，并附10首歌曲清单。2019年2月2日，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出具给原告编号为XXXXXXXX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金额为800元，备注：少林。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公证书、《金曲三十年——大陆歌曲》图书、《音乐著作权合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及本案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庭审中，公证保全证据过程中录制的涉案歌曲与原告提供的音乐作品一致，两被告对此没有异议。庭审后，被告咪咕音乐公司提交涉诉歌曲收益的情况说明，被告移动上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移动上海公司仅提供链接端口，没有侵权行为，应由被告咪咕音乐公司承担所有责任。原告认为，该情况说明系被告咪咕音乐公司的自我陈述，真实性存疑。庭审后，因被告移动上海公司已从网站上移除涉案歌曲，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请。本院认为：一、原告就涉案作品取得权利，诉讼主体适格涉案歌曲系音乐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出版物已载明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歌曲《少林，少林》词曲作者为王立平。原告是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成立的我国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对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依据原告与王立平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合同约定期满后可自动延期，故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害涉案歌曲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两被告共同实施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根据涉案公证文书，记载了原告代理人与公证人员购买并播放了涉案歌曲彩铃的全过程，两被告对此亦予以确认。故未经原告或涉案作品权利人的许可，被告移动上海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上提供链接，被告咪咕音乐公司提供下载的行为均属侵权，本院对于两被告的辩称理由均不予采信，两被告共同侵害了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连带责任。三、赔偿金额对于赔偿金额，被告咪咕音乐公司提供了其收益的情况说明，但是该证据为单方证据，证明力不强且原告并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原告亦无法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对方因侵权获得的利益，其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知名度、侵权情节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关于律师费用，原告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公证费，原告提交的13,000元发票为六个公证文书的费用，涉及本案为二个公证书共10首歌曲内的一首，即为人民币433元，两被告对上述费用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及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被告咪咕音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75元，由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负担人民币250元，由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被告咪咕音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顾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上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