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1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峰，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个体，住海安市（户籍地海安市）。曾因殴打他人，于2002年10月20日被海安市公安局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5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9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再次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海飞，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元亮，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仁智，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无业，住海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孟广兰，江苏维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20)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峰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仁智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雨春、检察官助理柳泽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峰、王仁智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 一、非法拘禁 被告人刘峰于2017年3月3日，在其圣某公司办公室内向史某出借高利贷30万元。因史某未能按时归还，被告人刘峰安排王祥、丁飞（均已判决）向其索要借款。2017年8月26日万，王祥接韩某电话得知史某在江苏中洋酒店有限公司豪生大酒店内，便纠集丁飞一起到该酒店找到史某要求其还款。被告人刘峰接到王祥报告后，指使王祥、丁飞将史某带至海安市宏源浴室。因史某不愿去宏源浴室，经被告人刘峰同意后，王祥、丁飞将史某带至海安春秋快捷酒店内，从2017年8月27日0时8分至次日0时31分将史某看守在该酒店内逼迫还款3万元并签订还款计划，非法剥夺了被害人史某的人身自由。 二、寻衅滋事 被告人刘峰为向他人索要高利贷或逞强耍横，于2008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单独或指使被告人王仁智等人在海安市范围内多次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拦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等行为。分述如下： 1.2008年11月17日14时许，孙某甲在原海安电子市场内修理电器时，与店主周某甲等人产生口角。后孙某甲纠集在附近洗车店的被告人刘峰一同返回现场与被害人周某甲及其朋友周某乙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刘峰捡起周某乙随身携带落在地上的刀，将周某甲、周某乙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周某乙的损失程度为轻微伤。 2.被告人刘峰于2014年12月11日晚至12月26日期间，指使王某甲、王某乙、陈某（均另行处理）采取白天在海安、南通、上海等地跟踪贴靠、晚上同住海安市格林豪泰宾馆的手段，向被害人许某乙索要高利贷。 3.被告人刘峰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指使被告人王仁智、陆某（另行处理）、丁飞等人先后四次至海安市灵某酒店，采取锁门、阻拦等手段，向被害人王某丁索要高利贷。 4.被告人刘峰于2011年10月1日晚，在海安市锦龙大酒店KTV歌厅索要免费果盘与服务员产生争执，并将前来调解的该店业主被害人蒋某打伤。经鉴定，被害人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被告人刘峰于2018年5月15日21时许，在海安市人民东路东大街某号某国际小区西大门，因小区地下车库感应杆未能识别其妻子莫某驾驶的汽车，遂将感应杆损坏，事后其亲戚帮忙赔偿小区物业450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峰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仁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峰在庭审中对起诉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公安到东北工地找其，其得知后，主动回海安投案自首，事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处理赔偿；2.其于2014年曾送一起聚众斗殴案件的当事人投案自首，其应当构成立功。 被告人王仁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已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其是被安排去的，应当是从犯，起次要作用。 被告人刘峰的辩护人陆海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峰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没有反抗行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主观恶性较小。2.刘峰当庭表示认罪认罚。3.刘峰无前科，仅有一次劣迹，本案中有几节涉案事实已经在公安机关调解解决，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重，建议对刘峰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峰的辩护人周元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于非法拘禁一节，整个过程中史某都可以和外界联系，可以随时离开，是否达到剥夺人身自由由的程度由法庭裁量。2.寻衅滋事罪中的1.4.5节均进行了和解，并予以赔偿，依法可从轻处罚。3.寻衅滋事中的第1节和第4节可能涉及到追诉时效的问题，希望法院予以考虑。 被告人王仁智的辩护人孟广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王仁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3.王仁智主观恶性不大，再犯可能性较小。4.王仁智法律意识不强，老板让其怎么做，其就怎么做，其现在很后悔，愿意痛改前非。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 被告人刘峰于2017年3月3日，向史某出借高利贷30万元。因史某未能按时归还，刘峰遂安排王祥（已被判刑）帮助其向史某索要该高利贷。2017年8月26日晚，王祥接韩某电话得知史某在江苏中洋酒店有限公司豪生大酒店内，便纠集丁飞（已被判刑）一起到该酒店，要求史某还钱。因史某称没有钱偿还，王祥便将该情况汇报给刘峰，刘峰便指使王祥将史某带至海安市宏源浴室。因史某不愿去宏源浴室，经刘峰同意后，王祥、丁飞于2017年8月27日0时将史某带至海安春秋快捷酒店内看管，继续逼迫史某还钱，直到史某还款3万元并签订了还款计划后，二人才于2017年8月28日0时31分让史某离开酒店。之后王祥将还款计划及收到的部分款项交给被告人刘峰。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峰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丁飞、王祥的供述，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证人向某、韩某、张某甲、吉某甲、丁某甲、朱某甲、朱某乙、吕某、王某甲的证言，书证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汽车行驶轨迹、手机通话记录、银行流水明细、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寻衅滋事 被告人刘峰为向他人索要高利贷或逞强耍横，于2008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单独或指使被告人王仁智等人在海安市范围内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跟踪贴靠、强行锁他人酒店大门、阻拦顾客入住、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等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11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刘峰在原海安电子市场附近一洗车店内洗车，因其朋友孙某甲在电子市场修电器时与店主周某甲等人产生口角，后受孙某甲纠集，刘峰与孙某甲一起至周某甲店内缠事，与周某甲、周某乙等人发生纠缠，期间，周某乙随身携带的刀掉落，刘峰遂将刀捡起，并持刀将周某甲的左肩背部、左臂、左肘部、周某乙的头部砍伤。经鉴定，周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周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发后，被害人委托他人报警，海安市公安局民警至现场处警时刘峰已经离开。后刘峰私下与周某甲、周某乙达成协议，赔偿了周某甲、周某乙的经济损失。 2.被告人刘峰于2014年12月11日晚至12月26日期间，为向许某乙索要高利贷，指使王某甲、王某乙、陈某甲（均另行处理）采取白天在海安、南通、上海等地对许某乙跟踪贴靠、晚上与许某乙同住在海安市格林豪泰宾馆的手段，逼迫许某乙还债。 3.被告人刘峰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为向王某丁索要高利贷，指使被告人王仁智、陆某（另行处理）、丁飞等人先后四次至王某丁和妻子崔某经营的位于海安市海中路的灵某时尚酒店，采取用将沙发堵在酒店门口、用链子锁锁大门、阻拦顾客入住等方式扰乱酒店正常经营，逼迫王某丁及崔某还债，引发崔某多次报警。 4.被告人刘峰于2011年10月1日晚，酒后在海安市锦龙大酒店KTV因索要免费果盘与服务员产生争执，后又用拳头击打前来调解的KTV经营人蒋某的鼻子，致蒋某鼻梁骨折，经鉴定，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蒋某于当晚报警，民警至现场处警时刘峰已离开，民警让蒋某先行去医院治疗，此后又向蒋某了解情况，蒋某表示其已经和刘峰协商处理。 5.被告人刘峰于2018年5月15日21时许，酒后乘坐其妻子莫某驾驶的鲁Ｂ×××××号汽车回其位于海安市人民东路东大街某号某国际小区的家中，行至西大门时，因小区门口的车辆识别感应杆未能识别莫某驾驶的汽车，导致汽车无法进入小区，刘峰为发泄情绪，用手将感应杆掰坏，引发小区物业报警，事发后刘峰的亲戚代其赔偿物业450元。 2019年6月6日，海安市公安局接扫黑除恶中央督导组移送的的相关线索后开展核查，当月8日，史某至公安机关报案称2017年8月期间曾被刘峰安排的王祥、丁飞非法拘禁在春秋快捷酒店内逼迫其还债。海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并于7月4日电话通知刘峰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刘峰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的事实。海安市公安局在办理该案过程中，又接到被害人许某乙、王某丁等人报案，公安机关经审查，发现被告人刘峰、王仁智还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并于2019年9月28日将取保候审中的刘峰传唤到案，刘峰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的事实。同时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28日将被告人王仁智抓获，经讯问，王仁智如实供述了对自己受刘峰指使，到王某丁经营的灵某酒店以扰乱营业的方式索要债务的事实。 此外，被害人蒋某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谅解书，对刘峰表示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刘峰曾因殴打他人，于2002年10月20日被海安市公安局罚款二百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峰、王仁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另行处理的同案犯王某甲、王某乙、陈某、陆某、丁飞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周某甲、周某丙、许某乙、王某丁、蒋某的陈述，证人夏某、孙某甲、赵某、丁某乙、曹某、刘某甲、孙某乙、高某、杨某、江某、林某、张某乙、张某丙、贾某、张某丁、朱某丙、崔某、吉某乙、颜某、刘某乙、陈某乙、刘某丙、莫某、许某甲、谢某、丁某丙、于某、王某乙、丛某、王某丙等人的证言，书证海安市公安局调取、制作的辨认笔录、医院病历资料、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车辆买卖协议、银行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明细、海安公安局110接警单、处警单、反馈单、接处警纪录、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情况说明、谅解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鉴定意见海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刘峰的辩护人所提非法拘禁过程中史某都可以和外界联系，可以随时离开的辩护意见，本院评述如下：首先根据同案犯王祥、丁飞的供述，当天将史某带去春秋快捷酒店的路上，王祥、丁飞与史某坐在同一辆出租车上，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史某中途跑掉。到酒店后，跟随他们一起的史某的朋友张某甲要进史某房间，丁飞挡住门口不让他进，也不让史某出去。当天晚上，王祥让丁飞跟史某睡在一个房间，看着史某，不让史某跑掉。二人把史某控制在酒店里，直到史某想办法还了3万元之后，才放他从酒店离开。该情况也可以与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甲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由此可见史某的人身自由已经被剥夺，并非如辩护人所说“可以随时离开”，故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峰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罪第一节的追诉时效问题，本院评述如下：根据刑法第87条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犯罪，追诉时效为十年。本案中刘峰该节所涉的寻衅滋事罪所对应量刑幅度的为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根据刑法第99条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故根据上述规定，刘峰所涉寻衅滋事罪的法定最高刑为五年，其追诉时效应当为十年。该节发生的时间为2008年11月17日，追诉时效截止期限为2018年11月16日。同时刑法第89条规定，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刘峰在2011年、2014年、2016年、2018年又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因此追诉时效期限可往后顺延。第二，根据刑法第88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本案中，被害人周某甲在事发后即报警，民警至现场处警后先按治安案件处理，后来由于被害人与刘峰私下达成赔偿协议，不愿配合做公安机关做伤情鉴定，导致该案一直没有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但是由于被害人已经在追诉期限内报警（控告），故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综上，该节寻衅滋事行为没有超过法定的追诉时效期限，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仁智所提其应当被认定为从犯的辩解意见，本院评述如下：对于去灵某酒店滋事一节，虽然是受刘峰指使、帮助刘峰索要高利贷，但是被告人王仁智明知自己与王某丁之间没有真实的债务关系，还配合刘峰让王某丁在自己的银行卡走假流水，后又先后多次带人至灵某酒店，积极实施了用链子锁锁大门、用沙发堵门等行为，扰乱酒店的正常营业，其是该节寻衅滋事行为的直接实施人，在寻衅滋事行为中有不可或缺的作用，应当认定其构成主犯，被告人该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峰所提其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刘峰是2019年7月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的，但是其到案后一直称自己不知道王祥和丁飞将史某拘禁至酒店帮其要债的事实。后公安机关发现其还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又传唤其到案，其亦一直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组织、参与的寻衅滋事事实，故其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被告人该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峰所提其构成立功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因此认定构成立功的时间节点应当是被告人到案以后。本案中刘峰所自述的其曾送一起聚众斗殴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并非在其到案以后，因此即使该情况属实，其也不符合立功成立的条件，故其该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峰指使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峰为索要高利贷或逞强耍横，单独或指使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采用跟踪贴靠或扰乱他人营业秩序的方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被告人王仁智伙同他人采用扰乱他人营业秩序的方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峰与被告人王仁智等人共同作案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峰在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或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仁智在与刘峰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仁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峰为索要高利贷非法拘禁他人，可酌情对其非法拘禁罪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峰已经赔偿了被害人周某甲、周某乙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蒋某的谅解，其亲属带其退赔了小区物业的损失，可酌情对其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峰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仁智到案后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刘峰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对被告人刘峰、王仁智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对被告人刘峰同时适用该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王仁智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二被告人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的36天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2年5月23日止。） 被告人王仁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 洁 人民陪审员  龚玉琴 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