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01刑初742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红燕，女，汉族，1964年5月28日出生，高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地延吉市，捕前住延吉市河南街。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秀清，女，195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延吉市，捕前住延吉市北山街。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被告人邓玲，女，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延吉市，捕前住延吉市新兴街。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辩护人郑鹏亭，吉林平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丛玉梅，女，194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梅河口市，捕前住吉林省梅河口市解放街。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震宇，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市检二部刑诉〔2019〕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红燕、王秀清、邓玲、丛玉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文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红燕及其辩护人王**、被告人王秀清、被告人邓玲及其辩护人郑鹏亭、被告人丛玉梅及其辩护人崔震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蔡某（另案处理）于2016年5月8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在延吉市“老妈乐”日用品商店内，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授课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现金形式还本付息给予回报，以发展会员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查被害人数达171人，涉案金额15134393元人民币。2017年11月，“老妈乐”停止返还投资者本息，造成投资者本金7942303元人民币损失无法挽回。在蔡某离开延吉市“老妈乐”日用品商店后，被告人沈红燕、王秀清、邓玲、丛玉梅，自2017年12月开始至2018年2月份期间在明知“老妈乐”已经无法返还投资者本息情况下，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继续在延吉市“老妈乐”日用品商店内，通过授课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德众和”，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现金形式还本付息给予回报，诱使原“老妈乐”投资者将“老妈乐”未返还的本息转换成电子币，继续将与电子币等额的现金投资到“德众和”，继续以发展“德众和”会员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后“德众和”无法返款，造成投资者在“老妈乐”损失无法挽回的基础上又继续遭受损失。经查，被害人共计73名，投资金额共计1293800元人民币，返还金额共计430717元人民币，未返还金额共计863083元人民币。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沈红燕、王秀清、邓玲、丛玉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沈红燕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秀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邓玲辩称，我不知道“老妈乐”不能返钱，也不知道“德众和”是违法的，我没有向会员做任何宣传。被告人丛玉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沈红燕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沈红燕应当认定有自首情节；3.沈红燕应认定为从犯，4.沈红燕积极配合侦查、检察机关的工作，供述稳定，态度诚恳，无犯罪记录，属于初犯、偶犯，又是本案的受害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玲的辩护人提出：1.邓玲只是从事会员录入、上报会员信息，未向不特定人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也没有实施宣传，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客观行为；2.邓玲不知“德众和”公司未经过金融部门审批，违法经营，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3.邓玲只是“德众和”公司延吉店临时聘用人员，本案应定为单位犯罪；4.公诉机关以邓玲明知不具备金融从事资格为由，认为其破坏金融管理秩序，违背公平正义原则；5.公诉机关认定邓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之间存在自相矛盾，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违反法定程序；6.公诉机关认定四被告人均是从犯，违反罪行法定原则，故应当依法对邓玲作出无罪判决，并提交了“德众和”公司的营业执照，银行流水明细，“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老妈乐”延吉一店会员投资情况表、尼米兹存货单、收据，以证明邓玲投资过“老妈乐”，不知道“德众和”违法的事实，且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丛玉梅的辩护人提出：1.丛玉梅主观上并不知道什么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日常工作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无直接关联，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故意”，故不构成犯罪；2.即便丛玉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又属偶犯、初犯，自愿将全部违法所得退赔，当庭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某（另案处理）于2016年5月8日2017年11月29日期间，在延吉市“老妈乐”日用品商店内，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授课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现金形式还本付息，给予回报，并以发展会员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7年11月，“老妈乐”停止返还投资者本息，造成投资者本金损失无法挽回。在蔡某离开延吉市“老妈乐”日用品商店后，被告人沈红燕、王秀清、邓玲、丛玉梅，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在明知“老妈乐”已经无法返还投资者本息情况下，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继续在延吉市“老妈乐”日用品商店内，通过授课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德众和”，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现金形式还本付息，给予回报，诱使原“老妈乐”投资者将“老妈乐”未返还的本息转换成电子币，继续将与电子币等额的现金投资到“德众和”，继续以发展德众和会员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后“德众和”无法返款，造成投资者在“老妈乐”损失无法挽回的基础上又继续遭受损失。经查，被害人共计72名，投资金额共计1203800元人民币，返还金额共计373957元人民币，未返还金额共计779843元人民币。2019年1月2日，被告人沈红燕在延吉市河南街锦绣小区10号楼4单元202室被延吉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王秀清在延吉市××街被抓获。1月7日，被告人邓玲在延吉市××街被抓获。1月14日，被告人丛玉梅主动到延吉市公安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明，抓获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情况说明，德众和投资名单表，银行交易明细，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收据及尼米兹存货单，证人蔡某的证言，集资参与人朱顺子、朱秀玉、金锦子、张淑芬、郑胜丸、李桂兰、刘振泉、林惠儒、黄玉芝、付桂荣、王杰、曹某、赵连文、徐香英、刘俊兰、李文琴、刘淑芳、苏兰芹、谭文兰、郑凤云、郑凤芝、范雅梅、贲秀东、张志华、付连山、张春子、叶丽敏、殷丽云、耿玉珍、郑向阳、田寿玉、张家贤、何俊林、马昌植、权德虎、金锦子、朴京石、赵永序、金善玉、梁承吉、朴玉顺、李今善、魏冰洁、张丽敏、申今莲、姜明淑、王春艳、杨淑梅、杨书兰、金今女、金仁淑、杨春霞、赵伟光、柳贞子、许福顺、全今淑、金明顺、金今淑、白玉侠、宋今子、乔玉龙、张继玲、陈为英、李艳风、李某、梁某、崔海玉、刘传风、金梅淑、金春玉、王淑英的陈述，被告人沈红燕、王秀清、邓玲、丛玉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邓玲的辩护人提供的德众和公司的营业执照，银行流水明细，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老妈乐延吉一店会员投资情况表、尼米兹存货单、收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中的沈红燕、王秀清、邓玲、丛玉梅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金额1293800元，已返还金额430717元，未返还金额863083元的认定，经查，上述非法吸收的资金中包括王秀清的9万元，应予以扣除，被害人曹某、李某、梁某均称自己记不清已返还的金额，无法核实，故本案中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应认定为1203800元，返还金额应认定为373957元，未返还金额应认定为779843元。关于被告人邓玲提出的我不知道“老妈乐”不能返钱，也不知道“德众和”是违法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沈红燕的辩护人提出的沈红燕应认定为从犯，积极配合侦查、检察机关的工作，无犯罪记录，属于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沈红燕、王秀清、邓玲、丛玉梅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沈红燕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沈红燕无主动投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邓玲的辩护人提出的邓玲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客观行为，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为单位犯罪，公诉机关以邓玲明知不具备金融从事资格为由，认为其破坏金融管理秩序，违背公平正义原则，认定邓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之间存在自相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违反法定程序，公诉机关认定四被告人均是从犯，违反罪行法定原则，应当依法对邓玲作出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经查，邓玲系原“老妈乐”延吉一店的电脑员，“老妈乐”不返钱后，其与沈红燕、王秀清、丛玉梅一起以“德众和”的名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负责会员信息录入，并领取工资，分得提成。本案中，邓玲、沈红燕、王秀清、丛玉梅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法律规定，本案取证程序合法，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丛玉梅的辩护人提出的丛玉梅主观上并不知道什么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日常工作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无直接关联，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故意”，故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丛玉梅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又属偶犯、初犯，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沈红燕、王秀清、邓玲、丛玉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开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沈红燕、王秀清、邓玲、丛玉梅经营“德众和”期间，受上级“德众和”公司的领导，吸收的资金上交给上级“德众和”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丛玉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红燕、王秀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红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2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秀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2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邓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7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丛玉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沈红燕、王秀清、邓玲、丛玉梅吸收的公众存款人民币779843元返还给被害人（被害人名单及金额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崔云峰人民陪审员  车钟中人民陪审员  金明善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高慧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