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洋，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兵，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兴科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无为县鹤毛乡凤昆路鹤毛街道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56726014584（1-1）。法定代表人：张保娣，该公司总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晓，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赛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纯阳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603G6M63。负责人：冉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鹏，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洋、阳兵、安徽兴科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赛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赛影渝中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3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洋、阳兵、兴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张海洋不应向赛影渝中分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及其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管理费、律师费等费用，阳兵、兴科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赛影渝中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融资服务协议》约定的110万元借款金额违反《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系无效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融资服务协议》有效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有效错误，违反公安部等四部委出台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3.《融资服务协议》无效，阳兵签订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自然也无效，故，一审法院认定阳兵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兴科公司有过错应承担二分之一的连带担保责任错误。5.一审法院判决要求张海洋、阳兵、赛影渝中分公司支付的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管理费与本金相当，依法应当调低。赛影渝中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110万元属于张海洋的意向款，其实际借款以借款额和还款确认书为准，案涉《融资服务协议》合法有效。2.合同签订后，张海洋实际收到了出借人的款项，其在还款过程中逾期还款，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张海洋在钱升钱平台借款时需要注册，根据公证书显示借款人在注册时，其应当知晓服务协议的内容，且该协议第九条的约定并没有加重其责任和义务，也没有损害其权利，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赛影渝中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海洋偿还赛影渝中分公司剩余借款本金131823.32元；2、张海洋支付赛影渝中分公司利息、罚息、逾期管理费及各类违约费用（自2016年5月23日起以未还款本金131823.3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张海洋承担本案律师费3954.7元及本案诉讼费；4、阳兵、兴科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www.qianshengqian.com网站即钱升钱平台由深圳钱生钱公司经营，会员在该网站注册时与深圳钱生钱公司签订钱升钱服务协议，协议内容载明：钱升钱服务是由深圳钱生钱公司通过钱升钱平台（www.qianshengqian.com）向个人会员提供借款居间服务、具体包括交易信息发布、提供交易管理服务、提供客户服务等。出借人同意在借款成功后按月向居间服务人深圳钱生钱公司支付本次借款所得利息的5%之内作为居间服务费。个人会员委托深圳钱生钱公司进行借款匹配和权益转让匹配与确认。借款融资和权益转让时，出借人与借款人、权益出让人与权益受让人由深圳钱生钱公司在其或其授权第三方的注册用户内进行匹配，并以深圳钱生钱公司确认为准。权益转让过程中，会员们不可撤销地委托授权深圳钱生钱公司代个人会员进行权益转让和匹配，且代个人会员进行债权/权益组合的配置。个人会员授权委托深圳钱生钱公司或深圳钱生钱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代个人会员签署借款合同及权益转让协议等相关协议，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委托人承担。若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超过30天或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等恶意行为时，会员们授权深圳钱生钱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上海乾生乾公司，由其追索，该债权转让以深圳钱生钱公司确认为准，转让款由上海乾生乾公司支付，借款人认可上述债权转让由深圳钱生钱公司确认为准，不需债权人通知，也不需深圳钱生钱公司或上海乾生乾公司通知。钱升钱平台不对会员提供任何担保，个人会员根据钱升钱平台提供的信息自行作出是否交易的决策，产生的风险自行承担等。个人会员根据本协议以及钱升钱的相关规则签署电子合同后，即视为对借款合同、权益转让协议内容的接受，并同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5年12月23日，甲方张海洋、兴科公司、乙方深圳钱生钱公司、丙方上海乾生乾公司共同签订融资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具有资金需求，并愿意通过钱升钱平台或其推荐第三方平台借入资金使用；乙方拥有www.qianshengqian.com网站及移动APP等钱升钱平台或网站的经营权，为各主体在钱升钱网站上达成的交易提供信用咨询服务和信息服务，并接受出借人和借款人授权委托协助办理或指定有资质的第三方支付公司办理出借人款项和借款人还款资金等款项的接收和划付等活动。丙方负责协助乙方对甲方在钱升钱平台上的借款申请进行调查核实，接受甲方的委托协助甲方完成在钱升钱平台上借款信息的发布和从事甲方还款资金管理、还款提醒、款项催收、诉讼等活动。张海洋作为借款人，兴科公司作为担保人，意向融资借款金额110万元，支付至指定账户：账户名：张海洋，收款账号：6217********，开户银行：邮政储蓄银行无为县蜀山支行。甲方同意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融资借款利率为每月0.6%，每月23日前向出借人支付融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还款总期数12期；甲方承诺按等本等息按月偿还融资借款本金和利息，每月应偿还89333.33元。若甲方任何一期款项未按期如期如数支付，则被视为违约。自逾期之日起以全部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计收逾期罚息至清偿完毕为止。甲方按借款本金的百分之六向丙方一次性支付服务费60000元，甲方授权委托乙方将该服务费直接从融资款中划付至丙方指定收款账户。甲方逾期还款时，应每日按当期未还借款本息的千分之三向丙方支付逾期管理费。同时，借款人张海洋与平台方深圳钱生钱公司、服务方上海乾生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海洋通过自行或授权其代理人根据钱升钱平台有关规则（包括但不限于钱升钱平台上的《钱升钱服务协议》等）和说明，在钱升钱平台通过电子签署方式确认签署本协议。出借人、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的同意并授权，对于出借人已划转至深圳钱生钱公司的出借资金，在深圳钱生钱公司代扣深圳钱生钱公司和上海乾生乾公司应收取的服务费后，深圳钱生钱公司将剩余款项划付至张海洋指定账户视为出借人完成资金出借。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从放款日起计付利息。张海洋应按期足额归还本金和利息，向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支付相关服务费用、逾期管理费和违约金等。借款人确认出借人授权委托深圳钱生钱公司进行本协议下其对借款人的部分或全部债权的转让，并特此同意出借人届时转让债权无需另行通知借款人，其债权转让对借款人同样有效。在债权转让后，出借人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移给债权受让人，借款人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债权受让人支付每期应还借款本息。深圳钱生钱公司应协助上海乾生乾公司核实张海洋的借款申请、处理借款催收及日常管理工作，上海乾生乾公司有权审核是否通过张海洋的借款需求并向出借人进行推荐，有权收取服务费，服务费是指上海乾生乾公司为张海洋提供借款申请信息调查、协助发布信息、还款提醒、逾期及违约时催收管理和咨询、诉讼等相关服务而由张海洋支付的报酬，具体金额以融资服务协议为准，服务费在交付借款本金当日深圳钱生钱公司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张海洋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以剩余全部借款本金（包括未到期借款）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全部本息之日为止。张海洋同意，分期付款的，任何一期应付款项逾期超过30日的，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剩余借款于该期应付款项逾期第30日当日全部提前到期。出借人在此同意并确认，授权上海乾生乾公司作为其代理人，代理行使包括但不限于如下权利：按照本协议规定宣布借款人未偿本息全部到期。如张海洋的还款金额不足以足额清偿全部到期应付款项的，每期还款应按照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咨询费、服务费和逾期管理费、罚息、利息、滞纳金、违约金、利息、拖欠的借款本金的顺序清偿。张海洋逾期还款，深圳钱生钱公司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张海洋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和律师费等。借款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23日，张海洋签署借款额及还款计划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借款金额22万元用于扩大经营，还款分期月数12个月，还款日为每月23日，月利率0.6%，还款起止日期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3日，每月还款19653.33元。2015年12月23日，阳兵与兴科公司作为保证担保人，分别出具了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阳兵与兴科公司自愿为借款人张海洋自2015年12月23日起两年内通过钱升钱平台对外借款所形成的债务最高余额1100000元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上述担保函均载明：在本担保函约定的担保期间和最高额范围内，债务人可以多次反复对外借款且无须另行办理担保手续；保证担保的范围主要包括本担保函和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担保函约定的有效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在有效期间内发生的最迟一笔到期债权届满时间晚于有效期间届满时间的，则为最迟一笔债权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时，兴科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上有公司股东张海洋签字。股东会决议载明：根据公司法及兴科公司章程有关规定，经合法召集程序，本公司股东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本次会议由公司执行董事/董事长主持。经与会股东审议，形成决议如下：同意本公司为借款人张海洋自2015年12月23日起两年内通过深圳钱生钱公司及钱升钱平台向债权人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担保内容详见《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2015年12月23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分多笔向张海洋6217****1503的账户支付借款共计206800元，匹配查询信息显示，该借款来源于王小燕等27名出借人出借的资金。张海洋分别在2016年1月22日、2016年2月22日、2016年3月23日、2016年4月23日归还19654元，在2016年5月23日归还19653.33元，此后未偿还其他款项。根据钱升钱服务协议的约定，2019年6月6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向张海洋、阳兵、兴科公司通过中国邮政快递EMS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债务人逾期清偿任一期借款的，均视为违约并立即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等。深圳钱生钱公司根据有关约定及授权，将借款人对张海洋享有的前述债权转让给上海乾生乾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已合法受让该债权。2019年7月25日，上海乾生乾公司与赛影渝中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上海乾生乾公司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赛影渝中分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通过中国邮政快递EMS分别向张海洋、阳兵、兴科公司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7月25日，赛影渝中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出借人与借款人成为钱升钱平台的用户时，需通过“钱升钱”应用软件注册，点击注册按钮即视为同意钱升钱服务协议。就该注册过程，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9月4日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再查明，兴科公司于2008年3月5日注册成立，该公司原股东为张海洋、徐更生，原法定代表人为张海洋，2017年6月29日，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保娣，股东变更为张杰、徐更生。还查明，赛影渝中分公司与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在2019年8月8日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就本案借款纠纷以及赛影渝中分公司与其他借款人之间发生的共计53件借款纠纷案，委托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指派汪鹏等为代理人，代理一审、二审、执行及再审诉讼程序，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合同约定，就本案借款纠纷，赛影渝中分公司应向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3954.7元。上述53案律师服务费共计142424.31元，2019年8月27日，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向上海赛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开具了118686.9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8月29日，上海赛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向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18686.33元。审理中，赛影渝中分公司陈述，上述律师服务费142424.31元是按照53案未还借款本金总额的3%确定，现实际支付了总额的2.5%，即118686.93元，委托代理合同属于诺成性合同，不以实际支付为生效要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案涉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借款额及还款计划确认书、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分别由张海洋、阳兵及兴科公司签署，上述合同中的约定应属张海洋、阳兵及兴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对其具有约束力。综合庭审抗辩，本案争议为：1、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2、保证担保的效力；3、债权转让是否合法。就上述争议，一审法院分别作如下评述：一、关于借款效力问题。张海洋、阳兵及兴科公司辩称，出借人没有按照融资服务协议足额支付借款1100000元，深圳钱生钱公司不具有发放贷款的资质且借款合同没有出借人签字，本案借款应属无效。该辩称意见依法不能成立，其理由为：首先，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中均明确约定，深圳钱生钱公司为钱升钱平台上的出借人和借款人提供信用咨询和信息服务，并接受借贷双方的授权办理出借款项和还款资金的接受、划付等活动。上述约定表明，深圳钱生钱公司不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其从事的是借款中介服务。根据赛影渝中分公司举示的匹配查询信息，案涉借款由多名案外人出借的资金构成，资金来源并非深圳钱生钱公司自有资金。本案借款虽然由深圳钱生钱公司账户转出，但仍符合前述合同约定的资金支付方式，故深圳钱生钱公司未实施放贷的行为。其次，本案系借贷双方通过网络方式在钱升钱平台签署借款合同，该签订方式由相关公证机关出具公证书证实，证明了合同订立的过程，应当认定借贷双方已经签订借款合同，出借人未在书面借款合同上签字不影响合同的成立。第三，实际出借金额与约定金额不一致，不是导致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融资服务协议约定的1100000元系张海洋的意向借款金额而非确定借款金额，根据借款额及还款计划确认书，张海洋确认借款220000元，并在借款后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证明张海洋请求的实际借款金额不是融资服务协议约定的金额。综上，张海洋、阳兵及兴科公司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保证担保的效力问题。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系阳兵与兴科公司签名、盖章，应属阳兵及兴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就阳兵出具的担保函，因前述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故阳兵出具的担保函理应有效。担保函载明：担保范围为张海洋自2015年12月23日起两年内通过钱升钱平台对外借款所形成的债务最高余额110万元，保证期间为担保函约定的有效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按此约定，担保函有效期间至2017年12月22日止，则保证期间应当自2017年12月23日起计算两年，赛影渝中分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提起诉讼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阳兵理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担保责任以张海洋自2015年12月23日起两年内通过钱升钱平台对外借款所形成的债务最高余额1100000元为限。对于兴科公司的担保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出具担保函时，该公司股东为张海洋、徐更生二人。我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事项的表决。本案系为张海洋的债务提供担保，根据上述规定，张海洋依法不得参与股东会表决。因本案股东会决议仅有张海洋签字，该决议依法应无效，公司因此提供的担保亦归于无效。对于上述无效情形，因公司法已作明确规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与担保人兴科公司均应明知，故双方对于担保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因此，对于涉案债权，兴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应以张海洋在钱升钱平台自2015年12月23日起两年内产生的所有债务550000元为限。三、关于债权转让问题。根据钱升钱平台服务协议第九条约定，若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超过30天或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等恶意行为时，会员们授权钱升钱将债权转让给上海乾生乾公司，由其追索。同时，在借款合同第九条中再次约定，债权转让过程中，出借人委托深圳钱生钱公司进行债权转让。因出借人在注册成为钱升钱平台会员时已经同意钱升钱平台服务协议，故上述约定应属出借人真实意思表示，证明出借人已授权深圳钱生钱公司代其对外转让债权。深圳钱生钱公司现将案涉债权转让上海乾生乾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再将本案债权转让赛影渝中分公司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在上述债权转让中，各债权人向张海洋、阳兵及兴科公司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赛影渝中分公司受让债权后据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应认定前述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依法有效，张海洋、阳兵及兴科公司应向赛影渝中分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四、关于本案欠款本金及利息，融资服务协议约定，张海洋按借款本金的百分之六向上海乾生乾公司一次性支付服务费，并授权委托深圳钱生钱公司将该服务费直接从融资款中划付至上海乾生乾公司指定收款账户。审理中，赛影渝中分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证实实际支付借款206800元，对于其余13200元，赛影渝中分公司主张该款系合同约定的服务费，但未举示任何支付凭据证明该款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认定出借人未足额出借借款，应当以实际付款金额206800元认定本案出借金额。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0.6%，逾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以剩余全部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计收逾期罚息至清偿完毕为止，同时约定按照每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管理费。前述约定的逾期罚息、逾期管理费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标准，赛影渝中分公司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24%一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借款合同约定任何一期应付款项逾期超过30日的，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剩余借款于该期应付款项逾期第30日当日全部提前到期。张海洋在2016年5月23日足额归还19653.33元后未还款，按照约定，张海洋应于2016年6月23日归还下一期款项，因未按期归还，故全部借款在第30日即2016年7月23日提前到期。自2016年7月24日起，应当以全部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逾期利息、逾期管理费等。对于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7月23日期间的利息，因本案系等额本息方式还款，而赛影渝中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当期应还未还借款本金数额，故无法确定当期逾期利息，一审法院按照约定的月利率0.6%支持该期间利息。按照前述认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已还款逐一冲抵借款本息后，截止2016年5月23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14078.66元。此后，张海洋应当支付以114078.66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7月23日按照月利率0.6%计算的利息，以及支付以114078.66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逾期管理费等。五、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约定张海洋逾期还款，深圳钱生钱公司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张海洋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和律师费等。现张海洋逾期还款，赛影渝中分公司受让债权后委托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与诉讼，其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合理律师费理应由张海洋承担。已查明，赛影渝中分公司具有实际支付律师费的事实，该公司主张双方约定律师费3954.7元按本案债权总额3%确定，该约定不违反相关律师服务收费的规定，现赛影渝中分公司自认实际付款为债权总额的2.5%，未增加债务人负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被告应当支付律师费为3295.6元。判决：一、张海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海赛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分公司借款本金114078.66元，并支付以114078.66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16年7月23日止按照月利率0.6%计算的利息，以及支付以114078.66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逾期管理费等；二、张海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赛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分公司律师费3295.6元；三、阳兵对张海洋就本判决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金额以阳兵对张海洋在钱升钱平台从2015年12月23日起两年内产生的债务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1100000元为限）；四、安徽兴科门窗幕墙有限公司对张海洋就本判决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金额以安徽兴科门窗幕墙有限公司对张海洋在钱升钱平台从2015年12月23日起两年内产生的债务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550000元为限）；五、驳回上海赛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上海赛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分公司负担391元，由张海洋、阳兵、安徽兴科门窗幕墙有限公司负担198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案涉《融资服务协议》的效力问题。张海洋、阳兵、兴科公司诉称案涉《融资服务协议》因违反公安部等四部委出台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该暂行办法的发布及实施日期为2016年8月17日，而本案借款发生于2015年，早于该暂行办法的实施日期，故该暂行办法对实施日之前的行为并无溯及既往的约束力。张海洋、阳兵、兴科公司关于案涉《融资服务协议》属于无效合同的诉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在《融资服务协议》中约定，若任何一期款项未按期如期如数支付，则被视为违约。自逾期之日起以全部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计收逾期罚息至清偿完毕为止。逾期还款时，应每日按当期未还借款本息的千分之三向丙方支付逾期管理费。张海洋逾期还款，应当承担继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剩余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的认定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阳兵、兴科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已作详细阐述，且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张海洋、阳兵、兴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0元，由张海洋、阳兵、安徽兴科门窗幕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