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8民初4915号原告：杜执乾，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浪，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桐君阁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永川十六店，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英井路**工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MA5U66TR85。主要负责人:周文东，经理。被告：重庆桐君阁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解放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33237079。法定代表人：聂志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太极集团重庆市永川区中药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火车站北路****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37573104。法定代表人：王可，董事长。原告杜执乾与被告重庆桐君阁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永川十六店（以下简称桐君阁药店）、重庆桐君阁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桐君阁公司）、太极集团重庆市永川区中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川中药材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执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浪、被告桐君阁药店主要负责人周文东、被告桐君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平、被告永川中药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执乾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桐君阁药店退还其药款5200元，并依法赔偿52000元；二、判令桐君阁公司、永川中药材公司与桐君阁药店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其于2020年4月13日在桐君阁药店购买“紫河车”中药饮片2000克，共支付5200元。后经其要求，永川中药材公司开具了发票。二、该产品无任何标示。2015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以下称《中国药典》）未收录“紫河车”产品，“紫河车”应不再属于药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办法》规定，该产品属于假药。该产品为一整块，不符合2010年版《中国药典》关于“紫河车”饮片炮制应“砸成小块或研成粉末”的要求，且该产品未注明功能主治、用量、有效期、生产企业，属于劣药。综上，桐君阁药店所销售的“紫河车”饮片应是假药或劣药，桐君阁公司作为桐君阁药店的总公司、永川中药材公司与桐君阁药店存在业务混同，依法均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桐君阁药店辩称，一、案涉产品属于药品。紫河车多种产品仍在各家企业生产、销售，国家药监局并未因安全性、有效性等问题发布公告要求撤市，故案涉产品并非假药。二、关于紫河车的新标准并未颁布，仍执行原药典标准。案涉产品符合《中国药典》2010年版，没有生虫霉变，没有变质过期，不属于劣药，并且其作为药材销售不需要标明生产企业、生产日期等。原告在确认案涉产品为整块后才购买，其销售人员好意询问原告是否知道用法，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三、根据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说明书和标签管理规定（局令第24号）》第二十九条规定，中药材、中药饮片的标签管理规定由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另行规定。迄今为止，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尚未作出相关规定。《药品管理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药品经营企业销售中药材应当标明产地，并未规定需要标明功能主治、用量、有效期、生产企业。因此，案涉产品不属于劣药。四、原告未向其公司提供处方，说明购买紫河车的真实意思。紫河车一次性购买2000克显然不是配方用药所需。按照《中国药典》2010年版规定的每天3克的最大用量计算，原告购买的数量要使用3.6年。原告于2020年4月13日还在健民药房购买了2000克紫河车，并在购买后即以假药、劣药为由提起诉讼。因此，原告不具有普通消费者身份。四、案涉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原告要求退货没有依据。原告非为自身服用而购买，没有受到损害的事实，原告请求与购买金额相等的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其与永川中药材公司统一纳税，但不存在业务混同，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桐君阁公司辩称，一、紫河车的标准规定在《中国药典》2010年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实施《中国药典》2015版有关事宜的公告第三条第三款明确，《中国药典》2015版没有收载的历版药典曾收载的品种，新标准未颁布前，仍执行原药典标准。故案涉产品的法定标准为《中国药典》2010年版。二、其公司所销售的涉案紫河车为中药材，原告经确认后才购买的，销售小票注明为“统装”，“统装”是中药材才有的称谓。《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中药材应标明产地，没有规定需要标明功能主治、用量等。其公司药店销售的紫河车符合标准要求，没有欺诈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永川中药材公司辩称，同意桐君阁药店的意见。其公司只是根据税务局要求，与桐君阁药店统一上税，发票均由其公司申报。其公司与桐君阁药店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无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与法律基础，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3日，杜执乾在桐君阁药店购买了“紫河车”产品1袋2000克（以下称案涉产品），支付价款5200元。展柜商品标签载明：品名紫河车，产地四川，货号18546，规格统装。购货小票载有“18546/紫河车/统装”、“实收金额5200”等字样。桐君阁药店系桐君阁公司的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零售处方药、非处方药（其中包括中药饮片、中药材）等。案涉产品由桐君阁药店从永川中药材公司进货，永川中药材公司则是从重庆中药材有限公司购进。永川中药材公司、桐君阁药店均持有出货单据，产品包装袋贴有标签。重庆中药材有限公司在标签上标明：品名为紫河车，规格为统货，产地为四川，质量状况为合格。2020年4月2日，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对重庆中药材有限公司送检的紫河车中药材进行检验，结论为：本品按《中国药典》2010年版一部检验，结果符合规定。重庆中药材有限公司向永川中药材公司提供了该检验报告。紫河车系健康人的干燥胎盘，收录于《中国药典》2010年版（一部）。该版药典在“紫河车”品种项下，载明了本品来源、制作过程、性状，并载明了“紫河车”饮片的炮制、性味与归经、功能与主治、用法与用量、贮藏。其中关于“紫河车”性状载明：“本品呈圆形或碟状椭圆形，直径9-15㎝，厚薄不一。黄色或黄棕色。一面凹凸不平，有不规则沟纹，另一面平滑，常附有残余的脐带，其四周有细血管。质硬脆，有腥气。”《中国药典》2015年版（由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公告发布，从2015年12月1日开始实施）未收录紫河车品种。2014年9月19日，国家药典委员会作出“2015年版《中国药典》（一部）拟不收载2010版的‘紫河车’及含紫河车的中成药”公示，公示内容为：“根据原卫生部“医疗机构不得买卖胎盘”的有关规定和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人体捐献器官获取与分配管理规定》的文件精神，并结合目前中药材紫河车标准尚缺乏相关病毒检查项，存在可能安全风险的因素，《中国药典》2015年版拟不收载‘紫河车’及含紫河车的中成药—生血丸、安坤赞育丸、补肾固齿丸、河车大造丸、益血生胶囊，特此公示。”2015年7月15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关于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年版有关事宜的公告（2015第105号）》。该公告第三项载明：“……凡《中国药典》2015年版不再收载的历版药典曾收载品种（因安全性、有效性等问题撤市的除外），新标准未颁布前，仍执行原药典标准，但应符合新版药典的通用要求。”目前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未出台紫河车产品撤市的文件。另查明，按照税务机关要求，桐君阁药店与永川中药材公司统一汇总申报纳税，桐君阁药店销售商品由永川中药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杜执乾为此主张永川中药材公司与桐君阁药店存在业务混同。审理中，经本院询问，杜执乾未明确其购买案涉产品的目的和用途，只表明未使用，也未对外销售。本院认为，桐君阁药店具有相应的药品经营资质，案涉产品进货渠道合法、单据标签完备，且附有产品检验报告。现就双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评析：一、关于案涉产品是否为假药的问题（一）、紫河车属于传统中药品种，收录于《中国药典》2010年版（一部）。该药典载明了紫河车中药材的性状，也载明了紫河车饮片的炮制、性味与归经、功能与主治、用法与用量、贮藏等内容。因此，按照《中国药典》2010年版，无论是紫河车药材还是紫河车饮片均不属于假药。（二）、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关于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年版有关事宜的公告（2015第105号）》，收录于历版药典的品种在新标准未颁布前仍执行原药典标准。因此，紫河车品种虽未收载于《中国药典》2015年版，但曾收录在《中国药典》2010年版，在新标准未颁布前，国家仍然允许按原药典标准生产销售和使用，不应列为假药。（三）、药品品种的上市与撤市属于国家行政主管部分的管理权限。虽然中国药典委员会2014年9月19日的公示显示“目前中药材紫河车标准尚缺乏相关病毒检查项，存在可能安全风险的因素”，但国家行政主管部门并未出台文件要求紫河车品种撤市，不能直接将紫河车品种列为假药。因此，杜执乾主张案涉产品为假药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案涉产品是否为劣药的问题杜执乾购买案涉产品时，并未向桐君阁药店特别声明购买紫河车饮片，故不能证明桐君阁药店将案涉产品作为紫河车饮片向其销售。从产品标签和产品本身性状判断，案涉产品显然属于紫河车药材，不是紫河车饮片。对于紫河车药材，《中国药典》2010年版没有“砸成小块或研成粉末”的要求，且作为中药材，没有相关法律法规或者部门规章规定必须标明功能主治、用量、有效期、生产企业等。因此，杜执乾主张案涉产品属于劣药的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杜执乾是否属于消费者的问题《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该规定从消费目的角度规定了消费者的认定标准，因而出于生产经营目的或者出于其他非生活需要目的而购买、使用商品和接受服务的被排除在消费者范围之外。本案中，杜执乾未表明自己为消费者，在本院特别询问其购买案涉产品的目的和用途时，其仍未作明确。案涉产品系中药材，可炮制成中药饮片，可作配方药，可作为加工中药的原料，可贮藏或者转让，也可用于医药科研等等，因此，在杜执乾没有明确购买目的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必然用于满足生活消费需要，也就不能认定其为消费者。综上，桐君阁药店销售案涉产品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杜执乾主张案涉产品为假药、劣药的理由不能成立，且不能认定其为法律所规定的消费者，因此，其请求桐君阁药店、桐君阁公司退还药款5200元，并依法赔偿52000元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永川中药材公司与桐君阁药店、桐君阁公司是不同的民事主体，虽然桐君阁药店销售商品由永川中药材公司代开发票，但仅此不足以认定两者存在业务混同，加之前述理由，杜执乾对永川中药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执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5元，由原告杜执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晓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