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433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志方（自报），男，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6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秋雅，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志方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粤1973刑初3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志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朱志方在东莞市*********有限公司，有黄江店及塘厦店。2017年9月份，朱志方在东莞市塘厦镇认识了王嘉伟，双方协定当有客户到**公司购车并交了订金后，由王嘉伟垫资购车，当客户交了首付后再由**公司寻找第三方金融公司办理贷款由客户还贷，**公司收到金融公司的放款后就将垫资款回款给王嘉伟并支付利息，垫资日期约为十五日。从2017年11月底开始王嘉伟打款到**公司账户，共垫资购买34辆汽车，其中14辆车已回款。至2018年4月还有20辆车的垫资款共计2380000元本金，被告人朱志方未向王嘉伟回款。并将该部分钱款用于填补之前的债务及亏空。一、2018年4月，朱志方找到黄江镇东莞市******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即被害人陈晓斌、林乐祥，双方协定当有客户到**公司购车并交了订金后，由**公司垫资将客户订购的汽车全款购买回店内，当客户交了首付后再由**公司寻找第三方金融公司办理贷款由客户还贷，**公司收到金融公司的放款后就将垫资款回款给**公司并支付利息，垫资日期为十七日。从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公司为**公司垫资了26辆汽车并收到回款及利息。从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双方签订合同由**公司垫资购买16辆汽车（合计2531800元），其中9辆车（传祺GS4、启辰T90、本田杰德、雪弗兰迈锐宝、宝马118、两台森雅R7、奔驰C200、本田雅阁）垫资款打到**公司秦建国账户，1辆奥迪A3打到**公司法人杨胜祥账户、2辆车（宝骏530、丰田雷凌）打到了忆龙汽车法人龙果账户，4辆车（大众朗逸、本田雅阁、广汽传祺GS8、本田凌派）打到火枪手公司法人吴利军账户。除去宝骏530、丰田雷凌、广汽传祺GS8（垫资款共计448400元）用于购车外，2辆森雅R7是秦建国的库存车、1辆启辰T90是秦建国客户订购车（秦建国已主动找到陈晓斌退还2辆森雅R7、1辆启辰T90垫资款共273600元），朱志方虚构有客户购车或以客户购车为由让**公司垫款，又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向以上四家资源方以购车价格不合适或客户扯皮不买了为由，要求退款给朱志方自己的账户，当资源方将以上款项1809800元（该部分车辆垫资款项，被告人朱志方于**公司垫资当日支付利息，共计51000元）退还给朱志方后，朱志方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占用了退回的款项，将上述款项用偿还债务及公司亏空，导致**公司无法收回上述款项。案发后，朱志方的家属向**公司退还150000元。二、2018年5月9日，朱志方找到深圳******有限公司，双方协定由**公司垫资将客户订购的汽车全款购买回店内，当客户交了首付后再由**公司寻找第三方金融公司办理贷款由客户还贷，**公司收到金融公司的放款后就将垫资款回款给**公司并支付利息，垫资日期为十五日至二十五日。从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公司为**公司垫资了7辆汽车并收到3辆车的回款及利息，另外4辆汽车（奥迪Q5、宝马5系、宝马1系、本田雅阁垫资款共计939312元）购买回来后放在东莞市志汇汽车销售公司（朱志方经营）展厅，该4辆汽车合格证均在**公司手上。6月19日，朱志方伪造了奥迪Q5、宝马5系的合格证把车抵押给了常平镇东莞市**有限公司；6月24日，又伪造了宝马1系、本田雅阁的合格证把车抵押给了**公司，并从**公司经营者被害人陈玉成处得到790000元，该笔款项被朱志方用于个人生活、偿还贷款、资金周转等。期间，上述的宝马1系汽车于2018年5月4日，由被害人刘志臻到**公司购买并交了62727元的首付款，但是该车没有交付，而是由朱志方低价抵押给了**公司，该首付款被朱志方占用（案发后朱志方一方与刘志臻达成还款协议）。上述本田雅阁汽车为被害人陈亚军于2018年4月23日，到**公司首付105000元购买，但是该车没有交付首付款被朱志方占用；上述宝马5系汽车为被害人吴琦于同年6月22日到**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购买，但是该车没有交付，定金被朱志方占用。另同年5月11日，被害人黄玉山到**公司购买一辆马自达小汽车并支付定金5000元，朱志方未履行合同，并将上述定金占用。2018年6月20日后，被告人朱志方离开东莞，上述被害人不知其去向、无法与其联系，陆续到公安机关报案。同年7月6日被告人朱志方在西安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陈述等证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志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家属已代为退赔部分款项，对被告人朱志方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志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朱志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东莞市**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人民币1608800元；退赔被害单位东莞市**有限公司人民币790000元；退赔被害人陈亚军人民币105000元；退赔被害人吴琦人民币10000元；退赔被害人黄玉山人民币5000元。三、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黄江分局的白色宝马1系小车一辆、米银色宝马5系小车一辆、白色奥迪Q5小车一辆、黑色本田雅阁小车一辆，由暂扣机关发还给实际出资人**有限公司。上诉人朱志方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其一直都有积极与被害人协商还款事宜，也没有逃匿失联，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和动机，也没有虚构事实欺骗被害人。上诉人朱志方的辩护人提出：根据朱志方的辩解可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是朱志方的经营常态，朱志方的债务人一旦不能按时还款就会导致资金链断裂，从而陷入被人追债的境地，朱志方不断地开办新公司、扩大经营，在短期内没有效益，朱志方挪用垫资款投入开办新公司、偿还旧账的行为，没有将垫资款用于个人或家庭消费中，说明朱志方有在行业内继续经营的打算，因此不会做拖欠债务的事情。综上，朱志方没有将垫资公司的钱占为己有之意，之所以还不了钱，是经营风险、商业风险导致，朱志方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经审理查明，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17年4月1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在东莞市黄江镇及塘厦镇均设有分店，经营范围为销售、网上销售汽车、汽车零配件、汽车装饰品、机动车维修、汽车租赁服务等，法定代表人是朱敏梅。上诉人朱志方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经营期间，朱志方决定寻找他人作为垫资方，当有客户到**公司购车并缴交订金后，先由垫资方付款购车，当客户缴交首付款后，再由**公司寻找第三方金融公司办理汽车贷款并由客户负责还贷，**公司收到第三方金融公司的放款后，将该笔款项作为垫资回款返还给垫资方并支付利息。2017年9月份，朱志方找到王嘉伟，并商定由王嘉伟作为垫资人以上述方式进行合作，垫资周期为15天。自2017年11月底开始，王嘉伟一共垫资购买了34辆汽车，其中14辆车已取得回款；至2018年4月，还有剩余的20辆汽车的垫资款本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38万元尚未收到朱志方的回款。期间，朱志方将王嘉伟的垫资款用于填补之前的债务及亏空。2018年4月至5月期间，朱志方明知有大量垫资款尚未回款的情况下，仍与他人继续以上述方式进行合作，以虚构客户购车或擅自抵押车辆等行为骗取垫资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4月，朱志方找到东莞市****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即被害人陈晓斌、林乐祥，双方协定以上述方式进行合作，垫资周期为17天。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公司共为**公司垫资购买的二十六辆汽车均收到回款及利息。但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朱志方虚构有客户购车或以客户购车为由让**公司垫款，**公司遂与**公司签订合同，垫资购买十六辆汽车，垫资款共计253.18万元，分别转至汽车资源方东莞市**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建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胜祥、忆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果、火枪手汽车资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利军的银行账户中，朱志方在**公司垫资当天向**公司支付利息共计5.1万元。朱志方将其中的44.84万元垫资款用于购买其中三辆汽车，又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购车价格不合适或客户扯皮不买为由，要求上述四家资源方将购车款共计180.98万元退至朱志方的个人账户中，但朱志方并未将上述退款返还给**公司，而是将上述款项用偿还债务及公司亏空，导致**公司无法收回上述款项。后秦建国经与陈晓斌协商，主动将27.36万元垫资款退回陈晓斌。另查明，朱志方的家属在案发后已向**公司退还15万元。（二）2018年5月9日，朱志方找到**有限公司，双方协定以上述方式进行合作，垫资周期为15至25日。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公司共为**公司垫资购买了七辆汽车，其中三辆汽车均已收到回款及利息，后朱志方将**公司垫资93.9312万元购买的其余四辆汽车（分别系奥迪Q5、宝马5系、宝马1系、本田雅阁）停放在其经营的东莞市志汇汽车销售公司展厅内，而该四辆汽车的合格证则由**公司持有。期间，被害人陈亚军于2018年4月23日到**公司购买上述本田雅阁汽车并缴交了首付款10.5万元；被害人刘志臻于2018年5月4日到**公司购买上述宝马1系汽车并缴交了首付款6.2727万元；被害人吴琦于2018年6月22日到**公司购买上述宝马5系汽车并支付定金1万元。朱志方收到上述款项后，并未依约履行合同交付车辆，而是伪造了奥迪Q5、宝马5系、宝马1系、本田雅阁四辆汽车的合格证，并先后于2018年6月19日、6月24日抵押给东莞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从**公司经营者被害人陈玉成处得款共计79万元，后朱志方将该笔款项用于个人生活、偿还贷款、资金周转等。案发后，朱志方一方已与刘志臻达成还款协议。另外，被害人黄玉山于2018年5月11日到**公司购买一辆马自达汽车并支付了定金0.5万元，朱志方占有了上述款项后，并未依约履行合同交付车辆。2018年6月20日后，朱志方离开东莞，上述被害人发现朱志方失联后，陆续到公安机关报案，同年7月6日朱志方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定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监控视频，抓获经过、转帐凭证、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付款凭证、委托垫资单、欠条、垫资表汇总、合作协议书、购车销售合同、转账明细、扣押清单、车辆合格证、定金收据、协议书及撤案申请书、营业执照、律师函、情况说明、照片、购车收据、出库交接单等书证，被害人王嘉伟、陈晓斌、林乐祥、陈玉成、邓华辉、刘志臻、陈亚军、吴琦、黄玉山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邦明、杨世沛、秦建国、龙果、何华宏、廖雄强、陈陆伟、洪海雁、杨国伟、江志华、邹飞甫、冯芹、江慧停、黄昌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诉人朱志方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关于上诉人朱志方及辩护人所提朱志方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相关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1）从朱志方的供述可知，**公司没有足够的资金先行购车，从一开始便是以垫资购车再以贷款回填的模式经营**公司，而这种模式实质上是依靠别人的借款维持经营运作的，能否按时回款取决于贷款是否及时发放。由此可见，朱志方的经营从开始便缺乏正常的运作资金。（2）朱志方承认公司一直没有利润，朱志方在拖欠王嘉伟238万元垫资回款时，客观上已经没有能力继续还款付息，但为了继续维持经营，朱志方又与**公司、**公司进行合作。（3）**公司垫资购买的16辆汽车中，有10辆汽车并无真实客户交易信息，而且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公司的垫资款转至资源方的账户中后，朱志方以价格不合适、客户扯皮等理由从资源方处非法占有了垫资款。至于**公司垫资购买的7辆汽车中，有3辆均已回款，但朱志方伪造了剩余4辆汽车的合格证并擅自将汽车低价抵押给他人。而**公司、**公司对于上述情况均不知情。朱志方非法占有垫资款后，用于填补之前的垫资回款本息，还用于交学费、前妻生活费等个人花销。（4）朱志方明知相关车辆由**公司实际占有且被其擅自抵押给**公司，仍收取刘志臻等客户的首付款和定金，后又离开东莞导致车辆未能实际交付。（5）朱志方辩称已制定还款计划，到西安市寻找融资，但实际上朱志方并不具备还款付息的能力，客观上也未能有效地偿还垫资款项以及向客户交付车辆。综上所述，朱志方在已经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下，隐瞒实际经营状况和个人负债情况，以虚构客户交易、伪造汽车合格证等行为非法占有垫资款，事后又以支付部分利息、制定还款计划、寻找融资等手段拖延时间，最终中断联系逃往外地。因此，朱志方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朱志方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志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志方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 颖审判员 李太平审判员 陈婉筠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陈子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