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11行初44号原告深圳市公信力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桂庙路光彩新天地公寓09A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8576628X。法定代表人王孝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帅，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来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新安镇黎明路，统一社会机构代码1134112200321467XD。法定代表人杨文萍，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王大勇，该县司法局副局长。第三人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新城区来安大道与来阳路交叉口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22098007277W。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业勇，该局审批办主任。第三人滁州华鼎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来安经济开发区迎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2MA2MT8H76Q。法定代表人廉宪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余振亚，该公司职工。第三人廉宪英，女，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第三人钱建平，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第三人苏辉杰，男，196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原告深圳市公信力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信力公司）诉被告来安县人民政府、第三人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廉宪英、钱建平、苏辉杰工商管理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公信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于帅，被告来安县人民政府的出庭负责人陆晓晴副县长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大勇，第三人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王峰局长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业勇，第三人滁州华鼎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廉宪英、钱建平、苏辉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来安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来复决〔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华鼎公司申请股东变更登记作出登记驳回的行政行为属于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一、撤销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20年3月27日所作的（来）市监登记内驳字〔2020〕第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二、责令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0日内为华鼎公司依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原告公信力公司诉称，其系华煜铭持有华鼎公司股权的质押权人。2018年5月18日，其与华煜铭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华煜铭将所持有华鼎公司的100%股权质押给其。2018年5月22日，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皖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20〕第67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其享有华煜铭持有华鼎公司的100%股权质权。2020年3月26日，华鼎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以占股数为80%的表决结果将股东华煜铭变更为廉宪英，法定代表人华煜铭变更为张家福，而其作为华鼎公司股东，未收到召开该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同日，华鼎公司即依据《股东会决议》向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股东股权变更登记，将华煜铭变更为廉宪英。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来）市监登记内驳字【2020】第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驳回华鼎公司的登记申请。同年3月31日，华鼎公司不服该不予登记决定，向来安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年4月17日，来安县人民政府作出来复决〔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来）市监登记内驳字【2020】第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责令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10日内为华鼎公司依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经查询工商信息得知，其享有的股权已被非法转移。其作为涉案股权质权人，来安县人民政府作出变更股东股权登记的行政行为，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撤销来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来复决〔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恢复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来）市监登记内驳字【2020】第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的法律效力，并判令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华鼎公司股东股权变更恢复至原登记状态；3.本案诉讼费由来安县人民政府承担。公信力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来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责令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为华鼎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决定损害了其质权，来安县人民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依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证据二、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申请书、登记驳回通知书、华鼎公司行政复议证据材料（华鼎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登记申请书、章程、公证书），证明2020年3月27日，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驳回华鼎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申请通知，华鼎公司不服，向来安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其作为华鼎公司股东未收到参加董事会议、股东会议的通知，董事会议、股东会议召开程序不合法，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不合法，章程修正案不合法。来安县人民政府基于不合法的决议和章程修正案等材料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依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证据三、股权质押合同，证明华煜铭将持有的华鼎公司22.4%股权质押给其，质押期为5年。证据四、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其享有华煜铭持有华鼎公司的100%股权质权。证据五、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股东股权质押人与股东不是同一主体，其质权受到损害。被告来安县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案中，华鼎公司原股东华煜铭于2019年12月12日去世后，廉宪英（系华煜铭妻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在华鼎公司章程没有限制性规定的情况下，经公证依法继承华煜铭的股东资格和华煜铭所持有的华鼎公司的53.6%股权。2020年3月26日，华鼎公司股东会形成决议，对股东名册进行了变更，确认廉宪英有华鼎公司股东资格，并继承华煜铭所持有的华鼎公司的53.6%股权。同时华鼎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向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并依法提供了廉宪英继承公证书、华煜铭死亡证明、结婚证、户口本等资料。华鼎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在廉宪英股东资格和股权合法继承取得的情况下，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应当为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华煜铭持有股权中的22.4%股权质押给公信力公司作为债权担保，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华煜铭去世后，其在华鼎公司持有的53.6%股权由廉宪英继承，廉宪英继承该股权是基于非法律行为（原股东死亡）的继受取得股权，进而导致股权变更，且该股权变更并不产生股权转让价款，这不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中规定的股权有偿转让。因此，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登记驳回通知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八条规定“抵押物依法被继承或者赠与的，抵押权不受影响。”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担保物的继承并不改变设立在物上的担保物权。因而廉宪英股权的继承取得（变更）并不改变设立在股权上的质权担保，对公信力公司作为质权人的合法权益并无损害。二、其所作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20年3月31日，其收到华鼎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后予以受理。4月1日，其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复议申请进行答复，并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日对案件进行审查后，认为被审查的行政行为与廉宪英、钱建平、苏辉杰以及公信力公司有利害关系，依法通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案件审查。4月17日，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其行政复议案件办理期限和办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公信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来安县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滁州市华鼎新能源有限公司章程》、《滁州华鼎新能源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滁州华鼎新能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华煜铭《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结婚证、廉先英遗产继承（2020）苏锡梁溪证字第171号《公证书》，上述证据证明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来）市监登记内驳字2020第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及相关材料，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及其他相关材料，4、《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答复书，6、行政复议机关领导签批件、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上述证据证明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第三人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述称，2020年3月26日，华鼎公司向其企业注册局申请该公司股东华煜铭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由于股东华煜铭死亡，其采取了审慎审查的办法，核实了华鼎公司的股权现状以及其他股东的真实意思，在审查中发现股东华煜铭持有华鼎公司的53.6%股权（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其中840万元于2018年5月22日质押给公信力公司作为债权担保，并已进行了股权出质登记。因为涉及到股权转让，其中公信力公司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鉴于这种情况，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股权出质必须要征得质权人的同意才能进行转让，质权人不同意进行转让，存在一定的瑕疵。在审查中，经征求安徽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注册局以及滁州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相关业务意见，参考全省类似的登记程序或者法规，均认为如果要对华鼎公司的股权进行变更，必须先解除2018年5月22日受理的股权质押才能进行。针对这种情况进行专门的研讨，本着依法行政依法许可的原则作出了驳回行政许可决定，并于2020年3月27日向华鼎公司送达了登记驳回通知书。华鼎公司提出行政复议。来安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4月20日，其局依据行政复议决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未提交证据。第三人华鼎公司述称，2019年12月12日，其公司董事长兼股东华煜铭去世，其妻子廉宪英经公证取得华煜铭的遗产。2020年1月20日，其公司通过EMS邮寄通知公信力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会议内容是根据公证书确定华煜铭股权由廉宪英继承，继承后廉宪英持有其公司53.6%的股权，原董事长华煜铭去世，免去其董事长职务，确定新董事会成员三人。2020年3月26日，华鼎公司向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华鼎公司股东华煜铭股东变更事项。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华鼎公司股权现状及其他股东的真实意思表达进行核查，股东华煜铭持有53.6%的股权于2018年5月22日将其20%左右的股权质押给公信力公司作为债权担保，并已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变更登记不当，于2020年3月27日驳回其公司登记申请。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不予办理变更登记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华鼎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应受理并办理变更登记。华鼎公司未提交证据。第三人廉宪英、苏辉杰、钱建平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经庭审质证，对于来安县人民政府所举证据，公信力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不认可合法性；公司章程认可；对修正案、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合法性和证明内容，因其作为华鼎公司股东未接到华鼎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不合法，来安县人民政府基于不合法的决议和章程修正案等材料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依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对第一组其余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对第二组证据中的1、2、4、5、6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对其中第3份证据同第一组证据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的质证意见。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质证意见同公信力公司。华鼎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认可来安县人民政府的举证意见。对于公信力公司所举证据，来安县人民政府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公信力公司的证明内容。复议决定没改变股权质押关系，不构成对公信力公司权利的损害。对证据二中的董事会、股东会召开程序不合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四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五来源存在疑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华煜铭已经去世，廉宪英系继承取得。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质证认为，除对证据二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无意见。在华鼎公司提交资料时已向公信力公司发出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视为已经通知了公信力公司。而证据五是执行复议决定，对华鼎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华鼎公司质证认为，其质证意见同来安县人民政府。其中对证据四公信力公司陈述享有华煜铭持有华鼎公司的100%股权质权是不正确的，只有22.4%的股权。本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双方证据认定如下：公信力公司所举的证据一系本案的审查对象，本院将对其合法性进行审查。对证据二中的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是否合法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对证据三和证据四与来安县人民政府所举的证据二一致的部分，综合该两份证据，华煜铭系将其持有华鼎公司的部分股权即占华鼎公司总股权的22.4%计840万元出质给公信力公司，对公信力公司主张其享有华煜铭持有华鼎公司的100%股权质权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公信力公司所举的其余证据及来安县人民政府所举的其余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华鼎公司于2016年2月2日成立。华鼎公司章程第十条、第十九条规定：股东华煜铭出资2010万元，股权比例为53.60%；股东公信力公司出资750万元，股权比例为20%；股东钱建平出资690万元，股权比例为18.40%；股东苏辉杰出资300万元，股权比例为8%。2018年5月22日，华煜铭将其持有华鼎公司22.4%股权即注册资本840万元质押给公信力公司，双方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到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2019年12月12日，华煜铭去世。华煜铭妻子廉宪英通过公证继承了华煜铭所持有的华鼎公司53.6%的股权。2020年2月24日，华鼎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通过华鼎公司章程修正案和股东会决议，对股东名册进行了变更，确认廉宪英为华鼎公司股东。2020年3月26日，华鼎公司向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股东华煜铭股权变更登记。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审查后，以华鼎公司申请变更登记的股权中部分已被华煜铭质押给公信力公司，而公信力公司未同意该股权转让且未提交变更登记前已解除设立的股权质押登记为由，于同年3月27日作出登记驳回通知书，驳回了华鼎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申请。华鼎公司不服该不予许可决定，于2020年3月31日向来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来安县人民政府受理后，向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送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追加廉宪英、钱建平、苏辉杰及公信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4月3日给予行政复议书面答复。来安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来复决〔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一、撤销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20年3月27日所作的登记驳回通知书；二、责令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0日内为华鼎公司依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公信力公司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来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来复决〔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华鼎公司不服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来）市监登记内驳字〔2020〕第1号登记驳回通知，于2020年3月31日向来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来安县人民政府经审查依法受理后，于同年4月1日向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通知廉宪英、钱建平、苏辉杰及公信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年4月3日给予书面答复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和依据。来安县人民政府于4月17日作出了来复决〔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4月17日和20日分别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故来安县人民政府依法作出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自然人合法的私有财产，可以依法继承。股权就其本质属性来说，既包括股东的财产权，也包括基于财产权产生的身份权即股东资格，该身份权体现为股东可以就公司的事务行使表决权等有关参与公司决策的权利。就股权所具有的财产权属性而言，其作为遗产被继承符合现行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即自然人股东的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继承人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享有股东资格。其他股东或者第三人不能以未办理股东名册或者工商登记对股东资格进行抗辩。其次，允许公司章程另行规定股东资格继承办法，但不得违反继承法的基本原则，剥夺继承人获得与股权价值相适应的财产对价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有限责任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继承股东资格的，公司应当依照前款规定申请变更登记。本案中，华鼎公司以其公司股东华煜铭死亡，以发生继承事实为由申请华煜铭的继承人廉宪英作为股东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并提交了由廉宪英继承华煜铭在华鼎公司的股权公证书及其他相关材料，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审查，认为华鼎公司提交材料齐全，但却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华鼎公司申请变更股东的股权已有部分出质，出质的股权不得转让为由，对华鼎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作出不予行政许可。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是对出质人处分基金份额和股权的限制。原则上基金份额和股权出质后，不能转让，但如果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一致，都同意转让出质基金份额和股权，这属于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法律自然允许。但转让基金份额和股权所得的价款，并不当然用于清偿所担保的债权，因为此时债务清偿期尚未届至，出质人应当与质权人协商，将所得的价款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或者提存。提前清偿债权的，质权消灭。提存的，质权继续存在于提存的价款上。出质人只能在提前清偿债权和提存中选择，不能既不同意提前清偿债权，也不同意提存。通过上述分析，该条款规定的系股权依法有偿转让所适用的情形。而本案中，廉宪英系作为华煜铭的合法继承人身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的规定依法继承取得股权，并不存在有偿转让的问题，故该条款对本案并不适用。因此，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华鼎公司作出的股东变更不予许可决定明显无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之规定，该登记驳回通知应予撤销。来安县人民政府据此作出的复议决定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该条规定了遗产继承中债务清偿的原则，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廉宪英既然继承了华煜铭在华鼎公司的股权，亦应承担华煜铭将部分股权出质所负的债务，故本案股权变更并不影响公信力公司所享有的质权。公信力公司辩称该行政复议决定撤销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驳回通知，将导致其质权无法实现的诉讼理由，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撤销该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公信力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深圳市公信力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忠良审 判 员  苏春琴人民陪审员  王晓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俊计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原告或者上诉人申请撤诉，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准许的，原告或者上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人民法院可以缺席判决。第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人民法院可以按期开庭或者继续开庭审理，对到庭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双方的诉辩理由以及已经提交的证据及其他诉讼材料进行审理后，依法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