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初6769号原告：武汉市农业科学院，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白沙洲大道**。法定代表人：涂亚平，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巧灵，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湘龙华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街**/div>法定代表人：刘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市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农科院）与被告武汉湘龙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龙华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农科院的申请，于2019年11月2日作出（2019）鄂01民初6769号民事裁定书，对湘龙华公司的银行存款及资产进行了查封冻结，并于2019年11月1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科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升、魏巧灵，被告湘龙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王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科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湘龙华公司向农科院支付欠付的合作开发土地款本金4165.75万元；2、判令湘龙华公司向农科院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为206.1178万元；3、判令湘龙华公司向农科院给付自2011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五计算的滞纳金（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为2661.0861万元（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6月29日的本金为1300万元；2012年6月30日至2012年12月29日的本金：1300万元-138万元+1700万元=2862万元；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5月29日的本金：1300万元-138万元-600万元+1700万元+1700万元=3962万元；2013年5月30日至2019年7月10日的本金为4165.75万元）；4、判令湘龙华公司向农科院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用3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及即将发生的保全费用均由湘龙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11月27日，农科院与湘龙华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农科院以351亩国有划拨土地(后经国土部门实测用地面积为310.9亩)与湘龙华公司合作开发商品房。2010年10月20日，双方又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农科院以每亩85万元包干方式获取收益款。地面。地面附着物补偿费按每亩1元，共500万元包干。后因政府征收合作地块中的约130亩土地，经市国土规划局批准项目用地为180.15亩，即实际合作开发地块为180.15亩。双方于2010年12月24日、2011年10月27日签订两份《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农科院总收益款为15603.75万元。湘龙华公司逾期支付，按日万分之二点五计算滞纳金(违约金)。湘龙华公司于2007年12月31日至2014年8月5日共支付本金11438万元，剩余本金4165.75万元未付。故农科院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被告湘龙华公司辩称：一、经与农科院对账确认，湘龙华公司尚欠农科院土地转让款4165.75万元，湘龙华公司已按年利率6%的标准就未付款项向农科院支付利息至2018年4月，合计已付1477.1175万元。二、湘龙华公司认为农科院与湘龙华公司已通过口头约定将原先约定的日万分之二点五的违约责任变更为按照年利率6%承担违约责任。即使农科院不认可该口头约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也应当认定原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过高，湘龙华公司请求将违约责任调低至按年利率6%计算。三、诉讼保全担保费并非必须发生的诉讼费用，湘龙华公司由足够的资产足以给付农科院的诉请，农科院也有足够的资产可以向法院提供诉讼保全担保。四、湘龙华公司是向武汉市农科院蔬菜科学研究所履行合同，农科院作为原告起诉属于主体不适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本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1月27日，武汉市蔬菜科学研究所与湘龙华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武汉市蔬菜科学研究所以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特1号的351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武国用（2004）字第××号）与湘龙华公司合作开发住宅项目。2008年1月15日，武汉市蔬菜科学研究所与湘龙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2007年11月27日的《合作开发协议书》进行了补充约定。2010年12月24日，武汉市蔬菜科学研究所(甲方)与湘龙华公司（乙方）另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甲方拟以自己所属土地与乙方合作开发房地产。甲方合法拥有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的351.61亩（注：总面积427.3亩；其中净面积351.61亩；代征道路面积75.76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该土地的使用证号为武国用（2004）字第××号，该土地用途为科研设计用地。乙方同意双方在上述扣减了三环道路绿化征用面积后的土地进行合作开发，该宗土地的面积约为310.90亩。甲方利益分配采取固定收益，即按每亩85万元的包干方式获取收益款，另外地面附着物补偿费按500万元包干。甲方应获得总收益按最终实测用地据实结算（包括代征地），其中扣减三环道路绿化征用面积约111.4亩（三环道路至白沙六路中心线间面积，最终以实测为准）。甲方同意乙方支付甲方9500万元人民币作为保证金保证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正常履行。保证金（乙方先期向甲方支付合作开发的收益款3900万元转为项目履约保证金，保证金差额5600万元人民币）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到甲方账户，否则本协议无效。甲方收益款回收方式具体分六次付款。自协议书签订并生效之日起，乙方严格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时间付款，如乙方逾期向甲方付款，则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二点五（每日）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双方在该协议中同时约定2007年11月27日和2008年1月15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予以终止。2011年10月27日，武汉市蔬菜科学研究所与湘龙华公司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1、2010年12月24日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合作面积310.9亩现经市国土规划局核准项目用地为180.15亩，比协议约定面积减少了约130.75亩。2、地面、地面附着物补偿费原按500万元包干面积减少应相应减少地面附着物补偿费209万元。3、按原协议乙方将310.9亩土地收益款的35%即9500万元作为保证金已支付到账，现因该项目土地面积减少，甲方总收益款调整为15603.75万元（扣除甲方减少的130.75亩土地收益款及相应减少的地面附着物补偿费后），35%的履约保证金应为5500万元。由此计算，乙方已多付4000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因土地减少乙方已超额支付部分可冲抵今年10月30日以前乙方应付款项，少的追加，多的顺延。4、因土地面积减少，根据甲乙双方于2010年12月2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的付款比例，甲方土地收益款的方式相应调整如下：贰年半期限内付清甲方所得所有收益（扣除乙方应付甲方履约保证金5500万元人民币），具体分五次付款：第一次于2011年6月30日以前付款1100万元人民币（已多付保证金冲抵后，实应付款0元）；第二次于2011年10月30日以前付款1100万元人民币（已多付保证金冲抵后，实应付款0元）；第三次于2011年12月30日以前付款3100万元人民币（已多付保证金冲抵后，实应付款1300万元）；第四次于2012年6月30日以前付款1700万元人民币；第五次于2012年12月30日以前付款1700万元；第六次于2013年5月30日以前付清尾款约1400万元。5、乙方2007年以来针对甲方约130亩土地支付的1800余万元的财务费用1000余万元，望甲方酌情考虑。另查明，2015年6月19日，武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布武编【2015】138号《武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市农业科学技术研究院分类改革的通知》，载明：“武汉市蔬菜科学研究所更名为武汉市农业科学技术研究院蔬菜科学研究所，划为公益一类事业单位，正处级规格”。2016年11月22日，武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布武编【2016】107号《武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武汉市农业科学技术研究院更名的通知》，载明：“武汉市农业科学技术研究院更名为武汉市农业科学院”。2016年11月24日，武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布武编【2016】108号《武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市农业科学院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载明：“同意将原市农业科学技术研究院所属的蔬菜科学研究所等8个研究所（中心）调整为市农业科学院的内设机构并进行更名”。武汉市农业科学院蔬菜研究所在本案中亦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依据武编【2016】108号文被调整为农科院的二级单位，原蔬菜科学研究所的银行账户已被注销，相关权利义务均由农科院承受。本案审理中，农科院与湘龙华公司经对账确认：湘龙华公司尚欠土地款4165.75万元，湘龙华公司已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8年4月，利息合计1477.1175万元。但农科院认为湘龙华公司在2018年5月1日之后未再支付利息，以前按照6%的标准支付利息亦不代表双方通过口头约定变更了日万分之二点五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标准。再查明，武汉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22日向湘龙华公司颁发洪国用（2012）第1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湘龙华公司取得位于洪山区××120100.2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地类，地类（用途）住宅用地（经济适用房），使用权类型：划拨。本院认为，因湘龙华公司对欠付土地款4165.75万元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农科院作为原告起诉主体是否适格。二、农科院诉请的利息和滞纳金能否得到支持。三、农科院诉请的诉讼保全担保费用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与湘龙华公司签订2010年12月24日《合作开发协议书》和2011年10月27日《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的主体虽然是武汉市蔬菜科学研究所，但根据武编【2016】108号《武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市农业科学院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签订上述两份协议的武汉市蔬菜科学研究所已被调整为农科院的内设机构，故农科院在本案中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第十二条“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并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的合同可以按照补偿性质的合同处理”的规定，本案所涉2010年12月24日《合作开发协议书》和2011年10月27日《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应认定为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2012年3月22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向湘龙华公司颁发了洪国用（2012）第1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表明相关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经过了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故上述《合作开发协议书》中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相关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所涉的2010年12月24日《合作开发协议书》和2011年10月27日《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利息，农科院认为合同约定的滞纳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在主张滞纳金的同时，要求湘龙华公司另行支付逾期支付土地款的利息，因农科院对此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农科院要求湘龙华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湘龙华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滞纳金责任，根据双方分期付款的约定，湘龙华公司逾期支付土地款的违约行为早已发生，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湘龙华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欠付土地款的利息至2018年4月，农科院对此予以接收并出具利息收据予以确认，应视为双方对于2018年4月之前湘龙华公司应承担的逾期支付土地款的违约责任协商一致，农科院在本案中再主张湘龙华公司承担2018年4月之前的滞纳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自2018年5月起，湘龙华公司未再就逾期支付土地款向农科院支付利息，农科院亦未再对年利率6%的标准予以确认，故湘龙华公司辩称双方原先约定的日万分之二点五的违约责任已被变更为按照年利率6%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审理中，湘龙华公司抗辩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二点五的滞纳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因其对日万分之二点五的滞纳金标准过高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湘龙华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二点五的标准向农科院支付逾期支付土地款的滞纳金。关于争议焦点三，因诉讼保全担保费用并非必须发生的费用，对于农科院主张湘龙华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35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湘龙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农业科学院支付土地款41657500元；二、被告武汉湘龙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农业科学院支付逾期支付土地款的滞纳金（以4165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五的标准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武汉市农业科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9362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98623元，由武汉市农业科学院负担63623元，武汉湘龙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3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汪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