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法定代表人：郭来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额尔敦朝鲁，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琛，内蒙古昆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良君，住址四川省南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涛，系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诚，男，住湖北省洪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东河区东站街道（原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政府东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包头市。   负责人：周静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男，住包头市。   上诉人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良君、李忠诚、包头市东河区东站街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额尔敦朝鲁、高明琛，被上诉人蒋良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涛，被上诉人包头市东河区东站街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忠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02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发包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政府东站街道办事处与承包人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款分三年付清。第一年按工程进度分批付款，金额为完工量的40%：第二年付款时间为第一年付款日期年满一年，金额为工程总造价的30%；第三年付款时间为第一年付款日期年满两年，金额为工程总造价的30%和以上两年度所欠尾款。二、从2016年12月起被告东站办事处陆续给付被告龙达公司工程款至2019年2月4日共计给付810万元，尚欠600余万元。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政府东站街道办事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庭审查明认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那么一审法院为什么判决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李忠诚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8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据此，上诉人未与一审被告李忠诚授权。明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庭审查明认定，2018年2月9日，东河区审计局作出：东审函（2018)55号《包头市东河区审计局关于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政府东站街道办事处辖区内老旧小区综合整治项目施工工程三标段结算审核结果的函》，政府性投资应以审计为准，然而一审法院判决书未能贯彻人民政府专项政策的落实裁明。   被上诉人蒋良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忠诚未到庭，未做答辩。   被上诉人包头市东河区东站街道答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蒋良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李忠诚支付原告工程款201205元及工程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为准，以工程款201205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为11385元）；2、请求李忠诚承担本案律师费及差旅费共计12000元；3、请求李忠诚承担本案诉讼费；4、请求被告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政府东站街道办事处、被告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三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2月16日，发包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政府东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站办事处）与承包人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签订了壹份有关东河区东站街道办事处辖区内老旧小区综合整治项目施工工程（三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在12.4工程进度款支付条款中约定：工程款分三年付清。第一年按工程进度分批付款，金额为完工量的40%；第二年付款时间为第一年付款日期年满一年，金额为工程总造价的30%；第三年付款时间为第一年付款日期年满二年，金额为工程总造价的30%和以上两年度所欠尾款。2016年5月10日李忠诚（乙方）与全伟（甲方）（注明：甲方是以龙达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但甲方一栏盖的公章却是“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兴顺泡沫板厂”）签订了壹份《包头市老旧小区改造工程合作协议书》，双方就工程地点（包头市东河区二轻宿舍楼1#、2#、3#、4#、5#、6#楼，轻化楼，中心医院9#、10#楼，教学仪器主楼、副楼）、工程单价（按每栋实际造价均为建筑面积130元/㎡，开工时间2016年5月6日至竣工时间2016年11月15日）、承包性质（包工包料等）、合同执行保证金、工程款支付方式（乙方做完该工程实际造价总量，甲方付总工程款的40%给乙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十五日内付至总工程款的70%，余下30%工程款，到次年的5-10月30日前付清20%，第三年付完10%）、甲乙方的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26日李忠诚（甲方）与另案原告何刚、蒲彦林（乙方）又就上述工程中的二轻宿舍楼、轻化楼、中心医院工程签订了壹份《包头市老旧小区综合整治项目内部分包合同》，其中在施工面积条款中约定“按实际面积结算”；工程价款“按实际墙面面积113元每平米结算”；工程价款支付“工程每肆方结算一次所完成工程量的75%，剩余工程款当年停工后十五日内结至总工程量的90%，余下的工程款于次年10月30日以前付清”；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本案原告蒋良君没有与李忠诚签订上述合同，但把教学仪器主楼、副楼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给原告蒋良君进行施工，在庭审中李忠诚自认按照实际墙面面积120元每平米与蒋良君进行结算。上述东河区老旧小区节能改造工程于2016年6月6日开工至2016年11月2日完工，该工程已经通过有关部门竣工合格验收。东河区审计局2018年2月9日出具了东审函[2018]55号《包头市东河区审计局关于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政府东站街道办事处辖区内老旧小区综合整治项目施工工程三标段结算审核结果的函》，提到工程的“报审值18513088.18元。审定值14141587元，核减值4371501.18元”。另查明，蒋良君具体施工的是东河区教学仪器主楼、副楼，2017年1月14日经工程负责人陈香波签名、李忠诚签名确认情况属实出具的《蒋良君工程量单》显示，总工程款为372805元。原审一审原告自认已给付171600元，于2019年2月4日又给付蒋良君35000元工程款，差额166205元。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再查明，从2016年12月起被告东站办事处陆续给付被告龙达公司工程款至2019年2月4日共计给付810万元，尚欠600余万元。被告龙达公司自认尚欠被告李忠诚班组1101442.9元（不含税费、管理费）。上述查明的案件事实，有原告与三被告的陈述和原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蒋良君工程量单》等，被告李忠诚提供的《包头市老旧小区改造工程合作协议书》、收条等，被告东站办事处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收据等及被告龙达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头市东河区审计局关于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政府东站街道办事处辖区内老旧小区综合整治项目施工工程三标段结算审核结果的函》《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李薇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相关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我国建筑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而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本案中，龙达公司将其承包的东河区东站街道办事处辖区内老旧小区综合整治项目施工工程（三标段）交由其下属企业包头市顺远劳务有限公司负责建设施工，但该公司却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全伟，全伟又将案涉的部分工程又违法分包本案被告李忠诚，李忠诚又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本案原告自然人，约定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施工面积按实际面积结算等。上述所签订和口头约定的一系列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均属无效合同，但案涉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实际施工人请求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李忠诚分别签订确认情况属实的原告工程量单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工程量单详细确定了原告的施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是对原告实际施工情况的明确确定，原告以此要求被告李忠诚支付所欠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李忠诚抗辩给付原告的各项工程款，除原告自认的，其余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审一审也未确定，本院无法予以认定，故被告李忠诚所述不予支持。原告请求之利息，依法应以实际欠付工程款数额从双方结算之日即2017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龙达公司把所承包工程违法转包、分包，对实际施工人即原告的欠付工程价款，应在其欠付被告李忠诚工程价款中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东站办事处做为发包方与被告龙达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有效合同，双方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约定和被告李忠诚与原告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确定不一致，已发生变更，原告请求被告东站办事处对尚欠工程价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改变了被告东站办事处在发包时对承包人龙达公司关于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约定，故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忠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蒋良君工程款166205元。二、被告李忠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蒋良君从2017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2月4日以201205元为本金和从2019年2月4日起以16620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利随本清。三、被告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价款及利息在欠付被告李忠诚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对被告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政府东站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4668.84元（原告已预交2334.42元）由被告李忠诚、被告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4月24日，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政府东站街道办事处名称变更为包头市东河区东站街道。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忠诚作为被上诉人蒋良君的合同相对人，被上诉人蒋良君的施工工程量及工程款有与被上诉人李忠诚之间的结算为依据，一审判决依据李忠诚签字确定的工程量单确定工程款总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把所承包工程违法转包，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由其在欠付被告李忠诚工程价款范额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包头市东河区东站街道是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包头市东河区东站街道的合同相对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包头市东河区东站街道欠付其工程款具体数额，其主张由包头市东河区东站街道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证据不充分，故上诉人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由包头市东河区东站街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纠纷可以另行解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8.84元，由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强   审判员 包杏花   审判员 王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景文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