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4刑终18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尤皇，男，汉族，1960年6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住都昌县土塘××山村郑家山**。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都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被都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尤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赣0428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尤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2020年6月8日本案移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8年3月2日（元宵节）下午，被告人郑尤皇及家人在土塘××山村郑家山祖坟山上坟烧纸后，由郑某4开车离开长山村郑家山时，郑某1骑车在后追赶想要找郑尤皇理论之前发生纠纷而打架的事情。在长山村××山池塘处，郑某1拦住了郑某4的车辆，双方发生矛盾，郑某1先动手打了郑尤皇，之后郑某1与郑尤皇相互殴打对方，造成郑尤皇、郑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郑某1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在审理过程中，郑某1对郑尤皇的行为予以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尤皇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郑尤皇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尤皇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郑某1在本案中存有过错，对被告人郑尤皇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郑尤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上诉人郑尤皇上诉称，郑某1的供述不属实，郑尤皇没有殴打郑某1的手，只是还击时打了他的头；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郑某1的手掌骨折是郑尤皇造成的，不能排除郑某1殴打他人时受伤、有老伤或自残造成等合理怀疑，综上，原审认定郑尤皇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应宣告郑尤皇无罪。即使认定郑尤皇对郑某1有伤害行为，也是被迫的正当防卫，郑尤皇无罪。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3月2日（元宵节）下午，上诉人郑尤皇及家人在土塘××山村郑家山祖坟山祭祖后，郑某4驾车离开时，郑某1骑车在后追赶，想要找郑尤皇理论之前因纠纷打架的事情。在长山村××山池塘处，郑某1拦住了郑某4的车辆，双方发生矛盾，郑某1先动手打了郑尤皇，之后郑某1与郑尤皇相互殴打致对方受伤。经法医鉴定，郑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郑尤皇伤情为重伤二级。原审审理期间，郑某1与郑尤皇相互赔偿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郑尤皇人口信息，证明郑尤皇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2、无前科证明，证明郑尤皇无违法犯罪前科；3、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明郑尤皇不同意对伤情进行重新鉴定；4、郑某1、郑尤皇的疾病证明书，证明郑某1、郑尤皇受伤后均进行了治疗；5、都昌县三汊港中学卫生院门诊费用清单、出具的证明，证明郑某1在卫生院治疗用药。6、重新鉴定申请书，证明在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郑某1对郑尤皇伤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7、收条、调解笔录，证明在审理期间，郑某1赔偿郑尤皇各项损失人民币10万元，双方互相谅解。8、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2日下午三四点钟，郑某1看见郑某4的车子停在路边，郑某4当时和郑某3在说话，郑某1对坐在车上的郑尤皇准备问“年前打架的事情怎么解决”，郑尤皇就指着郑某1说“你又想打架吧”，然后郑尤皇的老婆就下车走到郑某1身后扯其衣服，郑某3也上前扯郑某1，之后郑尤皇也下了车走到郑某1面前，郑某1就先动手打了郑尤皇一拳，然后郑某1和郑尤皇就厮打在一起，郑某4、郑尤皇的老婆都在扯郑某1，郑某1和郑尤皇打着就打到泥田里面了，郑某4见郑某1要打他就跑了。郑尤皇不知道是从哪里拿了一个罐头玻璃瓶朝郑某1头上打，郑某1用右手挡，之后郑尤皇又一拳打到郑某1鼻子，郑某1满脸是血，郑某1就乱打，郑尤皇也被打得满脸是血。当时打架的就是郑某1和郑尤皇，其他人都是在扯郑某1。郑某1把郑尤皇打伤了，郑某1也被郑尤皇打伤。郑某1右手骨折，鼻梁断裂，额头和手都打破了，郑尤皇是伤到了脸部。郑某1右手骨折是因为用手挡玻璃瓶，鼻梁是郑尤皇用拳头打伤的。9、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日中午郑某2听说郑某1在南丰山路口与人打架，郑某2就一个人骑电动车过去。郑某2到了现场，在南丰山池塘那里，看到郑尤皇夫妇二人及其女儿郑某3在泥巴田里打郑某1，郑尤皇手里拿了个玻璃罐打了郑某1的眼睛，郑某4也在现场，郑某2就追打郑某4，郑某4就跑，郑某2没有追赶到，回头就看到派出所的警车到了现场，郑某2就回家了。在家里待了一会儿，郑某2又回到现场，看到郑某9和郑某1脸上都是血，现场派出所的周所长也在那里，郑某2又离开了。第一次到现场时，郑某2看到郑某1在现场。第二次到现场时看到郑某9、舒小凤、郑某1及陈某在，郑某2说自己没有打郑尤皇。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郑某2打了郑某4的车，还打了李某1。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看到郑尤皇躺在地上，脸上全部是血。12、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日下午2点多，郑某3和郑某4、郑尤皇在坟山烧纸后，郑某4开车离开，在路上郑某1拦住了郑某4的车子，郑某1说“你上次打了难道就这样了”，郑尤皇下车说“派出所会解决”。然后郑某1就开始拿棍子打郑尤皇，然后舒小凤、舒四凤、陈某就过来打郑某3母亲，郑某3就叫不要打架，舒小凤还扭着郑某3的头发，郑某3就晕了，醒了后看到郑尤皇夫妇已经受伤，头破血流，对方脸上也流了血。打架的时候郑某7、郑某6、郑某5也在现场，在劝架的时候被郑某1打了，然后郑某3就打电话报警。13、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日郑某1拿着木棍追郑某4的车，后骑车将车子拦停后郑某1握着木棍打车，郑某3骑车赶到就抢郑某1的棍子，在这过程中郑某1把郑尤皇从车上扯了下来，郑某1和郑尤皇就打了起来，郑某4就下车拖架，郑某2这时也赶了过来，郑某1和郑某2就把郑尤皇打翻在地，郑某1手里拿了玻璃罐之类的东西砸郑尤皇的头，郑某2也用棍子打郑尤皇的头和脚，郑某2还用棍子打郑某4，郑某4就边跑边报警。14、证人郑某5的证言，证明郑某5听说有人打架，看到郑尤皇、郑某4受伤了，郑某5就上前拖架。15、证人郑某6的证言，证明郑某6听说郑某1带着铁锤骑摩托车往南丰山方向去，郑某6就跟了过去，之后看到郑某4的车停在路上，郑尤皇躺在车旁边的地上，脸上都是血。16、证人郑某7的证言，证明郑先典听说有个年轻人骑摩托车拿了钢管往下走，就赶了过去，看见郑尤皇满脸都是血站在马路边上。17、证人郑某8的证言，证明3月2日下午，在南丰山附近看到其父亲郑某9和叔叔郑某1脸上都受伤流血了。18、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舒某3月2日下午听说郑家山村人在南丰口打架，郑某6还来其诊所治疗了。1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3母亲对其说妹夫郑某4一家人被打了。20、证人郑某9的证言，证明3月2日下午看到郑某1骑电动车往南丰口去，郑某9就想拦住他。郑某9到南丰口时，看到郑某1满脸是血，郑尤皇脸上也都是血，江杏妹和郑某3也在现场。郑某9就叫受伤的都去治疗，不能再打架。2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3月2日下午3、4点左右，李某4在家门口看到郑尤皇满脸是血倒在泥田里，郑某1也满脸是血站在马路上。当时没有看到郑某1、郑尤皇手里有工具。2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3月2日下午郑尤皇和郑某2一方打架，李某5到的时候双方已经打完了，郑尤皇满脸是血被人扶到车上，郑某1脸上也有血。23、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3月2日李某6到现场时架已经打停了，只看到郑尤皇被打伤了在泥田里，眼睛在流血。当时没有看到郑某2打郑尤皇。2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3月2日下午看到郑尤皇在泥巴田里，受了伤。郑某1当时说自己受了伤要再打，但是他老婆把他抱住了。熊某就往家里走，在回家的路上碰到郑某2骑着一辆车去现场，还没走到屋又看见郑某2骑着车回了头。2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3月2日到现场看到郑某1满脸是血，郑某1说是郑尤皇一家人打的。26、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3月2日下午3点多钟经过菱塘处看见有好多人，有人打架，到现场后看到郑尤皇满脸是血站在他儿子车边，郑某1脸上也有血。在现场没有看到郑某2、郑某4两人。到的时候郑尤皇、郑某1已经受伤了，李某7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受伤的。27、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3月2日看到郑尤皇及其老婆在泥巴田里。28、证人刘某、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刘某请了曹某、郑某1刷油漆，当时郑某1不小心摔伤了脚。29、都昌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书，证明郑尤皇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郑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30、上诉人郑尤皇的供述：2018年农历正月十五下午郑尤皇夫妇及其儿子郑某4去祖坟山烧纸，烧完纸后郑尤皇坐郑某4的车子上，郑尤皇看见郑某1、郑某2、舒小凤几人，郑某1手里拿了一根大木棒在手里，其他人手里有的拿了砖头，有的拿了酒瓶，他们看见郑尤皇的车就往道路上赶，想拦住郑某4的车子，郑某4就把车加速往前开，郑某1他们没有拦住。之后郑某1就去家里骑了一辆脚踏车继续追赶郑某4的车，并且还带了一根大木棒，郑某4的车开到南丰山池塘时被郑某1赶到。郑某1就挡在车前面，郑某4就把车停住，郑尤皇的大女儿郑某3骑车也赶到了现场。郑某1手里拿着木棍说：“你今朝还想跑”，郑某3就对郑某1说“哥哥，不要吵架”，郑某1就推了她一下，郑尤皇在车上摇下车窗玻璃对郑某1说“我们以前的事情由派出所解决”，郑某1就一拳打了郑尤皇的左眼，郑尤皇就下车了，一下车，郑某1又用木棍打了郑尤皇左上背一棍，郑尤皇就开始截郑某1手里的木棒，郑某1与郑尤皇扯来扯去。郑某4就下了车，郑某4想分开郑尤皇和郑某1，之后郑某2和郑某8赶到了现场，郑某2手里没有带东西，郑某8手里带了一根短铁棍，他们两人一到现场就拦住郑某4，郑尤皇就去拦郑某2、郑某8，郑某4就跑离了现场，郑某2就拿了郑某1手里的木棒去追赶郑某4，郑某8也去追郑某4。这个时候，舒小凤、舒四凤、陈某、郑娟娟赶到了现场，并且撕扯郑尤皇，郑尤皇的老婆江杏妹见状也下车，双方就撕扯在一起。郑某1和郑尤皇就赤手空拳相互殴打起来了，都是用拳头，没有用工具，都是打了对方的头部。郑某2、郑某8又回到了现场，郑某2一到现场就找到郑尤皇，用木棍朝左脚大腿处打了一棍，当时郑尤皇就被打倒在地，被打倒在路下边的泥巴田里。在泥巴田里面，郑某2用一把小刀戳了右眼下面，顿时血就涌了出来，之后郑尤皇不省人事。郑尤皇到都昌县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要求转院，就转到了九江附属医院眼科，九江又要求转院，就转到了南昌二附医院。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尤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郑尤皇认为原审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人郑某4、郑某2等人的证言、上诉人郑尤皇的供述及伤情鉴定意见等证据可证实郑某1和郑尤皇因纠纷相互扭打，致郑某1轻伤二级、郑尤皇重伤二级的事实，证据相互印证，来源合法，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被害人郑某1伤情的重新鉴定意见及证人刘某、曹某的证言可排除郑某1伤情系旧伤的可能，上诉人郑尤皇认为郑某1伤情不排除系其殴打他人时受伤或因自残行为造成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定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郑尤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郑尤皇提出其属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郑尤皇与郑某1因纠纷相互殴打致对方受伤，双方主观上均具有伤害的故意，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因此，郑尤皇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郑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在先，可酌情对上诉人郑尤皇从轻处罚；上诉人郑尤皇与郑某1相互赔偿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江薇薇审判员 刘选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宋采纭书记员慎儒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