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茂仙，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律师，现住普洱市思茅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思茅区睿朋二手车交易行。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路鸿达汽车世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802MA6MEWRP88。经营者马朋兵，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回族，现住普洱市思茅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朋兵，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回族，个体工商户，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麒，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普洱鸿达博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北部客运站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0579823021Q。法定代表人：胥林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岭，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普洱鸿达博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普洱鸿达博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蔡茂仙因与被申请人思茅区睿朋二手车交易行（以下简称睿朋二手车行）、马朋兵、普洱鸿达博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洱鸿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云08民终268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云民申374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蔡茂仙，被申请人思茅区睿朋二手车行、马朋兵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麒，被申请人普洱鸿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茂仙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及其他程序、文字、证据等的一系列错误，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再审，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睿朋二手车行辩称，涉案车辆系答辩人通过合法购买取得，申请人对车况进行检查、认可后购买了该车辆。本案不存在串通或欺诈的情形，也不符合合同无效的规定。基于此，二审依法判决驳回蔡茂仙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驳回蔡茂仙的再审申请。普洱鸿达公司辩称，答辩人不是涉案二手车交易的当事人，不会因该交易收益或受损，答辩人没有与睿朋二手车行串通的必要，也没有证据证实答辩人与睿朋二手车行合伙串通欺骗蔡茂仙。依照本案事实，蔡茂仙具有专业法律知识，在完全知悉所购车辆状况后购买并提走涉案车辆，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驳回蔡茂仙的再审申请。蔡茂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蔡茂仙与马朋兵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合同无效；二、睿朋二手车行、马朋兵、普洱鸿达公司连带承担出售二手车欺诈行为应赔偿蔡茂仙购车款3倍的责任，即39万元；三、睿朋二手车行、马朋兵、普洱鸿达公司连带支付蔡茂仙车辆年检、保险、保养和维修费用共计11589.00元。四、睿朋二手车行、马朋兵、普洱鸿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马朋兵是睿朋二手车行个体工商户经营者。2018年3月4日晚，蔡茂仙与马朋兵签订《售车协议》，约定马朋兵将属本人的渝Ｄ×××**小型普通客车以13万元出售给蔡茂仙，交车时间为2018年3月4日21时30分，备注约定：车辆由蔡茂仙自己提档，并承担费用，回到普洱由马朋兵负责上牌，此车蔡茂仙已验好车况，并承诺开走后马朋兵不负任何责任，蔡茂仙保证不退车，当天蔡茂仙支付了订金10000.00元。2018年3月5日上午，蔡茂仙到睿朋二手车行提出车辆出过事故要求退车，马朋兵不同意也不认可是事故车。经协商后，蔡茂仙与睿朋二手车行的工作人员马步云共同将该车带到普洱鸿达公司大众4Ｓ店进行检查，普洱鸿达公司工作人员协助蔡茂仙对车辆进行检查，普洱鸿达公司未收取检查费用也未出具车况报告，蔡茂仙在当天付清车款，提走车辆。2018年3月22日，由睿朋二手车行协助蔡茂仙办理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该车变更登记于蔡茂仙名下，车辆牌号变更为云Ｊ×××**，当天蔡茂仙支出车辆办证相关费用120.00元。2018年4月10日，蔡茂仙支出车辆检测费100.00元，购买了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8日的涉案车辆交强险950.00元、代收车船税390.00元、第三者商业险2531.15元（保额为100万元）。蔡茂仙在普洱鸿达公司大众4S店所作涉案车辆维修记录如下（上汽大众维修记录）：2018年3月5日，常规保养支出710.57元；2018年6月24日，四轮定位调整、右侧前部叉形臂支座更换、左侧前部叉形臂支座更换支出349.96元；2018年7月9日，车辆保养、检查，更换燃油嘴、喷油嘴、机油和机油滤清支出4657.41元。另查明，涉案车辆登记日期为2011年4月12日，初始登记于周天勤名下（京Ｐ×××**），2017年10月12日变更登记于吴孝宏名下（渝Ｄ×××**），2018年2月19日该车在普洱鸿达公司大众4S店停放时，因旁边停放的帕萨特轿车自燃被烘烤造成车右前大灯、右前门、右前倒车镜、右前保险杠、右前轮等受损，由普洱鸿达公司向车主吴孝宏置换了该车，并对该车进行内部维修（维修记录未记载于上汽大众维修记录中）。睿朋二手车行2018年3月4日通过拍卖以105000.00元购买了该车（通过二手车行的工作人员马步云转账购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马朋兵与蔡茂仙签订的《售车协议》效力问题。睿朋二手车行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活动的有能力的公民，睿朋二手车行登记的经营者是马朋兵，实际经营者也是马朋兵，睿朋二手车行的权利义务均归属于马朋兵个人，马朋兵以个人名义作出的在睿朋二手车行经营范围内的行为均属睿朋二手车行的行为，《售车协议》应认定为睿朋二手车行与蔡茂仙签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车辆买卖合同签订后，该车已实际移交蔡茂仙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售车协议》为双方平等、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属真实有效。对蔡茂仙以出售方无车辆所有权、处置权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出卖方向蔡茂仙出售涉案车辆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2018年2月19日在普洱鸿达公司大众4S店停放时，因旁边停放的帕萨特轿车自燃被烘烤损坏，损坏发生于睿朋二手车行向鸿达公司购车前，因此无法认定睿朋二手车行明知车辆存在火烧的情形，考虑到蔡茂仙购买的为二手车辆，该车辆车龄较长，因此存在质量瑕疵也属合理情形。且睿朋二手车行虽有“无事故、无泡水、无火烧、质保一年”的标语，但双方在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时未对车辆是否发生事故、如何质保等情形进行明确约定。蔡茂仙也未能举证证明普洱鸿达公司与睿朋二手车行、马朋兵在本案的车辆交易中、有合伙串通、欺诈蔡茂仙的行为，故本院无法认定睿朋二手车行在出售车辆时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因此对蔡茂仙要求认定与睿朋二手车行（马朋兵）签订的《售车协议》存在欺诈，为无效合同；睿朋二手车行、马朋兵、普洱鸿达公司赔偿39万元（三倍赔偿）及车辆年检、保险、保养和维修费用共计11589.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蔡茂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24.00元，由原告蔡茂仙承担。蔡茂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蔡茂仙与睿朋二手车行之间销售汽车的行为或合同关系，上诉人蔡茂仙返还车辆，被上诉人睿朋二手车行返还购车款；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决三被上诉人连带承担因在销售行为中的欺诈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而承担赔偿上诉人购车款三倍的责任，赔偿上诉人390000.00元正；四、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决三被上诉人连带承担返还上诉人对该车辆的年检、保险、保养和维修等费用共计11589.00元正；五、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蔡茂仙不服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1998号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三条规定，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未作规定的，应当遵守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蔡茂仙为生活消费所需向被上诉人睿朋二手车行的经营者购买二手车的法律关系应适用该特别法进行调整，一审判决未以该特别法进行评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退一赔三”。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认定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蔡茂仙与马朋兵自愿交易、自由买卖签订《售车协议》，不违反《合同法》合同订立的平等、自愿原则，《售车协议》自双方签订时起成立。本案中，马朋兵作为个体工商经营户睿朋二手车行的实际经营者，在睿朋二手车行经营范围内以其个人名义与蔡茂仙签订《售车协议》，根据蔡茂仙从睿朋二手车行提车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马朋兵售车行为属于睿朋二手车行的行为，并无不妥。蔡茂仙以出售方无车辆所有权、处置权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蔡茂仙的意见不予支持，具有法律依据。关于马朋兵与蔡茂仙签订《售车协议》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售车协议》只对保证非盗抢车辆作了明确约定，未对车辆是否发生事故和如何质保等条款进行明确约定。其次，在《售车协议》履行过程中，蔡茂仙提出涉案车子存在瑕疵提出退车，双方经过协商通过鸿达公司大众4S店进行检查后，蔡茂仙当天付清车款提走车辆。证明蔡茂仙通过车辆检验后主动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售车协议》。再次，睿朋二手车行粘贴有“无事故、无泡水、无火烧、质保一年”的标语，睿朋二手车行应当根据标语承诺如实对购车人承担诚信告知责任。蔡茂仙主张马朋兵与其签订《售车协议》时，未告知涉案车辆出过事故属于欺诈行为，应当举证证明签订《售车协议》时马朋兵明知车辆出过事故而不如实告知的事实。根据庭审，马朋兵否认当时知道车辆因被火烧过的情况，普洱鸿达公司认可未将此事告知马朋兵，一审庭审法庭辩论过程中，蔡茂仙辩论称，普洱鸿达公司明知车辆出过事故，未告知二手车行、马朋兵，也未告知我，构成欺诈。据此可见，蔡茂仙不能够举证证明马朋兵在签订《售车协议》时明知车辆出过事故而不告知及与普洱鸿达公司存在合伙欺诈的行为。本院对蔡茂仙主张《售车协议》属于无效合同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蔡茂仙认为普洱鸿达公司因明知车辆出过事故未告知，在本案中构成欺诈的主张，因本案马朋兵与蔡茂仙车辆交易和普洱鸿达公司与马朋兵拍卖交易不属于同一民事法律关系，蔡茂仙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蔡茂仙一审提出确认《售车协议》无效之诉，二审上诉中提出《售车协议》撤销之诉，本院二审基于一审诉讼请求和一审裁判结果依法进行审查，对蔡茂仙二审变更的撤销之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蔡茂仙上诉关于本案应当适用特别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调整主张。本院认为蔡茂仙与马朋兵签订《售车协议》进行二手车买卖交易，属于典型的买卖合同民事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法律作为依据对案件作为评判，适用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蔡茂仙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7324元，由上诉人蔡茂仙承担。再审中，睿朋二手车行当庭向本院提交涉案车辆历史车况报告一份，欲证实该车正常维修保养，车况良好。本院认为该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此本院不予采纳。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再审查明事实如下：被申请人马朋兵在普洱市思茅区8号路鸿达汽车世界二区1楼经营睿朋二手车行。车行在其店内显著位置明示“承诺：无事故无泡水无火烧质保一年”。2018年3月4日蔡茂仙夫妇到睿朋二手车行看车，二人看中一辆前一日睿朋二手车行从普洱鸿达公司通过拍卖，以105000.00元的价格拍得的号牌为渝Ｄ×××**的小型普通客车（大众途观，1.8Ｔ）。当日，在查看车况并谈妥价格后，蔡茂仙与马朋兵签订书面《售车协议》并支付订金一万元。双方约定马朋兵将该小型普通客车以1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蔡茂仙，交车时间为2018年3月4日21时30分。《售车协议》备注处写明“此车由乙方自己去提档案费用乙方自付回到普洱由甲方负责上牌。”次日上午，蔡茂仙到睿朋二手车行提车时质疑该车是事故车要求退车，马朋兵不同意也不认可是事故车。经协商，蔡茂仙与车行的工作人员共同将该车送到普洱鸿达公司大众4S店进行检查。普洱鸿达公司工作人员协助蔡茂仙对车辆状况进行查看，普洱鸿达公司对验车未收取检查费用也未出具车况报告。蔡茂仙于当日付清车款，睿朋二手车行在《售车协议》备注处补充“此车乙方已验好车况，并承诺开走后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乙方自行提档，乙方保证不退车”字样，由蔡茂仙捺手印确认后提走车辆。蔡茂仙依约自行前往重庆提档。2018年3月22日睿朋二手车行协助蔡茂仙办理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该车变更登记于蔡茂仙名下，上新车牌。蔡茂仙在普洱鸿达公司大众4S店所作涉案车辆维修记录如下（上汽大众维修记录）：2018年3月5日，常规保养支出911.00元；2018年6月24日，四轮定位调整、右侧前部叉形臂支座更换、左侧前部叉形臂支座更换支出1130.00元；2018年7月9日，车辆保养、检查，更换燃油嘴、喷油嘴、机油和机油滤清支出5577.00元。另查明，涉案车辆登记日期为2011年4月12日，初始登记于北京市。2017年10月12日变更登记于重庆市。2018年2月19日该车在普洱鸿达公司大众4S店维修停放时，因停放于该车旁的一辆帕萨特轿车自燃被火烘烤造成该车右前大灯、右前门、右倒车镜、右前保险杠、右前轮等受损，由普洱鸿达公司向该车车主置换了车辆，并对该车进行内部维修（维修记录未记载于上汽大众维修记录中，主要修理或更换项目分别是：轮胎、风挡玻璃、大灯、翼子板、车门玻璃、车门护板、雨刮片及部分塑料及橡胶件等）。再审申请人蔡茂仙在本案一审中提出请求法院判决《售车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后因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并在上诉状中以及庭审中要求撤销《售车协议》，欲将其此前提出的对该协议的确认之诉变更为撤销之诉。二审法院未支持其变更诉讼请求，并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再审阶段，再审申请人蔡茂仙再次要求撤销《售车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确认之诉和撤销之诉为两个不同的诉讼请求，不能在二审及再审阶段进行变更，故再审基于再审申请人在一审提出的要求确认《售车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售车协议》是否有效。本案被申请人马朋兵作为睿朋二手车行的经营者，以自己的名义与蔡茂仙签订《售车协议》的行为代表睿朋二手车行，依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归于睿朋二手车行。合同签订后双方经协商变更该协议部分内容且经蔡茂仙本人捺手印确认，支付相应对价。申请人蔡茂仙提出该协议系其受到欺诈而签订，应当确认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提供了所购买车辆在交易前被火烘烤受损且其在交易时不知情的相关证据。但从本案来看合同标的物受损已经修复，且无证据证实睿朋二手车行对车辆受损明知并与普洱鸿达公司恶意串通，买卖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该《售车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符合合同成立生效的要件，合同成立并生效。睿朋二手车行按合同约定交付车辆，蔡茂仙支付购车余款，查验接收车辆并使用至今。（二）是否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给予再审申请人三倍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蔡茂仙作为消费者，为生活消费所需向睿朋二手车行购买二手车的法律关系应适用该法进行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睿朋二手车行通过公开拍卖，以105000.00元的价格合法获得涉案车辆后，两日内即与蔡茂仙达成书面协议将车辆出售。被申请人普洱鸿达公司虽明知该车存在因相邻车辆自燃被火烘烤受损的情形，但在诉讼中，蔡茂仙并未提供睿朋二手车行知情并与普洱鸿达公司串通共同实施欺诈行为的证据。因此本案不属于第三人欺诈的情形。该车之前虽因相邻车辆自燃被火烘烤，致使车辆右前大灯、右前门、右前倒车镜、右前保险杠、右前轮等受损，但车辆被火烘烤受损与“火烧”不属同种情形，因此店堂告示“承诺车辆无火烧”不应适用于该车辆。同时睿朋二手车行在取得该车时因火烤受损已被修复，在可查询到的车辆维修记录中，未显示该次维修的情况，无相关证据证实睿朋二手车行存在明知车辆曾被火烘烤并隐瞒车辆真实状况、恶意欺诈的行为。蔡茂仙以睿朋二手车行在销售车辆中存在欺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其应当对被申请人睿朋二手车行存在欺诈行为并因被欺诈导致自身利益受损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其要求被申请人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蔡茂仙在购车后一年内为该车支付的车辆年检、保养、维修费用等是否应当由被申请人睿朋二手车行承担。经审查查明，在双方签订的《售车协议》中虽未对该车质保作出具体约定，但是被申请人睿朋二手车行在其店内显著位置明示“承诺：无事故无泡水无火烧质保一年”的标语。该标语对店内售出车辆在质保方面作出有利于消费者的单方承诺，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此类承诺对于促成交易具有实质的影响，因此即便未载入双方签订的合同当中，也应当构成合同的默示条款。睿朋二手车行在庭审中提出“质保一年”应当重新签订质保协议，到其指定场所质保，且仅限于车辆底盘、发动机、变速箱的答辩，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明确告知蔡茂仙且经其同意，因此对此项承诺应作出有利于消费者的解释。再审申请人蔡茂仙要求睿朋二手车行、马朋兵、普洱鸿达公司连带支付其车辆年检、保险、保养和维修费用共计11589.00元，其中包含车辆购买后一年内因进行车辆维修所支出的费用两笔，分别为1130.00元、5577.00元，两项共计6707.00元，应属于睿朋二手车行承诺质保一年的范围，因此该笔费用应由睿朋二手车行承担。此外的车辆保养支出911.00元，购买车辆保险支出3871.00元，进行车辆年检支出100.00元，共计4882.00元，以上三项为该车使用过程中正常保养及年检、购买保险的费用，不属于质保范围，应由车辆所有人即再审申请人蔡茂仙自行承担。（四）普洱鸿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作为该车维修者、拍卖方，明知该交易的车辆曾因被火烘烤修复，且未将维修记录未记载于上汽大众维修记录中。当交易双方共同到其公司查看车况时，普洱鸿达公司受邀提供无偿的车辆底盘、外观等车况查看服务，未出具验车报告，也未告知该车辆被烘烤损坏经其修复，其未告知蔡茂仙车辆存在瑕疵的行为不当。因普洱鸿达公司不是本案《售车协议》中的当事人，未收取验车费用、也未提供验车报告，蔡茂仙在诉讼中未提供普洱鸿达公司与睿朋二手车行恶意串通共同欺诈蔡茂仙的相关证据，故普洱鸿达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蔡茂仙与被申请人睿朋二手车行签订的《售车协议》合法有效，无相关证据证实被申请人存在恶意串通欺诈行为。基于被申请人睿朋二手车行作出质保一年的承诺，作为店堂告示应作出有利于消费者的解释，其应承担购车后一年内车辆相关维修费用。申请人蔡茂仙的申请理由部分成立，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错误，裁判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8民终268号民事判决。三、思茅区睿朋二手车交易行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蔡茂仙车辆维修费用共计6707.00元。四、驳回再审申请人蔡茂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7324.00元，由再审申请人蔡茂仙承担7214.00元，由被申请人思茅区睿朋二手车交易行承担110.00元。二审诉讼费用7324.00元，由再审申请人蔡茂仙承担7214.00元，由被申请人思茅区睿朋二手车交易行承担1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伊林审判员  吴荣康审判员  李正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俊茹书记员何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