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云行申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玉溪凤凰生态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高仓镇桃源村。法定代表人秦家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鸣镝，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邓元江，云南瞭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原玉溪市红塔区环境保护局）。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许家湾路**。法定代表人王光晶，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桂山路**法定代表人瓦庆超，区长。委托代理人王铭波，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云南玉溪凤凰生态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凰食品公司）因诉玉溪市红塔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区环保局）、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环保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4行终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本院审查期间，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向本院提交《中共玉溪市委办公室、玉溪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玉溪市红塔区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玉室字〔2019〕2号），该通知明确区环境保护局的职责由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本院依法将本案被申请人由玉溪市红塔区环境保护局变更为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凤凰食品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私设暗管排放废水。云南玉溪生猪屠宰加工项目系依法批准建设，工程竣工后环保验收合格，污水排放不合规是当时的设计理念所致，不是故意私设暗管。2.区环保局在玉溪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市环保局）责令整改期限内又对其同一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违反法定程序。3.区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其违法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该条款规定的内容与私设暗管排放废水无任何关联；依据该法第七十五条第二款对其作出行政处罚，该条并没有第二款，更没有处罚标准，明显适用法律不当。4.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行政处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及行政复议期间不能补正笔误的前提下，二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将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402行初24号行政判决予以撤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行政处罚将给其出口业务带来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和损失。综上，二审判决、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有失公平、公正原则。请求：1.撤销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4行终17号行政判决，暂停执行；2.撤销玉溪市红塔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的玉红环罚字〔2018〕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撤销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玉红政行复决字〔2018〕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请求依法立案再审，维护其合法权益。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提交意见称：1.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凤凰食品公司关于“认定事实有误、没有私设暗管”的再审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责令整改的内容与本案违法行为分别属于不同范畴，责令整改的内容与“私设暗管”不是同一事实、同一行为。凤凰食品公司在被责令“升级提标”整改期间，又实施了“私设暗管”违法行为，情节恶劣，应当予以处罚。3.二审判决说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时，疏漏注明法律实施日期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凤凰食品公司混淆补正笔误与适用法律错误两个概念，其再审事由没有事实依据，与法不符。4.不能因为凤凰食品公司的出口业务而撤销行政处罚。综上，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凤凰食品公司申请再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区政府提交意见称：1.区环保局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证实凤凰食品公司熟食制品车间生产废水管道直接与雨水沟渠相通，车间废水排入沟渠中，此暗管排放的废水中含污染物，故凤凰食品公司私设暗管排放废水的行为证据确凿。2.区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含补正笔误通知书）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2008年6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禁止私设暗管或者采取其他规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规定，而市环保局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的玉市环改字〔2017〕2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2008年6月1日起施行）第十七条“建设项目的水污染防治设施，应当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使用。水污染防治设施应当经过环境保护主管部门验收，验收不合格的，该建设项目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的规定，与本案非同一违法行为，因此，区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并未违反法定程序。3.区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未注明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是2008年6月1日起施行的版本，是因为凤凰食品公司的违法行为发生于新法施行前，且之前区环保局发给凤凰食品公司的《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所援引的法条已经确定，是为了保证前后一致才产生的瑕疵。故区环保局适用2008年6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未予注明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其适用法律的正确性。其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结果正确。4.凤凰食品公司应重视环保督察中发现的问题、短板，正视行政处罚的积极作用。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凤凰食品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区环保局作为红塔区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其具有对本辖区内的环境违法行为实施环境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区政府系本案适格的复议机关。本案中，在案证据证实凤凰食品公司熟食制品加工车间产生的废水通过管道排入厂房外雨水沟，凤凰食品公司实施了私设暗管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行为。区环保局根据2008年6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凤凰食品公司作出玉红环罚字〔2018〕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该公司“立即拆除暗管、罚款人民币100000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由于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存在笔误，区环保局亦制作了《补正笔误通知书》进行更正并送达凤凰食品公司。区政府作出玉红政行复决字〔2018〕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区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本案中，市环保局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的玉市环改字〔2017〕2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针对的是凤凰食品公司《标准化生猪屠宰加工项目》的水污染防治设施未经验收即投入使用的违法行为，适用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2008修订）第十七条第三款“建设项目的水污染防治设施，应当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使用。水污染防治设施应当经过环境保护主管部门验收，验收不合格的，该建设项目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的规定；而区环保局于2018年1月4日作出的玉红环罚字〔2018〕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针对的是凤凰食品公司熟食制品加工车间私设暗管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行为，适用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2008修订）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禁止私设暗管或者采取其他规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规定。综上，市环保局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与区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非针对凤凰食品公司的同一违法事实、同一违法行为，不存在“一事二罚”的情形。本案区环保局作出玉红环罚字〔2018〕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适用2008年2月28日修订、自2008年6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未予注明；另，在行政复议期间，区环保局以《补正笔误通知书》补正适用法律条款笔误，亦未注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2008修订）。因此，区环保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予以指出。需要说明的是，再审程序的启动应当考虑是否能够保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区环保局作出的玉红环罚字〔2018〕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虽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若因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启动再审程序仅是诉讼程序的空转，在增加当事人诉累的同时，对保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并无意义。因此，本案不具备启动再审程序的必要性。综上，凤凰食品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云南玉溪凤凰生态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学军审判员易文审判员张导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