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28刑初26号 公诉机关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月娥，别名“张霞”，女，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现住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康高珥，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陵检公诉刑诉[201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月娥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判决，被告人张月娥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进行了审理，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月娥及其辩护人康高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1日，张楚忠（已判决）承租位于陵水县XX镇的一栋三层楼房，并挂牌XX休闲会所。2013年4月份开始，张楚忠先后雇佣刘东（已判决）、米杰斌（已判决）、被告人张月娥等人组成卖淫团伙，组织多名卖淫女在XX休闲会所开展色情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张月娥于2013年9月份左右为张楚忠工作约一个月左右，负责XX休闲会所的日常管理，管理卖淫人员、接待嫖客，安排、调度卖淫活动。2013年10月16日，XX休闲会所被公安机关查处。 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张月娥在陵水县人民法院被公安民警抓获。 陵水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月娥伙同他人组成卖淫团伙，采取招募、容留的手段，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行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月娥对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不是会所的股东、老板，也没有提成。当时系其哥哥打电话给让其过去，其就在里面做了十多天饭，后来刘某1来接班，其在里面又待了四五天负责倒茶水、接待的工作，五月份左右就离开了，没有拿到工资，也没有参与组织卖淫的行为。米杰斌主要负责管理会所的一切事务，他只被认定协助组织卖淫罪，其却被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对其不公平。 被告人张月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概括如下：第一，根据查明事实，被告人张月娥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1.被告人张月娥是张楚忠亲妹妹，但不是XX休闲会所的老板，会所房屋租赁、装修、服务种类、价格确定、工作人员安排、工资发放、收入收缴等都是张楚忠完成与掌控，张霞根本没有参与。2.本案同案犯米杰斌实为XX休闲会所全面管理工作的管理人员，张霞只是工作时间不到一个月的一般工作人员。米杰斌已被判处协助组织卖淫罪，而张月娥以组织卖淫罪起诉是同案不同判。二、张月娥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直接故意。从全案证据材料看，张月娥不是会所股东，未获取收益分成，也未领取到工资，因此，主观上没有组织他人卖淫的动机与直接故意，最多是协助的主观直接故意。三、张月娥没有组织卖淫的客观行为。1.全案证据材料看，张楚忠、米杰斌负责了会所的租赁、价格制定、现场管理等主要管理工作，张月娥未参与，只负责过接待工作，不存在管理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2.本案的证据证实张月娥在XX休闲会所工作不到一个月，在其工作期间是否有卖淫行为、有几个名卖淫人员，均无法证实，不能因为张月娥是张楚忠的妹妹，先入为主怀疑张月娥与张楚忠是家族式犯罪，张月娥基于亲情帮其哥哥忙的逻辑推理应更合理。根据疑罪从无原则，无法证明张月娥犯组织卖淫罪。按照现有证据，应认定张月娥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四、公诉机关补充的证人吴某1和吴某2的证言，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指控张月娥的任何犯罪事实。吴某1供述2017年到陵水，吴某2供述其2013年到陵水，二人关于本案的陈述均是听说，无法明确消息来源，无证明效力，且二人所认识的四姐与2013年本案的四姐可能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二人为争取立功表现，当然会说张月娥就是他们认识的四姐，事实上张月娥根本不认识二人。鉴于以上事实与理由，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月娥仅有协助组织卖淫的客观行为，主观上也具备协助哥哥张楚忠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因此，认定张月娥协助组织卖淫，罪行相适应，且与同案被告人米杰斌做到同案同判。请法庭根据现有证据依法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作出罪行相适应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日，张楚忠（已判决）承租位于陵水县XX镇的一栋三层楼房，并挂牌XX休闲会所。2013年4月份开始，张楚忠先后雇佣被告人张月娥、刘东（已判决）、米杰斌（已判决）等人，组织多名卖淫女在该休闲会所开展色情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张月娥自2013年8月开始在XX休闲会所工作至9月离开该会所，负责XX休闲会所的日常管理，包括管理卖淫人员、接待嫖客，安排、调度卖淫活动，期间共组织3名以上妇女在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2013年10月16日，XX休闲会所被公安机关查处，当场抓获卖淫女九名，嫖客两名，并缴获了大量的避孕套、化妆盒等用于色情服务的物品，查获账本一份、会所营业额人民币3516元。 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张月娥在本院审理张楚忠组织卖淫一案庭审现场被公安民警抓获。 另查明，1.2014年4月30日，同案人米杰斌、刘东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均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XX休闲会所被缴获的营业额人民币351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同案人张楚忠因犯组织卖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该案经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2.公安机关从张楚忠经营的XX休闲会所查处的卖淫女周某某出生于1997年11月10日，时年15周岁，系未成年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照片）：避孕套7盒、化妆盒2个、人民币3516元，均系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16日突击检查时在XX休闲会所内查获。 2.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月娥出生于1974年6月20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3日11时许，陵水县公安局陵城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赶往陵水县人民法院，将在庭审旁听席旁听的一名形迹可疑的女子抓获。经查，该女子系被告人张月娥。 （3）房屋租赁协议书，证实2012年1月1日，张楚忠自符某处承租XX镇一栋三层楼房（一楼4个铺面，二、三楼共计16间房，后院及3间平房）五年。 （4）记账簿，证实2013年10月8日自12时55分起至23时40分止，XX休闲会所内编号为198、199、368、268、228、809、806、816、801、099的十名卖淫女共接待26人次；10月9日14时35分起至23时50分止，编号为268、806、198、099、228、816、801、368、199、288的十名卖淫女共接待26人次；10月10日14时至23时15分，编号为228、809、198、199、801、816、368、288、268、806、298的十一名卖淫女共接待26人次；10月11日15时至次日3时35分，编号为198、806、033、298、268、368、099、801、199、198、228、022、809、816的十四名卖淫女共接待33人次；10月12日15时至次日1时10分，编号为198、809、801、298、199、268、022、228的八名卖淫女共接待26人次；10月13日13时15分至23时40分，编号为268、088、801、298、168、022、228、199、033的九名卖淫女共接待26人次；10月14日13时50分至次日1时55分，编号为088、298、168、199、033、022、218、268的八名卖淫女共接待26人次；10月15日14时15分至1时15分，编号为033、801、088、228、218、022、168、199的八名卖淫女共接待26人次；10月16日13时50分至22时许，编号为033、088、298、199、228、022、168、812、288、218的十名卖淫女共接待26人次。10月8日至10月16日，共计17个编号。 （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0月16日22时许，陵水县公安局经对XX休闲会所查处，并经询问负责记录的刘东、米杰斌，得知该会所营业额账本及卖淫女上班情况记录本在前台抽屉内，民警当场提取到上述账本及记录本并拍照固定。 （6）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0）深宝法刑初字第13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4月8日，同案人张楚忠因犯容留卖淫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本院（2018）琼9028刑初213号刑事判决书，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6刑终14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12月20日，同案人张楚忠因犯组织卖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7）本院（2014）陵刑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4月30日，同案人米杰斌、刘东二人均因本案被本院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8）张月娥2013年至2018年从长沙至三亚的往返记录，其中2013年3月5日从长沙飞往三亚，2014年6月10日从三亚飞往长沙。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XX休闲会所负责为管理人员及服务小姐买菜做饭。其于2013年1月经一个在深圳打工时认识的朋友介绍而到该会所工作，月工资3000元，一般是每月中旬发工资，来的时候该会所已经在营业。会所老板是张楚忠，湖南新化人，因其在家中排行老二，故称其“二哥”。XX休闲会所主要从事卖淫嫖娼等一系列服务，一楼大厅有前台负责接待客人，大厅旁边房间是平时小姐待客的地方，二、三楼是服务用的房间。该会所一般从下午开始营业直到次日凌晨，张楚忠一般隔两三天到店里看一下，通常都是白天去。会所大概有7、8个服务小姐。2013年10月16日23时许，公安机关检查时其正坐在大厅里玩。 （2）米某的证言，米某系张月娥的儿子，证实其母亲张月娥外号叫四姐，有四个兄弟姐妹，分别是大姑妈、大舅张楚忠、三舅、第四是其母亲张月娥，还有五舅。其母亲和大舅张楚忠经常住在海南省××县，帮别人做桑拿、足浴之类的工作，张月娥告诉米某她曾经帮大舅张楚忠在陵水英州镇做过桑拿、足浴之类的工作。 （3）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张楚忠叫成某到XX休闲会所负责接待和收银。成某于2013年9月13日来会所上班，因会所内负责收银的小刘、负责接待的小米仍在工作，成某便只是偶尔在会所帮忙。其见过XX休闲会所十来个服务员，张楚忠是会所老板之一，张霞也是老板，其他的不知。会所项目有按摩，收费有100多元、300多元和400多元，听小米说有提供性服务。 （4）证人陈某1、赵某的证言，二人证实2013年10月16日在英州镇XX休闲会所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中为赵某服务的卖淫人员编号228号。 （5）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9月初到XX休闲会所从事性服务工作，其是由一名女子聘请，之后便没再见过这名女子。其知道的工作人员有一名负责管理账目的前台和一名接待人员，其他的不清楚。XX休闲会所有A、B、C三种套餐，分别为498元、368元、150元，均是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具体内容不同。XX休闲会所每天都有六、七个小姐在里面上班，每天从下午3点上班到次日凌晨3点。 戴某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与其一起在XX休闲会所卖淫的姜某、袁某（033号）、邓某（218号）、伍某（298号）、刘某2（812号）、周某某（801号）、许某（228号），辨认出负责接待的米杰斌、负责收银的刘东。 （6）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月份到XX休闲会所做按摩小姐，为客人提供性服务。上岗前，会有先到的按摩小姐对新来的进行培训，在该会所工作，如客人选上的小姐拒不接客，要按照所要服务的套餐进行处罚。该会所有按摩小姐十多个，收费均由前台收取，后按照接客人数领取提成。会所的老板有一个姓张的，还有四姐张霞，张霞是XX休闲会所的负责人，负责会所的管理，其他的不知道。工作人员有一个收银的、一个前台接待、一个洗衣服、一个打扫卫生。有客人时前台负责接待，后用对讲机呼叫姜某等人去前台给客人选，被选中后就带客人去房间服务。 姜某关于该会所服务套餐、内容以及会所营业时间的证言，均与戴某证言一致。 姜某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与其一起在XX休闲会所卖淫的戴某（168号）、刘某2（812号）、袁某（033号）、邓某（218号）、伍某（298号）、周某某（801号）、许某（228号），辨认出负责接待的米杰斌、负责收银的刘东。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0月16日（抓获当天）经一名叫“二姐”的女子（40多岁，湖南人）介绍到XX休闲会所工作，该会所主要给客人提供性服务，上岗前要经过先到的卖淫人员的岗前培训。收钱由前台统一收账，卖淫人员不接手钱，之后再按接客人数提成。公安机关检查当天，刘某2给一个客人提供过498元的套餐，在准备给第二个客人服务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天有七、八个人在上班，刘某2编号为812号，其不认识老板，认识会所里面的前台和负责接待的两个人。 刘某2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管账的刘东、接待的米杰斌。 （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一名老乡介绍到XX休闲会所从事卖淫工作，编号218，在会所工作2个月左右。该会所大概有七、八个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小姐，5个工作人员，其只负责150元价位的性服务，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天22时许其为一名26岁左右的海南男子提供过该项服务。其不认识XX休闲会所的老板，但认识会所名片上的张霞经理，就是“四姐”（35岁，湖南人，身高160cm左右，中等身材），负责卖淫人员的请假和出台。 证人邓某关于该会所服务内容、分成情况以及营业时间的证言，与证人戴某一致。 邓某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与其一起在XX休闲会所卖淫的刘某2（812号）、袁某（033号）、伍某（298号）、戴某（168号）、姜某（022号）、许某（228号），辨认出负责接待的米杰斌、刘东。 （9）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月份经XX休闲会所的老板娘介绍来会所从事卖淫工作，编号298号，该会所大概有十多个卖淫小姐。2013年10月16日，伍某为一名30岁左右的英州男子提供性服务后被公安机关查获，一同被传唤至派出所。XX休闲会所的老板叫“二哥”是湖南人，介绍其来上班的老板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一般在店里都叫她四姐，约40岁，也是湖南人。 证人伍某关于XX休闲会所的服务内容及分成方式、结算方式、管理人员分工等内容，与证人戴某证言一致。 伍某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与其一起在XX休闲会所卖淫的姜某（022号）、袁某（033号）、邓某（218号）、许某（228号）、戴某（168号）、刘某2（812号），辨认出负责接待的米杰斌、前台收银的刘东，以及老板张楚忠。 （1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0月6日开始在XX休闲会所从事卖淫服务，编号228，整个会所有卖淫小姐7个左右，新人上岗前会有先到的卖淫人员给新人进行简单培训。会所老板姓张，许某等人称其“二哥”，会所名片上的张霞经理别人称呼她为“霞姐”（湖南人，身高160CM左右，中等身材，35岁左右），负责日常事务管理、请假之类。平时该会所由前台接待的小米负责管理。 证人许某关于XX休闲会所的服务内容及分成方式、结算方式、管理人员分工等内容，与证人戴某证言一致。 许某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老板张楚忠、收银的刘东、接待的米杰斌，辨认出与其一起在XX休闲会所卖淫的戴某、邓某、姜某、伍某、刘某2、袁某。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5日，张楚忠委托的代理人刘某1与陈某2签订协议，将XX休闲会所转让给陈某2经营，转让期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6年12月30日。 （1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来到陵水县英州镇后，经老乡介绍认识了一名叫四姐的女子，真实姓名不详，约40多岁，身高150厘米，身材较瘦，湖南新化县人，经常化很浓的妆，跟其是老乡关系，平时也见过面。听说她曾经在陵水县英州镇开一家叫XX休闲会所的按摩店，是她和他的哥哥张楚忠合伙经营的，四姐也是老板之一。但是该店已经被公安机关查获。四姐在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前已经被抓了，是在法院看他哥哥张楚忠庭审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获的。 吴某1辨认出四姐即张月娥。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XX休闲会所位于××镇，该会所为一栋三层钢混结构楼房；中心现场位于该会所二楼和三楼，一楼客厅北侧隔壁为员工休息室，该休息室北侧靠墙处为铁皮柜，柜子里存放大量避孕套、润滑剂等物品；二楼、三楼房间内床上用品凌乱，其中8302房床上发现遗留一个避孕套，8203房桌子上发现遗留现金。现场勘查制图3张，照相36张。 5.同案人供述与辩解 （1）米杰斌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米杰斌于2013年4月20日到XX休闲会所工作，开始负责看管客人车辆，7月份开始当前台迎宾，有客人来时用对讲机通知二楼接待人员张霞，9月28日张霞回老家后米杰斌就接替张霞当接待员，招呼客人、介绍服务项目、消费情况等，有客人想消费时，用对讲机呼叫一楼大堂隔壁的技师房通知几个服务员出来让客人挑选。XX休闲会所有A、B、C三种套餐，消费金额分别为498元、368元、150元，每种套餐的服务名称制作成卡片放在大堂及客房内。客人选好小姐后，进入客房，将选择的套餐告诉小姐，小姐告知前台，前台根据套餐开始计时，消费时间到后，前台进行电话提示。营业时间从每天下午三点到次日凌晨三点。小姐的提成每日一结算，工资由前台收银发放；小姐的人数不确定，时多时少，最多时13人，最少时5人，10月16日实到10人。会所每天来消费平均人数35人左右，客人大部分是清水湾开发区的工头、项目经理等大陆人，也有一些当地人。米杰斌按老板规定领工资，从2100元到2500元，包吃住。会所老板是“二哥”，每月20日到会所发工资；工作人员有前台收银员小刘，管伙食的是刘某1，负责洗浴巾、毛巾的阿姨及米杰斌；会所的房子是老板租后自己装修，一楼是大堂和技师休息间，二楼和三楼共10间作为消费服务房间。会所内查获的避孕套、润滑剂等是小姐自己带的，会所只提供冰块、果冻等东西给小姐用来服务；查获的现金是会所当天赚的营业额。 米杰斌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XX休闲会所老板张楚忠、前台管账的刘东，辨认出从事卖淫的姜某、周某某、刘某2、伍某、袁某、邓某、戴某。 （2）刘东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刘东经朋友介绍于2013年9月开始在XX休闲会所工作，最初打扫房间卫生，10月1日后开始转到前台负责收银工作。会所自下午三点营业至次日凌晨三点，中间有一个半小时的吃饭休息时间；每天营业额不一样，平均每天一万左右；客人每天少则30人左右，多则50人左右；收费有498元100分钟、368元70分钟、150元40分钟三个不同价位，会所与卖淫小姐们结算是按照服务次数和内容当天结算；小姐有七、八个左右，大多数是湖南的。会所内迎宾的是小米，打扫卫生的是刘江，做饭的是三哥，老板是“二哥”，湖南人，40来岁。刘东每月工资2400元，前台收银后除去给小姐的提成和日常开销，剩下的给老板，如果老板不来，就给做饭的刘某1，再由刘某1给老板。 公安机关查获的账本上面的“房号”是XX休闲会所的房号，“编号”是小姐的牌号，“时间”是小姐服务的时间，“总额”是服务内容的金额，“技师”是小姐服务的提成，“房费”是XX休闲会所的收成。 刘东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老板张楚忠、负责接待的米杰斌，辨认出从事卖淫的801号周某某、033号袁某、218号邓某、168号戴某、812号刘某2、298号伍某、姜某。 （3）同案人张楚忠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张楚忠于2012年1月向一名符姓房东承租位于陵水县英州镇英环东路的一栋三层楼房，装修后用于经营XX休闲会所，张楚忠起初想从事足浴、按摩类服务，过后生意不好便转而专做提供性服务、卖淫一类服务。XX休闲会所经营的项目有三种，分为150元、368元和498元三种，卖淫小姐分别得100元、200元、330元，另外扣除介绍费，张楚忠分别收取30元、138元、138元作为房费。XX休闲会所有主管叫张霞（即张月娥）负责接待客人和管理卖淫小姐，小米（即米杰斌）负责收款并于结账后第二天将款项交给张楚忠，刘某1负责给会所工作人员和卖淫小姐买菜做饭，一名清洁工给包厢做卫生。其中张霞于2013年8月在会所只工作了十几天，发了2000元工资；小米于2013年5月、6月在会所工作了约三个月，每月4000元；刘某1于2013年年初到会所工作大约半年时间，每月2600元；清洁工约2013年8月、9月到会所工作，每月2200元。张楚忠去XX休闲会所一般是去收钱，平时很少去。会所内卖淫人员多的时候六、七个，少的时候三、四个，人员流动性较大。这些卖淫人员都是到会所找到张楚忠，经其同意后在会所里接待客人。张楚忠会安排有经验的卖淫人员教新来的。 被告人张月娥归案后，张楚忠供述证实张月娥是其亲妹妹，又名张霞，张月娥是她身份证上的名字，张霞是她小时候的名字，有人叫她“四姐”。张月娥在我经营的XX休闲会所里是帮其接待客人，做工时间比较短（具体的时间不记住），没有发过工资。张霞没有该会所的股份。 张楚忠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张月娥即张霞，辨认出小米即米杰斌，辨认出刘某1。 6.被告人张月娥的供述与辩解，张月娥归案后做了一次询问笔录和五次讯问笔录。从否认认识张楚忠及在XX休闲会工作到承认主要内容为：其于五年前帮助张楚忠在XX休闲会所内做饭、炒菜、打扫卫生两个月，没有领工资。该会所内有人卖淫，老板是其哥哥张楚忠。当庭辩解仅在2013年4月份左右在XX休闲会所里面做饭十几天，之后倒了几天茶水，一共二十天左右，5月份就离开，不是该会所的老板，不是股东，没有分红也没有拿到工资，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 张月娥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米杰斌、辨认出张楚忠。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足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现归纳评析如下： 第一、张月娥、XX休闲会所的四姐、张霞是否为同一人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张月娥即XX休闲会所的张霞、四姐的事实，有XX休闲会所的老板、张月娥的亲哥哥张楚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张月娥的儿子米某的陈述，证人吴某1的证言即辨认笔录可以证实，并与米杰斌的供述，姜某、邓某、伍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月娥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本案定性，即被告人张月娥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组织他人卖淫，主要是指通过纠集或者雇佣、招募、容留、诱骗等方式集结三人以上妇女，管理和控制其进行卖淫的行为。根据现查明的事实，同案人张楚忠招揽、容留多名妇女进行卖淫，且承租、装修XX休闲会所作为固定场所从事卖淫活动，并纠集被告人张月娥及米杰斌、刘东等人进行分工明确的管理和控制，从而牟利。被告人张月娥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管理卖淫人员、接待嫖客，并招揽卖淫人员，是张楚忠组织卖淫活动的主要管理者之一。张月娥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对于张月娥的在XX休闲会所的工作时间问题，张楚忠供述张月娥大约在2013年8月份在会所工作干了十几天、米杰斌供述其在张月娥2013年9月28日离开会所后接班，同时卖淫人员周某某（2013年9月）、姜某（2013年4月）、邓某（2013年8月左右）、伍某（2013年4月）等人均陈述在XX休闲会所工作期间张月娥有参与会所的管理，伍某另证实其是经张月娥介绍于2013年4月进入XX休闲会所卖淫，根据上述人员的供述及陈述，无法明确被告人张月娥在XX休闲会所工作的确切起止时间，但可以认定张月娥至少在2013年的8月至9月期间在XX休闲会所负责管理，并且在2013年4月期间有招揽卖淫人员的行为。被告人张月娥关于其只在2013年4月到XX休闲会所工作20天左右、没有参与会所的日常管理工作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月娥不是管理人员（主管），不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所能证实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被告人张月娥的行为是否达到认定为情节严重的问题。被告人张月娥不持有XX休闲会所股份，但应对其参与管理期间的组织卖淫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月娥在XX休闲会所工作的确切起止时间，仅可以认定其在2013年9月份离开XX休闲会所。公安机关查处的XX休闲会所的账簿（登记2013.10.08至10.16的经营台账）记录的时间段为被告人张月娥离开会所后的经营情况。鉴于从事卖淫的人员的流动性，现有证据无法查实张月娥管理期间的XX休闲会所是否也纠集十人以上进行卖淫，但根据同时期与张月娥共同参与会所管理卖淫活动的米杰斌的供述证实卖淫人员人数最少时有5人，以及卖淫人员姜某、邓某、伍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认定张月娥参与管理时间段内XX休闲会所参与卖淫的人数已达3人以上。另，卖淫人员周某某在被查获时尚未满十八周岁，据其陈述的在XX休闲会所卖淫的时间段，无法查明张月娥是否还在参与XX休闲会所管理。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张月娥的犯罪行为达到情节严重程度。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月娥伙同他人组成卖淫团伙，采取招募、容留的手段，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月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采纳。依照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月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3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蒋海燕 审 判 员  翁珍珍 人民陪审员  王宜武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曾 龙 书 记 员  杨 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