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刑初44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2，女，1978年1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唐敏里、虞佳臻，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三部刑诉(2020)4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2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2及其辩护人唐敏里、虞佳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普陀区华荻幼儿园系经上海市普陀区教育局审批设立的非营利民办幼儿园，该企业收取的任何费用均不能被赞助人使用或挪用。被告人周2自幼儿园筹备起先后担任副园长、园长职务。2019年1月，被告人周2在明知上海邦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昶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没有提供教案及外教服务的情况下，仍向上述公司支付服务费人民币22万元(以下为同一币种)，后上述公司在扣除费用后支付给周昀仟(另案处理)21万余元。2019年8月，被告人周2以“代垫员工房租资金”、“购卡”名义，从幼儿园领取6.22万元，后仅提供2.75万元发票用作账目报销。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周2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其到案后对犯罪事实矢口否认。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吉某某、郭某、周某1、龙某某、黄某某、杨某、王某、胡某等人的证言及证人张士俊于2020年5月12日的证言，合作办学协议、审批文件、幼儿园章程等注册登记资料，上海邦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昶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劳务派遣协议书及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业务回单、转账记录、付款凭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上海普陀区华荻幼儿园提供的情况说明及考勤表、外教在职说明及工资说明，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及被告人周2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2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单位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周2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涉案的22万元是上海普陀区华荻幼儿园支付涉案二家公司委托外教编写教材的费用；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2以“代垫员工房租资金”、“购卡”名义，从幼儿园领取6.22万元后侵吞部分钱款的事实，因司法机关未向周昀仟等人调查核实，该节事实尚未查清，证据不足，故不能认定；3、被告人周2不具有与周昀仟共谋侵占幼儿园钱款的故意，主观上不明知其支付行为是在帮助周昀仟实施侵占幼儿园钱款，客观上未实施侵占幼儿园钱财的行为；4、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昀仟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前提下，不能认定被告人周2的业务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5、根据本案事实，即便周昀仟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也不能排除被告人周2存在被骗的合理怀疑；6、若认定被告人周2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应认定被告人周2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辩护人当庭宣读了证人张士俊于2019年7月23日的证言。经审理查明，上海普陀区华荻幼儿园(以下简称华荻幼儿园)系经上海市普陀区教育局审批设立的非营利民办幼儿园，该幼儿园章程规定，所有资产由华荻幼儿园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收取的费用不得用于分配、转让等。被告人周2自华荻幼儿园筹备起先后担任副园长、园长职务。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周2利用职务便利，明知上海邦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昶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未提供外教人员的情况下，帮助华荻幼儿园出资人周某1的女儿周昀仟,以劳务派遣并支付劳务费的名义,将该幼儿园钱款共计人民币2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通过财务人员汇款至上述二家公司。上述二家公司收到该款后在扣除税费后于当日通过上述二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士俊将212366元转账至周昀仟银行账户。2019年8月，被告人周2以“代垫员工房租资金”、“购卡”名义，从华荻幼儿园领取6.22万元，后仅提供2.75万元发票用作账目报销，实际侵吞华荻幼儿园钱款34700元。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周2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时供述了涉案主要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合作办学协议、审批文件、幼儿园章程等注册登记资料，证人吉某某、黄某某、杨某、王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周2的供述证实，华荻幼儿园系经上海市普陀区教育局审批设立的非营利民办幼儿园，该幼儿园章程规定，所有资产由华荻幼儿园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收取的费用不得用于分配、转让等。被告人周2自华荻幼儿园筹备起先后担任副园长、园长职务。2、证人周某1、吉某某、郭某、龙某某的证言证实，周某1是华荻幼儿园的出资人。3、证人周某1、吉某某、黄某某及被告人周2的供述证实,周昀仟是周某1的女儿。4、上海邦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昶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劳务派遣协议书及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业务回单、转账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杨某、王某的证言及证人张士俊于2020年5月12日的证言，被告人周2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周2利用职务便利，明知上海邦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昶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未提供外教人员的情况下，帮助华荻幼儿园出资人周某1的女儿周昀仟,以劳务派遣并支付劳务费的名义,将该幼儿园钱款共计22万元，通过财务人员汇款至上述二家公司。上述二家公司收到该款后在扣除税费后于当日通过上述二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士俊将212366元转账至周昀仟银行账户。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系华荻幼儿园的教学主管，周昀仟提供过的教材是价格6.36美金的全英文电子版教材，可以从网上直接下载，由幼儿园老师自行翻译后运用到课堂上；该幼儿园使用的教具由幼儿园老师根据课堂需要自行购买并制作，后以教材材料费从华荻幼儿园公账报销，并证实华荻幼儿园所有老师都由该幼儿园内部进行培训，第三方机构未对老师进行过培训。6、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付款凭单，华荻幼儿园提供的情况说明及考勤表、外教在职说明及工资说明，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周2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被告人周2以“代垫员工房租资金”、“购卡”名义，从华荻幼儿园领取6.22万元，后仅提供2.75万元发票用作账目报销，并证实华荻幼儿园外教员工未向该幼儿园偿还房租资金，未见外教员工工资中扣除房租资金。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及被告人周2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周2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时供述了涉案主要事实。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举证，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间相互印证，应予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对本案事实的异议，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及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证人张士俊于2020年5月12日的证言、被告人周2的供述等证据查明,被告人周2明知上海邦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昶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未提供外教人员的情况下，帮助周昀仟以劳务派遣并支付劳务费的名义,将华荻幼儿园钱款共计22万元汇款至上述二家公司，上述二家公司收到该款后在扣除税费后通过张士俊将212366元转账至周昀仟银行账户，而辩护人当庭宣读的证人张士俊于2019年7月23日的证言，仅证明张士俊受周昀仟委托与华荻幼儿园签订合同的情况，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胡某的证言，不足以否定上述查明的事实，亦不足以证明涉案的22万元是华荻幼儿园支付涉案二家公司委托外教编写教材的费用；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付款凭单，华荻幼儿园提供的情况说明及考勤表、外教在职说明及工资说明，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查明，被告人周2以“代垫员工房租资金”、“购卡”名义，从华荻幼儿园领取6.22万元，后仅提供2.75万元发票用作账目报销，实际侵吞该幼儿园钱款34700元，辩护人在庭审中未就该节事实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述查明的事实，亦难以推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故辩护人提出该节事实不能认定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2利用职务便利，实施了将本单位钱财让他人非法占有的行为；又实施了将本单位钱财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周2利用职务便利，明知涉案二家公司未提供外教人员的情况下，帮助他人以劳务派遣并支付劳务费的名义，将本单位钱财转移至未提供劳务的涉案二家公司，让无权分配、转让本单位资产的人非法占有，被告人周2的行为反映其主观上具有帮助他人非法占有本单位钱财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利用职务便利帮助他人侵占本单位钱财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特征，应以职务侵占罪论处，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2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周2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时供述了主要事实，当庭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该意见可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若认定被告人周2有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建议，亦可采纳。根据被告人周2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2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二、赃款应依法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上海普陀区华荻幼儿园。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唐慧琴人民陪审员  夏美琴人民陪审员  赵 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怡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