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215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标派日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黄显焕，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小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李秋丽。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瑞怡、陈嘉敏，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秋丽，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瑞怡、陈嘉敏，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标派日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派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小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土豆公司）及被告李秋丽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任坤灵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标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显焕，李秋丽及其与小土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瑞怡、陈嘉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标派公司起诉并答辩称：2019年10月1日，小土豆公司向标派公司订购18264个海贼王450ml双层塑料吸管杯。2019年10月12日，由于小土豆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未能在出货前付清余款，小土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秋丽当天向标派公司出具《保证函》，承诺在2019年10月23日前将上述货物尚未付清的货款共计55791.456元支付给标派公司，同时李秋丽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标派公司在取得上述《保证函》后，李秋丽当天联系了物流公司，标派公司同意李秋丽委托的物流公司在台州加工厂自提了上述所有货物。2019年10月24日，上述付款期限届满后，标派公司多次联系小土豆公司及李秋丽安排尾款，但遭到拒绝，标派公司因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小土豆公司向标派公司付款55791.456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李秋丽对小土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小土豆公司、李秋丽承担办案诉讼费用。不同意小土豆公司的反诉请求。一、产品制作委托服务合同明确规定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而标派公司是从来没有跟对方讨论过合同条款，也不认可这个合同，没有盖章，所以该合同是不生效的，该合同既然是无效的，那么关于合同违约金的约定也是无效的。二、标派公司跟小土豆公司发生的订购行为是在2019年9月30日至10月3日期间通过口头协议进行的，没有签订任何的书面合同，同时这些口头协议小土豆公司在2019年12月12日早上9:44口头明确通知标派公司取消2019年9月30日至10月3日期间的所有交易订单。三，小土豆公司在取消口头协议之后又反悔，在2019年12月12日后双方又达成新的口头协议，重新约谈新的采购行为，就是小土豆公司向标派公司采购18642个海迷杯，标派公司报价是含税价，没含运费，小土豆公司付标派公司12000元定金，且有定金截图里面写得清清楚楚，不存在代付运费，运费是购买方的责任，而不是销售方的责任。关于破损问题，因为运费是购买方所付的，是购买方的责任，购买方有义务保护好这次运输行为，且对此的后果负全部责任，德邦有保价和运费险的，购买方应该买保险，对所发生的破损应该去找德邦物流进行赔偿。小土豆公司陈述因为标派公司违约而产生了差旅费不成立的，李秋丽到浙江台州去不是催货，是去看资料，不存在因违约而产生差旅费，因为她去之前所有订单都在进行，没有所谓的违约。标派公司重申这次的订购行为是通过口头协议进行的，黄显焕去过小土豆公司，李秋丽也到过标派公司交谈过的订单，同时在9月末和10月初这段时间，双方有通过电话，也有在微信上交谈过口头协议，因为口头合同对标派公司非常不利，标派公司是不认可的，所以标派公司不选择盖章，不选择签书面合同而按口头协议进行。小土豆公司答辩并反诉称：标派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标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标派公司主张小土豆公司拖欠货款55791.456元没有事实依据。小土豆公司确认已经从标派公司取得加工承揽海迷杯18624只，按照双方的约定，每个杯不含税的单价为4.15元，小土豆公司如果需要发票，则需按11%的标准另行计付税金，由此计得18624支海迷杯的含税结算价为85791.456元，期间小土豆公司已支付定金3万元，并于2019年10月12日支付了12000元含税款项，尚欠43791.456元。标派公司至今仍未按照约定开具发票给小土豆公司，如果标派公司不能开具相应的发票，则无权额外收取11%的税费，双方不应按照含税单价进行结算，18624只海迷杯不含税结算价为77289.6元，小土豆公司未付的货款应为35289.6元。第二，标派公司要求李秋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没有合同以及法律依据的，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小土豆公司与标派公司早在2019年8月达成了合作意向，标派公司按照小土豆公司的定做要求制作出样品并经小土豆公司审核通过。2019年9月28日，小土豆公司向标派公司发出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合同列明了小土豆公司委托标派公司加工产品的数量、单价、产品质量要求等信息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标派公司负责人在微信上确认了前述合同的内容以及相关条款，并承诺遵照履行，小土豆公司也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首期款。由此可见，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而前述合同中并没有关于需要由李秋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相关约定，故标派公司主张连带责任是没有合同依据的。其次，标派公司据以主张要求李秋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所谓保证函，是在胁迫即乘人之危的情况下逼迫李秋丽签订的，按照合同法以及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该份保证函应属无效。标派公司在双方最后确认的发货时间即将届满时仍未准备好应交货物，此时李秋丽才得知标派公司是将承揽的义务，交由了在台州的第三方进行制作。在合作公司不断催收货物的情况下，李秋丽不得不一个人赶赴台州进行催货，标派公司提出需先交齐款项再提货的要求完全视双方在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中约定的货到30天才付款的约定以及标派公司的承诺不顾，在这种情况下，李秋丽独自前往台州，是不得不在标派公司及其负责人的胁迫之下签署了该份保证函。由此可见，标派公司在趁人之危的情况下，逼迫李秋丽签署的保证函，应当认定无效，对双方没有约束力，标派公司据此要求小土豆公司及李秋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第三，根据本案的事实以及双方的法律关系来看，本案应该是承揽合同纠纷，不应当适用标派公司主张的关于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由于标派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确认的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未能切实履行，并造成了小土豆公司的重大损失，故请求判令：1、标派公司与小土豆公司之间的《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于2019年10月26日解除；2、标派公司按合同总价的30%向小土豆公司支付违约金，即42146.88元；3、标派公司支付小土豆公司代垫的运费24053元；4、标派公司向小土豆公司赔偿因产品破损而支出的1029.2元；5、标派公司向小土豆公司赔偿因标派公司违约而支出的差旅费6266元；6、以上合计73495.08元，标派公司自2019年10月26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经审理查明：小土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秋丽。2019年8月14日，双方约定小土豆公司提供产品的版样及生产要求，标派公司按小土豆公司的要求进行制作，小土豆公司将样品送交客户挑选后与标派公司落实定制数量，标派公司于同日制作了报价单，标派公司初步报价为3.3元/个，小土豆公司同意按4元/个计算，预估订单数量不低于50000个，并向标派公司支付打样费2800元，提出付款方式为付30%的定金，货到35天付清全款，标派公司同意先付30%定金，尾款一个月内付清。2019年8月19日，标派公司按照小土豆公司的要求进行打样，并要求其员工当天作出样品。2019年9月1日，标派公司确认已安排模具，对小土豆公司提出的产品可能要生产桶和杯各15000个无提出异议。2019年9月20日，小土豆公司提出产品价格定为4.15元/个，并安排定金及合同，在2019年10月15日前需发货15000个海迷桶，在同月20日前需发货30000个海迷桶，标派公司确认会先安排生产。2019年9月28日，小土豆公司用微信向标派公司发出《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约定由标派公司（乙方）为小土豆公司（甲方）提供海贼王大电影IP产品的制作及运送服务，附件《制作内容明细价格表》所列明单价均为综合固定产品包干单价，包含但不限于所有产品购买价款、税金、包装材料等一切款项和费用，除此之外，甲方无需为乙方履行其于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而再向乙方及任何第三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且在本合同履行期间不进行任何调增；货物交付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前，交付方式为标派公司送至小土豆公司指定地点，“运输费由乙方承担”，在经甲方验收并正式书面确认接收前，与产品相关的毁损、灭失及其他一切风险和因产品储存、装卸产生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将在收到乙方供应的产品后，五个工作日内对产品进行验收，验收标准以样品及本合同约定的产品规格、数量等为准，验收不合格的，应作出告知，如不告知，则视为验收合格；就本合同项下乙方提供的产品制作、包装、运送等服务，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的制作服务费总额为118810元，生产两款海迷杯13400个（每款6700个）及海迷桶15800个，海迷杯单价4.15元/个，海迷桶单价4元/个，合同总价款为118810元（含税价），付款方式为先付合同价款的30%（35643元），货到30天付剩余的70%；若乙方不能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交付合格全部产品的，每逾期一日，按照本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二承担滞纳金，逾期达五天，甲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合同或者合同继续履行；若甲方选择继续履行合同，乙方应在甲方重新告知的时间内交付合格全部产品，并向甲方本合同总价的30%的违约金；若甲方选择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当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并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30%作为违约金，本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等等。标派公司收到该合同后回复“看到订单数量，好的，我们安排”，并提出杯子单价4.15元为不含税价格，含税价格为4.15元×1.11。小土豆公司主张要含税价，并向标派公司支付定金30000元。2019年9月30日，标派公司提出其货款中不含运费，询问尾款是否在出货前付清，小土豆公司同意标派公司将上述合同中载明的“运费由乙方承担”中的“乙”去掉，要求标派公司对付款方式予以核实。标派公司回复首期款付30000元可行，然后出货，可在检查之前付清尾款，并表示其可在2019年10月10日生产海迷杯、海迷桶各30000个，自2019年10月11日至15日起可每天生产海迷杯、海迷桶各3300个。2019年10月3日，小土豆公司提出标派公司在2019年10月10日发货13200只杯子，多备15000个杯盖、吸管和pvc片，标派公司对此无提出异议，并确认杯子早就安排好了。2019年10月8日，标派公司确认在2019年10月10日可以做好30000个杯子，可以发10000个海迷桶，之后称海迷桶无法发货，能发10000个产品，要求小土豆公司发硅胶配件至浙江台州，小土豆公司向标派公司询问发货至江苏××及××海市的物流时间，标派公司回复发货至上海速度较快，可于次日到达。2019年10月9日，小土豆公司提出在2019年10月13日和10月15日分别发货10000个，标派公司确认其先安排配件，到时每款对半出。2019年10月9日，标派公司告知案涉货物生产地址位于浙江台州，李秋丽告于次日乘飞机前往标派公司在浙江台州生产案涉货物的工厂，并要求标派公司派人夜班加班生产，标派公司于当天晚上确认30000个吸管杯的总货款是142635元（4.15*30000个）*1.11+（2800块版费+1200块插片）*1.11，如果发15000个的货款就是71317.5块。2019年10月11日，小土豆公司向标派公司发出影院地址，共有40多家，包括位于吉林、长春、郑州、西安、洛阳的影院，商定直接向影院地址发货，标派公司要求小土豆公司先付款后发货。2019年10月12日，标派公司告知小土豆公司因其当天不发货的话客户明天就不要货了，确定停止生产，标派公司与小土豆公司于当晚确认订单金额为85791.456元[18624×（3.85+0.3）×1.11]，扣减之前的定金后余款为55791.456元，小土豆公司于同日向标派公司付款12000元，标派公司要求小土豆公司先付55791.456元后再向小土豆公司返还12000元并要求李秋丽出具《保证函》，该《保证函》内容为小土豆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向标派公司采购18624个海贼王450ML双层塑料吸管杯，由于小土豆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在出货前付清尾款，由小土豆公司担保出货，标派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出货18624个海贼王450ML双层塑料吸管杯给小土豆公司，小土豆公司必须于2019年10月23日付清标派公司尾款55791.456元，若违约，每逾期一天按货款的千分之一支付标派公司利息，从第二日起每日递增千分之一，直至小土豆公司付清标派公司货款及所有利息，小土豆公司不得有异议，李秋丽承担连带责任。李秋丽在该函负责人处签名确认。2019年10月12日，小土豆公司提取货物后交给德邦物流运输。2019年10月15日，小土豆公司提出货物的纸箱、杯子破损严重，并向标派公司发送破损统计表。2019年10月25日，小土豆公司向标派公司发出解约函，载明因标派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及质量交付产品，解除双方于2019年9月30日达成的《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并要求标派公司支付违约金。标派公司于次日收到该函。诉讼中，标派公司主张双方在2019年9月25日商定13200个海迷杯的总价款是60805.88元，定金是3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小土豆公司在2019年10月8日要求标派公司在2019年10月10日交付30000个杯子，但标派公司未完成，原因是机器跟不上，标派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的口头协议履行，之后称标派公司在2019年10月10日未交货的原因是小土豆公司未付款，产能不足是指包装的产能不足，因小土豆公司在2019年10月10日才将配件交给标派公司，后小土豆公司在2019年10月12日早上取消该订单，之后双方于该日晚上达成新的采购协议，约定标派公司向小土豆公司供应18642个杯子，单价为4.6元/个，总价款为85874元，定金12000元，小土豆公司于当晚取走标派公司于2019年10月4日至10月12日期间生产的18642个杯子，之前支付的定金30000元用于抵扣货款。小土豆公司主张标派公司在2019年9月30日承诺可在2019年10月10日前向其发出30000个海迷杯，在其要求交货时才被告知杯子是在浙江台州生产，李秋丽在2019年10月10日到达浙江台州的工厂才发现标派公司仅生产出来3000个杯子，通过赶货才在2019年10月12日生产出18000多个杯子，小土豆公司要求先交货，标派公司要求先付款，李秋丽为提取货物不得不签署《保证函》。为证实损失情况，小土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电影衍生品订购合同》，显示案外人上海鸿攀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日向小土豆公司订购海贼王双层吸管杯12720个及海贼王海迷桶15000个，交货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前，含运费，双方并约定违约责任，等等；2、通知函，内容为上海鸿攀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向小土豆公司发出，主张小土豆公司未在2019年10月10日前向其指定的上海仓库发货，要求小土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运费，向其指定地点发送货物；3、告知函及运费明细，显示上海青浦区新科路快递分部于2019年10月14日告知小土豆公司，小土豆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委托其发出的货物总运费为18800元，由浙江台州发往上海再发往各地指定仓库，其中货物破损总额为1029.2元，运费明细显示金额分别为11180元及7620元，业务日期自2019年10月1日至10月29日，收货地址远超40家；4、发票，载明服务费及代订机票产品、附加产品费用共计5300.85元；5、订购酒店订单打印件，显示费用总额为963元。经质证，标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提出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证据4、5是李秋丽去台州验货产生的费用。以上事实，有《保证函》《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电影衍生品订购合同》、通知函、告知函、运费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小土豆公司向标派公司定作产品并支付报酬，标派公司向小土豆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故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李秋丽作为小土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的《保证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故《保证函》应属合法有效，小土豆公司及李秋丽均应按《保证函》履行。现小土豆公司未按《保证函》向标派公司支付余款，标派公司要求小土豆公司支付余款并自2020年1月17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因小土豆公司另向标派公司支付12000元，双方亦约定标派公司收取余款55791.456元后向小土豆公司返还12000元，即双方互负债务，小土豆公司主张12000元从余款55791.456元中抵销合法，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小土豆公司需向标派公司支付余款43791.456元（55791.456元-12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李秋丽在《保证函》上签字确认承担连带责任，标派公司主张李秋丽就小土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合同解除问题。小土豆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向标派公司微信发送《产品委托制作服务合同》，之后双方就产品单价、运输费用的承担、付款方式协商达成的约定与该合同内容不符，可见标派公司并未同意按该合同内容履行，之后亦未按照该合同约定盖章，故标派公司并未就该合同内容作出承诺，该合同尚未成立，小土豆公司主张该合同于2019年10月26日解除并由标派公司依该合同支付违约金均属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损失问题。虽未签订书面合同，然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陈述可知，双方就标派公司按小土豆公司要求制作海迷杯及海迷桶已于2019年9月30日达成口头协议，即标派公司按小土豆公司要求生产两款海迷杯13400个（每款6700个）及海迷桶15800个，海迷杯单价4.15元/个（不含税），海迷桶单价4元/个（不含税），合同总价款为118810元（不含税价），含税价为上述单价及金额的1.11倍，产品交付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前，交付方式为标派公司送至小土豆公司指定地点，运输费由小土豆公司承担，付款方式为首期款付30000元，然后出货，在检查之前付清尾款。在2019年10月3日双方变更上述协议中13200个海迷杯的交货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前，小土豆公司在2019年10月8日指定收货地点为上海市，在2019年10月12日确认小土豆公司先向标派公司支付12000元，标派公司收到余款55791.456元后再向小土豆公司返还12000元。由此可知，标派公司应在2019年10月10日交付13200个海迷杯，现其未依约发货，亦未举证证实小土豆公司对此存有过错，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小土豆公司主张标派公司赔偿因收货地点变更产生的运费损失合法，本院予以采纳。然小土豆公司就运费损失提交的明细显示的部分发货时间、地点明显不属其在2019年10月12日自提产品产生的运费，对其按双方约定需承担的运费金额亦无举证证实，其实际运货数量亦超过2019年10月10日应发货量，本院酌定其运费损失为3000元。小土豆公司自提产品，应视为其已就产品质量是否合格进行检验，无证据显示其在自提产品前就质量问题向标派公司提出异议，则产品损坏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其要求标派公司承担产品破损损失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小土豆公司对其产生差旅费的必要性无举证证实，其要求标派公司承担亦属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标派公司应赔偿小土豆公司运费损失3000元。对于标派公司主张的双方在2019年10月12日达成新订单的问题。首先，无证据显示小土豆公司明确表示取消之前的所有订单。其次，标派公司于该日交付的产品均是据双方之前的协议内容生产，不存在据新订单重新生产的情形。因此，双方在2019年10月12日实际交付产品18624个应属对标派公司逾期交货后就继续履行问题所达成的协议内容，故本院对标派公司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小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广州标派日用品制造有限公司支付43791.456元及利息（以43791.456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李秋丽对上述第一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标派日用品制造有限公司向广州小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运费损失3000元；四、驳回广州标派日用品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小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194.78元、反诉受理费768.03元，由广州标派日用品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本诉受理费257元（已缴纳）、反诉受理费31元，由广州小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本诉受理费937.78元、反诉受理费737.03元（已缴纳），双方均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未交费用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任坤灵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