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知民终15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霸州市城区盛世名门音乐广场，经营场所河北省霸州市益津中路小何庄综合商业楼。 经营者：张超，男，汉族，1987年9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固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静，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法务。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玉建，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叶，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霸州市城区盛世名门音乐广场（以下简称盛世名门音乐广场）因与被上诉人陈玉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0知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世名门音乐广场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10知民初412号民事判决；2、驳回陈玉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陈玉建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不构成合法有效的起诉。1、涉案起诉状仅加盖了陈玉建私人章，并非我国法律、司法实践中确认的合法形式，不具有法律效力，更不具有与自然人的唯一对应性，且本案所有法律文件都是私人章，从未出现任何陈玉建的签字。因此，无法证明本次起诉是陈玉建本人的意思表示，本次起诉存在严重瑕疵，应当驳回。2、本案从起诉、庭审，陈玉建一直没有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甚至在法官释明，要求其明确主张哪一作品、哪种权利的情况下，仍然无法明确。一审庭审中双方争议的核心在放映权以及音乐作品是否享有放映权上，一审却判决了表演权侵权，这无异于剥夺了盛世名门音乐广场的答辩权、举证权、辩论权。二、对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出具的（2019）宁秦证经内字第1710号公证书真实性存疑，无法证明盛世名门音乐广场实施了侵权行为。该公证书的取证视频中，没有任何涉及在盛世名门音乐广场包间VOD设备上点播歌曲过程，而是直接进入了歌曲在大屏幕播放环节。盛世名门音乐广场经核对发现，VOD软件内只涉及少数几首陈玉建的歌曲，其他的作品根本没有，无法向公众提供点播。在VOD软件没有存储歌曲的情况，用户可以通过网络点播，导入第三方歌曲，此种点播过程KTV经营者既不知晓，也不应承担版权责任。三、取证视频中的部分歌曲经盛世名门音乐广场比对，词曲作者有其他权利人署名，可以构成相反证据，证明涉案歌曲存在其他权利人。四、一审判赔数额畸高。盛世名门音乐广场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缴纳了许可费，主观上并无侵权过错，也未从侵权活动中获得任何侵权收益。盛世名门音乐广场已经提交了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KTV行业版权费收取、分配的相关文件，即便是全国范围知名度、点唱律极高的歌曲，平均到每个包间每年的费用也仅为0.1元左右。对于本案知名度不高的作品，其市场价值几乎为0。一审每首歌曲酌定赔偿100元，背离了歌曲真实的市场价值。 陈玉建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称：1、陈玉建并非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和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陈玉建手章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已经经过公证机关公证，本案诉讼可以代表陈玉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在一审庭审中，合议庭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及证据交换情况归纳了争议焦点。双方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且围绕焦点问题进行了充分的答辩、举证、质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庭审程序公正、合法。3、公证人员虽未向盛世名门音乐广场表明身份，但如实对取证过程记载、录像、拍摄，出具的公证文书应作为证据使用。经比对，演唱者、词曲、背景画面与陈玉建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作品完全相同。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鉴于陈玉建不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盛世名门音乐广场的获利金额，一审法院结合音乐作品的性质及知名度，综合考虑盛世名门音乐广场的经营规模、行业特点、地区消费水平，并考虑盛世名门音乐广场已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的情况，按照每首歌曲100元予以计算赔偿标准，数额合理。陈玉建主张的公证费及消费费用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合理费用，理应得到支持。 陈玉建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盛世名门音乐广场停止侵犯陈玉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2、判令盛世名门音乐广场承担其侵犯陈玉建著作权的侵权赔偿责任9000元；3、判令盛世名门音乐广场承担陈玉建为制止其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266元（包括公证费500元、包房消费766元）；4、判令盛世名门音乐广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申请人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恒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向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以下简称秦淮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秦淮公证处受理公证申请后，于2019年5月19日，公证员与委托代理人来到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的盛世名门娱乐会所（对面是霸州市交通运输局）。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诺基亚手机对上述场所的外观进行拍照。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三楼Ｖ13包间。公证人员首先对拍摄使用的手机内存情况进行清洁度检查，经检查，该ＯＰＰＯ手机未安装ＳＩＭ卡、未连接互联网、手机蓝牙功能未打开、视屏设置为ＳＤ卡优先保存，在公证人员面前，委托代理人对此ＳＤ卡进行了格式化操作，经公证人员检查确认，该ＳＤ卡内无内容。随后，委托代理人在包间内的点歌系统查找、点播相关歌曲，委托代理人使用上述手机对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不间断录制。播放结束后，委托代理人将现场拍摄所得视频刻录制成光盘。该视频中包括了15首歌曲，具体为：1、《火辣辣》；2、《微信爱》；3、《红颜你我》；4、《情泪》；5、《说说爱情》；6、《谁来偷走我的爱》；7、《偷偷的哭》；8、《男人就是累》；9、《爱上离婚的女人》；10、《爱情断了线》；11、《离开你我哭了》；12、《爱上负心的人》；13、《我的爱永远陪着你》；14、《小花》；15、《你爱了吗》。消费小票显示本次消费金额为766元，因本次公证陈玉建支出500元公证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玉建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陈玉建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三、盛世名门音乐广场是否侵犯了陈玉建著作权及相应权益；四、盛世名门音乐广场如构成侵犯著作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一、关于陈玉建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即本案诉讼是否陈玉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我国通行惯例起诉状由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即代表当事人起诉的意思表示。自然人起诉，通行做法为本人在诉状上签字或捺印。但是，在民事诉讼法中，并未强制要求自然人签名或捺印才能代表本人意思。故，无论盖章或签字，只要代表本人真实意思即可。自然人加盖本人名章，也应代表本人意思。在本案的诉状末尾，加盖了“陈玉建印”私人名章。“陈玉建印”是否真实有效以及加盖行为能否代表陈玉建本人的真实意思，是确认陈玉建主体应否适格的关键。在（2018）镇句证民内字第1645号公证中，陈玉建公证声明“陈玉建印”为本人名章，故“陈玉建印”应是真实有效的，加盖该名章能够代表陈玉建本人的真实意思，即便该名章非陈玉建本人加盖，也是概括授权行为。在不能证明他人私盖或盗盖陈玉建印章的情况下，就不能否认本案起诉非陈玉建的本人意思表示。故确认陈玉建为本案适格原告。 二、关于陈玉建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问题。本案中，陈玉建主张了对音乐作品和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陈玉建提供了由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其94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著作权登记证书经江苏省句容市以（2019）镇句证民内字第760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故对陈玉建享有94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确认。关于陈玉建主张的音像制品的权利。从涉案的音像制品的内容来看，所收录的歌曲均为图片和风景及陈玉建本人的演唱组合等，达不到著作权法所要求的独创性的水准，不能构成著作权法中所规定的“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制作的作品”，只能作为与“作品”相对应的邻接权，即陈玉建只能享有该专辑的录音录像制作者的权利。该专辑的ISRC码为版权号，封面上标注著作权人为陈玉建，能够说明陈玉建享有专辑中歌曲的词曲作者的权利，陈玉建另享有该专辑的制作者的相应权利。陈玉建提供的《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的DVD中标注ISBN码，未查询到相应出版信息，且该出版物未曾公开出版发行，所以该专辑不应为合法且公开发行的出版物，不具备权属公示效力。综上，陈玉建主张《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的音像制品权利为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利，其要求予以保护于法无据。 三、盛世名门音乐广场是否侵犯陈玉建著作权及相应权益问题。 陈玉建主张盛世名门音乐广场侵犯其音乐作品的表演权，音像制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 著作人权利包括表演权。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演出，表演者(演员、演出单位)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演出组织者组织演出，由该组织者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音乐作品著作权人享有表演权，能够控制机械表演行为。本案中，盛世名门音乐广场利用机器设备对涉案音乐作品予以公开播放，且具有营利性质，构成机械表演，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应该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否则，构成对著作权人的侵权。但是，著作权法并未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享有表演权，所以，本案中，不会构成对音像制品制作者表演权的侵犯。关于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本案中，不会发生对音乐作品词曲的复制，只能是原有的录音、录像制品包含的声音和画面固定在另一载体之上的复制。当然，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录音录像制作者是享有复制权的。但是，如上述，陈玉建不享有合法的音像制品制作者权利，且其并没有对其出版物公开发行，陈玉建指责“盛世名门音乐广场在未经许可未缴纳使用费的情况下通过网络下载或其他形式非法将MTV复制下载到其播放器中进行放映”，无事实依据。盛世名门音乐广场作为KTV经营者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实施复制行为。再有，根据所公证的对盛世名门音乐广场播放的音像所制作的光盘显示，歌曲画面与陈玉建提供的《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画面绝大部分明显不同，显然不构成对涉案音像制品复制。故，陈玉建所主张盛世名门音乐广场侵犯其复制权不成立。关于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如上述，音像制品达不到独创性的水准，构不成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陈玉建即便作为录音录像制作者，也不会享有放映权。综上，陈玉建所主张的盛世名门音乐广场侵犯其著作权的表演权，予以支持；其主张盛世名门音乐广场侵犯其复制权和放映权，不予支持。 关于盛世名门音乐广场抗辩其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已支付版权费，已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盛世名门音乐广场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订立著作权许可合同并补缴了版权费，不能苛责盛世名门音乐广场对曲库中的海量歌曲的著作权逐一进行核对，其订立合同行为，说明其已对著作权人的权利已有合理的尊重和注意。但是，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订立合同之前，盛世名门音乐广场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订立合同，只能约束和影响订立合同之后的行为与事实，对本案中订立合同之前已产生的著作权侵权的影响不能因订立合同而消除，所以盛世名门音乐广场仍应承担侵权责任。 四、盛世名门音乐广场如构成侵犯著作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盛世名门音乐广场侵犯陈玉建享有的音乐作品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陈玉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亦未提供盛世名门音乐广场因侵权的获利情况。根据法定赔偿原则，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性质及知名度、盛世名门音乐广场的经营规模、消费水平、卡拉OK经营业的特点，并考虑盛世名门音乐广场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的行为，主观过错程度较低的侵权情节等因素，对赔偿损失的赔偿数额，每首歌曲酌定赔偿100元，即盛世名门音乐广场赔偿陈玉建经济损失1500元；同时，对陈玉建主张的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500元、取证支出（包房消费）766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霸州市城区盛世名门音乐广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停止使用并删除陈玉建15首音乐作品，具体为：1、《火辣辣》；2、《微信爱》；3、《红颜你我》；4、《情泪》；5、《说说爱情》；6、《谁来偷走我的爱》；7、《偷偷的哭》；8、《男人就是累》；9、《爱上离婚的女人》；10、《爱情断了线》；11、《离开你我哭了》；12、《爱上负心的人》；13、《我的爱永远陪着你》；14、《小花》；15、《你爱了吗》；二、霸州市城区盛世名门音乐广场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陈玉建赔偿经济损失1500元及合理开支1266元，以上共计2766元；三、驳回陈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元，由陈玉建负担40元，霸州市城区盛世名门音乐广场负担16元。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盛世名门音乐广场、陈玉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陈玉建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二、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出具的（2019）宁秦证经内字第1710号公证书是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盛世名门音乐广场的行为是否侵害了陈玉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对于第一个问题，盛世名门音乐广场认为陈玉建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是起诉状没有本人签字、没有具体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起诉状只要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可，本人签字并非法律规定的必备要件。本案中，起诉状的末尾加盖了“陈玉建印”私人名章，在江苏省句容市公证处（2018）镇句证民内字第1645号公证中，陈玉建公证声明“陈玉建印”为本人名章，故“陈玉建印”真实有效，加盖该名章能够代表陈玉建本人的真实意思，能够确认陈玉建为本案适格原告。陈玉建在起诉状中明确要求判令盛世名门音乐广场承担侵犯著作权的侵权赔偿责任9000元，在庭审中又提出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和放映权，具有明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 对于第二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盛世名门音乐广场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陈玉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2019）宁秦证经内字第1710号公证书，本院予以采信，该公证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公证书记载：在盛世名门音乐广场点唱系统中存储有下列歌曲：1、《火辣辣》；2、《微信爱》；3、《红颜你我》；4、《情泪》；5、《说说爱情》；6、《谁来偷走我的爱》；7、《偷偷的哭》；8、《男人就是累》；9、《爱上离婚的女人》；10、《爱情断了线》；11、《离开你我哭了》；12、《爱上负心的人》；13、《我的爱永远陪着你》；14、《小花》；15、《你爱了吗》。对于盛世名门音乐广场诉称涉案歌曲有其他权利人署名的理由，本院认为，经过公证的《作品登记证书》已明确载明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为陈玉建，盛世名门音乐广场诉称有其他著作权人的理由无证据支持。盛世名门音乐广场未经著作权人陈玉建许可，未支付报酬，擅自使用他人作品，已构成对陈玉建著作权的侵害。 对于第三个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陈玉建没有举证证明其受到的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盛世名门音乐广场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性质及知名度、盛世名门音乐广场的经营规模、消费水平、卡拉OK经营业的特点，并考虑盛世名门音乐广场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的行为，主观过错程度较低等因素，确定盛世名门音乐广场赔偿数额为2766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尚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应予维持。 综上，盛世名门音乐广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元，由霸州市城区盛世名门音乐广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贤勇 审判员  张守军 审判员  邢会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