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1民初104号原告：李自通，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34。原告：李海波，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39。原告：李碧海，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33X。原告：李秋雄，男，196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72。原告：李丹霞（外文名：LIDANXIA），女，1959年12月4日出生，现住美国，美国护照号码484409618。以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周行,广东律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劲新，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3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96。负责人：罗磊，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清，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自通、李海波、李碧海、李秋雄、李丹霞与被告陈劲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自通及其与李海波、李碧海、李秋雄、李丹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周兴，被告陈劲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张丹丹，被告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自通、李海波、李碧海、李秋雄、李丹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劲新、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向李自通、李海波、李碧海、李秋雄、李丹霞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78132.50元；2.由陈劲新、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由陈劲新、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直接给付）。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3日，陈劲新驾驶粤J*****号小轿车行驶在台山市**********时，碰撞五原告的亲属李联欢并造成其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陈劲新对上述事故负全部责任。陈劲新驾驶的粤J*****号小轿车已向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依法由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上述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李联欢受伤后，被送往台山市都斛卫生院抢救治疗，后因病情严重转往台山市中医院抢救治疗，经抢救无效最终于2018年8月5日死亡。李联欢在医院治疗期间的一部分医疗费用已经由陈劲新垫付（本案没有计算陈劲新垫付的医疗费），另外陈劲新在死亡后也垫付了殡葬费47000元，其他医疗费用或有关费用均由李自通垫付。鉴于陈劲新涉嫌犯交通肇事罪，经台山市**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李自通与陈劲新签订了调解协议书，由陈劲新在法定赔偿外一次性补偿30000元。陈劲新支付上述款项后，由李自通为陈劲新出具刑事谅解书，陈劲新因此才没有被刑事羁押。李联欢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死亡而产生的损失费用如下：死亡赔偿金85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190元、丧葬费53289.5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3000元、护理费25950元、医疗费45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300元，合计225132.50元，扣除陈劲新支付的47000元，尚有178132.50元。经多次协商无果，现诉至法院。被告陈劲新辩称，1.死亡赔偿金并非死亡人的遗产，不能继承。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而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亲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因此，有权获得死亡赔偿金的应为李联欢的近亲属，而提起本案诉讼的五原告均不满足民事诉讼近亲属的有关规定，因此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2.李自通无权以近亲属的身份与陈劲新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接受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赔偿给李联欢的近亲属，李自通并非李联欢的近亲属，因此其无权与陈劲新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权接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退还，且陈劲新未被刑事羁押是因为情节较轻，与李自通出具谅解书无关。3.交通事故发生后，陈劲新积极履行救助义务，在李联欢住院期间，也多次进行探望。陈劲新先后垫付了在都斛镇卫生院、台山市中医院的相关医疗费、护理费、餐费、护理日用品、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费用合计195663.03元。4.陈劲新在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为其粤J*****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因此有关费用由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负担。被告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辩称，1.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而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亲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因此，有权获得死亡赔偿金的应为李联欢的近亲属，而提起本案诉讼的五原告均是李联欢的侄子、侄女，并非其近亲属，不具有主张赔偿的权利。3.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如果李自通等人支付了死者的医疗费及丧葬费用的，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可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有关费用计算有误。（1）医疗费，应审查核实李联欢用药的合理性，对于非医保用药应予扣减；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已支付李联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90000元，其住院费用已经支付完毕，交强险医疗限额也使用完毕；人血白蛋白等外购药品费用不属于医保用药范围，不应由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承担；有关“中成药一批”725元及蛋白粉358元，没有相关药品清单和医嘱建议需院外购买的证据，无法核实该费用是否与本案有关。（2）丧葬费47000元已由陈劲新支付，应予扣减。（3）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五原告不是死者近亲属，无权主张。（4）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有关护理费、伙食费用的票据，无法证实五原告主张的已实际支付的护理费25950元及伙食费17300元，而且无证据证明五原告在医院全职护理李联欢，法律规定的是非近亲属只能主张已支付的合理费用，因此本案中五原告无权主张。（5）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交通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相关费用或导致误工收入减少的费用，且上述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6）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项目，不应由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承担。李自通、李海波、李碧海、李秋雄、李丹霞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台山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拟证明李联欢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治疗无效最终死亡。2.《人民调解协议书》，拟证明李自通与陈劲新在台山市**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等情况。3.《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拟证明陈劲新、肇事车辆及其购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等情况。4.《台山市都斛卫生院出院记录》、《台山市都斛卫生院诊断证明书》、《台山市中医院死亡记录》、《台山市中医院疾病证明书》，拟证明李联欢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后抢救治疗等情况。5.《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拟证明李联欢抢救治疗期间支出的部分医疗费用情况。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拟证明李联欢的胞弟李联奕、胞妹李惠玲在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死亡等情况。7．《证明》，拟证明李联欢的亲属及其各自死亡等情况。8.《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是李联欢在台山中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该部分费用是李自通垫付。陈劲新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台山市中医院、都斛镇卫生院医疗收费票据、群康大药房发票、预付医药费凭证、台山市中医院处方单、广州市润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及发票、护工何凤请收条、台山市中医院餐费收据、台山市中医院服务部收款收据、事故拖车费发票、赔偿凭证，拟证明陈劲新积极履行救助义务，并且垫付了相关费用。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拟证明陈劲新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李联欢住院期间的相关费用应该由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承担。3.《垫付支付回单》。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付款凭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李自通、李海波、李碧海、李秋雄、李丹霞提交的《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台山市都斛卫生院出院记录》、《台山市都斛卫生院诊断证明书》、《台山市中医院死亡记录》、《台山市中医院疾病证明书》、《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2.陈劲新提交的赔偿凭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垫付支付回单》。3.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李自通、李海波、李碧海、李秋雄、李丹霞提交的证据。（1）《台山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该证据由公安机关依职权制作，陈劲新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2）《人民调解协议书》，该证据由李自通与陈劲新在台山市**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纳。（3）《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该证据显示的人血白蛋白应属李联欢治疗期间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用且有《疾病证明书》佐证，本院予以采纳；此外，显示“中成药”725元的发票，因没有相应医嘱佐证，本院不予采纳。（4）《证明》，该证据由台山市******民委员会出具并由制作人签名，本院予以采纳。（5）《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该证据由有关护理服务公司出具，属于李联欢治疗期间产生的必要的费用，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陈劲新提交的证据。台山市中医院、都斛镇卫生院医疗收费票据，本院予以采纳；群康大药房发票，该证据显示的人血白蛋白应属李联欢治疗期间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用且有台山市中医院处方单佐证，本院予以采纳；预付医药费凭证，仅有陈劲新单方签名且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广州市润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及发票，五原告确认李联欢在治疗期间的部分护理费由陈劲新直接向护理服务公司支付，但不能确定具体费用且无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项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但其中号码为NO63869990的价格为1833元的发票与五原告提供的该发票原件重复，且陈劲新未能提供该发票原件，本院不予采纳；护工何凤请收条,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纳；台山市中医院餐费收据、台山市中医院服务部收款收据，没有相关正式票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事故拖车费发票，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存在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3日，陈劲新驾驶粤J*****号牌小轿车由台山市************方向行驶至解放街路口路段时，碰撞在前的行人李联欢，造成李联欢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3月12日，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8第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劲新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联欢不承担本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李联欢即被送往台山市都斛卫生院住院治疗，同年2月18日，李联欢被送往台山市中医院继续接受治疗，并于同年8月5日死亡。事故车辆粤J*****号牌小轿车在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2月19日，李自通与陈劲新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由陈劲新在除法定赔偿外一次性补偿李自通30000元。当天，陈劲新即履行了调解协议约定的义务。李联欢因本案事故死亡导致当事人产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80999.53元（其中李自通支付3838元，陈劲新支付100660.53元，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支付7650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300元。李联欢住院治疗173天，参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3.护理费25950元。参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4.死亡赔偿金85840元。李联欢死亡时90周岁，按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的标准，计算5年。5.丧葬费53289.50元。按照2018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06579元/年的标准，计六个月。6.交通费5190元。参照30元/天的标准，按李联欢住院173天计算。7.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因五原告没有提供相应交通费发票，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得让与或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本案中，作为李联欢近亲属的赔偿权利人已于李联欢死亡后五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死亡，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因李联欢死亡导致当事人产生的损失合计368569.03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如下：医疗费180999.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300元，共198299.53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如下：护理费25950元、死亡赔偿金85840元、丧葬费53289.50元、交通费5190元，共170269.50元。另查明，李自通支付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合计18211元；陈劲新支付医疗费、护理费共115992.53元及丧葬费47000元，合计162992.53元；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支付医疗费76501元。李联欢生前没有结婚，没有生育或收养子女，其父母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去世。李联欢死亡时，尚有其胞弟李联奕、胞妹李惠玲作为近亲属。李惠玲、李联奕分别于2019年5月17日和2019年5月26日去世。李联奕生前没有结婚，没有生育或收养子女。李惠玲的丈夫已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去世，李惠玲生育四名子女，分别为李丹霞、李秋雄、李碧海、李海波。李自通的父亲李联潘是李联欢与李联奕的胞兄弟，李联潘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去世。李自通是李联欢的侄子，其负责李联欢的生养死葬事宜。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的规定，本案中，李联欢死亡时，其近亲属有李联奕、李惠玲等二人，李联奕、李惠玲应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权利人，依法享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权利。李联奕、李惠玲死亡后，其二人原对李联欢因交通事故死亡而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有关权利应当由其二人的继承人继承。本案查明该二人的继承人仅有李惠玲的儿女李丹霞、李秋雄、李碧海、李海波等四人，李丹霞、李秋雄、李碧海、李海波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四人是本案诉讼适格的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单位或者个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李自通并非李联欢的近亲属，也不是李联奕、李惠玲的继承人，但其在李联欢发生交通事故后支付了相应的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李自通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是本案诉讼适格的原告。至于陈劲新与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以五原告不是李联欢的近亲属为由主张其不具有本案诉讼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李联欢死亡时有明确的近亲属，虽然本案诉讼在该近亲属死亡后由相关继承人提起，但不能因此而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而且陈劲新与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述主张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因李联欢死亡导致当事人产生的损失合计368569.03元，由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后尚余248569.03元。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陈劲新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述248569.03元应由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以上应由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赔偿的费用合计368569.03元，扣除陈劲新已赔偿的162992.53元以及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已赔偿的76501元，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仍需向五原告赔偿合计129075.50元。因李联欢在住院期间，李自通负责全程护理照顾并支付有关费用，而在李联欢死后，也由李自通处理有关丧葬事宜，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以及公平原则，李自通应当获赔除本院查明的其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共18211元外，还应获赔住院伙食补助费17300元、丧葬费6289.50元（扣除陈劲新垫付的丧葬费47000元）、交通费5190元等费用，以上合计46990.50元。余下82085元应由李丹霞、李秋雄、李碧海、李海波获赔。至于陈劲新主张其按照调解协议另行向李自通支付的30000元应予退还或扣减的意见，因李自通与陈劲新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属当事人自愿约定的由陈劲新支付除本案交通事故法定赔偿款以外的补偿款，该款项性质属于补偿性质，在于取得李联欢亲属的谅解，不属于法定赔偿款项，不应予退还或扣减。因此，对陈劲新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自通赔偿46990.5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丹霞、李秋雄、李碧海、李海波赔偿82085元；二、驳回原告李自通、李丹霞、李秋雄、李碧海、李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2.65元，由原告李自通、李丹霞、李秋雄、李碧海、李海波负担1063.7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2798.89元。原告李自通、李丹霞、李秋雄、李碧海、李海波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798.8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直接给付，本院不予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李自通、李秋雄、李碧海、李海波与被告陈劲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李丹霞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一飞人民陪审员  张成锦人民陪审员  林文新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 助理  邱星新书 记 员  陈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