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凤英，女，1974年8月1日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法奎，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维峰，无锡市新吴区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时珍，男，1980年4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李荣，男，1985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时珍，男，1980年4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765881276G，住所地泰州市鑫泰花园沿街商铺****。负责人：沈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波、张宇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程凤英因与被上诉人汪时珍、王李荣、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泰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凤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为272136元（68034元*20年*20%）；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为证明长期工作及居住地为上海，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上海的居住证、派出所居住信息摘录、上诉人在上海注册的工商营业执照、上诉人长期在上海的银行卡使用记录和电话卡使用记录，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长期在上海居住并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在认定残疾赔偿金时罔顾上诉人长期居住、工作在上海的事实，坚持认为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按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华安财保泰州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其中上海地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上诉人是2018年3月份才在上海居住，而本起事故发生于2018年7月份，其居住并没有满一年；第二条的信息写的是2017年至2009年不能明白该证明的真实意思。对于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连续长期在上海居住满一年。而且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理赔时提供了泰州市新泰花炮有限公司的工资表以及泰州地区的社保卡和询问笔录，均可证明上诉人在泰州工作并居住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汪时珍、王李荣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程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29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26944.5元，残疾赔偿金27213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397679.5元。该款由华安财保泰州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277679.5元由华安财保泰州公司在三责险项下赔偿194375.65元，华安财保泰州公司赔偿不足的由汪时珍、王李荣承担。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10时30许，汪时珍驾驶王李荣所有的苏Ｍ×××**卡车，在泰州市高港区行驶时，与封奕晨由北向南驾驶的沪Ｃ×××**（车上乘坐程凤英）车辆发生碰撞，造成程凤英受伤、两车损坏。泰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港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汪时珍负事故主要责任，封奕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程凤英不负责任。汪时珍持有有效“C1”机动车驾驶证。苏Ｍ×××**小型轿车登记在王李荣名下，并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商业保险（机动车不计免赔三责险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2018年7月15日事故发生后，程凤英被送至泰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31日出院。因治疗需要，程凤英于2019年9月9日再次入院，2019年9月19日出院。上述两次治疗共花费医疗费72999元。华安财保泰州公司已在交强险部分为程凤英垫付医疗费10000元。经靖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凤英因本次车祸受伤，致T12胸椎骨折，L1腰椎骨折，固定术后构成人体损伤9级；误工日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内限1个人护理，营养期为90天。程凤英主张的具体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72999元，程凤英提供了两次医疗费发票、病案资料等，双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该院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被告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哪些是非医保用药及同类可替代医保用药的项目、价格，故对其关于扣除非医保用药比例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程凤英主张的医疗费用中有上述证据为证，该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程凤英主张1300元（住院期限26天，每天50元），被告认可每天20元，期限认可16天。根据程凤英入院、出院记录，其住院天数为26天，标准按20元/天计算，该项费用该院认定为520元。3、营养费程凤英主张2700元（营养期限90天，每天30元），被告认可每天20元，期限认可90天。根据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90天，标准按20元/天计算，该项费用该院认定为1800元。4、护理费程凤英主张10800元（护理期限90天，护理标准每天120元）。被告认可护理期限90天，标准每天80元。根据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90天，该院酌定护理费标准参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日工资的60%计算为96元（58345365*60%），故该项费用该院认定为8640元。5、误工费程凤英主张26944.5元（误工期限6个月，每年53889元），并提交上海西建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按建筑业标准计算。被告不予认可，辩称程凤英在接受华安财保泰州公司询问时提供其在泰州市新泰花炮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表，载明月工资为4500元。程凤英虽在庭审中予以否认，但从华安财保泰州公司提供的询问现场照片等证据看，该工资证明属实，该院予以确认。程凤英虽是上海江程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能证明其工资收入，且与其本人在事故发生后的陈述及提供误工证明材料证明在泰州工作的事实相矛盾，该院不予采信。因此，根据误工期限6个月，按月工资4500元计算，该项费用该院认定为27000元。6、残疾赔偿金程凤英主张272136元（按68034元/年计算）。被告认可按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47200元/年）计算。程凤英称其长期居住在上海，且持有上海市临时居住证，但实际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故应按江苏省标准计算。因此，根据程凤英致残等级为九级，按42700元/年计算，该项费用该院认定为188800元（42700元/年*20年*20%）。7、精神抚慰金程凤英主张10000元，被告予以认可。程凤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项费用该院认定为10000元。8、交通费程凤英主张800元。被告认可500元。根据程凤英住院天数、住所距医院距离、门诊次数，交通费该院酌定为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程凤英的损失应首先由华安财保泰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及双方车辆情况，汪时珍承担70%的损失，由华安财保泰州公司根据三者险保险合同在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承担。仍有不足或不予赔偿的部分，汪时珍为实际驾驶人，驾驶车辆致程凤英受伤，负事故主要责任，故由汪时珍承担70%赔偿责任。王李荣为车辆所有人，因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程凤英程凤英各项损失合计310359元（医疗费729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8640元、误工费27000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600元），扣除华安财保泰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余款300359元，由华安财保泰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此项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190359元，汪时珍应承担133251.3元，未超出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由华安财保泰州公司承担，直接支付给程凤英。华安财保泰州公司合计应给付程凤英243251.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程凤英给付243251.3元。二、驳回程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439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被告汪时珍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红旗村村民委员会、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江镇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2、封荣康与顾连南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顾连南居民身份证证、顾连南所有的上海市宅基地使用证。以上两份证据进一步证明程凤英长期居住在上海。华安财保泰州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2，合同是2018年签的，不能证明上诉人陈述的2017年3月就居住该地的说法。被上诉人汪时珍、王李荣质证认为，同意华安财保泰州公司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华安财保泰州公司提供程凤英的社保卡复印件，证明程凤英是在泰州居住生活。上诉人质证认为社保卡是泰州统一发放的，其确实一直在上海工作生活。被上诉人汪时珍、王李荣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意见。上诉人于庭后向本院提交泰州市新泰花炮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称由于上诉人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德生的妹妹，考虑到程凤英在交警部门调解时需要误工证据，由于程凤英长期在上海和其丈夫一起承包工程，误工证据相对困难，加上其受伤后行动不便，其向该公司提出帮忙出具误工证据，该公司迫于情面出具了程凤英的工资单。后在程凤英提起诉讼时该公司将误工证据原件收回，并称，程凤英非该公司员工，未与程凤英签订任何劳动合同，未为其办理过社保手续、发放工资。二审中本院至泰州市新泰花炮有限公司向其法定代表人程德生调查，其陈述与上述情况说明的内容一致。被上诉人华安财保泰州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冲突。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确系在泰州休养，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要求按照上海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汪时珍、王李荣未质证。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赔偿权利人因劳动能力损失而获得的赔偿，实践中赔偿权利人的住所地或其经常居住地与受诉法院所在地经常不一致，在赔偿权利人致残后，其本人仍要在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生活。如果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赔偿权利人依据受诉法院地的标准获得赔偿，这对于赔偿权利人来说是不公平的，也不符合损害赔偿法的原理。本案中，上诉人程凤英已提供上海市居住证、上海市浦东新区江镇派出所出具的调查材料、营业执照以及其居住村和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程凤英的经常居住地为上海市，上海市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程凤英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其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华安财保泰州公司虽提供程凤英的社保卡及其向程凤英的调查笔录、工资表，然社保卡并不能单独反映持卡人的实际工作居住情况，工资表仅为2018年6月一个月，程凤英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出具工资表的泰州市新泰花炮有限公司亦向本院另行出具情况说明，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华安财保泰州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程凤英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72136元（68034元×20年×伤残等级系数20%），结合一审认定的其他损失，程凤英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的总损失为393695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由汪时珍承担191586.5元，该部分由被上诉人华安财保泰州公司承担。故被上诉人华安财保泰州公司合计应给付程凤英301586.5元（已扣除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程凤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程凤英给付30158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该款程凤英已预交，本院予以退还，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毅审 判 员  顾春旺审 判 员  缪翠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田 扬书 记 员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