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82民初77号 原告：如皋市诚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丁堰镇丁新路**。 法定代表人：许春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冒宇，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林，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天龙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丁堰镇丁新路**。 法定代表人：许悟赟。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洋，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某，女，196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第三人：许悟赟，男，1988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洋，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许天一，男，2006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6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第三人：许春龙，男，1965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娥，江苏平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倩，江苏平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如皋市诚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祥公司）与被告南通天龙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第三人陈某、许悟赟、许天一、许春龙公司决议不成立纠纷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诚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春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林、冒宇，被告天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洋，第三人许悟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洋，第三人许春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娥、姚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某、许天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结。 原告诚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诚祥公司系被告天龙公司的股东，拥有天龙公司31.11%股权。在原告诉南通科龙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龙公司)、许春龙等撤销权纠纷一案中，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许春龙向法院提交被告天龙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此时，原告才知晓被告天龙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召开过股东会，并决定将天龙公司资产投资于科龙公司。事实上，原告从未收到2019年1月15日天龙公司召开股东会的通知，而被告天龙公司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许春龙与天龙公司股东陈某两人就天龙公司等事宜一直处在诉讼过程之中，被告天龙公司已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公司经营决策瘫痪，被告天龙公司也不可能召开股东会。与此同时，原告认为许春龙早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不再是被告天龙公司的股东，也无权行使天龙公司股东的权利，更没有任何的表决权，故原告认为被告天龙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所作出股东会决议不能代表天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决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作为天龙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天龙公司辩称，该次会议召集程序和召开程序均存在重大瑕疵，结合会议召集人许春龙在特殊背景下具有的明显不正当动机，程序的瑕疵程度足以影响到股东会决议在法律意义上的存在。该次股东会仅是形式上的会议，不产生股东会的法律效果。所为股东会作出的决议应当不成立。 第三人许悟赟述称，许悟赟系被告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和新股东，涉案的所谓股东会决议损害了天龙公司利益，也间接损坏了许悟赟作为股东的权益，第三人许悟赟认为该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 第三人许春龙述称，1、在案涉的股东会召开时，许春龙持有天龙公司68.89%股权，依照公司的章程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同时，许春龙作为当时公司的执行董事，通过EMS向本案原告邮寄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且该邮件显示已经送达，此外根据天龙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约定，对外投资仅需要二分之一以上的表决权就可通过，原告在收到会议通知的情况下未到场，视为放弃表决权，案涉的股东会决议程序以及表决的比例都是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不存在公司法司法解释四规定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情形。2、即便认定案涉会议召开存在轻微的瑕疵，但其对决议并未产生实质影响，因此也不存在不成立的情形。3、天龙公司对外投资且已经依法取得案外人科龙公司的股权，这是公司经营过程中正常的对外投资行为，不能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发生变化就进而否决股权变更前公司对外作出的意思表示，否则民事活动的交易就会被严重破坏。4、案涉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中所涉及的对外投资已经实际完成，相应的不动产已经变更为科龙公司名下，天龙公司也已经依法取得相应的股权并做了登记，且相应的不动产目前也用于科龙公司经营过程中贷款抵押。 综上，案涉的股东会决议不存在不成立的情形，且已经履行完毕。无论是从公司法的角度还是从民事审判活动应当维护交易稳定的情形，都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陈某、许天一未应诉举证，亦未陈述意见。 原告诚祥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1、2019年1月15日天龙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以证明2019年1月15日许春龙单方召集并召开天龙公司的股东会，通过签字表决天龙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天龙公司所有的不动产投资于科龙公司，但决议中所涉不动产如何作价以及投资与科龙公司所占注册资本比例等均未有表决。 证据2、天龙公司公司章程以及章程修正案。证明根据天龙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需通过电话的方式通知，但本案原告并未收到相关的电话通知，股东会召集程序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 证据3、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许春龙与陈某于2015年7月29日约定，许春龙将持有的天龙公司68.89%股权转让给陈某、许天一、许悟赟，许春龙自2015年7月29日之后不再持有天龙公司的股权。 证据4、诚祥公司出具的声明一份。证明在2015年7月29日之后，天龙公司管理层面上已经知晓许春龙不再持有天龙公司股权的事实。 证据5、（2019）苏06民终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离婚协议签订之后因第三人许春龙不配合办理股权转让，陈某将许春龙诉至法院，该案件于2019年1月2日二审立案，案涉的2019年1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所做出的时间正好位于二审听证之前，足以证明许春龙在作出股东会决议时存在恶意转移天龙公司资产的行为。 证据6、投资入股协议书一份。证明该投资入股协议书中将天龙公司的395号以及399号不动产投资给科龙公司，并由天龙公司持有科龙公司股权注册资本1000万元，没有经过股东会表决。证明2019年1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对于具体的投资事项未进行表决，且该股东所占的注册资本与不动产本身的价值不相对应，其明显低于不动产的实际价值，系第三人许春龙为恶意转移财产所作出的。 被告天龙公司、许悟赟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许春龙质证认为，证据1-3、5-6的真实性无异，不认可诚祥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案涉股东会召开时许春龙具有股东身份。证据4诚祥公司的声明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证明力待后综合分析认定。 第三人许春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1、天龙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天龙公司为依法设立的独立法人，具有对外长期投资的能力。 证据2、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的关于天龙公司的登记报告。证明许春龙在案涉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时持有天龙公司68.89%股权。 证据3、天龙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证明案涉对外长期投资为股东会一般决策事项，仅需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证据4、不动产权证书，苏20**如皋市不动产权第395号，苏20**如皋市不动产权第399号。 证据5、科龙公司营业执照。证明科龙公司为依法设立的独立法人，具有对外长期投资的资格，其法定代表人为许春龙。 证据6、科龙公司章程。证明接受案涉对外长期投资仅需科龙公司股东会一般决策，只需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证据7、2018年12月28日天龙公司、执行董事许春龙就不动产投资事宜通知诚祥公司参加股东会的通知及EMS寄送凭证。证明天龙公司、许春龙已就案涉不动产对外长期投资事宜召开天龙公司股东会履行了通知及股东诚祥公司的义务，且该通知已送达。 证据8、2019年1月15日天龙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天龙公司就案涉不动产对外长期投资事宜已依法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同意向科龙公司长期投资的决议。 证据9、2019年1月16日天龙公司与科龙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证明天龙公司以案涉不动产向科龙公司长期投资。 证据10、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苏20**如皋市不动产权第915号，苏20**如皋市不动产权第917号。证明投资协议已经完成，相应的不动产已经变更登记至科龙公司名下。 证据11、科龙公司与如皋农商行城东支行之间的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附件抵押（质押）物品清单，抵押权证书及附件抵押物清单、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科龙公司已将案涉不动产抵押给如皋农商行城东支行并取得相应贷款。 经庭审质证，原告诚祥公司对第三人许春龙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认为进一步可以证明许春龙有恶意转移天龙公司财产的行为；证据7三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收到上述书面通知；证据8、9三性不予认可，而且仅有许春龙一人参会，该股东会决议对不动产作价金额以及投资后天龙公司所占科龙公司的注册资本、股权比例等重要事项均未有表决，决议内容存在重大瑕疵。证据10无异议。证据11真实性予以认可，由此可以看出，抵押不动产价值为2336.67万元，进一步说明所谓将天龙公司不动产作价1000万投入科龙公司的投资协议具有恶意。被告天龙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6真实性无异；证据7所涉的会议地址处于许春龙控制之下，原告以及第三人许悟赟、陈某等均无法进入，因此原告根本无法参加这个股东会；证据8质证意见同原告质证意见；证据9三性不予认可，该价值与证据11印证可知，天龙公司不动产投资作价明显低于评估价值，明显损害天龙公司利益；证据10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应不成立；证据11三性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6、8-11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待后综合分析认定，证据7邮件显示的签收人身份不明，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其证明力。 经审理查明，被告天龙公司于2001年4月11日成立，2008年11月8日的天龙公司章程第六条约定股东为许春龙，出资比例35.78%，黄**龙，出资比例33.11%，黄桃红，出资比例31.11%。章程第八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权利：（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每1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定期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前15日内以电话通知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临时会议，可由执行董事确定时间，电话通知即时召开。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但对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较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 2013年8月5日，天龙公司股东由许春龙，出资比例35.78%，黄**龙，出资比例33.11%，黄桃红，出资比例31.11%，变更为许春龙，出资比例68.89%，黄桃红，出资比例31.11%。2014年12月21日，天龙公司股东变更为许春龙，出资比例68.89%，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原告诚祥公司，出资比例31.11%。 2015年7月29日，第三人许春龙与陈某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股权财产：以男方名义持有南通天龙畜产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285.9万元人民币）885.9万元的股权（占总股权的68.89%）；……（二）双方约定对以上财产分割如下：1、以男方名义持有的南通天龙畜产品有限公司68.89%（885.9万元）的股权，其中34.89%的股权归女方所有；男方持有的34%股权均转给二子许悟赟和许天一，二人各拥有17%的股权（由于许天一是未成年人，直到许天一成年为止，其股权由母亲陈某代其行使权利，男方依法进行监督）。本协议签订后男、女方两周内即办理股权分割转让登记手续。签订协议前的男、女方与南通天龙畜产品有限公司的各类往来款，均作为该公司资产。……六、协议生效的约定：本协议第二、三条涉及的财产分割，在甲、乙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前，以上财产分割的约定视为双方婚内财产所有权的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各方分得的财产所产生的收益和亏损由财产所有权人享有和承担。签订后，因对方过失产生的损失，由过失方承担。同日，被告天龙公司的另一股东诚祥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对许春龙和陈某协议一致作出的有关许春龙持有天龙公司股权分割协议无异议，对许春龙将其持有的天龙公司68.89%股权中的34.89%转给陈某、17%转让给长子许悟赟、17%转让给次子许天一所有均表示同意，明确表示放弃对许春龙所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同意陈某、许悟赟、许天一成为天龙公司股东。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天龙公司未及时将登记在第三人许春龙名下的股权变更给第三人陈某、许悟赟、许天一。 2018年4月17日，第三人陈某诉至本院，要求天龙公司、许春龙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苏0682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天龙公司将第三人许春龙名下出资比例68.89%股权中的占出资比例34.89%股权变更至第三人陈某名下，由第三人许春龙协助天龙公司办理前述股权的转让变更及登记手续。前述民事判决作出后，第三人许春龙不服上诉于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苏06民终23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2月，第三人许悟赟、许天一诉至本院，要求天龙公司、许春龙办理过户手续，本院于2019年5月7日分别作出（2019）苏0682民初1581号、（2019）苏0682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682民初1581号判决：一、被告南通天龙畜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许春龙名下占出资比例17%的股权变更至许悟赟名下并在公司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二、许春龙协助被告南通天龙畜产品有限公司办理上述股权的转让变更及登记手续；（2019）苏0682民初1582号判决：一、被告南通天龙畜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被告许春龙名下占出资比例17%的股权变更至原告许天一名下并在公司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二、被告许春龙协助被告南通天龙畜产品有限公司办理上述股权的转让变更及登记手续。第三人许春龙不服上诉于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分别作出（2019）苏06民终2600号、（2019）苏06民终2601号民事判决，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12月28日，第三人许春龙向原告诚祥公司邮寄《通知》一份，邮寄地址江苏省如皋市丁堰镇丁新路9号，收件人许春建，电话0513-085××××8。地址为如皋市丁堰镇丁新路**。通知载明：“南通天龙畜产品有限公司拟于2019年1月15日上午10:00在本公司西厂区办公室召开股东会会议。议题为讨论本公司所有的不动产投资于南通科龙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一事。届时请派员携授权委托手续参加！”，该邮件显示他人代收。 2019年1月15日，第三人许春龙一人参会，形成天龙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议案为：1、苏（2019）如皋市不动产权第0000395号，包含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10119.93㎡；2、苏（2019）如皋市不动产权第0000399号，包含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9523.90㎡，房屋6257.16㎡。投资于南通科龙生物制品有限公司。2019年12月31日前实施完毕。表决结果：同意议案的股东签名处由许春龙签名。占全部表决权68.89%同意，本议案通过。2019年1月16日，被告天龙公司（甲方）与案外人科龙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以其拥有的位于如皋市丁堰镇丁新路9号的下列不动产：1、苏（2019）如皋市不动产权第0000395号，包含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10119.93㎡，房屋5945.54㎡；2、苏（2019）如皋市不动产权第0000399号，包含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9523.9㎡，房屋6257.16㎡。投资于乙方；二、以上不动产经评估价值18741877.80元（数字上用笔花去的痕迹），现投资于乙方，增加甲方持有乙方的股权注册资本1000万元；三、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90日内至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过户登记。该协议上分别加盖了天龙公司、科龙公司印章。前述股东会决议及投资协议所涉天龙公司名下的上述不动产于2019年1月21日变更至科龙公司名下。2019年1月30日，科龙公司将上述不动产抵押至江苏如皋农村商业银行为科龙公司借款1400万元，借款合同有效期至2022年1月30日止。 2019年2月21日，被告天龙公司投资人由第三人许春龙、原告诚祥公司变更为许春龙、诚祥公司、陈某；2019年12月5日，投资人由许春龙、诚祥公司、陈某变更为许天一、诚祥公司、陈某、许悟赟。2019年12月10日，法定代表人由许春龙变更为许悟赟。 此外，本案审理中，第三人许春龙向本院提交多份涉及第三人许悟赟、陈某、许春龙及被告天龙公司有关天龙公司股权纠纷及天龙公司生产经营而达成的多份协议。其中，2018年10月24日，第三人许春龙（甲方）、陈某（乙方）、被告天龙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因天龙公司股权争议目前正在诉讼过程中，现因双方以上争议导致天龙公司陷入僵局，为维护企业稳定，解决天龙公司目前的经营问题，经多方协调，达成协议：一、双方暂时搁置股权争议，但甲方不得利用其登记为天龙公司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影响乙方按照本协议的享有的生产经营权利等。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据此，出席会议的股东必须是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具有表决权的股东。第三人许春龙系天龙公司2019年1月15日股东会的唯一出席及行使表决权的股东，其身份是否是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而具有天龙公司表决权的股东是案涉决议成立的关键因素。就此，本院认为，案涉股东会决议形成时，第三人许春龙并非享有天龙公司表决权的合法股东。理由如下： 一、案涉股东会决议作出时，天龙公司登记在第三人许春龙名下的持股比例为68.89%的股权实际权利人应为第三人陈某、许悟赟、许天一。第三人许春龙早在2015年7月29日即与第三人陈某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将其名下持有的天龙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陈某、许悟赟、许天一，并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两周内即办理股权分割转让登记手续。天龙公司另一股东即原告诚祥公司对第三人许春龙将股权转让给陈某等人的事实无异，予以认可。故双方就该协议涉及股权转让的约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应产生法律拘束力。依据该协议约定，第三人许春龙应当于2015年8月13日前完成股权交割，第三人许春龙至此即已不是天龙公司68.89%股权的实际权利人。被告天龙公司之所以未能及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系因为第三人许春龙的不当阻止。目前，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第三人陈某等人的股东身份，天龙公司也已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变更的依据即为第三人许春龙于2015年7月29日与陈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由此可见，自2015年8月13日至2019年2月21日，天龙公司登记在第三人许春龙名下的持股比例为68.89%的股权实际权利人应为第三人陈某、许悟赟、许天一。 二、被告天龙公司虽未变更股东名册，但已实际知晓第三人许春龙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陈某等人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股东依法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修改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股东名册变更是对股权变更结果的一种公示。本案中，股权转让时，第三人许春龙系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天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未及时履行股权变更手续，致使股权受让人即第三人陈某等人未能及时变更登记为天龙公司股东。此后，第三人陈某等人向第三人许春龙及被告天龙公司主张股权，在第三人许春龙拒不配合的情况下也已经诉讼被告天龙公司、第三人许春龙。此外，第三人许春龙、陈某与被告天龙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过一份《协议书》，天龙公司系该协议书当事人之一，协议内容明确提及许春龙与陈某股权转让事宜。由此可知，天龙公司应当清楚第三人许春龙已将股权转让给陈某等人的事实。故，天龙公司本身应当清楚第三人许春龙将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陈某等人的事实，不予变更的根本原因系第三人许春龙个人原因而非天龙公司原因。 三、案涉股东会决议并非为天龙公司利益作出，实质侵害天龙公司利益。第三人许春龙不正当的阻止股权转让手续的办理并表决通过案涉股东会决议系为其个人利益考虑，而非为天龙公司利益考虑。案涉股东会决议对属于天龙公司所有的不动产投资于第三人许春龙实际控制的第三人公司，不动产作价的具体金额、投资方式、如何收益等均未有详细约定，明显与正常的企业投资目的不相符。可以看出，案涉股东会决议名为将天龙公司不动产投资于第三方，实为将天龙公司名下资产转移至第三人许春龙控制的第三方公司名下，股东会决议明显有违股权实际所有人即陈某等人的意思表示，第三人许春龙表决通过该股东会决议具有明显主观恶意，实际侵害天龙公司及实际股权持有人的利益。 综上，第三人许春龙在案涉股东会决议形成时虽为天龙公司执行董事，有权召集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但此时其已经不是天龙公司享有合法表决权公司股东，无权表决通过天龙公司股东会决议。案涉决议因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而不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南通天龙畜产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南通天龙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 审 判 长  崔小兰 人民陪审员  郝小林 人民陪审员  汪 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沙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