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1民初921号 原告：松潘九通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松潘县山巴乡卡卡沟。 法定代表人：纳兵周，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凯，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汶川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汶川县威州镇岷江路**。 法定代表人：王顺安，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妮，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冯军，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松潘九通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通公司）与被告汶川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作出（2020）川3221民初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根据被告三建公司申请，本院追加冯军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九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凯、被告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妮与汪涛，第三人冯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建公司向九通公司支付货款975480元；2、判令三建公司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九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直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为43022.73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诉讼中，九通公司变更第2项诉请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按银行间拆借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8日，九通公司与三建公司签署了《砂石供应协议》。此后，九通公司按三建公司要求依约供应砂石，并每月与三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员进行对账。前三个月对账金额519990元，三建公司予以转账支付。但后四个月供货共计975480元，九通公司多次向三建公司催告支付货款，三建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诿，九通公司依法向法院起诉，望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三建公司辩称，1、九通公司与三建公司之间未签订过砂石供应协议，双方之间也从未进行过对账结算，三建公司一直要求九通公司到公司进行对账，并且要求九通公司提供供货的三联单，九通公司却一直未向三建公司提供。2、三建公司项目上使用的砂石量为60多万元除去已支付给九通公司的519990元，目前尚有10多万元的货款未支付，但这10多万元的砂石款中有8万多并不是向九通公司支付的，而是金正龙提供的砂石，九通公司与三建公司之间应当付的款项并不是九通公司诉请的金额。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冯军述称，1、其与九通公司签署合同时是职务代理行为，法律后果应由三建公司承担。2、冯军在法律上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与三建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因此在买卖合同中不承担法律责任。3、本案中三建公司出具发票以及对该项目派出的管理人员等，三建公司与九通公司之间有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应当承担法律关系，与第三人冯军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涉的瑞苑商业综合体开发项目位于松潘县，施工总承包方为三建公司。 2018年3月8日，三建公司（甲方）与冯军（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书尾部有甲方三建公司的盖章及乙方冯军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载明的案涉内容“为充分发挥公司内部员工的积极性，控制工程成本、提高经济效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经甲方研究决定，对甲方承揽的工程施工项目实行内部承包管理，本着平等互利、公平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结合工程项目的实际，就工程内部承包事宜，达成如下条款案涉条款约定：一、工程概况（一）项目名称：瑞苑商业综合体开发项目施工总承包（EPC），（二）建设单位：松潘县新城建设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二、承包方式：（一）甲方成立瑞苑商业综合体开发项目施工总承包（EPC）项目部，聘任公司工程部冯军（乙方）为项目部负责人，组建项目机构及人员配置，负责项目部的日常管理、协调和监督工作。（二）本工程由乙方进行内部承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乙方全面负责本工程经营管理，并承担承包工程的全部经济、质量、安全、法律等责任，甲方原则上不参与乙方的经营管理，如乙方发生违规或违约行为，甲方有权予以制止、纠正或解除本合同，并责令乙方退出施工场地，其责任和后果由乙方承担。三、承包费用及缴纳方式（一）乙方暂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总价款的1.5%向甲方缴纳承包费（承包费不含税费），竣工决算后，据实结算。（二）乙方缴纳承包费的时间及方式：乙方需按业主拨付工程款进度向甲方缴纳承包费，如有增加工程量，按增加部分的1.5%向甲方缴纳承包费，工程费用总额以审计结算报告为准。四、承包工程管理：（二）工程财务管理4、乙方与其材料供应商的货款往来必须经过甲方基本账户进行支付和结算，甲方当月支付货款的额度上限以乙方申报的工程进度款中材料购置费用为准，如有不足部分乙方必须另行组织资金进行支付，以保证工程项目的顺利实施。乙方以甲方的名义与材料供应商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应真实有效，如因购销合同导致的权利与义务均有乙方承担，购销合同造成的所有风险也由乙方承担。 同日，冯军以代表三建公司（甲方、需方）的名义与九通公司（乙方、供方）签订了《砂石供应协议》，案涉条款约定：“一、供货内容及地点：1、乙方按甲方的要求，供应各种合格的砂石料，并负责装车，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指派的车量及驾驶名单来装车。2、甲方工程建设所需的砂石从乙方购买。二、供货单价（此单价含税金，发票）：1、机砂：70元（大写：柒拾元整）∕m³；2、细砂：100元（大写：壹佰元整）∕m³；3、碎石：55元（大写：伍拾五元整）∕m³；如有其它型号砂石，则以双方协商后的价格为准。三、质量要求及验收标准：根据双方确定样版进行验收。四、供货期限：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1、甲方根据工程进度需要，向乙方购进所需沙石，甲方每次需货时，应提前十二小时通知乙方所需沙石的种类、型号、数量，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及时备足货物，积极配合甲方安排的车辆装车。2、如果乙方不能及时供应货物时，应提前通过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做好备货准备，否则对甲方产生的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代表、驾驶员、负责人和乙方开票人员双方签字确认有效，具备法律效益。停工待料超出二十四小时解除合同。已经产生材料费待工程验收后三十天一次性支付至80%）。五、运输费用及卸车费由甲方负担。六、材料款的支付及结算：1、甲方在材料供应满两个月后，支付乙方已送砂石款的100%。2、车辆到达乙方现场后，甲方应及时安排指定驾驶员到乙方现场核量并驾驶员签字确认无误签字后将送货单传回给乙方，乙方结算以甲方指定人员签字为最终结算依据。结算时甲方指定人员在每月20日左右结算当月的量为结算依据。七、违约责任：2、甲方在乙方完全提供全部工程所需材料后，应在一个月内全额结清乙方所有款项，如果不按时付款，总金额结算6%月利息计算付给乙方，甲方无权有任何理由和借口推欠。”协议尾部“甲方代表”处冯军签名捺印，“乙方代表”处有九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纳兵周签名并加盖九通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 签订《砂石供应协议》后，九通公司向冯军指定的松潘瑞苑商业综合体开发项目工地供应了机砂、细砂、碎石等型号砂石，三建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九通公司转账支付了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7月6日期间供货的货款519990元。 2018年9月17日，三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代富强支付了24000元，银行明细中该笔交易的附言为“松潘瑞苑3-4月工资”。2018年10月9日，三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又向代富强支付了24000元，银行明细中该笔交易的附言为“松潘瑞苑商业综合体5月8月工资”。 2018年7月9日，九通公司与代富强进行对账，形成《李青松欠单》一份，载明“2018年6月8日—7月6日，机砂：62车，2367方X70元=165690元；碎石：58车，2412方X55元=132660元，合计298350元。总合计267车，519990元。第一次对账2018年4月8日—5月7日，60车，93870元；第二次对账2018年5月8日—6月7日，87车，127770元；第三次对账2018年6月8日—7月6日，120车，298350元。双方对账人签名盖章核实无误！代富强，2018.7.9，九通公司对账人：容中邓培、纳多”。 2018年10月，九通公司与代富强再次进行对账，形成《李青松砂石款》一份，载明“1、2018年4月8日—5月7日，60车，93870元；2、2018年5月8日—6月7日，87车，127770元；3、2018年6月8日—7月6日，120车，298350元；4、2018年7月15日—8月10日，94车，154680元；5、2018年8月14日—9月10日，310车，462480元；6、2018年9月11日—10月2日，195车，289080元，累计866车，1426230元；9月11日—10月2日：机砂88车，2112方×70元=147840元；碎石：107车，2568方×55元=141240元，合计289080元”。代富强在“已核实无误（数据正确）”处签名捺印。 九通公司供货完毕后，代富强以三建公司代表名义与九通公司对账，形成《瑞苑项目砂石供应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载明“供货单位：松潘九通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用货单位：汶川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机砂33车共计56070元；碎石25车共计33000元；加工细沙2车共计4800元。以上合计93870元。2、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6月7日：机砂39车共计65310元；碎石47车共计60060元；加工细沙1车共计2400元。以上合计：127770元。3、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7月6日：机砂62车共计165690元；碎石58车共计132660元。以上合计298350元。4、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8月10日：机砂51车共计85680元；碎石40车共计52800元；加工细沙3车共计16200元。以上合计154680元。5、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9月10日：机砂148车共计248640元；碎石162车共计213840元。以上合计462480元。6、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0月2日：机砂88车共计147840元，碎石107车共计141240元，以上合计289080元。7、2018年10月22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机砂9车共计15120元；碎石4车共计54120元。以上合计69240元。经双方对账无误，共计应付砂石款1495470元。”《对账单》尾部九通公司加盖公章，三建公司处有代富强签名捺印。九通公司已将已付货款519990元和未付货款975480元分别开具同等金额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交付给三建公司。 2018年11月28日，三建公司向冯军发送《通知》，载明“冯军：2018年3月8日你与公司签订一《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松潘县新城建设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发包给我司承建的“瑞苑商业综合体开发项目施工总承包（EPC）”由你内部承包施工。因在施工过程中，你未按照内部承包的约定履行职责，造成工程进度严重滞后，业主方多次向你提出整改，要求推进工程进度，但你并未对此做出响应，因此给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和严重的信誉损失。现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第六条第四款约定，终止与你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尾部有三建公司的盖章予以确认，冯军于次日签收该《通知》。 本案审理期间，九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纳兵周与三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顺安两次通过电话协商本案货款支付事宜：2020年3月22日，纳兵周：“我跟你说嘛，前头我跟你们说了后，你们一直没有正面认我这个钱，我就直接把你起诉到法庭解决，但是我后来想了下，没必要，大家都在社会上做生意，和和气气你让一步我让一步，我没收到的我去找李青松，你该认的给我认一部分，你看要得不？”王顺安：“我们用量大概就是六十多万，你们那就差十多万”，纳兵周：“我们也不想以后麻烦，大家费心”，王顺安：“如果你愿意来算，到我公司来把账算了，该咋整咋整，你觉得呢？”纳兵周：“那我今天下来”，王顺安：“今天我们没上班，明天？”纳兵周：“那就明天嘛，明天我们见个面”，王顺安：“好”；2020年3月30日，纳兵周：“王总，回来没有呢？”，王顺安：我可能要明天，我跟我们顾问说了下，你跟我们顾问谈，我把电话发过来”，纳兵周：“好的，我的意思就是，你们说没有用到那么多，我的合作伙伴也说我让一点，你们在做生意，我们也在做生意，没必要走司法程序……你这边认一点，剩下的我们自己找李青松，当时对接也是跟他们对接的，跟你没对接的”，王顺安：“我把顾问电话给你发过来”，纳兵周：“好的，你跟他交涉过是不是，你们公司的人吗？”王顺安：“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纳兵周：“好”。 庭审中，九通公司提交《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照片，显示代富强系项目副经理，照片未体现拍摄环境。九通公司陈述证据来源为供货当时在瑞苑项目部公示栏拍摄，现因三建公司项目部人员全部变更，解除了冯军的内部承包，公示栏信息已经变更。 庭审中，三建公司主张九通公司应提交供货依据即经项目指定的材料收货员签字的三联单，对此，九通公司反驳，《砂石供应合同》上约定砂石是由三建公司指定的货车和司机拉货，不存在三联单。 三建公司提出《砂石供应合同》中“冯军”字样不是冯军本人书写，对此，冯军认可《砂石供应合同》上的“冯军”字样是其本人书写。 对《李青松欠单》、《李青松砂石款》、《瑞苑项目砂石供应对账单》证据的真实性，三建公司不予认可，但对代富强的签名笔迹不申请鉴定，三建公司申请对案涉项目的工程量进行鉴定。 三建公司称，冯军与三建公司仅是内部承包关系，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代富强不是三建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三建公司没有关系；通知过九通公司将增值税发票领回，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身份信息、企业信息、《砂石供应协议》、《李青松欠单》、《李青松砂石款》、《瑞苑项目砂石供应对账单》、《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通知》、《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通话录音、《交易明细》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砂石供应协议》的法律效力；2、代富强的对账签名行为是否系履行三建公司职务的行为；3、三建公司欠付九通公司货款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砂石供应协议》的法律效力，即冯军是否有权代表三建公司签订该协议。本案中，三建公司系松潘瑞苑商业综合体开发项目的施工总承包方，根据三建公司与冯军于2018年3月8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所载明的“为充分发挥公司内部员工的积极性”、“聘任公司工程部冯军为项目部负责人”等内容，足以证明冯军系作为三建公司员工承包案涉项目，且根据“乙方全面负责本工程经营管理，并承担承包工程的全部经济、质量、安全、法律等责任，甲方原则上不参与乙方的经营管理”、“乙方以甲方的名义与材料供应商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的约定，亦足以认定冯军基于该约定就瑞苑商业综合体开发项目有权代表三建公司对外签订购货合同，故冯军以三建公司代表名义签订《砂石供应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砂石供应协议》为有效合同，对三建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争议焦点二，代富强的对账签名行为是否系履行三建公司职务的行为。三建公司抗辩代富强与三建公司没有关系而是与冯军有关系，该抗辩意见与三建公司曾就案涉项目向代富强发放工资的事实相矛盾，且从工资金额和月数来看属于代富强个人工资具有高度可能性，三建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代富强与冯军存在何种性质的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代富强的对账签名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三，三建公司欠付九通公司货款金额。三建公司提出九通公司砂石供应量超出案涉项目砂石用量并申请工程量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冯军、代富强的案涉行为已经认定为履职行为，至于工程量鉴定，鉴定结论也仅能证明冯军、代富强是否存在履职不当损害三建公司利益的情形，系冯军、代富强与三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纠纷范围，不能据此对抗九通公司要求付清货款，本案纠纷处理并无进行工程量司法鉴定的必要性。基于冯军与三建公司签订有内部承包协议、冯军以三建公司名义与九通公司签订《砂石供货协议》的情况，三建公司与冯军解除承包协议亦发生在《瑞苑项目砂石供应对账单》所载明的最后供货时间之后，且供货时间均在瑞苑商业综合体开发项目承建期间，因此九通公司履行供货义务期间对冯军指定的拉货人是否为三建公司所认可并不负有审慎义务。三建公司与九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的通话录音，仅能证明九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出于协商解决本案纠纷的目的向三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做出货款支付金额让步的意思表示，并未自认九通公司在履行《砂石供货协议》约定的供货义务过程中明知收货方不是三建公司而继续供货。并且，三建公司收取了九通公司开具的剩余货款增值税发票，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前曾要求三建公司将此票领回或将发票通过其他方式退回九通公司。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三建公司应向九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975480元，对九通公司第1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鉴于《砂石供货协议》第六条第1款“甲方在材料供应满后两个月后，支付乙方已送砂石款100%”属于付款期限约定不明，三建公司在九通公司起诉催收货款后至本案审理终结仍未予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向九通公司赔偿逾期支付货款资金占用损失的违约责任，本院依法酌情认定三建公司应在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立案后一个月内即于2020年2月5日前付清货款，则逾期付款起算时间点应为2020年2月6日，九通公司主张损失为按银行间拆借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三建公司应向九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975480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6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汶川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松潘九通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75480元； 二、被告汶川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松潘九通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97548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6日至本判决第一项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松潘九通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983元，由被告汶川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胡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