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8744号原告：金崇兵，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铭夫，江苏金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渝榕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石牌东泰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48700672U。法定代表人：蔡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晨儿，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杭雪芳，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先煌，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台湾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杭雪芳，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崇兵与被告昆山渝榕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渝榕公司）、郭先煌公司减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3日、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崇兵（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铭夫，被告昆山渝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晨儿、杭雪芳，被告郭先煌委托诉讼代理人杭雪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崇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股权本金2663774.4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告金崇兵主张根据其持有的7.67%股权对应的出资额39.0108万美元，按照2009年12月30日的汇率1:6.8283计算主张的股权本金。事实与理由：案外人昆山市汇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汇丰公司）为被告昆山渝榕公司的原股东，持有其31.68%股权。原告于2009年7月27日，通过股权转让，获得昆山汇丰公司持有的被告昆山渝榕公司7.67%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39.0108万美元。昆山汇丰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已实缴全部注册资本。原告在获得该股权后，从未参与被告昆山渝榕公司的经营管理，该公司一直由被告郭先煌全权经营。2018年11月份，原告得知被告昆山渝榕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先煌拟对外出售被告昆山渝榕公司股权，此时原告至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被告昆山渝榕公司内档时才发现，被告昆山渝榕公司于2009年12月30日进行了公司减资，原告所持有的被告昆山渝榕公司的7.67%的股权已经被通过公司减资手续全部消除，被告昆山渝榕公司由被告郭先煌同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文莱渝榕公司独资持股。而当时由被告郭先煌授权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供的董事会决议中原告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所签，系他人冒签。在此次公司减资之后，被告郭先煌及被告昆山渝榕公司的任何其他人员都未曾告知原告该情况，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相应的对价。原告是被告昆山渝榕公司的合法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的各项法定权利。两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以伪造签名和董事会决议的方式以原告退出的形式对公司擅自减资，同时将公司性质由中外合资变更为外商独资，减资后也从未向原告支付相应股权的对价。直至2018年11月份，原告才得知自己已经丧失了自己所持有的被告昆山渝榕公司7.67%的股权。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准如所请。被告昆山渝榕公司、郭先煌共同辩称：一、原告与昆山汇丰公司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合意，原告也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价款。首先，原告与昆山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助林及其他相关人员均不认识，连达成股权转让合意的基础都不具备。其次，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原告处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签名，并且原告提交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来源于其向工商部门的查询件，并非本人持有的协议原件。再次，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来看，协议中对于股权价款、支付期限、股权交割等事宜都没有进行约定，事实上原告也从未支付任何款项。所以，仅凭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能证明原告就是被告昆山渝榕公司的股东。二、原告从没有以股东身份行使过股东权利，没有参与过被告昆山渝榕公司的经营管理。原告主张其是股东，但自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之后至原告起诉，在近十年之间，原告与被告昆山渝榕公司之间无任何联络，明显违反常理。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被告郭先煌借用原告等人的名义与昆山汇丰公司签署，系两被告的融资安排所需。首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形成背景是被告昆山渝榕公司考虑去台湾上市，为了提高上市的成功率，需要将被告昆山渝榕公司的性质变更为外商独资企业，具体操作上，中介机构建议不使用直接减资方式，故两被告拟定了先签订形式上的股权转让协议完成股权变更，而后再进行减资的方案。这一方案也得到了昆山汇丰公司的同意。其次，对于被告郭先煌借用原告身份完成上述安排，原告是知情的，故出借了身份证给被告郭先煌使用，以便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上其他的受让方也都是出借身份，并没有实际支付款项，也没有成为被告昆山渝榕公司的股东。再次，由于股权转让并未真实发生，昆山汇丰公司的股权仍属于其所有，故被告昆山渝榕公司在依法完成减资程序后将归属于昆山汇丰公司的权益支付给了该公司。四、被告郭先煌确认代原告持有被告昆山渝榕公司10%股份，但被告郭先煌已经在2006年7月将其持有的股份全部对外转让，故现在被告昆山渝榕公司的股份已经和原告无关。此外，被告昆山渝榕公司在设立后存在多次增资、减资行为，不管如何计算，按照原告陈述的30万元的出资额，都无法得出原告主张的7.67%的股权比例。综上，对于公司内部纠纷而言，原告仅凭一份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足以证明其股东身份，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其股权本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原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对于本院调取的公安询问笔录以及本院向邬招林制作的谈话笔录，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据此，经审理查明，2003年4月11日，昆山渝榕公司经核准设立，企业类型为独资经营（台资），注册资本300万美元，登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郭先煌。2005年7月21日，昆山渝榕公司经营场所由昆山开发区高科技工业园江浦路99号变更为昆山市城北富城路99号。2006年6月12日，昆山渝榕公司注册资本减资为242.51万美元。2006年8月1日，郭先煌将其持有的昆山渝榕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文莱渝榕电子有限公司（YurongElectronicsCO，LTD，以下简称文莱渝榕公司），并于2006年9月18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昆山渝榕公司登记股东为文莱渝榕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2007年2月28日，昆山渝榕公司注册资本增资为347.51万美元。2008年8月20日，文莱渝榕公司与昆山汇丰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昆山渝榕公司注册资本由347.51万美元增加至508.6154万美元，昆山汇丰公司以其公司所有的及土地上建造的工业用房六幢及部分现汇，总计161.1054万美元投资入股，所占股份比例32%，文莱渝榕公司所占股份比例68%。2009年1月12日，昆山渝榕公司进行了相应的股东及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2009年8月7日，昆山渝榕公司登记股东由文莱渝榕公司、昆山汇丰公司变更为文莱渝榕公司、金崇兵、邬招林、百岳精密模具工业（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岳公司），其中昆山渝榕公司出资额347.51万美元，金崇兵出资额39.0108万美元，邬招林出资额27.3126万美元，百岳公司出资额94.7820万美元。留存于工商登记部门档案内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2009年7月27日，昆山汇丰公司将其所有的昆山渝榕公司31.68%的股份（计161.1054万美元）转让给金崇兵7.67%（计39.0108万美元），转让给邬招林5.37%（计27.3126万美元），转让给百岳公司18.64%（计94.7820万美元）。金崇兵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上他的签字系他人代签，邬招林及时任昆山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助林对其签字均无异议。2019年11月1日，昆山渝榕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减少金崇兵、邬招林、百岳公司所持昆山渝榕公司股份共计31.68%的股份，同时决定对其所占公司注册资本部分进行减资。此后，昆山渝榕公司编制资产负债表、进行验资，并于2019年11月12日在《扬子晚报》刊登减资公告，公司股东文莱渝榕公司出具担保承诺。2019年12月30日，昆山渝榕公司经核准进行工商登记，公司登记股东为文莱渝榕公司，注册资本为347.51万美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留存于工商登记部门档案内的《减资协议书》载明：2009年11月1日，金崇兵、邬招林、百岳公司及文莱渝榕公司一致同意减少金崇兵、邬招林、百岳公司涉及的注册资本共计161.1054万美元，即金崇兵39.0108万美元、邬招林27.3126万美元、百岳公司94.7820万美元，减资后注册资本由508.6154万美元减少至347.51万美元，减资后昆山渝榕公司由文莱渝榕公司持有100%股份。原被告均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上金崇兵的签字系他人代签，邬招林对其签字无异议。昆山渝榕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所附会计报表附注报告载明，涉及昆山渝榕公司股东昆山汇丰公司的“预付账款”期末（2018年12月31日）数额为16895000元。昆山渝榕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所附会计报表附注报告载明，涉及昆山渝榕公司股东昆山汇丰公司的“预付账款”期末（2019年12月31日）数额为5778368.4元。另查明，金崇兵当庭陈述，其是昆山渝榕公司10%股份的持有人，由郭先煌代其持有股份。其未参与过昆山渝榕公司的经营管理，亦未获得过公司分红，留存于工商登记部门的所有材料中涉及其本人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关于其成为昆山渝榕公司股东的过程，其陈述昆山渝榕公司刚开始承租了昆山汇丰公司的厂房，后来昆山汇丰公司想要以1800万元左右的价格把土地和厂房出售给昆山渝榕公司，就以昆山汇丰公司增资入股昆山渝榕公司再退股拿钱的方式操作。期间邬招林找到其说趁此机会可以由隐名股东变为显名股东，其同意了；当时具体手续都是郭先煌派人办理的，具体显名后的持股比例份额也都是郭先煌派人计算的；邬招林和百岳公司和他一样，都是昆山渝榕公司的隐名股东，一起通过股权转让手续变更为显名股东。郭先煌确认金崇兵持有昆山渝榕公司10%股份，由其代为持有，但认为后来其将股份全部转让后，现在昆山渝榕公司的股份已经与金崇兵无关。本案审理中，本院及公安部门向蔡伟、徐美芳、邵峰、邬招林、陆助林进行了询问。蔡伟陈述：“我是昆山渝榕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昆山渝榕公司设立于2003年，因公司业务扩大，购买昆山汇丰公司在利尔路99号的土地和厂房，但不通过买卖方式操作，即让昆山汇丰公司以公司名下的土地、厂房作价161.1054万美元入股昆山渝榕公司，占股31.67%，文莱渝榕电子有限公司出资347.51万美元(这347.51万美元实际已经包含了准备支付给昆山汇丰公司的股权对价资金)，占股68.33%，后来昆山渝榕公司将昆山汇丰公司的相应股权对价支付给昆山汇丰公司，完成对昆山渝榕公司的百分之百控股，但是达到完全控股后，一直没有去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直到2009年公司准备在境外上市，公司股东是文莱渝榕公司和昆山汇丰公司，这样的股东结构办理境外上市手续比较繁琐，中介建议把公司股东变更为单一境外股东，时任董事会成员郭先煌、张佑严、邵峰商量下来把昆山汇丰公司名下31.68%股份分别转到邬招林(5.37%)、金崇兵(7.67%)、百岳公司名下，但他们并不实际出资，然后通过减资的形式注销邬招林、金崇兵、百岳公司的股份，将公司变为文莱渝榕公司单独控股的外商独资企业，等于是找他们三方过下手。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公司没有上市成功，但是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金崇兵、邬招林和百岳公司当时的法人郭先日对于将昆山汇丰公司名下的股份转到他们名下再减资注销的过程都是知情并同意配合的。整个转移股权、减资注销股权的过程中，昆山汇丰公司的老板陆助林、邬招林和百岳公司当时的老板郭先日都是亲自签字、盖章的，只有金崇兵当时因为跟郭先煌是朋友，只是借他的身份用一下，所以都没有去签过字，都是别人代签的。”徐美芳陈述：“2009年我在昆山市民营区管委会工作，郭先煌跟我认识，直接找到我说他们公司要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这刚好也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我就告诉他要准备哪些材料，他准备好了交给我，我看了下材料齐全就帮他递交到工商局去申报办理变更登记，审批下来之后再领了新的工商营业执照等材料交给他。昆山渝榕公司当时是中外合资企业，办理股东变更登记需要提供工商变更登记表、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新的股东的身份证明文件、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但是不需要提供股权转让过程的资金流水，所以股权转让双方具体怎么交易，是否完成交易我是不清楚的。”邵峰陈述：“我是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我认识陆助林，他之前是昆山汇丰公司老板。2009年(具体时间忘记了)，昆山汇丰公司名下的一块土地和厂房要卖给昆山渝榕公司，但是直接卖土地、厂房的话要缴纳土地增值税，如果以土地、厂房作价入股的话，就可以减免税费，所以昆山汇丰公司与文莱渝榕公司商量好，由昆山汇丰公司以该土地作价入股，然后再退股。具体是昆山城北富城路的一块地，就是后来昆山渝榕公司的厂址，土地证号我忘记了。土地作价多少、占股多少我都没印象了，昆山汇丰公司持股后会按照昆山渝榕公司的指示把股份转掉，转到哪里我没什么印象了，昆山渝榕公司支付多少土地款给昆山汇丰公司我也不知道，我们律所就是负责把昆山汇丰公司的土地以投资入股的形式过户到昆山渝榕公司名下，然后再退股就行了。”邬招林陈述：“我从2004年到昆山渝榕公司上班，2011年左右离开。关于昆山渝榕公司2009年股权变更将部分股份转到我名下后又减持掉的事，当时我是管理部的干部，董事长郭先煌跟我谈，说用下我的身份，律师去操作，没有风险，我就同意了，律师也跟我说了，是公司股份转到我名下，然后再减持掉，律师说就是做个手续，之后都是律师去办的，让我签字我就签，具体什么文书我也没有注意。这次股权变更，我没有出资，也没有拿到钱，就是走个形式，公司让我代持下，跟我没有利益关系的。至于公司为什么不直接减持而是通过我进行股权转让、减持、当时是谁转给我股份以及还把股权转让给谁的情况，我都不知道。”陆助林陈述：“我之前是昆山汇丰公司董事长，大概在10年前我把公司名下位于昆山城北富城路99号的一块土地和厂房卖给了昆山渝榕公司，我记得当时那块土地及厂房一共卖了1000多万，我收到钱后就把土地和厂房转给昆山渝榕公司了，当时昆山渝榕公司的老板是郭先煌。转让土地和厂房的具体手续是律师办的，我不太清楚，我只是和郭先煌谈好价钱，具体合同细节是郭先煌那边定的，我记得好像是以把土地、厂房作价入股的形式出售，之后我再把股份转掉，这样可能是省一笔税费，具体我不清楚。后来股份转到哪了，我没印象了，应该是转给郭先煌或者按照他的指示转到其他地方了，手续是委托海联海律师事务所的邵峰律师办的。我对金崇兵没什么印象，是否把股份转给他，我没有印象，但是我没有收过他的钱，我一直都是和郭先煌一个人接触的，购买土地和房产的钱是郭先煌付的。我没有要入股昆山渝榕公司，我和郭先煌就是单纯的买卖土地和厂房的关系。”上述事实有昆山渝榕公司工商档案资料、合伙开设公司协议合同书、笔录、审计报告等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郭先煌系台湾居民，故本案应当参照涉外民事案件的规定确定法律适用。本案系因公司注册资本减少过程中因减资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公司减资纠纷。现被告昆山渝榕公司登记地位于江苏省昆山市，且双方均同意适用中国大陆法律，故本案纠纷应适用中国大陆法律处理。原告金崇兵主张被告昆山渝榕公司支付其减资对应的股份价值，其前提是原告金崇兵对减资部分对应的股权享有权益，即原告金崇兵系被告昆山渝榕公司7.67%股权的实际权益人。原告主张其通过被告郭先煌代持被告昆山渝榕公司10%股权，后通过无偿受让昆山汇丰公司所有的被告昆山渝榕公司7.67%股权，来进行股东身份的显名。对此，本院认为，原告金崇兵的确是被告昆山渝榕公司设立时公司10%股份的持有人，其依法享有的投资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但是在2009年9月被告郭先煌将被告昆山渝榕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文莱渝榕公司后，此时因涉及股权购买方等案外人的利益，原告金崇兵并非当然仍享有被告昆山渝榕公司的股份。事实上，由文莱渝榕公司控股的被告昆山渝榕公司并不认可原告金崇兵系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即隐名股东），此时原告金崇兵需要先确认其股东身份，此为其一。其二，原告金崇兵陈述与其一起受让昆山汇丰公司股份的邬招林与其情况一致，然而根据邬招林陈述，其与昆山汇丰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合意，也未支付对价，仅是公司借用其身份办理股权转让并减资的手续，并非隐名股东进行显名的情况，两者陈述相互矛盾。在原告金崇兵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亦未能对其无偿受让昆山汇丰公司股权且未在协议上签字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仅凭其与昆山汇丰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难以确定其系被告昆山渝榕公司7.67%股权所有人，继而难以支持其主张的支付股权本金的诉讼请求。需要指出的是，若原告金崇兵认为被告郭先煌擅自处分其享有的被告昆山渝榕公司股权给其造成了损失，其可以另行向被告郭先煌主张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金崇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10元，由原告金崇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金崇兵、被告昆山渝榕电子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郭先煌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吴晓蕾人民陪审员  张桃英人民陪审员  刘兴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思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