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83民初2144号原告：张学飞，男，196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文，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夕东，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被告：林淑卿，女，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深圳路**。法定代表人：林淑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鹏,山东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学飞与被告杨夕东、林淑卿、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学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夕东、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淑卿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学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返还办理出国劳务费用8.8万元及利息（以8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返还被告的护照；二、三被告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被告杨夕东、林淑卿发布广告称办理出国劳务，原告报名并按要求交纳费用8.8万元。被告承诺当年年底办理完毕，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之后，被告迟迟未能给原告办理出国事宜。经多次交涉无果，现起诉，要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林淑卿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杨夕东辩称，被告提供的服务只是中间对接。国外的服务机构一直在给原告作材料并让原告递交签证，但原告拒绝去北京递交材料。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系居间合同关系。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职责，为原告办理出国手续，联系培训服务。且原告与国外培训机构签订培训协议，将培训费交给培训机构。原告在大使馆办理签证时，声称妻子在欧洲务工，导致当时没有办理成功。被告再次为原告办理出国预约手续时，原告拒绝到场办理，因此是原告单方违约，无权要求返还相关费用。且原告为办理出国劳务交付的培训费、保险等与被告无关，即使返还也应当由收取方负责返还。经审理查明，被告林淑卿系被告天泽公司的股东之一及法定代表人，被告林淑卿与杨夕东二人系夫妻关系。被告天泽公司的经营范围：船舶信息咨询，船舶日常事务咨询管理服务，船员信息咨询，船舶修理，船舶设备及配件，船舶物料，消防救生设备的销售及维护，船用配套设备制造销售，船舶技术领域内的技术服务，备案范围内的货运代理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称，原告通过报纸刊载的广告，委托被告为其办理出国劳务。原告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2017年11月12日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林淑卿支付了办理出国就业劳务费共计88000元，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书。原告提交两张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上均盖有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原告称，被告要求原告先后4次到北京办理签证，每次花费签证费、保险费等2000元，合计8000元，但一直未签证成功。除去北京签证外，原告再未参加被告举行的任何培训等活动。后原告提出不再继续办理出国劳务，要求被告退回交纳的费用，但被告一直未退款。被告反驳称，其确实收到了原告交付的费用88000元。原告的出国劳务之所以未办理成功，系原告中途拒绝配合被告工作并明确表示不再办理相关手续，故系原告方违约。原告交付给被告的88000元中包含培训费用，该费用实际上并不是支付给被告。除原告所讲的先后到北京办理签证花费8000元外，原告本人与国外的培训机构签订了培训协议并约定了培训数额，该培训费用4000欧元已经支付给国外培训机构。被告提交2019年10月18日欧盟商会发送给被告的邮件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境外汇款申请书，证实为张学飞办理出国劳务，向国外支付了材料费、律师费、公证费、翻译费等共计4000欧元。同时，被告提交飞机票、出租车票一宗，证实被告林淑卿、杨夕东为原告提供居间服务支出交通费39812元，该费用系二被告为16个委托人办理出国劳务每人平均分担的费用。原告对被告主张的向国外支付相关费用以及交通费等均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向国外支付相关费用的证据以及交通费票据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也无法证实其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护照，被告已当庭履行完毕。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居间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二、天泽公司应否向张学飞返还中介费，如需返还，数额如何确定；三、林淑卿、杨夕东与天泽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应否对天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案涉居间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天泽公司为张学飞赴境外就业提供中介服务，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为中国公民境外就业或者为境外雇主在中国境内招聘中国公民到境外就业提供相关服务的活动属于境外就业中介活动。境外就业中介因其特殊性质，国家对此有专门的行政许可制度。《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境外就业中介实行行政许可制度。未经批准及登记注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境外就业中介活动。第十二条规定境外就业中介机构应当将签订的境外就业中介服务协议书和经其确认的境外就业劳动合同报省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备案。省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在10日内未提出异议的，境外就业中介机构可以向境外就业人员发出境外就业确认书。公安机关依据有关规定，凭境外就业确认书为境外就业人员办理出入境证件。由此可以看出，未经批准及登记注册，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从事境外就业中介活动。而天泽公司取得行政许可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境外就业中介活动，其与张学飞签订的居间合同超出其经营范围，其介绍张学飞出国务工，从事境外就业中介活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和《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故天泽公司与张学飞之间的居间合同当属无效合同。关于焦点二，天泽公司应否向张学飞返还中介费，如需返还，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天泽公司不具备从事境外就业中介活动资质而从事境外就业中介活动，存在过错。张学飞在与天泽公司订立居间合同前未审查天泽公司是否具有境外就业活动的资质，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对于被告为原告办理境外就业支出的必要费用予以扣除，余款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诉讼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原告多次到北京办理签证花费签证费、保险费等共计8000元，因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应当予以扣除，故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80000元。对于被告主张的为张学飞办理境外就业而向国外支付的培训费、公证费、翻译费等费用4000欧元，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于被告主张的杨夕东、林淑卿为张学飞办理境外就业支出交通费等费用共计39812元，仅依据被告提交的票据无法证实该费用与本案有关联性，无法证实系为本案原告办理境外就业的花费。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中介费80000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合同无效，原告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林淑卿、杨夕东与天泽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应否对天泽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据被告收取原告费用的形式，再结合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可以认定天泽公司的财产与林淑卿、杨夕东家庭财产存在混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林淑卿、杨夕东和天泽公司应当向张学飞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夕东、林淑卿、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学飞8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学飞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0元，由原告张学飞负担100元，被告杨夕东、林淑卿、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忠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邢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