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湘平，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永安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经开区神龙路**家家福大楼****。执行事务合伙人：湖南弘创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荣霞，女，196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志，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兰英，女，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原审第三人：怀化星旗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怀化河西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div>法定代表人：林梓领。上诉人孙湘平与被上诉人怀化永安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怀化永安信）、胡兰英及原审第三人怀化星旗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7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湘平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71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清偿上诉人本金20万元，利息371333元及本案立案之日起至付清时的利息1333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坚持就法院所谓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提出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于法相悖，失之草率。（二）被上诉人没有尽到正确、完全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被上诉人只偿还了部分利息及转借于琼天、德鑫项目的本金，尚有转借于星旗项目的本金20万元及三个项目的利息35.8万元未予归还。上述事实均有银行汇款记录可以证实。一审判决对上述基本事实没有全面准确的认定，即使一审法院不认可上诉人关于借款的主张，但对于上诉人提交资金的事实绝不能回避。人民法院应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性质的判断对案件作出裁判，而非简单的“驳回起诉”。（三）《资产分割协议》没有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纠纷划上句号。协议是被上诉人欺瞒了其从第三人处获得回报的真实情况，反而夸大资金风险，从而诱使上诉人于心理紧张恐慌下而作出错误判断签订的。且协议认定金额本金和利息仅25.6万元，远远少于实际数额48万元。且该协议仅针对星旗项目的借款，不涉及琼天、德鑫项目的借款。协议后来遭到被上诉人反悔，而且因欺诈而签订的非真实意思表示的协议，依法应予以撤销，自始无效。（四）既然《资产分割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认可，上诉人不能据此真正实现自己的合法权益，那么上诉人唯有另辟路径寻求保障。（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诺“按季分红，年利率28.8%”，不承担风险。对于这一点，被上诉人胡兰英在一审中也承认在减去管理费后，回报率只有26.7%。胡兰英身为永安信的合伙股东兼工作人员，其承诺当然就属于是永安信的承诺，上诉人没有理由不予相信。（六）被上诉人从第三人星旗公司获取回报的标准应作为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获取回报的标准。被上诉人与星旗公司之间就是借贷关系，永安信向众多散户以28.8%的年息借款，再以36%的年息转借给星旗公司，从中赚取管理费和利息差，而且被上诉人从第三人处已经获得足额回报，理所当然，上诉人亦应从被上诉人处获取回报时，按照年利率28.8%计算，回报时间自借款（投资）时至本金归还时止。怀化永安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孙湘平提出的各种理由均不能成立。（一）被答辩人孙湘平诉称其与答辩人之间属于借贷关系，答辩人认为与事实不符，实际应属于投资关系。（二）被答辩人孙湘平诉称《资产分割协议书》没有给双方之间的债务纠纷划上句号。答辩人认为该诉求及理由超出了一审时被答辩人提起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不应当对此审查。（三）答辩人认为双方之间属于投资关系，因此没有被答辩人孙湘平提出的还本付息义务。（四）被答辩人孙湘平诉称“被上诉人从第三人星旗公司处获取回报的标准应作为上诉人从被上诉人获取回报的标准”，答辩人认为这是属于履行《资产分割协议书》而产生的纠纷，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不应予以审查。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孙湘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胡兰英辩称，一审法院已查清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孙湘平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出具过任何借条或借款协议。（二）上诉人从12年6月开始投资，三年间陆续投资50万元，中间因为永安信部分项目投资失败，造成资金未能收回，为保证资金安全，上诉人与案外人胡凌志一起合伙分割一个店铺，现因其他事宜未能达成，上诉人就把投资款说成是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投资明细表足以证实该款项均系投资款。（四）上诉人本人也直接汇款至永安信，对管理费及银行托管费的收取及回报比例等内容均知晓，出资证明和收款收据上也注明了此款中有上诉人投资款多少及风险自担告知。怀化星旗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未予答辩。孙湘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怀化永安信、胡兰英偿还孙湘平借款20万元，及利息35.8万元，并支付立案之日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受理费由怀化永安信、胡兰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5日，孙湘平转账给胡兰英101050元，胡兰英将此款及其他人的款项共计606300交至怀化永安信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怀化永安信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向胡兰英出具《永安信收款收据》和《出资证明》各1份，载明：于2012年6月6日对星旗公司投资600万元，其中胡兰英的投资60万元、管理费6000元、托管费300元。同月9日，胡兰英将上述《永安信收款收据》和《出资证明》复印在一张纸上，并在该复印件上注明“此款中有孙湘平壹拾万元整”。2012年6月7日，孙湘平转账给胡兰英10万元，胡兰英将此款和管理费1000元交至湖南永安信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南永安信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胡兰英出具《收款凭证》和《出资证明》各1份，载明：于2012年6月7日对杨林个人借款50万元，其中胡兰英投资10万元、管理费1000元。同月9日，胡兰英将上述《收款凭证》和《出资证明》复印在一张纸上，并在该复印件上注明“此款由孙湘平投入，投资期限6个月”。2013年12月10日，孙湘平转账给怀化永安信城市建设投资中心204200元，对包括孙湘平在内的胡兰英名下客户交至怀化永安信城市建设投资中心的款项共计306300，怀化永安信城市建设投资中心向胡兰英出具《永安信收款收据》和《出资证明》各1份，载明：于2013年12月11日对怀化琼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2200万元，期限一年，按季分红；其中胡兰英的投资30万元、管理费6000元、托管费300元。同月13日，胡兰英将上述《永安信收款收据》和《出资证明》复印在一张纸上，并在该复印件上注明“此款中有孙湘平投资款贰拾万元，风险自担”。2014年1月17日，孙湘平转账给永安信合伙企业101050元，对包括孙湘平在内的胡兰英名下客户交至永安信合伙企业的款项共计252625元，永安信合伙企业向胡兰英出具《永安信收款收据》和《出资证明》各1份，载明：于2014年1月17日对怀化德鑫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投资500万元，期限半年，按季分红；其中胡兰英的投资25万元、管理费2500元、托管费125元。次日，胡兰英将上述《永安信收款收据》和《出资证明》复印在一张纸上，并在该复印件上注明“此款中有孙湘平投资款壹拾万元整，风险自担”。因星旗公司尚欠永安信合伙企业借款，星旗公司将其开发的房屋以与永安信合伙企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进行担保，2017年9月28日，星旗公司与永安信合伙企业签订了《商铺回购合同》，约定对于用于担保并网签至永安信合伙企业名下的房屋，第三人可以在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进行回购。2018年3月23日，经双方结算，对孙湘平以胡兰英名义投入的本案所有款项，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尚有本金20万元、红利5.6万元。同日，永安信合伙企业与孙湘平和案外人胡凌志签订了《资产分割协议书》，约定：永安信合伙企业将星旗公司网签至其名下的晨晖布艺商业广场二楼商铺（怀化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二楼）2095号分割给孙湘平与案外人胡凌志，按均价6100元/平方米计算，用于抵偿孙湘平的本金20万元、红利5.6万元和案外人胡凌志的10万元本金。2018年11月28日，永安信合伙企业与星旗公司签订《星旗项目以物抵债协议书》，第三人将包括晨晖布艺商业广场二楼商铺（怀化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二楼）2095号在内的一批商铺抵偿给了永安信合伙企业。一审法院认为，孙湘平以胡兰英名义投入怀化永安信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湖南永安信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怀化永安信城市建设投资中心、永安信合伙企业的该案所有款项，对于未收回的本金和红利，已经孙湘平与永安信合伙企业进行结算，并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了《资产分割协议书》，如孙湘平认为双方对该《资产分割协议书》的履行存在争议，应以该协议存在的纠纷进行主张，在该院的释明下，孙湘平仍坚持按原基础法律关系进行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湘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元，减半收取4690元，由孙湘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湘平交付于胡兰英及怀化永安信城市建设投资中心、怀化永安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款项系投资款还是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孙湘平以胡兰英名义对外投入款项后，怀化永安信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湖南永安信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怀化永安信城市建设投资中心、怀化永安信向胡兰英出具了出资证明及收款凭证。结合出资证明与收款凭证内容及孙湘平银行流水来看，可以确认怀化永安信实行按季分红，并对投入款收取2%/年的管理费、1‰/年的托管费。经查，被上诉人胡兰英在收到上诉人孙湘平款项后，仅在永安信给其出具的出资证明与收款凭证复印件上注明孙湘平的投资金额，部分还注明“风险自担”字样，但未向孙湘平出具过任何借款凭证。且后经怀化永安信与孙湘平对账结算，以怀化永安信为甲方与以孙湘平及案外人胡凌志为乙方，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了《资产分割协议书》，该《资产分割协议书》中明确列明乙方系怀化永安信的合伙人，截止2017年12月31日止，乙方尚在怀化永安信有合伙资金共计30万元。就本案而言，孙湘平对外投入大额款项，而资金接收方未出具借款凭证，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亦有悖常理。加之，孙湘平在投入款项时需缴纳管理费及托管费，再结合《资产分割协议书》的内容，足以认定双方的经济往来系基于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的投资款，而非借款。且上诉人孙湘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借款法律关系，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经人民法院释明后，上诉人孙湘平仍坚持按原法律基础关系进行主张，故一审法院判令驳回孙湘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湘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元，由上诉人孙湘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阳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谌奕书记员舒灵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