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 （2020）赣1130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婺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庆勇，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婺源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2月1日由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远勇，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汪根祥，男，196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婺源县；因涉嫌犯非法杀害、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8月15日由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程丽华，江西青之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根生，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婺源县；因涉嫌犯非法猎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黄跃龙，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庆勇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汪根祥犯非法杀害、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汪根生犯非法猎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朱庆勇提出上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赣11刑终469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4月2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13日恢复审理。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建荣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王洪华出庭依法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朱庆勇及其辩护人汪远勇，被告人汪根祥及其指定辩护人程丽华，被告人汪根生及其指定辩护人黄跃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8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朱庆勇在未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婺源县太白镇太白××村家中，先后收购被告人汪根祥4只“野鸡”、楼岳亮（在逃、另案处理）13只“野鸡”、倪国生（另案处理）2只“野鸡”、被告人汪根生1只疑似猫头鹰活体，并将收购的19只“野鸡”去毛去脏后存放于家中“星星牌”和“白雪”牌冰柜中。2018年12月27日，朱庆勇在德兴铜矿准备将1只疑似猫头鹰活体通过客车托运至鹰潭出售给邱雪辉时，被当场抓获。随后，在朱庆勇家两台冰柜中不仅查获了19只“野鸡”死体，还查获1只疑似猫头鹰死体，1只疑似老鹰死体。 经鉴定，被告人朱庆勇收购的19只“野鸡”为白鹇，1只疑 似猫头鹰死体为鸱鸮科、1只疑似老鹰死体为鹰科、1只疑似猫头鹰活体为领角鸮，均属国家二级野生保护动物。 2.2018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汪根祥在未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婺源县“大源坞”山场附近，采用“敌敌畏”农药浸泡过的稻谷毒死3只“野鸡”，还捡到1只他人铁夹夹到的活体“野鸡”，先后均出售给朱庆勇。 经鉴定，被告人汪根祥出售给朱庆勇的4只“野鸡”为白鹇，属国家二级野生保护动物。 3.2018年12月，被告人汪根生在未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婺源县的“太安”山场，擅自架设丝网捕野生动物。2018年12月26日，汪根生捕获1只重约100克疑似猫头鹰活体，并出售给朱庆勇。 经鉴定，被告人汪根生出售给朱庆勇的1只疑似猫头鹰活体为领角鸮，属国家二级野生保护动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庆勇以营利为目的，在未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多次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数量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根祥以营利为目的，在未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杀害、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杀害、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根生以营利为目的在未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猎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猎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朱庆勇具有坦白、退赃情节，被告人汪根祥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汪根生具有自首、退赃情节。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朱庆勇以营利为目的，非法收购19只白鹇、1只领角鸮，1只鸱鸮科、1只鹰科，用以出售，被告汪根祥以营利为目的，非法杀害3只白鹇，另捡到1只白鹇，均出售给了朱庆勇，白鹇是国家二级野生保护动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及国家林业局出台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的相关规定，应向国家缴纳相应的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请求判令，被告汪根祥与朱庆勇共同缴纳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20000元，被告朱庆勇另行缴纳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115000元。 被告人朱庆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称对法律无知，不知道白鹇是国家二级野生保护动物。其举报了余某1、余某2涉嫌野生动物交易，构成立功。只是收购、出售野生动物，量刑十年以上太重。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给其一次重生的机会，孝敬老父老母。 辩护人汪远勇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一是楼岳亮出售给朱庆勇13只白鹇的有关事实没有查清，仅有被告人朱庆勇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这13只白鹇是楼岳亮卖给朱庆勇的，没有证据证明这13只白鹇是野生的，13只白鹇来源是否合法存疑，故根据现有证据有关13只白鹇的事实不能认定。二是公安机关没收朱庆勇的5万元的赃款没有法律依据，应折抵本案罚金或国家野生动物资源赔偿金。三是被告人朱庆勇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保护动物是犯罪，主观恶性不大。四是无违法犯罪前科、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并有立功表现，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朱庆勇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汪根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家庭经济困难，自己身体不好，有两个小孩在读书，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程丽华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汪根祥具有自首，无前科、初犯，当庭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汪根祥杀害“野鸡”是为了填补家用，不知道白鹇是国家二级野生保护动物，不知道杀害野生动物违法，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可适用缓刑，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汪根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家里老母亲是残疾的，最小的儿子是有精神病的，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跃龙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本案存在事实不清问题，认为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是，一是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存在问题，不能作定案的根据，汪根生所猎捕的猫头鹰是否是国家的重点保护野生动力物无法确定，也就无法对汪根生定罪；二是汪根生主观上不明知猫头鹰是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不具备犯罪构成的主观要件；三是汪根生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四是汪根生是为了防止自己养殖的鸡被动物侵害，不是为民捕获野生动物，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五是汪根生属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汪根生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收购、出售、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犯罪事实 1.2018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朱庆勇在未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婺源县太白镇太白××村家中，先后收购被告人汪根祥4只“野鸡”，楼岳亮（在逃、另案处理）、倪国生（另案处理）15只“野鸡”，被告人汪根生1只疑似猫头鹰活体，并将收购的19只“野鸡”去毛去脏后存放于家中“星星牌”和“白雪”牌的两台冰柜中。2018年12月27日，朱庆勇在德兴铜矿准备将1只疑似猫头鹰活体通过客车托运至鹰潭出售给邱雪辉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随后，公安民警在朱庆勇家“星星牌”和“白雪”牌的两台冰柜中查获19只“野鸡”死体、1只疑似猫头鹰死体、1只疑似老鹰死体。 经鉴定，被告人朱庆勇收购的19只“野鸡”为白鹇，1只疑似猫头鹰死体为鸱鸮科、1只疑似老鹰死体为鹰科、1只疑似猫头鹰活体为领角鸮，均属国家二级野生保护动物。 2.2018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汪根祥在未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婺源县“大源坞”山场附近，采用“敌敌畏”农药浸泡过的稻谷毒死3只“野鸡”，另捡到1只他人铁夹夹到的活体“野鸡”，并将该4只“野鸡”先后均出售给了朱庆勇。 经鉴定，被告人汪根祥出售给朱庆勇的4只“野鸡”为白鹇，属国家二级野生保护动物。 3.2018年12月，被告人汪根生在未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婺源县的“太安”山场，为防止野兽侵害其养在山场上的鸡，在鸡笼边架设了丝网，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汪根生发现丝网上缠着一只活的“猫头鹰”，就赶回家拿了袋子并返回将猫头鹰取下装进袋中，随即电话联系朱庆勇，将该只“猫头鹰”以50元出售给了朱庆勇。 经鉴定，被告人汪根生出售给朱庆勇的1只疑似猫头鹰活体为领角鸮，属国家二级野生保护动物。 另查明，国家林业局2017年11月1日公布，2017年12月15日施行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野生动物整体的价值，按照《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所列该种野生动物的基准价值乘以相应的倍数核算。具体方法是：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附件《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中鹰科其他所有种，基准价值5000元；鸡形目其他所有种，基准价值1000元；鸱鸮科，基准价值3000元。本案被告人朱庆勇、汪根祥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按此标准计算。被告人朱庆勇收购19只白鹇的价值为9.5万元[1000元（基准价值）×5（倍）×19（只）]，1只疑似猫头鹰死体为鸱鸮科价值为1.5万元[3000元（基准价值）×5（倍）×1（只）]，1只疑似老鹰死体为鹰科价值为2.5万元[5000元（基准价值）×5（倍）×1（只）]，合计收购野生动物的整体价值为13.5万元，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为13.5万元。其中，被告人汪根祥出售4只白鹇给被告人朱庆勇，4只白鹇的整体价值为2万元，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为2万元，由被告人汪根祥与被告人朱庆勇共同赔偿，被告人朱庆勇还需单独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11.5万元。 再查明，被告人朱庆勇于2018年12月27日在运输猫头鹰、黄麂、华南兔的过程中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在如实供述该情况后，另向公安机关交代家中冰柜还有野生动物死体的情况。被告人汪根祥于2019年1月8日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汪根生于2019年1月2日主动到婺源县森林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说明案情。 被告人朱庆勇于2019年1月15日向婺源县森林公安局退缴之前与徐某、邱雪辉非法交易野生动物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汪根生于2019年3月12日向婺源县森林公安局退缴赃款人民币5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庆勇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人民币1万元，自愿履行财产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汪根祥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人民币1万元，自愿履行财产刑人民币1.4万元。被告人汪根生自愿履行财产刑人民币1万元。 婺源县森林公安局依法扣押的19只白鹇无毛冻体、1只疑似猫头鹰死体、1只疑似老鹰死体以及其他野生动物的死体、冻体或块状，已于2019年1月6日被深埋销毁，扣押的1只疑似猫头鹰活体已于2019年1月6日放生。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销毁清单，处理清单及照片，返还清单，缴款凭证，婺源县振飞狩猎社的情况说明，证实，①2018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庆勇处依法扣押了“野鸡”死体19只、猫头鹰活体1只、野兔活体1只以及其他动物（非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死体或冻体（2019年1月6日公安机关已将1只猫头鹰活体放生，将包括19只野鸡在内的所有死体或冻体予以掩埋，1只野兔活体因婺源县振飞狩猎社搬运过程中不慎被压死），昌河汽车1辆（2019年3月14日公安机关依被告人妻子鄢某申请已发还）、ＶＩＶＯ黑色手机1部，刮刀1把、剃毛刀1把、尖刀1把；②2019年1月1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庆勇妻子鄢某处扣押朱庆勇出售野生动物的非法所得50000元，作为赃款退缴；③2019年1月8日公安机关接受被告人汪根祥提交的小半瓶敌敌畏农药，2019年1月9日公安机关在婺源县“大源坞”山场附近勘验提取有农药气味的矿泉水瓶2个、动物死体羽毛2片。 2.婺源县人民检察院、婺源县森林公安局提供的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江西卷2018年度）复印件、江西司法鉴定执业分类管理目录（2017年）复印件等，证实，①鉴定意见里面出现四个《中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属于录入失误，其正确表述应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②江西司法鉴定中心具备野生动植物种类鉴定资质。 3.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 4.德兴市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9月4日出具的案件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已对余某1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余某2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立案侦查，根据婺源县森林公安局移送的案件材料及收到的其他举报材料安排新岗山派出所对这两起案件进行侦查，目前侦查取得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余某1、余某2收购的野生动物中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 5.婺源县振飞狩猎社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朱庆勇处扣押的野生动物存放于振飞狩猎社，其中一只活体野兔，在搬运中不慎被压死。 6.婺源县森林公安局关于扣押朱庆勇违法所得款情况说明，证实婺源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的5万元是近些年朱庆勇与徐某、邱雪辉非法交易野生动物的非法所得，并依法上缴国库。 7.被告人朱庆勇辩护人提交的村民请愿书、婺源县太白镇太白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朱庆勇是村长，平时表现良好，家庭经济困难，收购野生动物是因法律意识淡薄，恳请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 8.被告人汪根祥提交的婺源县中云镇方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汪根祥夫妻二人身体不好，家庭经济十分困难，望给予宽大处理。 9.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朱庆勇、汪根祥缴纳罚金和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被告人汪根生缴纳罚金的情况。 10.婺源县社区矫正中心（2019）婺司矫调字074、075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①不同意在婺源对汪根祥适用社区矫正；②同意对汪根生适用社区矫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汪根祥妻子）的证言，证实她老公汪根祥2018年11月中下旬，用敌敌畏农药在太白镇附近的山场毒杀到一只野鸡，卖给了太白××村的一个村民，同年12月中旬左右，汪根祥又毒杀了两只野鸡，野鸡的脚是褐色的，身体是黑色的，带回家由她腌制后，家人一起食用了。 2.证人鄢某（朱庆勇妻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左右，一个听说老家是浙江的长期居住在太白的人三次拿了野鸡到她家来卖，当时她老公不在家，打电话给她叫她代收一下，她就从厂里跑回家帮忙代收了。 经辨认，辨认出楼岳亮是三次拿野鸡到她家卖的人。 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有一个从浙江流浪到婺源××镇××新村，而且年纪70岁左右的老头，新村里的人都叫他单身汉或者流浪汉。 经辨认，辨认出楼岳亮是外号叫流浪汉的男子。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他通过朋友认识了太白镇小朱（朱庆勇），2015年至2018年12月他和小朱共交易了约20只野猪、5只小麂，10只野兔，5条蛇，交易额8万元左右。 5.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他开了纯野酒楼，与鹰潭邱雪辉交易野生动物金额达十几万元。 6.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他和鹰潭市的邱雪辉进行了野生动物的交易，交易有黄麂、野猪、白面等，交易额达到十五六万元。 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底他听说汪根生在养鸡的山上用网抓到了一只小猫头鹰卖给了别人。 8.证人汪某、胡某2、程某、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曾经卖过麂子、野猪等给朱庆勇。 9.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他到朱庆勇家玩，看到一些蛇，知道朱庆勇是收购野生动物的。 三、关联案件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潘金发、薛华林、查志华、汪根盛、项冬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为了防止水稻被野猪等野兽破坏，他们采用电猫、绳套等方式猎捕野猪等野生动物卖给了朱庆勇。 2.倪国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猎捕到1只野猪卖给了朱庆勇，先后三次捡到野鸡7只，其中第二次捡到的2只野鸡去毛去脏后卖给了朱庆勇。 经辨认，辨认出朱庆勇是收购他野鸡的小勇。 3.邱雪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从朱庆勇处收购野生动物，一般朱庆勇是通过德兴到鹰潭的班车托运，再电话通知他去车站取货，交易金额达十多万元。2018年11月中旬，鹰潭一个姓刘的因为偏头痛找他购买猫头鹰，他就打电话给朱庆勇帮忙搞一只猫头鹰，朱庆勇搞到猫头鹰后准备托运给他就被抓了。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朱庆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被抓获当天他是开车将黄麂、野兔和猫头鹰运至德兴铜矿准备通过客车托运给鹰潭的邱雪辉，之前他和邱雪辉已经通过电话协商了野生动物的种类、价格、数量；其家里两台冰柜中的野生动物都是他收购来的，他收购来的野生动物主要出售给邱雪辉、徐某，暂时出售不了的就存放在冰柜里；对本案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检举揭发了余某1、余某2交易野生动物的犯罪线索。 经辨认，辨认出汪根生是卖猫头鹰给他的打铁佬、楼岳亮是卖野鸡给他的“单身汉”、汪根祥是卖野鸡给他的“断手”、徐某是“梁兄”、邱雪辉是“汪雪辉”、倪国生是卖野鸡给他的“噢头野猪”，另辨认出余某2、余某1、潘金发、汪根盛、程某、查志华、薛华林、项冬生、汪某、胡某2。 2.被告人汪根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1月至12月，其用敌敌畏泡过的稻谷在婺源县“大源坞”山场附近毒杀野生动物，共捡了4次，捡到了4只白鹇，其中1只白鹇是看到别人放置的铁夹夹到的，还是活的，4只白鹇先后卖给了朱庆勇，另第4次是捡到的是竹鸡，拿回家让她老婆腌制后吃了。 3.被告人汪根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为村里不能养鸡，其就把家里的十几只鸡都关在“太安”山场山沟内，但鸡不知道什么原因有的被山上的野兽吃了，为防止鸡继续被吃，夏天的时候就在鸡笼边几十米的地方安装了一片丝网，在朱庆勇被抓的前几天，他去给鸡喂食，发现丝网上缠着一只“猫头鹰”，还是活的，就赶回家中拿了一个蛇皮袋把猫头鹰取下来装进袋中，电话询问朱庆勇如何收购，朱庆勇说50元一个，其就回家吃完早饭骑摩托车到太白××村朱庆勇家，卖了50元。 五、鉴定意见和相关书证 1.赣百鉴[2018]林鉴字第51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图谱，证实（1）朱庆勇收购的1只疑似猫头鹰活体为领角鸮、1只疑似猫头鹰脱毛死体为鸱鸮科、1只疑似老鹰脱毛死体为鹰科动物、19只疑似白鹇脱毛死体为白鹇，均属国家二级野生保护动物；（2）为慎重起见，公安机关让被告人及部分证人通过鉴定意见图谱来辨认涉案的野生动物。 2.婺源县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朱庆勇收购的19只野生动物死体为白鹇，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3.婺源县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婺源县境内没有驯养繁殖或经营利用白鹇的单位或个体户，也没有正在申请从外地引进白鹇开展人工驯养繁殖或经营利用的情况。 六、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三被告人收购、杀害、猎捕野生动物的现场情况。 2.指认笔录、指认照片：（1）朱庆勇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朱庆勇对家中存放野生动物的地点进行指认，对摆放在森林公安机关一楼大厅的野生动物进行了逐一辨认和指认，公安机关进行摄像、拍照固定。（2）汪根生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汪根生对猎捕到猫头鹰的地点进行指认。 七、电子数据 1.婺公（网安）勘［2019］001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朱庆勇卡号为60×××65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汇款凭证，证实（1）朱庆勇通过微信与徐某交易野生动物；（2）邱雪辉向朱庆勇尾号为0865的账户转账，其中2018年11月25日转账22100元，2018年12月26日转账3920元。 2.朱庆勇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12月26日的通话记录单，证实朱庆勇与徐某、楼岳亮、邱雪辉、汪根生、倪国生等人电话协商非法交易野生动物的事实。 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 1.婺源县人民检察院婺检民公[2019]36233400002号公告，证实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发布公告，告知拟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其他机关和社会组织可以在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有关情况向婺源县人民检察院反馈，但公告期间未有其他机关和组织进行反馈。 2.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证实野生动物损失费的计算依据。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照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朱庆勇的辩护人认为收购楼岳亮的13只白鹇，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楼岳亮本人的供述印证，该13只白鹇应属于来源不明，不能认定为非法收购，指控的2只猫头鹰死体也存在来源不明的情形，不能认定为非法收购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庆勇供述公安机关查获的19只白鹇是他自己还有他妻子鄢某从“断手”（被告人汪根祥）、“单身汉”（楼岳亮）、“噢头野猪”（倪国生）三人那里收购的，其中倪国生2只，汪根祥3-5只，其余的是楼岳亮的。被告人汪根祥供述出售了4只白鹇给被告人朱庆勇；倪国生亦证实他在自家鱼塘边捡到2到3只被毒死的“野鸡”（白鹇）卖给了被告人朱庆勇；被告人朱庆勇妻子鄢某证实一个老家是浙江的，长期居住在太白的人（经辨认此人是楼岳亮）拿过几次“野鸡”来她家，因为她老公朱庆勇不在家，朱庆勇打电话叫她代收。被告人朱庆勇多次讯问笔录均供述被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的19只白鹇均是他从中云“断手”（被告人汪根祥）、浙江流浪到太白的“单身汉”（指楼岳亮）、“噢头野猪”（指倪国生）收购而来的，“单生汉”处收购了十多只，并非其他来源，并证实1只老鹰死体和1只猫头鹰死体的交易过程与白鹇的交易过程差不多，当时老鹰送来时由于品质较劣，就给了那个人十几元钱，猫头鹰死体是20元钱左右，具体是哪个人送来的，他都记不住了，且每份笔录均经他本人核对并签名。被告人朱庆勇与其辩护人均未对被告人朱庆勇的讯问笔录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故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朱庆勇向被告人汪根祥、楼岳亮、倪国生先后收购19只白鹇以及向他人收购1只疑似老鹰和1只疑似猫头鹰死体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有扣押在案的19只白鹇冻体和被告人汪根祥的供述，倪国生的供述，鄢某的证言等予以佐证，可以认定。被告人朱庆勇的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朱庆勇及辩护人提出朱庆勇举报余某1、余某2涉嫌野生动物交易，依法应当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向公诉机关婺源县人民检察院发出补充材料函。因余某1、余某2涉嫌野生动物交易系江西省德兴市森林公安局管辖，2019年9月4日德兴市森林公安局出具案件情况说明，称目前侦查取得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余某1、余某2收购的野生动物中有珍贵、濒危的野生动物。故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朱庆勇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朱庆勇及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朱庆勇的辩护人提出对没收朱庆勇5万元的赃款，应折抵本案罚金或国家野生动物赔偿金的辩护意见。经查，婺源县森林公安局没收朱庆勇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可折抵本案罚金或野生动物赔偿金。故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被告人汪根生的辩护人提出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关于鉴定意见所采用的依据是国家林业局所颁布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江西卷2018年度）、江西省司法厅司法鉴定管理局、江西省司法鉴定协会印发的《江西省司法鉴定执业分类管理目录（2017年）》等均证实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及本案鉴定人具备本案野生动物种类的鉴定资质。案卷中有婺源县森林公安局查获的朱庆勇收购的野生动物的活体编号为40，并经被告人汪根生对查获的活体鸟（猫头鹰）编号为40进行确认的指认照片。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到婺源县振飞狩猎社，经婺源县森林公安民警、当事人、见证人现场指认，对1只疑似猫头鹰活体（编号40）进行鉴定。因此被鉴定的猫头鹰与被告人汪根生所猎捕的猫头具有同一性。该鉴定意见书符合鉴定程序，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汪根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庆勇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以营利为目的，收购、出售白鹇等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汪根祥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毒杀、出售4只白鹇，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杀害、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汪根生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猎捕、出售1只领角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庆勇收购白鹇等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22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朱庆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虽揭发他人的犯罪线索，但未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尽其所能履行财产刑和自愿赔偿部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庆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庆勇构成立功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汪根祥经传唤到案后，在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可视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自愿履行财产刑和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根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汪根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自愿履行财产刑、退缴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根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汪根生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庭审中，三名被告人自愿认罪，真诚悔罪，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汪根祥、汪根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庭审中被告人汪根祥、汪根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表示愿意接受社区矫正，本院依法决定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汪根祥、汪根生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汪根祥、汪根生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庆勇、汪根祥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对婺源县内生态环境平衡及野生动物的多样性造成了严重影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庆勇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8年12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汪根祥犯非法杀害、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汪根生犯非法猎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庆勇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已履行六万元，未履行部分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汪根祥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人民币一万元（已履行完毕）。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VIVO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六、被告人汪根生退赃人民币五十元，依法予以追缴，由婺源县森林公安局上缴国库。 七、扣押在案未移送的作案工具刮刀、剃毛刀、尖刀各一把，丝网一个，由婺源县森林公安局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二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黄进元 审 判 员  李盛林 审 判 员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方 敏 人民陪审员  张凤媚 人民陪审员  俞丽华 人民陪审员  叶兰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方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