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4刑终21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淑贞，绰号“贞姐”，女，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昌市人，高中文化，原瑞昌市时利和牲猪养殖基地法人代表，户籍地及住址：瑞昌市。2012年9月13日因赌博被瑞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3000元；2014年12月4日因赌博被瑞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1月11日经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22日由瑞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红梅，绰号“红梅”，女，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长宁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长宁县，现住瑞昌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文光派出所抓获，后被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2019年10月17日被瑞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瑞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罗仕君，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四花，绰号“二嫂”，女，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昌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瑞昌市，现住瑞昌市。2011年6月1日因赌博被九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3000元；2012年8月28日因赌博被瑞昌市公安局罚款500元；2016年7月30日因赌博被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3000元；2018年12月13日因赌博被瑞昌市公安局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瑞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瑞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淑贞、廖红梅、周四花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赣0481刑初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淑贞、廖红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周淑贞、廖红梅伙同范可可、范光宗、王小文、李东（均另案起诉）在瑞昌市民宅内开设赌场，组织赌博人员以打麻将、“牛牛”和“二八杠”方式进行赌博，持续时间长达二个月，共抽水获利达十余万元。被告人周四花、王某（已起诉）、卢某1（已起诉）在赌场内提供资金给赌博人员用于赌博。案发后，被告人周淑贞主动退赃2.8万元、被告人廖红梅主动退赃1万元、被告人周四花主动投案，并退赃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周淑贞的供述，证实2016年上半年，其和范可可在打麻将时认识廖红梅，后廖红梅的棋牌室没开，其三人商量自己开一个棋牌室。范可可在瑞昌市杨林湖找了一个单家独院的房子，房子以廖红梅名义租的，其与范可可、廖红梅各占三分之一股份，每桌抽50-100元台费。开了一个月左右，范可可说王小文和李东通过范光宗说想入股棋牌室，其与廖红梅也同意了。王小文和李东入股后，棋牌室开始玩“牛牛”和“二八杠”，参赌人也越来越多，越玩越大，开了一个多月后就没有开了。李东、王小文入股后，开始是其占股20%、廖红梅占股10%，范可可占30%，王小文和李东合占40%，后来王小文和李东提出其与廖红梅在棋牌室呆的少，要减少两人的股份，后来其占18%，廖红梅占7%，范可可占25%，王小文和李东怎么分配其不清楚。其负责管钱，廖红梅负责叫人来赌博和看门，王小文、李东和范可可负责在棋牌室赌博，把气氛搞起来。其三人开的时候，除开开支每人分了四、五千元，李东、王小文加入后，其分了两万多元。王三、卢某1在其那里放高利贷，“二嫂”在其那里玩，有人找她借钱她也会借，她平时就是放高利贷的。2、被告人廖红梅的供述，证实2016年初，其与李玲在瑞昌市兵马垄李玲家开了一个棋牌室，放了两台麻将机供人打麻将，每桌抽60元台费，开了两个月就没有开了。在这个棋牌室打麻将的范可可和贞姐（周淑贞）就没有地方打麻将，贞姐说我们自己开个棋牌室打麻将，其与范可可都同意了。范可可找到瑞昌市杨林湖一个单家独院的房子，范可可和贞姐说她们有案底，以其名义来开，其同意并同房东签了租房合同。2016年6月，贞姐出钱买了东西，其把之前的麻将机搬来，她们三人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后来玩的人多了就又买了两台麻将机，并开始用麻将玩“牛牛”和“二八杠”。她们负责叫人来玩，凑角打麻将，其自己有时也在门口看门，防止被公安抓。范可可、贞姐负责抽水，抽了两万多元。开了两个多月的时候，范可可说李东和“蚊子”想入股。贞姐说是“胖剑”打电话给范可可，让李东和“蚊子”入股，给其算5%股份，贞姐自己股份也不比其多多少。“胖剑”、李东等人到赌场主要是玩“牛牛”、“二八杠”，2016年11月左右，棋牌室就没开了。李东入股后，其三人也是负责玩，把场子撑起来，其负责看门，不让陌生人进来，还帮赌博佬接小孩，范可可负责玩，贞姐负责抽水管钱。前两个月抽水有一万多元，后两个月抽水应该有十万左右。赌场内有王三、卢某1、“二嫂”（周四花）等人放“篓子”。3、被告人周四花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周淑贞说她在杨林湖开了一个棋牌室，叫其去玩。其在那里打麻将，人多了就玩“牛牛”和“二八杠”，范光宗、李东、王小文到了之后就玩的比较大。打麻将和“牛牛”是周淑贞在抽水，玩“二八杠”时是一个外号叫“豆子”的男的抽水。其在赌场内给一个外号叫“老春”的女的和刘某借过钱，其放“娄子”赚了一千元左右。其知道王三在赌场内放“娄子”。二、同案犯的供述1、另案被告人范可可的供述，证实2016年8、9月份，其和周淑贞、廖红梅在瑞昌市杨林湖范某家开了一家棋牌室，打了两三个月麻将，李东和王小文过来入股，搞“二八杠”，开了大概一个月。其和周淑贞、廖红梅占三分之二股份，李东和王小文占三分之一股份。过了几天，王小文和李东提出来要占40%股份，要分范光宗一份，其也同意了。后来她们看廖红梅在棋牌室不管事，也不参赌，说只给廖红梅7%的股份。王小文和李东请一个外号“豆里”的男的抽水，抽水的钱是周淑贞保管。共分了两次钱，其经常赌博，没有分到钱，从分红里抵了，其输了三万元左右。卢某1和王某在场子上放贷。2、另案被告人范光宗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份，其常在范可可、周淑贞、廖红梅开的棋牌室玩，李东和王小文知道后就提出参股，当时贞姐和范可可不是很同意，其就跟贞姐和范可可说李东和王小文参股后说不定会起到一些作用，然后她俩就同意了。范可可、贞姐、红梅三人占三股，李东和王小文合一股，私底下李东和王小文说将他们两人合的一股分给其一份，其共分了一、二万元左右。范可可、贞姐、红梅三人轮流抽水，其没有参与赌场管理。3、另案被告人王小文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和李东、范光宗经常去范可可、周淑贞、廖红梅开的麻将室玩。其听李东说，范可可打算搞“二八杠”，问李东愿不愿来一股，后其和李东、范光宗共一股，范可可、周淑贞、廖红梅占三股。六个股东均在里面赌博，范可可、周淑贞、廖红梅三人和一个外号叫“豆儿”的男的在赌场里抽水。其分了一万余元。卢某1和王某在赌场放贷。4、另案被告人李东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王小文带其到范可可、贞姐、红梅三人合伙在瑞昌杨林湖开的赌场玩，两人都输了三、四万元，其与王小文跟范可可提出想入点股，范可可他们同意了，后来知道范光宗也有股份，他们股份都是一样的。贞姐和一个外号“豆豆”的负责抽水，其分了两万多元，其记得有一次股东分钱时，范可可和贞姐分了一、两万块钱给范光宗。王某、卢某1在赌场放高利贷，周四花经常到这个赌场赌博，也放高利贷。范光宗入股后这个场子应该抽水有十几万。三、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1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在“红梅”、“贞姐”、范可可开的棋牌室放“篓子”，大概获利八千到一万元。其看到范光宗、李东、王小文在赌场里赌博，“红梅”和“贞姐”在管理，较少看到范可可，一个外号叫“豆儿”的人在赌场抽水。还有王某、秀珍、“二嫂”在这个场子里放“篓子”。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瑞昌市惠民家园西门对面的巷子里一单家独院的房子，贞姐、范可可和红梅三人搞赌场，其在里面放了几天高利贷，挣了一万元。红梅负责看门，“豆儿”在里面抽水，李东、王小文在赌场赌博。3、证人罗某、李某1、雷某、刘某、余某、丰某、柯某、高某、宋某、李某2、卢某2、周某等人证言，证实2016年其在周淑贞、廖红梅、范可可开的棋牌室赌博及参赌、放贷人员等情况，雷某、刘某向周四花借高利贷的事实。4、证人范某证言，证实2016年，范可可介绍廖红梅租其房子搞麻将室。四、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周淑贞、廖红梅开设赌场，周四花放高利贷，及赌场的位置。五、书证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周淑贞、周四花因赌博被行政处罚的情况。2、抓获经过、归案说明，证明三被告人归案情况。3、行政收费票据，证明三被告人退赃情况。4、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三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淑贞、廖红梅伙同他人开设赌场从中抽水获利，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周四花明知他人开设赌场，仍提供资金支持，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周淑贞、廖红梅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淑贞、廖红梅、周四花主动退赃，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四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四花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且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淑贞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已交）；二、被告人廖红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交)；三、被告人周四花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已交）。上诉人周淑贞上诉提出，棋牌室是范可可提议开设的，场地和做饭的阿姨都是她负责找的，范光宗、王小文和李东也是经过范可可参与进来的，其在赌场虽占股20%，后来降为18%，但实际获利仅数千元；其是民营企业家，对社会有贡献；其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改判缓刑。上诉人廖红梅上诉提出，杨林湖棋牌室场地是其负责租赁的，但后来桔子红酒店旁玩“二八杠”的场地是周淑贞或范可可所租，其只去过一两次，未参与管理，其在赌场占股比例较小，实际获利仅有七千元左右，应认定为从犯；其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请求二审从轻量刑。廖红梅的辩护人提出，杨林湖的赌博场地是以廖红梅的名义签订，但并非廖红梅提供，且经营期间渔利不大，未达到开设赌场情节严重；王小文、李东入股后，变换了场地，是抽头渔利的主要来源，但该场地及赌博工具并非廖红梅提供，廖红梅也未参与管理，应认定为从犯；廖红梅归案后坦白罪行，积极退赃，自愿签署认罪认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淑贞、廖红梅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抽头渔利十余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周四花明知他人开设赌场而提供资金帮助，应以开设赌场的共犯论处。上诉人周淑贞、廖红梅伙同范可可、范光宗、王小文、李东等人开设赌场，各股东分工负责，共同经营管理，并按占股比例分红，在共同犯罪作用相当，均属主犯，廖红梅股份占比及实际分赃数额不影响其主犯地位的认定；周四花为赌场提供资金帮助，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廖红梅及其辩护人认为廖红梅属从犯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周淑贞、廖红梅归案后坦白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四花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淑贞、廖红梅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四花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上诉人周淑贞开设赌场情节严重，且有违法前科，人身危险性较大，不符合缓刑条件，故其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廖红梅虽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原审庭审时不接受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具有认罚表现，依法不属于认罪认罚。原审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上诉人廖红梅判处刑罚，罪责刑相适应，故廖红梅请求二审从轻量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江薇薇审判员 刘选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宋采纭书记员慎儒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