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7324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6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90387Q。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致远，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东城文华日用品商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樟村瀛聚商住小区**1、2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900L619451665。经营者：彭以辉，男，197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579。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创客公司”）与被告东莞市东城文华日用品商店（以下简称“东城文华商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被告的经营者彭以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北京创客公司专注于创造属于中国的原创IP并通过运营使原创IP被消费大众所熟知。原告创作完成的《猪小屁》卡通形象以其软萌可爱的外表，风趣幽默的表情及略显笨拙的动作在社交网络上迅速爆红，以其为元素创作的壁纸、小视频及周边产品深受市场喜爱。经原告运营，《猪小屁》作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以《猪小屁》为元素创作的《猪小屁跳俄舞》获得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除此之外，猪小屁官方微博粉丝数量达146万，官方抖音账号粉丝数量达1233.2万，获赞总数为7461.5万，单个作品的最高点赞数为398.5万，通过百度资讯搜索“猪小屁”关键词，相关资讯共检索出40万篇。综上所述，《猪小屁》卡通形象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巨大，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经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的商品，该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特具此状，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辩称，被告不认可构成侵权，被告也是消费者，案涉被诉侵权产品不是由被告制造，有厂家、有合格证、有3C认证。被告是从批发部进货回来，案涉被诉侵权产品是2019年2月27日从“东莞市南城东乐玩具贸易部”进货的，该贸易部的经营者是沈东样，被告也保留了进货单，总共进货3个产品，进货金额共37.5元。被告采购的时候，该贸易部并未告知该产品存在侵权，被告作为普通零售小店，并不具备对产品是否侵权的鉴别能力。被告在得知该产品可能侵权的情况下，马上下架，并停止销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9月20日，原告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了名称为“猪小屁”的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本案原告请求保护的作品“猪小屁”形象是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号《作品登记证书》备案作品样本之一。从备案作品样本可见，本案作品为一只卡通小猪形象，头部呈馒头型。面部上，两只眼睛较小，呈两个小圆点型；眉毛较为粗短，呈八字形下挂；鼻子的最前端“切面”是粉红色的，整体从正面看是个规则的椭圆形；鼻子两侧偏下方有腮红；嘴部呈一条短线条，耳朵为从后脑两侧“耷拉”，各自向斜侧45度角倾斜。躯体上，身形矮胖，双腿细短。服饰上，身着短袖T恤并搭配背带裤，背带裤颜色为蓝色，胸前有一口袋，胸前右侧挂有一个字母“P”。(见附图1)2019年9月1日,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的公证员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裕文、肖晓辉来到东莞市东城区****公交站牌附近的一间招牌为“多购连锁超市”的店铺（店铺内悬挂有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显示的主体名称为东莞市东城文华日用品商店）。陈裕文、肖晓辉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铺以微信支付方式进行消费，购买了玩具两个，取得了购物小票一张，并对该商铺外观环境进行拍照。消费结束后，公证员、公证人员与陈裕文、肖晓辉一起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9）粤河河源第3418号公证书。经庭审拆封上述公证封存实物，封存实物包含两套儿童玩具：“欢乐萌猪”及“珀利欢乐派对”各一套，购物小票一张。其中，“欢乐萌猪”玩具内含2个猪头形状的拟人化玩偶和其他甜筒、冰棍、桌椅、水杯等儿童玩具。在该玩具上方贴有“多购连锁超市，587-40欢乐萌猪，售价：28元/个”的标签。在该玩具包装正、背面上方均显示有“欢乐小萌猪”字样，且包装上印有多个猪头形状拟人化的玩偶。背面下方显示生产商厂名为汕头市澄海区佳玮塑料玩具厂,地址为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西门。购物小票显示，抬头为多购连锁超市，品名“587-40欢乐萌猪”，数量“1”，金额“28.00”；品名“687-9欢乐派对”，数量“1”，金额“21.00”，总计“49.00”。原告主张被告所销售的“欢乐小萌猪”玩具的外包装及内部玩偶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形象，其相似的特征有拟人化的儿童猪形象，外表软萌可爱，囧字型的表情，眉尾向下低垂，圆形的眼睛，近似椭圆形的猪鼻子，一双向下垂的耳朵，身穿短袖上衣、背带裤，背带裤的正前位置有一个口袋。其中外包装上的卡通形象，除上述相似点之外，其背带裤右边位置均挂有字母P，被告销售与原告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形象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案涉作品的发行权。被告确认上述公证封存实物是其商店销售产品，但认为其是从“东莞市南城东乐玩具贸易部”拿货，有合法来源，并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送货单，显示日期为2019年2月27日，合计“699”，备注“微”，被告称其中品名及规格“587欢乐萌猪”，数量“3”，单价“12.5”，金额“37.5”一栏对应的即为本案被告销售的案涉被诉侵权产品；2、微信支付凭证（打印件），显示“扫二维码付款-给沈东样-699”。原告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送货单上没有任何单位的盖章或签名，原告无法确认真实性及该证据真实的形成时间，且送货单上记载内容与案涉被诉侵权产品无法形成对应关系；原告对微信支付凭证（打印件）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付款记录无法对应到被告提交的送货单。被告系成立于2013年8月6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彭以辉，经营场所位于东莞市东城街道樟村瀛聚商住小区**1、2号铺，经营范围为销售：日用品、厨具、文体用品、五金电器；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零售：卷烟。庭审中，被告陈述其店铺的经营规模大约350多平方米，每天营业额3000-5000元，每天盈利收入1000元左右，销售玩具部分的获利无法区分，但店铺主要是生活超市，销售玩具较少。被告主张在得知案涉被诉侵权产品可能侵权，马上下架并停止销售。但被告对其已下架案涉被诉侵权产品及停止销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主张本案维权费用包括公证购物费28元，公证费1200元，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公证费发票显示金额为2400元，因本案公证与另案是同一份公证书，故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1200元公证费。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8、03669、03670、03666、03667号公证书、新闻报道、官方微博截图、官方抖音截图、（2019）粤河河源第3418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交的送货单及微信支付凭证打印件证据，以及本院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销售案涉被诉侵权产品是否构成侵权；二、若构成侵权，则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是否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原告系案涉美术作品“猪小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案涉美术作品的主体“猪小屁”是一只头部略呈三角形、八字眉、点状眼、耷耳朵、两腮圆润微红的小猪形象。根据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者为“猪小屁”设计了多款服饰，其中包含了背带裤装束等。案涉被诉侵权产品再现了“猪小屁”八字眉、点状眼、耷耳朵等主要特征,只是在身长比例、脸形、耳朵位置等细节上略作调整，两者在整体形象、配色、五官、神态上均十分近似，从消费者感知的角度，显然会认为其购买的产品源于案涉作品形象，足以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主张被告侵犯了案涉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之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被告销售案涉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可以认定侵犯了原告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综上,被告构成侵犯案涉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著作权侵权行为。二、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发行者应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作为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者，其提供的送货单没有销售者的盖章签名，也未能提供销售者的工商登记主体信息，不能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虽然被告称已下架案涉被诉侵权产品，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额，鉴于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被侵权期间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原告主张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包括案涉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被诉侵权产品的零售价、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侵权赔偿数额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为5000元。对于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东城文华日用品商店（经营者：彭以辉）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东莞市东城文华日用品商店（经营者：彭以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5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东莞市东城文华日用品商店（经营者：彭以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锦祥审 判 员  石贞贞人民陪审员  黄艺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淑珍附：原告美术作品与被告商品标识对照附图一：原告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号附图二：被告案涉商品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