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刑初3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家住浙江省永康市。系本案被害人。 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男，1997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家住浙江省永康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胡有亮，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永康市。2018年5月26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6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20年5月26日被重新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敬敬，浙江纬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徐玉荷，女，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永康市。系被告人胡有亮配偶。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有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曹某2以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笑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曹某2、被告人胡有亮及其辩护人胡敬敬、徐玉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4月6日上午，胡某1在永康中学学校内被同学马越打破嘴巴，其父亲即被告人胡有亮及母亲徐玉荷怀疑马越系受曹某3（已判决）的教唆。当日21时许，胡有亮、徐玉荷、胡某1等人携带两把镰刀赶到曹某3位于永康市××街道××村××路××号的家中讨要说法，后在曹家大门口处与曹某3父亲曹某1（另案处理）发生推搡扭打，胡有亮持镰刀将曹某3的二哥曹某2（另案处理）左手臂砍伤。曹某1等人立即退回家中，曹某1持一把铁锹，曹某2持一根钢筋，曹某3持一把弹簧刀，出门后重新与胡有亮、胡某1等人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曹某1左手被胡有亮用刀砍伤。经永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2左前臂挫裂伤，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1左尺骨茎突骨折，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有亮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诉请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胡有亮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3263.72元，并提供了病历、医疗费发票等相关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诉请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胡有亮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5394.02元，并提供了病历、医疗费发票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胡有亮提出如下辩解：其仅带了一把刀，其是因儿子在学校被打过去讨要说法的，是曹某1的儿子先动手的，其老婆也被打去了。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对曹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的鉴定有意见，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伤势是由胡有亮造成的，被告人胡有亮构成故意伤害依据不足；2、无证据证明胡有亮当天带了两把刀过去；3、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6日上午，胡某1在永康中学学校内被同学马越打破嘴巴，其父母亲即被告人胡有亮及徐玉荷怀疑马越系受曹某3（已判决）的教唆。当日21时许，被告人胡有亮携带两把镰刀与徐玉荷、胡某1等人赶到曹某3位于永康市××街道××村××路××号的家中讨要说法，后在曹家大门口处与曹某3父亲曹某1（另案处理）发生推搡扭打，被告人胡有亮持镰刀将曹某3的二哥曹某2（另案处理）左手臂砍伤。曹某1等人立即退回家中，曹某1持一把铁锹，曹某2持一根钢筋，曹某3持一把弹簧刀，出门后重新与被告人胡有亮及胡某1等人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曹某1左手被被告人胡有亮用刀砍伤。经永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2左前臂挫裂伤，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1左尺骨茎突骨折，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出具法医学咨询意见，曹某1左尺骨茎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胡有亮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6日晚上8时左右，因儿子在学校被打一事，其与儿子到曹某1家讨要说法，其与曹某1相互推搡，曹某2突然上前来推了其一把，将其推倒在地，其抽出草刀，作势朝曹某2砍去，不确定有无砍到，曹某2就马上跑回家里，不到三秒钟拿出一根钢筋，朝其头上打来，其头部和肩膀被打了十几下，刀被打掉地上，曹某1也有用铁锹打其。在那两三秒钟里，其一直拿着草刀在挥动，记不起有没有砍到曹某2，但是没有砍到曹某1，曹某2、曹某1应该是有抵挡的动作的。其带去了一把草刀，铁制的。 （2）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6日晚上，胡有亮及他老婆、儿子来其家门口，因他儿子在学校被打的事情找其。胡有亮很发火，冲上来就要打曹某3，其拦住了，并推了一把胡有亮，胡有亮后退了一步，曹某2挡在其前面，之后听到曹某2喊被砍去了，其从门后面拿了一根铁锹的木柄将胡有亮手上的刀打掉，曹某2也从家门后拿了一根棍状工具，往胡有亮方向打去。在其与曹某2一起使用工具与胡有亮对抗过程后，胡有亮有刀掉落在地上。胡有亮有用刀朝其砍来，被其伸手挡住，刀柄是打在其左手手腕处，其看见胡某1是使用过一把刀去砍曹某2。刀是有两把的，一把铁柄的掉落在家门前，一把木柄的掉在马路中间一点的位置，其弯腰去捡木柄的刀时，胡有亮将其推倒，胡有亮几人并对其拳打脚踢，其打滚后退并站起来后，刚好胡有亮拿着那把刀，朝其身上砍来，其伸手去挡，连续很多下被其挡住，刀柄打在其左手手腕处，刀头飞出去，胡有亮就没有继续打了。 胡有亮方使用过两把草刀，一把木柄，铁质刀头，一把整体铁质，其使用长约1.2米的铁锹木柄，没有铁锹头，曹某2使用0.8米长的钢筋。其左手腕的伤势可能是胡有亮想用草刀砍其时其伸手去挡被刀柄打到，或者是胡有亮追打、用刀砍其时伸手挡被刀打到。 （3）被害人曹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6日晚上，胡某1及其父母来找其弟弟。胡某1父亲要打其弟弟，被其父亲拦住并推了一把，他就拿着镰刀砍了过来，砍在其左手小臂上，其回家拿了一根钢筋打他，刀掉在地上，胡某1捡起刀朝其挥过来，其又将刀打掉，其母亲将刀拿走。胡某1父亲又拿了一把镰刀回来，其父亲回家拿了一把铁锹与对方打起来。其拿钢筋出来时候还看到胡有亮举刀砍其父亲，没有砍到，被其父亲用左手臂挡住了。 （4）证人曹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6日晚上8点多，胡某1及其父母到其家里找其。胡某1的父亲想打其，被其父亲推开，其看到胡某1父亲身上放着两把镰刀。胡某1的父亲拿刀想砍其，被其父亲拦住，之后拿刀砍向其父亲，其二哥上去拦也被砍了左小臂，其二哥在家里拿了一根铁棒、其父亲回家拿了一把铁锹，其回家拿了一把折叠刀后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其父亲还哥哥打掉了胡某1父亲的刀，被胡某1捡起来了。其拿折叠刀过去捅了胡某1的肚子。之后其被母亲拖走。其看见胡某1的父亲拿着类似于镰刀的工具朝其家里人挥舞，在挥舞的时候飞出去一块铁做的刀身，刀柄还在胡某1父亲手里。 （5）证人徐玉荷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6日晚上，其与胡有亮、胡某1前往曹某1家讨要说法。曹某1和胡有亮因胡某1被打的事情就吵起来并互相动手推对方。曹某3与胡某1也吵起来，其将胡某1拉住。其看到曹某1的二儿子将胡有亮推倒在地，胡有亮手里拿着一把草刀挥向曹某1二儿子的方向，但没看到有没有砍到。 （6）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6日晚上，因其在学校被打一事，其与父母、堂哥胡新跃及他的妻子徐利群共五人前往曹某3家要个说法。在去的时候其是看到其父亲腰间挂着草刀的，不过不确定是一把还是两把。其父亲胡有亮因其被打一事与曹某1发生争吵，曹某1推了其父亲一把，其父亲推回去，随后二人打了起来，其看到胡有亮把挂在腰间的草刀拿出来砍曹某1。 （7）证人曹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6日，在四五个人来家门口叫其父亲名字，其下楼时，看到曹某3已经在门口里面，其母亲和某将其父亲曹某1从外面扶进门口里面。 （8）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胡有亮说要去曹某1家讨个说法，其往下田园村走就听到传来打架的声音，等其到的时候，胡有亮夫妻和儿子阿卓站在路边，胡有亮脸上都是血，其就打电话报警了。 （9）证人曹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曹某1的邻居，2017年4月6日晚上，其在家听到有人喊曹某1你给我出来，其伸头去看发现外边是两男两女四个人，是胡有亮一家人。曹某1开门出来后，与胡有亮二人讲了没两句话就开始推搡、扭打起来，双方的人就围了过来。曹高过的二儿子手上拿了一根钢筋，曹某1与胡有亮扭打起来后，曹某1突然大声喊有刀的有刀的，应该是胡有亮拿出了一把刀，但很快刀就被打掉在地上，没看清是谁打的，双方还相互扭打过几下。胡有亮的老婆也上前扭打，曹某1的二儿子也是在打的，曹某1的小儿子应该跑回家过。其下楼时看到曹某1走路一瘸一拐，用手捂着腰，胡有亮的儿子已经晕倒在地。 胡有亮去找曹某1时，身上应该是带了两把草刀，开始的时候胡有亮一把被打掉在地，后来打架的地方还掉落有一把草刀。曹某1这边曹某1拿了一把铁锹，曹某1的二儿子一根钢筋。 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家中休息，听到外面有人喊曹某1开门，就在窗口看，看到曹某1一家和对方一家，对方一名男子拿一把草刀往曹某1一家砍去，两家人发生过扭打，之后曹某1一家往自己家里跑去拿什么东西。其老公下楼，其再从窗户看时，两家人已经不在曹某1家门前打了，在一处光线较暗的地方打架。 其是看到一把草刀过的，对方男子砍过曹某1一方的谁，不知道怎么回事掉到地上。 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准备与老公曹某1上床睡觉，外面楼下胡有亮喊曹某1的名字。下楼打开门，胡有亮和他老婆、儿子还有一个女的就冲了进来，其一家人就挡住他们，把他们推到门口外面，胡有亮喊他儿子被其儿子欺负了，他是不肯的，要打回来的，其老公就在劝，其看到胡有亮手里有一把草刀想砍曹某3，其把曹某3拉回家，曹某2上前劝说被砍到左手手臂，曹某1就上前与胡有亮扭打在一起了。胡有亮的家人在曹某1后面，之后其发现曹某1后腰流血，不知道谁捅的。打架后，其从门口捡了一把草刀回来，一把草刀还是扔在外面，其回家发现家里一根有血的钢筋。 证人曹某6的证言，证实其未看到打架经过，其儿子没有在现场。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经过现场勘查，在现场曹某1家门口、家门口进口庭院门后查扣钢筋一根、草刀刀头一把、完整草刀一把，在曹某1家楼梯口楼梯上查扣军绿色弹簧刀一把，在摩托车旁边地上查扣木棍一根（有血迹）。 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参与打架人员的判决情况。 法医学咨询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伤势照片，证实①经永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2外伤致多处软组织裂伤等损伤明确，所受损伤为轻微伤。②经永康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1外伤致右腰部软组织挫裂伤等损伤明确，所受损伤已构成轻微伤，左尺骨茎突骨折由此次外伤所致依据不足，不予认定；③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1右腰部软组织挫裂伤等损伤明确，左尺骨茎突骨折明确，且有骨折修复改变，评定为轻伤二级；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法医学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曹某12017年4月6日左手腕外伤造成左尺骨茎突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法医学咨询意见，曹某1左尺骨茎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腰背部刀刺伤深达肌层，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有亮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胡有亮的身份情况。 上述所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胡有亮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有亮当天仅带了一把草刀，曹某1的轻伤并非由胡有亮造成的意见，有被害人曹某1、曹某2的陈述、证人曹某3、曹某5的证言相印证，证实当天其带了两把草刀的事实，另有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证实当天胡有亮用刀砍过来时，其抬手抵挡过，造成其手上的伤势，被告人胡有亮供述亦证实其用草刀挥动，曹某1应该是有抵挡的动作，被害人曹某2陈述看到胡有亮举刀砍曹某1，被曹某1左手臂挡住而没砍到，证人曹某3的证言证实胡有亮挥舞过刀，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看到胡有亮用腰间的草刀拿出来砍曹某1，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胡有亮用草刀致曹某1左手受伤的事实，而另有相关的法医学鉴定意见、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法医学咨询意见等证据印证，证实曹某1所受损伤已达轻伤的事实，故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曹某2受伤后到永康市××人民医院接受门诊、住院治疗，其中曹某1花去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1737.38元，曹某2花去医疗费共计2904.22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医疗费发票、病历材料、医疗证明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有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有亮的意见，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胡有亮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曹某2提请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胡有亮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即曹某127819元、曹某25417元，予以支持；但提出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被告人胡有亮及其辩护人提出胡有亮未携带两把草刀、曹某1的轻伤并非胡有亮造成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有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1年8月28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草刀及刀头，依法没收。 三、由被告人胡有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二万七千八百十九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由被告人胡有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五千四百十七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旭星 审 判 员  徐高建 人民陪审员  吕杏月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代书 记员  邵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