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207行初38号 原告潘志飞，男，198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弋江区。 委托代理人万灵枝，安徽新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住所地芜湖市城东政务新区公安局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200003012939M。 法定代表人尹兵，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金哲，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大江，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王翔，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鸠江区。 原告潘志飞不服被告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以下简称鸠江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立案并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王翔与本案处理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潘志飞及其委托代理人万灵枝，被告鸠江公安分局的出庭负责人金哲、委托代理人刘大江，第三人王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4月1日，被告鸠江公安分局作出芜鸠公（官）行罚决字〔2020〕2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潘志飞以殴打他人予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百元整。 原告潘志飞诉称，2019年10月18日，原告在雷锋公司参与扫码领50元红包的活动，但雷锋公司当天要求领取现金红包的网约车司机额外再签一份协议，此举导致众多来领取红包的网约车司机的不满。双方争吵过程中，言语越来越激烈，后老板晋进带领王亮、王翔、陈猛等人手持棍棒对在场的部分网约车司机进行殴打。其中重点殴打对象就是原告等人，雷锋公司四五个人对原告连续殴打几分钟。其中王翔还开车撞向在场的网约车司机，撞伤一人，撞伤一辆车。原告在雷锋公司的广告招揽下，与其他网约车司机一道来到该公司，在公司被老板和员工手持棍棒、啤酒瓶、砖头等无端围殴，原告出于自卫目的赤手空拳还击，属于典型的正当防卫行为，根本不是被告在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互殴行为。首先，处罚决定书中对雷锋公司手持棍棒、砖头等行为只字不提，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其次，既然认定王翔等人先行殴打，又没有认定原告有挑拨、故意挑逗的在先行为，如何能够认定双方是互殴，明显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一、判令撤销被告芜鸠公（官）行罚决字〔2020〕2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潘志飞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芜鸠公（官）行罚决字〔2020〕2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1.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2.该处罚认定王翔先行殴打原告，原告还击的事实；3.被告错误认定原告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 第二组：芜湖汇利汽车服务公司网约车司机王垠关于当天情况证言、芜湖越众汽车销售公司负责人杨某关于当天情况的证言、芜湖越众汽车销售公司网约车司机杨润祥关于当天情况的证言，证明：1.雷锋公司招揽司机扫码领红包的事实；2.雷锋公司老板晋进及员工手持棍棒等武器先行动手对原告进行殴打的事实；3.雷锋公司员工王翔驾车故意伤害原告等在场网约车驾驶员的事实。 第三组：雷锋公司部分员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有关扫码领现金红包的招揽广告，证明：1.雷锋公司发布广告招揽网约车司机的事实；2.雷锋公司违约要求签合同的事实。 第四组：证人鲁某、杨某、卫某的当庭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原告无任何挑衅行为，只是针对攻击行为进行自卫。 被告鸠江公安分局辩称，2019年10月18日15时许，在芜湖市鸠江区雷锋租车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大厅内，原告因扫码领钱需要和雷锋公司签订协议，而雷锋公司在事前的宣传中并未提及。原告不愿签订协议，在雷锋公司大厅内情绪激动，采取拍桌子、扔协议的方式与雷锋公司员工王亮、陈猛争吵。争吵过程中，雷锋公司老板晋进对原告劝阻，原告对其进行推搡，继而双方发生争吵。后晋进被现场人员劝开，原告仍然采取跟进贴靠方式与晋进争吵。此时，第三人翻过吧台，跳向原告，落地后挥拳欲对原告进行殴打。此时，蒋明、朱朝习以及转身后的原告等多人对第三人进行殴打，双方互打在一起，整个过程持续约30秒。双方分开后，在公司门口位置第三人与原告又发生扭打，过程中原告将第三人按在地上。此时，雷锋公司员工王亮陈猛每人手中分别拿着扫把杆等对原告背部、肩部等部位进行殴打，张洪坤使用拳头对原告进行殴打。其中，王亮在殴打原告过程中手中簸箕杆被陈宜龙夺去，陈宜龙又使用簸箕杆对王翔进行殴打，后双方分开。王翔跑至公司大厅内找车钥匙，并扬言把你们撞死。王翔拿到车钥匙来到公司门口看到一辆白色轿车离开现场，认为原告乘车离开，欲驾车对原告进行追击。王翔明知现场人员众多，道路两旁皆停有车辆，仍快速驾驶车辆造成鲁某受伤。王翔下车后，发现原告还在现场，又挥拳对原告进行殴打，雷锋公司陈猛、张洪坤也对原告进行殴打，原告进行还击。综上，原告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同时被告对王亮、陈猛、王翔作出处罚。被告在办理该案过程中依法履行受理、传唤、调查、行政处罚告知、行政处罚决定等法定程度，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鸠江公安分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告于2019年10月19日受案。 第二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6份，证明被告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对违法嫌疑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违法嫌疑人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进行了告知。 第三组：处罚决定书8份，证明被告对违法嫌疑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对在违法行为过程中手持扫把棍、扫把殴打原告以及开车撞伤鲁某的行为一并评价处理。 第四组：工作建议函，证明原告、第三人等因疫情期间暂未收拘。 第五组：缴款凭证，证明原告、第三人因被诉行政行为已缴纳罚款。 第六组：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原告、第三人进行调查询问前告知了权利义务。 第七组：传唤证、到案经过，证明原告及第三人等到案情况。 第八组：2019年10月22日第三人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与雷锋公司的王亮、陈猛、晋进等先后发生纠纷，后双方有多人参与互殴行为，以及雷锋公司员工打架时持有的工具。 第九组：2020年1月13日第三人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有互殴行为以及雷锋公司员工打架时持有的工具，第三人开车撞伤鲁某的以及蒋明的轿车。 第十组：2020年3月31日第三人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有互殴行为以及雷锋公司员工打架时持有的工具，第三人开车撞伤鲁某以及撞坏蒋明的轿车。 第十一组：2019年10月21日原告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互相殴打在一起，第三人脸上的伤是由二人互殴过程造成。 第十二组：2019年11月26日原告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互相扭打在一起，期间双方都有人参与殴打对方当事人，自己放弃伤情鉴定。 第十三组：2020年3月4日原告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扫码领现金当天情绪激动，拍桌子、扔协议与雷锋公司员工发生纠纷，与第三人互相扭打在一起，期间双方都有人参与殴打对方当事人，第三人脸上的伤是由两人在大厅内互殴过程中造成的。 第十四组：2019年10月21日王亮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情绪激动，与雷锋公司员工发生纠纷，原告与第三人互相扭打在一起，以及在打架过程中自己持有的工具。 第十五组：2020年4月1日王亮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情绪激动与雷锋公司员工发生纠纷，并与晋进发生推搡，原告与第三人互相扭打在一起，以及在打架过程中各人持有的工具。 第十六组：2020年4月1日王亮询问笔录，证明自己使用扫把杆对原告进行殴打。 第十七组：2019年10月29日张洪坤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情绪激动与雷锋公司员工发生纠纷，原告与第三人互相扭打在一起，双方都有人参与殴打对方当事人。 第十八组：2019年10月29日张洪坤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情绪激动与雷锋公司员工发生纠纷，原告与第三人互相扭打在一起。 第十九组：2019年10月31日陈猛询问笔录，证明有人来雷锋公司闹事。 第二十组：2020年4月1日陈猛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引发冲突。 第二十一组：2019年11月14日蒋明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与雷锋公司员工发生争吵，并与晋进发生推搡，原告与第三人互相扭打在一起，双方有多人参与殴斗，自己将陈猛手中的扫把棍子、砖头夺下。 第二十二组：2020年3月31日蒋明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互相扭打在一起，双方有多人参与殴斗。 第二十三组：2019年11月7日朱朝习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情绪激动称雷锋公司在骗人发生争吵，原告与第三人王翔互相扭打在一起，自己也打了王翔几拳，并与晋进发生推搡。 第二十四组：2019年11月1日陈宜龙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互相扭打在一起以及自己殴打第三人的行为。 第二十五组:2020年2月25日徐爱祥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互相挥拳打架以及双方都有人参与、鲁某的伤情形成原因。 第二十六组：2020年2月25日钱天荣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与雷锋公司员工先是互有推搡，原告与第三人互打情况。 第二十七组：2019年10月24日吴慧敏询问笔录，证明事情的起因以及原告与第三人、双方参与打架的情况。 第二十八组：2019年10月18日张福生询问笔录，证明事情起因，第三人打了原告，原告还手殴打对方，旁边的网约车司机一起跟着殴打第三人。 第二十九组：2020年3月4日鲁某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互相挥拳打在一起，自己上前拉原告没有拉开以及自己受伤情况。 第三十组：2020年3月30日鲁某询问笔录，证明鲁某放弃伤情鉴定。 第三十一组：2020年2月25日杨某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互相挥拳打架，以及双方都有人参与。 第三十二组：蒋明辨认笔录（陈猛），证明蒋明辨认陈猛。 第三十三组：蒋明辨认笔录（王翔），证明蒋明辨认王翔。 第三十四组：原告辨认笔录（陈猛），证明原告辨认陈猛。 第三十五组：原告辨认笔录（王翔），证明原告辨认第三人。 第三十六组：原告辨认笔录（张洪坤），证明原告辨认张洪坤。 第三十七组：第三人伤情鉴定意见，证明第三人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第三十八组：户籍资料，证明原告等身份信息。 第三十九组：接受、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第四十组：说明，证明第三人驾车剐蹭蒋明的轿车，两人已协商解决、履行完毕。 第四十一组：呈请延长办案期限，证明办案期限延长。 第四十二组：视频资料，证明当时的具体情况以及当事人个人行为。 第三人王翔未发表陈述意见和当庭举证。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字不代表原告同意被告所作认定和对有关事实的认可；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合法性；第四组证据无异议；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是被告违法处罚行为的继续和延伸；第六组证据无异议；第七组证据无异议；第八组证据无异议，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证明内容不真实；第九组证据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证明内容真实性已经大打折扣；第十组证据质证意见同第九组证据；第十一组证据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原告在雷锋公司被其员工集体殴打，不存在与第三人互殴的行为；第十二组证据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双方互殴的证明目的；第十三组证据无异议，不能达到双方互殴的证明目的，原告的陈述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的简单评价；第十四组证据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互殴的证明目的，原告与雷锋公司老板之间不存在过激行为，王亮等人手持器械对原告进行殴打；第十五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不能达到互殴的证明目的；第十六组证据无异议；第十七组证据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张洪坤和王亮都是殴打原告的雷锋公司员工；第十八组证据无异议，不能达到互殴的证明目的，原告认为证据中对原告诉请有利的部分应当予以确认，不利的部分应当根据其他证据进行相互印证；第十九组证据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二十组证据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不是原告而是雷锋公司引发的冲突；第二十一组证据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反而能证明原告的诉请，第三人首先殴打原告；第二十二组证据无异议，但达不到双方互殴的证明目的；第二十三组证据无异议，达不到双方互殴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原告被集体殴打的事实；第二十四组证据无异议，但达不到双方互殴的证明目的，其叙述的基本事实，与其他人的陈述可以印证；第二十五组证据无异议，但达不到双方互殴的证明目的，能够证明原告被屡次集体殴打；第二十六组证据无异议，但达不到双方互殴的证明目的，能够证明被告对本案的定性错误；第二十七组证据无异议，但达不到双方互殴的证明目的，能够证明雷锋公司一直在追打原告；第二十八组证据无异议，但达不到双方互殴的证明目的；第二十九组证据无异议，但达不到双方互殴的证明目的；第三十组证据无异议；第三十一组证据无异议，但达不到双方互殴的证明目的；第三十二组至第四十一组证据无异议；第四十二组证据无异议，完整性无异议，但能够证实原告诉请，在整个过程中雷锋公司员工对原告一直采取主动攻击，使用各种器械进行殴打，原告一直在被动防御，从室内到室外都是雷锋公司在主动攻击原告，根本不存在被告认定的互殴行为。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认为被告有的已经询问，其证据只是叙述了案件片段，未对全案事实进行陈述；对处罚决定书，被告认为第三人从吧台跳出对原告进行殴打，第三人跳出来后有无打到原告要看视频进行综合认定；第三组证据无异议；第四组证人的当庭证言，被告均有询问笔录，希望法庭综合全部证据来辨别原告是否有挑衅行为。 第三人对原告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被诉行政行为，本院无需认证；第二组及第四组证据本院结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证据综合认定；第三组证据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结合庭审综合认定。 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及第二组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作出，无相反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中与原告有关的处罚决定系被诉行政行为，本院无需认证，其余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至七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第八组至三十一组证据原告对证据本身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结合在案证据及庭审情况综合认定；第三十二组至四十二组证据原告对其本身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结合在案证据及庭审情况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8日15时30分许，原告潘志飞等多名网约车司机在位于芜湖市××里创业园的雷锋租车（深圳）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以下简称雷锋公司）大厅参与该公司组织的扫码领50元红包活动。因为活动规则变动，原告潘志飞与雷锋公司的王亮、陈猛等人发生争吵，过程中雷锋公司的投资人晋进伸手揽住原告潘志飞肩膀想要劝架，原告潘志飞躲开，晋进又试图用手抓住原告潘志飞衣领，原告潘志飞将其推开，晋进再次试图揽住原告潘志飞肩膀，原告潘志飞再将其推开，晋进气恼欲与原告潘志飞争吵，被王亮等人分开。原告潘志飞又走到晋进面前和其面对面争吵，此时第三人王翔从原告潘志飞身后的吧台跳下，挥手打在原告潘志飞后肩及后脑，原告潘志飞回身还击，双方扭打在一起，在场人员有的拉架、有的打了第三人王翔和原告潘志飞，后双方被拉开。这时，晋进、陈猛、王亮等人拿着扫把等物冲过来，晋进被劝住，第三人王翔、王亮等人冲上去打原告潘志飞。原告潘志飞与第三人王翔扭打在一起并退到大厅外一汽车车头上，之后又摔到地上继续扭打。过程中，王亮等人用拖把等对原告潘志飞进行殴打，陈宜龙打了第三人王翔之后双方再次被人拉开。拉开后，第三人王翔回到大厅又冲出来打原告潘志飞，后被陈宜龙踹开。第三人王翔又回到大厅取出车钥匙，驾车往南边出口开，并撞伤鲁某、剐蹭蒋明汽车。不久，第三人王翔再次回到雷锋公司大厅外，看到站在路边车辆后的原告潘志飞，遂冲上去殴打原告潘志飞，双方又扭打在一起，张洪坤、陈猛等人也上前殴打原告潘志飞，原告潘志飞没有再还手，后双方被拉开。当天15时50分许，民警赶到现场处警。被告鸠江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19日立案调查，2019年12月16日向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提交第三人王翔伤情鉴定。2019年12月31日，该中心作出芜公物鉴（损伤）字［2019］2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为第三人王翔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调查、询问，被告鸠江公安分局于2020年4月1日向原告潘志飞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并于当日作出案涉芜鸠公（官）行罚决字〔2020〕2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潘志飞以殴打他人予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百元整。原告潘志飞不服，遂成讼。 另查明，因新冠××疫情影响，原告潘志飞未实际收拘执行。被告鸠江公安分局对第三人王翔及王亮、张洪坤、陈猛、蒋明、陈宜龙、朱朝习等人分别处以三至十日不等的行政拘留。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因此，被告鸠江公安分局系本案适格被告。 一、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潘志飞殴打第三人王翔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是否应当被行政处罚。对此分析如下：《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违法侵害行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但对事先挑拨、故意挑逗他人对自己进行侵害，然后以制止违法侵害为名对他人加以侵害的行为，以及互相斗殴的行为，应当予以治安管理处罚”。纵观本案，原告潘志飞的行为应当分两个阶段予以讨论。第一阶段是案发时的殴打事实。根据在案显示，原告潘志飞当时情绪非常激动，多次推开本想缓和事态的晋进，以致与晋进发生激烈争执，对此不能认为原告潘志飞对案件发生没有过错。之后，第三人王翔突然从身后袭击原告潘志飞，原告潘志飞立刻予以还击，此时现场部分网约车司机立刻对第三人王翔进行殴打，雷锋公司员工也殴打了原告潘志飞，后双方被分开。在此阶段，原告潘志飞与第三人王翔都是殴打事实的积极参与者，没有任何一方处于弱势地位，也没有任何一方是采取制止违法侵害的行为（从视频资料反映情况看第三人王翔立刻被网约车司机围殴，原告潘志飞没有“采取制止违法侵害行为”的必要），而是为泄私愤的互殴行为。对此，原告潘志飞理应承担互相斗殴的法律责任。第二阶段是双方被拉开后的事实。之后发生的原告潘志飞与第三人王翔的两次殴打事实中，均是第三人王翔首先动手，且陈猛、王亮、张洪坤等人积极参与，原告潘志飞处于弱势地位，其除进行还击外没有更好的“制止违法侵害行为”的选择，如果要求原告潘志飞在受到围殴时不还击、任由被打，实属对其过分苛求，特别是第二次殴打事实中原告潘志飞基本没有对第三人王翔进行还击。因此，在该阶段应当认为原告潘志飞无殴打他人的故意，且具有一定的“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违法侵害行为”的性质，此期间的行为不应给予否定性评价。综上所述，原告潘志飞应当对殴打第三人王翔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但其在整个事件中情节较轻，应当行政拘留五日以下，被告鸠江公安分局处以七日行政拘留并处罚款五百元明显不当，依法应予变更。原告潘志飞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被告鸠江公安分局立案调查时间是2019年10月19日，提请鉴定时间已是2019年12月16日，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时间是2020年4月1日，即便考虑新冠××疫情影响，在无相关延长办案期限证据的情况下，应认为被告鸠江公安分局已超过办案期限，因该情况未对原告潘志飞的权益造成影响，本院在此予以指正，被告鸠江公安分局应当切实提高办案效率，保证在法定期限内办结治安案件。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被告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作出的芜鸠公（官）行罚决字〔2020〕2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潘志飞予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为予以行政拘留五日。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潘志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阳巍林 人民陪审员 奚 邦 金 人民陪审员 娄  智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承燕华 书记员丁志鹏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 （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 （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 （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七条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对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 人民法院判决变更，不得加重原告的义务或者减损原告的权益。但利害关系人同为原告，且诉讼请求相反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