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22民初106号 原告:李友志，男，生于1954年8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婵，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纪川，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廖俊峰，男，生于1979年4月26日，汉族，住所地四川省泸定县兴隆镇沈村村汪家包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四川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志建，男，生于1974年4月6日，汉族，住所地四川省泸定县泸桥镇将军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四川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友志与被告廖俊峰、邓志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友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纪川、何玉婵，被告廖俊峰、邓志建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证人王某、罗某、刘某、张某、倪某、查某、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友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余款911,558元；2.判令两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庭审时，原告李友志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以911,55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资金占用利息，并增加要求二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廖俊峰、邓志建对原告新增的诉讼请求放弃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7日，被告廖俊峰、邓志建与原告李友志签订了承包经营原告砂场的合同，同年4月28日，被告廖俊峰、邓志建向原告李友志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李友志砂场库存2-4碎石33,000立方米，米石11,090立方米，并协商作价1,400,000元。销售过半可适当支付部分资金，基本售完石料，后一并结清余款。”2014年碎石基本销售完毕，截止到2017年，两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碎石款。2017年，原告与被告廖俊峰再次签订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2014年4月28日，乙方（廖俊峰）所立欠甲方（李友志）库存材料款1,400,000元人民币，现经协商按照1,000,000元计算，但须在三年内付清。若三年内不付清，甲方按照欠条1,400,000元收取，乙方应无条件接受。被告廖俊峰在撤离砂场时，将15,384立方米的碎石抵还给原告，抵还的是碎石方量，而不是碎石价款。根据原告与被告的买卖合同及承包砂场续签合同中的约定，碎石款均用“折价”，所以折价的金额应以2014年原告作价的31.75元/立方米计算抵扣金额，被告在答辩期间也认可抵碎石，而不是按照市场价计算，被告抵还给原告的碎石款488,442元，故两被告还应该支付原告911,558元碎石款。因二被告是合伙关系，故二被告应共同承担涉案碎石款。2017年被告廖俊峰与原告重新约定了1,400,000元碎石款的支付期限,二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清偿该款项,故还需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 被告廖俊峰、邓志建答辩称，二被告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从2014年开始，之前原、被告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按照原告诉请的事实及理由，到目前已经长达5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有效诉讼时效。虽2017年3月25日廖俊峰与原告签订了承包砂场续签合同，但当时签订该合同时并未与原告对欠付的碎石款进行结算。被告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的方式累计支付原告433,000元。2018年，被告将15,384立方米的碎石折抵给原告，考虑2018年碎石市场价格，以55元/立方米计算，计算为846,120元，两项共计1,279,120元。被告已履行续签合同中三年内支付完1,000,000元的约定。原、被告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资金占用利息，也没有约定违约金，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无法律上的依据。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砂场合同无效，原告无权向外承包和转包砂场。2017年3月25日，被告廖俊峰与原告李友志承包砂场续签合同，邓志建对该合同没有追认，也没有对廖俊峰授权，故该续签合同侵犯了另一债务人邓志建的利益，故该续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 被告邓志建补充答辩，原告将碎石卖予两被告，两被告2014年-2015年期间没有出售碎石。原告未经两被告同意，又把碎石卖予他人，且将砂场内两被告的机械设备卖予他人了。2017年3月25日廖俊峰与原告李友志签订的承包砂场续签合同，是廖俊峰与李友志背到其签订的，与其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了十二组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采砂许可证，砂石开采合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3.天然河道砂石资源缴费通知书，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通知书；4.承包砂场经营合同；5.欠条；6.承包砂场续签合同；7.廖俊峰出具的碎石方量单；8.税收完税证明，清税证明；9.乌支索村出具的证明；10.证人王某、罗某的证言；11.被告经营沙场时的调度单；12.销售清单。经质证，被告对1、4、5、6、7号证据三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提交了六组证据1.承包经营砂场合同、承包砂场续合同；2.领条、收条，此条，工资表，银行转账明细打印件；3.15384立方米碎石单据；4.调拨单；5.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6.证人刘某、徐某、倪某、查某、张某的证言。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承包经营砂场合同、承包砂场续签合同、15384立方米碎石单据三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采砂许可证，砂石开采合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拟证明原告是涉案砂场的合法经营者，享有案涉砂场采砂权。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证明原告在2005年至2011年1月23日具有采砂资格，予以采信。2.天然河道砂石资源缴费通知书，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通知书，拟证明原告按照税务局的要求，为二被告缴纳了砂石资源费。3.税收完税证明，清税证明，拟证明原告李友志支付了二被告在经营砂场期间须缴纳的税款。4.乌支索村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卖予二被告的碎石、米石其系砂场2012年以前的库存。5.证人王某、罗某的证言，拟证明原告卖给二被告的碎石、米石系原告砂场2012年以前的库存。6.被告经营沙场时的调度单，拟证明2017年8月，二被告在经营砂厂期间销售的碎石价格为45元每立方米。7.销售清单，拟证明在被告将15384立方米碎石抵给原告后，原告的碎石销售价（包含运费）为43元每立方米。被告经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2-7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2、3、4、5、6号证据与涉诉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7号证据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将被告交由其的碎石卖予他人的价款，不能证明当时碎石的市场价格，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1.领条、收条，此条，工资表，银行转账明细打印件；2.调拨单、销售单；3.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证人刘某、徐某、倪某、查某、张某的证言。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1.领条、收条、此条、工资表、银行转账明细打印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给付原告的钱款不是本案涉案的碎石款，而是二被告支付原告的其他钱款，包括承包费、2014年之前在原告处购买的碎石款，与本案诉争砂石款无关联，不能证明二被告支付过涉案碎石款项。经查，被告提交的2014年12月6日李友志出具的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廖俊峰付原购欠款9000元”。该收条所支付的不是碎石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2014年11月8日李友志出具的领条，该领条载明“经领到邓志建支付购砂石款30000元”，该领条左下角载明“下欠9000元未付”。李友志出具的此条，该条载明“2014年2月17日收到40000元，总计2014年收到140000元”。上述两份证据经原告质证后，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进行合理说明，且该证据与被告提交的承包砂场续签合同在逻辑上存在冲突，故认为被告提交的“领条”“此条”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工资表，该工资表载明“李友志借支4000元”。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诉争碎石款无关联性，不予采信。银行转账明细显示，被告廖俊峰于2017年1月19日、2018年2月12日分别通过网银向李友志转账160000元、50000元。经查，该2017年1月19日，被告廖俊峰支付原告李友志160000元与被告2017年3月25日与原告李友志签订的承包砂场续签合同中库存料折价款逻辑上存在冲突，且被告廖俊峰不能证明2018年2月12日支付李友志款项性质，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调拨单、销售单，拟证明2018年泸定县境内碎石的市场价为70元每立方米。原告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案涉砂场的价格，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该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调拨单被告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证人刘某、徐某、倪某、查某、张某以及林峰砂场出具的2018年林峰砂场碎石价款说明，拟证明2018年3月泸定县境内碎石市场价格。原告经质证认为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林峰砂场出具的2018年林峰砂场碎石价款说明，该砂场不是涉案砂场，真实性无法核实，证人刘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证人徐某、倪某、查某、张某的证言只能证明2018年泸定县碎石的市场价，不能证明原、被告合同约定的折扣价，且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4位证人出庭，故不应采信该4位证人的证言。经查认为，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林峰砂场未出庭，故对林峰砂场出具的2018年林峰砂场碎石价款说明不予采信。因证人刘某的证言内容与本案涉案事实无关联，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虽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徐某、倪某、查某、张某的出庭作证，但4位证人的证言能够证明2018年泸定境内碎石的大致的市场价，且4位证人证言所证明的相关碎石款价格与本案诉争事实紧密关联，故对4位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友志自2005年至2011年1月获得泸定县兴隆镇沈村四组大渡河边采砂许可证。2014年2月17日，原告李友志将其该处砂场承包给被告邓志建、廖俊峰。2014年4月28日，被告邓志建、廖俊峰向原告李友志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到李友志砂场库存2-4碎石33,000立方米，米石11,090立方米，并协商作价1,400,000元。销售过半可适当支付部分资金，基本售完石料，后一并结清余款。”2017年3月25日，原告李友志与被告廖俊峰再次签订《承包砂场续签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2014年4月28日，乙方（廖俊峰）所立欠甲方（李友志）库存材料款1,400,000元人民币，现经协商按照1,000,000元计算，但须在三年内付清。若三年内不付清，甲方按照欠条1,400,000元收取，乙方应无条件接受。合同第十一约定违约方支付另方违约金拾万元人民币。被告廖俊峰在撤离砂场时于2018年3月10日，将15,384立方米的碎石交付给原告，用于抵扣碎石款，但原、被告就抵还碎石价款未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自2014年起至2018年，被告廖俊峰投入少额资金与邓志建合伙经营涉案砂场，廖俊峰负责涉案砂场的经营。目前邓志建、廖俊峰也未对砂场进行清算。2017年3月25日，被告廖俊峰在被告邓志建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明知二被告内部有矛盾的原告李友志签订了《承包砂场续签合同》。 本院认为，被告邓志建、廖俊峰2014年4月28日向原告李友志出具欠条，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买卖合同有效。原告李友志已将碎石交付予被告廖俊峰、邓志建，二被告应共同支付碎石款。原告李友志与被告邓志建、廖俊峰就碎石款支付约定“销售过半可适当支付部分资金，基本售完石料，后一并结清余款”，该约定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确，原告李友志可以随时要求两被告支付碎石款。2018年3月10日，被告廖俊峰将15,384立方米碎石交由原告，抵扣所欠碎石款。该行为表明被告廖俊峰同意履行碎石款的支付义务的意思表示和具体行为，应从2018年3月11日计算诉讼时效，原告李友志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因二被告应共同支付涉案碎石款，且二被告合伙经营砂场，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共同支付人，对被告邓志建具有法律效力，故被告邓志建、廖俊峰应当支付原告李友志1,400,000碎石款。二被告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因双方未就被告廖俊峰交付给原告的15,384立方米碎石价款达成一致意见，且原、被告双方均表示在本案一起处理15,384立方米碎石问题。结合2018年3月泸定境内碎石的市场价以及被告的答辩意见，确定15,384立方米碎石为55元/立方米，故被告廖俊峰、邓志建须支付原告李友志553,880元。2017年3月25日，被告廖俊峰与原告李友志签订了《承包砂场续签合同》，该合同系原告李友志没有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将砂场经营权承包给被告廖俊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之规定，系无效合同，该合同中关于违约条款亦属无效，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李友志要求二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应以553,88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廖俊峰、邓志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李友志支付553,88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20年4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二、驳回原告李友志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465元，由原告李友志负担8,237元，被告廖俊峰、邓志建负担7,2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常 雪 审 判 员  王云芳 人民陪审员  邓冬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邓松涛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 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有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约定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违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他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定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