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3890号原告：XXX，地址北京市顺义区京密路牛山段**，组织机构代码76880XXX。负责人：赖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燕，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皮孟发，男，196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君，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XXX（以下简称XXX）与被告皮孟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冰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XXX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燕，被告皮孟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XXX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XXX与被告皮孟发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原告有口水井在被告承包的林地内，且办公楼西侧围墙与被告林地相邻，基地墙内树木长势较高，给被告造成影响（影响其林苗生长，落叶飘入增加清理工作量），为补偿被告，双方口头协定，每月支付被告一定经济补偿。该笔补偿费金额每年会根据物价水平以及被告的诉求进行调整。原告为财务走账方便，向被告支付此笔费用时，转账标注为“工资”。2019年12月，被告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区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顺义区仲裁委庭审，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1262号裁决书，裁决原被告间自2007年4月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上述裁决书，故起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求，理由如下：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对于劳动关系认定做出了明确规定，在《通知》中第一条规定：（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以上三点是现行司法实践中确定劳动关系构成要件。被告与原告的关系均不符合以上三点：首先，被告并不受原告依法制定的劳动规章制度管理，被告的工作是经营自家承包的林地，从不需要到原告打卡；其次，被告管理自家林地也不是原告作为部队的业务组成部分，原告作为XXX的下级单位，其业务组成部分是生产军需装备，而显然被告经营自家林地并不是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再次，原告的绿化、保洁工作均交由承包公司负责，有《绿化合同》、《保洁合同》证明，显然无需另行雇佣被告。虽然原告在支付被告经济补偿时为便利走账将该笔费用标注为“工资”，但从上述事实可知，双方事实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书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故原告恳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皮孟发辩称，XXX说“原告有口水井在被告承包地内，且办公楼西侧围墙与被告林地相邻，基地墙内树木长势较高，给被告造成影响（影响其树苗生长，树叶飘入增加清理工作量），每月支付一定的经济补偿”。XXX这样说，完全是编造的。事实是这样的：我岳父张相在牛山镇姚各庄村承包三亩土地种植苗木，让我帮助管理，这块地与XXX东西相邻，XXX在东。2007年，XXX在我岳父的承包地里挖了一个大坑，往坑里排污水，不断的造成侵害。2007年4月1日，作为回报，XXX的后勤处长陈友祥找到我，说XXX给我安排了保洁、绿化的工作，还管看护排污设施、看食堂（食堂后来改为库房到2017年12月31日）等等，我接受了这个工作，每月工资500元，以后给我增加了工作量，也陆续涨工资，到现在为止工资涨到2600元。XXX所说的一口水井，是姚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在2010年打的水井，2012年转给XXX使用，与本案无关。XXX开始以现金方式支付工资，到了2013年11月30日，XXX以转账方式支付我的工资。工资折上都备注“工资”二字。自2007年4月至今，长达12年之久，工资一直在支付。除此之外，XXX节日发的东西，我和其他员工一样也有一份，另外我还持有工作证和穿XXX的工作服。上述事实说明，我与XXX在2007年4月1日开始到现在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XXX不服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1262号裁决书起诉到贵院，根本没有正当的理由。XXX在起诉书中说我与XXX的关系不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这种说法也是苍白无力的。第一，自2007年4月1日开始，我便受雇于XXX，开始，XXX给我安排保洁、绿化（包括负责路边柏树浇水、除草、打药、修剪、清理杂物），看护排污设施，看库房等工作。后来增加西门外空地的防火道安全，疏通门口交通防止阻塞，巡视防火及路面卫生和厂区外保安工作。2007年4月1日至2011年底我的工作一直由XXX负责人后勤处长陈友祥管理、委派，2012年至2013年由后勤处长张秀林管理、委派，2014年由行政处长张金鹏管理、委派，2015年至2019年3月由行政处长刘江管理、委派，2019年4月以后由管理处杨继龙管理、委派。第二，XXX委派我做的虽然不是非常重要的，但也是必不可少的。排污设施，必须有人管理，否则，管理不当，有污染环境的可能；XXX路两边的柏树需要浇水施肥修剪，否则，绿化厂区环境就成为空谈；XXX西门外北侧宽7米，长150米的防火隔离带必须专人清理、看管，一旦失火，后果不堪设想；门外必须专人疏通，否则，经常阻塞不能出入。值得一提的是，西门外路边一根电线杆，离公司的大道较近，XXX行政处长刘江委派我到牛栏山电管站联系外移。我找到电管站说明情况，电管站终于把该电线杆往外移了10米，如果我不是XXX的员工，电管站根本不会理睬我移动电线杆。以上事实说明，自2007年4月1日至今，我与XXX的关系，完全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相关规定，XXX引用“通知”来歪曲事实，但这样做也无法否定我与XXX从2007年4月1日开始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皮孟发向顺义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皮孟发自2007年4月至2019年12月13日与XXX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2月4日，顺义区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1262号裁决书：皮孟发自2007年4月至2019年12月13日与XXX存在劳动关系。皮孟发认可仲裁裁决，XXX对仲裁裁决不服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本院。庭审中，XXX称，2012年3月至2017年4月皮孟发系北京草盛花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草盛花开公司）监事，与草盛花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给皮孟发转账钱款系因相邻关系补偿，为走账方便备注“工资”，其存在发放其他费用备注工资的情形。其与被告岳父张相承包地相邻，被告负责管理张相的承包地，其墙内树木长势过高，影响被告管理承包地，其有一口污水井在张相承包地内，所以要给补偿，其给被告转账支付的钱款就是补偿款。按照约定，应每月支付被告一定款项，后由于被告总是找其领导，所以不断给被告涨钱。其从未安排皮孟发从事任何工作，亦不对皮孟发进行考勤，皮孟发陈述的工作内容并不在其管理范围内，其将厂区内的绿化工作等外包给草盛花开公司。XXX提交草盛花开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绿化养护服务工程管理合同、照片、2018年全年考勤记录表、2019年全年刷卡考勤记录表、平面示意图、地形图、工资发放单及转账支票存单，欲证明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中，草盛花开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12年3月9日至2017年4月10日，皮孟发在草盛花开公司任监事一职；绿化养护服务工程管理合同显示自2013年12月10日开始，XXX将其部分绿化面积交由草盛花开公司管理。皮孟发认可XXX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由于办理草盛花开营业执照时候，赵成广是外地人，无法独立作为一个股东去办理公司，需要找本地人做监事，所以找到皮孟发，皮孟发与草盛花开公司无劳动关系，只是挂名。绿化养护服务工程管理合同是赵成广代表草盛花开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承包范围不包括皮孟发的工作范围，皮孟发的工作内容是场外两条路绿化、修剪、浇水、施肥等，原告负责厂区内，皮孟发负责厂区外。照片中墙右边那块承包地是张相的承包地，张相是皮孟发的岳父，原告所述补偿并不合理，树木落叶的损失不可能持续十几年每个月都给皮孟发补偿。原告考勤记录确实没有皮孟发，2007年原告厂区副厂长兼后勤处长陈永祥与皮孟发达成口头协议，不用给皮孟发记录考勤，皮孟发负责厂区外两条路维护管理。皮孟发称“我于2007年4月入职原告，是原告当时副厂长兼后勤部长陈永祥找的我，开始原告承包了姚各庄的房子做食堂，需要弄电缆、上下水，因为我岳父张相承包的地与原告相邻，原告需要用张相承包的地挖污水井排污，还没开始做，陈永祥就找到我，作为回报给我安排个工作，安排我看管污水坑，还有原告南大门往西的路两边的树由我管理、浇水施肥等，每个月给我500元，2007年5月，原告食堂开张一个月，食堂工人下班后没人管，陈永祥就找到我，口头约定让我看管食堂，一切福利都给我，不用考勤，该发的工作服、福利都给我发了，从2008年开始每年增加工作，涨工资。一几年的时候原告西大门与长青林场相邻，失火了，路面有晾晒的农作物，我当时也参与救火了，我当时和原告领导说这条路应该有人管，要不失火很严重，当时原告办公室主任吴峰说这件事也由我负责。罚款事情是原告厂区内有一个园外库房，有一个汽车很长，把原告南大门外的树刮伤了，因为我管理这些树，我找领导说这件事，领导说让我负责处理，我就给罚款了300元。收据盖的是原告的章，钱已经交到原告处，原告给我开了收据，盖了章。证明我确实从事这个工作，也认真负责”。为证明其主张，皮孟发提交了如下证据，XXX亦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皮孟发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2007年4月1日开始原告给皮孟发发工资，开始是现金发放，2013年至2018年期间系转账支付，2019年开始继续发放现金，直到现在皮孟发还在上班。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10月31日，XXX向皮孟发转账1500元，注释为“工资”；2013年12月2日，XXX向皮孟发转账1500元，注释为“工资”……2018年9月20日，XXX向皮孟发转账2500元，注释为“工资”；2018年11月23日，总后勤部军需装备研究所XXX向皮孟发转账5000元，注释为“货款”。XXX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其为走账方便，均注释“工资”，其给皮孟发转账系相邻关系补偿款，并非工资。2013年之前，原、被告双方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告厂外绿地等一直属于姚各庄村管理，原告无权管理。原告从未委托被告管理厂外的道路、绿地等。2.工作证、水杯、工作服（当庭展示工作服、水杯）、北京中医医院顺义医院体检报告，欲证明“皮梦发”就是被告皮孟发，皮孟发是原告职工。工作证显示“总后军需装备研究所XXX皮梦发”；水杯显示“军需装备研究所XXX324”；工作服显示“中试”、“XXX”。北京中医医院顺义医院体检报告显示：单位2018XXX男，姓名皮梦发，年龄55，体检日期2018年10月。XXX称工作证没有公章，没查到原始发放记录，且与被告姓名不一致，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2012年至2018年与草盛花开公司签订过管理合同，被告作为草盛花开公司员工，有权进入原告场所，可能是为了方便管理办理的证件。由于被告是草盛花开公司员工，是原告签订外包合同的员工之一，为了健康考虑，原告给所有外包公司员工提供了体检的福利。3.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姚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欲证明工作证和体检报告中“皮梦发”是皮孟发本人，皮孟发系原告职工，从事厂外绿化工作。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5日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皮孟发身份证号XXX，与北京中医医院顺义医院体检报告中的皮梦发和总后军需装备XXX皮梦发出入证明同属一人，特此证明”。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2日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皮孟发身份证号XXX和XXX有劳动关系，因为中试南大门外往西至京密路负责道路两边柏树浇水、除草、打药、修剪及路两侧松柏墙内的卫生清理，并负责看护污水水泵，还要特别注意松墙内杂物清除及防火工作，并看管XXX租赁姚各庄村食堂后当库房及路面卫生和厂区外保安工作，时间从2007年4月至2019年12月”。XXX认可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称村委会无权出具确认劳动关系的证明。4.照片5张，欲证明被告工作内容，被告是原告职工。XXX称被告提交的照片均是厂区外，不在原告管理范围内，管理权限是姚各庄村委会。5.罚款收据，欲证明李长彬刮坏原告两棵树，皮孟发协助原告进行罚款，皮孟发是原告职工。XXX认可罚款收据的真实性，但称原告没有罚款权限，从未授权被告罚款，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6.赵成广及张某证人证言，张某是张相之子，赵成广是草盛花开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成广当庭陈述“我2012年成立了草盛花开公司，承包原告园林绿化的工程，2012年我想成立公司时候因为我是外地人，无法取得营业执照，需要两个人以上才能取得营业执照，所以让被告在我公司挂名，挂名两年后变更成别人了，被告与草盛花开公司无劳动关系，被告没给我公司干过活，我没给被告发过工资。工作人员出入原告场所有工作服，没有工作证，原告给我的员工发过两次工作服。原告偶尔给我提供过体检福利，我的员工没有这个福利。2012年12月1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承包，后来原告换领导了，就不再承包给我了。每年原告除了给我约定服务费外每个月给我打过款，我给原告帮忙，原告给我打款，原来少，前几年是固定3000元/月，我从2012开始给原告帮忙，就是种菜，口头协议，没有书面的”；张某当庭陈述“我父亲张相承包了一块苗圃，位置和原告相邻，因为我也在姚各庄村居住，所以我能证明皮孟发在原告南门往西的一直到京密路两边绿化负责浇水、修剪等工作。承包地内的污水井是原告的，当时和我们协商说占用我们的地，因为两家关系不错就同意了”。XXX认可赵成广所述，称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给非原告员工提供体检福利，发放工服。赵成广除了每年收到原告支付的管理费外，原告还会根据赵成广的工作情况、工作内容发放额外补偿，也是通过工资形式每月发放。赵成广从未看到被告在原告场内工作，而是在篱笆墙外工作；XXX称证人张某与被告有亲属关系，证人明确了污水井在承包地内，原告已经给了被告补偿，原告给被告每月打的所谓的工资，就是补偿款。因庭审中XXX不认可皮孟发所述的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属于其管辖，皮孟发庭后向本院提交1998年3月10日及2000年4月1日XXX与牛栏山镇姚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两份，欲证明皮孟发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属于XXX管辖范围内。1998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总后勤部军需装备研究所中试工厂。乙方：牛栏山镇姚各庄村。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共建中试工厂向西至京密高速公路约150m长的道路，并将其中130m路段增宽，增宽后为双方共走的永久性道路。由甲方出资增宽路段的修建，并补偿乙方青苗损失费壹万元整。由乙方维护道路两边的路基，处理解决可能遇到的民事纠纷，保证双方共建道路永久畅通。”2000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总后军需装备研究所中试工厂。乙方：牛栏山姚各庄村。为便于甲方绿化美化进入厂区的道路，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如下协议：一、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承租乙方京密公路至厂门口南侧到乙方后墙沿一米以外，所含土地种植花草，美化厂外道路。二、甲方租乙方土地计2.02亩，租期50年，每亩地的地价为18811.9元，合计人民币3.8万元。三、乙方在甲方的承租期内，保证甲方对土地的使用权，如出现问题、纠纷，概由乙方负责处理或赔偿甲方一切损失。四、此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XXX认可上述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称因原被告之间合作关系存续极久，原告人员变动频繁、资料反复交接，借由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提示，原告补充提交2007年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XXX，乙方：皮孟发；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将基地外东西两侧松墙空地及新建污水泵站，由乙方负责管理维护。经甲方计算，东西路两侧松墙空地面积为1520㎡，按每平米承包费4元计算，合计6080元，按承包费6000元计算；甲方的责任：按实际面积年承包费为6000元，按月付给，每月付给乙方维护管理费500元，月底随季节工工资一同下发；乙方的责任：在维护承包期间，乙方负责绿篱的浇水、除草、打药、修剪及路两侧松墙内的卫生清理，空地的杂草清除，并负责看护污水泵站，并注意维护路面卫生，特别注意松墙内杂物清除及防火工作；本协议时间为一年，从2007年4月9日至2008年4月9日。皮孟发认可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但称双方虽签订了协议，因XXX时任领导另安排其看食堂，让其成为原告正式员工，所以双方之间应为劳动关系。庭审中，本院询问XXX其厂区内绿化部分是否全部进行外包？XXX当庭陈述“有外包，也有原告自己员工，外包部分就是给赵成广，赵成广自己找人工作”。另查一，XXX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记载机构名称为XXX，地址北京市顺义区XXX，有效期自2014年9月17日至2018年9月17日。XXX称“所有对外公示的公章都是XXX，组织机构代码名称是XXX，组织机构代码已经到期了，当时为了方便对外从事有偿服务，所以办理了组织机构代码证，后国家规定军队停止有偿服务后，组织机构代码无法再继续办理了，XXX处于等待上级部门审批状态，具体是纳入其他部门还是保留现有部门还不清楚，等待上级部门批示中，公章一直在原告处掌握，所以就盖章了”。另查二，仲裁庭审中，因皮孟发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工资数额不固定，因何存在变动，XXX诉讼代理人为核实相关情况，当庭联系XXX刘江主任，刘江称因为皮孟发工作量增多，故多给皮孟发支付提成，但是具体不清楚数额为何不固定。皮孟发认可刘江所述，XXX称系其树木长势过高，掉入被告岳父张相承包的林地中，导致大片树叶落入林地，所以被告去找原告领导让涨工资，原告领导就给被告涨工资了。本院认为：关于XXX诉讼主体问题。虽然XXX提交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有效期截至2018年9月17日，但该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的机构名称与XXX并不一致，XXX一直持有印章，并提交了提起本案诉讼的全部材料包括授权委托书等，且XXX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被注销，XXX提交的2019年考勤记录显示其2019年仍有员工正常工作，故XXX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XXX与皮孟发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本案中，XXX当庭陈述其向皮孟发转账支付的款项虽标记工资但并非工资，系相邻关系补偿款，且陈述从2013年才因相邻关系给予皮孟发补偿，仲裁庭审中，XXX诉讼代理人当庭核实时XXX刘江主任已经陈述系因工作量增加导致所发款项不固定，但在本院庭审中，XXX依然坚持称未给皮孟发安排任何工作且多次强调皮孟发所述的工作内容及工作地点并非其管辖范围内，庭审后，在皮孟发提交了两份协议书明确皮孟发所述工作范围内的绿化归XXX管理后，XXX又称“借由被告提示、重新翻找资料”并提交2007年其与皮孟发签订的协议书，称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该协议书明确记载皮孟发所述的工作内容及工作地点属于其管辖范围内且其2007年就给皮孟发安排了工作内容并发放相关款项，可见XXX当庭并未如实陈述事实，本院对XXX当庭陈述无法采信。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皮孟发提交的工作服、工作证照片、体检报告中均显示有XXX的标志，且XXX每月为皮孟发转账发放工资。虽XXX不对皮孟发进行考勤，但不能否认皮孟发从事XXX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双方2007年签订的协议书虽有“承包”字样，但从皮孟发陈述其因工作所需的工具、材料等均来源于XXX并结合XXX为其提供各种福利来看，明显区别于一般承包关系，双方之间这种关系持续十多年，XXX均按月为皮孟发发放工资，且XXX陈述其园区内绿化并非全部外包，故XXX完全可能安排员工从事绿化等工作。皮孟发虽曾系草盛花开公司监事，但草盛花开公司负责人赵成广及皮孟发已作出合理解释，且赵成广亦当庭陈述其公司与皮孟发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未安排皮孟发从事任何有报酬的工作，事实证明草盛花开公司从事的绿化工作范围亦与皮孟发工作范围不同。本院认为，皮孟发从事XXX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所提供的劳动是XXX业务的组成部分，XXX亦有用工主体资格。故本院认定，皮孟发与XXX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XXX未提供证据证明皮孟发的入职时间，而皮孟发主张其于2007年4月1日入职，结合XXX与皮孟发签订的协议来看，本院认定皮孟发与XXX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07年4月9日。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在2019年12月13日之前解除了劳动关系，故直至2019年12月13日，皮孟发与XXX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XXX与被告皮孟发自2007年4月9日至2019年12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XXX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XXX交纳（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