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2刑初425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德弟，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于淮南市，汉族，不识字，无业，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8月2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4月12日刑满释放；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2月5日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右安门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月13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9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检一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德弟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义、代理检察员吴照华出庭支持公诉，安徽泉山湖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某、淮南市靓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星晨、被告人邹德弟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事实 2003年10月，长丰县国土资源局和安徽省联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实业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3年12月，联华实业公司成立子公司安徽泉山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山湖置业公司）专门负责开发，泉山湖置业公司对购买土地申报开发的项目名称为联华金水城项目，联华金水城项目一期工程名称为泉山湖小区。2004年至2009年，联华实业公司购置土地项目补偿款分别按照合肥市金岭工业区管委会和淮南市政府相关文件分三次补偿给三和乡岭南村委会(最终每亩补偿25800元)，岭南村委会将补偿款已全部发放给岭南村村民，只有被告人邹德弟对自己在三和乡岭南村的3.8亩承包地的补偿款不满，拒不领取，并进行信访。2011年8月16日，三和乡人民政府就邹德弟信访进行答复，邹德弟不服提出复查申请，2011年9月20日，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就邹德弟信访事项进行答复维持三和乡信访事项处理意见。2011年9月30日，邹德弟提出复核申请，2011年11月23日，淮南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维持田家庵区政府信访事项意见书，为信访终结意见。邹德弟对信访终结答复意见不满仍就征地补偿事项进行越级上访、闹访、缠访，于2012年至2013年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美国大使馆周边、联合国开发署周边、天安门地区周边等敏感地区非访，制造社会影响，扰乱社会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15次，行政拘留3次，淮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3次。2015年2月5日邹德弟因阻挠被征用土地工程施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2017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后，邹德弟继续越级上访、闹访、缠访，于2018年1月在中南海周边非访后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之后，又分别于2018年10月22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5日(“两会”期间)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缠访、闹访，长期滞留在北京，并在他人的帮助下，提供虚假材料，于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3日，多次在互联网“凯迪社区”散布侮辱、诽谤市领导的谣言。为维稳需要，仅三和镇政府、岭南村工作人员多次进京进行劝返被告人邹德弟，已造成27572元不必要的财力支出。 二、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11月18日，被告人邹德弟刑满释放后，对征地补偿数额不满意，通过来信、来访反映非法占地问题，索要赔偿款300万元，给社会稳定造成压力，并多次扬言“你不给我处理事情,北京有人给我处理，要继续到北京上访要制造更大的影响”。2018年3月，为了维稳的需要，淮南市山南新区管委会、三和镇政府成立了联合调查组，调查被告人邹德弟反映的登记承包地、开荒地及土地上的附属物与实际不符问题，调查组陪同邹德弟到合肥调查其反映所谓的果树苗问题，同时管委会聘请测绘队进行实地测绘，邹德弟在现场随意指认，指到哪测绘到哪里，政府为了稳定邹德弟的情绪，防止在全国“两会”期间激起他不满的情绪到北京非访，只能由邹德弟指到哪量到哪。2018年6月，被告人邹德弟通过手机发短信给三和镇挂职副镇长王某2手机索要钱财必须打其银行卡后再签字不上访，并向王某2发送其向美驻华大使馆申请加入美国国籍，请求政治避难中英文版申请书各一份。2018年7月，山南新区管委会、三和镇多次沟通协调泉山湖置业公司，该公司表示早期与政府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为净地交付，补偿款都一次性付清，被告人邹德弟上访告三和镇政府因房地产开发项目，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强占了岭南村7000多亩耕地及山林地（泉山湖置业公司开发征用）且顾虑到公司正处于ＩＰＯ（首次公开募股）上市的关键时期，担心邹德弟上访会对公司造成负面影响，会影响到公司上市进程，一旦上市进度停止，经济损失不可估量。同时为规避此种解决方案为其他类似群体效仿的风险，2018年7月17日，泉山湖置业公司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同意额外支付101万元，以淮南市靓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由泉山湖置业公司实际出资的方式，三和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淮南市靓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和邹德弟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淮南市靓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邹德弟101万元（不含3万元税金），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对邹德弟的树木补偿、坟地补偿等一切费用，该费用支付后，无其他任何未结事项及费用，并在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曹庵法庭进行司法确认，三和镇依法赔偿了邹德弟的土地征迁款98040元。当日被告人邹德弟签订了息诉罢访承诺书，但邹德弟拿到赔偿款后，仍然进京非访。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手机检查笔录、远程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德弟明知自己的土地征用补偿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仍长期越级上访、闹访、缠访，多次滞留北京散布谣言，并在国家信访局非访、缠访、闹访，致政府在接劝访工作中消耗大量人力和财力，其中邹德弟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美国大使馆周边等敏感地区非访；长期逗留北京，到北京信访局缠访、闹访；多次在互联网“凯迪社区”散布侮辱、诽谤市领导的谣言，属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泉山湖置业公司使用非访、缠访、闹访方法进行恐吓、威胁，足以使得公司运营管理者产生心理负担和被胁迫感，非法占有该公司10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邹德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邹德弟还有犯罪前科。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邹德弟在庭审过程中保持沉默，拒绝回答问题，拒绝发表质证意见、辩护意见、最后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安徽省长丰县国土资源局和联华实业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位于三和乡岭南村的部分土地给联华实业公司。2003年12月，联华实业公司成立子公司泉山湖置业公司专门负责土地开发。泉山湖置业公司对购买的土地申报开发的项目名称为联华金水城项目，联华金水城项目一期工程名称为泉山湖小区。2004年至2009年，联华实业公司将购置土地项目补偿款分别按照合肥市金岭工业区管委会和淮南市政府相关文件分三次支付给三和乡岭南村委会（期间长丰县三和乡从合肥市划归淮南市管辖。最终每亩补偿标准为25800元），岭南村委会将补偿款发放给岭南村村民时，只有被告人邹德弟对自己在岭南村的3.8亩承包地的补偿款不满，拒不领取，并进行信访。2011年8月16日，三和乡人民政府就邹德弟信访进行答复，后邹德弟不服提出复查申请，2011年9月20日，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就邹德弟信访事项进行答复维持三和乡信访事项处理意见。2011年9月30日，邹德弟提出复核申请，2011年11月23日，淮南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作出复核意见维持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意见书的复查意见，该复核意见为信访终结意见。被告人邹德弟对信访终结答复意见不满仍就征地补偿事项进行越级上访、闹访、缠访，于2013年3月至11月先后多次到北京市美国驻华大使馆周边、中南海周边、联合国开发署周边、天安门地区等敏感地区非法信访，并于11月10日在北京市字路口采取举状纸、嚷口号的形式，制造社会影响，扰乱公共场所社会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朝阳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先后训诫15次，行政拘留3次，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行政拘留2次。被告人邹德弟因多次阻挠泉山湖置业公司在被征用土地上正常施工，于2012年7月12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行政拘留，于2015年2月5日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11月18日邹德弟刑满释放，后继续越级上访、缠访，于2018年1月18日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行政拘留。2018年10月25日、2019年2月2日、3月5日（全国“两会”期间）邹德弟向国家信访局缠访被登记，长期滞留在北京市，后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训诫。被告人邹德弟在他人的帮助下，提供虚假材料，于2018年11月23日、12月3日在互联网“凯迪社区”散布侮辱、诽谤淮南市领导的谣言。为维稳需要，三和镇（原三和乡）人民政府、岭南村委会工作人员对被告人邹德弟稳控、多次进京劝返邹德弟，已造成27572元不必要的财力支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邹德弟的基本情况。 （2）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1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右安门派出所民警将网上在逃人员邹德弟抓获。 （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10年8月2日，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邹德弟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至2011年4月12日。邹德弟因多次到联华金水城建筑工地阻拦施工，2015年2月5日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邹德弟上诉后，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18日邹德弟刑满释放。 （4）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卷宗材料、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邹德弟因多次阻挠泉山湖置业公司在被征用土地上正常施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行政拘留，邹德弟就征地补偿事项多次到北京市美国驻华大使馆周边、中南海周边、联合国开发署周边、天安门地区等敏感地区非访，其中在北京市字路口采取举状纸、嚷口号的形式，制造社会影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朝阳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行政拘留，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山南新区分局行政拘留、训诫情况。 （5）报案材料，证明本案系淮南市三和镇人民政府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案发。 （6）征地批复、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土地使用权变更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协议书、补充协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付款凭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拆迁公告、房屋拆迁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会议纪要等材料，证明联华实业公司子公司泉山湖置业公司经批准合法开发联华金水城一期项目（泉山湖小区），相关征地补偿款已支付完毕，其中对被征地农户按每亩25800元进行补偿。 （7）三和镇岭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征地补助款花名册，证明联华金水城项目征用邹德弟土地3.8亩，岭南村只有邹德弟未领取补偿款98040元（补偿标准为25800元/亩）。 （8）2011年-2013年邹德弟信访、非访以及信访终结材料、政府维稳材料，证明2011年6月开始，邹德弟信访反映土地补偿款问题，后经三和乡人民政府、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淮南市人民政府三级信访终结，邹德弟不满，多次到安徽省、国家信访局信访。田家庵区政府多次组织人员对邹德弟进京上访进行接劝返、稳控工作。 （9）2018年以来邹德弟越级上访材料、三和镇党委、政府信访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以来，邹德弟多次越级上访，同年1月、6月邹德弟分别滞留北京几天，同年10月至2019年3月邹德弟长期滞留北京上访，其中2018年10月25日、2019年2月2日、3月5日向国家信访局缠访被登记。 （10）维稳、接访费用单据，证明岭南村委会、三和镇政府因对邹德弟维稳、进京接劝返邹德弟花费27572元。 （11）汪季明（泉山湖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关于邹德弟事件的情况说明，证明2003年10月，长丰县国土资源局和联华实业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年12月，联华实业公司成立子公司泉山湖置业公司负责开发，泉山湖置业公司申报开发的项目为联华金水城项目，其中项目一期工程名称为泉山湖小区。2004年至2009年，联华实业公司购置土地项目补偿款分别按照合肥市金岭工业区管委会和淮南市政府相关文件分三次补偿给岭南村委会（最终每亩补偿25800元）。后该公司与安徽建工集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徽建工集团承建联华金水城一期二标段工程过程中，邹德弟阻挠施工。2015年2月5日，邹德弟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满释放后，邹德弟继续对自己在该公司开发区域内的土地被征用所获得补偿款不满，通过上访给政府施压。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吴某的证言，综合证明泉山湖置业公司开发的泉山湖小区项目的征地是在2003年开始的，当时还属于长丰县，联华实业公司和长丰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购买了岭南村位于泉山湖周围的土地。联华实业公司成立了子公司泉山湖置业公司专门负责对这块土地的开发，申报项目名称为联华金水城项目，一期工程名称为泉山湖小区。联华金水城项目是经过政府部门审批通过的，符合法律规定，联华实业公司按照规定将补偿款全部补偿到位（最终按照每亩土地2.58万元补偿）。泉山湖项目在开发中，在2013年遭到岭南村村民邹德弟的多次阻挠，公司进行了报案，后邹德弟被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判刑四年。邹德弟因为对征占土地及土地上种植的附属物的补偿款不满意，一直拒绝领取补偿款，并常年上访，给政府部门施加压力，邹德弟因为不断的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多次训诫和行政拘留。经淮南市山南新区管委会多次协调沟通，泉山湖置业公司于2018年7月通过淮南市靓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向邹德弟支付了101万元，邹德弟签订了息诉罢访的承诺书，但邹德弟拿到钱之后又继续去北京上访了。 （2）证人邹某1、邹某2、邹某3、邹某4、郑某的证言，综合证明2003年，联华实业公司购买了三和镇（原三和乡，当时属于长丰县）岭南村的土地开发联华金水城项目，2004年划归淮南市管辖后，淮南市政府按照淮南市土地补偿标准确定最终每亩地补偿2.58万元。每户的征地亩数是由岭南村村干部、生产队长和长丰县金岭工业园的领导实地测量的，只有邹德弟不认同测量的其土地亩数是3.8亩，拒绝领取补偿款9万余元，后邹德弟因对土地补偿不满，先后到三和乡田家庵区政府和淮南市政府、安徽省政府、北京上访，2013年，邹德弟因为在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美国大使馆、联合国开发署等地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和拘留过很多次。后来邹德弟因为阻挠泉山湖工地施工被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判刑4年，2017年11月份，邹德弟刑满释放后没多久又开始上访。2018年1月份邹德弟因到北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被三和派出所带回后对其进行行政拘留。2018年7月邹德弟收到101万元和一直没领取的9万余元补偿款，并签订了息诉罢访承诺书。当年10月、2019年2月份和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邹德弟又到国家信访局上访了三次。 （3）证人阮某、叶某、倪某、王某2、陈某、王某3的证言，综合证明三和镇岭南村村民邹德弟常年上访，要求给他被征的3.8亩地、地面附属物、开荒地赔偿300余万元，这个要求根据政策是不可能的。邹德弟开始是到三和镇××区政府、市政府上访，各级政府部门都给他进行了答复，邹德弟不满意，之后邹德弟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2011年，三和镇，田家庵区政府，淮南市政府对邹德弟反映的问题三级信访终结，邹德弟仍然不停地上访，2013年去过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美国大使馆周边等地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多次训诫和拘留。后邹德弟被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判刑四年，2017年底出狱后，邹德弟接着去上访。2018年1月份，邹德弟去北京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后，被山南新区分局三和派出所行政拘留。当年7月，经山南新区管委会、三和镇沟通协调邹德弟收到101万元和3.8亩地9万余元补偿款并签订了息诉罢访承诺书后，在2018年10月份和2019年2、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分别又去北京上访，长期滞留北京，并到国家信访局登记。 3.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王某1、王某2、王某4、陈某分别指认出被告人邹德弟。 4.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民警对邹德弟进行人身检查，在其随身携带的包内发现手机6部、银行卡3张、U盘及U盘读卡器各1个、存储卡3个等物，并依法予以扣押。 5.远程勘验笔录附截图3张、光盘1张、“凯迪社区”网站“以案说法”栏目帖文，证明淮南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通过对“凯迪社区”网站进行勘验，在含有邹德弟的2018年12月3日21时48分38秒“以案说法”栏目帖文中发现有侮辱、诽谤淮南市领导的内容。另外，该栏目2018年11月23日0时02分01秒发布的帖文中亦含有上述侮辱、诽谤淮南市领导的内容。 6.被告人邹德弟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1年三和乡田家庵区和淮南市人民政府都答复其上访反映的土地赔偿问题已信访终结，其继续上访，2013年其因为多次在美国大使馆、中南海、天安门、联合国开发署周边等地区上访反映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16次。其2018年1月份去北京中南海上访被训诫，回到淮南后三和派出所对其进行了行政拘留。2018年7月份，其关于土地征迁的信访问题已经解决，淮南市靓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一次性赔付其101万元，三和镇人民政府支付给其98040元，其签订了息诉罢访承诺书。之后其还是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了，中间回淮南一次，然后其又去的北京，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2019年2月2日、3月5日其又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了两次，3月5日国家信访局反馈的信息显示其去反映的土地征迁事项。互联网“凯迪社区”网站“以案说法”栏目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0时02分01秒、12月3日21时48分38秒等时间发布了署名邹德弟的帖子，是其提供的材料，上面有人身侮辱市领导的内容。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德弟在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情况下，为实现自己不合理诉求，多次到北京市非信访接待场所的中南海周边、美国大使馆周边、联合国开发署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重点敏感地区、西城区西单路口及在全国“两会”等重要时间节点滞留北京非访、缠访，并伴随闹访，在互联网上散播侮辱、诽谤他人的谣言，以制造社会影响，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德弟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但指控被告人邹德弟犯敲诈勒索罪，经查，公诉人出示的证人王某1、阮某、叶某、倪某、王某2、陈某、王某3、李某、蔡某、王某4、金某、曹某、杨某、邹某1、邹某2、邹某3的证言、泉山湖置业公司出具的关于支付邹德弟101万元补偿款的情况说明、原高新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陈永多出具的关于邹德弟信访问题情况说明、泉山湖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季明出具的关于邹德弟事件的情况说明、人民调解协议书、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3民特1278号民事裁定书、息诉罢访承诺书、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证明泉山湖置业公司通过淮南市靓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给付邹德弟101万元，系经山南新区管委会、三和镇协调，邹德弟并未直接向泉山湖置业公司索要101万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邹德弟采取胁迫手段强索泉山湖置业公司101万元，指控被告人邹德弟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邹德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寻衅滋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邹德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邹德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3年9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侠军 审 判 员  王 浩 人民陪审员  吴怀开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郑耀书记员刘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