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管义林，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喜聪，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珊珊，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康，男，195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辉，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腾，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管义林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5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管义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建康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建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管义林与刘建康双方互负债务，符合相互抵销的法定条件，本案债务可以抵销，一审不予抵销与事实相悖，且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一审既认定刘建康出借2300000元给管义林，也认定管义林出借3284450元给刘建康，且管义林出借的时间在先，双方互负债务、互享债权，且是同种类的给付，二者均已届清偿期，是可以适用相互抵销的债务，管义林并不欠刘建康借款，相反刘建康尚欠管义林借款本金1284450元未还。二、刘建康诉求的利息和损失赔偿，因其该等主张均是建立在无效的民间借贷行为基础之上，不应得到支持。因此，根据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刘建康对此有明显过错，且过错责任大于管义林，因此其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损失不应由管义林全部承担。 刘建康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刘建康与管义林在本案中不存在互负债务。首先，本案借款是刘建康以其名下厦门市思明区向银行抵押贷款2300000元借给管义林，另外，刘建康将其名下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XX号XX及XX室房屋公证授权管义林，管义林已经将房屋出售，然而，管义林均未向刘建康清偿。因此，无论是购房款还是本案借款，刘建康均是管义林的债权人，故双方在本案中不存在互负债务问题。其次，管义林主张的房屋解押款，其中房屋解押款1783700元已经在双方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2526号委托合同案件中抵扣，并且，房屋解押款双方并未达成借款合意或者签订书面借据，就法律关系而言，与本案借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管义林出具的《借款协议》发生在上述款项之后，不应与本案借款相抵。再者，双方对本案借款有明确指定还款账户及还款方式，2018年3月19日《借款协议》第四条第3项约定“乙方（管义林）在借款期限内先行支付甲方尾号为2618的银行卡的贷款利息，其余利息于本金到期之日一并一次性还清。”管义林主张以债务抵扣借款的方式不符合双方约定，不能视为案涉借款的还款行为。二、刘建康从未因案涉借款获益，虽案涉借款资金来源于银行，但因贷款由管义林借刘建康名义实际由其操作，且贷款利息损失及律师费损失因管义林未按时清偿贷款造成，管义林应偿还借款及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管义林对款项来源及刘建康以房抵押贷款知情，对未按时偿还银行贷款的后果有充分预见，然而管义林未按《借款协议》第四条第3项的约定按时清偿贷款本息，导致刘建康因逾期还款被兴业银行诉至厦门仲裁委员会，最终被厦门中级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查封、处置房产，造成刘建康重大经济损失合计665694.7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管义林作为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刘建康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另据《借款协议》第三条“借款期限届满，乙方（管义林）未及时还款的，……，还应承担甲方（刘建康）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通讯费等）”。原审判决管义林仅承担刘建康支付兴业银行贷款利息223852.73元及律师费3万元损失并未加重管义林责任，并且管义林的行为还导致刘建康被法院列为被执行人，给刘建康名誉造成重大损失。 刘建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管义林立即向刘建康偿还借款本金2300000元；2.判令管义林立即向刘建康赔偿损失暂合计555694.73元【厦仲裁字20180732号仲裁案件刘建康应付给兴业银行厦门分行的律师费525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仲裁费26251元、兴业银行厦门分行贷款利息223852.73元；刘建康向厦门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代办费、担保费221000元；厦门市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出让房屋个人所得税60000元；（2019）闽02执113号执行案件受理费27026元】；3、判令管义林立即向刘建康支付律师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2日，刘建康及案外人陈慧雅与兴业银行厦门分行签订《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借字121627512010000），载明：兴业银行厦门分行向刘建康、陈慧雅提供最高本金限额230万元的授信，授信有效期为60个月，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兴业银行厦门分行同意授予刘建康、陈慧雅自助额度为300000元，自助额度期限为60个月，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同日，刘建康及案外人陈慧雅与兴业银行厦门分行签订《零售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抵字121627512010000），刘建康与陈慧雅以嘉禾路297号之一2004室（厦地房证第00231055号）房屋作为抵押物，作为前述《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及项下分合同的担保，兴业银行厦门分行向刘建康、陈慧雅提供2300000元的授信，授信有效期为60个月，自2016年6月22日至2021年6月22日止，抵押额度有效期为60个月，自2016年6月22日至2021年6月22日止，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2300000元。 2016年7月12日，刘建康名下尾号为7779（客户代号尾号为2618）的兴业银行账户贷款发放300000元。2016年7月13日，刘建康名下尾号为7779的兴业银行账户贷款发放2000000元。2016年7月13日，兴业银行厦门分行出具借款借据（回单）一份，载明：借款人刘建康、陈慧雅，借款金额2000000元，利率6.175%，借款方式为抵押，期限为2016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3日，借款合同编号借字121631444101000。2017年7月12日刘建康名下尾号为7779的兴业银行账户个贷还款292745.32元，2017年7月13日该银行账户贷款发放300000元。 2018年3月19日，管义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有刘建康，厦门宝龙中心一号楼20D房屋抵押贷款2000000元，另又从网上银行操作贷款300000元”。同日，管义林出具一份《本人借条说明》，载明：“刘建康将兴业银行贷款卡交给本人，但由本人公司财务杨丽招保管，2017年7月13日，另又从兴业银行网上操作贷款300000元，刘建康本人不知”。同日，刘建康（出借人）与管义林（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两份，其中一份《借款协议》载明：“管义林因使用资金的需要，向刘建康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利息为月利率3%，按月支付，计付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利息所产生的税金由管义林另行支付。借款期限届满，管义林未及时还款的，除按第二条约定标准支付利息外，还应当承担刘建康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通讯费等）。补充事项：本协议为到期重签，管义林在借款期限内先行支付刘建康尾号为2618的银行卡（该卡从开卡至今一直管义林保管）的贷款利息，其余利息于本金到期之日一并一次性还清”。另一份《借款协议》载明：“管义林因使用资金的需要，向刘建康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利息为月利率3%，按月支付，计付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利息所产生的税金由管义林另行支付。借款期限届满，管义林未及时还款的，除按第二条约定标准支付利息外，还应当承担刘建康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通讯费等）。补充事项：与另外一份2000000元本金的《借款协议》相同”。当日，管义林还出具《保证》一份，载明：“本期兴业银行利息的款由本人在2018年3月20日之前付”。 另查明，2018年9月17日，兴业银行厦门分行向厦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与刘建康、陈慧雅签订的《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借字121627512010000）、《零售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抵字121627512010000）、《个人综合消费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借字121631444101000）所引起的纠纷。2018年11月27日，厦门仲裁委员会作出厦仲裁字20180732号裁决书，裁决：1、兴业银行厦门分行与刘建康、陈慧雅签订的上述合同解除；2、刘建康、陈慧雅应向兴业银行厦门分行偿还《授信合同》项下自助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罚息及复利：截至2018年9月10日止的利息10302.25元、罚息及复利4899.66元，合计15201.91元；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以内（含一年）期限档次乘以系数1.4再上浮50%分别计算的罚息及复利；3、刘建康、陈慧雅应向兴业银行厦门分行偿还《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罚息及复利：截至2018年9月10日止利息62093.06元、罚息及复利1530.75元，合计63623.81元；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23日止，按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至五年（含五年）期限档次乘以系数1.3计算的利息，按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至五年（含五年）期限档次乘以系数1.3再上浮50%计算的复利；自2018年9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至五年（含五年）期限档次乘以系数1.3再上浮50%分别计算的罚息及复利；4、刘建康、陈慧雅向兴业银行厦门分行支付律师费525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仲裁费26251元；5、兴业银行厦门分行对刘建康、陈慧雅提供的位于享有抵押权，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后兴业银行厦门分行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支付申请费27026元。 2019年1月21日，刘建康向厦门市住房置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0元、代办费、担保费21000元。后刘建康向厦门市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缴纳个人所得税60000元。2019年3月5日，刘建康通过厦门市住房置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兴业银行厦门分行转账2607668.73元，用途备注“还刘建康欠款本息及代垫费用”。2019年3月26日，兴业银行厦门东区支行出具两份《兴业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其中一份载明：借款人刘建康在我行的大额耐用消费品贷款，借款合同编号121631444101000，贷款金额200万元，贷款期限3年，贷款日期2016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3日的全部贷款本息于2019年3月6日结清。另一份载明：借款人刘建康在我行的个人自助循环贷款（短期），借款合同编号121702069301000，贷款金额30万元，贷款期限1年，借款日期2017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13日的全部贷款本息于2019年3月6日结清。 还查明，案外人管丽金向刘建康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6月12日转账440750元，2016年6月21日转账11500元，2016年6月29日转账1772200元。2016年6月12日，管义林向刘建康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060000元。以上共计3284450元。 2016年7月22日，管义林通过其名下尾号为5123的民生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刘丹妮名下尾号为6174的银行账户转款300000元。 再查明，刘建康因本案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0元。 审理中，管义林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本人管丽金作出说明如下：2016年6月12日，本人接受管义林的委托向刘建康名下卡号为9163的银行账户转账440750元，该笔款项系管义林所有，并出借给刘建康用于偿还其嘉禾路297号之一2004室房屋的抵押贷款。2、2016年6月21日及2016年6月29日，本人接受管义林的委托向刘建康名下尾号为5131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783700元，该笔款项系管义林所有，并出借给刘建康用于偿还嘉禾路XX号XX室房屋的抵押贷款。庭审中，管义林申请管丽金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管丽金陈述，其与管义林是表兄妹关系，上述《情况说明》系其本人所写，其受管义林委托对外转款，实际款项为管义林所有。 庭审中，刘建康陈述，管义林向其转账的3284450元中，有1500750元系用于刘建康名下XX号房屋的解押款，1783700元系用于刘建康名下嘉禾路XX号XX室房屋的解押款，约定上述两套房屋出售后再进行结算；管义林2016年7月22日支付至刘丹妮名下银行账户的300000元，系管义林向其支付的嘉禾路XX号XX室房屋的购房款。管义林陈述，讼争《借条》是刘建康带人到管义林公司，管义林在不得已情况下签订的；讼争《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协议上利息部分是空白的，是刘建康自己填写上去的；自助额度项下贷款的300000元为循环贷款，2016年7月12日贷款300000元，管义林于2017年7月12日一年期满时向兴业银行厦门分行还清，2017年7月13日兴业银行再次发放贷款300000元，仍由管义林使用，管义林实际已于2016年7月22日按刘建康指示向刘丹妮转账300000元偿清上述款项。双方确认刘建康名下尾号为7779的银行卡自2016年7月开卡时交由管义林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建康主张其将名下尾号为7779的银行卡交给管义林使用并贷款2300000元，管义林对此亦予以确认。刘建康依据讼争《借条》、《本人借条说明》、《借款协议》主张其与管义林就上述2300000元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管义林抗辩上述《借款协议》项下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借条》系在不得已情况下所签订，但管义林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两份《借款协议》载明的金额与管义林使用刘建康名下尾号为7779的银行卡所贷款的金额一致，《借款协议》补充事项一栏亦载明管义林在借款期限内先行支付刘建康尾号为2618的银行卡的贷款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讼争两份《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已交付。管义林另抗辩其于2016年6月12日至2016年6月29日通过案外人管丽金名下银行账户向刘建康转账的款项以及其于2016年6月12日向管义林转账的共计3284450元，系其先行向刘建康出借用于解押房产的款项，应当与讼争2300000元款项相抵，但刘建康主张的上述款项，与本案讼争借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刘建康、管义林均确认双方还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且管义林出具的讼争《借款协议》发生在上述款项之后，故一审法院对管义林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刘建康出借给管义林的两笔款项，资金来源均系刘建康名下信用卡的信贷资金，刘建康套取上述信贷资金后高利出借给管义林，管义林亦清楚刘建康出借讼争款项的资金来源，故刘建康与管义林签订的讼争《借款协议》应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管义林因本案而取得的款项2300000元，应当返还给刘建康。管义林抗辩其于2016年7月22日按刘建康指示向刘丹妮名下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偿清金额为300000元《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但管义林庭审中自述其于2017年7月12日一年期满时向兴业银行厦门分行还清上述300000元，并于2017年7月13日兴业银行再次发放贷款300000元，该陈述与刘建康名下尾号为7779的兴业银行账户2017年7月12日个贷还款292745.32元可相互印证，该银行卡一直由管义林占有使用，兴业银行于2017年7月13日再次发放贷款300000元，管义林抗辩的还款时间却在此之前，且管义林在2018年3月19日仍出具讼争《借款协议》确认上述借款，故一审法院对管义林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刘建康在厦仲裁字20180732号仲裁案件中应付给兴业银行厦门分行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仲裁费以及（2019）闽02执113号执行案件受理费，上述费用系刘建康与兴业银行厦门分行就案涉贷款纠纷所产生的费用，刘建康将上述贷款2300000元交给管义林使用，但并未与管义林约定上述费用由管义林负担，刘建康应自行承担其行为后果，上述费用应由刘建康自行承担。关于刘建康向厦门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代办费、担保费以及厦门市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出让房屋个人所得税，系刘建康与案外人之间所发生关系而产生的费用，同样未约定由管义林负担，刘建康应自行承担。关于刘建康向兴业银行厦门分行支付的贷款利息，系刘建康基于本案民事借贷行为所产生的直接损失，现刘建康主张管义林赔偿其贷款利息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刘建康于2019年3月5日通过厦门市住房置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兴业银行厦门分行偿还借款本息及代垫费用2607668.73元，扣除本金2300000元以及刘建康向兴业银行厦门分行支付的律师费52565元、保全费5000元、仲裁费26251元，剩余223852.73元应由管义林负担。现刘建康主张管义林向其支付兴业银行厦门分行贷款利息223852.7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律师费30000元，系刘建康为实现本案债权所产生的直接损失，应由管义林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管义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建康2300000元；二、管义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建康支付兴业银行厦门分行贷款利息223852.73元；三、管义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建康支付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四、驳回刘建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管义林未提交新的证据。刘建康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刘建康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二审律师代理人费20000元，按照管义林、刘建康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律师费应由管义林负担。管义林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表面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刘建康为本案二审聘请律师所产生的律师费用不能作为一审的诉求，二审中追加诉求也没有法律依据，刘建康可另案起诉。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管义林的上诉请求及刘建康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管义林于2016年6月12日、6月21日及6月29日通过本人及案外人管丽金名下银行账户向刘建康转账支付的3284450元能否与本案借款债务相互抵销；2.刘建康向兴业银行厦门分行支付的贷款利息223852.73元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是否应由管义林承担。具体评判如下。 首先，关于管义林于2016年6月12日、6月21日及6月29日通过本人及案外人管丽金名下银行账户向刘建康转账支付的3284450元能否与本案借款债务相互抵销的问题。 本案一审庭审中，刘建康陈述，确认3284450元中的1500750元是XX号房屋的解押款，1783700元是711号房屋的解押款，两笔款项均约定在XX号房屋出售后再结算。二审中管义林亦陈述，711号房子刘建康说要卖，当时委托管义林代为出售，双方说好到时候在对双方的债权债务结算。由此可见，对于3284450元的清偿问题，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约定于XX号房屋出售之后再行结算，因此，管义林主张将3284450元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抵销与其双方的约定相悖，一审不予采纳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关于刘建康向兴业银行厦门分行支付的贷款利息223852.73元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是否应由管义林承担的问题。 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管义林、刘建康均知悉借款来源于银行贷款，均具有一定过错。该银行贷款均由管义林实际使用，而兴业银行与刘建康产生借款合同纠纷提请仲裁乃至刘建康因该起纠纷产生贷款利息、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仲裁费、执行费、保证金、代办费、担保费、个人所得税等各项损失合计60余万元，管义林未及时偿还借款是造成上述损失的主要原因之一，因此一审按照过错责任原则，确定刘健康因本案借贷行为所产生的直接损失即银行贷款利息223852.73元由管义林承担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维持。 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刘建康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转贷管义林的借款行为虽被一审认定为无效，但并不影响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有关刘建康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包括律师代理费在内的费用由管义林承担的约定的效力，因此一审认定刘建康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应由管义林承担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刘建康另于二审提交证据证明其支出本案二审律师代理费20000元，因该主张不在本案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管义林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231元，由管义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江泽蓉 代书记员  傅晓琴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