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上虞信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舜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坚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泽峰、俞玉萍，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虞区曹娥街道新沙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经济开发区通江西路**iv> 法定代表人：严金夫，该居委会主任。 上诉人绍兴市上虞信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融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虞区曹娥街道新沙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沙居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融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浙0604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170亩七七丘海涂土地的实际占有、使用、经营人是案外人王铁飞，故对该土地负有清理、腾退并返还的义务人是王铁飞，而非上诉人。1.上诉人从晨辉水产公司受让案涉土地后不久就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及设施均转让给了案外人王铁飞，王铁飞才是案涉土地的实际占有、使用、经营人，上诉人并未实际经营上述案涉土地，对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是明知并予以认可的。2.上诉人将案涉土地经营权转让给王铁飞是合法有效的。从法律规定看，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条，《农村土地承包流转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承包方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转让；从合同约定看，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权利义务三方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该协议系新沙居委会、信融小贷公司及绍兴市晨辉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辉水产）三方共同签订，均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表明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转让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同时，上诉人在与王铁飞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已明确告知王铁飞案涉土地的承包期限于2019年10月31日到期。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案涉土地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承包费损失，明显错误。案涉土地的实际占有、使用、经营人是案外人王铁飞，承包期限届满后，其继续占有、使用、经营该土地，由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承包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等规定，被上诉人应向无权占有人王铁飞主张。三、案外人王铁飞与本案的审理具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未参加，程序存在错误，更会导致判决无法执行。1.本案纠纷是因案涉土地被第三人王铁飞占有而引发，案涉土地是否由第三人占有以及是否能够返还是本案应当查明的主要事实，且其对本案判决结果具有直接影响。2.一审法院不追加王铁飞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而上诉人已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土地上的全部附属物、设施设备转让给王铁飞，在其不清理、不腾空上述附属物、设施设备的情形下，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承包土地，上诉人对此显然履行不能。3.一审法院机械运用合同相对性原理，不仅使得本案纠纷无法得到解决，甚至会引发其他多起关联诉讼，与案结事了的诉讼效果相悖，会造成当事人诉累及司法资源的浪费。 被上诉人新沙居委会未作答辩。 新沙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融小贷公司立即将其所承包的170亩七七丘海涂土地清理、腾空并将土地退还给新沙居委会；2.判令信融小贷公司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土地之日止按161500元/年的标准支付逾期腾退占有使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30日，新沙居委会与晨辉水产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内容包括：“新沙居委会将位于七七丘的445亩土地发包给晨辉水产，承包期限为5年，即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中标承包价为950元每年每亩。承包期满后，合同终止，新沙居委会重新组织新一轮承包，晨辉水产必须无条件服从，并及时处理好个人资产，按时将集体资产归还新沙居委会，如不及时归还，由此造成一切后果由晨辉水产负责。本合同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到期后终止”。《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新沙居委会与晨辉水产未续订承包合同。 2017年8月5日，新沙居委会、晨辉水产、信融小贷公司签订《权利义务三方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晨辉水产将本案《土地承包合同》项下其中170亩海涂土地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既有合同项下该部分土地所涉合同内容及要求、合同价格、支付方式、承包期限（到2019年10月31日）、违约责任等既有合同全部内容转让给信融小贷公司，自签订转让协议之日起，由信融小贷公司全面享有和履行该土地项下既有合同的内容。信融小贷公司应支付的土地承包款为每年161500元，由信融小贷公司按既有合同约定的时间直接向新沙居委会支付。上述转让协议到期后，新沙居委会与信融小贷公司未续订承包合同，信融小贷公司未按约向新沙居委会返还土地，也未继续支付土地承包款。2019年11月13日，新沙居委会曾以EMS邮件形式通知信融小贷公司返还土地，但信融小贷公司未予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权利义务三方转让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已届满，新沙居委会与信融小贷公司未续签承包合同，信融小贷公司继续占有承包协议项下的土地属于无权占有。现新沙居委会主张信融小贷公司清理腾退并返还土地，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信融小贷公司在承包期限届满后继续占有土地构成违约，给新沙居委会造成承包费损失，现新沙居委会主张信融小贷公司按《权利义务三方转让协议》约定的承包费金额赔偿无权占有期间的土地承包费损失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信融小贷公司将涉案土地转包给案外人，并不能免除其清理、腾空并返还土地的义务，也不能免除其赔偿无权占有期间的土地承包费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对于信融小贷公司相关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信融小贷公司将涉案土地转包给案外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信融小贷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为第三人，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信融小贷公司向新沙居委会清理、腾退并返还《曹娥街道新沙居委七七丘海涂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170亩土地，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信融小贷公司按照161500元/年的标准，赔偿新沙居委会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上述合同项下的170亩土地返还新沙居委会之日止的承包费损失，限信融小贷公司于土地返还新沙居委会之日一并履行。案件受理费641元，减半收取320元，由信融小贷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权利义务三方转让协议》的约定，案涉土地的承包期限已于2019年10月31日届满，双方当事人都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续签承包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负有清理、腾退并返还案涉土地的义务。由于上诉人在承包期限届满后继续占有土地，故还负有赔偿无权占有期间的土地承包费损失的义务。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已将案涉土地转包给案外人王铁飞，应由案外人来承担相应的返还土地和赔偿损失的义务，并应当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节事实是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并不涉及被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该节事实知情或者有所参与；其次，该节事实的存在并不能免除上诉人清理、腾空并返还土地的义务，也不能免除其承担无权占有期间土地承包费损失的责任；最后，本案不存在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的情形，故上诉人在二审中要求追加案外人王铁飞为第三人显然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 综上，信融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1元，由上诉人绍兴市上虞信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启龙 审 判 员 韦 玮 审 判 员 季璐璐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洪习川 书 记 员 鲁 易 6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