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4刑初78号公诉机关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楚某东，男，1991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暂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洪少荣，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甲，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暂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辩护人蒋兴文，安徽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90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余佳奇，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甲，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浩，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乙，男，1990年7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家豪，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某，男，1990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住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爽，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某，男，1991年3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严峻，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以蔡检公诉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楚某东、张甲、李某、杨甲、杨乙、宋某某、余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病毒肺炎疫情，本院于同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并于同年6月10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阳、王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楚某东及其辩护人洪少荣、被告人张甲及其辩护人蒋兴文、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余佳奇、被告人杨甲及其辩护人杨浩、被告人杨乙及其辩护人陈家豪、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爽、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严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29日11时37分许，被告人李某驾驶鄂Ａ×××**奥迪牌小型轿车在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金桂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方兴社区门口时，在未打转向灯、未让后方直行车辆先行的情况下向右转湾欲进入方兴社区，与被告人楚某东驾驶的同向后方直行的鄂Ａ×××**小型面包车发生擦碰。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某先后电话联系被告人余某、宋某某到现场帮忙处理赔偿问题，被告人楚某东电话联系程某（另案处理）来到事故现场。协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一方以被告人楚某东系酒后驾驶机动车为由，要求对方修理其车辆，被告人楚某东则认为被告人李某未打转向灯，事故责任在对方。双方因事故责任及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继而发生口角，被告人楚某东用拳头击打了被告人余某、李某，后被程某等劝阻后双方继续协商。与被告人宋某某一同来到现场的王某见状，电话邀约被告人杨甲、杨乙来到现场，称李某被打。随后，被告人杨甲驾驶鄂Ａ×××**号黑色吉普牌越野车载被告人杨乙到达事故现场，被告人杨甲、杨乙下车后便朝楚某东等人叫嚣，接着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李某、宋某某、杨乙与被告人楚某东扭打在一起，被告人余某与被告人张甲互殴。随后，被告人杨甲返回黑色吉普牌越野车驾驶室取出甩棍，程某追至越野车附近时，欲上前抢夺甩棍，被被告人杨甲持甩棍击中头部。接着，被告人杨甲继续持甩棍先后击打被告人张甲和楚某东，被告人杨乙随后从被告人杨甲手中拿过甩棍又多次继续击打被告人楚某东。被告人张甲见被告人楚某东被殴打，遂返回面包车拿出一根木棍，朝对方挥舞木棍。路过此处的胡某（另案处理）为威胁楚某东、张甲，驾驶白色观致牌越野车朝二人冲撞，二人躲开后，便从面包车中拿出装修用的U型槽钢。随后，被告人楚某东持槽钢先后将宋某某、李某打倒在地，又继续追打被告人杨乙，被告人杨乙见状躲至奥迪牌轿车内，被告人楚某东遂将奥迪车窗玻璃砸坏，并拉拽被告人杨乙。被告人杨乙被拉出车外后上了被告人杨甲的越野车，被告人杨甲驾驶黑色吉普牌越野车离开后又折返现场，被告人张甲遂持U型槽钢对黑色吉普牌越野车尾部侧面进行打砸。当晚，被告人余某及王某先后报警，民警接警后，将在现场等候处理的被告人楚某东、张甲、杨甲等人传唤到案，并将被告人宋某某、李某、余某、杨乙、程某等人送医救治。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李某、宋某某、杨乙主动投案。经鉴定，被告人楚某东、张甲、李某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宋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奥迪牌小型轿车的损坏价格为人民币2008元；吉普牌越野车的损坏价格为人民币900元。2020年1月21日，被告人楚某东的家属与被告人李某、杨甲、杨乙、宋某某、余某达成调解协议，并互相取得对方的谅解。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楚某东、张甲因交通事故纠纷等偶发矛盾，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杨甲、杨乙、宋某某、余某因交通事故纠纷等偶发矛盾，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七名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且承认自己所犯罪行，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理。被告人楚某东的辩护人洪少荣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楚某东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此次犯罪因偶发矛盾引起，是初犯、偶犯，已达成协议，取得了谅解，请求在一年内量刑。被告人张甲的辩护人蒋兴文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张甲犯罪具有偶然性，矛盾由民间矛盾引发，其他被告人对案发具有过错，张甲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且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判处一年以下刑期，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余佳奇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楚某东酒后驾车、动手在先，与被告人张甲一起持械伤人，是案发的过错方。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且一贯表现良好，本次犯罪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杨甲的辩护人杨浩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甲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犯罪危害较小，具有自首情节，且互相达成谅解，希望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杨乙的辩护人陈家豪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楚某东对案发具有过错，被告人杨乙是初犯、偶犯，且有自首、互相谅解情节，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刘爽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楚某东对案发具有过错，宋某某虽参与双方殴斗但未持械，是偶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宋某某判处缓刑。被告人余某的辩护人严峻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意见。被告人余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达成调解，对方具有过错，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9日23时37分，被告人李某驾驶鄂Ａ×××**奥迪牌小型轿车在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金桂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方兴社区门口时，在未打转向灯、未让后方直行车辆先行的情况下向右转弯，欲驶入方兴社区，与被告人楚某东驾驶的同向后方直行的鄂Ａ×××**小型面包车发生擦碰。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某先后电话联系被告人余某、宋某某到现场帮忙处理赔偿问题，被告人楚某东电话联系程某（另案处理）来到事故现场。协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一方以被告人楚某东系酒后驾驶机动车为由，要求对方修理车辆，被告人楚某东则认为被告人李某未打转向灯，事故责任在对方。双方因事故责任及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继而发生口角，被告人楚某东用拳头击打了被告人余某、李某，被程某等劝阻后双方继续协商。与被告人宋某某一同来到现场的王某见状，电话邀约被告人杨甲、杨乙来到现场，称李某被打。随后，被告人杨甲驾驶鄂Ａ×××**号黑色吉普牌越野车载被告人杨乙到达事故现场，被告人杨甲、杨乙下车后便朝楚某东等人叫嚣，接着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李某、宋某某、杨乙与被告人楚某东扭打在一起，被告人余某与被告人张甲互殴。随后，被告人杨甲返回黑色吉普牌越野车驾驶室取出甩棍，程某追至越野车附近时，欲上前抢夺甩棍，被被告人杨甲持甩棍击中头部。接着，被告人杨甲继续持甩棍，先后击打被告人张甲和楚某东，被告人杨乙从被告人杨甲手中拿过甩棍又多次击打被告人楚某东。被告人张甲见被告人楚某东被殴打，遂返回面包车拿出一根木棍朝对方挥舞。路过此处的胡某（另案处理）为威吓楚某东、张甲，驾驶白色观致牌越野车朝二人冲撞，二人躲开后，便从面包车中拿出装修用的U型槽钢。随后，被告人楚某东持槽钢先后将宋某某、李某打倒在地，又继续追打被告人杨乙，被告人杨乙见状躲至奥迪牌轿车内，被告人楚某东遂将奥迪车窗玻璃砸坏，并拉拽被告人杨乙。被告人杨乙被拉出车外后上了被告人杨甲的越野车，被告人杨甲驾驶黑色吉普牌越野车离开后又折返现场，被告人张甲遂持U型槽钢对黑色吉普牌越野车尾部侧面进行打砸。当晚，被告人余某及王某先后报警，民警接警后，将在现场等候处理的被告人楚某东、张甲、杨甲等人传唤到案，并将被告人宋某某、李某、余某、杨乙、程某等人送医救治。2019年8月19日，办案民警前往被告人余某工作的快递点欲对其进行传唤，被告人余某不在现场，后经办案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余某于当日10时前往大集街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被告人李某、宋某某、杨乙主动投案。经鉴定，被告人楚某东、张甲、李某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宋某某右侧额颞叶挫裂伤为轻伤一级、头皮创口为轻微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奥迪牌小型轿车的损坏价格为人民币2008元，吉普牌越野车的损坏价格为人民币900元。2020年1月21日，被告人楚某东的家属与被告人李某、杨甲、杨乙、宋某某、余某达成调解协议，并互相取得对方的谅解。上述事实，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被告人楚某东、张甲、余某、杨甲的人口户籍信息表、被告人宋某某、李某、杨乙的人口户籍信息表及在逃人员登记表，执法记录仪、大门外监控、大门内监控、货车旁监控等现场视频，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武汉市蔡甸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提取笔录，证人熊某、王某、胡某的证言，被告人楚某东、张甲、李某、余某、宋某某、杨甲、杨乙的供述和辩解，侦查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调解书、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楚某东、张甲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随意殴打他人，致1人轻伤、1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杨甲、杨乙、宋某某、余某，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关于被告人张甲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防卫情节的辩护意见，本案是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社会治安类犯罪，七被告人作为寻衅滋事斗殴的参加者，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伤害他人或被他人所伤，仍然参与斗殴，并互为所伤，被告人张甲不具有防卫情节，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杨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其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甲持甩棍参与斗殴，行为主动、积极，并非起次要作用，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余某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8月12日办案民警前往被告人余某工作的快递点对其进行传唤，被告人余某不在现场，后经办案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余某于当日自行前往大集街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全案犯罪事实，可以认定自首，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其他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以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均予以采纳。七被告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全案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七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楚某东的家属与被告人李某、杨甲、杨乙、宋某某、余某达成调解协议，互相谅解对方，酌情从轻处罚，相关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楚某东、张甲、杨甲、杨乙持械参与殴斗，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楚某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二、被告人张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三、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被告人杨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五、被告人杨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六、被告人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七、被告人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八、作案工具伸缩甩棍1根，槽钢2根，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刘海涛人民陪审员  朱道勇人民陪审员  刘建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张梅丽书记员唐雄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