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9行终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法定代表人梁荣杰，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锡汉，茂名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阮传欣，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英柱，男，汉族，1967年8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子莲，女，汉族，1967年3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茂名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茂名自然局）因与被上诉人梁英柱、冯子莲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行初2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日，高州市***********的梁生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高州市**************平方米集体土地（四至为：东至空地，南至梁坤佳屋0.8米，西至空地，北至梁生户附屋）建房。同日，高州市***********的梁坤佳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高州市**************平方米集体土地（四至为：东至空地，南至空地，西至空地，北至梁生屋0.8米）建房。原高州市国土资源局（现高州市自然资源局）对梁生、梁坤佳上述违法用地行为，于2016年11月30日分别作出高国土资行决字（2016）第15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高国土资行决字（2016）第16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决定责令梁生、梁坤佳退还非法占用的182平方米集体土地，并分别对梁生、梁坤佳非法占用182平方米集体园地的违法行为各处以2730元的罚款。冯子莲认为梁坤佳上述违法占用的土地包括其土地在内，于2018年10月19日向高州市扫黑除恶办公室反映“东岸镇六修村梁坤佳涉嫌强行霸占土地”一事，高州市扫黑除恶办公室将该情况转高州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高州自然局）核查。高州自然局于2019年4月9日向冯子莲作出《线索举报核查情况》，调查情况主要如下：经核查，六修村民梁坤佳户强占土地的范围内建有两幢楼房，土地使用者是梁坤佳和梁生，梁坤佳和梁生属父子关系；两幢楼房所占土地均属违法用地，两处占地面积均为182平方米，属拆旧扩建，未批先建；梁坤佳与冯子莲户确实存在土地纠纷；梁坤佳户占用建房的土地经村干部确认不在争议土地范围内；冯子莲户提供的山林权属证明未能准确地说明争议的位置；冯子莲与梁坤佳的土地纠纷已由村建、国土组织双方多次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据以上调查情况，高州自然局的核查意见是：未发现*****村梁坤佳涉嫌强行霸占土地。梁英柱、冯子莲不服高州自然局作出的《线索举报核查情况》，于2019年5月7日向茂名自然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茂名自然局于2019年5月14日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茂自然行复[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高州自然局收到高州市扫黑除恶办公室转来的情况反映，依法进行核查，并按职责回复冯子莲，《线索举报核查情况》并没有对梁英柱、冯子莲与梁坤佳的土地权属进行处理或确认，故没有侵犯其合法权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申请行政复议范围；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梁英柱、冯子莲的行政复议申请。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7月17日向梁英柱、冯子莲送达。梁英柱、冯子莲不服高州自然局作出的上述《线索举报核查情况》及茂名自然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7月24日以高州自然局及茂名自然局为共同被告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茂名自然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不属于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梁英柱、冯子莲不能在本案同时对高州自然局作出的涉案《线索举报核查情况》及茂名自然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并提起行政诉讼，只能选择其中一个涉案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梁英柱、冯子莲同意撤回对高州自然局作出的涉案《线索举报核查情况》的起诉，保留对茂名自然局作出的涉案茂自然行复[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起诉，请求：1、撤销茂名自然局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茂自然行复[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令茂名自然局支付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另查明，梁英柱和冯子莲是夫妻关系。梁龙佳、梁永佳持有的高府林证字第NO.00xxx0号《高州县人民政府社员自留山使用证》，该证第三栏登记的山林地名称为窝坪茶山，面积壹分，界至为：东至启有地边，南至橡胶底，西至岺岗电线杆，北至为坤佳糞坑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高州自然局作出的涉案《线索举报核查情况》是否侵犯了梁英柱、冯子莲的合法权益及梁英柱、冯子莲不服该《线索举报核查情况》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属于行政复议范围。本案中，高州自然局作出的涉案《线索举报核查情况》，其中认定梁坤佳户占用建房的土地经村干部确认不在梁英柱、冯子莲与梁坤佳争议的土地范围内，其提供的山林权属证明未能准确地说明争议的位置。高州自然局这一事实的认定，对梁英柱、冯子莲主张的争议地权属有产生实际影响，即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茂名自然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高州自然局作出的《线索举报核查情况》不侵犯梁英柱、冯子莲的合法权益，不属于申请行政复议范围，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并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茂名自然局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茂自然行复[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茂名自然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梁英柱、冯子莲不服高州自然局作出的《线索举报核查情况》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上诉人茂名自然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高州自然局作出的《线索举报核查情况》并未实际影响两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线索举报核查情况》系高州自然局对被上诉人向高州市扫黑除恶办公室反映“东岸镇六修村梁坤佳涉嫌强行霸占土地”线索的阶段性工作答复，并未实际影响被上诉人权利义务。若被上诉人对《线索举报核查情况》答复内容有异议，认为梁坤佳涉嫌强行霸占土地的，应当继续提供线索给高州市扫黑除恶办公室。其次，《线索举报核查情况》并非行政决议，并没有对梁英柱、冯子莲与梁坤佳的土地权属进行处理或确认。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第二、第三款之规定，本案实际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梁坤佳的土地权属争议，双方协商不成，应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高州自然局无权对双方土地权属争议作出处理或确认，涉案《线索举报核查情况》更不可能对被上诉人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二、我局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如前所述，高州自然局作出的《线索举报核查情况》并没有对梁英柱、冯子莲与梁坤佳的土地权属进行处理或确认，故没有实际影响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申请行政复议范围，我局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事实清楚。我局受理被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告知行政复议申请人的权利义务，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出的驳回被上诉人复议申请的决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高州自然局作出的《线索举报核查情况》并未实际影响两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我局作出驳回复议申请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行初241号行政判决，对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维持我局作出的茂自然行复[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梁英柱、冯子莲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高州自然局作出的《线索举报核查情况》是否属于行政复议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的规定，只要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公民的合法权益，均属于行政复议范围。本案中，冯子莲向高州市扫黑除恶办公室反映“梁坤佳涉嫌强行霸占土地”的线索，而高州自然局针对该举报行为所作的答复，本来应当属于不影响公民权利义务的信访答复类行为。但是，从高州自然局作出的《线索举报核查情况》的内容来看，其内容描述了梁坤佳户与冯子莲户存在土地纠纷，梁坤佳户占用建房的土地经村干部确认不在争议土地范围内，冯子莲户的山林权属证明未能准确说明争议位置等事实，并据此作出梁坤佳未强行霸占土地的核查意见。该《线索举报核查情况》的内容实际上已对梁坤佳户建房用地的权属归属作出了认定。虽然该《线索举报核查情况》不是正式的土地权属处理决定，但也是土地管理部门依职权作出的行政行为，其内容涉及了冯子莲、梁英柱与梁坤佳土地权属争议的相关事实，并对冯子莲反映的问题作出了“未发现东岸镇六修村梁坤佳涉嫌强行霸占土地”的调查意见，故高州自然局作出的《线索举报核查情况》事实上对冯子莲、梁英柱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应当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茂名自然局认为高州自然局所作的《线索举报核查情况》没有处理两户的土地权属争议，没有侵犯冯子莲、梁英柱的合法权益，冯子莲、梁英柱据此提起行政复议，不属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应属认定事实错误，也与行政复议法的立法精神不符，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据上述事实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重作，并无不当，本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茂名市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平审 判 员 欧卫慧审 判 员 封桢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邹君萍书 记 员 车嘉贤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一）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警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责令停产停业、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暂扣或者吊销执照、行政拘留等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二）对行政机关作出的限制人身自由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等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不服的；（三）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变更、中止、撤销的决定不服的；（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五）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合法的经营自主权的；（六）认为行政机关变更或者废止农业承包合同，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七）认为行政机关违法集资、征收财物、摊派费用或者违法要求履行其他义务的；（八）认为符合法定条件，申请行政机关颁发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或者申请行政机关审批、登记有关事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办理的；（九）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教育权利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履行的；（十）申请行政机关依法发放抚恤金、社会保险金或者最低生活保障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发放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