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27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大学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振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义，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坚超，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登封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登封市中岳大街98号。负责人：邓建营，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坚超，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登封市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颍河路与阳城路十字路口西南角div>法定代表人：王世杰，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交集团公司）、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登封分公司（以下简称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登封市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以下简称通达公司）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郑交集团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对本案再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通达公司对郑交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通达公司将郑交集团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为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通达公司与郑交集团公司《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并无纠纷。通达公司与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此纠纷与郑交集团公司无关联性，郑交集团公司不能因此成为共同被告。从原审判决可知，郑交集团公司基于设立分公司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总公司对分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可以在执行阶段中直接追加，而不应当在诉讼中列为共同被告。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是依法设立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通达公司将郑交集团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二、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有权在承担违约责任后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本案应当再审。解除合同属于典型的违约行为，即使原审判决认定协议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后有权解除合同，无需再承担236万元补偿款。目前一审判决既要求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不违约，又判决其承担违约金，属于法律适用的自我矛盾。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对本案再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通达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实际上是赠与协议。通达公司将47辆车全部转移给郑交集团公司，已无标的物向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出卖，不具备签订买卖合同的主体资格。此外，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维护职工稳定，不是为了等价有偿进行买卖。故，通达公司没有转移任何标的物而每月收取7万元，属于典型的无偿取得，双方签订的协议应为赠与协议。二、双方协议书中的“协议期限”决定了协议中标的物即金钱的数量，故协议期限指的不是“履行期限”，而是标的物的数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中没有列举标的物数量，说明标的物数量只能由当事人自主决定，而不是适用该条规定。由于该《协议书》约定协议期限由双方约定，仅表明了双方达成协议的意向，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意向合同，而不是正式合同。因此，合同尚未正式成立，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同目的是为了维护职工稳定，而不是让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替郑交集团公司付款。原审法院应当审查通达公司职工是否稳定，而不是审查郑交集团公司是否继续经营车辆与线路，或者郑交集团公司是否继续从交易中获利。原审法院将两份协议混为一谈。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通达公司将补偿款专项用于维护职工稳定，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目的停止支付补偿款。另外，通达公司从郑交集团公司收取188万元，又从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每月收取7万元补偿费，显然不是公平交易。四、郑交集团公司与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付款的时间条件是“从通达公司将47台车过户给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线路运营手续变更到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名下之日起”。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协议未经郑交集团公司认可，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说明法院认为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由于案涉车辆及手续没有变更到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名下，而是过户给了郑交集团公司，则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五、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协议约定，协议期限由双方协商，可以看出双方尚未达成一致意见，通达公司无权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六、既然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的协议属于赠与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有权单方不再支付赠与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本案系因通达公司转让郑州至登封长途客运线路经营权所引发的合同纠纷。案涉交易存在两份协议，即2009年9月5日，通达公司分别与郑交集团公司及其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构成了案涉线路经营权交易双方全部权利义务，应为案涉线路运营权转让的整体协议。根据协议的约定，通达公司负有转让运营车辆及线路经营权的义务，郑交集团公司、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亦负有给付相应补偿款的义务，双方互负对待给付义务，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有偿双务合同。通达公司履行过户运营车辆及线路经营权的义务，系以取得郑交集团公司、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的两项补偿为目的。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再审申请认为，其与通达公司签订的协议系赠与协议，且合同目的为维护职工稳定，并以此认为不应当再支付补偿款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的标的物、履行期限均为构成合同内容的基本要素。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通达公司签订《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协议期限即协议的履行期限，而非合同标的物的数量。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认为该约定属于双方对标的物数量没有约定，合同不成立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如前所述，两份协议构成案涉线路经营权交易的整体协议，双方就每月7万元补偿款支付问题发生争议。通达公司以郑交集团公司、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为被告，请求支付2016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每月7万元的补偿款。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将郑交集团公司、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列为被告进行审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郑交集团公司、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为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一并列为被告也不加重郑交集团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郑交集团公司以原审法院将其列为被告错误为由申请再审，缺乏法律依据。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申请再审认为，郑交集团公司、郑交分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通达公司并未将线路经营权转让给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未达到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本院认为，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是郑交集团公司的一个分支机构，并非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通达公司已将47台运营车辆及线路经营权过户至郑交集团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达到了协议约定的请求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支付每月7万元补偿款的条件。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的该项理由实际上割裂了两份协议的关联性，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根据协议约定，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每月应当支付补偿款7万元给通达公司，履行期限由双方另行协商。截至目前，双方并未就支付补偿款的期限另行达成协议，故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仍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认为该协议显失公平，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自2016年3月份起未依约履行每月支付7万元补偿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判决郑交分公司支付应付而未付的补偿款并承担违约金并无不当。郑交集团公司再审申请称原审法院未认定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违约，其可以解除合同不承担案涉补偿款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郑交集团公司、郑交集团公司登封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登封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智刚审判员  秦世飞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