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抒臻，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智敏，河南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九才，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强,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抒臻、陈九才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抒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九才归还本金589750元并承担自2018年6月3日起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由陈九才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将双方经过结算的59.47万元尚欠借款认定为借款利息而非借款本金,进而不支持上诉人对59.47万元尚欠借款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的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双方之间签订的《还款计划书》载明:“本人陈九才多次向李抒臻共借到现金130万元,期间归还一部分,经双方结算,尚有59.745万借款至今未还”。《还款计划书》还对借款的次数、每次借款的金额进行了明确。该内容清楚表明,陈九才在借款到期后,没有足额归还借款本金,只是归还了一部分,双方也共同认可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59.745万元为借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否定《还款计划书》的部分内容,没有事实依据。李抒臻与陈九才之间曾多次发生借款关系,每次借到本金多少、应付利息多少;归还本金多少、支付利息多少、还有多少本金没有归还,这些情况只有双方能够说的清楚、能够算的清楚,所以,双方对此进行了结算并以此形成了《还款计划书》。原审一方面认定当事人双方之间签订的《还款计划书》的法律效力,一方面又否定《还款计划书》中双方共同认可59.745万元为借款本金的事实。（三）原审法院将尚欠的59.745万元借款本金认定为利息,既不符合民间交易习惯,又违反法律规定。1.按照交易习惯,民间借贷通常情况是到期时一次性还本付息,本息双清,之后,再进行下一次借贷。如果不能一次性还本付息,应该先付息后还本,《还款计划书》的内容也印证了这一交易习惯。双方共发生8次借贷关系,每次数额不等、期限不同、利率有别,只有在将每次的借款本息结清或结清该次利息和部分本金的情况下,李抒臻才有可能出借下一笔钱给陈九才,李抒臻不可能在陈九才每次只归还本金不支付利息的情况下继续借款给陈九才。原审法院认定陈九才在结算之前的所有还款都是归还本金而不是支付利息,有悖交易习惯,也与《还款计划书》的意思相冲突。2、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1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1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1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1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从该法律规定可以推导出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此,从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也可以得出先利息后本金的还款顺序。（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严格依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豫高法[2019]59号）第2条规定:“对于借款人已经偿还的款项中超过法定利率的利息部分,根据借款人的主张，对于其超过部分充抵本金的请求。应予支持”。该通知规定的还款顺序也是先息后本。原审法院既不遵从交易习惯,又不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作出没有事实根据的认定，不符合案件事实。二、原审法院加重李抒臻的举证责任，程序违法。诉讼中，李抒臻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部分借据（因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李抒臻没有保留所有借据）和对应的转账凭证，以证明借款事实的真实存在并已实际发生;提交了经双方结算后陈九才亲笔签名的《还款计划书》,以证明借款次数、每笔金额、尚欠本金数额及计算利息的依据;提交了双方结算之后之间的通话内容,以证明陈九才对结算内容的认可和李抒臻催要借款的情况;向法庭陈述了不是所有借款都是转账给付也有现金交付和按照陈九才要求替其偿还他人债务的事实;还提交了一些其他证据。这些证据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尚有59.745万元本金没有归还的事实。至此,上诉人完成了本案的举证证明责任。而原审法院却强求上诉人必须提供结算之前的银行转账凭证,且置陈九才自认有现金借款的事实于不顾，要求李抒臻提供的转账凭证必须与每次借款相对应。原审法院的做法加重了李抒臻的举证责任,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程序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陈九才辩称，陈九才对以下事实认可：2015年2月16日借款53.6250万元；7月20日借款2万元；7月27日借款23万元；8月18日借款5万元；10月28日借款2.5万元；11月4日借款0.5万元；11月20日借款5万元；11月26日借款3万元；12月3日借款4.3万元（笔误，应为4万元，与李抒臻数据相同）。以上9笔借款合计98.925万元（应为98.625万元）。李抒臻一审提交银行流水：2015年2月16日借款53.6250万元；7月20日借款2万元；10月28日借款2.5万元；11月4日借款0.5万元；11月26日借款3万元；12月3日借款4万元。共六笔合计65.625万元。李抒臻一审提交的六笔银行流水65.625万元与其提供的还款计划上的借款130万元相差64.375万元，并且其提供的六笔银行流水与还款计划上130万元的8个组项：55万元、19万元、20万元、11万元、8万元、9万元、5万元、3万元没有对应关系。其中的55万元不是实际借款金额，扣去一个月的砍头息1.375万元，实际出借53.6250万元，其他7个组项与银行流水不对应。虽然还款计划上的130万元与银行流水不对应，但陈九才自认借款98.625万元。自认的借款数据，均来源于李抒臻在第一次撤诉之前的庭审中由李抒臻提供的银行流水。李抒臻在二次起诉后提供的银行流水明显减少。在这次上诉中，李抒臻提出其出借方式有银行转账，有现金支付，有代为偿还陈九才债务三种方式。首先，其故意不提供全部的银行流水，是想掩盖真实的借款数据。其次，其称陈九才在诉讼中明确认可收到过现金借款。一审中陈九才明确表示，“我与李抒臻的账面往来全是手机网银、银行流水，没有现金交易”。再次，既然李抒臻提出其代偿陈九才债务，那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哪一笔借款是代偿债务转化而来的借款。陈九才借款98.625万元，但陈九才从2015年5月17日到2018年9月18日共偿还李抒臻142.5722万元。陈九才偿还借款的基本事实，对方认可。另外，李抒臻搬走陈九才200箱泸州老窖酒，需要查明200箱泸州老窖酒的价值是多少，抵顶了多少借款。李抒臻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6月3日还款计划上，陈九才欠借款59.475万元，按照李抒臻的民事诉状，陈九才第一笔借款时间是2015年2月16日，最后一笔借款时间是2016年9月11日。但李抒臻第一次起诉提交的证据证明最后一笔0.9万元的借款时间是2016年2月3日，并非2016年9月11日。陈九才于2016年9月11日出具的34万元欠条，是按5分高息另加日千分之五违约金形成。在34万元的基础上，再加5万元违约金，形成39万元。又从2016年9月30日算到2018年6月30日，21个月，月息9750元，计息20.4750万元，加上39万元，得出还款计划上的59.475万元。该59.475万元本身就是法律全部不予保护的高息及高额违约金。34万元欠条并不代表2016年9月11日陈九才实际借到李抒臻34万元。34万元究竟是怎么算出来的，需要对前后借款与前后还款进行通算。而进行通算，必须要查明李抒臻出具每一笔款项的时间、金额、约定的利率、约定的违约金，同时查明陈九才每次还款的时间、金额、支付的利息、支付的违约金。陈九才明确同意李抒臻上诉状中反复提及的先息后本的计算规则进行算账。双方均对一审判决均不服，提出上诉。其根本原因在于一审并没有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无论判决认定的54.475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均无明晰的事实依据，难免双方都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作出公正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陈九才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李抒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抒臻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双方借贷事实,仅依据李抒臻逼迫陈九才2018年6月3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支持李抒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陈九才向李抒臻实际借款如下:2015年2月16日借款53.6250万元;7月20日借款2万元;7月27日借款23万元;8月18日借款5万元;10月28日借款2.5万元;11月4日借款0.5万元;11月20日借款5万元;11月26日借款3万元;12月3日借款4.3万元。以上9笔借款合计98.925万元。陈九才向李抒臻还款如下:2015年5月17日还款0.0222万元;5月19日还款1.1万元;5月29日还款1.85万元;6月8日还款9万元:6月19日还款2.75万元;7月8日还款1.5万元;7月10日还款5万元;7月23日还款2万元、5万元、5万元;7月25日还款5万元、5万元、3万元;8月8日还款2.6万元;9月7日还款5万元;9月12日还款2.75万元、1.93万元;9月25日还款10万元;10月7日还款0.6万元;10月13日还款3.3万元;11月6日还款2.75万元;11月30日还款5万元、4万元、2.75万元、2万元;12月7日还款0.6万元;2016年1月13日还款1万元;1月18日还款3万元;2月2日还款1.9万元、0.2万元、0.65万元;2月4日还款0.6万元;3月24日还款3万元;4月7日还款0.42万元;4月27日还款5万元;5月30日还款7.5万元;6月3日还款1.2万元;6月4日还款0.8万元;6月7日还款2.8万元;6月10日还款17万元;6月13日还款2.15万元;7月11日还款1.4万元;8月7日还款0.3万元;8月19日还款1.4万元;9月20日还款1万元;11月19日还款0.3万元;2017年1月16日还款0.45万元;2018年8月20日还款0.5万元;9月18日还款0.5万元。以上49笔还款合计142.5722万元。要算清借款金额，李抒臻不仅应提供借条,而且还应提供转款凭证，应证明实际借款金额和约定的利率。从而得出2018年6月3日的《还款计划》中载明的借款数据是否真实,是否存在高利贷。在借款过程中,陈九才一旦违约，李抒臻就按月息5分收取,并加收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将《还款计划》中载明的58.975万元作为借款利息进行了认定。那么,应当查明该利息是如何计算而来,是否存在法律不予保护的高利贷。既然认定为陈九才拖欠的利息是58.975万元,就意味着本金已经全部偿还,那么,也应当查明借款本金和偿还本金各是多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李抒臻辩称，1.陈九才所列的一系列借款账目不全面，双方已于2016年9月11日进行结算，陈九才共向李抒臻借款130万元，截止2018年6月3日陈九才尚欠59.475万元，这一算账结果是陈九才于当日向李抒臻出具还款计划书的内容，双方在此之前还有多次借款还款，在一审中李抒臻向法庭出示的银行流水和陈九才的借款借据不是双方经济往来的全部凭据，只是证明李抒臻与陈九才之间经济来往频繁，经双方结算后形成还款计划的事实。2.对陈九才答辩中所讲的利息按15%计息的这一事实，李抒臻不予认可。3.对案外酒的问题不属于本案争执事实部分，不予答辩。4.该还款计划书在一审中陈九才当庭陈述是自己亲笔所写，是双方结账后的具体款项，是陈九才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抒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九才归还借款本金59.475万元及利息13.084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3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计付至付清借款日止）；2.由陈九才承担律师费20000元；3.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用由陈九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6日，陈九才向李抒臻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李抒臻现金50万元，月利率2.5%，约定2015年3月16日前本息一并归还。否则愿承担借款总金额每日5‰的违约金及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日，陈九才又向李抒臻出具借据一张，除借款金额为5万元外，其他内容与前述借据约定一致。同时，李抒臻与陈九才及担保人袁素荣就前述50万元借款签订私人房屋抵押、担保人担保借款协议，约定陈九才自愿用其位于郑州市××马路××、××号房为5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5年7月27日，陈九才向李抒臻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李抒臻现金10万元，月利率2.5%，约定2015年9月26日前本息一并归还。否则愿承担借款总金额每日5‰的违约金和相关损失费，及相应的法律责任。2015年8月8日，陈九才向李抒臻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李抒臻现金10万元，月利率3%，约定2015年10月7日前本息一并归还。否则愿承担借款总金额每日5‰的违约金、相关损失费及相应的法律责任。2016年9月11日，李抒臻向陈九才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借李抒臻现金34万元，月利率2.5%，于2017年元月30日一次性本息还清。否则愿承担违约金及其它费用，如因违约或其它需法院解决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都由本人承担。2018年6月3日，陈九才向李抒臻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本人陈九才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9月11日，多次向李抒臻借款，共借到现金（55万+19万+20万+11万+8万+9万+5万+3万）130万元，期间归还一部分，经双方结算，尚有59.475万元借款至今未还。借款人陈九才对剩余未还的借款59.475万元承诺如下：自签订此计划书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于2018年6月30日前还款10万元，2018年8月30日前还款15万元，2018年10月30日前还款2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还款14.475万元。如还款人有任何一次未按本计划还款，视为对本协议的根本违约，债权人李抒臻可以就剩余借款要求借款人一次性归还，自本计划书签署之日起至还清剩余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30%支付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的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李抒臻向陈九才转款如下：于2015年2月16日向陈九才转款536250元，于7月20日向陈九才转款20000元，于2015年7月27日向陈九才转款230000元，于2015年8月8日向陈九才转款100000元，于2015年8月18日向陈九才转款50000元，于2015年10月28日向陈九才转款25000元，于2015年11月4日向陈九才转款5000元，于2015年11月20日向陈九才转款50000元，于2015年11月26日向陈九才转款30000元，于2015年12月3日向陈九才转款43000元，于2016年1月19日向陈九才转款10000元，于2016年1月22日向陈九才转款2万元，于2016年2月3日向陈九才转款9000元。陈九才向李抒臻转款如下：2015年5月17日转款222元，于2015年5月19日转款11000元，于2015年6月8日转款90000元，于2015年6月19日转款27500元，于2015年7月8日转款15000元，于2015年7月10日转款50000元，于2015年7月23日转款120000元，于2015年7月25日转款130000元，于2015年8月8日转款26000元，于2015年9月7日转款50000元，于2015年9月12日转款46800元，于2015年9月25日转款100000元，于2015年10月7日转款6000元，于2015年11月6日转款27500元，于2015年11月30日转款110000元，于2015年12月7日转款6000元，于2016年1月13日转款10000元，于2016年1月18日转款30000元，于2016年2月2日转款27500元，于2016年2月4日转款6000元，于2016年3月24日转款30000元，于2016年4月7日转款4200元，于2016年6月3日转款12000元，于2016年6月4日转款8000元，于2016年6月7日转款28000元，于2016年6月10日转款170000元，于2016年6月13日转款21500元，于2016年7月11日转款14000元，于2016年8月7日转款3000元，于2016年8月19日转款14000元，于2016年9月20日转款10000元，于2016年11月19日转款3000元，于2017年1月16日转款4500元，于2018年9月18日转款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九才于2018年6月3日所出具的还款计划书系经双方对陈九才之前所借款项进行的核算，该还款计划书系陈九才的真实意思表示，截止2018年6月3日，陈九才尚欠李抒臻的款项为594750元。陈九才出具还款计划书后于2018年9月18日向李抒臻转款5000元，故陈九才应偿还李抒臻的款项为589750元。关于利息，还款计划书所载明的“尚欠借款59.475万元”未明确该款系尚欠的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而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双方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双方经济往来频繁，李抒臻提供的借条所载明的借款金额与还款计划书所载明的借款金额有出入，且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与借条、还款计划书的借款金额亦不能一一对应，该院认为该594750元应为双方核算后陈九才尚欠的借款利息，故不能再重复计算利息。关于陈九才辩称已将借款全部还完的主张，因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具还款计划书时系受胁迫或存在重大误解，故对陈九才此项辩解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判决：一、陈九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抒臻人民币589750元；二、驳回李抒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56元，李抒臻负担1556元，陈九才负担97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一致外，另查明，2015年12月3日李抒臻向陈九才转款应为4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还款计划书》中显示的“剩余未还借款59.475万元”是欠付借款本金还是欠付利息的问题。一审中李抒臻提交的陈九才向其出具的《借据》和《欠条》显示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5%、3%不一，2015年2月16日到2018年6月3日间陈九才向李抒臻转款的数额远大于李抒臻向其所转的数额，本案李抒臻向陈九才出借的款项大部分发生于2015年间，自转款之日至本案《还款计划书》出具之时，已有两、三年时间，产生的利息数额较高，结合陈九才向李抒臻的转款数额，考虑到《还款计划书》中表述的“共借现金130万元，期间归还一部分，经双方结算，尚欠59.475万借款至今未还”的真实意思应为130万元中尚有59.475万元未还，根据证据优势原则，本院认为，该59.475万元为欠付借款本金数额。陈九才上诉称其用200箱泸州老窑酒顶借款，李抒臻对此不予认可，陈九才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还款计划书》的效力问题。李抒臻与陈九才自2015年2月16日到2018年6月3日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3日李抒臻向陈九才转款应为40000元，故李抒臻该段时间内共向陈九才转款98.625万元，陈九才向李抒臻共计转款142.5722万元，2018年6月3日陈九才向李抒臻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应视为双方对之前借款、还款数额算账后形成，《还款计划书》所载内容系陈九才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应具有约束力。由于陈九才在《还款计划书》中承诺有任何一次未按本计划还款，李抒臻可就剩余借款要求借款人一次性偿还，自计划书出具之日按年利率30%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陈九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承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应具有约束力。李抒臻上诉要求陈九才支付借款本金589750元并自2018年6月3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未超出《还款计划书》约定的本金数额和利息标准，应予支持。综上，陈九才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抒臻的上诉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二、陈九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抒臻借款本金58975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6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抒臻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98元，均由陈九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