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经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玉缘路**国际银座******。法定代表人：王金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明，云南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艾，云南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国际部，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福海街道办事处杨家社区南亚风情第壹城********>负责人：王淼。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敏，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云南经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国际部（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经远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理赔18385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9年5月22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签订了年度《保险协议》，该协议生效后，生成了年度保单，保险单号码为“Ｐ5ＹＡ201953950000000001”【以下简称1号保单】，该保单由被上诉人持有。2019年6月25日，双方完成第一批货物结算，上诉人支付了1265元的保费。6月12日，被上诉人在未收款的情况下，向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批单，批单号码为：Ｅ5ＹＡ201953950000000001【以下简称1号批单】，批单注明对1号保单做如下批改。2019年6月25日，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新运价值344.3万元货物，路径为：“从许昌经磨憨口岸到万象”，联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黄山，其表示保险依合同约定早已生效。批单后出也没关系。2019年7月1日周一，被上诉人补出了批单号码为：Ｅ5ＹＡ201953950000000002的批单【以下简称2号批单】，批单仍然注明：对1号保单做如下批改。2019年7月1日，经远公司员工跟踪货物轨迹，承运司机孙广华才告知2019年6月30日1：30分发生了交通事故，经盘问后，孙广华也讲不清楚到底有没有货损。7月2日经远公司派员抵达现场，确认货损后向被上诉人报案。2019年7月1日，南阳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豫Ｐ×××**（豫Ａ×××**）重型半挂车负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7月5日，被上诉人派何正先查勘了事故现场，7月30日保险公司违约拒绝理赔，上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审理不认真致使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致使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漏之处。1、一审法院将双方之间的保险协议认定预约保险协议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该协议未约定原告投保的具体险种、附加条款，未明确投保金额，保险费用，未约定具体的货物名称、数量、明确的被保险人等事项，协议内容是双方协商后拟定，也不属于格式条款，故该协议实为预约保险协议。保险法第13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附期限。”双方2019年5月保险协议，协议第13条约定：“保险责任起讫以甲方选择投保险种和附加条款的保险责任起讫为准。”也就是上诉人选择了险种和附加条款的保险责任后，被上诉人的承保责任即开始。险种，即协议第11条：“陆海空一切险附加条款及协议第12条”，上诉人已经在合同中直接给予明确选择，因此签署本协议当天上诉人已经完成选择，被上诉人的保险责任应从2019年5月22日开始。另外双方保险协议（二十）附责：“保险单如与本保险协议有冲突或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很明显这是一份正式年度协议，而且其效力高于保单，保单只是其附件。2、本次涉案货物的投保应当以2019年6月29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货物运输投保单》为准，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故对于本次涉案货物的投保，应当以原告及原告承接本次运输任务合同的甲方单位，即许继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9日向被告出具的《货物运输投保单》为准，被告于2019年7月1日出具《批单》（抄件），对条款名称、责任名称、保额、保费进行批注，并约定保险责任自2019年7月2日零时许起，原告于2019年7月1日就涉案货物的保险缴纳了保险费，故涉案货物的保险责任起始时间应为2019年7月2日零时许。本案中“批单”基于保单，保单又基于保险协议，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首先，恳请特别注意，（1）两份批单抬头都言明对保险单号码为1号保单做如下批改；（2）两份批单最下面注明：本单证仅作为非车险通用全打保单的附页使用，单独使用无效。因此以上内容清楚表明批单基于保单。其次，保单基于《保险协议》，不一致处以保险协议为准，双方《保险协议》（二十）附则：“保险单如与本保险协议有冲突或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按照下列规则认定……（二）非格式条款与格式条款不一致的，以非格式条款为准……”根据双方《保险协议》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22日至2020年5月21日。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之处，一审法院适用保险法第48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驳回原告诉请。因其认定事实错误。在年度保险合同中适用该法律规定显然不妥。四、被上诉人以上诉人隐瞒实情为由，却没有提及提起解除合同之诉，径直以此为由抗辩拒赔，依法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16条第4款、第5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就拒绝赔偿事宜以及保险合同存续另行达成一致的情况除外。”我国保险法第16条第4款、第5款：“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五、被上诉人违约拒绝对货损进行估价，上诉人诉请金额有合理依据。双方《保险协议》第15、16约定，货损估价、理赔为被上诉人之义务。2019年6月30日因车祸受损之货物，货主为云南海外投资有限公司，云南海外投资有限公司向许继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并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了“赛色塔综合开发区115／222ＫＶ200ＭＶＡ变电工程计算机监控系统、继电保护、通讯、计量设备”《采购合同》。该《采购合同》约定有许继集团有限公司向云南海外投资有限公司供应各类供电设施，其中合同附件二价目表第39页之保护屏柜每套价格7.5万元，损坏不能用的26组屏柜合同原价总值195万元，此为估价之基础。2019年3月15日，上诉人许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许继老挝赛色塔115ＫＶＧＩＳ变电站项目”《货物国际运输合同》一份，约定由上诉人将许继老挝赛色塔115ＫＶＧＩＳ这一项目所需物资从许昌运输到老挝赛色塔。当年6月29日，上诉人委托孙广华运输其中的26件保护屏柜，从许昌到磨憨，孙广华所驾车辆为豫Ｐ×××**（豫Ａ×××**）重型半挂车，此为委托之经过。2019年7月5日，被上诉人指派何正先对事故现场进行查勘，并制作了详细的现场勘察记录。此后，被上诉人拒绝评估，上诉人及设备供应商许继集团有限公司不得不委托许继保护自动化系统分公司对设备损失进行估价。许继保护自动化系统分公司出具的《设备复测报告》结论是涉险货物不建议再次使用，即全损。此后许继集团有限公司对能回收利用的部分估价后确定获准为1838500元，并向被上诉人索赔。另外被上诉人拒绝配合之后，许继集团有限公司为了确保对云南海外投资有限公司守约，只能重新生产了涉险货物，因此全损之责任在于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年度保险协议，被上诉人保险责任应从2019年5月22日开始，为期1年，上诉人货损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被上诉人依约应给予理赔。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所报的此次货损不能理赔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是在货损发生后才进行的投保，故此次货损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第二，一审法院对保险协议的内容和性质认定是准确的。从保险协议第二条第五项可以看出需要根据上诉人的需要办理保险，第六项记载的运输方式是不确定的，根据上诉人选择的不同运输方式进行调整。上诉人第一次投保货物时，保单批单上才明确记载了产品名称。只有上诉人的每批货物进行投保，且交纳相应保费，这批货物的保险责任才开始。上诉人两次投保之间相差了一个多月，上诉人不可能任何货运业务都不产生。第三，上诉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甚至涉嫌虚假诉讼，上诉人明知事故发生再投保，肯定不符合保险原则，不能得到理赔。原审原告经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理赔183850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原告（作为甲方、投保人），被告（作为乙方、保险人）签订了《保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2019年度货物运输保险项目由甲方作为投保人，并自愿就货物运输险向乙方投保，被保险人为经远公司承接每次运输任务合同的甲方单位及经远公司作为共同被保险人，保险项目为货物运输保险，保险标的为甲方凡需在经营贸易中自行办理或受托代为办理保险的，不论以何种运输方式运输的所有甲方经营的货物，均属本保险协议可承保范围，运输工具为火车、汽车、船舶、飞机、运输方式为铁路运输、公路运输、海洋运输和航空运输以及以上方式的联合运输，保险金额为发票金额的110%，保险费率为0.5‰以及其他，每次运输免赔率为3000元人民币或损失金额的5%，二者以高者为准，协议期限自2019年5月22日零时起至2020年5月21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基本条款为《陆上运输货物保险条款》一切险，《海洋运输货物保险条款》（2009版）一切险，《航空运输货物保险条款》一切险，甲方可根据信用证及商业购销合同的要求任意选择以上适用条款（详见附件1），保险责任起讫为以甲方选择投保险种和附加条款的保险责任起讫为准，甲方得知发生保险事故后，应立即向乙方报案，并应迅速采取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减少货物损失，对保险期限内发生的属于本保险协议承保责任范围的保险事故，乙方都应该按照本协议规定承担保险责任，直至所有赔付责任履行完毕，保险单如与本保险协议有冲突或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2019年3月15日，原告与许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许继老挝赛色塔115ｋｖＧＩＳ变电站项目货物国际运输合同》，约定原告负责为老挝赛色塔115ｋｖＧＩＳ变电站项目建设所需的部分货物提供国际运输服务，起运地为许昌许继设备生产厂区，目的地为老挝万象赛色塔综合开发区施工现场，货物清单中包括综合配线屏、通信电源屏等。2019年6月29日，原告及许继集团有限公司共同作为被保险人出具《货物运输投保单》，总保险金额为344.3万元，启动日期为2019年6月29日，装载运输工具为汽车，自许昌经磨憨口岸至万象，承保险别为陆运一切险，该批次的《货物运输投保单》投保的货物包括孙广华运输的货物。2019年7月1日，被告就该批次货物出具了《批单》（抄件），保险号码为Ｐ5ＹＡ201953950000000001，批单号码为Ｅ5ＹＡ201953950000000002，被保险人为原告，产品名称为货运险预约协议（国际），载明：兹经被保险人申请，本公司同意自2019年7月2日零时起，对保险单号码为Ｐ5ＹＡ201953950000000001的保单做如下批改：《修改保险责任项目》条款名称为陆上运输货物保险（火车、汽车）条款（2009版），责任名称为人保陆运一切险（2009版），保额为5973000元，总保额变化3443000元。2019年7月1日，原告于同日交纳了保险费1721.5元。2019年6月29日，原告委托孙广华运输保护屏柜26件，发货地点为许昌，收货地点为磨憨。2019年6月30日1时30分，孙广华驾驶车牌号为豫Ｐ×××**（豫Ａ×××**）的重型半挂货车沿二广高速南阳至襄阳方向行驶至Ｋ1442处时，与王汉荣驾驶车牌号陕Ａ×××**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豫Ｐ×××**（豫Ａ×××**）的重型半挂货车所载货物（电器开关柜）损坏及孙广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孙广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陈述称是2019年7月2日才知道货物因交通事故被损，故于7月2日通过95518服务电话向被告报案。被告于2019年7月5日对受损货物进行现场查勘。2019年7月25日，许继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老挝赛色塔115ｋｖＧＩＳ变电站损坏设备索偿申请》，索偿金额共计1838500元，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此次事故真实出险时间与报案人描述不一致，且于出险后隐瞒事故情况后办理保险，根据有关法律与保险合同的规定，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不予赔付。现原告诉至法院进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1、案涉货物受损是否属于保险事故？2、被告应否承担保险责任？针对焦点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该协议未约定原告投保的具体险种、附加条款，未明确投保金额、保险费用，未约定具体的货物名称、数量、明确的被保险人等事项，协议内容是双方协商后拟定，也不属于格式条款，故该协议实为预约保险协议，即双方仅以预约保险的方式提前对2019年5月22日至2020年5月21日期间内保险货物的范围、承保险别、保险费率等内容进行概括性约定，根据协议约定，保险责任的起讫以原告选择投保险种和附加条款的保险责任起讫为准，故对于每一笔货物的投保，应由原告单独向被告出具的《货物运输投保单》，再由被告出具保单为准，该份单独的保单系作为双方承保或理赔的依据，也就是说，如原告未进行货物运输或未向被告出具《货物运输投保单》，被告就不会出具小保单和进行承保，同时也不会产生相应保险费支出，故《货物运输投保单》是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原告对单次运输货物进行投保的凭证，《货物运输投保单》并未变更《保险协议》的内容，故对于本次涉案货物的投保，应当以原告及原告承接本次运输任务合同的甲方单位即许继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9日向被告出具的《货物运输投保单》为准，被告于2019年7月1日出具《批单》（抄件），对条款名称、责任名称、保额、保费进行批注，并约定保险责任自2019年7月2日零时许起，原告于2019年7月1日就涉案货物的保险交纳了保险费，故涉案货物的保险责任起始时间应为2019年7月2日零时许，原告的货物于2019年6月30日1时许因交通事故受损，涉案货物的受损时间发生于保险责任期间之前，故涉案货物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并未处于保险期间；针对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四十八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就涉案货物，原告于2019年6月30日向被告出具《货物运输保险单》后，被告于2019年7月1日出具《批单》（抄件），并约定责任开始的时间为2019年7月2日零时许，涉案货物于2019年6月30日发生损失时，原告并未向被告投保该批次货物，原告对该批次货物在货损时并不具有保险利益，综上，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经远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以下两个事实：一是批单上的备注内容“本保单仅作为非车险通用全打保单的附页使用，单独使用无效”、二是2019年6月11日的批单。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6月29日原告及许继集团有限公司共同作为被保险人出具《货物运输投保单》”及“原告于同日交纳了保险费1721.5元”事实有异议，认为上诉人于2019年6月30日才向被上诉人出具投保单及上诉人于2019年7月2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费。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遗漏的事实，本院在说理部分综合评判；被上诉人所提事实的异议，从《货物运输投保单》所载明的时间来看是2019年6月29日，故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出具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并未认定2019年6月29日系向被上诉人出具该投保单的时间，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不予采纳。另外，从银行回单来看，上诉人支付保险费的时间为2019年7月2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否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保险协议》后生成保险单号码为“P5YA201953950000000001”的年度保单，双方建立了年度保险合同关系，之后被上诉人出具的批单是基于保单，而保单又是基于该协议，故该保险协议的效力高于保单，应按该协议约定保险责任从2019年5月22日起算，案涉货损发生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保险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双方于2019年5月签订的《保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其次，上诉人主张《保险协议》效力高于保单，被上诉人应按《保险协议》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对此该协议上虽约定了协议期限为2019年5月22日至2020年5月21日，但该期限并未明确是保险期限，而从该协议第十三条保险责任起讫“以甲方（上诉人）选择投保险种和附加条款的保险责任起讫为准。”被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的起讫时间应按此约定确定。再结合协议第十一条约定“《陆上运输货物保险条款》一切险；《海洋运输货物保险条款（2009版）》一切险；《航空运输货物保险条款》一切险。甲方（上诉人）可根据信用证及商业购销合同的要求任意选择以上适用条款。”从该约定内容的文意来看，上诉人需根据信用证及商业购销合同的要求对每一批货物在以上三种险中进行选择，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该条表明其已经对投保险种进行了选择，故即使按照《保险协议》约定确定保险责任，在上诉人根据具体情况选择具体险种后保险责任也才能开始起算。而本案中上诉人出具《货物运输投保单》选择了陆上运输，其虽载明的时间是2019年6月29日，但上诉人将该投保单告知被上诉人的时间是2019年6月30日早上11点10分，案涉货损发生时间是2019年6月30日凌晨1时30分，故货物受损时间发生在保险责任开始之前，被上诉人对此次货损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进而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提交“P5YA201953950000000001”的年度保单，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院不予准许。最后，从双方之前的交易来看，上诉人在2019年6月11日通过投保单方式告知被上诉人所运输货物相关情况，被上诉人通过批单方式同意承保并确定保险期限、核算保费，之后上诉人再根据核算的保费缴纳保险费，也能印证被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的期限不是从《保险协议》约定的2019年5月22日起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7元，由云南经远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娜审判员  杨茜审判员  蔡芸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闻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