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23民初259号原告：王某，男，汉族，1989年8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子红，江西瀛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清清，江西瀛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勋，男，汉族，1972年6月23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林，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云，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晓春，男，汉族，1978年6月1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被告：陶海雷，男，汉族，1990年2月1日出生，住黑龙江大庆市大同区。被告：邱振缘，男，195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被告：杨平，女，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辉，江西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建峰，男，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原告王某与被告徐勋、张晓春、陶海雷、邱振缘、杨平、王建峰提供劳务者受害者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清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林、黄文云，被告张晓春、陶海雷，被告邱振缘、杨平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辉，被告王建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徐勋、张晓春、陶海雷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20675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2日，三被告雇请原告到安义县徐家埠做外墙工作。2019年5月24日，原告在工作地点（徐家埠）做外墙工作时，由于外架横栏杆断裂（毛竹架）导致原告从约4.5米处坠落严重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出院后，近乎植物人状态，经鉴定，原告伤情为一级伤残，后续治疗费每年14000元，并且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暂主张10年后续医疗费及护理费，后续将根据情况再行主张）。治疗期间，被告徐勋陆续向原告支付了16万余元的医疗费用和部分生活费。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各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找各被告协商，均未果，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告徐勋、张晓春、陶海雷的身份信息各1份，证明原告及被告徐勋、张晓春、陶海雷的主体资格。证据二、证明书原件2份，证明原告是被告张晓春、陶海雷聘请的工人，被告徐勋是被告张晓春、陶海雷的上一手承包人以及原告受伤的具体经过及原因等。证据三、视频资料3份，证明原告摔伤的事实以及摔伤的原因是被告提供的脚手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的。证据四、江西省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疾病证明书原件各1份，证明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住院的事实、花费的医疗费、住院天数及伤情情况等。证据五、江西省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原件各1份，证明原告的伤情构成一级伤残、继续医疗费每年14000元及完全护理依赖，花费鉴定费4300元。证据六、原告的户口簿、慢××就诊证原件各1份，证明原件2份，城乡代码查询结果1份，证明原告适用城镇标准赔偿，并且有两个子女需要抚养及其父母需要赡养。被告徐勋辩称：1、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请有一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应按照户籍地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进行赔偿，其请求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①后续治疗费、护理费都应当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来支付；②原告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每天住院的伙食开支，住院伙食费应按照法律规定30元／天计算；③原告父母都只有50多岁，且原告提供的材料不能证明其父母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④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过高，本案原告王某鉴定结论为伤残一级，给予王某的精神鉴定费最高不超过1万元；⑤王某出事后，王某在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全部的医疗费144352.98元均为徐勋垫付，另外徐勋还支付王某其他各种费用17500元，徐勋支付原告王某各项费用共计161852.98元，其中张晓春、陶海雷、王建峰三人每人支付了1万。2、本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主体与原告起诉时的被告与事实不符，我方认为根据案件事实，本案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主体除徐勋外，还有张晓春、陶海雷、邱振缘、杨平、王建峰，本案被害人在此事件中有一定的过错责任。3、本案原告王某是什么原因摔伤在地没有查明，到底王某是自己违反高空作业的操作规范而摔下来的，还是本案的外墙脚手架不结实无法承受王某的身体重量而断裂摔下来的，原告方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因此，王某摔伤的直接原因无法查明。被告徐勋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提供调查笔录原件2份，证明该工程是陶海雷、张晓春、王建峰三人承包的，证明是由这三人与被告本人谈工程相关情况，由这三人来请工人做事，具体施工过程和请什么工人徐勋不管。证据二、原告的母亲出的证明原件1份，原告在住院期间收到徐勋支付的医疗费共161852.98元。被告张晓春辩称：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太大，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也赔偿不起，我也是个打工的。被告陶海雷辩称：我也赔偿不起，与原告一样也是在工地上打工的，我一年才赚四、五万元。被告张晓春、陶海雷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杨平、邱振缘辩称：1、我方认为被告徐勋申请追加我们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我们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我们仅是将在建房屋的外墙装修部分承揽给本案被告徐勋，原告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对原告的损伤没有任何过错，因此我们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在本案所发生的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原告主张的诉请有很大一部分既缺乏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对我们的诉请。被告杨平、邱振缘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向法庭申请的重新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该鉴定意见中鉴定结论证明原告两年内后续治疗费每月1200元。并花费鉴定费5700元。被告王建峰辩称：我与被告张晓春、陶海雷的意见一致，我们三人是一起做事的，与原告一样都是干活的。被告王建峰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庭审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部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分析，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邱振缘与被告杨平将坐落在安义县东阳镇徐埠村徐埠村小组的两幢联排四层自建房屋外墙粉刷工程发包给被告徐勋，约定按外墙粉刷面积计算价格，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徐勋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张晓春、陶海雷、王建峰三人，亦未签订书面合同。后被告张晓春、陶海雷、王建峰三人又雇请原告王某等人从事该房屋外墙粉刷工作，双方口头约定薪酬300元一天，包吃住。2019年5月24日，原告王某和另一名工人在涉案房屋外墙施工，原告王某未佩戴安全防护工具情况下，在脚手架上粉刷外墙，不慎从4米多高脚手架摔下受伤，原告王某于当日被送往安义县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因病情严重，被告徐勋、张晓春等人又将王某送往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王某摔伤时被告徐勋、张晓春、陶海雷、王建峰均不在施工现场。原告王某在江西省人民医院治疗38天，入院诊断：颈部脊髓损伤、颈椎骨折、颈椎滑脱、截瘫，医疗费共计144352.98元。2019年7月1日，原告王某母亲任彩玲向被告徐勋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任彩玲收到被告徐勋共计161852.98元的费用，收条上载明，包括住院医疗费144352.98元，生活费11000元，江西省人民医院急诊治疗费3000元，安义县人民医院诊疗费2000元以及轮椅费等，给付的费用中被告张晓春、陶海雷、王建峰各出了1万。原告王某出院后，于2019年12月2日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某的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2、误工费、护理期、营养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均自受伤之日起计算）；3、后续治疗费每年壹万肆仟元人民币；4、需完全护理依赖。原被告双方因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遂起诉至本院。本院审理中，被告徐勋以邱振缘、杨平、王建峰与本案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向本院申请追加上述三人为被告，原告亦同意追加的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本院依据原告王某申请，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伤情的实际情况及后期护理问题对原告所需要的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被鉴定人王某护理人数为一人的鉴定意见。后被告邱振缘、杨平向本院申请重新对原告王某的伤残程度和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和评估，本院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该所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和评估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某伤残等级为一级，后续治疗费用为两年内每月1200元；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脚手架系案涉房屋做主体建筑时由施工方搭建的，完工后被告邱振缘、杨平没有要求其拆除，后由被告徐勋、张晓春、陶海雷、王建峰自行使用。原告王某育有两名子女，女儿王慧慧出生于2011年12月9日，儿子王聪聪生于2016年2月26日，均系未成年。原告王某父亲王庆伍、母亲任彩玲与王某一起生活，任彩玲有身体疾病，没有劳动能力。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及法律责任划分。本院认为，本案的被告邱振缘、杨平农村自建房超三层，被告邱振缘、杨平将自建房发包行为受建筑法及相关规定调整，按规定对承包人和分包人的施工资质具有相应要求。被告邱振缘、杨平将其房屋外墙工程交由被告徐勋承包，双方形成的是农村建房承包合同关系，被告邱振缘、杨平是发包人，被告徐勋是承包人。被告徐勋承包工程后，将工程交由被告张晓春、陶海雷、王建峰施工，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建房转包合同关系。被告张晓春、陶海雷、王建峰接受转包粉刷工程后，雇请原告王某从事房屋外墙粉刷工作，按照工作日结算报酬，与原告王某之间形成的是劳务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晓春、陶海雷、王建峰作为原告王某的雇主，应对雇员王某在施工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王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自身无从业资质的情形下，仍从事风险性较大，需要一定技术含量的高空作业，且在未采取安全措施情形下施工，不慎从毛竹架上摔下致残，应视为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必要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的民事责任。被告张晓春、陶海雷、王建峰，明知自己没有施工资质，仍然接受转包的工程，违反了相关规定。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张晓春、陶海雷、王建峰作为雇主，未能提供合格的施工条件，并且未提供安全防护工具，从而在雇佣工作中导致原告受到人身损害，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被告徐勋作为工程第一承包人，在自身亦无施工资质情况下，接受承包，并将工程转包给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张晓春、陶海雷、王建峰三人，具有选任过错，且承包粉刷工程未提供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被告徐勋对原告人身损害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邱振缘、杨平作为房主，违反规定，将外墙粉刷的工作交给无相应资质的被告徐勋完成，也具有选任过错，对原告的摔伤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分别确定原告王某自行负担25%的人身损害责任，被告张晓春、陶海雷、王建峰共负40%的赔偿责任，被告徐勋应负20%的赔偿责任，被告邱振缘、杨平共负15%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原告诉讼请求是按2018年度公布赔偿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某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王某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44352.98元，有疾病证明书、医院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出院小结为证，本院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依据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支持后续治疗费为两年内每月1200元，两年费用合计28800元，本院暂计算两年费用，两年后需要继续治疗可另行主张该费用。3、营养费，按30元/天×38天=11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38天=38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户籍登记地城镇与农村的判断以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库》中的城乡分类代码为标准，城乡分类代码倒数第三位为“1”，表示城镇，为“2”，表示乡村，进行认定原告王某的赔偿标准。原告户籍所在地在安徽省，区域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对于原告主张适用城镇标准赔偿，本院予以支持。应参照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标准计算为33819元／年×20年＝67638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0760元／年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原告王某父亲王庆伍与母亲任彩玲均虽未达职工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两人抚养年限各为20年，以抚养义务人3人计算；原告王某事故发生时，被抚养人王慧慧、王聪聪为未成年人，生活费应计算至十八周岁，王慧慧抚养年限为10年，王聪聪抚养年限为15年，以扶养义务人为2人计算；被抚养人王庆伍每年生活费：20760元／年÷3人×100%＝6920元，被抚养人任彩玲每年生活费：20760元／年÷3人×100%＝6920元，被抚养人王聪聪每年生活费为20760元／年÷2人×100%＝10380元，被抚养人王慧慧每年生活费为20760元／年÷2人×100%＝10380元。原告为一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100%。根据上述数据，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如下：第一阶段（第1-10年），被抚养人为上述4人，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按被抚养人一人计算抚养费为20760元／年×10年×100%＝207600元；第二阶段（第11-15年），被抚养人为王庆伍、任彩玲、王聪聪三人，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760元，按被抚养人一人计算抚养费为20760元／年×5年×100%＝103800元；第三阶段（第16-20年），被抚养人为王庆伍、任彩玲两人，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760元，可直接计算，被抚养人王庆伍生活费：20706元／年÷3人×5年×100%＝34600元，被抚养人任彩玲生活费：20706元／年÷3人×5年×100%＝34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380600元。7、误工费，应为190天×（5898÷30）元＝37354元，受害人王某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社会职工平均工资5898元／月计算。8、护理费，根据江西神州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护理依赖为一人，护理费应按一人护理计算，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私营企业护理费102.54元／天计算，定残日为2019年12月3日，定残前护理费：102.54元／天×190天＝19482.6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王某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暂主张护理期限10年，本院予以支持。定残后需要的护理费用为102.54元／天×3650天（10年）＝374271元，护理费合计393753.6元。9、交通费，10元／天×38天＝380元，虽然原告未提交相应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原告受伤和住院治疗等事实，结合原告住院治疗天数、医疗机构所在地位置和物价水平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告王某主张交通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10、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以上赔偿数额总计为1706560.58元。参照各方赔偿责任的比例，以上述赔偿数额计算，应由原告王某自行负担其中25%的责任即426640.15元，被告张晓春、陶海雷、王建峰应负担其中40%的赔偿责任即682624.23元，被告张晓春、陶海雷、王建峰已支付30000元，尚应赔偿652624.23元，被告徐勋应负担其中20%的赔偿责任即341312.12元，已支付131852.98元，尚应赔偿209459.14元，被告邱振缘、杨平应负担其中15%的赔偿责任即255984.08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某应获赔偿款总额为1279920.43元，减除已获得的161852.98元，尚应获得赔偿1118067.45元；二、被告张晓春、陶海雷、王建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人民币682624.23元，减除已支付的30000元，尚应赔偿652624.23元；三、被告徐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人民币341312.12元，减除已支付的131852.98元，尚应赔偿209459.14元；四、被告邱振缘、杨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人民币255984.08元；五、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54元，鉴定费13800元（其中原告王某预交8100元，被告邱振缘、杨平预交570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9564元，减去预交的8100元，仍应负担1464元，被告张晓春、陶海雷、王建峰负担15302元，被告徐勋负担7651元，被告邱振缘、杨平负担5738元，减去预交的5700元，仍应负担38元。被告应于上述期限内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松人民陪审员 余 军人民陪审员 张 燕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刘秀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法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