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2民申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蓝姣琼，女，1981年3月4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系死者蓝孟丹之妻。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蓝柳倩，女，2001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系死者蓝孟丹之女。 法定代理人：蓝姣琼，女，1981年3月4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蓝某，男，2003年7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系死者蓝孟丹之子。 法定代理人：蓝姣琼，女，1981年3月4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蓝必捌，男，1947年12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系死者蓝孟丹之父。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黄月先，女，1958年9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系死者蓝孟丹之母。 上述五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芝黎，男，1949年2月3日出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都安瑶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大桥路**行政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2280080957100。 法定代表人：潘家毅，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韦桂福，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黄若辉，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都安瑶族自治县菁盛乡加禾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菁盛乡加禾村 法定代表人：蓝忠明，村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潘加敢，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蓝姣琼、蓝柳倩、蓝某、蓝必捌、黄月先与被申请人都安瑶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都安县发改局）、韦桂福、黄若辉、都安瑶族自治县菁盛乡加禾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加禾村民委）、潘加敢生命权纠纷一案，蓝姣琼、蓝柳倩、蓝某、蓝必捌、黄月先不服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为都安县法院）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2019）桂1228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蓝姣琼、蓝柳倩、蓝某、蓝必捌、黄月先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被申请人都安县发改局将以工代赈工程发包给被申请人加禾村民委承包，加禾村民委又将该工程发包给被申请人韦桂福承包，韦桂福通过被申请人潘加敢帮忙找到被申请人黄若辉及蓝孟丹。申请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发包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的，或者违反本法规定将建筑工程发包的，责令改正，处以罚款。未取得资质证书承揽工程的予以取缔，并处罚款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本法第十四条规定，从事建筑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质证书。本案中，都安县发改局将以工代赈的村级公路发包给加禾村民委承包，都安县发改局是该项目主管部门，加禾村民委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韦桂福承包，韦桂福又通过潘加敢找到黄若辉雇请蓝孟丹施工。上述各被申请人都是蓝孟丹的管理人员，造成蓝孟丹死亡也是上述各被申请人所造成的事实。而且，被申请人韦桂福在一审法庭上称：其不认识蓝孟丹，蓝孟丹从来未与其签订任何承揽合同。为此，被申请人都安县发改局、加禾村民委、韦桂福、潘加敢、黄若辉在本案中有严重共同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行为损坏他人民事权益，无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其规定。无过错责任原则是指不以行为人的过错为要件，只要其或者管理的人损害了他人的民事权益，行为人就要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都安县发改局将以工代赈的村级公路发包给加禾村民委承包，都安县发展改革是该项目主管部门，蓝孟丹从来未与韦桂福签订任何承揽合同。为此，都安县法院（2019）桂1228民初3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蓝孟丹与韦桂福属于承揽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二）本案中，韦桂福在法庭上辩称，其不认识死者蓝孟丹，蓝孟丹是黄若辉雇请的。申请人认为，韦桂福本身都不认识蓝孟丹，一审判决依据什么证据认定蓝孟丹与被再审申请人韦桂福之间属于承揽法律关系特征呢？有什么证据证明双方属于承揽关系的事实。一审对本案的判决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为此申请再审。（三）即使韦桂福与蓝孟丹之间是承揽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实错误。（一）本案中，一审判决书查明韦桂福作为定作人，应当预见到蓝孟丹驾驶拖拉机（装载混凝土）在砂土路上运送混凝土到工地存在安全隐患及塌方风险，但其未能预见并采取有效措施避免事故发生，在定作、指示具有一定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申请人认为，2018年3月14日，韦桂福应当预见到蓝孟丹驾驶拖拉机装载混凝土在砂土路上会造成砂土路塌方的风险，却故意指示蓝孟丹驾驶拖拉机往砂土路上运送混凝土到存在安全隐患及塌方风险方向驾驶，韦桂福在定作、指示蓝孟丹将混凝土运往风险砂土路造成蓝孟丹死亡。韦桂福不仅有一定过失，而且有严重过错，依法应当负全部责任。理由是，如果韦桂福没有定作、指示蓝孟丹驾驶拖拉机往该风险的砂土路行驶，蓝孟丹也不会死亡。一审判决认定“行驶至马元队三岔路口时，在倒车上坡过程中，该路段突然塌方，蓝孟丹及车辆滚下山崖，造成蓝孟丹死亡，车辆报废的事故。”再审申请人认为，事故发生时，都安瑶族自治县农机安全监理站不在现场，都安县法院不在案发现场，有什么证据证明蓝孟丹行驶至马元队三岔路时在倒车上坡过程中，该路段突然塌方。从交通法规规定，行驶到三岔路时只有向左或者向右转弯行驶，没有倒车上坡行驶的常规。事实上，2018年3月14日，蓝孟丹驾驶一辆拖拉机装载混凝土从澄江镇甘湾村弄茶队运往菁盛加和村马元六队，都安县发改局发包给加禾村民委承包的路段中间时，该路突然塌方才造成蓝孟丹死亡，并非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蓝孟丹行驶至马元队三岔路口倒车上坡过程中，该路段突然塌方死亡。蓝孟丹死亡实际是在该路路段中间死亡，现该路段仍然保持，该车辆部分配件仍然存放在该路段中间案发现场。（二）一审判决书认定黄若辉、潘加敢不是蓝孟丹的雇主，也不是承揽合同当事人，在本案没有过错，与蓝孟丹死亡不具有法律上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认为，黄若辉在庭审中称：其与死者蓝孟丹是工友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两人受雇于潘加敢。潘加敢在法庭中对黄若辉所供述没有异议，证实潘加敢是雇请蓝孟丹，指示蓝孟丹负责将混凝土从搅拌站运送至浇筑工地卸下。每立方混凝土4元由潘加敢支付给蓝孟丹。再审申请人认为，如果潘加敢没有雇用蓝孟丹将混凝土运送至浇筑工地，蓝孟丹也不会死亡。为此，潘加敢在本案中有过错责任，依法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书认定都安县发改局作为以工代赈乡／村道路项目主管部门，虽然与加禾村民委签订《施工协议》，但工程实际上是由韦桂福承包进行施工，申报验收并获取工程款，加禾村民委始终没有参加施工，也未从获取任何权益或利益，故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发包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的，或者违反本法规定将建筑工程肢解发包的，责令改正，处以罚款。未取得资质证书承揽工程的，予以取缔，并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予以没收。本案中，都安县发改局于2017年4月20日将加禾村马元至弄长道路硬化发包给不具相应的建筑资质条件的加禾村民委承包，加禾村民委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未取得资质条件的韦桂福承包。韦桂福又将道路硬化转包给黄若辉负责路面浇筑及平整，每平方米5.3元，黄若辉又雇蓝孟丹运送混凝土。再审申请人认为，如果都安县发改局不将该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条件的加禾村民委承包，加禾乡村民委不将该工程转包给韦桂福、潘加敢、黄若辉承包，潘加敢、黄若辉不会雇请蓝孟丹从搅拌站运输混凝土到该工地，蓝孟丹不会发生死亡事故，都安县发改局、加禾村委会、韦桂福、潘加敢、黄若辉在本案中有共同过错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建设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建设单位是被申请人都安县发改局，施工单位是加禾村民委。依法应当由都安县发改局、加禾村民委负主要赔偿责任。该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侵权行为都是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蓝孟丹不是翻车死亡，本案是七被申请人共同违规建造路基塌方造成蓝孟丹死亡。故此，七被申请人负本案的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应当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被告都安县发改局作为以工代赈乡村道路项目主管部门”。对该道路路基建造不牢固，当蓝孟丹驾驶车辆到该路段时，该路段突然塌方，造成蓝孟丹死亡，都安县发改局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四）都安县发改局于2017年4月20日与加禾村马元至弄长道路施工协议书中第九条规定，乙方对施工现场安全负完全责任。乙方在施工中，从始至终要坚持安全第一的原则，要制定安全生产制度和安全管理施工等。可是，加禾村民委在施工中没有制定安全管理制度，加禾村民委在本案中严重的失职，依法承担失职造成蓝丹死亡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4即聘用书合同书，因该合同系2003年3月1日签订，在没有职工工资收入或纳税记录等证据情况下，不能单独证实蓝孟丹为城镇的事实。再审申请人认为，工资表是公司财务保管，缴税是公司纳税，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职工保持工资表，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单位职工每月要向国家纳税的规定。即使没有工资表缴税的依据，但蓝孟丹从2013年12月25日至死亡一直从事运输行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发生在2018年，按2017年计算，2017年广西运输行业为39545.00元、39545.00元×20年＝790900.00元。依法应由要七被申请人赔偿。受害人蓝孟丹的父亲蓝必捌，2018年72周岁，母亲黄月先，2018年60周岁，受害人蓝孟丹有两兄弟，即蓝孟独，依法应由蓝孟丹抚养其母亲黄月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条件适用法律若干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受害人蓝孟丹的母亲2018年60周岁，依法按60年计算，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2017年广西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8351.00元，8351.00元×20年＝167020.00元，依法由七被申请人支付。受害人蓝孟丹生前的第一个男孩蓝某，出生于2003年1月21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本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人均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未成的，计算到18周岁。2018年3月14日，蓝孟丹死亡时，蓝孟丹的长子蓝某才15周岁，按照被扶养人蓝某计算至18周岁，被抚养人蓝某还有3年才满18周岁，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017年广西农村居民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为8351.00元，8531.00元×3年＝25053.00元，依法应由七被申请人支付给再审申请人蓝某。本案中蓝孟丹死亡时，由蓝必捌、黄月光、蓝姣琼处理蓝孟丹丧葬误工费3人，每人误工5天，误工费共计2250.00元。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案件适用和收入状况确定，依法《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理解与适用：受害者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3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的年平均工资计算。广西壮族自治区2017年职工工资为38653元。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亲属原则上为3人，每人不超过5天，38653元＋365天＝150元／天。150元／天×5天＝750元／人，750元／人×3人＝2250元，依法应由被申请人支付给再审申请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性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五被申请人主观上是故意，致使蓝孟丹死亡，造成再审申请人的精神遭受打击、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为50000.00元，依法应由五被申请人共同承担。蓝孟丹生前新买了一辆ＡＪ180钦州产的四轮拖拉机，共价值为60000.00元。案发时全部损坏，依法应由被申请人赔偿。以上合计为1095223.00元，请求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五被申请人立即赔偿。再审请求：1.撤销都安县法院（2019）桂1228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判令被申请人赔偿蓝孟丹的死亡赔790900.00元给再审申请人。2.判令被申请人支付167020.00元给再审申请人黄月先。3.判令被申请人支付25053.00元给再审申请人蓝某。4.判令被申请人支付2250.00元给再审申请人蓝必捌、蓝姣琼、黄月先的误工费。5.判令被申请人支付5万元精神抚慰金给再审申请人。6.判令被申请人赔偿蓝孟丹车辆损坏费6万元给再审申请人。7.判令被申请人负本案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与雇佣的区别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提供劳务是继续性的还是一次性的；所提供的劳动是否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现有证据表明，蓝孟丹以自己的生产工具为韦桂福完成道路硬化施工工程提供运送混凝土的劳务，韦桂福一次性支付报酬即运费，蓝孟丹一次性获得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地位平等，不存在从属关系，故韦桂福与蓝孟丹之间的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案件性质的定性并无不当。 被申请人都安县发改局作为以工代赈乡村道路项目主管部门，与被申请人加禾村民委签订《施工协议》是事实，但该道路施工工程实际上是由韦桂福作为施工承包人负责，道路的施工、申报验收、获取工程款等均是被申请人韦桂福，都安县发改局及加禾村民委均未参与施工，未从中获取利益或权益，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亦不存在过错。同时，被申请人潘家敢、黄若辉与蓝孟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承揽关系，对该事故的发生也没有过错，与蓝孟丹的死亡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都安县发改局、加禾村民委、潘家敢、黄若辉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2018年4月23日都安瑶族自治县农机安全监理站出具的《都安县澄江镇甘湾村“3·14”事故性质认定书》，认为该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道路塌方引起，各方当事人均无过错，该事故性质为意外农业机械事故。被申请人韦桂福作为承揽合同关系中的定作人，应当预见施工工地存在安全隐患，但其未能预见并采取有效措施避免事故发生，在定作、指示上有一定过失。依照2004年5月1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韦桂福承担本案15%的民事责任，其余责任由蓝孟丹自行承担，并未违反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本案各项损失，被申请人韦桂福应承担赔偿数额为61019.52元。因韦桂福在事故发生后与申请人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其已向申请人支付10万元赔偿费，超过其应支付的赔偿数额，因此一审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蓝姣琼、蓝柳倩、蓝某、蓝必捌、黄月先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蓝姣琼、蓝柳倩、蓝某、蓝必捌、黄月先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覃春燕 审 判 员 潘伟兰 审 判 员 张 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娴 书 记 员 韦 菲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 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 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一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