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千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狮南路国家农业科技园明泽丽湾******。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承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宇航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佳园小区********/div>法定代表人：马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远华，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瞿艳花，女，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原审被告：刘飞，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原审被告：刘忠发，男，1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刘勇，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上诉人武汉千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以下简称千湖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宇航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航化工公司），原审被告瞿艳花、刘飞、刘忠发、刘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千湖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11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货款27371.50元，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依法查明全部案件事实。1.上诉人的公司于2017年4月1日成立，在公司成立之前，从未与上诉人发生过业务往来，更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提供过任何货物。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购销合同》仅是上诉人的公司成立后双方签订的合同。2.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自2017年4月2日起至2019年6月期间双方业务往来的明细供货及付款清单，截止到双方最后一笔业务止，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货款27371.5元。二、原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采信证据错误，遗漏了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导致无法正确查明本案事实真相。1.一审中，被上诉人将武汉千湖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其发生的业务期间所欠15.9万元左右的货款强行加在上诉人处，上诉人曾书面申请法庭将该公司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法庭却置之不理。2.被上诉人理应举证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全部业务往来的发货凭据及收款凭据，但其并没有提交该证。被上诉人宇航化工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请。2.上诉人说欠款并非上诉人所欠不能成立，因为上诉人在双方的对账单上明确盖章确认了双方的债权，表示愿意认可欠被上诉人货款事实，上诉人欠款属实。原审被告刘飞、刘忠发称，请法院依法审理。原审被告刘勇、瞿艳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宇航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千湖科技公司立即支付尚欠宇航化工公司的货款192958.2元；2.判令千湖科技公司因迟延支付宇航化工公司货款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6661元（利息损失以192958.2元为基数按年息6%的标准，暂时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日，实际应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时止）；3.判令瞿艳花、刘飞、刘忠发、刘勇就千湖科技公司不能对宇航化工公司清偿的上述债务，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五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担保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宇航化工公司与千湖科技公司之间就买卖水杨酸等产品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2018年12月31日，经双方对账结算，千湖科技公司确认尚欠宇航化工公司货款192958.2元。2019年3月7日，宇航化工公司又向千湖科技公司供应水杨酸等产品，价值共计26280元。2019年6月24日，千湖科技公司向宇航化工公司支付货款30000元。之后，千湖科技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189238.2元，宇航化工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另查明，千湖科技公司于2017年4月1日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瞿艳花、刘飞、刘忠发、刘勇，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其中，瞿艳花认缴出资250000元，于2019年3月10日实缴该出资；刘飞认缴出资700000元，于2019年3月10日实缴该出资；刘忠发认缴出资1750000元，于2019年3月10日实缴该出资；刘勇认缴出资2300000元，于2019年1月10日实缴该出资。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宇航化工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结合双方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宇航化工公司与千湖科技公司就买卖水杨酸等产品成立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宇航化工公司依约向千湖科技公司供应了相应的货物。千湖科技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与宇航化工公司进行对账，确认尚欠宇航化工公司的货款金额。千湖科技公司后向宇航化工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有剩余货款189238.2元未支付。据此，千湖科技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宇航化工公司要求千湖科技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据实予以部分支持。同时，千湖科技公司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给宇航化工公司造成了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千湖科技公司应向宇航化工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宇航化工公司与千湖科技公司未约定付款时间、逾期付款违约金或利息，且宇航化工公司于2019年3月7日最后一次供应货物。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关于未约定付款时间、如何认定付款时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宇航化工公司提出要求千湖科技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据实予以部分支持。2.关于宇航化工公司提出要求瞿艳花、刘飞、刘忠发、刘勇承担相应补偿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瞿艳花、刘飞、刘忠发、刘勇作为千湖科技公司的股东，分别于2019年1月20日、2019年3月10日履行了各自的出资义务。因此，宇航化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瞿艳花、刘飞、刘忠发、刘勇提出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关于宇航化工公司提出要求原审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用的诉讼请求。一方面，双方之间就保全担保费用的负担未进行约定，也未达成补充协议；另一方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千湖科技公司违约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且损失赔偿范围应受可预见规则、减损规则的制约。故宇航化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五原审被告提出宇航化工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并非都是千湖科技公司所欠的抗辩意见。首先，虽然千湖科技公司于2017年成立，2018年对账单上有2016年货款金额，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次，即使宇航化工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并不是千湖科技公司所欠，但千湖科技公司对2018年对账单上的欠款金额进行盖章确认，属自愿承受他人债务，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最后，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宇航化工公司所主张的货款金额为他人所欠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五原审被告提出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千湖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宇航化工公司支付货款189238.2元；二、千湖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宇航化工公司支付利息（利息按本金219238.2元，从2019年3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止；按本金189238.2元，从2019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宇航化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千湖科技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武汉千湖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的对账单，拟证明宇航化工公司与武汉千湖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对账后拿不到钱，后因千湖科技公司与该公司有业务往来才在案涉对账单上盖章。被上诉人宇航化工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无原件，且非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千湖科技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原件供核对，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宇航化工公司与其他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7年3月千湖科技公司与宇航化工公司发生业务往来3笔。千湖科技公司在二审期间自认因案外人武汉千湖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无力偿还欠款，考虑到双方是朋友关系也是业务往来关系，故在武汉千湖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要求下确认欠付的货款。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宇航化工公司为证明千湖科技公司欠付货款提交了《对账单》等证据，千湖科技公司作为商事主体理应对签章的法律后果有充分认识。千湖科技公司如对《对账单》载明的金额有异议应承担举证责任，提供反驳证据加以证明，在未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其就该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千湖科技公司认为《对账单》中159461.7元系案外人武汉千湖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对宇航化工公司产生的欠款，但其在二审期间自认因案外人武汉千湖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无力偿还欠款，考虑到双方是朋友关系也是业务往来关系，故在武汉千湖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要求下确认欠付的货款。此外，在千湖科技公司成立之前，即2017年3月，千湖科技公司与宇航化工公司亦有业务往来。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对千湖科技公司欠付宇航化工公司的货款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千湖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元，由上诉人武汉千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