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694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莫超玲，女，1974年12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县，汉族，文化程度大高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韩亮、王栋，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671号起诉书、穗天检刑补诉〔2019〕14号、穗天检刑补诉〔2020〕27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莫超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9年5月10日、2019年6月12日、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子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超玲及其辩护人韩亮、王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注册成立，公司注册地址为本市天河区体育西路**B塔**，实际经营地址为本市天河区华夏路30号富力盈通大厦1905房。被告人莫超玲担任该公司的总经理和实际负责人，在未取得政府部门融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纠集业务员康某、冼文亮等人发展客户投资“月月薪-周某2”等理财产品，承诺按照年化利率10%左右到期返本付息，籍此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现有周某1、冼振雄、陈某1等8名投资人报案，经司法会计鉴定，吸收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5740000元，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9763326元。二、广州宏裕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日注册成立，被告人莫超玲担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负责人，在未取得政府部门融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纠集业务员康某、江某2等人发展客户投资“翮通一号私募证券投资基金”，承诺按照年化利率8%-9.5%到期返本付息，籍此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现有易某、杨某3等8名投资人报案，吸收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76万元，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13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超玲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莫超玲辩称：1.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对外宣传本案理财产品，客户都是员工自己的家人或亲戚朋友。其只推荐了王某1办理理财，其他业务员吸收的资金不应由其承担责任；2.其是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会任命的总经理，在2015年7月生孩子之后就没有对公司进行管理。业务员各自开展业务，不受其工作安排；3.其不是广州宏裕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康某、冼文亮等人也是公司股东，与上海翮银公司的合作由康某负责。辩护人辩称：一、关于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部分：1.被告人莫超玲与康某、冼文亮等人实质是平级关系，应当各担其责，康某、冼文亮吸存金额不应计入莫超玲名下；2.审计报告认定被害人王某1损失有误，莫超玲曾垫付个人资金挽回王某1损失，王某1实际损失应为175万元。被害人冼振雄有大量投资款系重复投资；3.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钟某、韩某2、龚某、陈某3、廖某等为了吸收资金而成立，莫超玲仅是从形式上管理公司，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没有发生混同，公司系居间服务商，对吸收资金不具有支配权，故莫超玲其在本案中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莫超玲积极帮助被害人挽回损失，金山公司及北部湾公司现已愿意承担还款责任；5.莫超玲主观恶性较小、真诚悔罪，有坦白情节。二、关于广州宏裕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部分：1.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莫超玲采取公开宣传手段向不特定人员销售私募基金，且莫超玲主观上是销售合法私募基金产品，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2.宏裕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只是作为居间介绍方，没有对资金进行使用和控制，且康某才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投资人款项中大部分均是康某吸收进来，莫超玲并未从中获益。故莫超玲应当认定为从犯，相关数额不应计入莫超玲的犯罪数额。三、恳请合议庭依法追缴韩某1、杨某4、康某、冼文亮、江某2等人违法所得，判令上述人员与莫超玲在相应事实中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莫超玲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注册成立，住所为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B塔**，实际经营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30号富力盈通大厦1905房。股东为中新房南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博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会成员包括廖某（董事长）、莫超玲（总经理）、钟某、陈某3、龚某、韩某1、韩某2。2014年4月25日，莫超玲、钟某、韩某2、龚某、陈某3召开董事会，决议与担保公司合作，自行设计、推出个人委托贷款理财产品。产品基本模式为：以P2P为运作参照模式，建立个人委托贷款平台，以理财产品形式，募集客户资金出借给担保公司，由担保公司将款项贷款给个人客户。为控制风险，限制客户数量在30名以内，客户单笔金额不超过500万元，产品规模控制在2000万以内。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在未取得政府部门融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莫超玲纠集业务员康某、冼文亮等人发展客户投资“月月薪”“周某2”、“步步盈”、“月月盈”等理财产品，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募集资金，中新房北部湾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与投资人签订《委托投资合同》、《投资居间服务合同》、《融资项目投资确认书》、《借款协议》等协议，承诺按照7.5%至10.5%不等的年化利率到期返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统计，被告人莫超玲向8名被害人共吸收资金人民币1574万元，返还本息6287810元，造成损失人民币9452190元。具体如下：杨某1（冼振雄）投资762万元，收回500万元，损失262万元；王某1投资250万元，收回75万元，损失175万元；魏某投资190万元，收回265500元，损失1634500元；周某1投资208万元，收回144500元，损失1935500元；熊某投资60万元，收回54375元，损失545625元；彭某投资20万元，收回23750元，损失176250元；刘某1投资20万元，收回36125元，损失163875元；陈某1投资64万元，收回13560元，损失626400元。另查明，被害人陈某1在本案受理之前已经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中新房北部湾实业有限公司、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宁（中国-东盟）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连带清偿其借款本金64万元及利息。2018年10月18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某1返还借款本金64万元及利息，中新房北部湾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中新房北部湾实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以96万元为限。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冼振雄（受杨某1委托）、王某1、魏某、周某1、熊某、彭某、刘某1、陈某1的报案陈述、辨认笔录，证人康某、冼文亮、廖某、莫某、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线索举报表、委托书，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宣传手册、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莫超玲的名片，《委托投资合同》、《委托投资协议书》、《投资居间服务合同》、《融资项目投资确认书》、《借款协议》、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调查情况说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说明，中国银监会广东银监局出具的《关于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一次董事会会议纪要、股东协议、本院（2017）粤0106民初938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人莫超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广州宏裕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日注册成立。2016年2月6日，莫超玲从陈某2处正式接手该公司，占股61%，任公司董事长。康某占股23%，任公司董事兼经理。2016年2月起，在未取得政府部门融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莫超玲纠集康某、冼文亮、江某2等人销售上海翮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某4）发行的“翮通一号私募证券投资基金”，承诺按照高额利率到期返本付息，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居间服务合同》、《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核实，9名被害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76万元，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1344000元。具体如下：刘某1投资15万元，损失15万元；熊某投资15万元，损失15万元；刘某2投资15万元，损失15万元；易某投资6万元，损失6万元；罗某投资3万元，损失3万元；江某1投资37万元，损失37万元；杨某2投资70万元，收回416000元，损失人民币284000元；杨某3投资3万元，损失3万元；郭士香投资12万元，损失12万元。2018年10月2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莫超玲抓获归案，并冻结涉案银行账户一批。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1、刘某2、易某、罗某、江某1等人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线索举报表、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杨某4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广州宏裕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网站截图、投资居间服务合同、翮通一号基金说明书、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协议、专项资产固定收益受让协议、现金资产到账确认书、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证书、回购/清偿承诺书、银行流水、杨某4案件处理材料、中国银监会广东银监局出具的《关于广州宏裕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被告人莫超玲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部分（一）关于被告人莫超玲辩称其只推荐了王某1办理理财，其他业务员吸收的资金不应由其承担责任，辩护人辩称莫超玲只应对王某1的投资金额负责，康某、冼文亮吸存金额不应计入莫超玲名下的意见。经查：1.证人康某、冼文亮的证言均称在销售涉案理财产品之前，莫超玲对其进行了培训，教其如何找客户推介，然后其找身边的朋友或亲戚介绍推荐。康某还称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会印发一些关于公司理财产品的宣传材料，有一些业务员会到写字楼进行“扫楼”派发名片，拓展客户，以及通过亲戚朋友之间互相介绍等方式寻找客户投资，购买公司的理财产品。冼文亮称其介绍的4、5个客户基本上都是家人和朋友。2.虽然本案被害人刘某1、杨某1系莫超玲下属员工康某、冼文亮的母亲，但被害人熊某、魏某、彭某、周某1等人的陈述可以证实康某还通过刘某1向熊某、魏某、彭某、周某1等社会人员介绍本案理财产品，吸纳上述人员进行投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上述人员的投资款通过刘某1的账户转入了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相应的利息亦通过刘某1账户进行发放。3被告人莫超玲供认平常都是由各业务员或其各自推荐发展投资者并向他们推介理财产品，客户基本上都是员工的家属、亲戚和朋友。综上，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莫超玲作为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和实际负责人，明知业务员康某、冼文亮除了向自己的亲属吸收资金之外还向其他不特定对象进行公开宣传并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主观上存在间接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故被告人莫超玲应对全部被害人被吸收的资金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莫超玲及其辩护人的该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辩称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居间服务商，被告人莫超玲仅从形式上管理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证人康某、冼文亮、廖某、莫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莫超玲系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该公司自成立起以销售涉案理财产品为主要业务。莫超玲不仅是公司董事会成员，还直接参与决策推出本案理财产品，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领取薪酬，其不仅本人直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还对业务员进行培训，其还使用过其弟弟莫某的银行账户接受客户投资。被告人莫超玲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负责公司的理财产品的销售、管理工作，全职打理公司。根据其犯罪情节，应认定为本案主犯。被告人莫超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该部分8名被害人的投资、收益及损失金额1.根据各被害人的陈述、相应的投资及收益银行流水，公诉机关认定8名被害人的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574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2.关于各被害人的损失金额：（1）被害人冼振雄（杨某1）投资金额为人民币762万元，已收回本息500万元，故冼振雄（杨某1）的损失为人民币262万元。（2）被害人王某1的投资金额为人民币250万元，根据辩护人提交的莫超玲与王某1之间的银行流水，莫超玲于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共向王某1支付55万，王某1自认收到莫超玲返还的利息20万元。综上，被害人王某1已收回本息75万元，其损失数额为175万元。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被害人魏某的投资金额为190万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魏某从刘某1处共收到人民币261500元，被害人魏某自认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还收到刘某14个月利息约4000元。综上，魏某已收回利息265500元，损失数额为人民币1634500元。（4）被害人彭某投资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彭某从刘某1处共收到人民币23750元。综上，彭某损失数额为人民币176250元。（5）被害人熊某投资金额为人民币60万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熊某及其儿子胡某从刘某1处共收到人民币54375元。综上，熊某损失数额为人民币545625元。（6）被害人周某1的投资金额为人民币208万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周某1从刘某1处共收到人民币94500元，2016年2月从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到人民币5万元。综上，周某1的损失数额为人民币1935500元。（7）被害人刘某1的投资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刘某1从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收到人民币36125元。综上，刘某1损失数额为人民币163875元。（8）被害人陈某1的投资金额为人民币64万元，但其报案时未提交收到利息的银行流水。根据其在民事案件中的诉称中自认已收到借款期间的利息。被害人陈某1投资64万元，期限三个月，年化利率为8.5%，经计算，其收回利息13560元。综上，陈某1损失数额为人民币626440元。综上，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莫超玲向被害人返还本息人民币6287810元，造成损失人民币945219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损失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广州宏裕互联网金融有限公司部分（一）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莫超玲未对外向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意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的报案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应的投资协议可以证实被告人莫超玲在经营广州宏裕互联网金融有限公司期间采取了口口相传的宣传模式，发动员工动员亲友参与认购涉案理财产品，且在投资协议中明确保证投资人有高额收益率，投资到期可以保证返本付息，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要件，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的该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莫超玲及其辩护人辩称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康某，莫超玲属于从犯，不应对该部分犯罪金额负责的意见。经查：1.广州宏裕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被告人莫超玲自接手公司后便任职公司董事长，一直处于控股股东地位，且持股比例不断增加，康某是其下属；2.证人康某指认莫超玲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同案人陈某2的供述称其将公司转给莫超玲后，莫超玲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运作，莫超玲还通过其介绍认识同案人上海翮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杨某4，由莫超玲与杨某4洽谈合作销售私募基金的事宜；4.杨某4的供述称2015-2016年其曾经在陈某2的引荐下见过莫超玲几次；5.被害人易某称自己在莫超玲的公司与莫超玲进行过投资方面的谈话，并辨认出莫超玲是公司负责人，另有多名被害人称在公司内与莫超玲进行过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谈话；6.被告人莫超玲的招商银行账户的流水显示该账号在案发期间与广州宏裕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有多笔资金往来，莫超玲还直接收取了刘某1转入的投资款30万元；7.在案证据还可以证实广州宏裕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莫超玲任总经理的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工作人员和开展业务的方式均相同。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莫超玲是广州宏裕互联网金融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全部9名被害人的投资金额负责。鉴于9名被害人的投资款项均进入上海翮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控制账户，广州宏裕互联网金融有限公司是居间介绍方，莫超玲在本案中获利较少，可以认定为从犯，对其该部分犯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超玲及其辩护人的该节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三）关于该部分的犯罪金额经查，被害人杨某2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共向上海翮银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投资70万元，从该公司收回416000元。故被害人杨某2的损失为284000元。除杨某2外，其余被害人的投资金额及损失金额均有相应的合同、银行流水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故该部分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176万元，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34400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损失金额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辩护人建议判决追缴杨某4、韩某1、康某、冼文亮、江某2等人违法所得，与莫超玲在本案相应事实中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同案人杨朝阳已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刑罚，涉及到的广州宏裕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9名被害人的损失数额，应当与莫超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目前尚无证据证实韩某1、康某、冼文亮、江某2等人被立案追诉，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本院不能径行判决上述人员与莫超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否则属于未审先判，有违无罪推定原则。上述人员是否应与莫超玲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可在相应案件进入司法程序时进行认定，但不影响莫超玲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退赔数额范围。辩护人的该节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莫超玲未经金融部门批准，违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莫超玲在部分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存在被害人重复投资的情形，且被告人莫超玲供认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莫超玲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并发还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莫超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2年7月23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本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0796190元，发还各被害人，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莫超玲退赔，其中各被害人在其他民事、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已获清偿的部分予以扣除（详见应发还被害人款项清单）。三、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莫超玲的招商银行账户41×××88、轮候冻结的中新房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招商银行账户12×××19、轮候冻结的涉案人员韩治平的工商银行账户62×××20内的余额按损失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凯人民陪审员 姚 兰人民陪审员 肖致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陈 敏谭珊珊应发还被害人款项清单：            序号              被害人              应发还数额：      单位（元）              连带退赔责任人                  1              冼文亮（杨会珍）              2620000              莫超玲                  2              王国英              1750000              莫超玲                  3              魏红燕              1634500              莫超玲                  4              熊祖芳              545625              莫超玲                  5              彭新如              176250              莫超玲                  6              刘广华              163875              莫超玲                  7              周宇红              1935500              莫超玲                  8              陈花              626440              莫超玲                  9              刘广祥              150000              莫超玲、杨朝阳                  10              易壮志              60000              莫超玲、杨朝阳                  11              罗建华              30000              莫超玲、杨朝阳                  12              江丽荷              370000              莫超玲、杨朝阳                  13              杨建华              284000              莫超玲、杨朝阳                  14              杨春燕              30000              莫超玲、杨朝阳                  15              郭士香              120000              莫超玲、杨朝阳                  16              刘广华              150000              莫超玲、杨朝阳                  17              熊祖芳              150000              莫超玲、杨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