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807号原告：马某，男，1943年10月12日出生，香港居民，辽宁神羊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宝良，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阳，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某，男，195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太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某，男，195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原告马某（以下称姓名）与被告孙某、于某（以下合称二被告，分别称姓名）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马某的委托代理人金宝良、吴冬阳，孙某的委托代理人暨被告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将网络中《孙某特大冤案始末》、《辽宁农民企业家孙某被关5年无罪获释盼项目重启》、《一石激起千层浪：辽宁涉外商人被关5年无罪获释》三篇文章全部删除。2、判令二被告将网络中《辽宁商人被关5年无罪获释孙某面对媒体说案情》、《孙某被无罪释放后站出来说话的原因》、《判决孙某无罪释放公函的内容》、《律师于某坚持为孙某辩护的原因》、《从律师的角度看孙某冤案时间》5则视频全部删除。3、判令二被告在优酷网以个人视频的形式或者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以书面形式对马某赔礼道歉。4、判令二被告赔偿马某公证费损失1．1万元（本判决书中的货币除特别说明外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10日，孙某与于某借“案情说明会”之名召开新闻发布会，数十家媒体记者出席参加。二被告在说明会上通过发表演讲、接受采访、散发文字材料等形式对原告马某进行大肆侮辱诽谤。会后，在互联网上出现了《孙某特大冤案始末》、《辽宁农民企业家孙某被关5年无罪获释》、《十年冤案五年平反长松在京开媒体说明会》、《辽宁最大冤案真相说明会当事人孙某发言稿》、《神羊游乐园成沈阳最大烂尾马来西亚投资人提疑问》、《铁岭法官捅出一桩惊天大案》、《一石激起千层浪：辽宁涉外商人被关5年无罪获释》、《辽宁铁岭：法官被指帮执行人强抢外商20多亿资产》等文章或者视频，上述文章和视频的内容均出自二被告的新闻发布会以及被采访内容。马某认为，二被告捏造事实、对马某进行侮辱诽谤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马某的合法权益，且二被告的言论通过媒体在网络上和社会上大肆散布，给马某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孙某辩称：马某起诉孙某的事实与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第一，马某称：2017年2月10日，孙某与于某借《案情说明会》之名，召开新闻发布会。以上指控与事实不符，孙某只参加过案情真相说明会，没有召开过新闻发布会。不论是案情说明会（或者所谓的新闻发布会），孙某都不是组织者，孙某只是被邀请参加了案情说明会。第二，马某称：会后在互联网上出现了《孙某特大冤案始末》、《辽宁农民企业家孙某被关5年无罪获释》、《十年冤案五年平反长松在京开媒体说明会》、《辽宁最大冤案真相说明会当事人孙某发言稿》、《神羊游乐园成沈阳最大烂尾马来西亚投资人疑问》、《铁岭法官捅出一桩惊天大案》、《一石激起千层浪：辽宁涉外商人被关5年无罪获释》、《辽宁铁岭：法官被指帮执行人强抢外商20多亿资产》等文章或者视频，上述文章和视频的内容均出自二被告的新闻发布会以及被采访内容。孙某看了马某随起诉书提交的互联网上的文章资料，这些文章与孙某在案情说明会上讲的不完全一致。孙某的讲话经过剪裁、节选、组合、衍生等加工处理，再经过层层转载，网上的文章已与孙某所讲的原话内容面目全非了，有一些内容根本不是孙某讲的。马某指控上述文章和视频的内容均出自孙某的新闻发布会以及被采访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三，马某没向法庭提交孙某在案情说明会上讲话的原始视频或文字材料，也没有提供原始采访录音，没有提供原始直接证据，仅凭网上的文章和图片就认定：上述文章和视频的内容出自二被告，其诉讼主张证据不足。第四，马某称：“孙某给马某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也没有提供孙某在案情说明会上的讲话给马某造成了什么伤害的证据。第五，马某称：“二被告在说明会上，通过发表演讲，接受采访，通过发表散发文字材料等形式”，也与事实不符，孙某本人没有在说明会上散发过材料。第六，马某确实对孙某进行了诬告陷害，孙某因为其诬告陷害被沈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长达五年。在孙某的刑事案卷中有马某诬告陷害孙某的举报信，和公安询问笔录，有公安局给马某回复的立案通知书，有公安对孙某的拘留证，最后法院判决孙某无罪，这就证明马某是诬告陷害孙某，孙某向司法机关故意做虚假告发的行为就是诬告陷害。马某非法侵吞孙某公司资产的事实也确有此事，马某利用辽宁省高院对孙某公司欠马某3500万元的判决，在省高院委托铁岭市中院执行期间，串通资产评估机构，将孙某公司巨额资产评估零价值，企图以零价值拿走孙某公司37万平方米大楼。此外，马某已利用收购孙某公司曾经为他人担保的到期债权，利用在辽阳市法院申请执行的途径，串通资产评估机构，将孙某公司巨额资产评估为零价值，之后在法院拍卖程序中，雇佣多人串通投标，以600万元收购神羊公司上亿元价值的10%股份。以上事实，孙某已向铁岭市和辽阳市公安局告发。铁岭市公安局经初步侦查，已经正式刑事立案，辽阳市公安局已经受案，正在初步侦查当中。马某诉讼主张证据不足，请求法院驳回马某诉讼请求。于某辩称：一、马某确实对孙某进行了诬告陷害，孙某因为其诬告陷害被沈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长达五年。在孙某的刑事案卷中有马某诬告陷害孙某的举报信。也有公安局给马某回复的立案通知书。这两个证据就做实了马某诬告陷害的事实，孙某最终被无罪释放。向司法机关故意做虚假告发的行为就是诬告陷害。马某企图非法侵吞沈阳神羊公司资产的事实也确有此事，马某利用辽宁省高院对神羊公司欠马某3500万元的判决，辽宁省铁岭市中院对此案执行期间，马某串通资产评估机构，将神羊公司巨额资产评估零价值，企图以零价值拿走神羊公司37万平方米的大楼，其利用行贿手段买通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赃款已经辽宁省铁岭市公安局扣押在案。马某的非法行为不止一个，还有：其利用收购神羊公司曾经为他人担保的到期债权，利用在辽阳市法院申请执行的途径，串通资产评估机构，将神羊公司巨额资产评估为零价值，之后在法院拍卖程序中，雇佣多人串通投标，以600万元收购神羊公司上亿元价值的10%股份。因为以上事实，辽宁省铁岭市公安局经初步侦查，已经正式刑事立案;辽阳市公安局已经受案，正在初步侦查当中。二、马某起诉于某的证据均不能成立。其在网络上摘取的涉案文字不能证明是于某所提供，马某必须就此举证证明。于某在沈阳市皇姑区法院作为代理人所形成的笔录，是侨园杂志社的主张，不是本人的自认，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马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10日，孙某、于某在北京万达索菲特大饭店召开新闻发布会，接受了媒体记者采访。马某提交其在网络上搜索下载的5段视频。视频1名称为《辽宁商人被关5年无罪获释孙某面对媒体说案情》，来自优酷网，视频长度9分47秒，上传时间2017年2月12日。视频开始部分00：01至00：15有画外音：“2月10日辽宁最大冤案当事人案件真相说明会在北京万达索菲特大饭店召开。数十家在京媒体记者出席本次发布会并对该冤案相关问题热烈提问。”画面内容显示新闻发布会现场主席台后方有巨幅展板，展板上有醒目的文字内容：“呼吁改善辽宁省营商环境辽宁最大冤案当事人案件真相说明会辽宁农民企业家“老孙头”、无端获10年牢狱之灾、现无罪释放”。01：42至04：17孙某发言有如下内容：“……把这些事件都联合在一起，串联在一起，把他的事实都排序来看，你们就会看到一个香港的不法商人，他怎么样利用了辽宁省的公检法的漏洞，怎么样精心策划和布局，怎么样把公安机关作为自己的家丁，怎么样利用公职人员的职务来霸占我们整个神羊公司资产的精心策划的一个阴谋。……这个大背景帮了这个马某这个忙，使他有这个市场的土壤。马某这个人他尽管是很能耐，他自称是中国的香蕉大王，但是，如果他没有公检法帮助他我相信他再有能力他也不会做到今天这个水平，关键他是靠了我们国家辽宁省这个大环境来帮助他。我们希望通过这次这个会，通过媒体能够帮我们呼吁把马某利用冤案，造成这些遗留的问题，我们现在生死存亡这个情况给大家公布出来……”04：18至07：10孙某接受在场媒体记者采访的发言有如下内容：“当时项目刚刚启动，资金需要一个过桥，有一个人借款给我们，是香港人，当时我们并不清楚，他在这里埋了伏笔，想霸占我们的项目，后来我们钱已经给他还清了，但是他不承认。因为其中有两笔款是在外国付的，外国这个人汇完了突然间死了，他就趁这个机会就不承认了……我们到了法院打官司，这个时候他就利用公安机关来办这个案子，他把我们抓起来，把我全家抓起来，把我律师抓起来，把我们的司机，把我们公司抓空了，把我们公司查封了，把我们公司财务账目，诉讼证据通通拿走……”视频2名称为《孙某被无罪释放后站出来说话的原因》，来自优酷网，视频长度4分3秒。视频中为孙某在新闻发布会接受媒体采访的发言，有如下内容：“……香港这个马某他利用我五年冤案期间，在外面跟法院勾结，他们把我们搞了一个民事上的缺席判决，这个判决偏向于他……我们法院开庭的时候，需要我们提供汇款证明的时候，他突然就去公安局诬告我们，说我们诈骗他，公安局抓我的真正的目的就是把我抓起来，让我在看守所里面没有能力跟他打官司，在这个期间做个缺席判决……他把我抓起来就让我拿不到证据，这样他就达到他的目的。”视频3名称为《判决孙某无罪释放公函的内容》，来自优酷网，视频长度4分10秒。视频中为孙某在新闻发布会接受媒体采访的发言，有如下内容：“……他就申请法院执行，把我们20亿的资产评估成零资产，他把我们20个亿评估成12．7亿，再说我们公司有12．7亿的外债，这个12．7亿的外债哪来的我们不知道，我们根本不欠别人那么多钱，他给我虚构了7个多亿的外债，这样一高一低就评估成了零资产，这样我们公司90%的股份就想顶给马某，本身我们不欠他钱……”视频4名称为《律师于某坚持为孙某辩护的原因》，来自优酷网，视频长度3分21秒。视频中为于某在新闻发布会接受媒体采访的发言，有如下内容：“……他（孙某）和马某之间的债务借贷关系我都很清楚，不存在诈骗的事实，根本就没有诈骗这个事，那么，他（马某）诬告陷害他首先在我这我就论证的很清楚，肯定是一个诬告陷害……”视频5名称为《从律师的角度看孙某冤案事件》，来自优酷网，视频长度5分35秒，视频中为于某在新闻发布会接受媒体采访的发言。马某提交2017年4月的公证书，证明在“法制与社会”网、“环球政治网”、“苹果咨询”网均登载有名为《孙某特大冤案始末》的文章，其中“环球政治网”显示查看数3996、“苹果咨询”网显示浏览数4629。三篇文章内容大体一致，文章前部介绍了孙某2017年2月10日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情况，引用的孙某、于某发言与网络视频中二人的现场发言内容基本一致。然后文中称：“现把孙某申诉材料附后：”，其后包括“孙某特大冤案事情经过”、“马某阴谋霸占神羊公司资产简要事实概况”、“神羊公司马来西亚投资方情况说明”、“于某律师讲话”四部分内容，占据了整篇文章的大部分篇幅。“孙某特大冤案事情经过”开头部分为：“我叫孙某，1954年生，曾经是……”后面有如下内容：“由于一个叫马某的香港不法商人对此项目的介入，使本来正在顺利实施的项目发生了逆转……马某于2010年1月，突然到沈阳公安局报案，陷害我合同诈骗……马某一方面诬告把我送进了公安局，一方面操纵辽宁高院，紧锣密鼓利用诉讼程序，加快了掠夺神羊项目的脚步……马某一方面在辽宁省高院申请执行判决，一方面在趁神羊公司瘫痪之际，收买了一家评估公司，把神羊公司20多亿的资产低评到12．7亿元，把神羊公司约5亿多元负债提高12．7亿元。这一高一低的假评估数据，把神羊公司价值20多亿元人民币的90%股权评估成零资产。而且，马某在我被非法拘押期间，动用了种种非法手段，已经将神羊公司10%的股份变更到他的名下……马某根本不是香港商人，也没做过什么正经生意。他改革开放初期主要从事向中国走私电器、布匹、香烟、汽车等走私活动……马某除了走私偷税，还有贩毒、贩枪、洗钱、骗汇，还涉嫌5条人命的大案……案件审理经过：2011年8月6日，我被沈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2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沈刑二初字第xxx号判决，判处我有期徒刑10年，罚金100万元。2014年12月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辽刑二终字第xxx号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15年9月14日，沈阳中院做出(2015)沈中刑三初字第xxx号判决，判处有期徒刑10年，罚金100万元。再次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6月6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辽刑二终字第xxx号判决，认定无罪。至此已经被羁押1792天。”“于某律师讲话”有如下内容：“各位媒体记者，大家好，我叫于某，是辽宁保兴律师所的律师。马某与神羊公司之间的纠葛，表面看起来，似乎是马某利用公安人员解决民事纠纷，其实真正的内幕不是这样的。真正的内幕是：马某从一开始借钱给神羊公司时，就是有预谋的给神羊公司设下了陷井，在合同中埋下伏笔。这些陷井和伏笔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日后霸占神羊公司的全部资产……马某在一系列犯罪阴谋中，不知要拉拢腐蚀了我们多少国家官员。这个人，罪行累累！他是腐蚀我们党政干部的蠹虫，对辽宁省的投资环境起了很大的破坏作用。这种毒瘤不除，辽宁的投资环境不可能安宁。”马某提交公证书和网页截屏，证明在孙某召开新闻发布会后，其相关言论在网络中迅速传播，从百度搜索“孙某特大冤案始末”“辽宁最大冤案真相说明会”“神羊游乐园成沈阳最大烂尾马来西亚投资人提疑问”可以查到诸多相关文章，其中包括《孙某十年冤案五年平反在京开媒体说明会》、《当事人在京开发布会揭辽宁最大冤案内幕》、《辽宁农民企业家孙某被关5年无罪获释》、《神羊游乐园成沈阳最大烂尾马来西亚投资人提疑问》、《辽宁农民企业家孙某被关5年无罪获释判项目重启》、《辽宁商人孙某改判无罪：欲申请国家赔偿》、《铁岭法官桶出一桩惊天大案》等文章，文章均指名马某存在行贿、非法侵占、诬告陷害、走私等犯罪行为，严重侵犯马某的名誉权。马某称，网络上最早的侵权文章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辽宁涉外商人被关5年无罪获释》（以下称《千层浪》一文），该文最早出现在侨园杂志社的微信公众号，在马某起诉侨园杂志社后已删除。马某通过《千层浪》的文后链接发现了《孙某特大冤案始末》一文，该文的最早出处是《法制与社会》网站。马某提交其起诉侨园杂志社、辽宁省外事办公室名誉权纠纷一案2017年7月11日在沈阳市皇姑区法院的法庭审理笔录。该案于某作为侨园杂志社的代理律师出庭，侨园杂志社申请孙某出庭作证，马某代理人（以下简称马：）询问孙某：2017年2月10日你在北京万达酒店举办辽宁最大冤案的案件说明会是否属实？孙：不是我举办的，我参加了……马：涉案文章《孙某冤案始末》中，公证书882号第26页（“现把孙某申诉材料附后”部分）到最后一页，涉及的一系列材料是否是你提供的？孙：部分是我提供的，网上的看不到我的签字，我没法确认是否经他人整理过。马：公证书中部分内容“除了走私、偷税、贩毒、贩枪、洗钱、骗汇，还涉及五条人命的大案，此人五毒俱全，无恶不作……马某每一个举动都是精心策划的，一个空手套白狼，小蛇吞大象，非法侵吞霸占神羊公司20多亿巨额资产大阴谋”是否你反映的，是否属实？孙：是我反映的，我有证据，属实。孙某提交其被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刑罚一案刑事卷宗材料，证明马某对其诬告陷害。该卷宗内有马某2010年1月举报孙某的举报材料和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马某举报孙某如下问题：1、孙某利用马某委托其进行神羊二期工程施工建设并经手工程建设资金的便利，挪用、侵吞神羊项目二期工程建设资金1485万元；2、孙某利用与马某合作关系伪造《收款凭证》、《确认及承诺书》意图侵吞马某3600万美元。另查一，2009年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以下称神羊游乐园）以股权转让纠纷起诉马某、辽宁神羊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神羊房产公司）、第三人香港瀚达国际贸易企业公司。该案神羊游乐园有两位委托诉讼代理人，一位为于某。该案中神羊游乐园提交落款日期为2008年11月26日，有神羊房产公司公章和马某签字的《收款凭证》、《确认和承诺书》，证明马某收到石某代为偿还的3600万美元，神羊游乐园和孙某以个人名义的全部借款本息和违约金已全部结清。该案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称辽宁高院）审理于2011年11月5日作出（2009）辽民三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驳回神羊游乐园的诉讼请求。判决理由中对《收款凭证》、《确认和承诺书》的论述为：“经公安机关刑事技术鉴定，上述证据上神羊房产公司的公章形成于落款时间之前，《收款凭证》与《确认和承诺书》上马某签字并非手写形成，而是墨粉堆积形成。依常理，如果上述证据系神羊房产公司和马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则应先形成文字后签字、盖章，而不必将文字套打在事先盖好公章的纸上，亦不会将签名复印上去。对于证据来源，神羊游乐园陈述为案外人石某于去世前一个月在上海将上述文件转交给神羊游乐园总经理孙某，并称转交时无他人在场，但其却无法说明收到石某转交文件的具体时间、确切地点等细节，亦未能提供佐证上述书证的真实性或者能与上述书证形成证据链条的其他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3600万美元这样一笔数额巨大的资金，石某用现金方式支付不合常理，通过支票、转帐等其他方式支付则必然会形成其他客观证据。而神羊游乐园除了提交《收款凭证》和《确认和承诺书》之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马某收到3600万美元。相反，石某的妻子、儿子却否认石某有意投资神羊游乐园项目，亦否认知晓石某生前曾向马某支付3600万美元。因此，神羊游乐园公司请求确认其享有神羊房地产公司股权和财产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该案判决书未说明存在缺席审理的情况。另查二，2011年8月7日孙某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沈阳滑翔中马庆典服务有限公司、孙某涉嫌诈骗中国建设银行沈阳铁西支行1000万元贷款、400万元承兑汇票，犯合同诈骗罪，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沈阳中院）提起公诉。沈阳中院于2013年10月12日判决孙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决有期徒刑10年。孙某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称辽宁高院）将该案发回重审。沈阳中院2015年9月14日仍判决孙某犯合同诈骗罪，孙某再次上诉。辽宁高院2016年6月6日以（2015）辽刑二终字第xxx号刑事判决书改判孙某无罪。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援引大陆地区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本院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已经选择适用大陆地区法律。自然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综合在案证据，根据新闻发布会现场布置情况、孙某、于某在现场发言以及接受记者采访陈述的内容，会后网络中出现的相关视频和文章的内容，根据生活常识，可以认定2017年2月10日在北京万达索菲特大饭店召开的新闻发布会系由孙某、于某策划、组织、召集，孙某、于某辩称其仅是参加了新闻发布会并接受记者采访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网络视频和文章均提及孙某、于某在新闻发布会现场散发了文字资料，孙某、于某作为发布会策划组织者，理应持有新闻发布会的全程视频，孙某、于某未能提供全程视频作为反证，应由孙某、于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从网络文章中提及的“孙某申诉材料”“于某律师讲话”内容来看，其中大量细节非当事人不可能获知，文字叙事均从孙某角度出发，为孙某辩护，根据材料内容，亦可判定系由孙某、于某提供。因此，本院认定孙某、于某在新闻发布会现场散发了文字资料，网络文章中“孙某申诉材料”“于某律师讲话”的内容系由孙某、于某提供，孙某、于某辩称其未在新闻发布会现场散发文字资料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孙某、于某采取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形式向新闻媒体公布事实并散发资料，应当客观理性，言之有据。但孙某、于某在新闻发布会现场发言和散发的文字材料中，称马某为“不法商人”、“罪行累累”、“毒瘤”、“是腐蚀我们党政干部的蠹虫”、“五毒俱全”、“无恶不作”，直接使用侮辱性言辞公开贬损他人名誉，已侵犯马某的名誉权。孙某、于某在新闻发布会现场发言和散发的文字材料中，称马某“走私、偷税、贩毒、贩枪、洗钱、骗汇，还涉及五条人命的大案”，其散布的上述言论没有事实依据，系捏造事实诽谤他人，已侵犯马某的名誉权。孙某、于某在新闻发布会现场发言和散发的文字材料中，称“因为马某诬告陷害导致孙某被公安局刑事拘留长达五年”，事实情况是沈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孙某涉嫌诈骗银行贷款而以合同诈骗罪对孙某提起公诉，此后孙某被羁押和被判决有罪均与马某举报的事项无关，孙某、于某称“因为马某诬告陷害导致孙某被公安局刑事拘留长达五年”没有事实依据，系歪曲事实，已侵犯马某的名誉权。孙某、于某在新闻发布会现场发言和散发的文字材料中，称马某“把公安机关作为自己的家丁”“跟法院勾结”“操纵辽宁高院”“辽宁省的公检法都帮助马某”，上述言论显系捏造事实侮辱贬损他人名誉，已侵犯马某的名誉权。孙某、于某在新闻发布会现场发言和散发的文字材料中，称马某“有预谋的给神羊公司设下陷井，意图霸占神羊公司的全部资产”，事实情况是双方存在复杂的经济纠纷，理应通过民事诉讼依法解决，孙某单方散布言论称马某阴谋霸占其公司资产没有事实依据，系歪曲事实，已侵犯马某的名誉权。孙某、于某在2017年2月10日新闻发布会发表的言论和散发的资料已侵犯马某名誉权，马某要求孙某、于某立即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方式本院依法确定。马某要求孙某、于某赔偿公证费损失1．1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马某要求孙某、于某删除网络中《孙某特大冤案始末》、《辽宁农民企业家孙某被关5年无罪获释盼项目重启》、《一石激起千层浪：辽宁涉外商人被关5年无罪获释》等侵权文章，删除网络中《辽宁商人被关5年无罪获释孙某面对媒体说案情》、《孙某被无罪释放后站出来说话的原因》、《判决孙某无罪释放公函的内容》、《律师于某坚持为孙某辩护的原因》、《从律师的角度看孙某冤案时间》等侵权视频的诉讼请求，因尚无证据证明上述文章和视频系孙某、于某本人发布，马某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马某可自行通知相关网站要求删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某、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全国公开发行的三家报纸的显著位置就其2017年2月10日在北京万达索菲特大饭店召开新闻发布会发表言论散发资料侵犯原告马某名誉权一事登载致歉声明，登载报纸和致歉内容需通过本院审核，每家报纸的登载时间不少于3天。如被告孙某、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不执行上述判决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发行的三家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孙某、于某负担。二、被告孙某、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马某赔偿公证费1．1万元。三、驳回原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均孙某、于某负担（马某已预交，孙某、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马某）。如不服本判决，马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孙某、于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培海人民陪审员  段红春人民陪审员  刘 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祝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