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1087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杰坤，男，1991年6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31，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9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方海江，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三部刑诉〔20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杰坤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万辉出庭支持公诉。梁杰坤及其指定辩护人方海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至12月，被告人梁杰坤在与被害人罗敏倩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后，以刷信用卡赚积分再利用积分赚钱为由，诱骗罗敏倩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将11张信用卡交给其，被告人梁杰坤使用该11张信用卡透支后无力归还时，又诱骗罗敏倩通过网贷软件借款，并以帮忙归还信用卡欠款为由诱骗罗敏倩通过微信、支付宝等途径将钱款转账给其，被告人梁杰坤将少部分钱款用于归还信用卡，而将人民币184039.47元用于归还赌债和个人花销。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梁杰坤以帮忙提高信用卡额度为由，使用上述作案手法，诱骗被害人胡岚在中山市沙溪镇将8张信用卡交给其透支使用，又诱骗胡岚通过网贷软件借款并将钱款转账给其，被告人梁杰坤将部分钱款用于归还信用卡，而将人民币173789.59元用于个人花销。2019年1月，被告人梁杰坤以帮忙提高信用卡额度为由，使用上述作案手法，诱骗被害人林结诗在中山市古镇镇将3张信用卡交给其透支使用，又诱骗林结诗通过网贷软件借款并将钱款转账给其，被告人梁杰坤将部分钱款用于归还信用卡，而将人民币22878元用于个人花销。2019年1月29日，公安人员在火炬开发区凯茵新城B19栋105房内抓获被告人梁杰坤。破案后，账款未缴回，被告人梁杰坤已退还罗敏倩人民币37255元、退还胡岚人民币27460元、退还林结诗人民币12650元。针对上诉指控，公诉机关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梁杰坤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杰坤对起诉书中认定的其刷卡套现的金额及已退还被害人的金额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实施诈骗。被告人梁杰坤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虽然梁杰坤有认罪的供述，但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梁杰坤在案发前有明确的还款行为；2.梁杰坤在使用被害人的信用卡时，被害人是明确知悉并主动将卡交给梁杰坤，在案证据无法反映梁杰坤具有非法占有相关金额的主观故意。由于涉案信用卡被害人自身也有使用并支付生活开支，因此即使梁杰坤的收入无法满足最低还款金额，也不能以此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3.即使认定梁杰坤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对于相关细节的辩解属于合理辩解，并非否认自身犯罪；主观恶性较低，在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前就开始还款，截止今日仍陆续为三个被害人还款；无前科、系初犯；梁杰坤处于离婚状态，有女儿需抚养，判处实刑不仅会导致梁杰坤还款中断，且不利于其对女儿履行抚养义务及社会矛盾的化解，综上，请法庭对梁杰坤减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12月，被告人梁杰坤在与被害人罗敏倩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后，以刷信用卡赚积分再利用积分赚钱为由，诱骗罗敏倩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将11张信用卡交给其，梁杰坤使用该11张信用卡透支后无力归还时，又诱骗罗敏倩通过网贷软件借款，并以归还信用卡欠款和存钱进信用卡赚积分为由诱骗罗敏倩通过微信、支付宝等途径将网贷的钱款转账给其，被告人梁杰坤仅将少部分钱款用于归还信用卡，而将人民币184039.47元用于归还赌债和个人花销。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梁杰坤以帮忙提高信用卡额度为由，使用上述作案手法，诱骗被害人胡岚在中山市沙溪镇将8张信用卡交给其透支使用，又诱骗胡岚通过网贷软件借款并将钱款转账给其，被告人梁杰坤将部分钱款用于归还信用卡，而将人民币173789.59元用于个人花销。2019年1月，被告人梁杰坤以帮忙提高信用卡额度为由，使用上述作案手法，诱骗被害人林结诗在中山市古镇镇将3张信用卡交给其透支使用，又诱骗林结诗通过网贷软件借款并将钱款转账给其，被告人梁杰坤将部分钱款用于归还信用卡，而将人民币21570元用于个人花销。2019年1月29日，公安人员在火炬开发区凯茵新城B19栋105房内抓获被告人梁杰坤。破案后，账款未缴回。归案后截至2020年4月8日,被告人梁杰坤已退还罗敏倩人民币37255元、退还胡岚人民币27430元、退还林结诗人民币12650元。综上，梁杰坤骗取上述三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79399.06元。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罗敏倩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6月初通过网络认识被告人梁杰坤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梁杰坤告诉其可以办理信用卡刷积分挣钱。其先后将自己11张信用卡交给梁杰坤操作。后梁杰坤还以归还信用卡欠款及存钱进信用卡挣积分为由叫其办理网贷并将贷到款项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给他。2017年10月银行催收时其才知道梁杰坤透支其信用卡未还，梁杰坤称是因为家里工厂需要资金周转先拿其信用卡的钱去用，等工厂货款到了就还给其。直至2018年9月份，梁杰坤才告诉其他是将信用卡透支的钱去还赌债了。经查询，梁杰坤只帮其一张广州银行信用卡申请过提高额度，其他10张信用卡都未申请提高过额度，所有信用卡都未操作过积分兑换业务。经统计,梁杰坤共从其信用卡刷走159460.17元，网贷转走77400元，支付宝转走11900元，微信转走9700元，共计248760.17元。但截至报案时，梁杰坤已经归还了64720.7元（其中，30525.69元还至其信用卡）。所以报案时其共被梁杰坤骗取了184039.47元。梁杰坤被取保候审后又归还了其37255元，共计归还101975.7元。其辨认出被告人梁杰坤。2.被害人胡岚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8月在网上认识被告人梁杰坤。同年9月，梁杰坤和其说可以帮忙提高信用卡额度和预授信、减轻还款压力，其就将2张信用卡交给梁杰坤操作。后梁杰坤又让其办理了8张信用卡交给他操作。除了信用卡，梁杰坤还以将钱转入信用卡再刷出可以快速提高额度为由叫其在网贷平台借款。梁杰坤把其信用卡里的钱刷走后，每个月会还最低还款额进去，剩下的钱梁杰坤说他留着交信用卡手续费慢慢提高信用卡额度，直到他被公安机关抓获，其才知道钱被他用掉了。梁杰坤共诈骗其173789.59元，目前已归还27430元。经查询，其所有的信用卡均没有提高额度或者兑换积分。其辨认出被告人梁杰坤。3.被害人林结诗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其通过朋友胡岚认识被告人梁杰坤,当时胡岚和梁杰坤是情侣关系，听胡岚说梁杰坤可以给信用卡提升额度，其就于2019年1月16日将4张信用卡都交给梁杰坤操作，梁杰坤说提升额度成功的话要收其30%的手续费。但梁杰坤使用其3张信用卡刷卡透支了22878元后没有还款。梁杰坤还以养卡为由叫其从网络平台借款，网贷的钱都用来还信用卡了，所以网贷没有损失。经查询，其交给梁杰坤的信用卡均未申请过提升额度或兑换过积分。梁杰坤被取保候审后归还了其1265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梁杰坤。4.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9日，罗敏倩报案称其被一名叫梁杰坤的男子以帮其信用卡提升额度赚积分兑换手机为名诈骗112797.91元，公安人员立案后通过线索于2019年1月29日8时许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凯茵新城B19栋105房内将被告人梁杰坤抓获。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梁杰坤处扣押电脑1台、手机1部、银行卡23张，均已发还。6.接受证据清单、罗敏倩提交的微信转账账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银行卡交易记录、网贷记录、银行卡还款记录、欠款明细、信用卡额度明细，证明：（1）罗敏倩的11张信用卡于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梁杰坤刷出共计159460.17元，归还30525.69元；（2）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罗敏倩网贷、支付宝、微信分别转账给梁杰坤77400元、11900元、9700元；（3）截至2020年3月11日，梁杰坤还款转至罗敏倩微信、支付宝及兴业银行卡的金额共计71450.01元，其中案发后还款37255元；（4）罗敏倩的11张信用卡在交给梁杰坤操作使用期间，仅有1张广州银行信用卡于2017年7月额度从12000元提升到17000元，2017年8月又临时提额（有效期1个月）到24000元，其他10张信用卡均未提高额度，且全部11张信用卡均未操作过积分兑换。7.接受证据清单、胡岚提交的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证明：（1）胡岚的信用卡于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被梁杰坤刷卡共计371136.59元；（2）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1月12日期间，胡岚微信转账给梁杰坤共计28000元；（3）梁杰坤于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微信转账给胡岚微信共计45987元，梁杰坤于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还款胡岚信用卡共计179360元；（4）案发后，梁杰坤从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通过微信向胡岚还款共计27430元；（5）胡岚交给梁杰坤的信用卡均未提高额度或兑换积分。8.接受证据清单、林结诗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证明林结诗3张信用卡的刷卡消费情况：（1）建设银行卡2018年12月19日消费758元、2019年1月16日消费528元、2019年1月28日消费3525元；（2）平安银行卡分别于2019年1月9日、16日、17日、21日、28日消费550元、2150元、1912元、3580元、4750元；（3）兴业银行卡分别于2019年1月19日、28日消费1125元、4000元。以上（1）（2）（3）项合计22878元。（4）案发后，梁杰坤从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通过微信向林结诗还款共计12650元。9.被告人梁杰坤提供的交易记录,证明梁杰坤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向华仔(严炳华)转账72200元,2017年7月向程晓光转账4500元。（严炳华、程晓光均是梁杰坤供述的网络赌博上家）。10.被告人梁杰坤提交的账单详情，证明其于2017年9月靠汽车配件改装收入共3196元，2018年3月收入1000元。11.有被告人梁杰坤与罗敏倩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案。1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梁杰坤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梁杰坤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于2017年6月认识罗敏倩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其告诉罗敏倩可以通过办理信用卡刷积分赚钱，其让罗敏倩多开通几张信用卡给其操作。因其在网上赌球输了18万，其就将罗敏倩信用卡里的钱刷出来还赌债，后来操作出现周转问题，其就叫罗敏倩去网贷。罗敏倩网贷的钱，有部分也被其拿去还赌债。2018年后其没有再用过罗敏倩的信用卡，但每月有还最低还款额。2018年8月，其认识了胡岚并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其以帮忙提高信用卡额度为由叫胡岚办理了多张信用卡由其用POS机刷卡套现后还最低还款额，以卡养卡。其同样以帮忙提高信用卡额度为由拿了林结诗3张信用卡,并和林结诗说帮她提高信用卡额度10000元收取800元手续费。其有帮罗敏倩的一张广州银行信用卡提高过额度，由于时间太短还没有帮胡岚和林结诗的银行卡提升到额度。其从罗敏倩、胡岚、林结诗信用卡里刷出来的的钱有一小部分被其生活花费掉了，大部分用于偿还赌债。经其核对相关交易记录和银行流水，其确认从罗敏倩银行卡套现共计248760.17元，但案发前已经还了64720.7元，实际套用184039.47元，确认从胡岚银行卡套现共计173789.59元未还，从林结诗银行卡套现22878元未还。其被取保候审后，已归还罗敏倩37255元，归还胡岚27430元，归还林结诗12650元。案发期间，其自己接单改装汽车配件，平均每月大概有5000元收入。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梁杰坤是否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罗敏倩、胡岚、林结诗的陈述，均证明梁杰坤以刷信用卡赚积分挣钱或者以提高信用卡额度为由骗取被害人大量信用卡，然后将信用卡里的钱款刷出来用于偿还个人赌债和生活消费。在无力偿还时，梁杰坤又以还信用卡或提高信用卡额度为由诱骗被害人通过网贷软件贷款，贷款所得部分款项也用于其个人消费。而被害人的信用卡账单明细证实梁杰坤仅帮罗敏倩的一张信用卡申请过提升额度，并未帮3名被害人的其他信用卡进行过积分兑换或提升额度。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梁杰坤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梁杰坤辩称其没有诈骗的辩解如上所述不能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梁杰坤在案发前有明确的还款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相关款项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梁杰坤在无经济能力和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大量透支被害人信用卡用于归还个人赌债和消费，截止案发时尚未归还的款项已达37万多元，数额巨大，虽然梁杰坤有小额还款行为，但其所还款项占其套现金额的比例极低，且其以最低还款额还款后会继续大额刷卡套现透支，显然其还款目的是为了骗取被害人将卡继续交给其使用，故不能以此否认其对于未归还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不实，不予采纳。2.诈骗数额的认定。对诈骗数额，应当结合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银行流水等综合考虑，以查明的实际数额认定。关于林结诗被诈骗数额，经查，林结诗明确陈述其于2019年1月认识梁杰坤，并于2019年1月16日将4张信用卡交给梁杰坤操作。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却将其建设银行卡于2018年12月19日消费的758元、平安银行卡于2019年1月9日消费的550元计算在被诈骗金额中，与其陈述的被诈骗时间存在矛盾，故对于上述两笔款项应予以扣除，认定梁杰坤诈骗林结诗的数额应为21570元（22878元-758元-550元）。综上，本院认定梁杰坤共计诈骗3名被害人379399.06元（184039.47元+173789.59元+21570元）。3.已归还款项。经核对，被告人梁杰坤案发后已归还被害人胡岚27430元，起诉书存在笔误，公诉机关已于庭审时予以纠正，本院予以确认。4.关于本案其他情节的认定。虽然被告人梁杰坤开庭时口头表示认罪，但其归案后一直否认有诈骗行为，且在庭审时，仍否认其有诈骗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显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和自愿认罪；其辩解也并非属于认罪范围内的合理辩解；梁杰坤使用相似作案手法，多次实施诈骗犯罪，持续时间较长，不属于初犯；其诈骗3名被害人金额共计379399.06元，数额巨大，严重侵犯了3名被害人的财产权利，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综上，辩护人所提梁杰坤如实供述、辩解合理、是初犯、主观恶性较低、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梁杰坤处于离婚状态，有女儿需要抚养的辩护意见，并非法律规定的影响定罪量刑的情节，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梁杰坤无前科的辩护意见，现无证据证明梁杰坤具有犯罪前科，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杰坤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公诉机关指控梁杰坤犯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部分诈骗数额和已归还款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前文已作分析，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杰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38日折抵刑期38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6年5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梁杰坤退赔被害人罗敏倩人民币146784.47元；退赔被害人胡岚人民币146359.59元；退赔被害人林结诗人民币89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鸿德人民陪审员  陈佩颖人民陪审员  沈海辉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吕瑞雪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