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423民初1344号原告：李天承，男，汉族，1990年8月26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求满，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望江北路****。法定代表人：杜忠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萍，该公司员工。被告：丰顺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丰顺县汤坑镇新世纪开发区世纪大道供销社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勋，该公司员工。原告李天承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集团公司”）、丰顺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顺碧桂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于2018年10月17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前两次开庭，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广厦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丰顺碧桂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丰顺碧桂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厦集团公司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天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广厦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681527.72元，并赔偿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决被告丰顺碧桂园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作为业主方的被告丰顺碧桂园公司将丰顺碧桂园一期B标段项目以承包方式交给被告广厦集团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梅州市丰顺县；总建筑面积：约120,286.73平方米；工程内容：施工总承包，包括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室外市政工程等；工程承包方式：1、单体建筑工程的承包方式：分部分项工程采用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包干，模板及脚手架的措施费用采用综合单价包干；2、桩基础工程、装修工程、安装工程、外墙干挂石材脚手架修改费用采用全费用地下综合包干单价包干的承包方式；3、室外市政工程采用全费用综合包干单价包干的承包方式；合同价款：暂定金额（大写）人民币壹亿柒仟伍佰伍拾万柒仟柒佰肆拾贰元伍角陆分；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被告广厦集团公司承接项目后，将安装水电工程的劳务部分交给原告实施。原告于2013年10月开工，2016年8月竣工。丰顺碧桂园一期B标段项目整体于2016年9月通过验收。原告于2016年8月向被告广厦集团公司送交结算书，根据结算书，原告施工的安装水电工程总价款为14120713.2元，扣除被告丰顺碧桂园公司指定的电线电缆、配电箱、开关插座、洁具材料费3262966.37元及施工中已支付给原告的5176219.11元，还应支付给原告5681527.72元。原告虽多次向被告主张，被告至今未付。原告认为，被告广厦集团公司将涉案安装水电工程的劳务部分转交给原告实际施工，在原告已经完成施工任务并通过验收的情形下，被告广厦集团公司应予以及时支付工程款。被告丰顺碧桂园公司作为涉案工程业主，在被告广厦集团公司欠付的情形下，负有向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现两被告不予支付的行为，违反了我国有关的法律的规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广厦集团公司辩称，一、原告请求其公司支付工程款5681527.72元及利息损失等依据不足。涉案工程没有经过与被告丰顺碧桂园公司的最终结算确认，最终金额是待定的，所以原告诉其公司欠工程款依据不足。二、原告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诉讼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其公司恳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丰顺碧桂园公司辩称，一、其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与广厦集团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其公司无关。广厦集团公司既未通知也未经其公司同意将安装水电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属于违法分包，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广厦集团公司自行承担。二、其公司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广厦集团公司工程款情形。双方约定的合同暂定总价为175507742.56元，并约定工程进度款按80%比例支付。截至2018年10月26日，其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总额为158332716.94元（含进度款、垫付甲指材、垫付水电费、工程罚款及第三方维修费），另外还多次垫付工人工资共计3779152.77元+1000000元+662249.78元=5441402.55元，另丰顺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已向其公司下发（2018）粤1423执2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结算后需在工程价款范围内协助代扣1726320元，合计165500439.49元。其公司已经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若有剩余工程款，应待工程结算后支付。另其公司对广厦集团公司提交的资料审核，工程结算款为156049019.15元。但广厦集团公司一直恶意拖延，拒不在结算书上签名，也不提出异议，使得双方结算工作一直未能完结。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当按156049019.15元进行结算，其公司也已经超付工程款。经审理查明，被告广厦集团公司于1994年11月8日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等。2013年，被告广厦集团公司与被告丰顺碧桂园公司签订了《丰顺碧桂园一期Ｂ标段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丰顺碧桂园公司将位于梅州市丰顺县的丰顺碧桂园一期B标段总承包工程发包给被告广厦集团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施工总承包，包括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室外市政工程等。双方约定的合同暂定总价为175507742.56元，其中土建暂定总价为162135607.31元，安装暂定总价为13372135.25元。关于工程款支付，双方约定每期工程进度款按当期实物量完成量的80%支付，在工程结算初审完毕之日起15天内支付经发包人确认的该部分工程初审造价的90%，在结算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15天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修金分三次返还：自竣工验收满1年起15个工作日内返还其中50%，自竣工验收满2年起15个工作日内返还其中30%，自竣工验收满5年起15个工作日内返还剩余20%。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工程分包等内容。两被告签订《丰顺碧桂园一期Ｂ标段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广厦集团公司将其总承包的丰顺碧桂园一期Ｂ标段工程中安装水电工程分包给原告李天承。原告还提交了一份仅有原告签名的《安装工程劳务合同》，以证实原告与广厦集团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合同中存在关于双方权利义务、承包方式及工程价款计算及支付方式等约定。但广厦集团公司认为该合同并无其公司签名盖章，不予认可。原告于2013年10月进场施工，于2016年8月完工。丰顺碧桂园一期Ｂ标段工程整体已于2016年9月竣工验收。广厦集团公司向丰顺碧桂园公司申报工程总结算造价为201117207.9元，其中土建装饰工程造价为180438506.01元，安装工程造价为14191543.7元，市政工程造价为2056620.08元，幼儿园土建装饰工程造价为4320019.54元，幼儿园安装工程造价为110518.59元。丰顺碧桂园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初审，并向本院提交了涉案工程结算汇总表，显示涉案桩基础工程金额为7248031.23元，土建工程价款为129730453.37元，装修工程价款为5171101.16元，安装工程价款为11946296.46元，市政工程价款为1953136.93元，合计156049019.15元。其中桩基础工程两被告已按上述金额完成结算，其余部分双方并未完成最终结算,但土建及装修工程造价双方已完成初步核算，广厦集团公司委托的工程造价核算人员也已在上述土建及装饰工程结算汇总表中签名。据丰顺碧桂园公司陈述，双方未能完成最终结算的原因系广厦集团公司对其公司的工程初审价格不提意见，导致结算工作停滞。丰顺碧桂园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相关付款凭证，拟证实其公司已向广厦集团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41547455.66元，垫付甲指材料款9546295.51元，垫付水电费977145.12元，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罚款及维修款5561820.65元，垫付农民工工资1662249.78元，因广厦集团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其公司遭法院强制执行3779152.77元，因广厦集团公司欠付第三方工程款导致其公司遭法院冻结1726320元。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广厦集团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176219.11元，剩余款项未再支付。原告经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由于原、被告未能确认原告所完成工程量，在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丰顺碧桂园一期B标段工程原告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进行造价评估。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经多次组织对数审核，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深合创鉴（2019）01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确认版），认定丰顺碧桂园一期B标段水电安装工程造价为12657484.82元（不含争议部分），其中三方材料金额为3270532.37元；争议部分金额为647720.42元；电线电缆调差金额为293152.08元；甲供材料金额为180579.08元。其中争议部分有三项：1、穿楼楼板套管、卫生间二次排水预留套管、冷凝水管穿墙套管施工问题，金额为379987.68元；2、工作联系单编号YDCB2016052201显示现场已安装的金属软管施工问题，金额为53025.33元；3、工作联系单编号YDCB2016052201显示现场雨水管统一改为排水管的施工问题，金额为214707.41元。原告方认为上述三项争议工程均为原告实际施工，结合鉴定意见，被告方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12657484.82元（鉴定工程造价）+647720.42元（争议工程造价）-3270532.37元（三方材料）-5176219.11元（已支付的工程款）=4858453.76元。原告据此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广厦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858453.76元，并赔偿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决被告丰顺碧桂园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工程造价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广厦集团公司对鉴定意见未持异议。丰顺碧桂园公司认为最终鉴定意见尚存个别给排水系统及强电系统工程存在多算，金额不大。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广厦集团公司作为丰顺碧桂园一期B标段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其将其中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原告，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应属无效。但鉴于建筑工程的特殊性，建筑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原告作为涉案水电安装工程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被告广厦集团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深合创鉴（2019）01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确认版）系鉴定机构经多次组织各方当事人重复对数审核得出，综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院据此确认原告完成的水电安装工程造价为12657484.82元+647720.42元-3270532.37元=10034672.87元。被告广厦集团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其与原告之间关于工程价款计算及支付方式的书面约定，本院认可按工程实际造价据实支付。扣除已经支付的5176219.11元，被告广厦集团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10034672.87元-5176219.11元=4858453.76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原告主张自原告提起诉讼之日，即2018年10月8日起计付，本院予以认可，但计算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关于被告丰顺碧桂园公司是否仍存在欠付工程款问题，根据丰顺碧桂园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丰顺碧桂园公司已向广厦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41547455.66元+9546295.51元+977145.12元+5561820.65元+1662249.78元+3779152.77元=163074119.49元。两被告虽未就涉案工程整体完成结算，但已就桩基础工程部分完成结算，土建及装修工程也已完成初步核算，在此情况下，不宜再简单按双方合同约定预算造价来判断丰顺碧桂园公司是否仍欠付工程款。两被告桩基础工程结算价款为7248031.23元，土建及装修工程初核价款分别为129730453.37元、5171101.16元，三项合计142149585.76元。安装工程及市政工程造价双方暂未完成初步核算，但占比较小，其中安装工程合同单独预算造价为13372135.25元，市政工程双方合同没有单独做预算造价，但根据双方提供的结算资料显示，该部分工程造价约200万元左右。至于幼儿园工程，并非涉案合同项下的施工项目，丰顺碧桂园提交的工程进度款支付凭证也不包含幼儿园工程项目的工程进度款。丰顺碧桂园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按工程预算造价的80%向广厦集团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也未有证据显示丰顺碧桂园公司存在怠于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情形，同时结合上述证据材料，不宜认定丰顺碧桂园公司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原告主张丰顺碧桂园公司对广厦集团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然，两被告目前尚未完成涉案工程整体结算工程，如将来两被告结算后确认丰顺碧桂园公司仍存在欠付广厦集团公司工程款情形，原告方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天承支付工程款4858453.76元及相关利息（利息以工程款4858453.76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李天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68元（原告已预交51570元），由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鉴定费104845元，由原告李天承负担15189元，由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6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小垚审 判 员  彭清焱人民陪审员  林美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邱宋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