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01刑初20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勇，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回族，中专文化，家住大理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5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大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崇斌，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勇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仲双、书记员杨佳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勇及其辩护人张崇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赵勇伪造《房屋他项权证》、《公证书》、《大理市房权证》，冒用赵某的身份与曹某1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骗取曹某1资金27万元。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赵勇伪造《房屋他项权证》、《公证书》、《大理市房权证》，冒用余某的身份与曹某1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骗取曹某1资金37万元。2016年4月10日，被告人赵勇伪造《房屋他项权证》、《公证书》、《大理市房权证》，冒用李某的身份与曹某1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骗取曹某1资金30万元。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赵勇伪造《房屋他项权证》、《公证书》、《大理市房权证》，冒用曹某2、周某艳（夫妻关系）的身份与曹某1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骗取曹某1资金65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赵勇的身份证明及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资金159万元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赵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赵勇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赵勇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赵勇及其辩护人认为赵勇的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辩护人还提出本案的金额应认定为1428685元；赵勇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赵勇之前缴纳的50万元加盟费，可算作是退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勇系。张某系云南硕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某1是该公司员工。2015年被告人赵勇加盟张某的公司，办理大理地区个人抵押借款业务。双方约定，由赵勇负责联系客户，收集借款抵押材料，由张某的公司审核借款材料后以公司员工曹某1的名义，与借款人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公证。赵勇从每笔借款中获取佣金及利息差额。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赵勇利用伪造的《房屋他项权证》《公证书》《大理市房权证》，冒用赵某的身份与曹某1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骗取曹某1账户转出的资金27万元。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赵勇利用伪造的《房屋他项权证》《公证书》《大理市房权证》，冒用余某的身份与曹某1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骗取曹某1账户转出的资金37万元。2016年4月10日，被告人赵勇利用伪造的《房屋他项权证》《公证书》《大理市房权证》，冒用李某的身份与曹某1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骗取曹某1账户转出的资金30万元。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赵勇伪造《房屋他项权证》《公证书》《大理市房权证》，冒用曹某2、周某艳（夫妻关系）的身份与曹某1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骗取曹某1账户转出的资金65万元。被告人赵勇骗取上述159万元后，缴纳保证金及利息共计141315元。曹某1报案后，赵勇于2016年5月20日归还20000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押解经过、寄押证明。证明2016年5月17日曹某1向大理市公安局报案称，2016年4月，被告人赵勇以曹某2、周起艳夫妇的名义，制作全套虚假的房屋抵押手续，骗取曹某165万元借款。同月19日大理市公安局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并于同月24日对赵勇取保候审。赵勇于2016年8月30日逃跑，同年10月17日大理市公安局决定对赵勇刑事拘留，次日将其网上追逃。2019年9月15日10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到赵勇藏匿的云南省西双版纳自治州景洪市山水云天小区1栋4单元1002室将其抓获。民警对赵勇讯问后将其送至景洪市看守所羁押，次日民警将其押解回大理市看守所。2、户籍证明、三面照片。证明被告人赵勇的体貌特征及其基本身份情况。3、曹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我在报案时是云南硕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工作时间2014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8日），该公司的法人张某（现因涉嫌犯罪被大连公安局刑事拘留），公司已于2018年8月8日关闭。我报案的159万元，是从我本人的卡转出的，但钱不是我的，钱是张某融资来的。我的银行卡的密码和优盾都是由公司财务保管。张某的云南硕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苏州金石投资公司的加盟商，赵勇是张某的加盟商。赵勇曾向张某交了50万元的加盟费，然后以苏州金石投资公司的名义放款，从中赚取服务费，放款资金由张某出。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报案材料、公证书、个人抵押借款合同、身份证、房产证、抵押借款申请表、居间服务协议、借款到账确认书、房产他项权利证、转款回单、业务流转单、保证金收据背书、大理市房地产管理处回复函、大理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情况说明。证明曹某1与余某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以房屋作抵押向曹某1借款37万元。曹某1向余某账户转款37万元，收取保证金18500元；曹某1与李某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以房屋作抵押向曹某1借款30万元，曹某1向李某账户转款30万元，收取保证金15000元；曹某1与曹某2、周起艳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以房屋作抵押向曹某1借款65万元。曹某1向曹某2账户转款65万元，收取保证金32500元。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玉洱公证处出具证明，证明曹某1出示的三份借款抵押合同公证书均系伪造。大理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情况说明，曹某1持有的抵押借款的房屋的他项权利证书均系伪造，已被没收。5、大理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明细、银行流水。证实被告赵勇的农业银行卡于2016年4月29日至5月6日共计收到曹某2账户转账的59.8万元；赵勇的建设银行卡于2016年3月31日至4月1日共计收到余某账户转账的25.6万元。李某的建设银行卡于2016年4月11日收到曹某1华夏银行账户转入的30万元；余某的建设银行卡于2016年3月31日收到曹某1华夏银行账户转入的37万元；曹某2的农行卡于2016年4月28日收到曹某1华夏银行账户转入的65万元；赵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于2016年3月18日收到曹某1华夏银行账户转入的27万元。6、赵勇还款对账记录及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根据银行交易明细与被告人赵勇核对出。赵勇以赵某的名义诈骗27万元，向曹某1转账还款保证金13500元、3个月利息15795元，共计还款29295元；以余某的名义诈骗37万元，向曹某1转账还款保证金18500元、3个月利息21645元，共计还款40145元；以李某的名义诈骗30万元，向曹某1转账还款保证金15000元、2个月利息11700元，共计还款26700元；以曹某2的名义诈骗65万元，向曹某1转账还款保证金32500元、1个月利息12675元，共计还款45175元；2016年5月20日转账还款20000元。以上共计还款161315元。7、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1的证言。报案时我是云南硕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工作时间2014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8日），该公司的法人张某（现因涉嫌犯罪被大连公安局刑事拘留），公司已于2018年8月8日关闭。2016年3月至4月之间，赵勇利用赵某、余某、李某、曹某2的名义，伪造虚假的房产他项权证、公证书，制作了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分别向我抵押借款27万元、37万元、30万元、65万元，共计159万元。放款后，由于曹某2征信有问题，我来到大理核实才发现公证书、房产他项权利证等都是假的。钱是从我本人的卡转出的，但钱不是我的，钱是张某融资来的。我的银行卡的密码和优盾都是由公司财务保管。张某的云南硕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苏州金石投资公司的加盟商，赵勇是张某的加盟商。赵勇曾向张某交了50万元的加盟费，然后以苏州金石投资公司的名义放款，从中赚取服务费，放款资金由张某出。（2）证人段某证实，我在深圳一英里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做资金借贷业务。赵勇是大理金苏财富公司的总经理。赵某用其房产抵押向我借款35万元的业务是赵勇介绍给我的。2016年3月21日，我们一起去办理公证、抵押手续。办完后我转给赵某账户35万元。每月的利息由赵勇转给我。（3）证人赵某证实，赵勇是金苏财富大理公司的负责人，专门做资金借贷。曹某1是金苏财富昆明公司的工作人员。2016年我经朋友介绍到赵勇的公司进行抵押借款。咨询那天，我、曹某1、还有赵勇公司的人到我的铺面查看，之后由赵勇负责我的借款事宜。赵勇先给我转了约10万元。过了一两天赵勇又让我与段某签订35万元的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手续。之后赵勇将剩余的款补给我，大概19.6万元。我和段某签订的35万元借款抵押合同手续是真的，我也只还35万元的利息，利息我先交给赵勇，由赵勇还给段某。还了4个月的利息后赵勇就失踪了。我打电话给曹某1，才知道赵勇用我的名义，伪造假的他项权证、公证书、房权证，向曹某1借款27万元。（4）证人余某、李某、曹某2证实：三人和赵勇是朋友关系，赵勇是金苏财富大理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办理小额贷款。三名证人证实，2016年3月-4月，赵勇分别找到三人，称为完成公司业务，让三人将身份证、银行卡借给他。赵勇给三人的理由是由他用三人的身份去贷款，贷款完成钱转到三人的卡上，然后他去取出来又转回公司，业务就完成，对三人没有任何影响。借身份证、银行卡的几天后赵勇就分别把银行卡归还给三人，并称业务已完成。赵勇还安排他们公司一名姓周的男子去照相，抵押借款合同三人都没有见过，签名也不是三人签的，三人也没有用过钱。余某贷款的金额是37万，李某贷款的金额是30万，曹某2及其妻子周起艳贷款的金额是65万元。曹某2收到65万元后转给赵勇64.8万元，因为赵勇让其扣原来的2000元借款。（5）证人王某证实：我是大理景泰寄售行的员工，该寄售行主要从事民间借贷，上级公司是苏州金石投资有限公司，我们负责大理的业务，资金由昆明公司负责投入。余某、曹某2、李某这三起借款的资料是老板赵勇提供的，我只负责收集后传给昆明公司。（6）证人周某能证实：我在景泰寄售行工作，寄售行老板是赵勇，其在锦泰寄售行负责外出拍照取证。2016年3、4月份老板赵勇安排我到余某、曹某2、李某家照相，并将照片传给王某，由王某将手续上报给昆明进行审核。（7）证人张某证实：我是苏州金石云南省总代理，赵勇是苏州金石大理市总代理，曹某1是云南公司招商部负责人，2016年曹某1受我委托到大理市公安局报案，报案的4笔，曹某265万，余某37万，李某30万，赵某27万，共计159万元，这些资金是我的。赵勇交给曹某1的房产证、他项权证、公证书、借款合同都是假的。8、被告人赵勇的供述。证实我是大理景泰寄售有限公司的法人。2015年我加盟金苏财富，加盟费50万元我直接付给张某，张某的是金苏财富云南总公司，我加盟后是金苏财富大理分公司。曹某1是张某的员工，放款是从曹某1的卡里放的，但钱是张某的。我负责在大理找需要贷款的客户，客户提供给我身份证、房产证等材料，由我领着客户去做公证、抵押。房产抵押登记办好后将材料转到昆明审核，云南总公司同意后，就由总公司放款。金苏财富云南总公司不向我发放工资，加盟约定的是由公司给我办的每笔贷款的佣金返点以及利息差额。他给我月息1.95%，我放给客户月息2%或2.2%，从中赚取差价，我们没有书面协议，都是口头约定。2016年我一共伪造4个人的资料，骗取张某共计159万元的资金，分别是余某37万元、曹某265万元、李某30万元、赵某27万元。我一共支付给张某5%的保证金，共计7.95万元。案发前，我也一直支付1.95%的月息。曹某1来报案后，我又还了2万元。这4笔借款办理的时候我在网上请人伪造他项权证、房产证、公证书。伪造的证书办贷款时就寄给张某公司。曹某1放款的资金都是放在余某、曹某2、李某、赵某卡上，他们四个人的银行卡都在我手上，我通过转账或者ＰＯＳ机套现，把钱都用来偿还我借的高利贷。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产权、抵押证明，冒用他人名义与曹某1签订借款合同，骗取他人1428685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赵勇在骗取借款后，返还的161315元应当予以扣除，本案合同诈骗的数额应当认定为1428685元。辩护人提出本案的金额应认定为1428685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赵勇系张某公司的加盟商，并非张某公司的员工。且其骗取的资金是由曹某1的华夏银行账户直接转入赵勇冒用的赵某、余某、李某、曹某2名下账户。赵勇对上述资金的占有不是基于经手、管理、保管等职务上形成的便利，其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赵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勇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赵勇缴纳的加盟费可以算作退赃的辩护意见，因加盟费与退赃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同，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赵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30年3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赵勇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何海瑛人民陪审员  王嘉全人民陪审员  孙国忠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李雪飞书记员王斌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