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8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梦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十二路北侧文景路西侧三合国际城第********房。 法定代表人：陈忠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勋，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凡，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洪山，男，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奎，陕西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陕，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凤城九路北侧海荣名城********v> 负责人：胡玉泉，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天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东义，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东义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胡刚锋，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西安欣荣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曲江新区五，住所地陕西省西安曲江新区五典坡路**保利曲江春天花园**楼**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范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陕西梦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洪山、原审被告天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祥西安分公司）、天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西安欣荣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荣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梦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三项，改判梦鸣公司不予支付李洪山劳务费201753.18元及利息，李洪山向梦鸣公司支付超付的劳务费391101.16元，赔偿损失1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及反诉费由李洪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尹瑞生、何光元、李洪山2018年2月2日签署的《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水电班组2016年开工至2018年2月1日完成产值报表》认定李洪山施工的工程量、单价属认定事实错误。1.李洪山提供的《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水电班组2016年开工至2018年2月1日完成产值报表》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在上述产值报表上签字的人不是梦鸣公司人员，无权对梦鸣公司与李洪山之间的合同进行结算，更无权确定结算单价。且其中确认的工程量、单价与合同约定不符。即使按照该产值报表中的量计算，仅因单价差产生的劳务费为395694.9元。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梦鸣公司不欠李洪山劳务费。一审法院以该产值报表作为依据裁判错误。二、梦鸣公司已经支付劳务费1477361.72元，一审法院认为已付工程款为李洪山认可的827361元以及直接向工人支付的452847元与事实不符。对于现金支付的部分梦鸣公司提供了现金取款的证据，一审未予认定错误。三、按照李洪山提供的产值报表的量，结合合同约定的单价，劳务费总额为1090860.02元，而梦鸣公司已经支付1477361.72元，超付386501.7元，一审法院驳回梦鸣公司要求支付超付劳务费的反诉请求错误。四、李洪山前期施工存在遗留问题，在2018年春节前发生群体性事件后李洪山一直处于失联状态，梦鸣公司为了不影响工期另找第三方程玉星予以整改，梦鸣公司为此向程玉星支付的10万元整改费用应由李洪山承担。五、依据合同第六条第6款约定，如因乙方原因（如质量、进度等）造成双方协议终止，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合格工程的70%给予结算。因李洪山伪造身份信息与梦鸣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在施工中虚增务工人员从梦鸣公司套取资金，在2018年春节前纠结工人围堵工地，春节后失联，没有诚信履约。李洪山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应按照完成合格工程的70%给予结算。请求支持梦鸣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洪山辩称，一、关于工程量和单价的问题。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天祥公司和梦鸣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理由是：天祥公司和梦鸣公司分别与李洪山签订了合同；梦鸣公司和天祥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代理人均是梦鸣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忠伟，一审庭审中天祥公司也承认代梦鸣公司向李洪山的工人支付过工资；何光元是梦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岳父，这些人均有权代表梦鸣公司与李洪山结算，梦鸣公司也是按此结算向李洪山支付工程款。梦鸣公司提出的与合同约定单价不符的预埋费用不仅包括合同约定的1.11项，还应支付合同1.18、1.2、1.28项约定的耗材、管理费及利润。一审按照产值表的单价计算已经少判。二、梦鸣公司一审证据证明目的为证明其代为直接向李洪山的工人支付了现金，但梦鸣公司未向李洪山支付其所称的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差额部分。梦鸣公司提出的收据，因每一笔付款都有李洪山出具的收条及其工人收款的签字，是由梦鸣公司直接向工人付款，由李洪山出具收条，故仅有收条不足以证明梦鸣公司向李洪山支付过现金。梦鸣公司主张的差额部分李洪山也出具过收条，但是梦鸣公司没有支付。三、不存在梦鸣公司超付工程款的可能性，如果超付，梦鸣公司也不可能解除合同。四、梦鸣公司与李洪山结算的情况下，说明工程是合格的。结算之后梦鸣公司从未通知李洪山工程质量不合格或者通知维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10万元维修费用的实际支出且系维修李洪山质量不合格工程。梦鸣公司与程玉星2018年4月22日才签订补充协议，不符合常理。在梦鸣公司违约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不仅应该支付所有工程款，还应支付可得利益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祥西安分公司、天祥公司、欣荣佳公司未陈述意见。 李洪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祥西安分公司、梦鸣公司、天祥公司共同清偿李洪山工程款978549.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应付工程款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欣荣佳公司在欠付天祥西安分公司、梦鸣公司、天祥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李洪山承担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天祥西安分公司、梦鸣公司、天祥公司、欣荣佳公司承担。 梦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李洪山返还梦鸣公司超付的劳务费391101.16元，赔偿梦鸣公司损失100000元，共计491101.16元；2.反诉费用由李洪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6日，梦鸣公司（甲方、总包单位）与“李宇”（乙方、劳务分包方）签订《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二标段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李宇”承包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二标段9#、11#、14#楼及地下车库安装工程（车库按项目划分为准），工程地址位于西安市雁塔区。第三条承包范围约定：施工图中水电安装工程项目的全部内容不限于包人工、包制作、包耗材、包部分辅材、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单价、包税金；给排水安装、电气安装、弱电安装、水电测试、试通水、试通电、二次试压等。工作范围包括：9、11、14栋楼地上主楼部分与商铺房及地下二层与车库等。第五条工程量计算办法及分包单价：主楼及人防按照44.3元/平方米的单价计算，车库按照34元/平方米计算。第六条结算及付款方法约定：1、乙方每月25日上报当月已完工程量，次月25日支付上月工程量进度款70%，承包范围内所有工作完成，累计支付，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合同造价90%，竣工结算完成后付至95%，剩余5%质保金2年后付清。2、主体结构施工期间如遇春节等特殊时期，不论是否到约定结算付款时间，甲方对乙方已完合格工程量进行预算，并按预算总价款以不低于85%的比例支付给乙方。 2016年10月19日，天祥西安分公司（甲方、总包单位）与“李宇”（乙方、劳务分包方）签订《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二标段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除承包范围为11#、14#号楼及地下车库安装工程外，其余内容与梦鸣公司与“李宇”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二标段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内容基本一致。 上述合同签订后，李洪山于2016年10月进场组织施工至2018年2月5日因春节放假停止施工。2018年4月1日，梦鸣公司与案外人程玉星就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二标段9#、11#、14#楼及地下车库安装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签订《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二标段水电安装劳务作业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发包给案外人程玉星组织施工。2018年9月15日，程玉星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梦鸣公司支付的前水电李宇班组遗留问题整改人工费10万元。 梦鸣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2日向“李宇”支付40000元、2017年4月28日支付67495元、2017年6月6日支付77315元、2017年7月8日支付72792元、2017年8月22日支付152796元、2017年9月29日支付109176元、2017年11月6日支付118612元、2017年12月1日支付94889元、2018年1月15日支付94286元，合计向“李宇”支付827361元。另，梦鸣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宇”雇佣的工人支付工资452847元。 另查明，2016年12月20日，天祥公司取得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二标段招标项目的《中标通知书》。2016年12月22日，欣荣佳公司（发包人）与天祥公司（承包人）签订《保利曲江春天花园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由天祥公司承包欣荣佳公司开发建设的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二标段的施工工程。2017年10月1日天祥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梦鸣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二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二标段（9#、11#、14#楼及地下车库）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 2018年2月2日，尹瑞生、何光元、“李宇”签署《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水电班组2016年开工至2018年2月1日完成产值报表》，载明：按照85%比例计算，暂付工资1259667元。 庭审中，李洪山称其因与他人重名，便对外自称“李宇”，并以“李宇”名义承包工程，涉案合同上的身份证号是假的。梦鸣公司、天祥公司、天祥西安分公司均认可李洪山即与其签订合同的“李宇”。 一审法院认为，欣荣佳公司开发建设的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二标段项目，经招标投标程序后与天祥公司签订《保利曲江春天花园项目施工合同》，以及天祥公司（发包人）与具备劳务分包资质的梦鸣公司（承包人）签订《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二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天祥西安分公司以及梦鸣公司分别与“李宇”签订的《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二标段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该两份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本案焦点问题为：1.李洪山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工程款欠付情形；3.天祥西安分公司、梦鸣公司、天祥公司、欣荣佳公司如何承担涉案项目工程款的付款责任；4.梦鸣公司之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李洪山起诉所依据的合同中载明的一方当事人“李宇”及其身份证号与本案李洪山的姓名及身份证号均不一致。对此问题，天祥西安分公司、梦鸣公司以及天祥公司均认可签订涉案《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二标段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的“李宇”与本案李洪山系同一人。并且李洪山虽未在涉案协议中签署真实姓名，但其署名问题并不影响天祥西安分公司、梦鸣公司、天祥公司对相关合同内容的正确理解与认识，尤其是梦鸣公司与“李宇”所签订的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李洪山确系实际施工人。故李洪山有权就其组织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主张权利。 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涉案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二标段水电安装工程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理由如下：首先，李洪山在涉案工程中的工程量以及应付工程款总额一节，从尹瑞生、何光元、李洪山2018年2月2日签署的《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水电班组2016年开工至2018年2月1日完成产值报表》可以认定李洪山施工的工程量、单价。梦鸣公司虽然主张签字的尹瑞生与何光元并非梦鸣公司人员，但从一审法院审理高乐等人诉天祥西安分公司、天祥公司以及李洪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庭审笔录以及涉案项目公示牌可以看出，即使该二人并非梦鸣公司工作人员，但也是涉案项目中有权确认工程量的工作人员，故可据此认定工程量。关于单价，李洪山对其主张的单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单价计算依据，应当依据上述产值报表中双方认定的单价计算。据此，应付工程款总额应为1481961.18元（1259667元/85%）。其次，关于已付工程款一节，梦鸣公司主张涉案项目已付工程款1477361.72元，其中197153元系2018年2月21日在梦鸣公司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李洪山否认现金支付部分，认可收到工程款827361元以及梦鸣公司直接向工人支付的452847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梦鸣公司对于现金方式支付的款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部分付款不予确认。基于上述工程量、应付工程款数额以及已付款数额，可以认定梦鸣公司就涉案工程欠付李洪山工程款201753.18元。 另，李洪山要求天祥西安分公司、梦鸣公司、天祥公司、欣荣佳公司自合同解除之日2018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以及利息，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对其中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部分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李洪山诉请利息部分中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第3个焦点问题，天祥西安分公司、梦鸣公司、天祥公司、欣荣佳公司如何承担涉案项目工程款的付款责任。欣荣佳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天祥公司为总包方，天祥西安分公司为天祥公司分支机构，梦鸣公司为劳务分包方，李洪山为实际施工人，已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李洪山主张相关费用的理由正当。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竣工结算，但各方对欣荣佳公司已付应付工程款不持异议。李洪山要求欣荣佳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李洪山要求天祥公司及天祥西安分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梦鸣公司与李洪山签订的《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二标段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虽属无效，但该合同已经正常履行，李洪山已实际施工，梦鸣公司已经据此向李洪山支付涉案项目部分工程款，其应当对欠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责任。 关于第4个焦点问题，梦鸣公司之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查明事实，涉案项目确实存在欠付李洪山部分劳务费的情况，不存在梦鸣公司主张的超付情形，故其主张因超付而要求李洪山退还391101.16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因整改施工遗留问题的损失10万元，梦鸣公司主张李洪山施工质量问题的损失，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李洪山所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据双方合同约定，需是工程质量合格后方才进行费用核算，《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水电班组2016年开工至2018年2月1日完成产值报表》可以说明截止2018年2月2日计算时，梦鸣公司并未提出施工质量问题。再者，虽程玉星出具的收条中载明款项系整改费用，但无证据佐证具体整改内容。故对梦鸣公司关于10万元损失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梦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洪山工程劳务费201753.18元及利息（以201753.1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洪山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陕西梦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4135元，由李洪山负担11224元，由陕西梦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911元，因李洪山已预交，故陕西梦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在履行生效判决时将其承担的费用一并向李洪山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4333元，由陕西梦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7月16日，在一审法院审理的高乐等人诉天祥公司、天祥西安分公司以及李洪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天祥西安分公司称梦鸣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叫殷瑞生，是项目上的生产经理，何光元是其派去现场的总经理。 本案一审中，梦鸣公司提供了“李宇”于2018年2月11日签署的金额65万元的收条。梦鸣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其于2018年2月13日向李洪山的41名工人转账支付了共计452847元。 2019年9月25日的一审庭审中，天祥西安分公司、天祥公司称，事实是尹瑞生、何光元是梦鸣公司的现场施工负责人。梦鸣公司称，在李洪山提供的《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水电班组2016年开工至2018年2月1日完成产值报表》上签字的人是存在的，是项目上的负责人。 一、二审中，李洪山均称其提供的《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水电班组2016年开工至2018年2月1日完成产值报表》原件在梦鸣公司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梦鸣公司是否欠付李洪山劳务费，如果欠付，应付劳务费及其利息的数额；2.李洪山应否向梦鸣公司返还劳务费并赔偿损失共计491101.16元。 一、关于梦鸣公司是否欠付李洪山劳务费，如果欠付，应付劳务费及其利息的数额问题 李洪山据以主张涉案劳务费的依据为其提供的《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水电班组2016年开工至2018年2月1日完成产值报表》复印件，因一是天祥西安分公司在高乐等人诉天祥公司、天祥西安分公司以及李洪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所称“梦鸣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叫殷瑞生，是项目上的生产经理，何光元是其派去现场的总经理。”、天祥西安分公司、天祥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所称“尹瑞生、何光元是梦鸣公司的现场施工负责人”的客观性和证明效力更高；二是梦鸣公司一审中称在上述《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水电班组2016年开工至2018年2月1日完成产值报表》上签字的人是存在的，是项目上的负责人；三是梦鸣公司在尹瑞生、何光元签署上述产值报表后向李洪山的工人转账支付了452847元，说明梦鸣公司对上述产值报表认可且作为支付涉案劳务费的付款依据；四是综合各方证据和本案实际情况，李洪山所称上述《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水电班组2016年开工至2018年2月1日完成产值报表》原件在梦鸣公司处具备合理性，因此，对李洪山提供的上述《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水电班组2016年开工至2018年2月1日完成产值报表》的真实性应予认定，殷瑞生、何光元签署上述产值报表系代表梦鸣公司对李洪山完成产值的确认。 关于上述《保利曲江春天花园二期水电班组2016年开工至2018年2月1日完成产值报表》能否作为李洪山涉案劳务费的结算依据。因一是根据李洪山与梦鸣公司所签《劳务分包合同》中“乙方每月25日上报当月已完工程量，次月25日支付上月工程量进度款70%”、“主体结构施工期间如遇春节等特殊时期，不论是否到约定结算付款时间，甲方对乙方已完合格工程量进行预算，并按预算总价款以不低于85%的比例支付给乙方。”的约定，双方在施工中应对李洪山每月已完工程量进行确认，在春节等特殊时期对李洪山已完合格工程量进行预算，殷瑞生、何光元于2018年春节前签署的上述产值报表符合上述约定，属于梦鸣公司对李洪山已完合格工程量的确认；二是梦鸣公司并未提供李洪山每月申报的当月已完工程量、梦鸣公司向李洪山支付工程进度款所依据的每月工程量，现有证据亦未反映上述产值报表所确认的工程量已超出李洪山每月累计至2018年2月2日的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三是上述产值报表载明了单项工程的工程量、单价及其计算方式，与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综合单价无法直接比较，梦鸣公司自行计算的“因单价差产生的劳务费为395694.9元”依据不足，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形成的上述产值报表确认的单项工程单价更具客观性，该产值报表属于梦鸣公司对李洪山已完合格工程量的产值即劳务费用的确认；四是梦鸣公司要求按照李洪山实际完成合格工程的70%结算的依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产值报表认定李洪山涉案劳务费总额为1481961.18元正确。 一审查明梦鸣公司已向李洪山支付劳务费1280208元，至于梦鸣公司上诉主张的一审未予认定的197153元，因梦鸣公司在李洪山签署65万元的收条后仅向李洪山的工人转账支付了452847元，其现金取款的证据如属实仅能证明其自银行提取了现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8年2月21日向李洪山或其工人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197153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款数额正确，梦鸣公司尚欠李洪山劳务费201753.18元，一审法院判令梦鸣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201753.18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 二、关于李洪山应否向梦鸣公司返还劳务费并赔偿损失共计491101.16元的问题 如前所述，梦鸣公司尚欠李洪山劳务费，其要求李洪山返还劳务费391101.16元无事实依据。而殷瑞生、何光元签署上述产值报表对李洪山已完合格工程量进行确认时并未提出李洪山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梦鸣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洪山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拒绝修复，其要求扣除维修费用10万元依据不足。因此，对梦鸣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4135元，由上诉人陕西梦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 审 判 员  臧振华 审 判 员  侯林泉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郑 蓉 书 记 员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