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8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汉新，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红英，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安阳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人民大道**。法定代表人：高宏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林，男，195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硕彦，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高新区冬青街********/div>法定代表人：高卫东，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晋，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系该公司职工。再审申请人刘汉新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安阳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及第三人河南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湾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终5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汉新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对广厦公司称以四季家园两套房产和王乔林取款40万元抵顶剩余150万元不成立不予认定错误。安阳中院(2016)豫05民终108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以四季家园两套房产抵顶应付款不成立。本案抵顶不成立双方应按2006年元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履行。对协议书总款4000万元,已付2776万元,双方均认可,且广厦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上已标注欠款1224万元，债权清楚。北关法院(2017)豫0503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海湾公司对广厦公司享有有效债权，原审判决反而以“海湾公司是否存在有效债权不明”为由判刘汉新败诉,涉嫌枉法裁判。2.购房合同、发票、房产证存根均证明广厦公司将四季家园两套房产分别出售给了支艳斌、郭振香,未抵给海湾公司。本案账目清楚,不存在债权不明。双方争议焦点为广厦公司是否在进场后两日内给付剩余150万元。进场日为2007年11月21日前(有政府会议纪要为证)。广厦公司于2010年1月30日给付50万元,剩余100万元至今未给付。因广厦公司既未按时又未足额给付剩余150万元,依据《合作协议书》第4条第2项约定“资金若不能在协议约定的日期足额到帐”(进场后两日内),双方仍应按2006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履行,该协议总款4000万元,已履行2776万元,下欠1224万元。(2017)豫0503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书(12页)已认定广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抵顶转让款的事实,且双方也无任何抵顶协议,故广厦公司主张的房屋抵顶转让款不成立。广厦公司认可其给付海湾公司2776万元,该款均是广厦公司汇入海湾公司帐户后海湾公司出具收据。而王乔林取款40万元不包含在2776万元中。该款是其个人出具收据且未汇入海湾公司帐户，海湾公司根本不知情,与海湾公司无关。2006年元月7日协议书第三(2)条约定“广厦公司应将款项足额地汇入海湾公司名下,否则广厦公司必须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与法律责任”。因广厦公司未将剩余150万元汇入海湾公司名下,故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质证,适用法律错误。1.广厦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上已标注欠款1224万元,标注的给款、欠款情况来源于广厦公司的财务帐目,该数据与海湾公司的给款、欠款情况一致。原判决对该证据未质证,认定“是否存在有效债权不明”错误。2.刘汉新提供了28份证据,其中包括债权转让协议、公证书、协议书、合作协议书、庭审笔录、安阳中院1083号民事判决书、房产证存根等证据足以证明债权数额。原判决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刘汉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二审庭审后,刘汉新调取了支艳斌、郭振香的购房合同和发票,该证据足以证明四季家园两套房产是广厦公司分别出售给了支艳斌、郭振香,并未抵顶给海湾公司监事王乔林和现任法人代表高卫东。王乔林不是海湾公司员工,是外聘监事,高卫东2007年不是法人代表,其二人不能代表海湾公司。广厦公司与海湾公司没有抵顶协议,无论该两套房产是否给付其个人,海湾公司不知情且当庭不予认可,与海湾公司无关。原判让海湾公司对不知情的个人行为提供证据证明于法无据。2.二审判决后刘汉新调取了海湾公司工商档案和员工工资表,工商档案显示高卫东是2010年变更为法定代表人,工资表显示王乔林不是海湾公司员工,原判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四、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且审判长崔素萍应当回避没有回避。1.安阳中院(2017)豫05民终301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的北关法院(2017)豫0503民初473号民事判决书,是经过北关法院审委会讨论的案件,发回北关法院重审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当指定其他法院审理。2.本案的主审法官为崔素萍，开庭时临时换为朱志伟,崔素萍、付文华均未参加庭审。3.崔素萍是安阳中院(2016)豫05民终108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豫05民终3015号民事裁定书的审判长和主审法官。其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对两套房产抵顶应付款是否成立和是否存在债权无法确定已作出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法发[2000]5号)第三条,崔素萍应当回避本案的审理。五、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北关法院(2017)豫0503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书是以“需要举证证明海湾公司债权转让数额的准确性”为由驳回诉讼请求的。而刘汉新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债权转让数额的准确性。广厦公司在一、二审中对“帐目不清”只字未提且对欠款1224万元在合作协议书中标注，原审法院认定“是否存在有效债权不明”错误。综上，刘汉新的再审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之规定,特申请对本案再审。广厦公司提交意见称，1.广厦公司已按2007年1月24日补充协议履行了全部义务。刘汉新在提起诉讼时提交的诉状当中，明确认可广厦公司用“四季家园”小区一套房产以市场价抵顶协议款项，但未办理过户手续。现在又全部否认以房抵款的事实，属虚假陈述。事实上广厦公司当时确实以“四季家园”小区两套商品房抵顶了协议价款。其中一套由海湾公司转让给了其公司高管王乔林和其配偶郭振香。另一套由海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卫东以海湾公司的名义转让给了王淑玉。广厦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供了海湾公司与王淑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了以房抵款的事实。高卫东系海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王乔林是海湾公司的监事。海湾公司与广厦公司先后签订的四份协议书均是高卫东代表海湾公司签字，并加盖海湾公司的公章。而王乔林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这四份协议书上签字。足以证明高卫东、王乔林为海湾公司的负责人和高级管理人员，其行为能够代表海湾公司。2.王乔林在双方协议中为海湾公司的担保人，同时又是海湾公司的高管，且全程参与了协议的签订和履行的过程。广厦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其能够代海湾公司收取款项。广厦公司将款项支付给海湾公司的担保人王乔林并无不当，王乔林收取的款项应当认定为海湾公司收取的款项。广厦公司以两套房产抵顶126万元，加上王乔林代海湾公司收取的40万元就已经超过了协议约定的150万元，广厦公司按协议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不欠任何款项。相反后来广厦公司还替海湾公司支付了25万元的安置费，实际支付给海湾公司的款项早已大大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金额。3.民诉法规定发回重审后，应另行组成合议庭，是针对发回重审后的一审程序。重审后再次提起上诉的二审程序，并未规定应另行组成合议庭。二审民事案件并不是所有的案件都必须开庭审理，也可以书面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并没有正式组织开庭，只是组织了法庭调查。而且，在法庭调查时，审理人员也征求了刘汉新的意见，是否同意法庭调查的方式，刘汉新表示同意。刘汉新又以法庭调查形式不合法为由申请再审不能成立。4.原审判决认定刘汉新所主张的受让债权金额不确定，并以此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存在判决超过刘汉新的诉讼请求范围的情况。综上所述，刘汉新的申请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海湾公司述称，海湾公司与广厦公司从未签订抵顶协议，广厦公司是否给王乔林、高卫东房产，与海湾公司无关。王乔林取走广厦公司40万元如果是事实，也是个人行为，海湾公司没有收过该款项，更不知情。本院审查认为，本案刘汉新与海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海湾公司将其对广厦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1224万元及利息转让给刘汉新。刘汉新基于《债权转让协议》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因此，广厦公司有权将对转让人海湾公司的抗辩向受让人刘汉新主张。本案中广厦公司提出抗辩称已以两套房产抵顶给海湾公司监事王乔林和法人代表高卫东、海湾公司未按约定将全部资产过户至广厦公司名下、没有解决土地上房屋拆迁问题、广厦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等，对于广厦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海湾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存在争议。根据广厦公司与海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内容，双方之间互负合同义务，双方均主张对方存在未按约履行的行为，对哪方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赔偿对方损失仍存在争议。在广厦公司起诉海湾公司一案中，广厦公司诉请海湾公司返还多收价款、赔偿因违约给广厦公司造成的损失。该案的一审（2015）北民初字第1446号民事判决和二审（2016）豫05民终1083号民事判决均认为双方仍有部分账目未核对清楚而驳回了广厦公司的诉讼请求，从该案生效判决中亦不能认定海湾公司对广夏公司享有1224万元债权。因海湾公司转让给刘汉新的1224万元债权系基于与广厦公司的合同产生，而海湾公司与广厦公司之间对合同履行情况仍存在诸多争议，不仅仅是交付款项数额的争议，还存在哪方违约是否赔偿损失的争议，另案生效判决亦认定双方仍有部分账目未核对清楚，因此海湾公司与广厦公司之间基于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最终确认。原审判决认定海湾公司与广厦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数额不明确，刘汉新依据与海湾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诉请广厦公司向其支付1224万元债权证据不足并无不当。刘汉新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系为了证明广厦公司所称的两套房产抵顶给海湾公司监事王乔林和法人代表高卫东的主张不成立。但是，两套房屋是否抵顶给海湾公司只是双方争议的问题之一，双方仍存在是否按约履行其他的合同义务、是否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等其他争议，该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广厦公司与海湾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确定。刘汉新主张原审合议庭组成不合法、原审超过诉讼请求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法定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汉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高海娟审判员  焦新慧审判员  庞宝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