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01刑初19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剑龙，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家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大理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6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2日被大理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锁云，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光明，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民环刑诉〔20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剑龙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远铭、石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剑龙及其辩护人王锁云、李光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黄剑龙通过微信向昵称为“《角王府》角类工艺总批发”的人购买了疑似野生动物制品后出售给广东省佛山市的廖某赚取差价，被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查获。经鉴定，被查获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中有3只高鼻羚羊角，高鼻羚羊又名赛加羚羊，属国家一级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6万元。其余被查获的物品均不属于保护动物。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黄剑龙将收购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摆放在其位于大理“菩提传说”店铺内出售时被侦查人员查获。经鉴定，被查获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中，2件为藏原羚角，该物种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5000元；11件为象的象牙制品，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1物种，等同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价值人民币7373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及其供述等证据，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存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剑龙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黄剑龙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黄剑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黄剑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认可，辩解查获的三只羊角是不是其卖给廖某的不清楚，且价格鉴定过高；对第二起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过高。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有异议，对第二起指控事实无异议。但提出本案中查获的三只高鼻羚羊角不能认定为就是被告人所出售的，该起指控事实不清；第二起指控事实中所查获的羚羊角、象牙制品尚未出售，属未遂，且该涉案物品的来源无法查清；公安机关在对涉案商铺进行检查搜查时及对涉案物品进行辨认时均存在程序违法；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悔罪态度良好；被告人有立功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剑龙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黄剑龙通过微信向昵称为“《角王府》角类工艺总批发”的人购买了疑似野生动物制品后出售给广东省佛山市的廖某赚取差价，被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查获。经鉴定，被查获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中有3只高鼻羚羊角，高鼻羚羊又名赛加羚羊，属国家一级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6万元。其余被查获的物品均不属于保护动物。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黄剑龙将收购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摆放在其位于大理“菩提传说”店铺内出售时被侦查人员查获。经鉴定，被查获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中，2件为藏原羚角，该物种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5000元；11件为象牙制品，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1物种，等同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价值人民币737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大理市森林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7月12日在巡查过程中发现“菩提传说”店铺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并于同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12日14时许，侦查人员在工作过程中，在大理市“菩提传说”店铺内，将黄剑龙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剑龙的身份自然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物证照片。证实2019年7月12日13时10分至14时0分，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现场位于大理市。经勘查，在85号“菩提传说”商铺内，发现疑似羚羊角2只，疑似虎牙制品1件（含连接件）、疑似象牙制品11件。被告人黄剑龙对现场详细情况进行了辨认。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2019年7月12日大理市森林公安局依法决定对现场查获的疑似羚羊角、虎牙、象牙制品14件，其中2件疑似羚羊角制品（黑色）、1件虎牙制品、11件象牙制品（白色）均予以扣押并拍照固定。6、物证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12日，经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黄剑龙辨认出广东省佛山市森林分局在廖某处查获的4只羚羊角照片及其他制品照片是其通过微信号为×××，昵称为“《角王府》角类工艺品总批发”处买的，买成后直接由卖家发货给廖某的。7、手机微信截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廖某手机微信中提取的有关信息拍成66张照片，廖某对66张照片仔细辨认后指出，图1是其所使用的微信号，图2、图21是与其交易人所使用的微信号。图32是与其交易的买家的信息。图3一图20、图27、图39是其与交易的买家的交易转账记录。图5、43、44、53、58、59照片内含有其与买家的交易的结账报价记录。图6、25、26、28、31、33、37、39、41、42、45、48-52、55-57、60是其与买家的交易快递单号照片。图5、8、16、22-25、27-31、35-36、38-39、41、46、54、61-66内含有其与买家的交易的涉案物品和聊天记录，其中涉案的种类有疑似虎骨、虎牙、虎骨手串、羚羊角制品手串、牦牛角、犀牛角、犀牛角制品杯子、熊胆等其他物品。廖某对其所购买的上述物品、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物流快递单均进行了指认。8、鉴定意见。（1）证实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作出云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只疑似羚羊角系藏原羚角，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合计价值5000元；1件疑似虎牙制品系人工合成品；12件（疑似虎牙挂坠拆分为两部分分别鉴定）疑似象牙制品系象科象的象牙制品，等同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价值为7373元。共计价值为12373元。（2）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并作出动鉴字〔2019〕第1202号鉴定报告：廖某处查获的疑似羚羊角4根其中3根确定为高鼻羚羊角，不能确定物种来源1根，高鼻羚羊属于国家一级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高鼻羚羊角3根价值人民币6万元；疑似犀牛角0.085ｋｇ、疑似犀牛角0.252ｋｇ、疑似牦牛角0.145ｋｇ，均不能确定物种来源；疑似猛犸角为家牛组织制品；疑似熊胆为家犬组织制品，疑似猛犸粉为绵羊组织制品，疑似虎骨为家牛组织块。9、证人证言。证人廖某证实，去年7月份的时候其去大理旅游时认识了微信昵称为“福建木艺坊（菩提传说）”，微信号为×××的男人。2019年7月7日其在他的朋友圈选了一个高仿犀牛角工艺品并打算购买，其要求他发货，发货地址是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道府前路6号罗村花苑Ｂ区12号楼501，收货人是其本人，留的电话也是其本人的电话，今天其去取这个快递时就被民警抓了。以前购买都是微信转账，但是这次其还没有付款。在其的住所搜出的疑似虎骨1.597ｋｇ，疑似虎骨酒46.89ｋｇ，疑似羚羊角0.692ｋｇ，疑似犀牛角252ｋｇ，疑似猛犸角0.498ｋｇ，疑似猛犸角粉0.846ｋｇ，疑似牦牛角0.145ｋｇ，疑似熊胆0.956ｋｇ，全部都是从微信昵称为“福建木艺坊（菩提传说）”，微信号×××的这名网友这里购买的，从2018年8月至今，陆陆续续购买了10次左右，都是在微信上谈好价格，然后他就发货，寄过来其验货没有问题再付款。羚羊角其买了三个，分三次购买的，一次一个，每个1600元，一共是4800元人民币。其没有其他涉及野生动物及制品的违法交易行为了。办案民警扣押的动物制品数量与其购买的不同是因为少的那部分被其吃了。其知道购买这些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是违法行为，但其是为了自己治病，其买的这些动物制品都是假的，只有羚羊角其估计是真的。1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剑龙供述，其有三个微信号：第一个是×××，昵称为“福建木艺坊（菩提传说）”，绑定的号码是136××××****；第二个是ｈｕａｎｇｊｉａｎｌｏｎｇ0430，昵称为“牛牛（牛头）”；第三是ｈｕａｎｇｊｉａｎｌｏｎｇ5211，昵称为“菩提树下”，绑定的号码是130××××****。其之前就认识廖某，也见过面，其总共卖给了他虎爪6个、羚羊角4只、犀牛角2个、猛犸角碎料一部分、熊胆3个。这些物品都是其从一个微信号为×××，昵称为“角王府”的女的那儿买的。卖家告诉其这4个羊角是赛加羚羊角，其购买后就让她直接寄给广东的买家廖某，他的微信号为×××，邮寄地址是广东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花苑Ｂ区12号楼501，收件人是廖某。其10元1克从“角王府”那里买的，4只一共花了4600左右，然后以每克赚2元差价卖给了廖某，共赚了900元左右。其和他们交易时都是微信转账。其店铺中查获的这些物品中的2件羊角制品、一颗虎牙制品都是其2008年11月份在大理地摊上买的，11个象牙制品是2016年其在手机上和一个微商买的。其知道收购、出售野生动物制品是违法的。经过质证，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存在瑕疵，无见证人签字，不予认可；物证辨认笔录属于照片辨认，且照片上有字，有暗示性，不予以认可；对第一份鉴定无异议，对第二份鉴定的关联性不予以认可，该鉴定的物品是否是向被告人购买存疑。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相互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本案指控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剑龙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辨认笔录无见证人签字的瑕疵是属于可以补侦的瑕疵，并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成立。公安机关是在日常巡查工作中当场查获涉案物品，并当场扣押，且查获至扣押期间，被告人黄剑龙一直在场，经被告人确认后在扣押清单上签字，公安机关的扣押程序并不违法；涉案高鼻羚羊角系国家禁止买卖的物品，市场并无同类物品存在，公安机关无法收集同类物品用于辨认，且照片上的文字并不具有任何暗示性的表述，被告人对该份照片进行辨认后也予以认可。故辩护人提出搜查程序及辨认笔录存在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案的手机微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包裹邮寄单号、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在廖某处查获的四只羚羊角系其从被告人黄剑龙处购买，故辩护人提出鉴定的羚羊角是否是向被告人所购买存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剑龙供述其店铺中所查获的涉案物品均是其收购而来，用于出售的，此时被告人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已经完成，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是未遂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剑龙归案后向公共机关如实交代其所购物品的来源，即其上家“角王府”的相关情况，这属于被告人的法定义务，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剑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剑龙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剑龙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日至2023年7月1日止。）二、扣押在案的羚羊角、象牙制品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三、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兰人民陪审员  胡翠娥人民陪审员  郭文旗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杨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