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某某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3237******，住所地泰兴市。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忠宝，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男，200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法定代理人：周某（系周某1之父），男，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福，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9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州市。负责人：沈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泰州市某某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陈某、郭某、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某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3民初8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某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由周某1返还我公司的借款2万元。事实与理由：1.买卖合同没有约定我公司必须承担办理临时牌照的义务，只有客户需要我公司协助办理时，我公司才会派员协助办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该取得临时通行牌证。车管所办理临时牌照需要购车者本人身份证、购车发票、交强险保单、车辆合格证，没有法律规定办理临时牌照是4S店法定义务。3.（2018)苏1283民初731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9）苏1283民申38号裁定书中，法院均认定我公司与郭某的买卖合同成立，我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那么郭某就是车辆的所有权人、实际控制人，临时牌照如何办理的决定权在郭某，将车开走也是他自己的决定，汽车需要有牌照才可上路行驶是常识，更何况郭某是驾驶员。4.一审法院调取的涉案车辆临时牌照的信息显示核发单位为我公司，登记时间为2017-07-21(判决书中错误）12:12:58。这是事故发生后，郭某他们考虑到保险赔偿问题，让我公司帮忙补办的。5.是否发生交通事故与是否办理临时牌照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称我公司将未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的车辆交郭某，亦具有一定的过错，法律依据是什么？6.一审判决也认定陈某与周某1在本起事故中，按生效法律文书中确定的陈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某1负次要责任进行认定，现一审法院推翻生效判决，将我公司归纳到80%的责任之中，显然不符合法律程序，也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7.发生交通事故按双方的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并不是事故的当事人，也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周某1辩称：1.4S店有临时牌照，期限不超过十五天；2.郭某仅支付了六千元的保险款，其余购车款都是通过贷款的形式，二十多万元的车款仅给了六千元的保险费，是不符合常理的，故车辆所有权还是某某公司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郭某未答辩。华安财保某某公司书面述称：我司已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及保险事故限额承担赔偿责任，相关赔偿款已支付完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某、郭某、某某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260371.04元（已扣除华安财保某某公司赔偿的26682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1日11时17分左右，陈某驾驶无号牌小型轿车（载郭某）沿泰兴市阳江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银沙路十字交叉路口,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周某1发生交通事故，致周某1受伤，两车受损。泰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能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于2017年9月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确认下列事实：1.该路段有交通信号指示灯控制；2.当事人陈某反映，电动自行车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郭某反映未看见电动自行车是否违反交通信号灯；3.现无法查清事发时交通信号灯状态。陈某驾驶的车辆系郭某向某某公司购买，该车辆在华安财保某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周某1因损失未获赔偿，诉至人民法院。陈某一审辩称，其为泰兴市尚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华公司）的股东，尚华公司原为某某公司代理销售比亚迪汽车，事发前尚华公司被某某公司取消代理资格，但陈某仍一直为某某公司销售车辆。某某公司的总经理与陈某约定:如每月销售车辆达到三辆以上，按500元/辆计算报酬；如不足三辆，按200元/辆计算报酬。陈某介绍郭某至某某公司购买车辆，未向郭某收取任何费用。郭某给付首付后，某某公司将未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的车辆交给郭某开去兴化上牌。因为郭某不熟悉车辆性能，且已从兴化开车到泰兴，不想再开车，便让陈某开车，经过红绿灯时发生事故。对周某1主张的损失，同意按下列标准计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医疗仪器费及残疾赔偿金无异议；评残后的护理费标准过高，计算十年期限偏长，2人护理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交通费及车辆损失无发票证明，不予认可。事发后，其给付周某1的叔叔周春生38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郭某一审辩称，其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郭某虽然向某某公司订购车辆，但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车辆交付清单，某某公司拿着郭某的身份证到保险公司办理保险，郭某在保单上没有签字。虽然郭某与比亚迪金融公司签订了贷款合同，但没有实际履行。陈某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证实了案涉车辆还属于某某公司，不属于郭某，陈某与某某公司是合作关系，陈某清楚车辆的属性。郭某不清楚事发时是否是在去上牌的路上，事发后才听陈某说起此事。对周某1主张的损失，同意按下列标准计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残疾赔偿金无异议；护理费应当按照鉴定意见以实际护理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以40000元为准；交通费及其他费用以实际票据为准。某某公司一审辩称，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283民初8442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某和周某1对本起事故负有责任，某某公司对本起事故无责任，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后，某某公司给付周某1的父亲周某30000元，如人民法院认定某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则在某某公司承担的赔偿款中扣减30000元，如人民法院认定某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则其中10000元作为某某公司对周某1的补偿，其余20000元在周某1获得的赔偿款中扣减并返还给某某公司。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发经过及陈某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周某1曾就本起事故产生的前期医疗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苏1283民初8442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周某1与陈某的责任比例为2：8，判决华安财保某某公司赔偿陈某医疗费35428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10000元、商业三者险344280元）。后周某1又至泰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6天，产生医疗费99819.30元，产生残疾辅助器具费计5981元。自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3月31日计253天，产生护理费30760元。2018年7月31日，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周某1因交通事故致目前呈持续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残疾。2.被鉴定人周某1受伤后需设置的误工期以受伤至评残前一日为宜；护理期等同住院期间；目前属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营养期以300日为宜。再查明，事发后，陈某给付周某13800元。某某公司给付周某130000元，双方约定，如人民法院认定某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则在某某公司赔偿的款项中扣减30000元，如人民法院认定某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则其中10000元作为某某公司对周某1的补偿，其余20000元在周某1获得的款项中返还某某公司。又查明，某某公司就陈某驾驶的车辆于2018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郭某、陈美玲（系郭某的配偶）偿还汽车欠款1789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283民初7319号民事判决，认定部分事实：2017年7月17日，郭某委托陈某与某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由郭某向某某公司购买比亚迪新能源汽车一辆，双方约定成交价为180900元。合同签订后，郭某支付定金2000元。某某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发票一张，购买方为郭某。2017年7月21日，郭某从某某公司提走上述汽车，并办理了投保人为郭某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某某公司与郭某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依法成立，某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郭某履行了汽车交付义务，扣除郭某已支付的定金2000元，余款178900元郭某应当给付某某公司,遂判决郭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某某公司178900元，并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该判决生效后郭某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苏1283民申38号民事裁定，驳回郭某的再审申请。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至江苏省泰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调取了案涉车辆临牌信息，显示案涉车辆临牌核发单位为泰兴烔圣比亚迪，登记时间为2017-01-2112：12：58。另，周某1与华安财保某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一、周某1与陈某发生事故本次诉讼主张的损失，双方一致同意由华安财保某某公司赔偿周某1266820元（其中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目11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项目15572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给付。二、双方一致确认本起事故赔偿事宜一次性处理完毕，余无瓜葛。一审法院另行制作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周某1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陈某与周某1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按生效法律文书中确定的陈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进行认定。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某某公司与郭某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依法成立，某某公司已向郭某履行了车辆交付义务，陈某驾驶的车辆系郭某所有，虽然发生事故时该车辆由陈某驾驶，但结合事发地点、事发后陈某在交警部门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本起事故发生在为郭某去兴化上牌的途中。陈某介绍郭某至某某公司购买车辆，未向郭某收取费用，即使上牌在其服务范围内，但驾驶车辆并非其职责范围，陈某与郭某之间系义务帮工关系，陈某系帮工人，郭某系被帮工人。根据法律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周某1的损失应由被帮工人郭某予以赔偿。因陈某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某某公司作为专业销售汽车的企业，将未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的车辆交郭某，亦具有一定过错。综上，周某1的损失，由华安财保某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余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超出部分，鉴于某某公司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由郭某赔偿80%中的80%，扣除华安财保某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余额内已赔偿部分，不足部分由郭某赔偿，陈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某某公司赔偿80%中的20%；其余损失由周某1自行负担。关于周某1的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逐一认定如下：1.医疗费，周某1主张104859.30元。其中99819.30元，有医疗文证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在药店购药5040元，未能提供医嘱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周某1主张2520元（20元/天×126天），不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营养费，周某1主张6000元（20元/天×300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护理费，周某1主张760760元（30760元+100元/天×365天×2人×10年）。自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3月31日护理费30760元，有泰兴市舒心陪护中心出具的收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此后的护理费，周某1主张按100元/天计算，结合其伤情及护理依赖度，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主张二人护理，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按一人护理计算。依鉴定意见，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暂定此后的护理期限计算六年（即至2024年3月31日止），为219000元。护理费合计249760元。此后的护理费，周某1可待将来需发生时另行主张权利。5.残疾赔偿金，周某1主张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其主张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的标准计算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因本起事故构成一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944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周某1主张50000元。其因本起事故致一级伤残，造成严重的精神打击，对其主张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交通费，周某1主张1500元。交通费的使用应当遵循合理使用、乘坐公交车辆的原则，结合其医疗地点及伤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残疾辅助器具费，周某1主张11021元。其中5981元，有发票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余5040元为医疗费，不应在残疾辅助器具费中主张。9.医疗仪器费，周某1主张2893.50元，但提供的收银小票或收据中未载明客户姓名，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0.周某1与华安财保某某公司一致确认财产损失为11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损失合计1360680.30元，扣除华安财保某某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266820元，由郭某赔偿644011.39元，鉴于陈某已给付3800元，故郭某尚应赔偿640211.39元，陈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某某公司赔偿199932.85元，扣除已给付的30000元，尚应赔偿169932.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郭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周某1640211.39元，陈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泰州市某某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周某1169932.85元。三、驳回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4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084元，由周某1负担1400元（已交），由郭某负担4684元（其中2474元周某1已垫付，郭某于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加付给周某1，其余2210元郭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陈某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核实，案涉车辆临牌登记时间为2017年7月21日12:12:58，除该节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某某公司书面承诺：自愿放弃要求周某1返还2万元借款的主张，该款项作为我公司用于周某1治疗的捐款（2017年7月28日周某出具收条中的2万元借款），并自愿承担上诉费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机动车具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车辆管理所申领临时行驶车号牌：（一）未销售的；（二）购买、调拨、赠予等方式获得机动车后尚未注册登记的；（三）进行科研、定型试验的；（四）因轴荷、总质量、外廓尺寸超出国家标准不予办理注册登记的特型机动车。故依据前述规定可知，申领临时通行牌证应是机动车所有人的法定义务，本案中，生效判决已认定事发时案涉车辆所有权已转移由郭某享有，周某1、郭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郭某在买车时与某某公司约定了由某某公司负责申领临时通行牌证，故某某公司并无办理临时通行牌证的法定和约定义务。案涉车辆所有权已转移，郭某和陈某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郭某将未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的车辆交由陈某驾驶，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该二人自行依法承担，一审法院以某某公司将未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的车辆交郭某为由认定其存在一定过错并判决其承担一定责任，无法律依据，周某1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郭某承担80%的责任，陈某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按照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故按照上述规定并结合周某1的诉讼请求，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1948元/年+5386元/年）*1.78*20年=973090.4元。综上，周某1的损失为：1.医疗费99819.3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3.营养费6000元、4.护理费249760元、5.残疾赔偿金973090.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7.交通费15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5981元、9.财产损失1100元。上述损失合计1389770.7元，扣除华安财保某某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266820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目11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项目155720元），由郭某赔偿867216.56元（1389770.7元-110000元-1100元=1278670.7元，1278670.7元*80%=1022936.56元，扣除商业三者险赔偿项目155720元后为867216.56元），鉴于陈某已给付3800元，故郭某尚应赔偿863416.56元，陈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某某公司二审中自愿放弃要求返还2万元借款的上诉主张，并将该款项自愿作为用于周某1治疗的捐款，系其依法处分自己的权利，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某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3民初8406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3民初8406号民事判决；三、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周某1863416.56元，陈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784元，由上诉人泰州市某某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军生审 判 员 于 焱审 判 员 缪翠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郑本香书 记 员 李星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