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2民初2598号原告：刘洪亮，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白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婵，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文，云南云誉（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莎娜，女，1966年7月11日出生，蒙古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昊，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增学，男，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川，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刘洪亮与被告莎娜、张增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正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洪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婵、刘洪文,被告莎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昊，被告张增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扣除双方当事人申请调解的期间，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洪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不当利益人民币2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刘洪亮与被告张增学于2012年10月21日签订关于高新区鼎易天城4栋3303室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后因被告张增学无力支付后期购房款项及拖欠被告莎娜的借款。经过协商后，各方形成了出售房屋偿还债务的《协议书》，房屋出售后，经被告张增学指示，原告将其中230000元售房款交付给被告莎娜。款项支付完毕后，被告张增学撕毁协议，重新向原告主张已经用于抵偿其个人债务的购房款。经人民法院审理后，当初各方协商的出售房屋偿还债务《协议书》被确认为无效，法院同时判决原告刘洪亮向被告张增学返还购房款700000元。据此，被告莎娜已经没有占有该230000元款项的合法根据，其获此利益无法律上的依据，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莎娜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而款项为被告张增学指示下交付，其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莎娜辩称，第一，被告莎娜收取230000元有法律依据。该230000元系原告作为借款关系第三人，代被告张增学偿还被告莎娜债务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第二，被告莎娜收取230000元，并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第三，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其应向被告张增学返还的购房款已经用于抵偿被告张增学的债务不符合事实。第三，原告陈述《协议书》被法院确认无效不符合事实，该《协议书》没有被法院确认无效，只是未完全履行。被告张增学辩称，我方没有收到原告的230000元，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谈话录音。被告莎娜、被告张增学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谈话录音内容不完整，形式要件不合法，本院不予确认。2.原告、被告莎娜提交的原告与被告张增学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原告及两被告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协议书》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原告及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所持证明目的争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3.原告提交的（2019）云01民终483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增学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判决书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4.被告莎娜提交的2012年9月21日被告张增学向被告莎娜出具1000000元的《借条》。原告认为其未参与该《借条》的形成，不认可真实性，且该《借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借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5.被告莎娜提交的2012年9月20日案外人潘辉向被告张增学出具1000000元的《借条》。原告不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该《借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6.被告莎娜提交的被告莎娜与案外人马萍1000000元的银行卡明细账。原告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份银行卡明细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7.被告莎娜提交的2016年5月21日被告张增学向被告莎娜出具400000元的《借条》。本院认为，该《借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8.被告张增学提交的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5831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终483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及被告莎娜对以上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以上两份判决书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举证、质证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10月21日，原告刘洪亮与被告张增学、案外人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公司签订《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张增学向原告刘洪亮购买位于昆明市高新区房屋（以下称：涉案房屋），房屋价款为851100元，因该房屋产权证未办理下来，在办理公证时，被告张增学支付房款700000元，其余款项待办理过户手续时支付。2012年11月14日，被告张增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告刘洪亮的银行账户（账号：62×××13）转入700000元。2016年3月11日，原告刘洪亮与被告张增学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于2016年3月11日，经刘洪亮、张增学同意，四幢3303号房屋同意卖房，卖房款66万元归刘洪亮，其他的尾款归沙娜（莎娜）。……”。2016年3月15日，原告刘洪亮、案外人李小妹（刘洪亮之妻）与案外人李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以89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李敏。被告张增学遂搬离涉案房屋。2016年5月19日，原告刘洪亮向被告莎娜之子张硕汇款230000元，被告莎娜于同日向原告刘洪亮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刘洪亮出售天城4栋3303号房款23万元”。2016年6月16日，被告张增学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本院起诉原告刘洪亮及案外人李小妹（刘洪亮之妻），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云0102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刘洪亮、案外人李小妹（刘洪亮之妻）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云01民终11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7）云0102民初58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刘洪亮、案外人李小妹（刘洪亮之妻）返还被告张增学购房款700000元。后原告刘洪亮、案外人李小妹（刘洪亮之妻）不服本院该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云01民终48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原告刘洪亮主张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约定或法律上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事实。没有合法根据是指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包括在取得利益时没有合法依据，也包括事后丧失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原告刘洪亮向被告张增学出售涉案房屋并收取售房款700000元后，双方又协商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他人，被告张增学即搬离涉案房屋，应视为双方已协议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后双方于2016年3月11日又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涉案房屋出售他人的售房款890000元中的660000元归原告刘洪亮，剩余尾款230000元归被告沙娜，被告莎娜认可收到原告刘洪亮支付的汇款230000元，但抗辩该款项系原告刘洪亮受被告张增学指示将被告张增学购买的房屋出售，用所得款项的一部分用于抵偿被告张增学欠被告莎娜的借款债务。从原告刘洪亮与被告张增学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记载的内容来看，被告莎娜主张的抵债是在被告张增学支付给原告刘洪亮700000元售房款后，原告刘洪亮又与被告张增学共同协议将涉案房屋出售他人，用所得售房款890000元中的230000元抵偿被告张增学欠被告莎娜的借款债务。但根据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张增学诉请原告刘洪亮、案外人李小妹（刘洪亮之妻）返还购房款700000元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审理作出的（2019）云01民终48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刘洪亮虽与被告张增学签订《协议书》，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不产生我国合同法所规定的“当事人互付到期债务，又互享债权，以自己的债权冲抵对方的债权，使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在等额内消灭”即债务抵消的法律后果，且原告刘洪亮无证据证实其转给被告莎娜的230000元，被告莎娜系被告张增学指定的收款人，被告张增学也不认可被告莎娜有权代其收款，故二审判决原告刘洪亮、案外人李小妹返还被告张增学购房款700000元。根据上述事实，原告刘洪亮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最终获得的售房款应为890000元，但其实际只获得《协议书》中载明的660000元，其与被告张增学在《协议书》中约定并已实际支付给被告莎娜的剩余尾款230000元并未产生抵消债务的效力，被告莎娜收取原告刘洪亮支付的230000元即丧失了合法依据，给原告刘洪亮造成了实际损失，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莎娜返还不当利益230000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张增学应与被告莎娜共同返还不当利益的诉请，因原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被告莎娜系被告张增学指定的收款人，被告张增亦不认可被告莎娜有权代其收款，且该不当利益的实际占有人为被告莎娜，故原告对被告张增学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莎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洪亮人民币23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洪亮对被告张增学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计2375元，由被告莎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马正功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马瑞敏书记员周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