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7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富，男，1972年5月23日生，汉族，个体，现住白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市教育学院。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宇，白城市教育学院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市第十四中学。 法定代表人：陈明荣，系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龙，白城市第十四中学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赵志富因与被上诉人白城市第十四中学、白城市教育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志富，被上诉人白城市教育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宇、被上诉人白城市第十四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志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民初1507号判决第三项:原告赵志富给付被告白城市教育学院、白城市第十四中学占用款145,236.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2、改判:赵志富不需向白城市第十四中学支付房屋使用费，驳回被上诉人反诉诉讼请求。3、依法分担诉讼费、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判处:上诉人给付二被上诉人房屋占用款145,236.00元不正确:上诉人取得抵帐涉案房屋是二被上诉人主动为之，合同无效上诉人没有过错，是二被上诉人单方过错造成,一审法院对此已有认定。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涉案房屋交与上诉人使用期间造成的房屋占用损失应当由二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无权向上诉人主张。综上，一审法院针对房屋占用费的处理不正确，应当纠正。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白城市第十四中学辩称，1.我校认为，本案损失已经鉴定，并经原法院判决赔偿给上诉人，而上诉人占用房屋时长达14年多，占用期间的费用不属于上诉人损失范围，为上诉人已实际使用费用，故肯请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2.我校属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学校无自有资金，此次合同争议案件，扣除占用费用，仍然造成55余万元国有资产流失，上级非常重视，学校已经向市教育局及市财政局汇报此事。3.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民事判决书，吉08**民初1507号判决学校承担上诉人工程款85，000.00及利息。同时承担上诉人主张的过户税金、网线安装费、供水系统、供电系统、防寒供暖、室内装修、设备搬迁、安装等费用543，807.00元。同时洮北法院委托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上诉人占用学校房屋及庭院评估值为143，236.00元，鉴定费2，0.00元。洮北法院判决:涉案房屋抵债给上诉人后，上诉人使用经营至今，上诉人对涉案的房屋占用有一定的收益，虽然抵债合同被确认无效，按照公平原则，该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故判决占用款145，236.00元在上述赔偿款中坐扣。4.2012年，洮北区法院和白城市中级法院判定《协议书》无效，判定将房屋及场地返还给白城市第十四中学。学校当时申请强制执行，没有结果。此工厂位于校园醒目位置，各级领导及相关部门，包括2019年国家文明城暗访组到校园均过问此事。2019年3月,此事做为侵占校园案已上报市扫黑办。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此案做为督办案件，应将房屋及场地早日归还学校。 白城市教育学院辩称，与十四中答辩意见一致。 赵志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白城市教育学院给付工程款8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5年3月16日计至付清日止;2、被告白城市教育学院、白城市第十四中学共同赔偿原告如下损失:办理过户的税金10,633.00元、有线电视初装费232.00元、网线安装费600.00元、电表费480.00元、供电公司安装费3,000元（从变压器到赵志富总闸箱）、接供热公司管道碰头费8,500.00元、接大市供水初装费（碰头费)3,000元、门窗厂电增容45,000元。以下损失以鉴定意见为准:供电系统材料及人工费（含抵债房屋供电线路及灯具;门窗厂玻璃车间、生产车间、库房、工棚的供电线路及灯具等）;供水系统材料费及人工费（自来水总阀分出后至室内全部材料费及人工费）;接大市排水材料及人工费（室内至大市市政排污井部分，含挖沟、铺设管道等材料费及人工费);供暖系统材料费及人工费(从供暖总阀至室内，含挖深1.8米沟、铺设管道、做防寒处理及入室后的安装等材料费及人工费）;抵债房屋室内装饰装潢材料及人工费（含卧室、客厅、卫生间、浴室、厨房、餐厅的顶棚、门窗、墙面、地面;还包括彩铝组合衣柜两个、卧室吊柜、卧室地板;厨房吊柜、洗菜盆、灶台、吸油烟机;浴室隔断、浴室地下防水、淋浴房、热水器及其他沐浴设施;卫生间洗手盆、座便、鞋柜等);抵帐房屋200平方米屋面做防水价格损失;抵债房屋外墙做保温材料及人工费损失;地面硬化材料及人工费（含室外场地及玻璃车间、生产车间、库房地面。用料:混凝土，深20公分）;52.5平方米玻璃车间价格损失;84平方米生产车间价格损失;42平方米库房价格损失;院内搭建338.04平方米工棚价格损失（含工棚底部围墙砌筑材料及人工损失);设备安装费（断面铣、下料锯、四位焊机、玻璃清洗机、无齿锯、压条锯等);搬迁损失;搬迁期间营业损失。3、二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合同无效的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白城市教育学院给付工程款8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5年3月16日计至付清日止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1、原告主张二被告给付赔偿款总计684,967.00元、鉴定费6,14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二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对原告的各项诉讼主张评判如下:一、被告白城市教育学院因欠原告赵志富工程款，于2005年3月1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白城市教育学院将学校操场东侧两座砖和水泥结构的平房170平方米，抵债85,000元，两座砖平房后面的空地由原告长期使用，从门窗前向西延伸5米作为庭院，因被告白城市教育学院原因办不下来产权证，至合同签订后，被告白城市教育学院将两户房屋及场地交付原告使用，原告使用抵债的房屋和空地开办门窗厂、物业公司，原告投资对房屋及空地进行改造和建设。2012年，被告白城市第十四中学以被告白城市教育学院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为由诉至洮北区法院，后该《协议书》被洮北区法院和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无效，并判决原告与被告白城市教育学院返还房屋及场地给被告白城市第十四中学。上述事实有证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的土地、房屋已被法院判令退还被告十四中，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主张返还款是施工款，故，原告主张被告教育学院的抵债款8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被告教育学院长期占有原告资金，足以造成原告产生利息损失，其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主张返还款是施工款，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以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5年3月16日计至付清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问题。2012年，被告白城市第十四中学以被告白城市教育学院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为由诉至洮北区法院，该《协议书》被洮北区法院和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被告教育学院物权处分涉案财产未被追认确定无效，故被告教育学院应付全部过错责任。因涉案的土地房屋的产权人系被告白城市第十四中，原告投入的财产应由被告白城市第十四中接收，其为受益人，其也应承担返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范围，根据原告的诉请，本院依法委托了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评估价值为511,702.00元，庭审中，二被告没有提出反驳证据及反对意见，故，该鉴定合法有效，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511,70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鉴定外的损失，即办理过户的税金10,633.00元、有线电视初装费232.00元、网线安装费600.00元、电表费480.00元、供电公司安装费3,000元（从变压器到赵志富总闸箱）、接供热公司管道碰头费8,500.00元、接大市供水初装费（碰头费)3,000元、门窗厂电增容45,000元、搬迁期间的营业损失100,000元，鉴定费6,140.00元，合计171,445.00元。上述损失数额，经双方确认，电增容费45,000元，因原告未向法庭提供票，二被告不予认可，原告表示另行主张，电表费480.00元，因该款在鉴定结论中认定，属重复主张，原告表示认可，营业损失100,000元，因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二被告否认，本院不予支持。故，该两项费用电增容费45,000元、电表费480.00元、营业损失10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保护。其他费用，二被告未提出异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二被告抗辩主张，原告占用期间的费用应在原告主张费用中扣除，根据二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依法委托了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占用费评估值为143,236.00元，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抵债给原告后，原告占有使用经营至今，原告对涉案的占有一定的收益，虽然抵债合同被确认无效，系二被告的过错所致，按照公平原则，该费用应由原告负担。综上所述,本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城市教育学院给付原告赵志富工程款85,000元及利息，利息应以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5年3月16日计至付清日止。二、被告白城市教育学院、白城市第十四中学给付原告赵志富赔偿款543,807.00元。三、原告赵志富给付被告白城市教育学院、白城市第十四中学占用款145,236.00元，此款在上述赔偿中坐扣。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00元，由被告白城市教育学院、白城市第十四中学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对赵志富占用期间的费用，委托了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占用费评估值为143,236.00元。 本院认为，因白城市教育学院欠赵志富工程款，双方于2005年3月16日签订《协议书》，后该《协议书》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因赵志富不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赵志富在使用涉案房屋期间的占用费不应由赵志富承担。 综上所述，赵志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民 初15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白城市教育学院给付原告赵志富工程款85,000元及利息，利息应以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5年3月16日计至付清日止”;第二项,即“被告白城市教育学院、白城市第十四中学给付原告赵志富赔偿款543,807.00元”；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民 初15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原告赵志富给付被告白城市教育学院、白城市第十四中学占用款145,236.00元，此款在上述赔偿中坐扣。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 三、变更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民 初15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赵志富不承担给付白城市教育学院、白城市第十四中学占用款义务。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889元，由白城市教育学院、白城市第十四中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宗仁 审判员  孙金芹 审判员  杨剑虹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