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2167号原告：中外运物流华东有限公司(原招商局物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孟威，董事长。原告：招商局物流集团上海奉贤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许永军，执行董事。原告：招商局物流集团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孟威，执行董事。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拜守华，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尧，公司员工。被告：上海冠磊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邱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久懿，上海威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田卫，上海威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外运物流华东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中外运公司)、招商局物流集团上海奉贤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招商局物流奉贤公司)、招商局物流集团苏州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招商局物流苏州公司)与被告上海冠磊供应链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拜守华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久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外运物流华东有限公司、招商局物流集团上海奉贤有限公司、招商局物流集团苏州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一、被告向三原告返还多付运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59,139.87元；二、被告向三原告赔偿因其非法扣押货物导致的经济损失960,828.55元；三、被告向三原告赔偿因其逾期交货导致的纸品跌价损失189,598.91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6日，案外人金光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公司，APP系其英文字母简称)与招商局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局物流集团)签订一份《华东地区3PL物流项目合同》(以下简称《3PL物流合同》)，约定招商局物流集团为金光公司及其在中国大陆投资的关联方的“产品”和“货物”提供从指定起运地点到指定目的地点的运输服务。为此，招商局物流集团指定其下属子公司(即三原告)具体实施《3PL物流合同》。2018年10月15日，三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甲方(即三原告)向乙方(即被告)提供货源、货物流量及流向；乙方的责任从发运地货物装上汽车车板开始，至目的地货物卸离车板为止，如果乙方负责货物装卸，则乙方责任从装车接货开始到卸车交付收货人签收为止，如发生在甲方指定地点之外的地方卸货，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损失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将甲方委托代交的货运资料按甲方要求让收货人签收和加盖有效印章进行确认，按甲方单证的回单时间要求及时、清洁、完整地返回甲方，对于无回单，承运费甲方有权不予结算，乙方承担该批货物的全部赔偿责任；乙方或者其他第三方在提供运输服务期间，无权留置和提存货物来用以充抵甲方所欠款项；甲、乙双方确认以《公路货物运价表》作为运费结算的依据。2018年11月1日，三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关于招商物流与冠磊供应链合作终止收尾工作备忘录》(以下简称《合作终止收尾备忘录》)，约定：2018年10月15日约订的APP项目已于2018年10月30日解除；为确保APP项目被告承运货物按时、顺利送达，经双方会议沟通，确定原告向被告于当日支付150万元，被告收到款项后需要配合原告完成：1.尾货交付，收到款项当天被告必须完成所有紧急订单的配送，并立即按计划开始未完成订单的配送；如遇客户原因不能正常收货需提前报备；原告不得与被告下游承运商直接沟通，所有沟通被告自行完成。2.货损货差，运输导致的货损、货差及回单问题被告将正常承担，但因10月30号之后紧急停运导致的配送不及时等情况被告不予承担。3.清算尾款，11月9日前双方完成订单清算，被告需提供所有费用的相关票证；11月10日前原告完成尾款支付后，被告完成最后一批配送(100吨左右)。当日，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预先支付150万元运费。后原告以《货物运输合同》《公路货物运价表》《提货单》作为运费计算依据，在设定承运货物全部及时送达情况下应付被告的运费金额为1,206,114.01元。由于原告此前向被告预付运费已达150万元，根据清算结果被告应向原告退还多付的运费293,885.99元，因此原告对被告并不存在拖欠运费尾款的情形，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向收货人完成货物配送。2018年11月7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宁波APP项目对账单》《招商物流宁波项目费用表》，被告要求原告向其支付运费1,723,837.39元、项目费用333,286元，扣除原告已经预付的150万元运费外，被告要求原告再行支付557,123.39元，否则将扣押所承运货物不予交付。2018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就运费清算以及扣押货物配送等事项进行交涉，被告继续要求原告支付557,123.39元，被告承诺在2018年11月23日对已完成配送的回单双方完成交接，对于未完成配送货物(绵阳56吨、昆明200余吨)被告要求在余款(即557,123.39元)到账后次日安排送货。2018年11月20日、23日，原告先后向被告发出《催发货公函》《索赔公函》，表明原告已经向被告多付运费29万余元，因此原告对被告并不存在应付运费尾款问题，同时表明如果被告继续扣押承运货物不予交付，由此导致收货人拒收货物产生的不能收回货款的损失以及其他一切经济损失将由被告承担。但被告在收函后仍继续扣押承运货物不予交付。由于被告发生非法扣押XXXXXXXXXX订单、XXXXXXXXX订单项下120.901吨货物拒绝交付，导致三原告向案外人南某某(以下简称南京赫丰公司)、北某某(以下简称北京盛通公司)赔偿因其不能收回货款的损失960,828.55元，另因被告延迟交付承运货物导致三原告向案外人厦门建发纸业有限公司、成都蔡伦纸业有限公司等六家客户支付因其延迟交付承运货物导致纸品跌价损失赔偿金189,598.91元。三原告认为，被告不仅应退还多收的运费，还应对前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本院。被告上海冠磊供应链有限公司辩称：2018年10月15日，原、被告就货物运输合作事宜进行协商，原告是在2018年10月16日向被告交付系争《货物运输合同》的，被告签字盖章后将该合同文本交给原告，但原告至今未将其签章的合同文本交付给被告，故合同未成立。自2018年10月15日起双方履行的是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并于2018年10月30日被原告单方解除。被告认为，其已依约履行了运输义务，但原告至今尚欠运费223,837.39元未付构成违约，并导致无法正常发货，为此产生仓储费等损失，对此被告已经另行起诉原告。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1、审理中三原告提交一份《3PL物流合同》，载明签署日期2018年9月26日，合同落款处加盖“金光公司”及“招商局物流集团”印章，约定招商局物流集团(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向金光公司及其在中国大陆投资的关联方(甲方)的“产品”和“货物”提供从指定起运地点到指定目的地点的运输服务或乙方为甲方提供符合国家消防验收合格及甲方要求的仓库，并依据甲方指令对“产品”和“货物”进行保管、验收、发货。2、审理中三原告提交一份《货物运输合同》(编号上海运字﹝2018﹞149号)，载明甲方为三原告，乙方为被告，合同(包括附件)落款的甲方代表签字处加盖有三原告公章，乙方代表签字处加盖被告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邱某某签字。审理中被告确认，原告人员在2018年10月16日通过微信将前述合同的电子文本发送给被告人员，被告人员打印出纸质文本后盖章，于2018年10月23日通过快递方式寄给了原告。审理中原告确认在2018年10月25日收到了被告寄送的纸质合同文本，当天即加盖原告公章，但因10月31日双方就协商解除合同，故未将文本回寄。合同第二条“合同方式”第1款约定：甲方视乙方为该公司公铁联运的主要承运人之一，向乙方提供货源、货物流量及流向。合同第三条“运作方式”第6款约定：货物托运后，甲方需要变更到货地点或收货人或者取消托运时，可以向承运方提出变更合同内容的要求，和需按有关规定(可在运价表中约定)付给乙方所需费用。合同第四条“双方责任”乙方责任约定：……乙方责任从发运地货物装上汽车车板开始，至目的地货物卸离车板为止，如果乙方负责货物装卸，则乙方责任从装车接货开始到卸车交付收货人签收为止，在此责任范围内产生的所有货损、货差由乙方负责，应按货物的实际损失(包括装卸费和运杂费)赔偿甲方，并在10天内清偿，否则未付的运输费用和风险抵押金可用于抵扣赔偿金；……负责按本合同附件运价表中所列明的运输时间将货物安全送达目的地，如由于乙方人为原因造成货物延迟到达而给甲方带来的直接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而且甲方将按迟到天数每天扣减乙方本趟运费的5%作为罚金，如由于迟到造成收货方经济损失，甲方有权按照实际经济损失向乙方索赔，一个月内出现三次配送任务不能按时完成，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如发生在甲方指定地点之外的地方卸货(俗称异地卸货)，则甲方将拒付运费并停止执行本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损失由乙方负责；……负责将甲方委托代交的货运资料，按甲方要求让收货人签收和加盖有效印章进行确认，按甲方单证的回单时间要求及时、清洁、完整地返回甲方……。合同第五条“保险与索赔”第2款约定：承运过程中发生的货物毁损、灭失(毁损、灭失的认定按照客户标准)，乙方应向甲方赔偿货物全部损失，以及因货损货差给甲方带来的其它损失；乙方将按甲方客户提供的货物价值金额(含税)赔偿甲方，如果在甲方声明货物价值的前提下，货物将按声明价值计算，灭失或损毁货物的往返运输费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尽可能与客户协商按较低的货值单价计算赔付金额，乙方接受该协议的背靠背条款。合同第六条“运价和运费结算”包括以下约定：A.运价和运价有效期按双方签订的本合同附件《公路货物运价表》执行；到期后由双方再行协商确认；如有异常费用产生，乙方须在异常费用发生后24小时内出单给甲方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方为有效。B.遇有特殊情况下的市场价格变化需要调整运价时，应及时通知对方，双方按重新书面签订的协商价格执行；如甲方与客户签订的商务合同价格调整，乙方应接受甲方提出的“背靠背”业务分包外协价格相同幅度调整要求。C.结算方式为月结……。合同第十条“本合同附件”载明附件4为《公路货物运价表》。合同第十一条为“合同的变更和提前终止”。其中第1款约定，任何一方因故变更合同中的任何条款时，都必须经双方协商书面签署同意后方可执行。第2款约定，任何一方因业务变化，需中途终止合同时，均应提前60天书面通知另一方，双方协商同意后方可提前终止合同；甲方若在接到书面通知60天内未找到新的承运方，则扣除乙方相关履约保证金。第3款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选择提前终止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其遭受的一切实际损失，包括乙方无法保证承诺的运输能力或运输监控能力、甲方确定乙方没有履行合同中的要求、乙方为甲方提供的物流服务未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服务标准……。第4款约定，自解约之日起一个月内，甲乙双方须完成货物的交接和费用的结算，如因任意一方拖延造成的一切额外费用，必须由拖延方承担。合同第十二条“留置和充抵”包括以下约定：乙方或其它第三方在提供运输服务期间，无权留置和提存货物来用以充抵甲方所欠款项。合同第十四条“合同的文本，时效”约定：本合同中文书写，正文和《公路货物运价表》《公路承运商运输操作要求》《关键履约KPI指标》与《承运商评估标准》附件皆为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正文履行期限为一年，从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其中试用期为三个月，在试用期内乙方未达到甲方的考核要求，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无须向乙方支付任何补偿；附件履行期限以附件文本描述为准。本合同及附件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附件“公路货物运价表”分表格部分和文字说明部分。表格部分按发货工厂、目的省份、目的地级市、目的站、时效要求、35吨以上整(又分前段短驳元/吨、铁运元/吨、后段短驳元/吨)、0-10吨(又分前段短驳元/吨、铁运元/吨、后段短驳元/吨)等项目一一列明。文字部分第13条约定：各项物流费用采用产品理论净重进行结算。3、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员方某某在微信聊天中问：邱总问，宁波项目新的价格发给他了吗？原告人员高某答：发过了。接着高某发送名为“宁波铁路价格(1)”的xlsx文件。2018年9月24日，高某在微信聊天中问：方经理，最终价格确认了吗？方某某答：价格的确认，我问下邱总。高某说：你问问邱总吧，今天需要确定下来。方某某说：好的。2018年9月25日，方某某在微信聊天中说：宁波的纸铁路运输价格，邱总同意确认这个价格了。高某说：好的。2018年10月12日，高某在微信聊天中发送名为“宁波铁路价格(冠磊)”的xlsx文件，并说：亚浆+0.021%中华+0.08%。方某某答：收到。2018年10月15日，方某某在微信聊天中对高某说：关于金光纸业项目的运作有以下补充请阅悉，①由于提货地点属于多点多厂提货，提货时间和成本增加，故提货短驳运费申请每吨加5元；②货品送达用户签收无误后，被告不承担后续产生的货品质损索赔；③成都送货短驳运费，被告负责原告给予的运价，超出部分的运价由原告负责；④提、送短驳运价，由于油价飙升，目前的价格和与原告签约时的价格相差颇大，故申请提、送货短驳费每吨增加5%；⑤关于货品的毛重不能超过净重的4%，超过部分按实际重量收取费用⑥申请启动资金10万元，理由是按一个月7,000吨的运量计算，光短驳车的运费就需21万元，前期需全部现金当天结算，所以希望原告能够给予分担部分资金压力。2018年10月16日，高某在微信聊天中向方某某发送名为“上海冠磊物流有限公司(合同)”的PDF文件。2018年10月30日，高某在微信聊天中说：方经理，今天起工厂提货停止，站点发货项目组会跟你们沟通。方某某说：原告这样决定我们真的难以接受，有没有可能把西北方向交给我们承运，主要西南方向货量大，西北方向的量不多，这样多少对我们来说是种安慰。2018年10月30日，原告人员张某某在微信聊天中说：既然目前的问题已经产生，我们还是想办法解决问题，目前被告已经承接的订单抓紧时间发运出去，宁波铁路北站200多吨的货物，若是整车订单今明两天请尽快安排铁路发运，在无法配载的情况下是否可以退还给原告处理，这两天好好考虑一下，看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案，另请安排专人负责把账对出来。被告法定代表人邱某某答：昨晚下单安排提货现不给出门，我都在一一安抚承运商，你们公司却在搞，唯恐天下不乱。……张某某说：大家先冷静下来看看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缺乏沟通只会背道而驰。邱某某说：你们公司杨经理等人跑去北郊直接和承运商对接及车队对接要求拉货及截货，很不妥。张某某说：这个还是要双方沟通好，再做下一步动作比较恰当。……邱某某说：我已安排方某某来处理后面工作了。……张某某说：回头我让采购跟方经理和周经理约一下。邱某某说：主要谈运费什么时候付，其他谈不出什么结果的。张某某说：是啊，我采购跟方经理约过了，具体让她们先谈。邱某某说：好吧。2018年10月31日，张某某在微信聊天中说：下午我们也是带足够的诚意过去谈后续问题如何解决的，希望大家能把事情协商好，共同把后续事情处理好，你的表态非常重要，时间拖得越长可能的损失会越多。邱某某答：……我也是这个态度，要快速处理，现在主要谈支付款方式。张某某说：是的。……邱某某说：按你下午电话说的付50、60、80万就没必要来了。张某某问：你的解决方案呢？邱某某答：业务停止就付款送货快速处理，运费早晚都要付。张某某说：是的，肯定都是要付的，第一双方也是要把账目核对清楚。邱某某说：停止合作你们公司就已准备好了。……张某某说：谈判需要双方相互妥协，各让一步，争取本周内把事情谈妥。2018年11月1日，高某在微信聊天中发送名为“苏州公司开票资料(收)”的PDF文件，后又发送名为“冠磊合作终止备忘录_XXXXXXXXXXXXXX”的PDF文件。方某某发送名为“上海冠磊供应链开票资料”的xlsx文件。高某发送名为“冠磊运费”的xlsx文件。2018年11月1日，原告招商局物流苏州公司与被告签订一份《合作终止收尾备忘录》，主要内容为：鉴于原告中外运公司与被告双方于2018年10月15日约订的APP项目已于2018年10月30日解除，为确保APP项目被告承运货物按时、顺利送达，经双方会议沟通。确定中外运公司向被告于本日支付150万元，被告收到款项后需要配合中外运公司完成以下几点：1.尾货交付，收到款项当天被告必须完成所有紧急订单的配送，并立即按计划开始未完成订单的配送；如遇客户原因不能正常收货，需提前报备；中外运公司不得与被告下游承运商直接沟通，所有沟通被告自行完成。2.货损货差：运输导致的货损、货差及回单问题被告将正常承担；但因10月30号之后紧急停运导致的配送不及时等情况被告不予承担。3.清算尾款：11月9日前双方完成订单清算，被告需提供所有费用的相关票证；11月10日前原告完成尾款支付后，被告完成最后一批配送(100吨左右)。当日，招商局物流苏州公司向被告支付运费150万元。2018年11月2日，张某某在微信聊天中说：希望被告团队能迅速解决问题，按昨天约定好的时间节奏来落实，目前时间非常紧急，所有信息准备和及时发布非常关键。邱某某说：好的。2018年11月5日，张某某在微信聊天中说：邱总，善后的工作还要加吧力度，面临的压力巨大啊。邱某某说：中午还在协调会。张某某说：尽快。邱某某说：是的。2018年11月7日，方某某在微信聊天中发送名为“新宁波招商物流对账单”的xlsx文件。2018年11月7日，被告向原告提交表格形式的《宁波APP项目对账单》《招商物流宁波项目费用表》各一份。前述对账单分提货单号、收货单位、收货地址、预发日期、毛重、前段短驳费、铁路运费、后端送货费、合计运费等项目一一列明，数额合计1,723,837.39元；前述费用表按营运费、业务招待费等项目列明，数额合计333,286元。2018年11月8日，张某某在微信聊天中转贴来自方某某的对话(内容为：请配合项目组工作，项目组要求你送货的请积极配合，因客户原因造成车辆压车将给予压车费补贴，另请将各地到站的库存明细及时更新)，并说：邱总，你也要关心一下手续善后的服务质量，不能只提钱，服务质量都不能按我们项目组要求执行，抽空督促一下。邱某某答：好。2018年11月10日，方某某在微信聊天中发送名为“宁波APP项目费用表”的xlsx文件，说：麻烦抽空看看。高某说：好的，你跟大鹏也沟通一下。2018年11月15日，原告人员向被告人员发送一封电子邮件，内容为：今日上午双方对APP业务沟通结果为，被告确认此次APP项目原告应付金额上限为205万元，原告要求被告需提供合理、合规的运输运营票据，待原告确认无误方可支付尾款；被告于11月23日前就已完成配送的回单与原告进行当面交接；目前未完成配送的尾货包括绵阳56吨、昆明200余吨，被告需及时完成紧急订单的配送；请被告确认。当日被告人员向原告人员回复一封主题为“11月15日APP项目沟通结果”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提供被告对账单，可以开具相应金额运输发票，运营的费用被告同样开具金额增票；回单在下周23日前已配送整票回单，当面交接；尾货留绵阳56吨、昆明约50吨，余款到账后次日安排送货；请原告尽快确认。2018年11月20日，张某某在微信聊天中对邱某某说：邱总，按先前约定，先送紧急的货物，最后留取100吨货物，截至目前被告还有100多吨货物未按原告要求优先送达紧急订单，至今尚未返回一张回单到原告手上，而且搞出一个205万元的运费，这个数字远高于合同结算价格，极其不合理，……合理的诉求是可以谈的，但需要被告提供相应的凭证……，明天先送一部分绵阳的货物以表示诚意，我们还是可以继续谈判的。2018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一份《催发函》，内容为：被告在APP铁路运输项目中有157吨货物在货站积压多日尚未完成配送，其中包括绵阳方向57吨，货值金额约45万元，昆明方向100吨，货值金额约80万元；针对绵阳方向积压的货物，如果明天末端客户仍未收到货物，其将提出索赔，APP也将给予重大投诉，被告将承担上述金额赔偿及处罚等全部责任；请必须重视，尽快完成剩余的配送任务。2018年11月20日，原告又向被告发送一份《催发货公函》，内容为：被告在APP铁路运输项目中有156.1吨货物在货站积压多日尚未完成配送，其中包括绵阳新康烟包客户货物56.1吨，订单号XXXXXXXXXX，共60件，货值金额约45万元，提货日期2018年10月29日，按运输周期应在2018年11月8日前送达；昆明瑞丰烟包客户货物100吨，订单号XXXXXXXXXX，提货日期2018年10月23日，货值金额约80万元，按运输周期应在2018年11月1日前送达；针对绵阳方向积压的货物，如果2018年11月21日当天末端客户仍未收到货物，其将提出索赔，APP也将给予重大投诉，被告将承担上述金额赔偿及处罚等全部责任；请必须重视，尽快完成剩余的配送任务。2018年11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一份《索赔公函》，主要内容为：根据《货物运输合同》履行情况，原告应付被告运费121万元，2018年11月1日原告预付运费150万元，实际多付运费29万元，故原告对被告并不存在应付运费问题；截至2018年11月23日，被告仍有120余吨货物未能按时完成配送……；根据APP反馈的信息表明，因被告未能及时配送，收货人绵阳新康烟包客户已明确表明拒收货物，原告应向APP赔偿货损约45万元；收货人昆明瑞丰烟包客户表明订购货物最后收货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10：00，如果被告逾期配送将拒收货物，届时原告需向APP赔偿货损约50万元；由于被告未按约将货物运交收货人，由此导致原告的一切损失将由被告承担；根据约定回单交付时间应在2018年11月23日前，被告已经逾期一天，由于回单不及时交付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将由被告承担。4、2018年11月29日，被告向原告中外运公司、招商局物流苏州公司(本段简称两司)发送一份公函，主要内容包括：2018年10月15日，两司与被告建立了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合同约定被告为两司提供公铁联运服务，其中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甲方(两司)视乙方(被告)为该公司公铁联运的主要承运人之一，向乙方提供货源、货物流量及流向。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约定，任何一方因业务变化，需中途终止合同时，均应提前60天书面通知另一方，双方协商同意后方可提前终止合同。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合同正文履行期限为一年，从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运输义务，但两司于2018年10月30日通知被告从该日起工厂提货停止，单方终止了与被告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2018年11月1日，两司向被告发送《合作终止收尾备忘录》，其中约定，11月9日前双方完成订单清算，被告需提供所有费用的相关票证，11月10日前被告完成尾款支付后，被告完成最后一批配送(100吨左右)。随后被告于2018年11月7日将对账单发至两司，总运费金额为1,723,837.39元，但至今两司一直未将尾款支付给被告。被告提醒，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合同期限一年，两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并造成被告的巨额损失(具体明细即《宁波APP项目费用表》被告已于2018年11月10日发至两司)，上述损失被告保留追究权利。扣除两司已经支付的150万元，剩余尾款223,837.39元两司应在收函后10日内支付。《合作终止收尾备忘录》约定两司将尾款支付完成后被告将完成最后一批配送任务，在被告将对账单发送两司后，两司一直未支付剩余尾款致使的延迟交货责任应由两司自行承担。鉴于两司未履行支付尾款的在先义务，提出的索赔公函所载内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两司未支付运费尾款，致使货物积压在被告仓库，两司一直未提出解决方案，也未将上述货物从被告仓库提走，造成被告的仓储损失。针对上述情形，两司应在收到本函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货物从被告仓库提走，届时仍未提走的，产生的仓储费用等经济损失由两司承担。2019年1月17日，被告向原告中外运公司、招商局物流苏州公司(本段简称两司)发送一份公函，主要内容包括：被告在2018年11月29日的公函未得到两司的任何回复，就该项目未尽事宜再次郑重致函。请两司在收本函后一周内完成尾款223,838.39元的支付。因两司未支付运费尾款，按承运期间的善后备忘录约定暂留最后一批货物(约100吨)积压在被告铁路仓库，两司也未提出任何解决方案，且未将此批货物从被告仓库提走，造成被告的仓储损失。现春节将至，铁路春运即将开始，需对铁路货场内的滞留货物作出安排。请两司在收函后一周内将上述货物从被告仓库提走或商定处置方案。届时仍未明示的，被告对该批货物数量的完整性和质量的良好性将概不负责，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及经济损失皆由两司负责承担，并将以法律手段解决。2019年1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一份律师函，主要内容为：2018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货物运输合同》履行中，因被告发生迟延交付承运货物、非法扣押承运货物等严重违约行为，从而导致原告对外发生经济损失1,150,382.55元，具体包括：因被告516.913吨承运货物迟延交付，在迟延交付期间因纸品价格下跌导致原告向成都蔡伦纸业有限公司等客户支付赔偿金189,554元；因被告非法扣押120.901吨承运货物，从而导致原告向南某某、北某某支付不能收回货款损失960,828.55元。2018年11月1日，双方签订《合作终止收尾备忘录》，当天原告向被告预先支付150万元运费。嗣后，原告以《货物运输合同》《公路货物运价表》以及提货单作为运费计算依据，在假定承运货物全部及时送达情况下，原告对被告应付运费为1,206,114.01元，因已预付运费150万元，被告应退回多付的运费293,885.99元，故原告不存在应付被告运费尾款之说，被告应按约及时向收货人完成货物配送。……2018年11月20日、23日，原告先后向被告发出《催发货公函》《索赔公函》，表明原告已经多付运费29万元，不存在应付运费尾款问题。如果被告继续扣押承运货物不予交付，由此导致收货人拒收货物产生的不能收回货款的损失将由被告负担。被告在收到《催发货公函》《索赔公函》后仍然继续扣押承运货物不予交付。因被告将XXXXXXXXXX订单项下南京赫丰公司销售的64件品种为SBS、重量为62.931吨的定制烟包纸长期扣押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阿拉乡金马村火车站，南京赫丰公司的客户另行购买定制烟包纸，造成南京赫丰公司不能收回货款损失525,473.85元(8350元/吨*62.931吨)；因被告将XXXXXXXXX订单项下北京盛通公司销售的62件品种为SBS、重量为57.97吨的定制烟包纸长期扣押于四川省青白江区大弯北通站大弯镇火车站，北京盛通公司的客户另行购买定制烟包纸，造成北京盛通公司不能收回货款损失435,354.7元(7510元/吨*57.97吨)。2018年12月20日，原告向南京赫丰公司支付525,473.85元，向北京盛通公司支付435,354.7元。2019年3月1日，原告人员与被告人员共同签订一份《关于APP项目被存储货物处理、运费结算等项事宜备忘录》，主要内容包括：双方在APP项目合作过程中对运费结算金额事宜发生争议，甲方(即原告)认为应付乙方运费为1,206,114.01元，乙方(即被告)认为应付运费205万元(实际运费1,723,837.39元，补偿损失33万元)，在此情况下，乙方未能将120.901吨货物发送最终客户，乙方现将120.901吨货物保存于成都、昆明仓库。甲方已向客户赔偿120.901吨货物损失960,828.55元。120.901吨货物保存于成都、昆明仓库不断产生仓储费用，前述货物属客户订购的特定物，对外销售处理将会发生跌价损失。经过会议沟通，甲方提出的处理方案：由甲方将120.901吨货物对外销售，销售过程中甲方将货物销售渠道、价格等信息向被告披露，被告必须按照甲方指令向甲方指定第三方交付货物；在乙方配合甲方将120.901吨货物交付第三方之日起15日内，双方将就发生的仓储费、销售货物差价损失、销售过程中运费等损失以及在APP项目合作过程中运费结算金额、迟延交付损失的承担通过谈判进行协商解决。乙方不同意甲方前述方案，提出两种处理方案。方案一：因甲方未全额支付项目运费，乙方将120.901吨货物保存于成都、昆明仓库，为此乙方尚未支付成都、昆明仓库运费等费用22万元，向甲方申请预支22万元用以支付前述费用，乙方承诺在收到22万元后10日内必须按照甲方指令，向甲方指定第三方进行货物交付，二次运费另计；乙方将120.901吨货物交付甲方指定第三方之日起15日内双方通过谈判对未尽事宜进行协商处理；……。方案二：甲方如果确认应付运费为1,723,837.39元的，乙方承诺在收到223,837.39元运费后10日内按照甲方指令，向甲方指定第三方交付120.901吨货物，二次运费另计，甲方不再追究乙方任何责任。甲方对于乙方的方案向公司领导请示后答复，乙方希望及时答复，协商解决120.901吨货物处理事宜，减少损失，控制风险。双方同意对货物进行处理，但对处理方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仍需进一步沟通协商。2019年4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一封主题为“APP项目铁路运输被存储货物处理事宜”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经公司沟通协商，决定接受被告提出的货物处理方案(预支付22万元货物仓储费用)，附件中为原告拟定的货物处理方案细节，请被告确认。邮件附件为“关于APP项目被存储货物处理、运费结算等项事宜协议书”。2019年5月5日，原告人员向被告人员发送一封电子邮件，内容为：双方于2019年4月25日商讨拟定的被存储货物处理备忘录原定于5月1日前由双方签章确认并进入货物交付阶段，经电话沟通，原告得知被告与承运商仍存在运作款项分歧导致至今还无法签章确认该备忘录，希望被告能提供签章确认备忘录的具体时间，请今日将具体时间回复。5月6日，被告人员回复称：由于承运商与被告费用无法达成一致，所以无法给出准确时间。5、审理中三原告主张，运价标准应当以《货物运输合同》附件的《公路货物运价表》的价格为标准，按订单重量(即产品理论净重)，适用35吨(含)以上(整)层级的坎级运输价格来结算，再考虑被告扣留120.901吨货物的因素，原告应付被告的运费为1,140,860.13元。审理中被告提交12306铁路服务中心价格表，以证明系争运输业务的市场价格，并表示：每一批货物的运费按货物毛重量乘以运费的市场价(前段短驳费+铁路运费+后段送货费)，以此计算即可得出其主张的运费数额1,723,837.39元。6、审理中三原告提交《无法正常配送赔偿确认书》《商函》《扣押货物赔偿协议书》及业务款项支付申请单、银行支付凭证、增值税发票(附索赔清单)，以证明：因被告将XXXXXXXXXX订单项下南京赫丰公司销售的62.931吨定制烟包纸及XXXXXXXXX订单项下北京盛通公司销售的57.97吨定制烟包纸长期扣押，造成南京赫丰公司不能收回货款损失525,473.85元、北京盛通公司不能收回货款损失435,354.7元；2018年12月20日，原告向南京赫丰公司支付赔偿款525,473.85元，向北京盛通公司支付赔偿款435,354.7元。三原告另提交业务款项支付申请单、收据、索赔函、银行支付凭证、增值税发票(附降价索赔清单)，以证明：因被告延迟交付承运货物导致原告向厦门建发纸业有限公司、成都蔡伦纸业有限公司等六家客户支付因其延迟交付承运货物导致纸品跌价损失赔偿金189,598.91元。7、审理中被告提交“铁路货场存放”、招商物流宁波项目费用表、《房屋租赁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以证明因原告未及时支付运费，导致被告额外支出费用。8、审理中，三原告与被告确认，双方除了本案运输业务以外没有其他运输业务。以上事实，可由《3PL物流合同》《货物运输合同》、往来函件等书面证据，微信(群)聊天记录、电子邮件，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告提交的《货物运输合同》(编号上海运字﹝2018﹞149号)是否成立并生效。前述合同载明的甲方为三原告，乙方为被告，合同(包括附件)落款的甲方代表签字处加盖有三原告公章，乙方代表签字处加盖被告公章并有邱某某签字。从查明事实来看，双方从2018年10月15日开始发生运输业务，2018年10月15日原告人员方某某在微信中对被告人员高某提到关于金光纸业项目的运作，2018年11月1日《合作终止收尾备忘录》中又提到双方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APP项目已于2018年10月30日解除，还有其他书面资料及谈话中也多次提到了APP项目，尤其是2018年11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公函中确认2018年10月15日建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公函中还直接引用了系争《货物运输合同》的第二款第1款、第十一条第2款、第十四条的条款。再结合招商局物流集团与金光公司(金光公司的英文简称为APP)签订的《3PL物流合同》的内容，本院认为，虽然原告确认其在2018年10月25日收到了被告寄送的合同文本后未将合同文本寄还给被告，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本院对原告关于系争《货物运输合同》已于2018年10月15日成立并生效的主张予以采纳。根据2018年11月1日各方签订的《合作终止收尾备忘录》，系争《货物运输合同》已于2018年10月30日解除。系争《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试用期三个月，在试用期内被告未达到原告的考核要求，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从签约前的双方人员的沟通以及解除合同后的交涉谈话内容来看，原告系根据关于行使解除权的合同约定，与被告协商一致提前解除合同。本案另一争议焦点是运费的结算问题。如前分析，系争《货物运输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第二条约定，原告视被告为该公司公铁联运的主要承运人之一，向被告提供货源、货物流量及流向。合同第四条约定，被告责任从发运地货物装上汽车车板开始，至目的地货物卸离车板为止，如果被告负责货物装卸，则被告责任从装车接货开始到卸车交付收货人签收为止，在此责任范围内产生的所有货损、货差由被告负责，应按货物的实际损失(包括装卸费和运杂费)赔偿原告，如由于迟到造成收货方经济损失，原告有权按照实际经济损失向被告索赔。合同第六条约定：A.运价和运价有效期按双方签订的本合同附件《公路货物运价表》执行，如有异常费用产生，被告须在异常费用发生后24小时内出单给原告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方为有效。B.遇有特殊情况下的市场价格变化需要调整运价时，应及时通知对方，双方按重新书面签订的协商价格执行。合同第十条为“本合同附件”，载明的附件4为《公路货物运价表》，表格部分按发货工厂、目的省份、目的地级市、目的站、时效要求、35吨以上整(又分前段短驳元/吨、铁运元/吨、后段短驳元/吨)、0-10吨(又分前段短驳元/吨、铁运元/吨、后段短驳元/吨)等项目一一列明；文字部分第13条约定：各项物流费用采用产品理论净重进行结算。从查明事实来看，在原告发送正式的《货物运输合同》电子文本给被告前，被告人员方某某曾对原告人员高某提出包括提、送货短驳费每吨增加5%、申请启动资金10万元等要求，但相关内容并未体现在在次日发送的最终合同文本中，从合同成立后到11月1日签订《合作终止收尾备忘录》，以及之后至本案起诉，各方在持续沟通中并没有对价格调整达成过合意，《合作终止收尾备忘录》中确定的150万元及尾款应属双方的预估，是作为托运人的原告方促使被告尽快完成善后运输的一种权宜表态也是符合常理的判断，无法据此得出此前运费必然超过150万元的结论。因此，本院对被告关于每一批货物的运费按货物毛重量乘以运费的市场价，以此计算原告应付的运费数额为1,723,837.39元的抗辩难以采纳；原告关于运价标准及运费结算方式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对其关于扣除XXXXXXXXXX订单、XXXXXXXXX订单项下的120.901吨货物对应的运费后应付运费为1,140,860.13元的观点予以认可，由此被告应向三原告返还运费359,139.87元。至于三原告主张的XXXXXXXXXX订单、XXXXXXXXX订单项下的120.901吨纸品问题，应属于合同提前解除后的善后事宜，而从查明事实可知双方对此一直在交涉协商。系争《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的期限为一年，运价标准是运输合同的重要内容，以此合作期限所可能对应的运输量是商定运价标准的关键因素，但事实上合同只履行了半个月左右即告解除，故被告在交涉中提出的运价标准及运费数额高于合同标准及以此计算的运费数额有一定合理性。对于货物不能及时运达所可能导致的后果原告应该是清楚的，但对此原告一方更多的表现出证据所反映的只想让被告完成运输的心态，却未对被告的合理诉求给出明确、妥当的回应。因此本院认为，对于善后过程中出现的货物滞留及由此导致的损失，原告对此应负主要责任。申言之，目前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关于降价损失的主张，但可以证明其关于货款损失的主张，120.901吨纸品存放一年多价值必然贬损，基于公平考虑，由被告赔偿三原告10万元，并协助三原告将前述货物从存放点提走，与前述货物相关的仓储等费用由三原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冠磊供应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中外运物流华东有限公司、招商局物流集团上海奉贤有限公司、招商局物流集团苏州有限公司返还运费359,139.87元；二、被告上海冠磊供应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外运物流华东有限公司、招商局物流集团上海奉贤有限公司、招商局物流集团苏州有限公司10万元；三、驳回原告中外运物流华东有限公司、招商局物流集团上海奉贤有限公司、招商局物流集团苏州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7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2,798元三原告已预缴)，由三原告负担12,795元，被告负担10,0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有敏人民陪审员  秦瑞秋人民陪审员  张玉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田 委书 记 员  章雪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