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02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梅，女，1978年10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大学文化，宜宾市交通技术学校财务主任兼出纳，住宜宾市翠屏区。 辩护人李川，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以翠检刑诉[20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梅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玉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梅及其辩护人李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宜宾市交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交校）系宜宾市交通运输局下属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并属宜宾市财政二级预算单位，所有非税收入应先上缴宜宾市财政，宜宾市财政再根据预算情况全额返还。被告人邓梅为方便收支交校公款，私自于2009年3月在中国工商银行以个人名字开设卡号为62×××96账户。邓梅在担任交校财务主任兼出纳期间，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2月私自将交校结余现金公款存于工商银行尾号为“8496”的个人账户内，其金额累计达5302542.54元。邓梅将该私户内的交校公款除部分用于交校职工工资、奖金等公务支出外，在该期间还私自将该账户上的公款以5万元至90万元不等的金额反复共计48次以购买、赎回方式为自己在中国工商银行用于购买短期理财产品获利，其累计购买理财产品金额达939万元，获取非法收益共计35923.04元，并将全部收益用于个人日常开支挥霍。其中2012年3月26日至5月4日期间，连续12次购买短期理财产品累计最高额达159万元。2013年2月，被告人邓梅用于购买短期理财产品的公款已全部赎回归还。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邓梅接到宜宾市翠屏区监察委员会通知接受调查谈话并如实供述自己作案事实；同年10月21日被立案调查，同月24日邓梅依法接受宜宾市翠屏区监察委员会调查讯问并如实供述其作案事实，同月30日邓梅主动到宜宾市翠屏区监察委员会退缴非法收益35923.04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梅的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邓梅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梅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挪用的159万中有一部分是她本人的钱，并非公款，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李川提出：指控邓梅挪用公款的金额不准确;邓梅系自首，且在案发前全额退还公款，主观恶性小，且认罪悔罪。辩护人李川还提供了邓梅建行账户流水及宜宾交校清资核产报告书一份。 经审理查明，宜宾市交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宜宾交校）系宜宾市交通运输局下属事业单位，所有非税收入均应上缴财政，财政再根据预算予以返还。1997年，被告人邓梅进入宜宾交校工作，2009年至2019年间邓梅任该校财务主任兼出纳，负责宜宾交校现金收支等工作。 为方便宜宾交校公款收支，邓梅于2009年3月18日以其名义开设了卡号为62×××96的工行账户（以下简称8496账户）。2011年12月至2013年2月间，邓梅私自将宜宾交校公款存入上述8496账户，金额累计530万余元。同期，邓梅将8496账户内公款用于职工工资、奖金等公务支出，并私自挪用该账户中结余公款以5万元至90万元不等的金额反复以购买、赎回方式为其在工行购买短期理财产品，共计48次、达939万元，非法获利共计3.5万余元由其挥霍。其中，2012年3月26日至5月4日间，邓梅连续12次挪用8496账户内公款购买短期理财产品累计159万元（该期间无赎回理财产品的情况）。截至2013年2月，邓梅用于购买短期理财产品的公款已全部赎回归还。 2019年7月23日，宜宾市监察委员会将邓梅涉嫌职务违法犯罪问题指定宜宾市翠屏区监察委员会调查。同年9月18日，邓梅接到宜宾市翠屏区监察委员会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邓梅能如实供述其主要作案事实，并将其非法获益全部退缴到宜宾市翠屏区监察委员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调查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以及被告人归案情况。 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0月30日，邓梅向宜宾市翠屏区监察委员会退缴了非法收益3.592304万元。 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宜宾市交通运输局证明，证实宜宾交校基本情况。 4.宜宾市事业单位聘用人员登记表、宜宾市交通技术学校干部编制卡、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基本工资变动情况审批表、四川省专业技术人员年度考核表、宜宾市人事局文件、宜宾市交通技术学校文件及岗位职责、户籍资料等，证实邓梅的工作职责以及基本情况等。 5.宜宾市审计局关于对宜宾交校财务核查情况的说明及附表，证实2011年至2013年间，市交技校收到的驾训费、培训费等非税收入长期不及时缴入财政专户；市交技校账面上的现金收入以及应缴未缴财政专户的非税收入开支后，单位财务仍长期持有大额公款现金。具体为：2011年末累计应缴未缴财政非税收入为184万余元，2011年末累计持有公款现金64万余元；2012年末累计应缴未缴财政非税收入为248万余元，2012年末累计持有公款现金95万余元；2013年末累计应缴未缴财政非税收入为278万余元，2013年末累计持有公款现金75万余元。 6.工行62×××96账户流水情况表、个人转账凭证、该账户购买理财产品情况表、该账户2011年12月至2013年2月存入资金情况表，证实该账户基本情况，以及2011年12月至2013年2月间该账户累计存入现金530万余元； 2011年12月23日至2013年2月27日，该账户以5万元至90万元不等金额反复共计48笔购买理财产品、共36笔赎回本金，收益累计达3.592304万元；其中2012年3月26日至5月4日，连续12笔购买理财产品累计额达159万元（此期间无赎回情况）； 2012年7月24日至2013年2月5日，该账户通过ATM取款和消费方式支取共计为7.9万余元（其中包含理财收益）； 2012年至2013年间，该账户转款发放宜宾交校职工工资以及转款至王某、谭某、黄某、焦某、陶某账户的情况；2012年12月26日，袁某（5556）账户转款6.5万元至该账户等情况。 7.中国工行银行凭证、理财产品ID、理财产品说明书，证实邓梅于2011年12月23日至2013年2月27日在工行购买理财产品的时间、种类等情况。 8.证人证言 （1）刘某（宜宾交校校长）证实，宜宾交校的性质以及邓梅的工作情况。宜宾交校在2010年后有坐支现象。2011年至2015年间，每年坐支的金额在100万余至300万元间，年终扎帐时一般财务账上有好几十万元结余。邓梅个人工商银行账户中的资金是宜宾交校的公款，他没有让邓梅将宜宾交校的资金存入她私人账户，他对于邓梅用公款购买理财产品的行为不知情。邓梅的尾号为8496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在交校领取工资的人员中有他和邓学斌、谭林等47名职工，王某、陶某、陶某是与交校有业务往来的人员。 （2）陈某（宜宾交校会计）证实，2010年至2014年间，宜宾交校坐支情况与刘某所述基本一致。没有领导同意邓梅将宜宾交校资金存入个人账户。 （3）焦某（宜宾交校工作人员）证实，2012年底开始，邓梅要求她将宜宾交校公款通过ＡＴＭ机转款到邓梅尾号8496的工行账户。 （4）黄某（宜宾交校工作人员）证实，2012年1月，邓梅使用其尾号为8496的工行账户向她发工资和奖金等。 （5）王某、谭某证实，2012年，邓梅的尾号8496的工行账户向他们账户的转款均是与宜宾交校的业务往来款。 （6）陶某证实，2012年，邓梅多次将他交到宜宾交校的学员保证金通过其工行账户转给他。 （7）袁某证实，2012年12月，她向邓梅8496的工行账户转入6.5万元，该款是私人转款。 9.被告人邓梅供述，供称2011年12月至2013年2月，她私自将交校当年收入和往期结余共计532万余元，分多次从宜宾交校基本账户取出，并存入她尾数为8496工行账户。因收、支存在一定时间差，她就利用时间差先后48次为自己购买反复滚动的工行理财产品累计达939万元（每次金额0.5万元至90万元不等），获利3.592304万元。其中2012年3月26日至5月4日间，使用公款连续12笔累计达159万元。她用公款购买的理财产品一般为40天短期理财产品，到期后银行自动将本金和收益还回到尾号8496工行账户。她将到期的理财产品本金用于宜宾交校日常开支，收益自己日常刷卡消费或者取现开支去了。因她挪用公款都是一月左右就还回去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个人的资金没有存放在尾号8496的工行账户。2012年12月26日，袁某存入尾号8496工行账户的6.5万元是她归还之前挪用的公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邓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归案后，邓梅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并退缴了违法所得，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邓梅辩称“挪用的159万中有一部分是她本人的钱”及辩护人李川也提出“指控邓梅挪用公款的金额不准确”的意见。经查，首先，邓梅建行账户在2011年12月22日现金支取15万元，1月5日现金支取9.9万元，5月3日现金支取20万元的情况，对应日期邓梅8496工行账户分别卡存17万元、9.9万元、23万元。因货币系种类物，故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邓梅建行账户取款现金就是同日工行账户存入现金。其次，邓梅在办案机关的多次供述均称8496工行账户中没有本人资金。再次，邓梅挪用公款159万元有其稳定供述及银行流水、理财产品资料等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综上，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邓梅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办案机关掌握其线索后通知邓梅到案接受调查，故邓梅不符合职务犯罪自动投案的相关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邓梅辩称“请求免予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邓梅并非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梅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宜宾市翠屏区监察委员会扣押被告人邓梅的违法所得三万五千九百二十三元零四分，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小彬 人民陪审员  李 奕 人民陪审员  刘鸿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李 霞 书 记 员  伍鸿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