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金宇彩钢压型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法定代表人；孙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米丁，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福祥，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吉林省金宇彩钢压型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福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4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金宇彩钢压型板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06民初421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唐福祥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唐福祥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多次组织开庭，并多次给予唐福祥提交证据的机会，但唐福祥始终没有提供任何有关存在施工行为的证据，作为一起案由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案件，在唐福祥无法提交任何施工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竟判决唐福祥胜诉，明显缺乏事实依据。2.原审诉讼程序严重违法。原审唐福祥提交了《工程合同书》及《工程结算清单》，但这些合同与单据明显系伪造变造的证据。首先上述证据材料中所加盖的印章并非金宇公司使用的防伪公章，而是无防伪编码的私刻印章。其次在所有的多页证据材料中仅仅在尾页加盖了印章，而其他页面并无任何印鉴，在多份金额几十万的合同中竟然全无骑缝印章，明显不符合常理，金宇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多次就此问题提出质疑，但唐福祥却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因此金宇公司对唐福祥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加盖的印章形成时间及真伪均依法申请了鉴定，但原审法院均未予以批准，严重违反民事诉讼程序规定。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原一审中，金宇公司提出了时效抗辩。金宇公司认为唐福祥以所谓2013年拖欠的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无论其所主张的事实真实与否，均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但原审法院却在已经查明2014年金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洋的前提下，仍然认定唐福祥于2017年向原法定代表人倪玉军主张债权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毫无法律依据。唐福祥辩称，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我2013年一直在主张债权，对方于2015、2017年都给付过我工程款。两次均由倪玉军转至我的卡中，一审没有提供转账凭证。唐福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宇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款509,488.00元及利息（从2013年7月31日至实际给付为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金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先后共签订三份合同，具体为：1.2011年8月17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为长春可利尔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厂房、办公楼、厂区院内混凝土地面浇筑，承包形式为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原告，原告负责材料采购和施工，工程款共计350,000.00元。合同加盖有被告单位公章和公司经理李明超签字。2.2012年9月17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工程分包协议书》，被告将长岭汽车配件钢结构厂房及办公室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其中厂房部分540,000.00元，办公室部分273,000.00元。合同加盖有被告单位公章。3.2012年9月20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工程分包协议书》，被告将长春一汽四环汽车毯业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及办公室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其中厂房部分676,472.00元，办公室部分710,016.00元。合同亦加盖有被告单位公章。4.2013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两份《工程结算清单》，其中一份涉及长春一汽四环汽车毯业有限公司项目，确定工程造价1,386,488.00元，被告已给付1,186,488.00元，尚欠200,000.00元。另一份涉及长岭汽车配件厂厂房办公楼项目，确定工程造价813,000.00元，被告已给付713,000.00元，尚欠100,000.00元。2013年7月30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工程结算清单》，涉及长春可利尔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项目，确定工程造价530,000.00元，被告已给付320,512.00元，尚欠209,488.00元。同日，原、被告就上述三项涉案工程签订了一份总的《工程结算清单》，确定上述三项工程总造价2,729,488.00元，被告已给付2200,000.00元，尚欠509,488.00元。该协议所确定的数额与前三份结算单汇总的数额相符。5.被告单位成立于2005年5月24日，成立之初法定代表人为倪玉军（成立之初即为主要投资人），于2012年10月23日变更为倪玉刚，2014年3月24日，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孙洋。6.2015年8月19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民五初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原告为孙超，被告为倪玉军和金宇公司，起诉原因为倪玉军曾向孙超借款14,600,000.00元，有部分借款未还。双方经法院调解确定了具体还款数额、日期及利息等，金宇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7月11日，孙超与倪玉军、倪玉刚签订一份《股权抵债协议》，明确倪玉军作为金宇公司实际股东占有该公司100％的股权，倪玉刚系代倪玉军持有上述股权，2014年3月，倪玉军为了保证按时偿还借款已将金宇公司99％的股权过户到孙超名下，另1％过户到孙洋名下。三方同意以金宇公司100％的股权作价13,875,500.00元用以折抵拖欠孙超的全部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三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虽然被告提出合同及结算单上加盖的公章与其现在持有的公章不符，但根据时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倪玉军证实，公司有两份公章，加盖于涉案合同及结算单上的公章为其中一套。同时，被告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以证实该公章系伪造，故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要求鉴定公章形成时间的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及倪玉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双方发生合同关系的具体时间，且合同中亦明确记载了时间，再另行鉴定已无必要，故对该申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陈述和倪玉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原告在工程竣工及签订结算单后，曾多次向倪玉军主张工程款。2017年春节，倪玉军还支付了2,000.00元现金给原告。因此，对于被告提出原告的主张已超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拖欠工程款的数额，依据四份结算单，被告尚欠工程款509,488.00元。该款应扣除2,000.00元，尚欠507,488.00元。关于逾期利息，原告主张自2013年7月31日至实际给付为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吉林省金宇彩钢压型板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唐福祥拖欠的工程款507,488.00元，并支付自2013年7月31日始至工程款全部付清时止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7.00元，由被告吉林省金宇彩钢压型板有限公司承担，同上款一并执行。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双方于2011年8月17日签订的《工程合同书》有金宇公司单位公章和公司经理李明超签字，双方分别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书》和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书》亦加盖有金宇公司单位公章。之后，金宇公司向唐福祥出具了4份《工程结算清单》，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和拨款情况进行了说明。虽然金宇公司主张合同及工程结算清单上加盖的公章并非金宇公司的防伪公章，但原审时任金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倪玉军出庭证实，金宇公司有两份公章，加盖于涉案合同及结算单上的公章为其中一套。同时，金宇公司对公章的鉴定申请鉴定公章形成的时间，亦未对该公章系伪造公章提供证据，故原审法院没有启动对盖章形成时间的鉴定并无不当。同时，金宇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关系，但金宇公司并有提出案涉工程实际由谁施工，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和结算清单认定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并无不当。2.关于唐福祥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原审中倪玉军作为证人出庭证明唐福祥在工程竣工及签订结算单后曾多次向倪玉军主张工程款。2017年春节，倪玉军还支付了2,000.00元现金给唐福祥。据此原审认定唐福祥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吉林省金宇彩钢压型板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7元，由吉林省金宇彩钢压型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冯红红审判员 贺银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