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0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寿清，男，1972年7月2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居住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被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4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张庆华，上海市捷华（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天华，男，1975年6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居住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1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0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9日以涉嫌窝藏、包庇罪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4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被告人何裕丁，男，1963年12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居住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7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4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温国能，上海市捷华（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如川，男，1975年8月2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系龙岩市翠屏山煤矿工人，户籍所在地、居住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7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4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梁建新，上海市捷华（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四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寿清涉嫌非法占用农地罪、妨害作证罪；以被告人廖天华、何裕丁、林如川涉嫌包庇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寿清及其辩护人张庆华、被告人廖天华、被告人何裕丁及其辩护人温国能、被告人林如川及其辩护人梁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6日，被告人温寿清在原承包人林某2的授权下与永定县矿业开发服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承包永定县洪山下径村大便里花岗岩石料场开采。2014年3月1日，被告人温寿清、何裕丁、林如川三人签订协议，约定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该石场由被告人温寿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矿山所需的一切手续（包括林业、国土、电力、环保等）及办理费用由被告人温寿清承担。之后，被告人温寿清在矿山采矿许可证到期未办理任何相关手续的情况下组织工人进场恢复生产，从2014年3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温寿清在永定区大便里永定矿业公司石料场组织工人剥山皮、修整塘口上方的安全生产平台、开采荒料、倾倒废渣均存在非法占用林地行为。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新占用林地位于永定区山场（2015年林业基本图018林班05大班020、030、080、270、280小班，林小班林种为一般用材林）永定矿业开发服务公司大便里花岗岩石料场范围内，总占用林地面积33282平方米，折合49.9亩，扣除永定矿业开发服务公司大便里花岗岩石料场2014年3月以前承包给林某1、林某2等人经营期间占用林地21.03亩外，被告人温寿清实际非法占用林地28.87亩，造成该林地内原有植被受到严重毁坏。 2017年初，龙岩市公安局峰市森林派出所，在复核永定县洪山下径村大便里花岗岩石料场办理林地使用许可证预审林地面积时，发现该石场存在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被告人温寿清得到信息后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找到被告人林如川、何裕丁商量，被告人温寿清提议找被告人廖天华冒名顶罪。三人经过商量后一起找到被告人廖天华，承诺先付二万元给被告人廖天华，如果法院判缓刑就一次性补偿10万元，判实刑则每个月再补偿1万元，被告人廖天华经过考虑后答应冒名顶罪。2017年3月30日，被告人廖天华主动到龙岩市公安局峰市森林派出所供述其是矿山的主要承包人，并提供了被告人温寿清伪造的经被告人温寿清、廖天华、何裕丁签字的股份合作协议。之后被告人温寿清于2017年4月1日、4月21日分别转账1万给廖天华，并多次交代范某、许某1等人向公安机关提供被告人廖天华是石场承包人的虚假证言。2018年三被告人廖天华、林如川、何裕丁的包庇行为被公安机关发现后，被告人温寿清、林如川、何裕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有关证据予以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温寿清未经相关林业主管部门批准，非法占用一般用材林林地28.87亩，案发后，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以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冒名顶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温寿清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廖天华、何裕丁、林如川明知被告人温寿清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而为其提供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温寿清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至90000元，以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至六个月，执行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至90000元；对被告人廖天华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缓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林如川、何裕丁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八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温寿清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温寿清的辩护人张庆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一、案涉农用地的占用是个长期渐进的过程，并非被告人一次性完成。被告人着手开发前已有多任业主，被告人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与前任业主具有连续性，且非一次性完成。为配合政府对资源的整合，达到尽早完成采矿许可证的延续办理的目的，被告人在公安立案侦查阶段对所有违法犯罪事实均作了认可。被告人的坦白行为不仅使本案得于顺利侦破，客观上也有助于区委区政府部署的“永定红”矿山整合工作的推进。 二、被告人占用的林地性质为一般用材林，占用的林地亦处于拟被开采的矿区位置。仅仅因为未得以审批而先行开采，由此被认为违法行为。因此，被告人行为的危害性相较于对在其他非矿区林地的占用，显然更小。另外，在石场停工之后，被告人有买1万株树苗和草皮进行植被复绿。被告人已通过事后行为最大程度弥补了不法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三、被告人具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自首情节，此外，其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其也愿意缴交相应的罚金 综合以上四点，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温寿清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鉴于今后办理采矿权转让变更、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及矿山开采时，仍需温寿清的配合和支持，以及对温寿清适用缓刑不至发生社会危险性等情形，公诉机关已作出了对被告人温寿清的量刑建议。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客观实际，也具有法律依据，故建议法庭采纳。 被告人廖天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裕丁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裕丁的辩护人温国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一、证明何裕丁具有包庇本案第一被告人温寿清犯罪明知的证据不充分。 1、是何裕丁不是洪山乡大便里石场的直接承包人。2014年2月26日温寿清与永定县矿业服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开发该矿山是否具备采矿许可、林业用地等合法审批手续，只有温寿清才知晓，林如川、何裕丁不知情； 2、是何裕丁对温寿清是否非法占用林地，是否构成犯罪不知情。2014年2月，温寿清因与林某2共同向永定县国资委属下的永定县矿业服务公司承包经营该公司洪山乡大便里石场，林某2跑路逃债，才邀林如川、何裕丁投资300万元参加承包。温寿清、林如川、何裕丁三人于2014年3月1日签订了《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温寿清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具体生产、经营、管理、核算等均由温寿清承担。温寿清在经营生产石场是否损坏林地，面积多少，林如川、何裕丁没有参与且不知情； 3、是何裕丁对温寿清是否构成非法占用林地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没有利害关系。《承包协议书》第四条第（7）项规定：甲方（温寿清）必须合法经营，如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被相关部门处罚，其责任由其自身承担。依据该条规定，如果是温寿清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林地罪，依罪刑法定原则只能由温寿清个人承担，与林如川、何裕丁无关。但问题的关键是温寿清向林如川、何裕丁欺骗称“我们三个股东要有一人出来承担责任”，这句话使林如川、何裕丁误认为自己会受刑事追究，才同意了温寿清去找人顶罪。由此可以认定是温寿清需要找人顶罪，不是林如川、何裕丁需要找人顶罪； 4、是何裕丁同意让温寿清出资付给顶罪人受温寿清欺骗默认同意，不是为了帮助温寿清逃避被法律追究的责任。事实上是温寿清支付给顶罪人廖天华2万元，林如川、何裕丁没有付钱。以上四点事实和理由充分说明公诉机关没有提供严格充分证据证明何裕丁明知温寿清犯罪。 二、何裕丁同意温寿清找廖天华顶替，仅仅是被动应温寿清要求表示的，没有实施积极的具体行为。之前林如川、何裕丁并不认识廖天华，是温寿清介绍才认识，也是温寿清和他谈好顶替的条件由温寿清实施的。之后，温寿清到龙岩林如川办公室，欺骗他们说“我们的股东要有一人出来承担责任”。庭审查证的事实证明具体实施是廖天华和温寿清，不是林如川、何裕丁。 三、温寿清被指控非法占用林地及与廖天华、林如川、何裕丁的包庇行为，是为了配合永定区人民政府开展矿产资源整合利用，永定区政府及其公安机关在查处中程序违法。 1、本案所指矿山位于永定区大便里山场，该矿主要是花岗岩石，最早于1995年永定矿业开发服务公司（矿产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后，发包给泉州人连财贵开采，1998年发包给林某1开采，2009年发包给温寿清和林某2开采，2014年温寿清将自己承包经营的股份转让50%给林如川，47%给何裕丁，具体由温寿清经营管理到2016年8月份停工。这些事实可以证明该矿山石场占用林地是永定县国有企业的永定县矿业服务公司发包给上述承包人开采了20多年形成的。按罪刑法定原则，上述包括永定县矿业服务公司在内的都是责任主体，不应该由温寿清一人承担。 2、2017年永定县人民政府制定颁发《永定县洪山一峰市饰面用花岗岩矿区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整合规划》，为落实该《规划》由福建海峡客家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投资公司）根据永定区政府要求，督促各矿山业主必须在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采矿许可证的延续办理工作，并按照永定区政府自然资源管理部门办理采矿许可证必须对证界范围内破坏的林地案先进行处罚的要求，林业公安部门客观上无法按区政府规定时间内完成立案调查处罚工作，这是海峡投资公司陈述的客观事实。据此可以证实，永定公安机关迫于永定区政府工作压力，在案情延续了二十多年时间久远，涉案人员多，矿区面积大，林木数量大等疑难复杂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在2017年4-6月仅有三个月的时间，根本无法严格依法定程序办案，也必然会出现办案中的瑕疵或错误。当事人对永定区政府及其公安机关查处办案中的违法行为保留向国家纪检监察委举报控告的权利。 3、何裕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温寿清非法占用农用地是因为承包经营永定县国有的永定县矿业服务公司矿山石场，该矿山石场二十多年来前几任承包经营者延续对林地及植被的破坏，不能全部由温寿清一个人承担责任。客观公正的来说，包括永定县矿业服务公司作为企业所有者在内的经营者都应依行为与责任一致的原则来承担。温寿清在石场停产后种植1万株树苗及草皮减少损失，同时积极配合政府开展矿山整治，申办采矿许可、工商变更登记等。被告人林如川、何裕丁受温寿清邀请参与承包，但承包协议约定他们两人不参与矿山的实际经营，同时约定“甲方（温寿清）必须合法经营，如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被相关部门处罚，其责任由其自身承担”。林如川、何裕丁共投入了290多万元不仅血本无归，现因轻微违法行为将被判刑，这有违法理、情理、公理。对林如川、何裕丁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有违我国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我们充分注意到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了范某、许某1的证词，这两个人的证词足以证明他们也对温寿清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客观上存在包庇行为，根据我国《刑法》第310条第1款之规定构成包庇罪，但这两人却未被侦查机关立案，未被公诉机关追诉。我们无意要求司法机关追究这两人的刑事责任，但是同样性质的行为，有的人被判有罪被判刑罚，有的人不被追诉，相对而言，对林如川、何裕丁是不公平不公正的。建议人民法院比照范某、许某1的不予追究，并鉴于两被告情节轻微，犯罪较轻，主动投案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规定，以及“两高”《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四十一条规定，请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何裕丁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林如川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如川的辩护人梁建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一、证明林如川具有包庇本案第一被告人温寿清犯罪明知的证据不充分。 1、是林如川不是洪山乡大便里石场的直接承包人。2014年2月26日温寿清与永定县矿业服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开发该矿山是否具备采矿许可、林业用地等合法审批手续，只有温寿清才知晓，林如川不知情； 2、是林如川对温寿清是否非法占用林地，是否构成犯罪不知情。2014年2月，温寿清因与林某2共同向永定县国资委属下的永定县矿业服务公司承包经营该公司洪山乡大便里石场，林某2跑路逃债，才邀林如川、何裕丁投资300万元参加承包。温寿清、林如川、何裕丁三人于2014年3月1日签订了《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温寿清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具体生产、经营、管理、核算等均由温寿清承担。温寿清在经营生产石场是否损坏林地，面积多少，林如川、何裕丁没有参与且不知情； 3、是林如川对温寿清是否构成非法占用林地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没有利害关系。《承包协议书》第四条第7项规定：甲方（温寿清）必须合法经营，如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被相关部门处罚，其责任由其自身承担。依据该条规定，如果是温寿清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林地罪，依罪刑法定原则只能由温寿清个人承担，与林如川、何裕丁无关。但问题的关键是温寿清向林如川、何裕丁欺骗称“我们三个股东要有一人出来承担责任”，这句话使林如川、何裕丁误认为自己会受刑事追究，才同意了温寿清去找人顶罪。由此可以认定是温寿清需要找人顶罪，不是林如川、何裕丁需要找人顶罪； 4、是林如川同意让温寿清出资付给顶罪人受温寿清欺骗默认同意，不是为了帮助温寿清逃避被法律追究的责任。事实上是温寿清支付给顶罪人廖天华20000元，林如川、何裕丁没有付钱。以上四点事实和理由充分说明公诉机关没有提供严格充分证据证明林如川明知温寿清犯罪。 二、林如川同意温寿清找廖天华顶替，仅仅是被动应温寿清要求表示的，没有实施积极的具体行为。之前林如川并不认识廖天华，是温寿清介绍才认识，也是温寿清和他谈好顶替的条件由温寿清实施的。之后，温寿清到龙岩林如川办公室，欺骗他们说“我们的股东要有一人出来承担责任”。庭审查证的事实证明具体实施是廖天华和温寿清，不是林如川、何裕丁。 三、温寿清被指控非法占用林地及与廖天华、林如川、何裕丁的包庇行为，是为了配合永定区人民政府开展矿产资源整合利用，永定区政府及其公安机关在查处中程序违法。 1、本案所指矿山位于永定区大便里山场，该矿主要是花岗岩石，最早于1995年永定矿业开发服务公司（矿产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后，发包给泉州人连财贵开采，1998年发包给林某1开采，2009年发包给温寿清和林某2开采，2014年温寿清将自己承包经营的股份转让50%给林如川，47%给何裕丁，具体由温寿清经营管理到2016年8月份停工。这些事实可以证明该矿山石场占用林地是永定县国有企业的永定县矿业服务公司发包给上述承包人开采了20多年形成的。按罪刑法定原则，上述包括永定县矿业服务公司在内的都是责任主体，不应该由温寿清一人承担。 2、2017年永定县人民政府制定颁发《永定县洪山一峰市饰面用花岗岩矿区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整合规划》，为落实该《规划》由福建海峡客家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投资公司）根据永定区政府要求，督促各矿山业主必须在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采矿许可证的延续办理工作，并按照永定区政府自然资源管理部门办理采矿许可证必须对证界范围内破坏的林地案先进行处罚的要求，林业公安部门客观上无法按区政府规定时间内完成立案调查处罚工作，这是海峡投资公司陈述的客观事实。据此可以证实，永定公安机关迫于永定区政府工作压力，在案情延续了二十多年时间久远，涉案人员多，矿区面积大，林木数量大等疑难复杂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在2017年4-6月仅有三个月的时间，根本无法严格依法定程序办案，也必然会出现办案中的瑕疵或错误。当事人对永定区政府及其公安机关查处办案中的违法行为保留向国家纪检监察委举报控告的权利。 3、林如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温寿清非法占用农用地是因为承包经营永定县国有的永定县矿业服务公司矿山石场，该矿山石场二十多年来前几任承包经营者延续对林地及植被的破坏，不能全部由温寿清一个人承担责任。客观公正的来说，包括永定县矿业服务公司作为企业所有者在内的经营者都应依行为与责任一致的原则来承担。温寿清在石场停产后种植1万株树苗及草皮减少损失，同时积极配合政府开展矿山整治，申办采矿许可、工商变更登记等。被告人林如川、何裕丁受温寿清邀请参与承包，但承包协议约定他们两人不参与矿山的实际经营，同时约定“甲方（温寿清）必须合法经营，如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被相关部门处罚，其责任由其自身承担”。林如川、何裕丁共投入了290多万元不仅血本无归，现因轻微违法行为将被判刑，这有违法理、情理、公理。对林如川、何裕丁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有违我国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我们充分注意到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了范某、许某1的证词，这两个人的证词足以证明他们也对温寿清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客观上存在包庇行为，根据我国《刑法》第310条第1款之规定构成包庇罪，但这两人却未被侦查机关立案，未被公诉机关追诉。我们无意要求司法机关追究这两人的刑事责任，但是同样性质的行为，有的人被判有罪被判刑罚，有的人不被追诉，相对而言，对林如川、何裕丁是不公平不公正的。建议人民法院比照范某、许某1的不予追究，并鉴于两被告情节轻微，犯罪较轻，主动投案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规定，以及“两高”《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四十一条规定，请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林如川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6日，被告人温寿清在原承包人林某2的授权下与原永定县矿业开发服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承包开采永定县洪山乡下径村大便里花岗岩石料场，承包期从2014年2月16日至2016年2月16日。2014年3月1日，被告人林如川、何裕丁受被告人温寿清邀请参与承包，三人签订承包协议，被告人温寿清将自己承包经营的股份转让50%给被告人林如川，转让47%给被告人何裕丁，被告人温寿清保留3%的股份。三人约定矿山由被告人温寿清负责经营，被告人林如川、何裕丁两人不参与矿山的实际经营管理，开采矿山所需的一切手续由被告人温寿清负责办理。之后，被告人温寿清在矿山采矿许可证到期未办理任何相关手续的情况下组织工人进场生产，从2014年3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温寿清在永定区大便里永定矿业开发服务公司石料场组织工人剥山皮、修整塘口上方的安全生产平台、开采荒料、倾倒废渣均存在非法占用林地行为。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新占用林地位于永定区山场（2015年林业基本图018林班05大班020、030、080、270、280小班，林小班林种为一般用材林）永定矿业开发服务公司大便里花岗岩石料场范围内，总占用林地面积33282平方米，折合49.9亩，扣除永定矿业开发服务公司大便里花岗岩石料场2014年3月以前承包给林某1、林某2等人经营期间占用林地21.03亩外，被告人温寿清实际非法占用林地28.87亩，造成该林地内原有植被受到严重毁坏。 2017年初，龙岩市公安局峰市森林派出所，在复核永定县大便里花岗岩石料场办理林地使用许可证预审林地面积时，发现该石场存在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被告人温寿清得到信息后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找到被告人林如川、何裕丁商量，被告人温寿清提议找被告人廖天华冒名顶罪。三人经过商量后承诺先付20000元给被告人廖天华，如果法院判缓刑就一次性补偿100000元，判实刑则每个月再补偿10000元，被告人廖天华经过考虑后答应冒名顶罪。2017年3月30日，被告人廖天华主动到龙岩市公安局峰市森林派出所供述其是矿山的主要承包人，并提供了被告人温寿清伪造的经被告人温寿清、廖天华、何裕丁签字的股份合作协议。之后被告人温寿清于2017年4月1日、4月21日分别各转账10000元给廖天华，并多次交代范某、许某1等人向公安机关提供被告人廖天华是石场承包人的虚假证言。2018年被告人廖天华、林如川、何裕丁的包庇行为被公安机关发现后，被告人温寿清、林如川、何裕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温寿清及其辩护人张庆华、被告人廖天华、被告人何裕丁及其辩护人温国能、被告人林如川及其辩护人梁建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1、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林政案件立案登记表、合作协议书、农村集体林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协议、承包开采合同、补充合同、矿山承包开采合同、承包协议书、林权证、采矿许可证复印件、永定森林分局文件、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永定县矿业开发服务公司大便里花岗岩石料场办证情况说、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存款明细等有关书证；2、证人范某、许某1、许某2、王某、温某、林某1、林某2、廖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温寿清、廖天华、何裕丁、林如川的供述与辩解；4、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函》的说明、龙岩市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证明、矿产资源技术鉴定报告；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范某、许某1、林某1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寿清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非法占用一般用材林林地28.87亩，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被占用林地大量毁坏，案发后，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以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冒名顶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温寿清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廖天华、何裕丁、林如川明知被告人温寿清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而为其提供作假证明包庇，被告人廖天华、何裕丁、林如川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温寿清、何裕丁、林如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温寿清、廖天华、何裕丁、林如川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温寿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温寿清具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自首情节，此外，其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裕丁、林如川的辩护人提出何裕丁、林如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裕丁、林如川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本案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何裕丁、林如川已经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该《认罪认罚具结书》中公诉机关已建议对被告人何裕丁、林如川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何裕丁、林如川也表示同意，并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名，因此，被告人何裕丁、林如川的辩护人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林如川、何裕丁免予刑事处罚，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温寿清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至90000元，以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至六个月，执行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至90000元；对被告人廖天华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缓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林如川、何裕丁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八个月，缓刑一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温寿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温寿清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廖天华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何裕丁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林如川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温寿清用于贿买被告人廖天华顶罪的赃款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此款未移交法院，由公安机关负责上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灿岗 人民陪审员  张祖华 人民陪审员  胡小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游隆祥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