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1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静，女，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住成都市武侯区。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杨，四川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凯，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林锋，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住成都市武侯区。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红阳，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良，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晓华，女，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住所地都江堰市。2019年8月13日因涉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廖林，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住所地都江堰市。2019年8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静、苏林锋、贾晓华、廖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敬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静及其辩护人许杨、李凯，被告人苏林锋及其辩护人石红阳、罗良，被告人贾晓华、廖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以来，以王俊人（另案处理）、被告人王静、苏林锋等人为核心组织、领导的“REC”传销组织，对外宣称通过网络注册投资“REC黄金树”项目（又名‘美国大麻种植项目’）能在一定期限内提供投资金额比例享受静态收益和发展新会员加入享受动态收益等模式，快速获取高额回报。在国内多省、市开展培训讲课、组织人员赴柬埔寨暹粒考察“REC黄金树”吸纳会员。该组织通过“REC黄金树”网站已登记在线会员为推荐人，为新会员注册、激活账号，由推荐人完成新会员在网站平台内的区域安置，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形的传销体系。截止2019年3月19日，“REC黄金树”网站平台注册账号达170345个，发展会员涉及四川省成都市周边、都江堰市、荥经县、北京市等全国多个省、市、区、县，总涉案资金达6亿余元，该传销组织层级最高达158层级。期间，该传销组织为逃避司法打击，通过非法收购杨林建、何伟、王强（均另案处理）等人贩卖的银行卡用作公司收款、走账账户进行非法获利。其相关人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被告人苏林锋、王静为同居关系，对外以夫妻相称。王静系“REC黄金树”四川片区“莲花一静”团队（又名苏总团队、王总团队、莲花团队）的团队负责人，领导下属黄昌鸿（“黄总团队”）、吴剑（“吴总团队”）、刘霞（“刘总团队”）、潘福全（“潘总团队”）（均已判决）等相关团队及从事会员吸纳工作等。苏林锋系“REC”传销组织的市场运营总监，协助王静领导“莲花一静”团队工作。被告人贾晓华、廖林均系王静“莲花一静”团队下属“黄总团队”中的领导人员，负责协助黄昌鸿宣传、发展下线会员。 经重庆科信司法鉴定所鉴定，王静下线会员最高层级达153层，下线会员总人数63254人。经四川开来会计师事务所鉴定，王静“莲花一静”团队涉案传销资金流转金额达人民币24531.06万元。 2019年6月下旬，柬埔寨移民局将被告人王静、苏林锋挡获并于同年8月20日移交中国警方。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贾晓华、廖林主动向都江堰市公安局投案。前述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都江堰市公安局已将王静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1）的传销资金18647928.97元予以冻结（其中含王静、苏林锋到案后分别退赃的30.5万元、9.5万元）；贾晓华、廖林到案后分别退赃2万元、0.3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静、苏林锋、贾晓华、廖林与他人组织、领导以投资“ERC黄金树”获取高额回报为名，引诱参加者以缴纳投资相关钱款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骗取财物及为传销组织开展传销活动提供帮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静、苏林锋系主犯；被告人贾晓华、廖林系从犯。被告人贾晓华、廖林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静、苏林锋具有坦白情节，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静的供述与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我不是ＥＲＣ公司的领导团队，只是加入该组织后在四川成都，应当认定为从犯；规劝同案犯贾晓华、廖林自首，有立功情节；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静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王静不是“ERC黄金树”项目的发起、设计、策划人，该项目的老板是邓舒帆，王静是邓舒帆的下线，其只是在四川片区进行宣传、联系培训、发展下线等工作，因此，王静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王静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规劝同案犯贾晓华、廖林主动投案，并且贾晓华、廖林也确实听从了规劝到都江堰市公安局自首，应当认定王静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王静到案后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王静主动退赃，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本次犯罪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苏林锋的供述与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我是协助王静开展工作，应当认定为从犯；与王静一起共同规劝同案犯贾晓华、廖林自首，有立功情节，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林锋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苏林锋是协助王静开展工作，没有掌控传销账户和资金，也没有发展下线，应当认定为从犯；苏林锋与王静一起规劝贾晓华、廖林投案自首，有立功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有主动退赃行为。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贾晓华的供述与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加人传销组织的时间短，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廖林的供述与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加人传销组织的时间短，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REC”公司系在境外注册登记，该公司主导推出的“REC黄金树”项目系传销组织。王俊人（另案处理）、被告人王静、苏林锋等人加人该组织后，于2018年2月以来，组织、领导“REC”传销组织，对外宣称通过网络注册投资“REC黄金树”项目（又名‘美国大麻种植项目’）能在一定期限内提供投资金额比例享受静态收益和发展新会员加入享受动态收益等模式，快速获取高额回报，在国内多省、市开展培训讲课、组织人员赴柬埔寨暹粒考察“REC黄金树”吸纳会员。该组织通过“REC黄金树”网站已登记在线会员为推荐人，为新会员注册、激活账号，由推荐人完成新会员在网站平台内的区域安置，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形的传销体系。截止2019年3月19日，“REC黄金树”网站平台注册账号达170345个，发展会员涉及四川省成都市周边、都江堰市、荥经县、北京市等全国多个省、市、区、县，总涉案资金达6亿余元，该传销组织层级最高达158层级。期间，该传销组织为逃避司法打击，通过非法收购杨林建、何伟、王强（均另案处理）等人贩卖的银行卡用作公司收款、走账账户进行非法获利。其相关人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被告人苏林锋、王静为同居关系，对外以夫妻相称。王静系“REC黄金树”四川片区“莲花一静”团队（又名苏总团队、王总团队、莲花团队）的团队负责人，领导下属黄昌鸿（“黄总团队”）、吴剑（“吴总团队”）、刘霞（“刘总团队”）、潘福全（“潘总团队”）（均已判决）等相关团队及从事会员吸纳工作等。苏林锋系“REC”传销组织的市场运营总监，协助王静领导“莲花一静”团队工作。被告人贾晓华、廖林均系王静“莲花一静”团队下属“黄总团队”中的领导人员，负责协助黄昌鸿宣传、发展下线会员。 经重庆科信司法鉴定所鉴定，王静下线会员最高层级达153层，下线会员总人数63254人。经四川开来会计师事务所鉴定，王静“莲花一静”团队涉案传销资金流转金额达人民币24531.06万元。 2018年3月，都江堰市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5月7日对本案四名被告人网上追逃。 2019年5、6月份，被告人王静、苏林锋共同通过电话的方式规劝贾晓华、廖林主动投案。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贾晓华、廖林主动向都江堰市公安局投案自首。2019年6月下旬，柬埔寨移民局将被告人王静、苏林锋挡获并于同年8月20日移交中国警方。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都江堰市公安局已将王静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1）的传销资金18647928.97元予以冻结（其中含王静、苏林锋到案后分别向公安机关退赃的30.5万元、9.5万元）；贾晓华、廖林到案后分别向公安机关退赃2万元、0.3万元。 本院受理该案后，被告人王静家属于2020年6月16日代其退赃1400000元，于2020年6月23日代其退赃1000000元；被告人苏林锋家属于2020年6月23日代其退赃600000元，上述退缴赃款暂存于本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另，四名被告人均主动向本院预缴罚金。 上述事实，四名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基本信息、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讯问笔录、询问笔录、被告人王静账户资金情况说明及附件、被告人王静账户银行流水、被告人王静账户冻结法律文书、都江堰市恒吉通讯器材厂提供资料、汇款明细、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转账明细、情况说明及照片、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缴款凭证、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结合四名被告人的当庭陈述，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静、苏林锋、贾晓华、廖林与他人组织、领导以投资“ERC黄金树”获取高额回报为名，引诱参加者以缴纳投资相关钱款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骗取财物及为传销组织开展传销活动提供帮助的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四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当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静、苏林锋、贾晓华、廖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系共同犯罪。虽然“ＥＲＣ黄金树”传销组织的发起人和决策人不是本案被告人王静、苏林锋，但是该传销组织在四川片区推广被告人王静、苏林锋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主犯，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其不是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将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表现区别予以量刑。被告人王静、苏林锋共同规劝同案被告人贾晓华、廖林主动投案自首，且被告人贾晓华、廖林听从了规劝并主动投案自首，被告人王静、苏林锋的行为，不仅完全具备了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相一致的促使同案犯归案的行为特征，而且省去了司法机关的抓捕环节、确保了同案犯的认罪服法，较之协助抓捕行为更具有效率性和经济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及其司法解释关于立功的法律规定精神，应当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王静、苏林锋及其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以对王静、苏林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静、苏林锋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贾晓华、廖林在该传销组织中的层级较低，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贾晓华、廖林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案发后，四名被告人积极退缴赃款，主动缴纳罚金，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此次犯罪系初犯，可对其酌情从宽处罚。冻结及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没收。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4年2月20日止。） 二、被告人苏林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8月20日止。） 三、被告人贾晓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廖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对冻结及退缴在案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1670928.9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兴文 审 判 员  林 昊 人民陪审员  于 海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