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耀兵，男，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解，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晶碧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郝玉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兵，重庆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耀兵与被上诉人北京晶碧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晶碧辉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0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耀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解、被上诉人晶碧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兵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耀兵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晶碧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晶碧辉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晶碧辉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杭某和陈春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杭某及陈春杰并非代表晶碧辉公司，不能仅凭二人在晶碧辉公司挂职法定代表人和监事就认为系代表晶碧辉公司；邱耀兵与杭某和陈春杰从2010年左右就开始合作，并不是2017年6月才开始联系；陈春杰注册的邮箱并不是公司的邮箱，邱耀兵与陈春杰注册邮箱往来邮件是因双方存在合作关系；2.生效判决证明晶碧辉公司自认“在重庆未开展业务，案外人陈春杰只是挂名监事，没有实际履行工作”，该自认对晶碧辉公司应当具有约束力，且邱耀兵一审时已提交证据证明其独立经营个体店铺，个体经营范围为销售饰品，经营场所为茂业百货**；3.一审法院认为邱耀兵2017年5月31日起频繁向杭某、陈春杰汇报门店情况，就错误认定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其与晶碧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晶碧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时其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具有劳动关系，其在另案中就劳动关系的陈述是一种诉讼策略的说法，晶碧辉公司在重庆开的店铺包含茂业百货的店。晶碧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之间在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邱耀兵原系晶碧辉公司的业务员，负责重庆主城及其区县的业务。2017年6月15日，晶碧辉公司租赁了重庆茂业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业百货）位于重庆市江**平方米场地，经营梧桐叶女性配饰商品。同年7月20日，邱耀兵以个人名义代表晶碧辉公司与茂业百货补签了《场地租赁合同》。2018年1月至7月，茂业百货按约将晶碧辉公司货款划入邱耀兵个人银行账户，但邱耀兵仅向晶碧辉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后，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并否认与晶碧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晶碧辉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9日，经营范围为：销售珠宝首饰、服装、化妆品等。从2017年5月31日起，邱耀兵与晶碧辉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杭某以及监事陈春杰有频繁微信交流：一、邱耀兵与杭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6月4日，邱耀兵：“确定一下巨龙和南川的店月任务，准备确定店长，建议巨龙（店）9万，南川（店）7万”，杭某：“好的”；2017年8月5日，邱耀兵：“6-16号请假休息一下，好吧”，杭某：“回老家吗”，邱耀兵：“回老家”，杭某回复：“好的，你回吧”；2017年10月31日，邱耀兵：“招聘了好几个（业务员），没留下来，还在继续招，包玲回来了再培训”，杭某：“卜蜂莲花让2号到5号一定有人在柜台”；2017年12月25日，邱耀兵：“需要请几天假，我爸爸摔倒了要住院，明天上午我回去一趟，好吧？”，杭某：“好的”；2018年2月14日，邱耀兵：“新年快乐，今天上午收到6万元，这是什么钱啊”，杭某：“年终奖”。二、邱耀兵将其与茂业百货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杭某的聊天记录：2017年6月13日，邱耀兵与茂业百货工作人员微信沟通，邱耀兵：“老板过来办理个体户有点不方便，就签我的名字，可以吗，租金的金额我报给老板了，我在等回复”；茂业百货工作人员：“行，确认了跟我说。你快点弄，明天到期了没条码”，邱耀兵：“自收银。”，茂业百货工作人员：“跟李总谈好了吗”。随后邱耀兵将该聊天记录截图发送给杭某，并询问其怎么答复茂业百货工作人员，杭某回复：“不同意自收银”。2017年7月20日，邱耀兵与茂业百货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邱耀兵承租茂业百货第5层、建筑面积10平方米的店面，经营梧桐叶品牌的女性配饰商品。三、邱耀兵与陈春杰、杭某群聊：2017年9月20日，陈春杰：“邱（耀兵），哪个店招人，我现在发信息招聘”，邱耀兵：“区县的保留大足、璧山、主要还是刷新主城各店，其他区县招聘都删掉，影视城保留”，陈春杰：“好的”；2017年9月23日，邱耀兵：“近两天曹麒麟和陈华伟对调，（做好）交接”，陈春杰：“好的”。2017年10月17日，邱耀兵：“梁平、开县、万州、大足、茂业是新合同，也应该算是谈的新店，＠杭某，上次已经同意了的，又搞太极啊，重庆地区的业绩不是我一个人有多少能力，而是重庆这个团队共同的努力，既然是团队就必须有人员，有储备，只有这个团队中的人员工资高了，才会激发激情，整体业绩才会更高，公司应当考虑的是总体业绩，而不是仅限于一个单店考虑问题，上次劝老杭就说把视线放开些……”；2017年10月24日，邱耀兵：“茂业周年庆，5楼主通道铺红地毯，（茂业）要求我们赞助2000元，是否同意？”，杭某：“不给行不行？”，邱耀兵：“交现金不账扣，楼层经理给我打的电话，（我们）会有售后处理和结款事项找到她，建议还是支持一下，但是否支付由你们决定。”，杭某：“好的，支持一下”。2018年2月7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茂业百货计九次向邱耀兵转账支付货款，金额总计1356274.93元，其中2018年2月11日转款两笔，金额分别为137941元和182426.5元。2018年2月12日，邱耀兵将相同金额的款项亦分两笔转款给陈春杰。2019年8月12日，晶碧辉公司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该公司与邱耀兵于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8月21日，因该委逾期未作出决定，晶碧辉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逾期未作出决定证明书》《工商查询档案》《场地租赁合同》，杭某与邱耀兵的微信聊天记录，杭某、陈春杰与邱耀兵的微信群聊记录，陈春杰与邱耀兵的微信聊天记录，转款凭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过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庭审中，晶碧辉公司还举示了以下证据：一、《人事代理合同》《代缴证明》，该证据载明，2017年10月，晶碧辉公司与案外人中智重庆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签订《人事代理合同》，约定中智公司向晶碧辉公司雇员提供代办代缴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等的人事代理服务。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中智公司为邱耀兵缴纳了社会保险。邱耀兵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本组证据予以采信。二、ＱＱ邮箱中发件人瑜品（115×××＠ｑｑ.ｃｏｍ）向收件人锦碧珠宝发送Ｅｘｃｅｌ表的邮件记录，该记录显示发件人分多个月向收件人发送了名为重庆02月现金账、2017.06账目、2017.08账目、2017.09账目、2017.12账目、2018.01账目、2018.02账目的Ｅｘｃｅｌ表，该系列Ｅｘｃｅｌ表分别记载了上月结存、本月收入、本月支出、本月支出明细、用途说明等内容，其中2017.06账目Ｅｘｃｅｌ表中记载，2017年6月17日收入45205元，本月支出明细为往返大足滴滴车费、大足思雨（门店）6-8月租金、新世纪2柜台年终庆赞助费、茂业请吃饭，茂业梧桐叶等门店印（优惠）券等；2017.09账目Ｅｘｃｅｌ表中记载，上月结存19809元，本月2017年9月16日收入30000元，2017年9月28日收入50000元，本月支付明细为卜蜂莲花龙湖店柜台制作费，卜蜂莲花日月光点背柜制作费，梁平、开县、万州9-10月3店租金，搬货车费及“棒棒”（力工）费，滴滴费，茂业百货梧桐叶等店面印劵费等。三、支付记录，载明2017年6月17日陈春杰向邱耀兵支付45205元、2017年9月16日陈春杰向邱耀兵支付30000元等。四、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载明晶碧辉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申请注册商标锦碧珠宝。五、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业务登记单，载明155××××****的手机为陈春杰所有，晶碧辉公司当庭用该手机号登录了用户名为锦碧珠宝的ＱＱ邮箱并展示了其与瑜品（115×××＠ｑｑ.ｃｏｍ）的邮件往来记录。另，晶碧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调取用户名瑜品（115×××＠ｑｑ.ｃｏｍ）的ＱＱ邮箱绑定注册信息。该调取结果显示该邮箱注册手机号码为邱耀兵所有。晶碧辉公司拟通过上述证据证明邱耀兵作为该公司员工，负责其在重庆的专柜，并报销了相关费用。邱耀兵认为，第二组证据邮箱收件人为锦碧珠宝并非晶碧辉公司；第三组证据为邱耀兵与陈春杰的经济往来，其与陈春杰是合作关系，与晶碧辉公司没有关系；第四组证据不能表明商标已获注册；第五组证据与案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二、三、四、五组证据与腾讯公司的调查记录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邱耀兵向一审法院举示了以下证据：一、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载明邱耀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销售饰品，经营场所为茂业百货**。二、（2019）渝0105民初713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2019年8月8日，一审法院准许晶碧辉公司撤回了其与邱耀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起诉。三、邱耀兵与陈春杰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2月，邱耀兵分别向陈春杰转款137941元、182426.5元，并备注该两笔转款为茂业9月回款、茂业10月回款，陈春杰回复收到该款项。四、（2018）渝0105民初8493号、8496号、849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晶碧辉公司曾在三案里陈述陈春杰只是其公司的挂名监事，没有实际履行工作，晶碧辉公司在重庆没有任何业务。邱耀兵拟通过上述证据证明茂业百货5楼的店铺是其自己经营的，其与陈春杰是合作关系，晶碧辉公司在重庆没有开展业务，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晶碧辉公司对上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邱耀兵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中营业执照仅能证明邱耀兵拥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可以经营销售饰品；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虽然显示其经营场所为茂业百货5楼，但根据邱耀兵与茂业百货工作人员及杭某聊天记录可知，邱耀兵系代其口中的“老板”与茂业百货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用于经营配饰；该组证据之间不能形成锁链，无法证明邱耀兵系在茂业百货经营自己的店铺。第二组证据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邱耀兵与陈春杰的微信记录，无法证明邱耀兵与陈春杰之间系合作关系，不能达到邱耀兵的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晶碧辉公司在他案中的陈述，并非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该陈述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晶碧辉公司申请了陈春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春杰在庭审中陈述其与晶碧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杭某系夫妻关系，其管理了晶碧辉公司的后库和财务；2015年至2018年6月5日期间，陈春杰是晶碧辉公司的监事；锦碧珠宝的ＱＱ邮箱是晶碧辉公司的，注册手机号码是陈春杰的；邱耀兵是晶碧辉公司重庆片区负责人，负责重庆片区业务和各个店面的花销；邱耀斌一般先找杭某申请资金，杭某进行审核后告知陈春杰转账数额，之后陈春杰就向邱耀兵转账，其转账行为是公司行为。晶碧辉公司对证人陈述事实无异议，邱耀兵认为证人与杭某是夫妻关系，有利害关系，请求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证人与杭某系夫妻关系，但其证言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晶碧辉公司与邱耀兵之间在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成立需要同时具备下列情形：（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关系成立需要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了有偿劳动，劳动者从用人单位获得劳动报酬和有关福利待遇，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形成了以人身自由在劳动范围内归用人单位支配、服从劳动分工和安排、遵守劳动纪律、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为主要内容的从属关系。结合本案来看，第一，晶碧辉公司、邱耀兵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第二，晶碧辉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销售珠宝首饰等，而邱耀兵所从事的工作属于该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第三，在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劳动关系的认定主要看劳动者是否提供劳动，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力的支配与被支配关系，亦即是否具备劳动关系的从属性。本案中，首先，从2017年5月31日起邱耀兵通过微信频繁的向杭某汇报工作并请其决定例如门店月任务、是否支付赞助金等工作事宜，以及邱耀兵向杭某请假回家，表明邱耀兵的工作是受晶碧辉公司管理；其次，邱耀兵在与茂业百货工作人员沟通中曾称：“老板过来办理个体户有点不方便，就签我的名字，可以吗……”，随后邱耀兵与茂业百货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由此可见，邱耀兵系受雇于其口中的“老板”与茂业百货签订合同并经营茂业百货门店，而邱耀兵将其与茂业百货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转发给杭某，并询问杭某如何答复茂业百货工作人员，可知，其口中的“老板”是晶碧辉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再次，晶碧辉公司向邱耀兵发放年终奖并为其缴纳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的社会保险，表明邱耀兵享受了晶碧辉公司为其提供的待遇；最后，通过邱耀兵与陈春杰的邮件往来可知，陈春杰转给邱耀兵的资金，被邱耀兵用于支付晶碧辉公司旗下多个门店的租金、装修、推广（其中包括茂业百货门店）以及交通费等，按照常理，邱耀兵的交通费等费用均由陈春杰支付，表明邱耀兵是为陈春杰所在方做事，而陈春杰为晶碧辉公司的监事，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陈春杰向邱耀兵付款的行为系受晶碧辉公司指示的履职行为。上述事实表明，邱耀兵是在接受晶碧辉公司的管理、指挥和监督，从事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晶碧辉公司与邱耀兵之间从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北京晶碧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邱耀兵之间在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邱耀兵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中，邱耀兵认为其与陈春杰于2010年就开始合作，并非从2017年5月31日起才联系，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晶碧辉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邱耀兵向本院举示证据：1.企查查的查询信息（打印件），拟证明：晶碧辉公司在企查查上面列明自己的联系邮箱是138×××＠139.ｃｏｍ，而非一审中所述的陈春杰的邮箱账户，邱耀兵与陈春杰是私人之间的联系，并非与晶碧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收据2张（复印件），拟证明：邱耀兵在2017.6月之前就已经与陈春杰存在合作关系，且一审晶碧辉公司所提交转账记录也证明了陈春杰也在一直再向上诉人支付报酬；3.授权书2份（2017年3月17日的授权书是原件，20175月1日的授权书是复印件），拟证明由于邱耀兵自身经营需要，取得多个商标使用授权；4.58同城网络服务单2份（打印件），拟证明邱耀兵在对外招聘过程中，招聘方并非晶碧辉公司，双方实际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一审晶碧辉举示的2017年10月11日群聊记录11页，邱耀兵发布招聘信息后，将58同城转发信息之后又转发给杭某，证明杭某知晓招聘方主体，故杭某并非代表晶碧辉公司。晶碧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公司对外公布邮箱很多，该邮箱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定上面的公司是否真实存在，公章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5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系复印件，晶碧辉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中邱耀兵举示的2017年3月17日的授权书是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017年5月1日的授权书系复印件，晶碧辉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晶碧辉公司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上显示的招聘主体均为北京东方翠石缘珠宝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邱耀兵的证明目的；证据5系邱耀兵单方制作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其虽称是当时制作并发送给陈春杰，但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晶碧辉公司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另，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记载：“审：陈春杰是以什么方式向你方供货，即如何进行协商货物供应、如何进行账目了结等？被代：双方之间在供货商没有书面协议和结算，双方基于诚信就直接进行供货和支付。我们在2017年前就与陈春杰有合作关系。审：货物怎样点交？被代：邮寄快递，寄给邱耀兵或门店的员工，具体每一笔不清楚怎么点交的。”二审庭询时经法庭询问：“审：上，你方工商登记是个体户，被上诉人陈述的茂业店铺与你方陈述的茂业店铺是同一家吗？均答：是一家。审：上，你方主张与陈春杰合作关系，合作店铺仅仅是茂业店吗？上代：茂业店是从陈春杰处拿货，其他店与陈春杰是合作关系。审：上，你方与陈春杰合作的依据？上代：转账记录，如不是合作关系，陈春杰不会每月会向我方支付报酬。陈春杰一审陈述（一审第三次庭审笔录）可以证明至少从2015年双方就存在合作。审：被，一审举示的转账记录备注茂业店九、十月回款请你方解释。被代：茂业门店是被上诉人开办，供货也是我司供货。茂业百货的货款应向我司支付1356274.93元，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其中两笔上诉人分文不少支付给我司财务陈春杰，不存在上诉人陈述的陈春杰与其存在合作关系。审：茂业店是你方的？还是与上诉人合作？被代：茂业店是我司的，且茂业店让上诉人注册是为了规避税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关于晶碧辉公司与邱耀兵在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最本质的特征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具有从属性，包括人身从属性和经济从属性。一审法院结合晶碧辉公司举示的证据已对此进行详细阐述，本院同意一审评判意见，不再赘述。关于邱耀兵提出的杭某和陈春杰并非代表晶碧辉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杭某、陈春杰对邱耀兵的工作进行管理并支付各项费用等，结合二人分别时任晶碧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监事，且邱耀兵从事的销售饰品工作系晶碧辉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等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杭某和陈春杰在本案中的行为代表晶碧辉公司。故邱耀兵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邱耀兵提出其与二人系合作关系的上诉意见。对此，邱耀兵举示了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等，拟证明茂业百货5楼的店铺是自己经营，与陈春杰是合作关系。双方均确认邱耀兵营业执照载明的店铺与晶碧辉公司所称经营的茂业百货店是同一家店，且晶碧辉公司一审时举示的邱耀兵与茂业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店铺的租赁合同虽为邱耀兵与茂业百货公司签订的，但并非以其个人名义，而是以其口中的“老板”名义签订的，结合邱耀兵将该微信聊天记录转发给杭某，并询问杭某如何答复的事实，可以认定其签订租赁合同系代表晶碧辉公司。对于邱耀兵就前述店铺注册个体工商户的情况，晶碧辉公司陈述该店铺是自己经营的。因本案一、二审审理中，邱耀兵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陈春杰、杭某系合作关系，且其也未能说清楚与陈春杰、杭某合作的模式。综上，邱耀兵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邱耀兵提出的其他异议，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意见，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邱耀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邱耀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庞端端书 记 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