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9行终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新坡仔竹仔园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吴景付，社长。诉讼代表人吴华英，男，198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区**********。诉讼代表人吴就，男，194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区**********。诉讼代表人赖景昌，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区**********。委托代理人陈金玉，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柯瀚晶，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交叉口北50米。法定代表人李勇，局长。委托代理人林瑞伟，男，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蔡志明，男，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新坡仔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附近。法定代表人赖景新，主任。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新坡仔竹仔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竹仔园经济合作社”）因诉被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电白区自然局”）、原审第三人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新坡仔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坡仔村委会”）土地行政许可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行初37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查明，涉案土地位于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新坡仔竹仔园村石船坡，面积44033平方米，四至为：东至新坡仔竹仔园村土地，南至山前朴树土地，西至岭门东山派出所围墙边，北至岭南大道边。原告竹仔园经济合作社是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新坡仔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下称竹仔园第五村民小组）、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新坡仔村委会第六村小组（下称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和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新坡仔村委会第十二村民小组（下称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对应的集体经济组织。2009年3月18日，因建设茂名市电白区（原电白县）岭门镇新坡仔竹仔园中心村项目所需，第三人新坡仔村委会委托茂名市电白区（原电白县）岭门镇人民政府进行建设新农村项目土地征收。2009年4月8日，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新坡仔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和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征收该三个村民小组位于石船坡（地名）东至岭南大道、南至竹仔园村自留地、西至朴树村旷地交界、北至东山派出所地边共30亩荒地（该土地位于涉案土地内）。2009年4月28日，竹仔园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和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在本村发布公告，内容为：“为统一村公有土地，保障村民经济利益。现岭门镇政府决定征收石船坡建设竹仔园中心村。特此公告，希望村民知照。”2009年10月18日，第三人新坡仔村委会和竹仔园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与赖天、郑伟民签订了《合作建设竹仔园中心村项目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新坡仔村委会和竹仔园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提供涉案土地，赖天、郑伟民出资金合作在竹仔园村石船坡建设竹仔园中心村项目。协议签订后，赖天、郑伟民按协议支付了相关的征地补偿费给村民。2011年4月19日，原电白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电发改投[2011]34号《关于电白县岭门镇新坡仔竹仔园中心村项目投资计划的批复》，同意第三人新坡仔村委会在岭门镇新坡仔竹仔园村石船坡占地4.4512公顷建设岭门镇新坡仔竹仔园中心村项目。2012年3月25日，原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对原电白县人民政府报送的《电白县岭门镇2011年度第一批次村庄集镇农用地转用的请示》作出茂地政[2012]17号《关于电白县岭门镇2011年度第一批次村庄集镇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将涉案土地由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申请，即将电白县岭门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划范围内位于涉案土地中的农用地3.116公顷和未利用地1.287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作为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2011年度第一批次村庄、集镇建设用地。2013年10月28日，被告电白区自然局对新坡仔村委会报送的《关于岭门镇新坡仔村委会竹仔园中心村建设用地的请示》作出电地政复字[2013]56号《关于岭门镇新坡仔村委会竹仔园中心村用地的批复》，同意将第三人新坡仔村委会位于涉案土地的集体农用地及未利用地4.403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其后，第三人新坡仔村委会依据上述《关于电白县岭门镇2011年度第一批次村庄集镇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批复》和被告电白区自然局《关于岭门镇新坡仔村委会竹仔园中心村用地的批复》，向被告电白区自然局申请核发涉案土地《建设用地批准书》。被告电白区自然局受理后，经审核，于2014年3月27日向第三人新坡仔村委会颁发了电地政农字[2014]第XX号《农（居）民建房用地批准书》。原告竹仔园经济合作社认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均属于原告，第三人新坡仔村委会没有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合法依据，被告电白区自然局在第三人新坡仔村委会无合法的权属来源依据的情况下许可第三人新坡仔村委会使用涉案土地进行建设违法，于2019年11月2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被告电白区自然局颁发给第三人新坡仔村委会的电地政农字[2014]第XX号《农（居）民建房用地批准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0月31日，竹仔园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和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以原茂名市电白区国土资源局为被告，以新坡仔村委会、赖天和郑伟民为第三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该案被告颁发给第三人新坡仔村委会的电地政农字[2014]第XX号《农（居）民建房用地批准书》。原审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粤0902行初203号行政裁定书，认为竹仔园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和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于2017年10月31日提起该案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该案涉案土地（即本案涉案土地）已于2012年3月25日经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审核并报经茂名市人民政府同意，作出茂地政[2012]17号《关于电白县岭门镇2011年度第一批次村庄集镇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批复》，将该案涉案土地由农用地和未利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土地权利人为第三人新坡仔村委会，并办理了相关的征地手续；涉案电地政农字[2014]第XX号《农（居）民建房用地批准书》批准使用的是征用后的建设用地，而不是竹仔园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和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原使用的农用地或者未利用地，该行为对竹仔园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和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竹仔园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和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不具有提起该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据此，原审法院裁定驳回竹仔园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和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该案的起诉。原审法院上述行政裁定书于2018年5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因机构改革，茂名市电白区国土资源局整合并入电白区自然局，不再保留茂名市电白区国土资源局。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原告竹仔园经济合作社是由竹仔园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和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组成，是该三个村民小组对应的集体经济组织，而竹仔园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和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于2017年10月31日就本案被诉发证行为以原茂名市电白区国土资源局（即被告电白区自然局）为被告、以新坡仔村委会等为第三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颁发给第三人新坡仔村委会的涉案电地政农字[2014]第XX号《农（居）民建房用地批准书》。据此，原告竹仔园经济合作社提起的本案行政诉讼与竹仔园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和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2017年10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的上述行政诉讼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实质相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提起的本案诉讼属重复起诉。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原审法院对竹仔园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和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2017年10月31日提起的上述行政诉讼所作的已生效（2017）粤0902行初203号行政裁定书可知，本案涉案土地于2012年3月25日经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审核并报经茂名市人民政府同意，将涉案土地由农用地和未利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土地权利人为第三人新坡仔村委会，并办理了相关的征地手续。上述裁定认定涉案土地的电地政农字[2014]第XX号《农（居）民建房用地批准书》批准使用的是征用后的建设用地，而不是竹仔园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和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原使用的农用地或者未利用地，该批准发证行为对竹仔园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和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同理，上述涉案的《农（居）民建房用地批准书》对本案原告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新坡仔竹仔园经济合作社的合法权益也不产生实际影响，其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综上，原告竹仔园经济合作社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且不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的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和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竹仔园经济合作社的起诉。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原告竹仔园经济合作社预交的50元案件受理费，在本裁定生效后退还给原告竹仔园经济合作社。上诉人竹仔园经济合作社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1.上诉人就本案的事实第一次起诉，原审裁定将新坡仔竹仔园经济合作社等同于竹仔园村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和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从而认定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属于诉讼主体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上诉人新坡仔竹仔园经济合作社与另案的竹仔园村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和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设立依据不同、性质不同、职能范围不同，法定代表人不同，属于不同的主体，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2.原审法院认为茂地政[2012]17号批复将原属于竹仔园村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和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的农用地转化为属于新坡仔村委会的建设用地，发证行为针对的是征用后的建设用地，并非原来的农用地，故认为被诉发证行为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认定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该认定错误。涉案土地权属并未发生变更，被上诉人的发证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享有诉权，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原审法院未经当庭质证采纳被上诉人的陈述，未开庭审理径行作出裁定，剥夺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上诉请求：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行初372号行政裁定，指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经审查，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已生效的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行初203号行政裁定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土地经茂名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3月25日作出茂地政[2012]17号《关于电白县岭门镇2011年度第一批次村庄集镇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批复》和原电白区国土局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电地政复字[2013]56号《关于岭门镇新坡仔村委会竹仔园中心村用地的批复》之后，其土地性质已由农用地和未利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了相关征地手续，土地权利人为新坡仔村委会。被上诉人电白区自然局根据上述批复和新坡仔村委会的申请，经逐级审核审批后于2014年3月27日向原审第三人新坡仔村委会颁发了电地政农字[2014]第XX号《农（居）民建房用地批准书》。由此可见，本案所诉的电地政农字[2014]第XX号《农（居）民建房用地批准书》所批准使用的涉案土地属于经征收后的建设用地，不再属于竹仔园第五村民小组、竹仔园第六村民小组和竹仔园第十二村民小组原使用的农用地或者未利用地，亦不再属于该三个村民小组对应的竹仔园经济合作社的集体土地，故上诉人竹仔园经济合作社与征收后的土地批准发证行为不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颁发电地政农字[2014]第XX号《农（居）民建房用地批准书》的行政行为并未对上诉人竹仔园经济合作社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因此，上诉人竹仔园经济合作社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妥。上诉人竹仔园经济合作社虽诉称涉案土地权属并未发生变更，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上诉人还诉称原审法院未经开庭审理即作出裁定，属于程序违法。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了“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故一审法院在对本案进行阅卷后，认为上诉人竹仔园经济合作社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的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遂迳行裁定驳回竹仔园经济合作社的起诉，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未违反审判程序。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竹仔园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封桢莉审 判 员 欧卫慧审 判 员 张国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吴嘉怡书 记 员 古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