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小戏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金水区晨旭路**亿安花园**楼****东。法定代表人：毛建波，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建波，男，1980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智彬，河南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梦思，女，1993年2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光，河南龙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河南小戏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戏骨公司）、毛建波因与被上诉人张梦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2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戏骨公司、毛建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张梦思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张梦思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小戏骨公司、毛建波和张梦思于2019年3月16日签订了《会员招生合作协议》，合同签订后小戏骨公司、毛建波收到张梦思支付的定金后就开始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为张梦思详细分析了战略布局、招生策略。在双方对招生方案协商一致后，小戏骨公司、毛建波随即派出以张杰为主的合作团队为张梦思普及知识并开展招生工作。该事实有小戏骨公司、毛建波向张梦思以及小戏骨公司、毛建波向案外人张杰支付的地推招生拓客费用支付宝、微信流水，以及张杰在公安机关做得笔录为证。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小戏骨公司、毛建波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相反，是张梦思与其合伙人之间产生分歧，导致意见不一，主动请求小戏骨公司、毛建波终止合同，在小戏骨公司、毛建波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张梦思没有任何正当理由要求小戏骨公司、毛建波退还定金，张梦思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张梦思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小戏骨公司、毛建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中，张梦思向法院提交了会员招生合作协议书、转账记录、手机录音等有关证据，均能够证实小戏骨公司、毛建波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导致其单方违约的事实，张梦思也多次向小戏骨公司、毛建波进行催告全面履行合同，但小戏骨公司、毛建波迟迟不全面履行合同。虽然小戏骨公司、毛建波找了几个老师去给张梦思做引流学生，但是这与小戏骨公司、毛建波所称的整体策划留住学生根本不一样，签订合同后，张梦思才知道小戏骨公司、毛建波注册的公司本质是一个空壳公司，张梦思就是因为相信其有实力留住学生，才与其签订的合作合同，但是在张梦思交付定金给小戏骨公司、毛建波后，小戏骨公司、毛建波随机从市场上找了几个人去给张梦思仅做引流学生的行为，在实质上对张梦思来说属于欺诈。最关键的问题是小戏骨公司、毛建波还没给付其雇佣的老师工钱，导致其根本没有给张梦思进行有效的招生以及留住生源，双方经过协商后，小戏骨公司、毛建波同意将定金退回。现在小戏骨公司、毛建波又不认可该承诺，明显是为了拖延时间，滥用诉讼资源。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在一审判决下发后，张梦思与小戏骨公司、毛建波所述的张杰老师进行了电话联系，并说了小戏骨公司、毛建波上诉理由，电话中张杰对小戏骨公司、毛建波没有开展工作表示认同，其称小戏骨公司、毛建波始终都没有联系过他，他也没有给张梦思做任何实质性的事，他现在也在找小戏骨公司、毛建波。故小戏骨公司、毛建波上诉没有事实依据。3．根据一审庭审，可以得知毛建波将张梦思的钱用于个人生活。故，毛建波应当与小戏骨公司共同对张梦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梦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小戏骨公司、毛建波双方的合作协议；2．判令小戏骨公司、毛建波返还其支付的定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小戏骨公司、毛建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张梦思作为家有童星艺术中心（乙方）代表人与小戏骨公司（甲方）签订会员招生合作协议，载明：甲方责任与义务包括：甲方确保在一年之内协助乙方完成300人次的招生目标；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所引进的新学员均属于甲方招生目标内人数（老生续费除外）；根据乙方需求，甲方可额外阶段性向乙方提供校区运营管理方案及相关活动策划书；甲方全程协助乙方实施由甲方提供的招生引流方案、会销方案；甲方安排专业导师为本项目会销、续班招生培训、指导。本项目指导培训、招生引流费用总额共计150000元。甲方提取每场次项目会销、续班招生所成交金额流水的30%，提满费用总额为止；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定金50000元，定金缴纳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为乙方学校分析战略布局、招生策略。小戏骨公司在协议甲方处盖章，毛建波签字。协议签订后，张梦思分别于2019年3月16日、3月18日、3月19日向毛建波转款30000元、15000元、5000元。现上述50000元定金，毛建波已用于个人私用。另查明小戏骨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毛建波为该公司唯一股东。现张梦思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要求小戏骨公司、毛建波退还定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梦思与小戏骨公司签订的会员招生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签订协议后，张梦思向小戏骨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建波支付定金50000元，协议约定定金缴纳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为乙方学校分析战略布局、招生策略，小戏骨公司、毛建波称交付定金后，派合作团队给张梦思普及知识，但小戏骨公司、毛建波并未提供相关书面材料予以证明其按照协议履行了甲方的义务，致使张梦思不能实现签订涉案协议的目的，故对于张梦思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梦思交付的定金50000元，小戏骨公司应予以返还，毛建波作为河南小戏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唯一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毛建波应和小戏骨公司共同向张梦思承担返还定金的责任。小戏骨公司辩称是张梦思单方终止合同，张梦思属于违约行为，不同意返还张梦思定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河南小戏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毛建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张梦思定金5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河南小戏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毛建波承担，保全费520元，由毛建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小戏骨公司、毛建波提交2组证据：1．张梦思于2019年4月3日21点35分微信转账给毛建波2000元的转账记录。2．毛建波于2019年4月5日19点37分和2019年4月9日20点27分转给案外人张杰的地推招生拓客费用2000元和1000元。拟证明小戏骨公司、毛建波按照合同约定安排专业导师地推人员上门服务，双方口头约定地推人员的服务费用由张梦思承担，张梦思支付了地推人员的部分服务费用，后地推人员与张梦思发生了纠纷，但小戏骨公司、毛建波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张梦思质证意见：对证据1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在交付50000元定金后，双方权利不平等时，为了下一步工作，按毛建波要求被迫向毛建波转账。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其不清楚毛建波与张杰之间的事情。张梦思提交录音证据一份，即其本人和张杰的电话录音文本及光盘，拟证明毛建波没有全面履行合同，张杰既不是小戏骨公司员工，也不属于比较专业的老师，仅与毛建波见过两次面。这种合作方式很难确保双方合同的履行能够完整全面。小戏骨公司、毛建波属于严重违约，其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小戏骨公司、毛建波质证意见：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张梦思对张杰的发问有一定的诱导性，张杰并不是很清楚相关内容，回答模糊。双方签订协议之后，口头约定协议签订之后20天提供服务。张杰是小戏骨公司的合作伙伴，招生项目一直都是与张杰合作。之前的合作模式是拓客费用由客户方承担，张梦思同意给毛建波转账2000元拓客费用。因为张梦思没有支付后期费用，与拓客老师产生了矛盾，拓客老师找毛建波要钱，毛建波转账给张杰。经查，因张梦思对小戏骨公司、毛建波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毛建波对张梦思提交的录音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因毛建波没有提供案外人张杰相关信息，故对其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小戏骨公司与张梦思签订了会员招生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见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签订协议后，张梦思按协议内容第三项第2条约定向小戏骨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建波支付50000元定金，该定金完全支付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毛建波应按照该项约定于定金缴纳后7个工作日内，为张梦思提供战略布局、招生策略。另该协议第一项明确规定小戏骨公司的责任与义务，即小戏骨公司应全程协助张梦思实施由小戏骨公司提供的招生引流方案、会销方案，以及安排专业导师全程为本项目会销、续班招生培训、指导等。毛建波上诉称小戏骨公司派出案外人张杰团队向张梦思提供服务，但张梦思与张杰通话录音证明张杰不是小戏骨公司员工，不是毛建波的合作团队，张杰与毛建波仅见过两次面。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小戏骨公司、毛建波按约定时间、约定师资力量等履行协议。因毛建波作为公司唯一股东，未提供证明其个人资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一审判决毛建波与小戏骨公司共同承担返还定金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张梦思的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河南小戏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毛建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河南小戏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毛建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根喜审判员  郭 桥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