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申17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锦绣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锦绣路**。法定代表人：陈乐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楠，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大连供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法定代表人：刘湛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士军，男，大连供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群，辽宁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大连锦绣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集团）因与被申请人大连供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供暖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606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锦绣集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裁定书所指《改制单位买断国有资产确认表》，只是由大连工程建设高级工程师事务所、大连市经济适用房建设发展中心合并改制为申请人的过程中，财政审批环节中的一份文件，而并非企业改制审计报告。且该文件仅有一页纸，其中仅体现企业“净资产512.71”这一个数字而己，根本没有体现改制前后企业应收账款到底有哪些、没有哪些，不能体现申请人企业改制后的应收账款中不包括案涉债权。这显然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二）二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大连市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房产局)将大连市侯家沟二小区集资解困建房指挥部(以下简称侯二指挥部)的96栋房屋资产划转给供暖集团，各方都没有争议，供暖集团根据房产局行政指令，先接收了侯二指挥部的96栋房屋，房产局也明确批复可办产权手续。在此基础上，供暖集团与再审申请人签订了案涉《协议书》、《确认书》。《协议书》是申请人和供暖集团两个平等民事主体，签订的债务代偿合同，并不是“国有资产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协议书》、《确认书》签订于侯二指挥部96栋房屋资产划转给供暖集团之后；实际履行情况更贯穿双方企业改制前、后，和前期己经完成、双方实际没有争议的“国有资产行政性调整、划转”没有关系。（三）再审申请人提供辽宁东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3年10月12日做出的辽东评报字[2003]第104号《大连工程建设高级工程师事务所大连市经济适用房建设发展中心资产评估合并说明》，证明再审申请人改制审计中，对供暖集团主张之债权，包括在再审申请人改制审计的“应收账款”范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本案。供暖集团提交意见称，锦绣集团与供暖集团合同纠纷一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理由如下：（一）2001年12月29日大连供暖总公司(以下简称供暖总公司)与大连经济适用房建设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发展中心)签订的协议书，是依据房产局2001年10月30日下发的大房局管字(2001)87号文件及房管局有关会议精神，将侯二指挥部96栋房屋资产全部划归给供暖总公司，供暖总公司负责偿还对外欠款l400余万元，协议书签订之时，供暖总公司与发展中心均为房管局下属的国有企业，协议书签订后，供暖总公司于2002年5月分二次给付发展中心人民币650万元，2002年11月，供暖总公司进行改制，由国有企业改制为民营企业，改制后的名称为大连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供暖有限公司)（2008年变更名称为供暖集团，2002年11月改制时，根据改制文件及相关政策、改制资产评估报告、买断国有资产确认表等材料，未将协议书中侯二指挥部96栋房屋资产列入改制资产，即改制后的供暖有限公司不享有协议书中侯二指挥部96栋房屋的所有权，供暖有限公司只对改制评估报告及买断国有资产确认表中所列的资产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供暖总公司于2002年5月分二次给付发展中心人民币650万元作为改制后的供暖有限公司享有对侯二指挥部的债权列入改制资产。至今，协议书中侯二指挥部96栋房屋的所有权依然归大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系国有资产。（二）2010年10月14口，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原房产局)向大连市财政局出具《关于大连市解困办侯二小区集资解困建房指挥部国有资产处置意见函》：“侯二指挥部因历史遗留问题未查清，只对留守人员随企业改制(留守人员己随供暖总公司改制)，资产等问题至今未予处理，大连市财政局对该函未予回复”。由此表明：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尚未完成。（三）房产局并未将96栋楼房产划归给改制后为民营企业的供暖集团，而是划归给当时是国有企业的供暖总公司，供暖总公司改制资产并不包含该项房产。供暖总公司是国有企业，供暖集团是民营企业，供暖总公司与供暖集团是二个不同的主体，供暖集团未与锦绣集团签订协议书，供暖集团也未承诺代侯二指挥部向锦绣集团代偿。综上，答辩人认为应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锦绣集团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争议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是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协议，还是属于“国有资产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2、案涉侯二指挥部96栋房屋资产是否转让给供暖总公司，供暖总公司改制时债权、债务是否由供暖集团承继。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供暖集团根据房产局指令已经先行接收了侯二指挥部的96栋房屋，产权手续房产局也明确批复可办，至此资产划转程序已经完成。在此基础上，供暖集团才与再审申请人签订案涉《协议书》，承诺由供暖集团代侯二指挥部向再审申请人清偿债务。《协议书》是再审申请人和供暖集团两个平等民事主体签订的债务代偿合同。其次，2001年双方签订案涉债务代偿《协议书》后，供暖集团实际履行了约定义务，向再审申请人偿还了650万元债务；2002年供暖集团改制、2003年再审申请人改制，之后双方于2008年签订了对账《确认书》，对供暖集团仍欠金额书面确认。时间逻辑可以证明，《协议书》、《确认书》签订于侯二指挥部96栋房屋资产划转给供暖总公司全部完毕之后；实际履行情况更贯穿双方企业改制前后，和前期已经完成、双方实际没有争议的“国有资产行政性调整、划转”没有关系。这部分情况各方都没有争议，本案纠纷产生于划转完毕后的债务清偿，并不是“国有资产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查，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已由侯二指挥部变更为供暖总公司、供暖集团，且供暖总公司对此已经予以书面确认。案涉96栋房屋已经划转给供暖总公司，并由供暖总公司及改制后的供暖集团实际控制并享有利益。再审申请人再审提出的辽宁东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3年10月12日做出的辽东评报字[2003]第104号《大连工程建设高级工程师事务所大连市经济适用房建设发展中心资产评估合并说明》亦证明再审申请人对供暖集团主张的债权包括在再审申请人改制审计“应收账款”范围内。因此，案涉侯二指挥部96栋房屋资产已经转让给供暖集团，且供暖集团自认己实际接收案涉房产，债权、债务应由供暖集团承继。综上，锦绣集团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指令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审判长  娄秀娟审判员  林湧人审判员  陈 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晓曦书记员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