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2414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某，女，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初、刘姝呈，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丁某，男，195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郑雯，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诉被告丁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9月17日，反诉原告丁某向反诉被告王某提起反诉。2019年10月17日、2020年5月12日，本案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诉称：原、被告双方于××××年××月××日在杭州市江干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双方于2006年12月通过按揭方式购买了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的房屋及车库。2017年10月13日，原、被告双方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但是双方并未对翡翠城房屋、车库进行分割，即该房屋、车库仍处夫妻共同共有状态。现依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请求依法分割当事人双方共同所有的房屋及车库，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维护当事人合法权利。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分割原、被告共同所有的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的房屋。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20年3月23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分割原、被告共同所有的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的车库。 被告丁某辩称：第一，原、被告已经于2017年10月13日协议离婚，达成了共同财产的分割方案，并且经过了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960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双方已无其他争议。现原告又以财产分割为由提起诉讼，违背了诚信原则。首先，原、被告在2017年10月签署的离婚协议中已经对已有的共同财产提出了分割的方案，双方对于共同财产的分割其实已经完成。在签署离婚协议时，王某对登记在丁某名下的涉案房屋是知情的，而且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的同时已经口头认可该房屋是丁某的个人财产，所以在离婚协议里也就没有将该房屋纳入到共同财产的范围进行分割。所以在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王某明知涉案房屋的存在，并且也认可这是丁某的个人财产，双方对于共同财产的分割已然完成。其二，王某和丁某在（2018）浙0104民初9600号民事调解书中又再次确认了双方没有其他财产争议，而且王某也没有提出要求分割涉案房屋，证明双方对于共同财产的分割其实达成一致意见。从离婚协议中可以看到，约定将登记在王某名下位于重庆市1-2的房屋归丁某所有，但是因为原告没有按离婚协议履行房屋过户义务，所以被告又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并且与王某达成了调解合意，明确了王某的过户义务，而且该调解书也载明双方无其他争议。退一步说，如果原告认为涉案房屋属于共同财产，为什么在法院调解的时候对该情况只字未提。所以无论是面对民政局还是法院，原告前后两次的意思表示均未提及要求分配涉案房屋，这也从侧面证明二人对于共同财产的分割其实早就达成了一致意见。其三，王某前后不一的论述，违反了民法总则的诚信原则，增加了诉累，对其反映的事实应当不予认定。第二，被告认为，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应当从房屋的权属外观、房屋购买时间、购房款的支付情况，以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家庭的贡献大小，依据实质公平原则进行依法确认。首先，涉案房屋的购买时间在2006年12月7日，原、被告婚姻登记时间是××××年××月××日，原告在婚后没有任何收入，该房屋事实上是由丁某使用婚前财产购买所得，并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年××月××日，原、被告登记结婚。因被告经济实力比较雄厚，原告在结婚之后从来没有外出工作过，且被告每月向其支付2万元的生活费。被告考虑到日后要为女儿购买一处房产供其居住，所以在2006年12月向杭州翡翠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涉案房屋，因原告知晓该房屋是被告为其女儿所买，而且购买房屋所支付的款项是其婚前财产，所以在二人结婚后将近10年的时间里，原告从未质疑过该房屋的归属问题，一直都认可该房屋归被告个人所有，所以对该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从来没有提出任何疑义。其二，从购房款的首付支付以及按揭款的归还路径，在原告没有办法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高度概然性原则推定购房款是被告使用婚前财产购买所得的，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关于首付款的支付问题。被告在2002年9月向杭州华福地产有限公司认购了位于上城区，该3间房屋是丁某使用个人财产购买并支付的。之后，被告为了购买涉案房屋与案外人严申彪达成了购买合同，双方约定2006年11月严申彪向被告购买位于金衙庄大厦7层的三间房屋，售出价格共计5302860.62元。2006年11月29日，严申彪向被告支付了部分购房款1044970元。被告在收到严申彪该部分款项后10日内于2006年12月7日向杭州翡翠城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涉案房屋，购买总价为1812823元，购买方式为首付552823元，按揭贷款126万元，分5年还清。购房当日被告即向杭州翡翠城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首付款以及车位费70342元，共计623165元，剩余款项每月按揭向广发银行归还贷款，共计归还贷款总额为1433571.37元。第二，关于按揭还款的问题。在被告与广发银行的房屋贷款事宜当中，被告申请了126万元的房屋贷款，期限为5年，归还方式为等额本金，第一期归还时间是2007年1月8日，由被告广发银行尾号为7711银行卡归还金额约为27000元，贷款归还的截止时间是2011年12月8日，总计归还贷款1433571.37元。因为被告工作繁忙，所以按揭款归还的事宜通常委托原告办理，被告每月把需偿付的按揭款提现给王某，或者委托王某从被告的银行卡中支付该月所需的按揭款项，每月大概在26000元左右，由原告带着现金前往广发银行营业部，存入该月所需的待还款金额。所以事实上，虽然剩余房款被告采取了按揭还款的方式，但是归还的款项均来源于其个人财产，包括了严申彪向丁某支付的将近530万元的购房款以及案外人翁某向丁某归还的共计200万元左右的借款，以及案外人杜松泉向丁某归还的约100余万元的借款。其中涉及证人翁某有1217070元归还至王某的账户，有201100元归还至丁某的账户。而原告王某与翁某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是翁某与被告丁某的债权债务关系所得。第三，关于涉案房屋相关的车位是否属于依法可评估的范围以及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认为该车位在评估程序启动前并非本案的涉案标的，对于并非本案涉案标的的车位进行评估超出了评估范围。另一方面，退一步讲，即便是原告增加了诉讼请求，要求分割该车位也依法应当归属于被告的个人财产范围。关于车位款项具体支付，被告已经做了具体的陈述。车位的款项在被告向杭州翡翠城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首付款时已一并一次性支付，该款项的来源也应是被告的个人财产。 反诉原告丁某反诉称：反诉原告丁某与反诉被告王某在××××年××月××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在2017年10月13日协议离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经向杭州鼎盛黄金有限公司购买黄金理财，但是在离婚协议中未对该部分的理财收益进行分割。反诉原告核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向杭州鼎盛黄金有限公司购买的黄金理财产品，累计1761474元的理财收益全部归入到反诉被告的银行账户，但双方未进行任何有效分割。反诉原告要求依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对该部分共同投资收益及利息进行分割。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分割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的理财收益1761474元以及利息369909元（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止，请求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二、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王某辩称：一、反诉原告丁某的请求已超过除斥期间。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购买理财产品，双方对这笔投资是知晓的，并于2017年离婚，离婚后财产分割除斥期间为一年，至今有两年的时间。二、该理财产品已经混同为各自名下的存款，反诉原告无权分割双方的理财，该笔理财收益于2015年全部结束，将本金和收益利息全部打到了双方名下。2017年10月13日离婚时因理财收入时隔两年时间，这段时间，王某的银行卡内有几百笔账目进出，已经混同为各自名下的存款。而在离婚协议中，双方对各自名下的财产如何分配已经有了约定。综上，法院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请求。 本案经审理查明的案涉事实如下： 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2017年10月13日，原、被告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手续，协议书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关于子女抚养的协议：男女双方婚后无共同子女。三、关于房产的协议：女方名下位于重庆1-2的房产归男方所有，女方终身居住，并不得出租或交给别人使用，如有违约，男方有权收回，直至女方去世，男方取得该房产。四、关于财产的协议：浙Ａ×××××的车离婚后归男方所有，浙Ａ×××××的车离婚后归女方所有，各自名下的存款，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五、债权债务的协议：男女双方无共同债务，婚后所有债权归男方享有，追讨权归男方所有。六、双方共同签署本协议书，双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能自觉遵守并保证不侵害国家、集团利益和其他人的合法权益。等等。 2018年9月3日，本院依法受理原告丁某诉被告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双方于同日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出具（2018）浙0104民初960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约定：一、被告王某协助原告丁某将位于重庆市大足区1-2的房产过户至原告丁某名下，于2018年9月28日前过户完毕；房产过户所需的费用由原告丁某自愿承担；二、双方无其他争议。 另查明，2006年12月7日，被告丁某与案外人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买受人（丁某）购买翡翠城云竹苑5幢1单元502号房；该商品房建筑面积258.69平方米，每平方米7007.70元，总金额1812823元；买受人于合同签订之日前支付首付款552823元，剩余房款1260000元办理按揭贷款；等等。 2008年3月5日，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815276元的发票给被告丁某。 2013年2月27日，被告丁某与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实际建筑面积为259.04平方米，总房价为1815276元。 上述房屋已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不动产权利人为丁某。该房屋贷款已于2011年12月归还完毕。丁某总计归还款项1433571.37元。 2020年2月24日，原告王某申请对杭州市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杭州普华永道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 评估过程中，原告王某发现被告丁某在上述房屋所属小区中尚有一个车库，遂于2020年3月11日申请对于车库的价值一并进行鉴定。为避免当事人讼累，本院遂同意对于上述车位一并进行了评估。 2020年3月16日，杭州普华永道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评估结果为：房地产价值为人民币575万元整，车位价值为人民币25万元整。 庭审中，王某陈述未支付过杭州市房屋首付款。 又查明，2002年9月，被告丁某自案外人杭州华孚房地产有限公司处认购金衙庄大厦7层共计818.16平方米的写字楼，价格为6500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 2003年，被告丁某将上述写字楼中约107.94平方米转让给了严申彪。2006年，被告丁某又将上述写字楼中其认购的剩余部分（约728平方米）及车库转让给严申彪；被告丁某曾与严申彪就其中380平方米部分在2006年7月2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单价为8500元／平方米，车库为15万元，付款方式为：原借款20万元为定金，自空调拆迁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支付到总价款的30%，购房发票手续转给严申彪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40%的二期款，支付完所有按揭款并由银行出具相关证明后5个工作日后支付完余款。 2006年11月29日，严申彪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款项1044970元至丁某名下尾号为4816的农业银行账户中，账面余额为1448405.90元。2006年12月3日，该银行账户中产生一笔0.3元的查询费，之后于2006年12月7日产生一笔消费，金额为623165元，账面余额为825240.60元。 还查明，2013年5月至2015年8月期间，王某、丁某多次购买黄金白银投资理财；该理财公司员工岳某陈述：前期用丁某名义购买，后期双方商议后用王某名义购买，每笔理财到期后款项汇入购买人的账户，每笔理财到期都及时通知购买人；王某和丁某均清楚截止2015年8月理财的金额。2013年至2015年6月期间，总计汇入王某账户1761474元。庭审中，丁某认可2015年已知道汇入王某账户1761474元的情况。 证人翁某陈述，其在丁某结婚之前向丁某借款约90万元；其在丁某登记结婚后陆续归还借款。 2006年9月25日至2009年6月15日期间，翁某向王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513账户汇款250575元。2009年6月16日至2010年11月15日期间，翁某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为9266账户向丁某、王某账户汇款1406970元。翁某陈述上述款项中大部分系归还借款，其余为往来款；其与王某之间无借贷关系。 以上事实有王某提供的结婚证、婚姻登记查档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杭州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王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513账户的银行流水；丁某提供的离婚协议、民事调解书、严申彪出具的证明、严申彪与丁某签订的协议书、丁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816账户的银行流水、杭州华孚房地产有限公司楼盘认购单、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录（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3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4份）、丁某名下广发银行尾号为7711账户的银行流水（2组）、丁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602账户的银行流水、广发银行存款凭条、借据、翁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翁某名下招商银行尾号为9266账户的银行流水、（2014）杭江商初字第339号案卷部分卷宗、金银投资理财购买表、律师询问笔录，证人岳某、翁某的证言，本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出具的房地产评估报告书及原、被告的陈述为证。丁某提供的广发银行还贷款明细、丁某广发银行银行卡（还贷款卡）流水记录系丁某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确认。杜松泉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实质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询问，杜松泉未出庭，对于该份情况说明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杭州市房屋购买于王某与丁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作出约定，故上述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因王某和丁某已经离婚，共有的基础丧失，而离婚协议及（2018）浙0104民初9600号案件均未提及该套房屋的分割，现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于该套房屋的分割作出过约定，故王某在本案中主张对该套房屋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 杭州市房屋购房合同签订于2006年12月7日，合同约定首付款应于2006年12月7日前支付，同日丁某名下尾号为4816的农业银行卡产生一笔金额为623165元的消费，丁某陈述系用于支付房屋首付款552823元及车位全款；结合款项的金额、产生的时间，对于丁某的陈述予以认可。对于款项623165元的来源，本院认为，丁某将其婚前房产出售后于2006年11月29日收到1044970元，至2006年12月7日支付房屋首付款，丁某名下尾号为4816的农业银行账户除产生一笔0.3元的查询费后无任何款项进出，结合王某陈述未支付过首付款，故对于丁某陈述房屋首付款及车位款均系其用婚前财产支付的意见予以采信。 翁某在丁某登记结婚后陆续归还的款项及严申彪2006年11月29日支付的款项中扣除首付款及车位款后的421805元，上述款项均为丁某的婚前财产，而上述婚前财产在丁某、王某共同生活中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发生混同，故无法具体明确归还案涉贷款的款项究竟来源于丁某的婚前财产还是来源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但能反映出丁某对于案涉房屋的贡献更大。 考虑到财产分割方案实施应便利合理，故案涉房屋所有权归丁某所有。在折价分割中，考虑到首付款552823元系由丁某婚前财产进行支付，该部分应属于丁某个人权益；对于贷款部分，考虑到双方的贡献大小，对出资多的一方酌情予以多分；综上，本院酌情确定丁某支付王某补偿款140万元。 案涉车位的车位款系用丁某的婚前财产购买，应属于丁某的个人财产，归丁某个人所有；对于王某主张分割案涉车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丁某主张分割其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理财收益1761474元以及利息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丁某在2015年即已明确知晓理财公司在2013年至2015年6月期间共计汇入王某账户1761474元的情况，但2017年10月13日双方离婚时，离婚协议仍明确约定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应视为双方已对理财收益的分割作出了约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丁某并未在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起诉，现亦无证据证明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和胁迫等情形，故对于丁某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杭州市的房屋归丁某所有；丁某向王某支付补偿款人民币14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丁某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30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人民币23000元，由被告丁某负担人民币63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丁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78.50元，由反诉原告丁某负担。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本院。评估费人民币1740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人民币10000元，由被告丁某负担人民币7400元（被告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迳付给原告王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郁 莺 人民陪审员  陈金根 人民陪审员  周晓恩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 瑾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