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1967号 原告：文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北京市天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北京市天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1，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2，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上海丽嵩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文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公司）、上海丽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丽嵩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牛某，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丽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原告已清偿的18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本金合计人民币9000万元；2.各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利息，利息以9000万元为基数，自原告实际清偿之日起算至各被告实际清偿完毕原告全部款项之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11日，各被告应付汇票本金人民币9000万元，应付利息人民币400.5万元，本息合计人民币9400.5万元）；3.原告因实现权利而产生的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鉴定费（如有）、拍卖费（如有）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3日，被告宝塔能源公司作为出票人签发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合计18张，到期日均为2019年3月13日，汇票票面金额合计9000万元，具体票据明细及信息详见证据材料。上述18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人均为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收款人均为宝塔集团公司）。上述18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先后背书情况均为：宝塔集团公司将票据背书转让给上海丽嵩公司、上海丽嵩公司将票据背书转让给原告、原告将票据背书转让给疏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疏勒信用联社）、疏勒信用联社将票据背书转让给新疆天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农商行）、新疆农商行将票据背书转让给疏勒信用联社。上述18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票据的背书依次前后衔接，背书连续，票据到期日，最终持票人均为疏勒信用联社。上述18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持票人疏勒信用联社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即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发起提示付款申请，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拒绝付款。其后，疏勒信用联社向原告追索，原告已经向其清偿票款，并取得全部案涉票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原告被追索并依法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原告承担票据责任后，依法成为本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票人，享有汇票权利，在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况下，有权向四被告行使票据再追索权，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及资金安全，根据我国票据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之相关规定，向贵院呈讼，望法院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1.原告无证据证明我公司拒绝付款，且我公司也从无拒绝付款的意见表示，原告诉讼无依据；2.经查案涉票据状态为提示承兑已签收，说明最后持票人没有提示付款，不能确定谁是最后持票人，原告非最后持票人，无权向宝塔财务公司主张票据权利，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4.35%自追索清偿日起开始计算，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财产保全费没有收到法院的保全裁定，不应当予以支持；3.因我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本案应依法予以驳回起诉，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公正裁决。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辩称，1.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被告行使追索权；2.原告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被告行使追索权，其诉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3.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上海丽嵩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案涉票据明细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持票人追索结算成功单据；证据二、票据网相关新闻报道、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2019年4月4日承兑人出具的《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函》；证据三、情况说明、关于发布《票据交易主协议（2016年版）》的公告（票交所公告【2016】1号）、《票据交易主协议（2016年版）》、上海票据交易所《票据交易主协议（2016年版）》已签署备案名单；证据四、《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原件、转账凭证原件；证据五、诉讼费缴费发票原件；证据六、利息计算方式。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证据一、二、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已向案外人疏勒信用联社清偿票据款9000万元，目前系案涉18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票人，但证据三、四、六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3月13日，原告将案涉的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313170078156、130887109520120180313170077846、130887109520120180313170078130、130887109520120180313170078084、130887109520120180313170077707、130887109520120180313170078121、130887109520120180313170077516、130887109520120180313170078113、130887109520120180313170077838、130887109520120180313170077811、130887109520120180313170077774、130887109520120180313170078033、130887109520120180313170077942、130887109520120180313170078148、130887109520120180313170078068、130887109520120180313170078228、130887109520120180313170077782、130887109520120180313170078236、金额共计90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8张转帖现至案外人疏勒信用联社。汇票出票人均为宝塔能源公司，收款人均为宝塔集团公司，出票日期均为2018年3月13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9年3月13日。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案涉汇票“可以转让”，并经宝塔集团公司背书转让至上海丽嵩公司，后原告予以贴现，又转帖现至疏勒信用联社。票据到期后，因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向疏勒信用联社付款，疏勒信用联社向原告进行追索。原告于2019年3月14日向疏勒信用联社清偿，金额共计9000万元整。票据状态均为：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案外人非拒付追索至原告处，原告已经清偿后签收，故原告为案涉票据的持票人，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主张票据款本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非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上海丽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丽嵩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文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9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1825元，由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丽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 欣 审 判 员 闫 莉 人民陪审员 梁 坚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尉欣妍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