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常军，女，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后乐，湖北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永寿，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周常军因与被上诉人姜永寿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常军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姜永寿的诉讼请求，支持周常军的反诉请求；3、姜永寿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馨雅琴经营部与迪奈尔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经营主体，账务之间不具有关联性。1、馨雅琴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迪奈尔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性质的经营主体，各自财务独立。2、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迪奈尔公司与姜永寿的业务往来也通过魏少波账户付款。3、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魏少波账户付款包括了馨雅琴经营部的货款和迪奈尔公司的货款。4、对于迪奈尔公司与姜永寿的结算，从姜永寿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公司有关的账务，转账时均会有明确备注，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二、馨雅琴经营部实际经营人为周常军的配偶魏少波。周常军既不参与经营部的业务，更不参加迪奈尔公司任何经营管理。周常军是在魏少波被释放回家前，无法清楚账务的情况下被欺骗出具了与事实不符的欠款单。三、联系电话均发生在姜永寿起诉之后魏少波核账之前，且通话并未涉及欠款单、货款结欠具体金额及结算对账具体事项。四、姜永寿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周常军并不参加任何经营行为，周常军配偶魏少波是经营管理人，在魏少波被羁押期间，周常军在不知情也无法核对付款记录的情况下，受姜永寿欺骗而出具了与事实不符的结账欠款单。周常军超额支付货款41600元，姜永寿应予返还。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姜永寿的诉求，并支持周常军的反诉请求。姜永寿答辩称，1、2016年6月23日是通过魏少波账户付的，迪奈尔公司每一笔支付要经过魏少波同意，经过财务支付，付钱后会打电话告诉我是哪个公司付的钱，把财务找出来就清楚了。2、一直到股权转让完毕，迪奈尔公司还欠我欠款，后来打七折是由何丹替迪奈尔公司付完的。魏少波在2018年11月20日出狱后让我继续做吊牌，但是对方已经欠我5.8万元。后来我找到魏少波，把欠款单带去给他看，他替他老婆周常军签了字，我说要先付两万块，他说没有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永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常军支付欠款人民币58400元整。2、判令周常军承担本次诉讼费。周常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姜永寿返还多支付的货款41600元。2、判令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由姜永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馨雅琴经营部多次向姜永寿下单定作服装吊牌、领标等辅料。在上述交易期间姜永寿为馨雅琴经营部制作吊牌等累计金额为78423元（包括：2016年3月31日16598元、2016年5月11日9975元、2016年8月21日6900元、2016年9月26日13250元、2016年9月30日3500元、2016年3月7日28200元）。馨雅琴经营部于2016年9月30日支付货款1万元，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货款1万元。2018年6月17日，周常军（馨雅琴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向姜永寿出具结账单（欠款单），内容为：“馨雅琴服饰结欠光线服装辅料商行姜永寿货款（2016年度-2017年3月份），结欠货款人民币伍万捌仟肆佰元整”。周常军在欠款负责人处签名确认。之后，2018年8月4日姜永寿与周常军通话时，姜永寿要求周常军支付欠款，周常军表示要姜永寿等一段时间。2018年10月23日姜永寿与魏少波通话时，姜永寿要求魏少波支付欠款，魏少波承认有欠款并称会给的。2018年11月25日姜永寿与魏少波微信聊天时，魏少波向姜永寿定作吊粒，姜永寿表示之前的货款最低得支付2万元，魏少波表示欠的钱一分不会少，其收回款之后第一个安排姜永寿的货款。另外，根据姜永寿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魏少波向姜永寿的转账记录有：2016年2月3日转账1万元、2016年4月30日转账2万元、2016年5月31日转账1.1万元、2016年6月30日转账2万元、2016年7月31日转账3万元，2016年8月31日转账1万元、2016年9月28日转账4000元、2016年10月31日转账1万元、2016年12月3日转账1万元、2017年1月23日转账3万元、2017年3月31日转账1万元、2017年4月30日转账1万元、2017年5月30日转账1万元、2017年7月2日转账1万元、2017年9月30日转账1万元、2017年10月31日转账1万元、2017年11月30日转账1万元、2017年12月31日转账1万元、2018年2月8日转账2万元、2018年3月31日转账2万元、2018年4月28日转账2万元，以上合计29.5万元。2018年6月30日何丹向姜永寿转账3万元（转账摘要梵彤代迪奈尔付款），2018年7月31日何丹转账姜永寿3万元（转账摘要梵彤代迪奈尔付款），2018年8月31日何丹转账姜永寿13400元（转账摘要梵彤代迪奈尔付款）。一审还查明，馨雅琴经营部于2015年11月登记设立，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周常军，该经营部于2018年10月经核准注销登记。武汉市迪奈尔时装设计有限公司由魏少波、何丹于2013年2月出资设立，魏少波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姜永寿有生意往来。根据周常军陈述2018年6月其受魏少波委托将魏少波持有的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何丹，双方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2018年12月10日，魏少波、何丹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持有的迪奈尔公司股权全部转出。魏少波于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因涉嫌犯罪被羁押。一审法院认为，姜永寿与馨雅琴经营部之间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双方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7月2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包括：2017年7月2日1万元、2017年10月31日1万元、2017年11月30日1万元、2017年12月31日1万元、2018年2月8日2万元、2018年3月31日2万元、2018年4月28日2万元）通过魏少波银行账户向姜永寿支付的共计10万元是否系馨雅琴经营部偿还的本案所涉货款。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根据庭审查明情况，馨雅琴经营部及魏少波经营的迪奈尔公司均与姜永寿有业务往来，并且货款均通过魏少波账户支付，也即通过魏少波账户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馨雅琴经营部的货款和迪奈尔公司的货款；而周常军出具欠款单的时间为2018年6月17日，发生于上述汇款时间之后，故周常军应举证证明上述10万元系支付的本案货款。第二，周常军作为馨雅琴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其辩称并非馨雅琴经营部的实际经营人，不清楚经营部与姜永寿之间的经济往来，系受姜永寿欺骗而出具欠款单的辩称主张，周常军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第三，魏少波被羁押后，周常军代表魏少波与何丹办理了股权转让及迪奈尔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算事宜，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周常军对迪奈尔公司与姜永寿相关交易情况是有所了解的；并且魏少波被羁押后其银行卡由其家人使用，周常军作为其配偶对使用该银行卡支付的款项也应该是清楚的，因此，周常军辩称其不清楚魏少波银行卡付款情况而出具欠款单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四，根据姜永寿提交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虽聊天内容中未明确提到魏少波、周常军差欠的具体金额，但魏少波、周常军均认可还差欠姜永寿货款的事实，并且周常军对上述聊天内容并未做出合理解释。综上，结合全案审理情况，一审法院对周常军所辩称的上述10万元系偿还馨雅琴经营部货款的主张存在合理怀疑，因周常军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10万元系偿还的本案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馨雅琴经营部已经注销登记，其登记的经营者周常军认可差欠姜永寿货款58400元，并出具了欠款单，故姜永寿有权要求周常军偿还所欠货款。周常军辩称其已清偿全部货款且超额支付，并提出反诉要求返还41600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常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姜永寿货款58400元。二、驳回周常军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0元，由周常军负担（此款姜永寿已垫付，周常军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姜永寿）；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0元，由周常军负担（已交纳）。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7年7月2号、10月31号、11月30号、12月31号及2018年2月8号、3月31号、4月28日分七次通过魏少波银行账户向姜永寿支付的共计十万元，是否为馨雅琴经营部偿还的本案所涉货款。根据本案所查明事实，2018年6月17日，周常军（馨雅琴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向姜永寿出具结账单（欠款单），内容为：“馨雅琴服饰结欠光线服装辅料商行姜永寿货款（2016年度-2017年3月份），结欠货款人民币伍万捌仟肆佰元整”。周常军在欠款负责人处签名确认。而上述分七次通过魏少波银行账户向姜永寿支付的共计十万元的时间均发生在周常军向姜永寿出具结账单之前，且魏少波经营的迪奈尔公司也与姜永寿有业务往来，并且货款也通过魏少波账户支付。同时，姜永寿也明确认定该十万元款项系迪奈尔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因此，周常军称上述分七次通过魏少波银行账户向姜永寿支付的十万元是为馨雅琴经营部偿还的本案所涉货款，缺乏事实依据。周常军与魏少波系夫妻关系，其称向姜永寿出具结账单（欠款单），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也显然不符合常理。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周常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周常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