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176号原告：亚洲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高雄市前镇区民权二路****。法定代表人：黄辉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君，北京市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民，北京市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宋**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中路安贞西里**浙江大厦****法定代表人：张刚，主任。被告：中国宋**基金会，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裕民东路**瑞得大厦1215法定代表人：李松武，秘书长。上述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安妮，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佳，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东方慈幼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镇罗营镇罗营东街**法定代表人：马晓鹏，经理。被告：马萧萧，女，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亚洲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洲旅行社）与被告中国宋**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中国宋**基金会（以下简称宋**基金会）、北京东方慈幼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慈幼公司）、马萧萧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立案案由为公司减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亚洲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君、王为民以及被告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被告宋**基金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安妮、万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方慈幼公司、马萧萧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被告东方慈幼公司、马萧萧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洲旅行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在债务人、案外人北京台湾会馆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台湾会馆）欠原告、债权人亚洲旅行社本金人民币1828116.16元及相应利息的债务在减资65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宋**基金会对被告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在北京台湾会馆欠原告亚洲旅行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务在减资65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被告东方慈幼公司在北京台湾会馆欠原告亚洲旅行社本金人民币1828116.16元及相应利息的债务在减资65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马萧萧在北京台湾会馆欠原告亚洲旅行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务的减资211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等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债权人亚洲旅行社因旅游合同纠纷，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区法院）对债务人北京台湾会馆提起诉讼。朝阳区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59378号民事判决：一、北京台湾会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亚洲旅行社欠付合同款人民币1828116.16元；二、北京台湾会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亚洲旅行社欠付合同款的利息（分两笔，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一笔以人民币1204405.8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2日起算；第二笔以人民币623710.36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2日起算）；三、驳回亚洲旅行社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2018年8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北京台湾会馆拒不履行，亚洲旅行社向朝阳区法院申请执行，但北京台湾会馆仍未偿还上述债务。2004年1月13日，北京台湾会馆设立，注册资金为300万元。2016年12月7日进行了注册资本变更，由300万元增资至5580万元。2018年4月23日，又进行了注册资本的减资变更，由5580万元减资为300万元（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由2735万元减资至147万，减资2588万元；东方慈幼公司由2622万元减资至141万元，减资了2481万元；马萧萧由223万元减资至12万元，减资了211万元）。被告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东方慈幼公司、马萧萧在2018年4月23日减资时未通知已知债权人亚洲旅行社，使亚洲旅行社丧失了在北京台湾会馆减资时要求其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权利。由于宋**基金会是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的开办单位，因此宋**基金会应在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减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北京台湾会馆的股东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东方慈幼公司、马萧萧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及宋**基金会对其开办单位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的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亚洲旅行社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朝阳区法院（2017）京0105民初5937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朝阳区法院2018年10月22日执行案件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据三朝阳区法院（2018）京0105执24021号执行裁定书；证据四北京台湾会馆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据五2015年11月9日亚洲旅行社与北京台湾会馆《往来款项询证函》；证据六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事业单位法人年度报告书》（2015-2018年度）。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辩称，不同意亚洲旅行社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一、北京台湾会馆与亚洲旅行社2015年因合作发生债权债务之时，北京台湾会馆的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人民币，且全部实缴到位。公司股东应以出资额为限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二、2017年8月29日，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受让北京台湾会馆49%的股份成为其股东。2018年4月23日，北京台湾会馆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减资，注册资本变更为300万元。北京台湾会馆在承担债务时注册资本就是300万元，经法定程序减资后仍为人民币300万元，北京台湾会馆及其股东未在产生债务后恶意减资逃避债务；三、2016年12月7日，北京台湾会馆增资时的新增资本为认缴资本。增资、减资行为并未减少该公司的实缴资本，因此不违反公司资本维持原则，不会减损债权人的利益；四、2018年4月23日，北京台湾会馆减资时本案所涉债务尚未明确，亚洲旅行社不属于减资过程中应通知的债权人。北京台湾会馆已履行公告程序，减资程序合法；五、亚洲旅行社的债务人是北京台湾会馆，而非已履行了出资义务的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综上，北京台湾会馆的减资程序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要求办理了相关手续，符合我国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1月24日北京台湾会馆的2018年第1次股东会决议；证据二2018年2月5日《北京青年报》刊登的北京台湾会馆的减资公告；证据三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上北京台湾会馆2016年12月7日、2018年4月23日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变更为5580万元，再由558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的信息。证据四宋**基金会党组会议纪要（2017年第20、24、35期）宋**基金会辩称，本案纠纷与宋**基金会无关，请求法院驳回亚洲旅行社的诉讼请求。一、2011年9月中央统战部将其持有的北京台湾会馆49%的股份无偿划转至宋**基金会名下，划转时北京台湾会馆的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人民币，已实缴到位；二、北京台湾会馆因经营需要于2016年12月增加注册资本。2017年8月因工作调整，宋**基金会将所持有的北京台湾会馆49%股份无偿划转至其下属事业单位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名下。北京台湾会馆于2018年4月23日减少注册资本时，宋**基金会已不再是其股东，因此，由公司减资引发的纠纷与宋**基金会无关；三、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系宋**基金会下属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事业单位，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虽然宋**基金会系其举办单位，但开办资金50万元已足额支付，因此宋**基金会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宋**基金会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关于北京台湾会馆注册资本金实缴到位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据二北京台湾会馆变更投资人、注册本金的工商资料；证据三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明书》；证据四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开办费到账的记账凭证及银行票据。被告东方慈幼公司、马萧萧未参加本院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根据北京台湾会馆工商登记等证据材料，北京台湾会馆的股东出资及股权变动等相关事实。2004年1月13日，北京台湾会馆设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人民币。根据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2012年9月10日之后,北京台湾会馆的股东为台湾会馆、北京泰伦凯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伦公司）、贾振平。2016年7月20日，北京台湾会馆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1、同意增加股东宋**基金会、北京慧通至远国际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通公司）；2、同意台湾会馆、泰伦公司退出股东会。3、同意台湾会馆的出资147万元转给宋**基金会、泰伦公司的出资141万元转给慧通公司。股东台湾会馆、泰伦公司、贾振平在该决议上盖章或签字。根据同日的北京台湾会馆的章程，该公司货币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其中，宋**基金会出资14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慧通公司出资141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的47%；贾振平出资12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的4%。2016年8月22日，贾振平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马萧萧。2016年10月18日，慧通公司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东方慈幼公司。2016年10月18日，北京台湾会馆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1、同意注册资本变更为5580万元，变更后的股东出资情况为：宋**基金会出资2735万元、东方慈幼公司出资2622万元，马萧萧出资223万元……5、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全体股东宋**基金会、东方慈幼公司、马萧萧在该协议上盖章或签字确认。根据同日的北京台湾会馆的章程，宋**基金会在出资147万元基础上增资258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东方慈幼公司在出资141万元基础上增资2481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的47%；马萧萧在出资12万元基础上增资211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的4%。各股东增资的出资时间均为2026年12月31日。根据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2016年12月7日,北京台湾会馆的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变更为5580万元。2017年6月30日，宋**基金会将全部股权转给由其开办的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同日，北京台湾会馆召开第四届第二次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1、同意增加股东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2.同意原股东宋**基金会退出。全体股东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东方慈幼公司、马萧萧均参加会议并盖章或签字确认。根据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2017年8月29日，北京台湾会馆的投资人由宋**基金会变更为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2018年1月24日，北京台湾会馆召开第六届第二次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注册资金由5580万元减至300万元（其中，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减少2588万元、东方慈幼公司减少2481万元、马萧萧减少211万元）；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全部股东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东方慈幼公司、马萧萧在该决议上盖章或签字确认。2018年2月5日，北京台湾会馆在《北京青年报》上刊登《减资公告》，内容为：北京台湾会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582006478）经股东会决议拟向登记机关申请减少注册资本，注册资本由人民币5580万元减至人民币300万元，请债权债务人自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提出债权债务或者提供相应担保请求。2018年3月30日，北京台湾会馆召开第六届第三次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1、同意注册资本变更为300万元，变更后的出资情况为：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出资为147万元、东方慈幼公司出资为141万元、马萧萧出资为12万元；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根据同日的北京台湾会馆的章程，该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其中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出资14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东方慈幼公司出资141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的47%；马萧萧出资12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的4%。该公司章程为北京台湾会馆的最新章程。同日，北京台湾会馆向工商登记行政部门出具债权债务清偿说明，说明自公告发出后，无任何单位提出清偿债务或提供相应的担保请求，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对外也无担保行为，减资不会侵犯债权人利益。如有遗留问题，由各股东按照原注册资本数额承担责任。根据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2018年4月23日，北京台湾会馆注册资本由558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宋**基金会认可北京台湾会馆在减资过程中未通知亚洲旅行社的事实。基金会服务中心向本院提交了宋**基金会党组会议纪要，以证明基金会服务中心作为北京台湾会馆的股东，减资决定是经宋**基金会党组会议多次讨论通过的，是为有效防范风险的举措。（二）本案基础关系之合同纠纷的审理和执行等相关事实。朝阳区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受理亚洲旅行社与北京台湾会馆旅游合同纠纷一案。该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7日，亚洲旅行社向北京台湾会馆发函：“有关2014年11月-2015年4月的团款，请核对后汇给本司。……共USD281864元。”该函上盖有北京台湾会馆财务专用章，亚洲旅行社称北京台湾会馆已盖章表示确认。此后，北京台湾会馆又向亚洲旅行社发出盖有北京台湾会馆公章的《往来款项询证函》，载明截止2015年9月30日北京台湾会馆欠亚洲旅行社1747556.8元。亚洲旅行社对此予以确认，并于2015年11月9日回复称北京台湾会馆于2014年11月-2015年5月1号前欠下亚洲旅行社美元281864元，此数据无误，双方已确认。2015年12月18日，北京台湾会馆向亚洲旅行社发出《承诺书》，载明：“2014年以来我方与亚洲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就两岸旅行多次组团合作，后双方于2015年5月5日签订《两岸旅行社组团契约》。双方于2015年8月7日最后对账，双方共同确认，我公司仍欠亚洲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团款美元281864元。现就我方所欠亚洲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团款美元281864元承诺如下：1、我方于本承诺书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立即将美元186000元汇至亚洲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以亚洲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收到日为准。2、余下的团款美元95864元于2016年3月11日前汇至亚洲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以亚洲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收到日为准。3、如果我方未将上述团款按上述约定汇至亚洲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须支付延期利息，按总欠款美元281864元为计息总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计算，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4、亚洲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账户附后（见2015年10月22日信函）。”该院认为，北京台湾会馆已在《承诺书》中对欠付亚洲旅行社的合同价款、付款方式予以确认，亚洲旅行社对此亦予以认可，该院不持异议。故北京台湾会馆应于2015年12月21日前偿还亚洲旅行社欠款美元186000元，按照当日汇率计算为人民币1204405.8元；北京台湾会馆应于2016年3月11日前偿还亚洲旅行社欠款美元95864元，按照当日汇率计算为人民币623710.36元，共计人民币1828116.16元。亚洲旅行社主张北京台湾会馆支付人民币1913461.95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8年7月25日,该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59378号民事判决：一、北京台湾会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亚洲旅行社欠付合同款人民币1828116.16元；二、北京台湾会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亚洲旅行社欠付合同款的利息（分两笔，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一笔以人民币1204405.8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2日起算；第二笔以人民币623710.36为基数，自2016年3月12日起算）；三、驳回亚洲旅行社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北京台湾会馆未自动履行债务，亚洲旅行社依法向朝阳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后向被执行人北京台湾会馆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并依法传唤了被执行人。经在全国网络查控系统和北京高院网络财产查询系统中查询，未发现北京台湾会馆有足额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已对北京台湾会馆采取限制消费措施。亚洲旅行社无法提供北京台湾会馆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该案已实现债权金额为0元，该院将案件执行情况、采取的财产调查措施及北京台湾会馆的财产情况等信息告知亚洲旅行社。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该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执行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上述事实，有亚洲旅行社提交的朝阳区法院（2017）京0105民初59378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5执24021号执行裁定书、北京台湾会馆的工商登记资料等；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提交的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上北京台湾会馆的信息资料等；宋**基金会提交的北京台湾会馆的工商登记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亚洲旅行社系在台湾地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系涉台民商事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故本案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亚洲旅行社以北京台湾会馆在减少注册资本程序中未履行通知义务，损害了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立案案由为公司减资纠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亚洲旅行社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结合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属性，本院将本案案由变更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同意案由的变更。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本案属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协议选择或者变更选择适用的法律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均同意适用并援引大陆法律，故可以认定各方已选择大陆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院认为，公司的注册资本对于债权人具有担保的功能和作用，是债权人据以信赖公司清偿能力的重要依据。关于公司减少注册资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根据该规定，公司可以依法减少注册资本，但因为公司注册资本的减少将直接削弱公司的责任财产范围，影响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所以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应按照上述规定的条件和程序进行。本案中，需要判断北京台湾会馆的减少注册资本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与程序，以及北京台湾会馆的注册资本对于债权人而言是否实质性地减少而导致其利益因股东违法减少注册资本受到损害。本案审理过程中，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宋**基金会对北京台湾会馆在减少注册资本程序中未通知亚洲旅行社的事实予以认可，对未予通知的理由，其辩称发生减资行为时债权债务尚未确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朝阳区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18日北京台湾会馆向亚洲旅行社发出的《承诺书》中载明双方于2015年8月7日最后对账共同确认债权债务，故在2015年8月时双方已自行共同确认该债权债务，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宋**基金会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北京台湾会馆在减少注册资本程序中未通知债权人亚洲旅行社，确实存在程序上的瑕疵。本案的关键问题是该瑕疵对债权人造成实质影响。从北京台湾会馆、亚洲旅行社自行确认该债权债务直至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该债权债务的期间内，北京台湾会馆虽然对其注册资本进行了增减变动，但其增加的注册资本为认缴出资，出资期限尚未届至，各股东仍对认缴的出资享有期限利益。在认缴的出资尚未实际缴纳即对该增加部分又全部减去，结果是北京台湾会馆虽发生了减资行为，但其注册资本的金额在北京台湾会馆与亚洲旅行社自行确认债权债务和经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确认的两个时间点上均无变化,仍为人民币300万元，故债务人北京台湾会馆的该减资行为对债权人亚洲旅行社而言并无实质性影响。由于北京台湾会馆的责任财产对亚洲旅行社的担保和信赖功能未变化，且亚洲旅行社亦未举证证明北京台湾会馆的各股东存在利用减资行为抽逃资本，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过错，同时，本案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影响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情形，故亚洲旅行社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的规定，要求其债务人北京台湾会馆的各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及要求宋**基金会对其开办单位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亚洲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00元、公告费200元，由原告亚洲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亚洲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国宋**基金会机关服务中心、中国宋**基金会、北京东方慈幼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马萧萧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秋菱审 判 员  于颖颖人民陪审员  高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 助理  张丽同书 记 员  郝 媛书 记 员  郭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