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再179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智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裕丰路**凤凰城梧桐苑**商住楼**房。 法定代表人：薛雷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宗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东，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建设路**v> 法定代表人：蒋根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津，河北荣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河北荣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河北智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因与再审被上诉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做出（2017）冀0102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冀01民终898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8）冀民申13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冀01民再10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冀01民终8983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02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发回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重审，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冀0102民再13号民事判决，河北智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河北智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宗权、苏东华，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聿、李旭到庭参与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智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工程款6720000元及相应违约金。2、上诉费用及原审受理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众和嘉苑项目合作终止后的结算、工程款支付等情况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确认“欠款为1072万元，在一周内再支付500万元，余款自即日起半年内付清。”双方对此无异议。根据双方的结算、催款及支付情况，自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后南通长城仅支付400万元，尚有672万元未支付。二、原审法院认定“辛保亮与袁宗权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是由案外人辛保亮与上诉人原法人袁宗权签订的，协议没有加盖任何公章，辛保亮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辛保亮无权代理。关于混凝土款事宜，被上诉人没有代上诉人实际偿还此款。《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所涉及的石家庄市裕华区国际丽都1号楼1单元702室、高新区居美园6号楼1-702室两套房产抵账300万元，房产事先没有经过产权人同意，根本无法办理交付及产权过户，该协议本身具有明显欺诈性。河北众诚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证明》，证明事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违约金，理据不足”是错误的。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对于被上诉人不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项的，应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支付上诉人的经济损失。 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所述的催款以及支付情况与本案无关，我方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全部欠款；2、2015年2月6日签订的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3、上诉人欠众城集团的300万元混凝土款已由我方负责偿还，该事实众城集团已经向法院予以说明；4、上诉人在还款协议中已经承诺放弃利息，因此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违约金理据不足，是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的。综上，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 河北智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原审被告支付拖欠原审原告的工程劳务费672万元，截至原审原告起诉时的违约金508万元，并继续支付违约金直至劳务费全部还清；2、要求原审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原审原告因本案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一、2013年9月18日，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众和嘉苑住宅小区4＃5＃6＃楼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众和嘉苑住宅小区4＃、5＃、6＃楼，工程承包范围为本项目中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饰装修、安装工程，由乙方施工，包工包料，工程暂估价为每平方米1250元，工期570天。2013年9月20日，原审原告（乙方）与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众和嘉苑项目部（甲方）签订《众和嘉苑劳务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众和嘉苑项目中（和平东路东二环东行800米路南）4号、5号、6号住宅楼工程分包给乙方，工期540天，采用工程劳务大清包方式；劳务结算及价格按国家最新定额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一次结构：每平方米340元；二次结构：每平方米20元，装修部分：每平方米100元；按工期进度结算工程款；因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众和嘉苑项目部原因造成工程款延期支付超过一个月，应按该支付工程款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等条款。后原告进场施工。2014年4月23日，原审原告（乙方）与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自动解除众和嘉苑项目4＃、5＃、6＃楼劳务合同，在众和嘉苑4＃、5＃、6＃楼主体施工当中乙方共完成15920000元（壹仟伍佰玖拾贰万元）的产值（其中包括所有的误工费及洽商变更等费用），自2014年4月23日起不再发生新的费用，前期已支付520万元（伍佰贰拾万元），还欠10720000元（壹仟零柒拾贰万元）在一周内再支付500万元（伍佰万元），余款自即日起半年内付清，在这期间乙方必须协助甲方办理一切变更及所需手续，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推诿拖延不协助办理，乙方在本周收到500万元（伍佰万元）后10日内无条件撤出场地。余款付清后原合同自动失效。在本协议履行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碍甲方施工，甲、乙双方自觉遵守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甲方签字：钱崑乙方签字：袁宗权”。该协议书加盖有原审原告及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众和嘉苑项目部的公章。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原审被告曾给付原审原告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5年2月6日，辛保亮（作为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人，甲方），与原审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袁宗权代表原审原告（乙方）达成《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人：辛保亮乙方：河北智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委托人：袁宗权甲乙双方经平等友好协商，就众和嘉苑项目甲方欠乙方工程款（含劳务费）一事，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综述：甲乙双方明确至2015年2月6日，在众和嘉苑项目中甲方共计欠乙方工程款500万元（5000000.）整，乙方仅向甲方主张本金500万元，放弃利息。另强调说明，乙方在众和嘉苑项目中欠众诚集团混凝土款近三百万元已由甲方负责偿还，甲方已在之前的工程款中扣除了乙方的上述款项，在2014年度，此混凝土款事宜已处理完毕。一、本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偿还乙方200万元，此款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偿还。该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2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5年1月26日，票号为3060005121228951，出票人账号为13×××22，于本合同签订同时甲方将该承兑汇票交于乙方，乙方同时出具收到承兑汇票的手续。二、甲方将两套房产作价叁佰万元（3000000.）抵顶给乙方，乙方接受上述两套房产和房产作价。两套房产具体为：石家庄市裕华区国际丽都1号楼1单元702室，建筑面积约为176平方米；高新区居美颐园6号楼1单元702室，面积约为103平方米。三、上述两套房产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所有权属于乙方，根据上述房产的实际使用情况，甲方于2015年农历2月初8之前腾空房屋。四、上述两套房产的过户或更名手续由乙方办理，相关费用由乙方负担，甲方负责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五、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在众和嘉苑项目中甲乙双立之间、钱崑与袁宗权之间及各方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清结，本合同签订日之前众和嘉苑项目的一切欠款手续作废，各方互不追究任何责任。六、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乙方撤出众和嘉苑项目工地内的一切人员和相关物品，超出五日留在众和嘉苑项目工地的物品属于甲方。七、在众和嘉苑项目中，甲乙双方无其他纠纷。甲乙双方之间、钱崑与袁宗权之间或各方相互之间在其他项目中的债权债务与本合同无关。八、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效力均等。九、本协议自甲乙双方委托人签字后生效。甲方：南通长城甲方委托人：辛保亮2015.2.6乙方：乙方委托人：袁宗权2015年2月6日。”2015年2月6日原审被告给付原审原告一张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12月12日，辛保亮与袁宗权在原审原告持有的上述《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首页上方空白处注明：“本协议书与具体情况不符，无法执行，双方同意本协议书无效。辛保亮2016年12月12日袁宗权12月12日”。另查，2015年2月3日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原审被告。在与涉案工程相关的时间内，即2013年9月30日至2018年1月期间，袁宗权任原审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二、本案本院曾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冀0102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后原审被告不服，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冀01民终89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通过本院，原审被告于2017年12月14日向原审原告支付25万元，于2018年1月15日向原审原告支付200万元，于2018年1月26日向原审原告支付100万元，于2018年3月15日向原审原告支付50万元，共计支付375万元。三、原审被告提供由钱崑爱人持有的2015年2月6日签订《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及原审原告提供的首页有辛保亮2016年12月12日手写补充内容的《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证明原审被告留存的协议上没有辛保亮2016年12月12日手写补充内容，称该补充内容系原审原告自行添加的，双方就此没有达成合意，原审原、被告双方对2015年2月6日《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的效力没有异议，2016年12月12日钱崑羁押于看守所；因原审被告已经于前期以银行汇票的形式偿还了200万元，并代偿了原审原告混凝土欠款300万元，故截止至2015年2月6日欠款余额为500万元，原审原告放弃主张利息；提供2017年6月16日对辛保亮的调查笔录和2017年6月16日对张国栋的调查笔录，证明辛保亮2015年2月6日的签字由钱崑（原审被告众和嘉苑项目负责人）授权的，但辛保亮2016年12月12日的补充签字原审被告毫不知情，也未授权其签字；提供2018年3月12日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我公司应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请求，对河北智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转让事宜查实如下：截至2014年底河北智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欠我公司混凝土款共计2933078.6元。该笔债务已由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继。特此证明。”证明2014年底原审原告仍欠众诚公司混凝土款约300万元，该债务系原审原告在其他项目上的欠款，该债务已经由原审被告承继；因钱崑入狱且抵顶房屋未与房屋所有权人达成一致，故两套房屋均未能折抵；袁宗权曾入住上述房屋，但因房屋所有权人不同意，又搬出。原审原告称原审被告提供《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的原件至今未在原审被告处保管，故该协议的签订系辛保亮的个人行为，而不是公司行为，没有原审被告的授权，该协议是无效协议；辛保亮和张国栋的调查笔录，从形式上讲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质证；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系该公司的单方陈述，在众和嘉苑项目中原审原告并未采购该公司的混凝土，且没有原审原告与众诚公司的混凝土购销合同及结算单，没有签订过任何债务转让协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审被告称只知道钱崑是作为项目负责人处理这些事，不清楚辛保亮是谁，后听钱崑的爱人称辛保亮是帮着钱崑在跑这些事；关于《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中提到的两套房子，袁宗权去看过，因房子里住着人，故房屋未交付，也没有过户。关于辛保亮2016年12月12日在《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的签字的情况，原审原告称因房产无法交付及过户，混凝土款也解决不了，袁宗权找辛保亮签的字。原审被告称根据事后了解的情况，辛保亮在签订2015年2月16日的协议时是有钱崑的授权委托书的，而且按照辛保亮的说法，如果没有钱崑的授权委托书，袁宗权是不认可的，但在签写2016年12月16日内容的时候，是没有钱崑的授权的，因为此时钱崑已经入狱，而关于众诚的混凝土款，经被告事后查证，在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财务账上清晰的记载原告欠其混凝土款的数额是2933078.6元，且该笔款项已经记在被告名下，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没有再向原告主张这部分债权。诉讼期间，经本院询问钱崑，钱崑称2015年2月6日《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系其授权自己的律师和辛保亮与袁宗权签订的，其对辛保亮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对该协议书其是认可的，后因被羁押，对该协议书之后的履行情况不清楚；2016年12月12日辛保亮在原审原告持有的上述协议书中签字未经其同意及授权，其并不知情；关于抵顶的两套房屋，系其向张国栋支付了定金50万元取得的。经本院向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向本院出具了与原审原告、河北众诚房地产集团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鼎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账协议》一份、结算单六张及对账单一张，印证2018年3月12日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截至2014年底河北智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欠我公司混凝土款共计2933078.6元。”原审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审原告称与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未进行决算，该公司可以起诉原审原告主张欠款2933078.6元，不能由原审被告进行承继。四、原审原告称，根据2014年4月23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的项目经理钱崑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原审被告欠原审原告工程款1072万元，该协议签订后，原审原告陆续收到原审被告给付的工程款400万元，故原审被告尚欠原审原告工程款672万元；根据《解除合同协议书》，原审被告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参照民间借贷的有关规定，主张从2014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违约金。原审被告不认可，称双方应严格按照2015年2月6日《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履行，该协议书中明确写明原审原告仅向原审被告主张本金500万元，并放弃利息，故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偿还672万元及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众和嘉苑项目协议书》和《解除合同协议书》因双方签订《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而自动解除；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后，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了200万元承兑汇票，之后原审被告又替原审原告承担了原审原告欠众诚公司的300万元债务，签订《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的当日，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200万元的承兑汇票，在案件执行阶段原审被告又向原审原告支付了375万元，以上支付的款项已经包含了原审被告欠原审原告的欠款数额，故原审原告主张的欠款672万元及违约金与真实情况不符。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的《众和嘉苑劳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据双方于2014年4月23日达成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截止至该日，原审被告尚欠原审原告工程款1072万元。关于辛保亮与袁宗权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因辛保亮系原审被告众和嘉苑项目负责人钱崑的委托人，原审被告对《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予以认可；袁宗权系签订协议当时原审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应视为其履行职务行为，故该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原审原、被告双方均应按该协议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原审被告已按该协议于2015年2月6日给付原审原告200万元；在该协议中原审原、被告均认可原审原告在众和嘉苑项目中欠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款近三百万元已由原审被告负责偿还，并均同意所欠工程款中扣除，原审原告否认在众和嘉苑项目中欠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款项，原审被告亦认可该款项系原审原告欠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其他项目的款项，且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亦出具证明证实截至2014年底原审原告欠该公司的混凝土款共计2933078.6元已由原审被告承继，故双方在《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中所写欠“众和嘉苑项目”混凝土款并不影响原审被告承继原审原告的债务；以上与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的约定一致，即双方均认可该协议并已部分履行。关于2016年12月12日辛保亮在原审原告持有的《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上签有“本协议书与具体情况不符，无法执行，双方同意本协议书无效”的内容，该意图表示明显不利于原审被告，与之前的授权相左，经本院查证，系在无原审被告及钱崑授权的情况下所为，且钱崑爱人处所保管的上述协议并未签有上述内容，不能证明系双方达成的合意，事后原审被告及钱崑也未予以追认，故原审原告据此主张《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为无效协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截止至2015年2月6日原审被告欠原审原告500万元，并放弃利息，签订协议当日，原审被告已向原审原告支付200万元，对于该协议约定的以房折抵300万元，双方未能履行，原审被告应给付原审原告所欠工程款300万元（原审被告在原审判决执行中向原审原告支付了375万元）。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原审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审原告河北智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所欠工程款300万元（已实际履行）。案件受理费9260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61800元，由原审被告负担30800元（案件受理费原审原告已预交）。 本院二审再审查明事实同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河北智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众和嘉苑劳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因拖欠工程款产生纠纷，根据再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再审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双方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以及2016年12月12日所签写的补充内容效力应如何认定。 一、关于2015年2月6日的《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效力问题。该协议书上有袁宗权签字，袁宗权系河北智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该公司对外签署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协议的另一方显示“甲方南通长城”“甲方委托人辛保亮”，经法庭调查以及相关证据证实，南通众和嘉苑项目责任人钱崑及辛保亮本人均认可辛保亮系受钱崑委托处理工程欠款事宜，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以认可，故该2015年2月6日签订的《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在《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按该协议内容于2015年2月6日给付河北智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200万元。关于所欠混凝土款事宜，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亦出具证明以及2019年2月28日一审法院对李莹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河北智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欠该公司的混凝土款共计2933078.6元已由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继承。关于抵顶房产问题，按照《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第二项约定“甲方将两套房产作价叁佰万元（3000000）抵顶给乙方……”在实际履行中因房产有瑕疵，导致无法交付，但是在该项约定中双方对价格达成了一致，双方可以按照该抵顶价格支付价款，综上，该协议并非无法履行。 二、关于2016年12月12日辛保亮所签写补充内容的效力问题。辛保亮并非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经一审办案法官去鹿泉监狱询问钱崑本人，其表示未授权辛保亮于2016年12月12日在还款协议上补充签字。且钱崑爱人处所保管的《众和嘉苑项目还款协议书》并未有辛保亮补充签字。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钱崑对辛保亮的签字未予以追认，辛保亮是否有授权签字，需河北智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因河北智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证据不充分，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再13号民事判决。 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河北智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淑芳 审 判 员 高玉坡 审 判 员 王彦松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徐 佳 书 记 员 董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