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豫行申10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社旗县环境保护局，住所地河南省社旗县赊店镇建设路。法定代表人郭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郭清焕，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存海，该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福润德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社旗县晋庄镇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丁鸣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宝献，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潘永隆，河南兆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二审被告社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社旗县西山货街**。法定代表人张荣印，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党晓勇，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二审第三人国网河南社旗县供电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社旗县赊店镇红旗路西段。负责人石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金宁，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社旗县环境保护局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福润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德公司）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行终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再审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社旗县环境保护局申请再审称：1.福润德公司系经社旗县工商局核准登记成立的，无须经河南省环保厅批准。河南省环保厅批复的是福润德公司年产2000吨代苯酚系列产品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并非批准成立福润德公司。该项目建设期间是由南阳市和社旗县环保局负责的。河南省环保厅的批复文件指出试生产的时间截止2009年10月8日以前，但其2010年12月28日才向河南省环保厅提出环评验收申请，这期间其进行非法生产。至2011年5月，福润德公司根本没有通过环评验收。移民新村选址在该公司西南300米处，且其排放的废气严重影响村民的健康。2.社旗县环境保护局向国网河南社旗县供电公司发出的《关于向河南福润德化工有限公司停止供电的函》，并未给福润德公司造成实质性影响，不属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3.社旗县环境保护局向福润德公司下达的《责令纠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属于行政命令，不是行政处罚，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4.按照河南省环保局豫环省（2016）147号文件和南阳市环境保护局宛环（2006）25号文件精神，社旗县环境保护局向福润德公司下达《责令违法行为通知书》和向国网社旗县供电公司发出的《关于向河南福润德化工有限公司停止供电的函》是履行法定职责的要求，并未超越职权。5.因未按规定进行年检，福润德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12年11月12日被依法吊销，其无资格提起本案诉讼。6.一、二审判决遗漏福润德公司关于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属于违法判决。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判决驳回福润德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被申请人福润德公司提交意见称：1.《关于向河南福润德化工有限公司停止供电的函》是行政行为，具有可诉性，属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2.《责令纠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名为通知书，实为行政处罚决定，属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3.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法经［2003］23号函的规定，福润德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后，企业法人的民事主体资格依然存在，有资格提起本案诉讼。4.原审判决认定福润德公司2006年经河南省环保厅审批开办的企业正确。福润德公司是进行化工生产销售的特殊行业，环境影响报告书经过河南省环保厅批复后，社旗县工商局才能予以核准登记，企业才能成立。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社旗县环境保护局再审申请。一、二审被告社旗县人民政府提交意见称：1.福润德公司在一审期间增加新的诉讼请求，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2.《责令纠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属于行政命令，并非行政处罚和行政强制。3.社旗县环境保护局向国网社旗县供电公司发出的《关于向河南福润德化工有限公司停止供电的函》对福润德公司没有产生任何影响。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一、二审第三人社旗县供电公司提交意见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供电企业必须严格执行政府有关部门依法作出的决定，社旗县供电公司必须执行社旗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向河南福润德化工有限公司停止供电的函》。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福润德公司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本案中福润德公司的营业执照只是被吊销，故对社旗县环境保护局认为福润德公司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责令纠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关于向河南福润德化工有限公司停止供电的函》是否可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规定，人民法院受理行政机关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诉讼。本案中，《责令纠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名为通知书，但内容是“……要求停止生产，消除污染危害”，二审庭审时，在法庭询问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如何停止时，社旗县环境保护局回答即为停止生产，该通知书经实施后会直接对福润德公司的合法权益产生影响，具有可诉性。至于社旗县环境保护局向国网社旗县供电公司发出的《关于向河南福润德化工有限公司停止供电的函》，明确载明“为了保护环境，切实保障群众的环境权益，环保局建议贵局对河南福润德化工有限公司采取停止供电措施”，社旗县供电公司亦认可在接到停电函后采取了停电措施。该行为属于社旗县环保局在履行行政职权过程中实施的实际影响福润德公司权利义务的行为，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对于社旗县环保局认为该两项行为不具有可诉性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社旗县环境保护局向福润德公司作出《责令纠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向国网社旗县供电公司发出《关于向河南福润德化工有限公司停止供电的函》合法性问题。《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第十条规定，建设项目投入试生产超过3个月，建设单位未申请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或者延期验收的，由有审批权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依照《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责令限期办理环境保护验收手续；逾期未办理的，责令停止试生产，可以处5万元以下罚款。”本案中，福润德公司涉案项目环境影响书经过了省级环境主管机关审批，南阳市环境监测站对该项目环保验收进行了监测，社旗县环保局仅仅依据两次现场检查，认为“生产有刺鼻气味”，未做进一步检测，即认定福润德公司有环境违法行为，遂作出《责令纠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停止生产，消除污染危害，并向国网社旗县供电公司发出《关于向河南福润德化工有限公司停止供电的函》，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二审法院认为社旗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责令纠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关于向河南福润德化工有限公司停止供电的函》违法，并无不当。4.至于原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一审判决中已告知福润德公司，对于其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可另案处理，并未遗漏对该项诉讼请求的处理，故对于社旗县环境保护局的该项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5、至于原审查明事实中“福润德公司系化工生产企业，2006年经河南省环保厅批复始建”是否认定错误的问题。经审查，2006年河南省环保厅批复的内容系福润德公司年产2000吨代苯酚系列产品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并非“福润德公司始建”，故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该项事实，应予纠正。但该项事实并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应当进行再审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社旗县环境保护局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社旗县环境保护局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董 抒审判员 李平均审判员 荆向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宁文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