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敬堂，男，193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涛，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静鑫，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滨丹，女，196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山县翁敬堂骨伤医院。住所地：象山县丹西街道新丰路**。 投资人：翁滨丹，该院院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顺，浙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翁敬堂因与被上诉人翁滨丹、象山县翁敬堂骨伤医院（以下简称翁敬堂医院）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5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敬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翁敬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翁敬堂医院由翁敬堂出资设立，翁滨丹无法举证证明其实际出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翁敬堂已举证证明其系翁敬堂医院的是实际出资人，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要求翁敬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翁敬堂享有翁敬堂医院的出资人权益，有按照享有出资人权益比例接受收益分配的权利。 翁滨丹、翁敬堂医院答辩称：不否认翁敬堂系原翁敬堂伤科诊所的开办人，但该诊所及此后变更的翁氏骨伤科诊所的经营设备早已损耗而不复存在。诊所的经营收入需要支付员工工资，交纳税费等，即便略有结余也已用于家庭生活所需。所以，不能讲原诊所的经营收入作为翁敬堂对现医院的投资，两者不能混同。至于医院的投资资金来源，翁滨丹主张系其筹集所得，并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翁敬堂与翁滨丹系父女关系，正因为如此，翁敬堂在年事已高不再从医后，仍可到医院领取生活费用，但不能因此认为翁敬堂所领取的费用为投资回报。翁敬堂现在衣食无忧，加上遇到特殊情况，包括翁滨丹在内的四个女儿必将尽最大能力的赡养义务。所以，翁敬堂一再累讼，实有不妥。关于翁敬堂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其本人应享有医院80%的出资人权益及要求翁滨丹支付1200000元分配款的主张，不仅缺乏应有的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翁敬堂起诉请求：一、确认翁敬堂系翁敬堂医院的实际出资人，享有80%的出资人权益；二、判令翁滨丹、翁敬堂医院按翁敬堂享有的出资人权益比例向翁敬堂分配自设立之日起至今的收益，暂按1500000元的80%计算即为1200000元，实际以审计评估金额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翁敬堂与翁滨丹系父女关系。1983年翁敬堂开办的以其姓名命名的象山翁敬堂伤科诊所经批准开业。后象山翁敬堂伤科诊所向象山县计划委员会申请医疗用房建设，该委员会于1996年2月1日作出象计基复［1996］16号批复，同意将此建设计划列入1996年基建计划，确定建设地点为丹城镇新丰路西侧，建设规模为医疗用房2000平方米、场地绿化1520平方米，建设资金计划投资1620000元，建设用地计划征地4亩。1996年7月18日，象山翁敬堂伤科诊所与象山经济开发区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与开发合同》，约定：象山翁敬堂伤科诊所受让的地块位于新丰路西侧，土地面积为1430平方米，用于建设伤科诊所，应支付费用共计726000元等内容。1996年8月12日，象山翁敬堂伤科诊所取得上涉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7年3月30日，象山县计划委员会又作出批复，同意将象山翁敬堂伤科诊所的医疗用房建设项目列入1997年基建计划，建设地点位于丹城镇新丰路西侧，建设规模为医疗用房1400平方米，场地、绿化800平方米，建设资金计划投资1100000元，建设用地计划征地2.1亩。1998年6月，因翁敬堂年龄到达65周岁，根据相关政策翁敬堂骨伤诊所更名为翁氏骨伤诊所，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翁滨丹，但诊所仍由翁敬堂经营、管理，收入亦归翁敬堂所有。1999年3月30日，翁敬堂与陈卫成签订《象山翁敬堂骨伤科工程打桩协议》一份，将上涉地块的打桩工程发包给陈卫成施工。1999年8月7日，象山翁敬堂伤科诊所、翁氏骨伤诊所分别取得投资许可证。1999年8月25日，象山县卫生局批复同意翁氏骨伤诊所移址。2000年3月25日，翁敬堂以翁氏骨伤诊所的名义与宁波市建通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签订《工程监理合同》一份，委托宁波市建通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对上涉地块工程进行监理。2000年7月19日，翁敬堂以翁氏骨伤诊所的名义与章文威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上涉地块临街住宅楼工程发包给章文威施工。2001年2月8日，翁敬堂以其房产为翁氏骨伤诊所向农业银行象山支行的贷款提供担保，主债权金额为50万元。2001年3月15日，翁氏骨伤诊所取得上涉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2年2月5日，翁氏骨伤诊所通过住院楼、综合楼建筑工程消防验收。2002年2月6日，翁氏骨伤诊所以“翁敬堂骨伤医院”的名义迁至上述地址开始营业。上涉地块的土地款系以象山翁敬堂伤科诊所的名义缴纳，建设工程费用部分以象山翁敬堂伤科诊所的名义支付，部分以翁氏骨伤诊所的名义支付，部分以翁敬堂医院的名义支付，部分由翁滨丹签字同意支付。 另查明，2000年，翁敬堂以翁氏骨伤诊所的名义向象山县卫生局申请开办翁敬堂医院。2004年7月20日，浙江省卫生厅批复同意设置翁敬堂医院，性质为民营独资盈利性中医专科医院，确定投资总额为10000000元，注册资金1000000元。2005年5月18日，象山县卫生局颁发了翁敬堂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许可证上的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为翁滨丹。2005年5月18日，翁滨丹以个人财产出资方式申请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翁滨丹于同年5月31日取得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投资人登记为翁滨丹。 又查明，2006年1月17日，翁敬堂向象山县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要求对土地证上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该局于2006年4月21日答复称，该土地证法人更名没有依据，不予支持。2013年11月27日，翁敬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象山分局变更其为翁敬堂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后翁敬堂撤回起诉。2014年6月23日，翁敬堂又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象山分局撤销翁滨丹系翁敬堂医院投资人的具体行政行为。该院审理后，以翁敬堂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了翁敬堂的起诉。2016年7月5日，翁敬堂起诉请求判令确认翁敬堂医院为其所有，后翁敬堂撤回起诉。2016年10月24日，翁敬堂就上述诉讼请求再次起诉，该院审理后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6）浙0225民初6633号民事裁定书，以其诉讼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了翁敬堂的起诉。 还查明，翁氏骨伤诊所迁至新址后不久即由翁滨丹经营管理，翁敬堂未再固定上班，每月领取工资5000元，领取其他费用需经翁滨丹签字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象山翁敬堂伤科诊所、翁氏骨伤诊所和翁敬堂医院之间存在承接关系，从现有证据来看，新医院的筹建、建设均由翁敬堂出面申请、签订合同等，翁滨丹经一审法院释明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其出资及资金来源的证据，故可认定翁敬堂医院大部分由翁敬堂出资的事实。但翁敬堂、翁滨丹系父女关系，鉴于双方复杂的家庭关系，不能当然认为翁滨丹代翁敬堂持有翁敬堂医院的股权。且从代为持股的内涵来看，虽然委托人使用受托人的名义持有股权，但相关权利、盈亏应由委托人享有、承担。但翁敬堂医院由翁滨丹经营管理，翁敬堂未参与、未实际控制医院的经营，亦未享受收益，仅每月领取固定工资，支取其他费用需翁滨丹批准，此明显不符合代持股权的内在特征。现翁敬堂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翁滨丹之间存在代持股权的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该院对翁敬堂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翁敬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翁敬堂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翁敬堂医院系象山翁敬堂伤科诊所、象山县翁氏骨伤科诊所演变而来，翁敬堂对于翁氏骨伤品牌的创立和翁敬堂医院的建设功不可没。但是否意味着翁敬堂当然就是翁敬堂医院的实际出资人并享有80%的出资人权益，需综合考虑翁敬堂与翁滨丹之间系父女关系，以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相应的协议作出认定。翁敬堂医院从2005年成立至今登记的投资人是翁滨丹，由翁滨丹经营管理，翁敬堂未参与、未实际控制医院的经营，亦未享有收益。翁敬堂也未提供相应的事实和证据证明其与翁滨丹之间存在代持股权的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翁敬堂的诉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翁敬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翁敬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资南 审判员  赵文君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邬雪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