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某，男，1981年5月20日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邵阳市。2019年9月9日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喻明林，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1979年8月31日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邵阳市。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某二，南京市鼓楼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辩护人：钱小某，南京市鼓楼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实习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9〕1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李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某、检察员助理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喻明林、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李某二、钱小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梁某、李某在位于喻某四（另案处理）租赁的湖南省邵阳市，从喻某三（另案处理）处购进假冒爱普生注册商标的墨水，通过“俊星耗材”、“小某二耗材”淘宝店铺对外加价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72652.5元。2018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在涉案双清105室房屋查扣假冒爱普生墨水共计1630瓶。经商标持有人鉴别，均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被告人梁某、李某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仍予以销售，销售金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某、李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已经着手，由于公安机关查处，部分商品尚未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李某共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淘宝交易记录汇总信息、鉴定证明、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营业执照、支付宝转账截屏照片、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淘宝订单信息截屏照片、支付宝登录日志、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等书证；证人喻某四等人证言；被告人梁某、李某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 被告人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数额有异议，其认为“俊星耗材”的部分订单是刷单，但认可“俊星耗材”的全部销售金额包括刷单的金额。“小某二耗材”淘宝店不是被告人梁某所注册，对其销售金额不认可，被告人梁某从没有登录过“小某二耗材”的账户，也没有登录到运营的支付宝，涉案双清105室房屋不是被告人梁某租赁。好评返现卡的手机号码也不是被告梁某使用。希望查清事实，对被告人梁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起诉书中所认定的销售金额持有异议，认为犯罪数额并未达到272652.5元。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销售金额是“俊星耗材”加上“小某二耗材”的销售金额所累计的数额，但根据被告人梁某的供述，其仅通过“俊星耗材”淘宝店销售墨水，根据侦查机关查明的金额为58384.9元，对于“小某二耗材”淘宝店销售的金额214264.6元，被告人梁某供述其并未经营该店铺，故对该金额不予认可，2018年10月18日前被告人梁某并未参与经营销售，其犯罪数额应从2018年10月18日开始计算。被告人梁某系经济犯罪，案发后主动承认犯罪事实且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李某的亲属与部分购买爱普生的受害人积极协商赔偿，且退还了部分受害人的购买款项，获得了部分受害人的谅解，并取得了书面的谅解书，希望法院予以考虑。被告人梁某系初犯、偶犯，没有受过刑事处分。被告人梁某、李某有两名年幼的子女需要抚养，考虑到要抚养孩子的责任，为了体现法律的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希望法院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表示现在知道自己错的很离谱，因为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希望考虑被告人李某有三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其中一个仅1周岁，还有老母亲需要赡养的情况，给被告人李某一次改过机会，适用缓刑，从宽处理。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主张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李某的销售数额没有这么多，“小某二耗材”是其从2018年10月17日开始和喻某二合伙经营的。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认定有误。鉴定结论有不合规范的地方，且超过了委托人的委托范围，鉴定机构本身在鉴定时没有进行企业年检，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李某是从犯，只是负责打包，也没有获利。被告人李某与被告梁某系再婚，双方育有两名未成年子女，一名子女仅1周岁，在加上被告人李某与前夫生育的两个孩子中，离婚时确定由被告人抚养一人，以上共有三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且被告人李某无前科，是初犯，希望法院予以考虑，对被告人李某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    ”注册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类，包括电脑打印机、复印机用色剂（墨）等，注册号为第4382048号，注册有效期限自2008年2月7日至2018年2月6日，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8年2月6日，所有人为精工爱普生株式会社。2018年10月以来，被告人梁某、李某夫妇在位于喻某四（另案处理）租赁的涉案双清105室房屋办公，购置电脑、发布广告、共同经营，二人从喻某三（另案处理）处购进假冒爱普生注册商标的墨水，2018年10月起通过以被告人梁某名义注册的“俊星耗材”淘宝店铺，以及2018年6月借用案外人喻某名义注册的“小某二耗材”淘宝店铺，对外加价销售假冒爱普生注册商标的墨水，其中通过“俊星耗材”销售的金额为58384.9元，通过“小某二耗材”销售的金额为214264.6元，以上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72652.5元。 2018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在喻某四（另案处理）租赁的涉案双清105室房屋查扣假冒爱普生墨水共计1630瓶。经商标持有人鉴别，均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扣押物品包括爱普生墨水补充装黑色613瓶、黄色445瓶、青色300瓶、洋红色256瓶、淡青色14瓶、淡洋红色2瓶，密封纸盒67盒，台式电脑主机2台，快递打印机2台、天翼网关1个、路由器1个、猫一个、收据本31本，印章三枚（石牌世创数码电脑经营部、新意耗材店办公用品、俊星耗材店）、笔记本一个、vivo手机一部、iPhone手机一部。喻某四在扣押清单中签名确认。 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李某在涉案双清105室房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9月9日，被告人梁某在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工业街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喻某四等人已另案处理被判刑。 公安机关就被告人梁某使用的“俊星耗材”和“小某二耗材”两家淘宝店是否存在刷单的情况进行侦查实验，公安机关对两家淘宝店销售记录中的客户随机抽取各35个，经查询，“俊星耗材”有23个买家表示真实购买过，8个买家未接电话，4个买家不愿意配合；“小某二耗材”有29个买家表示真实购买过，6个买家未接电话。 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梁某关于“小某二耗材”销售金额的异议，提供了一组用被告人梁某、李某手机号登录淘宝账户的8页记录、支付宝登录日志、证人喻某四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某记账本等证据。“小某二耗材”绑定的喻某支付宝登陆IP与被告人梁某支付宝账号的登陆IP均为同一IP。被告人梁某、李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人梁某、李某系夫妻关系，双方系再婚，共生育两个子女，分别为5周岁、1周岁。被告人李某与前夫育有两个子女，其中一名未成年子女由被告人李某抚养。 2018年11月4日，案外人欧阳某曾通过被告人梁某、李某经营的淘宝网店“俊星耗材”下单，以36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套爱普生原装墨水6724色L351。案发后，被告人梁某、李某赔偿欧阳某款项，欧阳某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对二被告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梁某、李某的供述，以及二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经过、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淘宝交易记录汇总信息、鉴定证明、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营业执照、支付宝转账截屏照片、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淘宝订单信息截屏照片、支付宝登录日志，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等书证；证人喻某四、王某、喻某、喻某二的证言；被告人梁某、李某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等工作笔录；以及被告人梁某、李某提供的刑事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李某夫妇共同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    ”的商品，销售金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梁某、李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梁某、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并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不应区分主从犯，故对被告人李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某、李某二人部分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已经着手准备，由于公安机关查处，部分商品尚未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梁某、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销售金额中应扣除“小某二耗材”销售金额的辩护意见。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对于被告人梁某、李某的非法经营数额应以其实际销售金额计算，二人实际销售金额共计272652.5元，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被告人梁某、李某用手机登录支付宝账号记录、证人喻某四、王某、喻某、喻某二的证言、淘宝交易记录汇总信息表、被告人梁某、李某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某认可2018年10月18日之后的销售金额，也认拿到“小某二耗材”支付宝密码和账户后进行经营，被告人梁某、李某系夫妻关系，“小某二耗材”绑定的喻某支付宝登陆IP与被告人梁某支付宝账号的登陆IP均为同一IP，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梁某、李某共同销售假冒“    ”打印机墨水的金额。故对于被告人梁某、李某及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刷单金额问题，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与前述认定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鉴别意见不应采纳的问题。经查，该鉴别意见有相应的商标注册证等证据证明，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梁某、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希望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某、李某此前没有受过刑事处分，系初犯，其亲属与部分购买爱普生的受害人积极协商赔偿，且退还了部分购买款项，获得了部分受害人的谅解，其尚有年幼子女需要抚养，其中一名子女仅有一周岁，故对被告人梁某、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归案后能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其三名未成年子女年龄尚小需要抚养，其中一名子女仅一周岁，具有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从轻处罚情节，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其住所地司法局亦同意对其社区矫正，故对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李某可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为保护知识产权，维护市场秩序，惩罚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2年10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李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设备、工具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向涛 人民陪审员  张建平 人民陪审员  石军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