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12民初2204号 原告：杭州菱达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25883808R，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星光街**。 法定代表人：黄济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飞，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玲，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杰宁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593994759U，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工业园区（金霞路**）div> 诉讼代表人：南通万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南通杰宁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管理人。 管理人负责人：方建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平，男，南通万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翠峰，男，南通万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虞亚菊，女，1952年5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被告：虞剑华，男，1972年11月15日，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社区公共户）。 原告杭州菱达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达公司）与被告南通杰宁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宁公司）、被告虞亚菊、被告虞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菱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飞，被告杰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平、谢翠峰，被告虞剑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虞亚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菱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菱达公司对被告杰宁公司享有如下债权：货款3887502元、利息352444元、逾期利息损失116625元（以货款3887502元为基数，利息标准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4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要求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律师代理费34500元；2.判令被告虞亚菊对被告杰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虞剑华对被告杰宁公司上述债务中的2352444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菱达公司与被告杰宁公司素有业务往来，被告杰宁公司向原告菱达公司采购电子节能灯。2018年10月4日，经双方对账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被告杰宁公司确认截止2018年9月30日尚欠原告菱达公司货款4259502.98元，利息352444元；被告虞剑华对被告杰宁公司欠款中的货款2000000元、利息352444元提供保证担保。因被告杰宁公司未及时还款，原告菱达公司又与其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还款协议》，确认被告杰宁公司截止2019年3月12日尚欠原告菱达公司货款3887502元，被告杰宁公司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800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1000000元，从2019年6月起每月支付100000元，直至付清为止；如被告杰宁公司未按上述约定付款，原告菱达公司有权就全部欠款向其主张权利。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杰宁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截止今日，被告杰宁公司尚欠原告菱达公司货款3887502元、利息352444元。被告杰宁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虞亚菊，应对被告杰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杰宁公司辩称：1.被告杰宁公司已破产清算，据管理人了解，被告杰宁公司于2019年向原告菱达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但具体付款数额无法明确；2.根据2018年10月4日《还款协议》的约定，原告菱达公司应承担双方往来的验厂和验货费用，但本案中原告菱达公司并未扣除；3.原、被告之间是一个双向买卖关系，管理人并未掌握双方之间的具体供货及付款情况，难以确认被告杰宁公司欠付原告菱达公司的货款数额；4.原告菱达公司主张逾期利息依据并不充分，其主张的律师费也未实际发生，该两部分费用不应由被告杰宁公司承担。 被告虞剑华辩称：1.原、被告存在两份还款协议，其中2018年10月4日《还款协议》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提交正本”，但该份还款协议只有原告菱达公司的盖章，没有被告被告杰宁公司盖章，故协议并未生效；2.两份还款协议虽然针对的是原告菱达公司与被告杰宁公司的债权债务，但两份协议内容之间有冲突，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第二份协议的约定为准，因第二份协议并未约定被告虞剑华的个人担保事项，故被告虞剑华不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虞亚菊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自2018年10月4日的还款协议签订后，双方之间并未发生业务往来，而被告杰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虞剑华变更为被告虞亚菊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故案涉欠款发生在被告虞亚菊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且被告虞亚菊与被告杰宁公司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也不存在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故被告虞亚菊对被告杰宁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 原告菱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2018年9月30日《还款协议》、2019年3月12日《还款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律师费汇款凭证，被告杰宁公司、被告虞剑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异议。三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菱达公司与被告杰宁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被告杰宁公司向原告菱达公司采购各种规格的电子节能灯，双方货款未能结清。2018年10月4日，原告菱达公司（甲方）与被告杰宁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确认如下：截止2018年9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4259502.98元（甲方承担双方合作期间乙方已支付的验厂及验货费用），利息352444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于2019年7月1日付清2000000元货款及利息352444元，如逾期支付的，应向甲方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并赔偿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及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保证人虞剑华对甲方付款责任中的2000000元及利息352444元提供保证，保证期间为该部分债权届满之日起两年。协议下方甲方处加盖了菱达公司公章，乙方和保证人处由虞剑华签字，虞剑华并手写备注“双方签字盖章后提交正本”。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杰宁公司向原告菱达公司提供灯珠一批，货值372000元，原告菱达公司用以抵充了被告杰宁公司欠付的案涉货款。 2019年3月12日，原告菱达公司（甲方）与被告杰宁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确认如下：截止2019年3月12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3887502.98元（不包含甲方通过乙方场地出口沃尔玛应承担的验厂及验货费用），乙方承诺付款如下：1.于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800000元，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9年5月31日支付货款1000000元，2019年6月起每月支付100000元，直至付清；2.乙方不按照第一条付款的，甲方有权就全部欠款向乙方主张权利。 另查明：1.被告杰宁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登记设立，股东原为被告虞剑华、秦琳，后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2月20日，被告杰宁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被告虞亚菊。被告杰宁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根据债权人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7日裁定受理杰宁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案号为（2020）苏0612破申3号。该案查明：1.被告杰宁公司于2019年初停产，其公司的银行账户余额为8873.60元、1.05美元，其租赁的厂房内有少量闲置设备及产品和半成品，未发现其他财产。经查询，杰宁公司在本院有未履行给付义务的执行案件6件，标的额计2019523元，其中已终结当次执行程序的5件。2020年5月19日，本院依法指定南通万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被告杰宁公司管理人。2.被告虞亚菊与被告虞剑华为姑侄关系，被告虞剑华称其经营被告杰宁公司至2018年年底，因其有出国移民计划，故将被告杰宁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虞亚菊，被告虞亚菊并未支付股权价款。被告杰宁公司管理人陈述，管理人接管公司财产后，未见被告虞亚菊来过公司，根据现有的财务资料，未发现被告虞亚菊与被告杰宁公司有资金往来。3.原告菱达公司委托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代理费345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菱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菱达公司与被告杰宁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经双方结算，被告杰宁公司尚欠原告菱达公司货款3887502.98元及利息352444元。被告杰宁公司管理人对债务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虞亚菊和被告虞剑华是否对被告杰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被告虞亚菊不具有《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一人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情形。具体理由如下：1.从被告虞亚菊担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时间上看，原告菱达公司主张的案涉债务发生在第一份《还款协议》签订时间即2018年10月4日之前，而被告虞亚菊担任被告杰宁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故案涉债务不是在被告虞亚菊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发生；2.被告虞亚菊担任被告杰宁公司股东时，被告杰宁公司已经停产，后经营困难转为破产清算，被告虞亚菊并未实际经营被告杰宁公司；3.被告虞剑华将被告杰宁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被告虞亚菊，被告虞亚菊并无支付任何价款，双方之间不是有偿的股权转让；4.被告杰宁公司管理人接管公司后，未发现虞亚菊经营公司的情况，也未发现被告虞亚菊与被告杰宁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股东与公司具有财产混同的情形。其次，被告虞剑华应对被告杰宁公司的债务在235244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原告菱达公司与被告杰宁公司签订的2018年10月4日《还款协议》明确约定被告虞剑华为保证人，保证的范围为被告杰宁公司付款责任中的货款2000000元及利息352444元，而2019年3月12日《还款协议》只是对被告杰宁公司向原告菱达公司供货金额372000元在案涉债务中进行了扣除，并对付款期限进行了进一步明确，但未免除被告虞剑华保证责任（当时虞剑华已经离开公司，即便再次约定保证条款，也无法找其签字），不存在被告虞剑华主张的因两份还款协议内容冲突导致第一份协议失效的问题。关于被告虞剑华辩称第一份还款协议备注“双方签字盖章后提交正本”的问题，该约定并不是协议必须经双方盖章才生效的含义，故被告虞剑华以协议未经被告杰宁公司盖章而不产生效力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由于第一份还款协议签订时被告虞剑华为被告杰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公司签订协议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签字效力及于被告杰宁公司。《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该规定，本案第一份还款协议对被告虞剑华承担保证的方式未予明确，故其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案涉债务相应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综上，原告菱达公司要求确认被告杰宁公司尚欠其货款3887502元及利息35244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杰宁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菱达公司有权按照协议的约定主张逾期利息，但利息期限计算应自2019年4月1日计算至被告杰明公司破产受理之日即2020年5月7日，根据第一份还款协议的约定，基数为未付货款3887502元，逾期利息标准为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为781387.90元（3887502元×402天×5‱）。关于菱达公司主张案涉律师费34500元，符合第一份还款协议的约定，且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应由被告杰宁公司承担。原告菱达公司要求被告虞亚菊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被告虞剑华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杰宁公司抗辩原告菱达公司应承担验厂和验货的费用，本案中未提供任何证据，双方亦未结算，若其以后有相关证据，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南通杰宁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对原告杭州菱达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享有债权5055833.90元（含：货款3887502元、利息352444元、逾期利息781387.90元、律师代理费34500元）； 二、被告虞剑华对被告南通杰宁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中的2352444元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杭州菱达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1928元，减半收取计25964元，由原告菱达公司负担500元，由被告杰宁公司和被告虞剑华共同负担249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建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苏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