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1执复228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藁城分局，住所地石家庄市藁城区廉州东路**。 法定代表人：陶书章，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阅春，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蕾，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常光辉，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被执行人：河北明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华大街东石房大厦北 法定代表人：苗建民。 被执行人：苗建民，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执行人：王某某，男，1965年7月8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执行人：河北炎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华大街**鑫明商务** 法定代表人：苗建民，该公司经理。 复议申请人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藁城分局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鹿泉法院）（2020）冀0110执异42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在鹿泉法院执行常光辉与河北明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苗建民、王某某、河北炎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藁城分局对鹿泉法院作出的（2017）冀0110执426-1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向鹿泉法院提出书面异议。 鹿泉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常光辉与河北明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苗建民、王某某、炎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鹿泉法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执行，鹿泉法院于2017年3月22日以（2017）冀0110执4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了炎辉公司名下位于石家庄市藁城区公顷。2018年12月29日鹿泉法院以（2017）冀0110执426号执行裁定书分别向石家庄市藁城区国土资源局及石家庄市藁城区财政局分别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二单位暂停支付被执行人炎辉公司的土地出让金返还款7888550元。2019年11月13日，鹿泉法院执行机构向异议人送达了（2017）冀0110执426号通知书，要求异议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四条之规定将鹿泉法院预查封土地的土地出让金7888550元拨付至鹿泉法院，逾期未按照执行期限履行，鹿泉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19年11月19日，鹿泉法院再次向异议人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将土地出让金交付至鹿泉法院。异议人并未按照上述通知要求的期限将款项拨付至鹿泉法院。2020年4月16日，鹿泉法院作出（2017）冀0110执42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异议人在银行的存款7888550元，或提取、扣留其收入7888550元。后鹿泉法院依据该裁定及其他案件的执行裁定书冻结异议人在中国银行藁城四明街支行10×××65账户35000000元的额度。另查，2019年3月28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民终10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异议人返还炎辉公司土地出让金35000000元，该判决同时维持了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9民初512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三项，即：解除异议人与炎辉公司签订的藁国土出［2015］01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炎辉公司赔偿异议人损失26461200元，驳回异议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鹿泉法院认为，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民终102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执行人炎辉公司依据该判决即取得了对异议人35,000,000元土地出让金返还的到期债权，然而，涉案土地鹿泉法院已于2017年3月22日以（2017）冀0110执426号执行裁定书实施了查封，《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四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被执行人在规定的期限内仍未全部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在人民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同时，应当将被执行人缴纳的按照有关规定应当退还的土地出让金交由人民法院处理，预查封自动解除。根据该项规定内容，异议人在与被执行人炎辉公司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同时，应当将其应当返还的35,000,000元土地出让金交付鹿泉法院处理，其不应再对该款项作出任何处理，即使其对被执行人炎辉公司享有26,461,200元的损失赔偿债权，因该债权并不具有任何优先性，故异议人在鹿泉法院已经对涉案土地实施查封的情况下不应私自予以抵扣，其仍然应当按照上述规定的内容将款项交付鹿泉法院处理。异议人提及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已于2018年12月21日向其下发了《扣押决定书》，但本案所涉及的土地出让金系鹿泉法院预查封土地收回后的替代物，鹿泉法院对于涉案土地的查封效力同样及于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后应返还的35,000,000元土地出让金，故鹿泉法院对于该土地出让金的冻结顺位先于藁城区公安局的扣押顺位，因此异议人仍应履行其协助义务，将涉案款项支付给鹿泉法院处理，即使土地出让金属于藁城区公安局所侦办案件的涉案款项，也应由鹿泉法院协助藁城区公安局对涉案款项作出处理。民诉法解释第501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规定（试行）》第65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本案中，异议人在收到鹿泉法院通知其履行到期债权的协助通知书后并未向鹿泉法院提出任何异议，且该项到期债权已经由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民终102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其在两次收到鹿泉法院要求其履行到期债权通知后，仍未按照通知书的要求履行其协助义务，鹿泉法院当然有权裁定对其财产进行强制执行。因此，鹿泉法院以（2017）冀0110执426-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其银行账户并无不当之处，故异议人所提异议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藁城分局的异议请求。 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藁城分局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1、依法撤销鹿泉法院（2020）冀0110执异429号执行裁定。2、依法撤销鹿泉法院（2017）冀0110执426-1号执行裁定。 事实和理由：一、复议申请人处不存在应当退还被执行人的土地出让金。因炎辉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土地出让金，复议申请人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编号：藁国土出［2015］01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赔偿损失。根据藁城法院（2017）冀0109民初5121号民事判决书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1029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合同解除，炎辉公司赔偿复议申请人26,461,200元，复议申请人返还土地出让金35,000,000元。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国办发［2006］100号）第七条、财政部关于印发《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的通知（财综［2006］68号）第三十四条规定“土地出让合同、征地协议等应约定对土地使用者不按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收入的，按日加收违约金额1‰的违约金。违约金随同土地出让收入一并缴入地方国库”。根据上述规定，违约金和土地出让金均属于政府财政收入，应当依法缴入地方国库。 本案，复议申请人在民事判决生效后，按照判决确定的金额将炎辉公司的违约赔偿金26,461,200元缴入地方国库（藁城区财政局）完全符合国家规定。对于剩余部分的土地出让金，因炎辉公司涉嫌刑事犯罪，该笔款项已被藁城区公安局依法扣押，目前处于扣押状态。 《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是“将被执行人缴纳的按照有关规定应当退还的土地出让金交由人民法院处理”，而本案，复议申请人与炎辉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后，复议申请人处根本不存在“应当退还给炎辉公司的土地出让金”，鹿泉法院要求复议申请人将土地出让金3,500万元拨付至该院是错误的。 二、复议申请人并非案件被执行人，鹿泉法院《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鹿泉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10执426-1号执行裁定依据的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而上述法律均是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时，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和收入采取的相关执行措施，鹿泉法院依据上述条款直接对协助执行的国家机关裁定“冻结、划扣复议申请人的银行存款7860200元，或提取、扣留其收入7860200元”，适用法律严重错误。 三、鹿泉法院要求复议申请人将土地出让金中7860200元交付至该院，并作出错误《执行裁定书》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复议申请人作为国家机关，代表国家对国有土地进行出让，收取的土地出让金及违约金均属于国家财政收入，并非复议申请人自身收益和利益。在受让人不能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形下，复议申请人及时通过诉讼解除出让合同，将生效法律文书支持的违约赔偿金转入地方财政是依法履行职责、积极维护国家利益的行为。而鹿泉法院至国家利益于不顾，超越法律之上，欲将国库资金违法执行，如此错误《执行裁定书》必须撤销。 另，鹿泉法院在同一时间、由同一法官作出三份《执行裁定书》冻结复议申请人的财政经费账户，并直接冻结、划扣、提取、扣留复议申请人存款总额高达5600余万元，远远超过了鹿泉法院认为的应当交付该院的土地出让金3500万元；已给复议申请人造成严重损失，复议申请人保留向其主张国家赔偿的权利。四、鹿泉法院未办理预查封续封手续，预查封的效力已经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七条规定：“预查封的期限为二年。期限届满可以续封一次，续封时应当重新制作预查封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预查封的续封期限为一年。确有特殊情况需要再续封的，应当经过所属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且每次再续封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第十八条规定：“预查封的效力等同于正式查封。预查封期限届满之日，人民法院未办理预查封续封手续的，预查封的效力消灭”。本案鹿泉法院（2017）冀0110执字第4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期限为三年（在不动产登记中心显示为预查封），超出上述规定、超出的时间预查封无效（即2019年3月21日预查封失效），鹿泉法院无权再依据上述通知第十四条第二款要求复议申请人交出土地出让金。综上，复议申请认为：复议申请人处不存在应当返还被执行人的土地出让金，鹿泉法院执行裁定书适用法严重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鹿泉法院的错误执行裁定书。 常光辉称，一、（2020）冀0110执异429号执行裁定事实清楚，依据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执行裁定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内容，要求复议申请人返还土地出让金人民币3500万元由鹿泉法院处置，符合法律规定；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应优先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复议申请人的违约金债权仅为普通民事债权，没有法定优先性。首先，预查封土地被收回的，应由预查封的人民法院处置退还的土地出让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四条已经明确写明“被执行人在规定的期限内仍未全部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在人民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同时，应当将被执行人缴纳的按照有关规定应当退还的土地出让金交由人民法院处理”，该规定已经确定了已经进行预查封的土地，在收回土地使用权时土地出让金的处理原则：即由人民法院进行处理，复议申请人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将土地出让金支付给鹿泉法院。其次，预查封土地被收回的，预查封的效力及于该土地退还的出让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灭失或者毁损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八条规定：预查封的效力等同于正式查封。本案中涉案土地仅有申请执行人进行了预查封，且早在2018年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已经进入了执行程序，预查封土地也早由鹿泉法院裁定进行拍卖，申请执行人当然有权就退还了全部土地出让金获得优先清偿。三、复议申请人主张的违约金应先缴入地方国库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复议申请人援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是为了确定国有土地出让有关款项收支使用方式的规定，是针对行政机关的特殊规定，对于非行政机关当事人没有约束力，更不能规制已经进入司法程序的执行案件。复议申请人片面援引了以上规定的有关条款，查其具体规定全貌即可明确以上规定性质。例如复议申请人援引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第七条“对违反本通知规定，擅自减免、截留、挤占、挪用应缴国库的土地出让收入，不执行国家统一规定的会计、政府采购等制度的，要严格按照土地管理法、会计法、审计法、政府采购法、《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国务院令第427号）和《金融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国务院令第260号）等有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理，并依法追究有关责任人的责任；触犯刑法的，依法追究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因此该规定为行政机关如何使用土地出让有关款项的规定，更没有任何关于违约金存优先性的表述。而本案不是行政机关内部单方事务，而是由法院立案受理的执行案件，以上规定对司法程序不产生任何效力。综上，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债权属于预先查封的债权，即使预查封的土地使用权被收回，申请执行人预查封的优先效力也及于其代位物即应当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异议申请人要求炎辉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债权属于普通民事债权，不具有任何优先性。鹿泉法院的执行裁定符合现行法律法规有关规定，恳请贵院依法应予维持。 本院查明，2020年4月16日，鹿泉法院作出（2017）冀0110执426-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裁定冻结、扣划石家庄市藁城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现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藁城分局）在银行存款7860200元，或提取、扣留其收入7860200元。 2020年6月10日，鹿泉法院作出（2017）冀0110执426-2号执行裁定，裁定：解除石家庄市藁城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中国银行石家庄市藁城区四明街支行10×××65账户的冻结；并向中国银行石家庄市藁城四明街支行送达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藁城四明街支行于当日给鹿泉法院的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载明：鹿泉法院（2017）冀0110执1668-7号、426-2号、1705-4号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收悉。被执行人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藁城分局在我处10×××65账户存款35000000元，已解除冻结。该解除执行裁定书于2020年6月12日送达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藁城分局并已签收。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鹿泉法院异议裁定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鹿泉法院在执行本案中作出的（2017）冀0110执426-1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石家庄市藁城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银行存款，而石家庄市藁城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非本案被执行人，系案外人，故鹿泉法院作出的（2017）冀0110执426-1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藁城分局在异议申请书中主张其客观上无法协助鹿泉法院的执行，系其对鹿泉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其认为鹿泉法院不能直接裁定冻结、扣押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并称，其应实际返还的土地出让金840多万元已全部被藁城区公安局依法扣押、扣划，其处不存在任何土地出让金返还款；主张鹿泉法院冻结的其名下账户系财政预算资金，被冻结账户内涉及职工工资、保险缴纳和日常经费开销，系财政经费账户，不宜进行冻结、扣划。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藁城分局的异议理由实质系主张实体权利以阻却执行，属于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本案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处理。 综上，鹿泉法院对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藁城分局异议审查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审查处理，而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审查处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执异429号异议裁定； 二、发回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鸿雁 审判员  王珊珊 审判员  高福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陈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