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203民初1390号 原告：项某1，男，2003年9月16日生，汉族，学生，住六枝特区。 法定代理人：项某2（原告项某1之父），男，无职业，住六枝特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原告项某1之母），女，无职业，住六枝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辉，贵州衡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89704。 被告：六枝特区第九中学，住所地六枝特区九龙街道茶山村哪摆村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203080697038C。 法定代表人：帅学将，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黛，女，该校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执业证号32409011100062。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公司，住所地六枝特区那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3914721584X。 负责人：俞黔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江，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38573。 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枝支公司，，住所地六枝特区那平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39147215763。 负责人：骆科宏，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男。 原告项某1与被告六枝特区第九中学（以下简称六枝九中）、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六枝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六枝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项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项某2、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辉，被告六枝九中的法定代表人帅学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黛、白晶，第三人人财保六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江、人寿保险六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项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与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人身损害损失费1334166.11元。审理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原告损失为残疾赔偿金509184.8元、护理费7608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0元、营养费25500元、失学补助金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后续治疗费51295.5元、医疗及检查费64168.3元、住院期辅助器具费10948.8元、担架费260元、资料复印费646元、鉴定及检查费269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1523276.68元，由被告与第三人共同承担90%的责任，即1370949.012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原告进入被告初一年级就读。2019年5月13日晚9时许，原告下晚自习后与几名同学到学校厕所抽烟，被校长发现后责罚，校长当即电话联系原告班主任老师，要求通知原告父母第二天将原告带回家。原告知道自己人生已毁，无颜面对父母，想一死了之。便回到四楼教室取出之前通过网购所得喝剩的白酒，喝了一口后到五楼跳楼自杀。后经抢救虽保住性命，但已终身残疾，原告先后在六枝特区人民医院、贵州省肿瘤医院、贵州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55天。后经鉴定原告大小便失禁达伤残三级，双侧跟骨畸形愈合达伤残九级，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内固定物取出需继续医疗费用15295.5元左右。综上，被告六枝九中作为国家教育单位，对未成年学生的违纪行为不是说服、教育和帮助，而是打击、歧视和严惩，主观过错明显，且造成原告跳楼自杀、终身残疾的严重后果，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作为承保单位，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六枝九中辩称，被告已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并无不当之处，且被告之伤是其自杀行为所致，与被告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被告不同意赔偿。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已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四)规定的情形是“学生自杀、自伤的”。学校对学生在校期间的伤害事故是否承担责任，取决于学校是否已经尽了教育、管理的职责。如果学校已经尽了教育、管理的责任，则可以免责；如果未尽教育、管理的职责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学校应当建立、健全安全制度和应急机制，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加强管理，及时消除隐患，预防发生事故。《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学生伤害事故的责任，应当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确定。因学校、学生或者其他相关当事人的过错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相关当事人应当根据其行为过错程度的比例及其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采用过错责任原则，主要是考虑到原告类似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心智已渐趋成熟，对事物已有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自己行为的后果，对自己的行为有了充分认识。其次，判断学校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只能通过客观化的评判标准，如学校的各种教学设施是否符合安全要求，对存在的各种不安全隐患是否及时排除，是否已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学校是否制定了合理、明确的安全规章制度等。被告并非学生家长，不是行政机关，也不是盈利性组织，对学生既无法定监护权也无委托监护权，仅是从事教育而提供教育服务的社会公益性事业单位，被告与在校学生是依照《教育法》和《义务教育法》规定而产生的教育法律关系，不是民事上的监护关系或委托监护关系。为了满足教育服务的完成，被告有对学生管理和保护的附随义务，被告的责任范围即在教育、管理、保护义务范围之内，学生有受到教育和保护的权利，同时有接受学校教育和管理的义务。被告制定并公示了一系列校纪班规和安全教育制度。自原告入学开始，被告向每个学生发放《六枝特区第九中学学生手册》，并由班级积极组织学生进行系统学习。被告自建校起，制定了《六枝特区第九中学校园安全工作管理制度》，每周升国旗仪式结束，均有校领导作国旗下讲话，班级适时组织召开主题班会活动，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被告的义务只能与职业特征和预见能力相适应，不宜夸大或缩小。因此，应客观、公正的对待被告的责任，不能把被告当成学生的父母。2019年5月13日晚自习过后，值班校长发现原告等学生在教学楼一楼厕所抽烟，当即制止的行为并无不妥，且制止原告抽烟，是从危害身体健康、违反校规的角度进行，绝无体罚或变相体罚行为。如校长发现学生抽烟而不予制止，才是不称职。原告跳楼自杀导致的后果，与被告的正常教育教学管理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抽烟被发现后，不但不反思过错，也未兑现向老师作出的保证，而是采取极端方式选择跳楼自杀。根据原告的年龄和阅历，对自己作出的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应有相应的理解。原告的父母疏于对原告的正确引导和心理教育，对悲剧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告在学校跳楼自杀的行为，是被告无法预见和控制的事情。综上，被告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对被告垫付给原告的医疗费45000元，建议在判决时一并处理，由第三人人财保六枝支公司支付给被告。 第三人人财保六枝支公司陈述，1.被告已购买校方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本案不属于侵权案件，原告受伤是自杀行为所导致，被告无过错，且自杀行为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被告投保的校方责任险是在学校有责任的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明确了学校在学生伤害事故中承担责任的11种情形，本案并不属11种情形之一；第十二条规定，学生自杀自伤的行为不属于承担责任的情形，且在本案中，被告无过错，校长的行为是学校职工正常履行职责的行为，并不导致原告必然自杀。4.保险公司是作为替代性赔偿义务，不能以发生事故就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把保险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后的背锅主体，应当根据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明确责任主体。 第三人人寿保险六枝支公司陈述，被告于2018年9月1日组织在校学生购买了学生平安保险，80元/人，含五项险种，原告购买了该保险。现第三人已经按保险约定赔付原告残疾保险赔付88000元，学生儿童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赔付20000元，儿童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赔付5000元，校园意外伤害保险赔付3715.48元，以后产生费用可继续赔付，现四项险种全额赔付共计116715.48元。儿童身故保险未达到条件，所以该项险种未赔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被告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1份、《居民身份证》1份、《汇交件承保通知书》1份、《贵州省肿瘤医院自助充值凭条》2份、《住院预交款收据》1份、《转账记录》1份及第三人人寿保险六枝支公司提交的《汇交件承保通知书》1份、《理赔核定通知书》2份、《医疗保险理赔个人通知书》2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居民身份证》3份、《户口簿》1份、《贵州省计划生育节（绝）育证》1份、《六枝特区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1份、《贵州省肿瘤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1份、《贵州省骨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1份、《住院病案首页》3份、《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1份、《贵州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3份、《检查、鉴定费票据》2份、《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六枝特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报销补偿单》5份、《六枝特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门诊补偿结算单》1份、《六枝特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算单》2份、《六枝特区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住院报销补偿单》2份、《贵州省行政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1份、《贵州通用定额发票》8份、《手机短信记录》1份，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出示的《收据》2份、《收款收据》2份、《记账单》11份，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明材料》3份、《通话录音》3份、证人许某、刘某的证言，能证明原告抽烟被校长发现后被批评训斥，且原告受伤前为住校生的事实，达不到原告证明其被体罚、恐吓的证明目的。被告六枝九中提交的《六枝特区第九中学校园安全工作管理制度汇编》1份、《学生手册》1份、《“做自己的首席安全官—平安校园行”活动总结》1份、《开学安全教育第一课简讯》1份、《班主任重点帮教学生记录》1份、《家访记录》1份、《主题班会活动记载》1组、《学生心理健康教育记录》1组、《关于项某1同学及家长谈话记录》1份、《从头再来（原告书写）》1份、《住校生安全责任协议书》1份，能证明被告六枝九中尽到了合理的教育管理职责，学校并针对原告的个体情况尽到正确引导职责。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询问笔录》3份、《接处警登记表》1份及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监控视频》1份，能证明事发当天的情况。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系六枝特区教育局举办的事业单位，具体实施初中义务教育。原告于2017年8月底进入被告六枝九中接受义务教育。2019年5月13日晚9时许，原告下晚自习到教学楼一楼厕所内抽烟，被值班校长发现后对其批评训斥，并要求原告班主任通过电话联系原告父母。后原告返回到四楼教室，将自己在网上购买所得的白酒（已喝过）喝完，在教室黑板上写下“再见”二字后，上到学校闲置未使用的教学楼五楼跳下。原告跳楼后被学校送到六枝特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先后在六枝特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0天、在贵州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2天、在贵州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3天，共计住院255天，自费支付医疗费66311.68元。经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大小便失禁达伤残三级；双侧跟骨畸形愈合达伤残九级，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需继续治疗费用15295.5元。原告申请鉴定支付检查费790元、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原告自2017年8月进入被告处学习期间即寄宿于该校，双方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六枝特区第九中学住校安全责任协议书》。自原告入学开始，被告向每个学生发放《六枝特区第九中学学生手册》，并由班级组织学生进行系统学习。被告自建校起，制定了《六枝特区第九中学校园安全工作管理制度》，学期开学时组织全校师生做好安全教育第一课，每周升国旗仪式结束，校领导作国旗下讲话，内容涉及教育教学、安全管理等各方面，学校还组织“做自己的首席安全官—平安校园行”等活动，班级适时组织召开主题班会活动，对学生学习情况、遵守校规校纪、安全教育、提高思想意识等工作详细安排。针对个别学生的具体情况班主任付锡宽还进行重点帮教，原告项某1因思想消极、上课不认真等原因被班主任重点帮教，班主任多次采用电话访及请家长到校沟通等方式与原告及其家长针对原告的学习、思想动态进行交流，2019年4月17日晚，班主任还因发现原告与其他同学打扑克游戏未上晚自习，找到原告后遂及时联系原告父亲到学校共同对原告进行教育引导，经原告父亲、学校副校长任勇及班主任老师的共同努力，原告项某1认识到读书的重要性，并向其家长及班主任保证今后努力学习，转变思想。同月21日，原告写了份《从头在来》的自我认识交至班主任处，深刻剖析自己的不良行为并表达了自己认真改过，从头再来的决心。学校还对原告所在的九年级三班作主题为“做自己情绪的主人”专题心理辅导，并针对原告项某1的情况进行了个案心理健康辅导。再查明，被告在第三人人财保六枝支公司投有校方责任险，原告在第三人人寿保险六枝支公司投有国寿校园意外伤害保险、国寿学生儿童定期寿险、国寿附加学生儿童伤残意外伤害保险、国寿附加学生儿童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国寿附加学生儿童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第三人人寿保险六枝支公司已赔付原告116715.48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垫付原告医疗费4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责任划分。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发生学生伤害事故，造成学生人身损害的，学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因学校、学生或其他相关当事人的过错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相关当事人应当根据其行为过错程度的比例及其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十二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已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四）学生自杀、自伤的；……。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处学习期间，因不认真学习，学校及班主任对此采用多次电话访及与原告及其家长沟通、通过在班集体作综合心理辅导及个案心理健康辅导等方式，纠正其学习习惯，对其进行了教育管理义务，学校已对原告履行了教育管理职责。事发当天，原告违反校园纪律抽烟，校长发现对其不当行为批评训斥后，未及时对未成年的原告进行正确性引导及沟通，未及时关注原告的去向，致使原告在心智不成熟，考虑问题欠思考的情况下，返回教室喝下自己从网上购买的白酒后跳楼自杀，虽被告针对安全管理作了大量工作，但被告在其教学楼五楼闲置未使用的情况下，未针对该安全隐患设置安全防护措施或作禁止学生上楼活动的提醒标识，亦存在安全管理上的瑕疵，故本院酌情考虑由被告六枝九中承担10%的责任。对原告称校长对其实施体罚、恐吓是导致原告自杀的主要原因，学校应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损失确定问题。对原告诉请的损失，本院计算如下：1、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残程度存在两个伤残等级，计算应为571106.4元［34404元×20年×（80%＋3%）］，但原告仅要求509184.8元，本院支持509184.8元；2、护理费，结合鉴定报告认定原告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综合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本院支持原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计算20年的70%，故护理费为672152元［43654元÷365天×255天×2人＋43654元×20年×70%］；3、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0元（70元×230天＋100元×25天）；4、营养费7650元（30元×255天）；5、后续治疗费15295.5元；6、医疗费，本院依据原告住院期间提交的发票计算为66311.68元，但原告诉请64168.3元，本院支持64168.3元；7、住院辅助器具费，原告诉请10948.8元，但其提供的发票仅证明实际产生了5139.6元，本院支持5139.6元；8、鉴定费及因鉴定产生的检查费2690元，根据其提供的票据，本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10、担架费、资料复印费，本院仅支持有合法票据的用费162元。对原告要求的失学补助金，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十项合计1298042.2元。本院按责任比例承担，由被告承担10%的责任，即129804.22元。对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计入赔偿总额，本院结合其伤残程度，酌情支持24000元。故对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本院支持153804.22元（129804.22元＋24000元）。因被告六枝九中在第三人人财保六枝支公司投有校方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对被告六枝九中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第三人人财保六枝支公司承担。但因被告六枝九中已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45000元，扣减该垫付款后，第三人人财保六枝支公司还需向原告项某1支付各项费用108804.22元（153804.22元-45000元），对被告垫付的医疗费45000元，由第三人人财保六枝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六枝九中。对原告要求第三人人寿保险六枝支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因原告在第三人人寿保险六枝支公司投保的险种系原告自身的投保行为，且第三人人寿保险六枝支公司已按投保约定履行了意外事故赔付义务，该赔付义务属另一法律关系，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项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担架费及资料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8804.22元。 二、驳回原告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6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项某1负担7889元，被告六枝特区第九中学负担6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项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肖维琼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金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