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23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美荣，女，汉族，1969年9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泾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泾县，住泾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亚明，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文革，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泾县人民检察院以泾检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美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周东、检察官助理徐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美荣及其辩护人罗亚明、彭文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美荣的弟弟刘某（另案处理）伙同刘美荣的丈夫曹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利滚利”、“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而后采取暴力、滋扰、威胁、虚假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旌德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6日决定立案侦查刘某等人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同年11月14日泾县公安局也对刘某等人进行查处。感知到打击“风声”后，刘某从2018年12月起，先后转账300万元至刘美荣或曹某1银行账户，刘美荣用上述款项以自己或曹某1的名义为刘某购买了理财产品，刘某将上述理财产品情况进行了记录。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29日，刘某分别转账80万元、50万元、18.5万元给曹某1。曹某1于同年12月30日将上述资金共148.5万元转账给刘美荣，后刘美荣于同年12月31日将上述资金购买了银行理财产品。 2.2019年1月10日，刘某诈骗犯罪的被害人李某之子李树青按照刘某要求，将李某的5万元“还款”转账给曹某1。同年1月14日，刘某让借款人杨某转账21万元给曹某1。同年1月17日，刘某转账25.5万元给曹某1，曹某1将上述资金共51.5万元汇总，于当日购买了开放式理财产品。同年4月17日上午，刘某、曹某1准备再次潜逃至安庆市桐城市藏匿前，曹某1将该笔理财产品赎回并转账48.9万元给刘美荣，刘美荣于当日购买40万元银行理财产品。 3.2019年1月23日、24日，刘某通过转帐、转存方式，将共计100万元资金转给刘美荣，刘美荣将该100万元资金购买银行理财产品。 2019年3月12日至3月15日，被告人刘美荣以购房为由向刘某妻子蔡某1借款，蔡某1将刘某的资金分多笔共计转账50万元给刘美荣，刘美荣使用该笔资金购买了房产。另，2018年5月份，刘美荣、曹某1向刘某借款100万元在滁州市购买房产，约定该笔借款由刘美荣中国建设银行卡内购买的100万元理财产品抵扣，即该笔100万元理财为刘某所有。2019年4月17日，刘某、曹某1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被告人刘美荣向侦查机关刻意隐瞒该笔100万元理财为刘某所有的事实，并谎称前述300万元资金系其向刘某借款。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美荣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其中已经查证属实的犯罪所得数额为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刘美荣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至十万元。 被告人刘美荣辩称：1.其不认为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其就是向刘某借款400万元，刘某的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其不清楚，这些钱其也没有转走。 辩护人罗亚明、彭文革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的起诉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许多事实认定错误，被告人刘美荣没有掩饰、隐瞒的犯罪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一、公诉机关在刘某等人的上游犯罪是否构罪，还没有经过法庭审判前，现在先行公诉刘美荣涉嫌下游犯罪明显程序违法，违反《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即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二、起诉书认定已经查证属实的犯罪所得数额为5万元，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认定。认定刘美荣掩饰、隐瞒了5万元犯罪所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万元来自哪笔汇款无从得知。三、刘美荣的银行账户是被动接受其配偶曹某1的转款，刘美荣在其账户内理财没有将钱款取出转移或藏匿，从犯罪构成的客观方面看，被告人刘美荣没有实施掩饰、隐瞒的行为。四、刘美荣对其配偶曹某1转来的钱款，在使用前没有法律义务要先审查其来源是否合法，从犯罪构成的主观方面上看，被告人刘美荣不具备“明知”的故意。五、从犯罪构成所侵犯的客体上看，被告人刘美荣的行为没有侵害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客体，即没有妨害司法机关的司法活动。六、起诉书将被告人刘美荣的100万元理财产品认定为刘某所有是错误的，刘美荣没有刻意隐瞒，该100万元所有权仍是刘美荣的。七、刘美荣与刘某是亲属之间的借款行为，不是帮助隐瞒犯罪所得行为。被告人刘美荣在借款时，并不知道刘某可能涉嫌犯罪，而且这些借款行为均发生在刘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刘美荣用这些借款在自己账户内购买理财产品并不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而是正常的理财行为。八、刘美荣不可能对其配偶曹某1转给自己的钱款有审查合法性来源的义务，公诉机关这种有罪推定的法律逻辑显然是错误的。九、被告人刘美荣在2019年7月15日因讨要身份证被侦查人员辱骂而发生口角，后被错误羁押至今。泾县公安局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讯问笔录（第一次）》均在2019年7月15日一天内完成，也反映了侦查单位出于情绪错误，对被告人刘美荣进行错误立案。 经审理查明： 2011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美荣的弟弟刘某（另案处理）伙同刘美荣的丈夫曹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利滚利”、“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而后采取暴力、滋扰、威胁、虚假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旌德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6日决定立案侦查刘某等人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同年11月14日泾县公安局也对刘某等人进行查处。感知到打击“风声”后，刘某从2018年12月起，先后转账300万元至刘美荣或曹某1银行账户，刘美荣用上述款项以自己或曹某1的名义为刘某购买了理财产品，刘某将上述理财产品情况进行了记录。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29日，刘某通过泾县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62×××01）、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67）分别转账80万元、50万元、18.5万元至曹某1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43×××44）内。曹某1于次日将上述三笔资金共148.5万元转账至刘美荣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40）内。后刘美荣于同年12月31日将上述资金全部购买了银行理财产品。 2.2019年1月10日，李某（刘某涉嫌诈骗犯罪的被害人）之子李树青按照刘某的要求，将李某的5万元“还款”转账至曹某1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43×××44）内。2019年1月14日，刘某让借款人杨某转账21万元到曹某1泾县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62×××35）内。同年1月17日，刘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67）转账25.5万元至曹某1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43×××44）内，曹某1将上述资金共51.5万元汇总至自己中国建设银行卡内，于当日购买了开放式理财产品。同年4月17日上午，刘某、曹某1准备再次潜逃至安庆市桐城市藏匿前，曹某1将该笔理财产品赎回并转账48.9万元至刘美荣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40）内，刘美荣于当日购买40万元银行理财产品。 3.2019年1月23日，刘某让借款人伍宏胜转账80万元到曹某1泾县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62×××35）内；次日，曹某1将该80万元转到刘美荣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40）内。2019年1月24日，刘某通过现金转存20万元至刘美荣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40）内，当日，刘美荣将上述资金共100万元购买银行理财产品。 另外，2019年3月12日至3月15日，被告人刘美荣以购房为由向刘某妻子蔡某1借款，蔡某1通过自己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14）、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69）及刘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96）将刘某的资金分多笔共计转账50万元给刘美荣，刘美荣使用该笔资金购买了东郡印象12幢1单元1203室房产。 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刘美荣由侦查人员现场依法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人口信息、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非党员、系被动到案。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封存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刘美荣的白色华为手机予以扣押、封存。 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对刘美荣尾号“8840”的建行账户予以冻结，累计冻结金额400万元，实际冻结46151.34元。 4.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刘美荣于2019年3月15日购买了泾县泾川镇东郡印象12幢1单元1203室房屋。 5.调取的刘美荣、刘某、蔡某1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蔡某1使用其和刘某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给刘美荣，后刘美荣使用该笔资金购买了东郡印象的房产。 6.房屋转让合同、刘美荣身份证、曹某1和刘美荣的户口本复印件证明：2019年7月10日，刘美荣以其丈夫曹某1的名义将位于泾县裕隆路137号房屋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 7.旌德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回执复印件，执行笔录复印件证明：有被害人向公安机关举报刘某涉嫌“套路贷”犯罪，并将举报情况告知泾县法院工作人员。 8.泾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3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一是刘某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旌德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6日立案侦查，同年11月4日泾县公安局也对刘某等人进行查处；二是2019年3月初，刘某、曹某1得知有人向公安机关控告其罪行后，欲外出躲避。刘有保、徐凤琴为刘某、曹某1提供隐藏处所和物品，帮助逃匿，构成窝藏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泾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 9.杨某泾县农商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1月14日，杨某该账户汇款21万元到曹某1农商行62×××35账户内。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调取的刘美荣、蔡某1、刘某、曹某1的相关银行交易流水证明：一是刘美荣尾号“8840”建行账户截止2019年5月29日账户余额为46151.34元，该账户共持有3762966.22元理财产品。二是刘美荣尾号“8840”建行账户接收曹某1转账及购买银行理财产品情况。三是刘某与曹某1转账交易明细。 11.调取刘美荣尾号“8840”、刘某尾号“0267”账户交易明细及交易凭证证明：2019年1月24日，刘某以现金存入的方式转账20万元给刘美荣。 12.调取的银行理财产品详细资料证明：曹某1、刘美荣用刘某转移资金购买银行理财产品情况。 13.李树青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李树青（李某之子）于2019年1月10日按照的刘某要求，将李某的5万元“还款”转账至曹某1中国建设银行43×××44账户内。 14.借条证明：刘美荣于2019年1月7日向刘某出具借条，借款250万元，约定于2030年12月30日还清；于2019年3月20日向蔡某1出具借条，借款40万元，约定于2019年12月底还清。 15.李某与刘某的借条复印件，股权出质登记材料，相关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6年12月9日，李某按照刘某的安排将青阳县贵平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质押给蔡某2（刘某妻侄）担保借款150万元的事实及股权质押走的虚假流水情况。 16.给付刘某承兑汇票记录复印件，刘某OPPO手机中账单记录截图证明：李某向刘某借款总额为343万元，实际到手借款300.7万元，其通过承兑汇票支付刘某174.66万元，转账还款286.48万元，共计还款461.14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刘美荣的弟弟，曹某1是其姐夫。其于2018年12月份、2019年1月份、2019年4月份分别转了1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给曹某1。其转给他的这3笔钱其中一部分是还给曹某1的，另一部分是曹某1之前投资宾馆的钱，其把增值的钱算上一起给他了。曹某1、刘美荣拿借款为由提醒其要给他们投资款。其不记得刘美荣、曹某1借款有没有出具借条，也不记得其转账给曹某1后，中途有没有因为缺钱问他们要过。 2.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刘美荣的丈夫。2018年2月底的一天上午，刘某和其一起到李某家中，由刘某写了一份以其的名义借款150万元给马某的借条，马某用他的门面房和住宅房作抵押，李某做担保人。当天下午2点左右，刘某电话联系其到稼祥学校对面的农商行完成借款转账手续，由刘某先后转账80万、70万到其账户，其在收到150万元后再转账到马某账户，转完账后其就先离开了。其没有借过钱给李某，其经常帮刘某这样走流水。 2018年12月份、2019年1月份，其和刘美荣曾向刘某借款买房。2018年12月29日刘某分别从他的泾县农商行卡、建行卡转给其80万元、50万元、18.5万元，共148.5万元，是刘美荣买房子借的钱，后其又转给了刘美荣。其将148.5万元转给刘美荣后，又没物色好房子，刘美荣把钱转到自己建行卡上理财了。后续还借了款，2019年1月10日，刘某让李树青（李某之子）转给其5万元，2019年1月14日刘某让杨某转了21万元给其，2019年1月17日刘某转给其25.5万元，共计转了51.5万元，加上之前的148.5万元，共计200万元。该51.5万元，其没有转给刘美荣，而是全部购买了理财产品。后其于2019年4月17日将该51.5万元理财产品赎回，转给了刘美荣48.9万元。2019年1月23日，伍宏胜转到其尾号2335农商行卡里80万元，也是刘某借给刘美荣的钱，到账后其就转到了刘美荣建行卡里。2018年12月份后，刘某多次转给其钱，其又多次转给刘美荣都是刘某借给刘美荣买房子的钱，刘某大概借了300万元左右。中途刘某没有说他缺钱问其和刘美荣要过钱。问刘某借钱买房，是刘美荣跟其说女儿曹某2要到北京去，她想到北京给女儿买套房子，其女儿2018年年底报名了国家公务员考试，报考的是浙江海关，单位在浙江义乌，但是她笔试没有通过。2004年其和刘某合伙开蓝天宾馆，一个人出资大概六七十万元。2005年的时候因为开宾馆的事情和刘某搞得不愉快，2006年其就撤资了，刘某把钱给其了，是分期付的，其撤资后一年多的时间内刘某就把其投资的钱结算清了，宾馆其只出资了装修部分，房子是刘某出资买的。之后刘某做放贷生意，找其帮他转账、帮他到法院诉讼，其是不愿意的，是其老婆刘美荣劝其帮他忙的，当时刘美荣知道这个事。其跟刘某去桐城市，第一次是在2019年3月10号左右，刘某当时喊其陪他去，他说他自己有点麻烦，刘美荣知道这个事。理财是在县政府对面的那家建设银行买的，买的是随进随出的，可以随时支取的那种。其家的钱全部在刘美荣账户上面，都存在刘美荣的建设银行卡里面。 3.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刘某的妻子。2019年3月初，其共借给刘美荣50万元，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账了35万元，使用刘某的卡转账了15万元。其借钱给刘美荣装潢房子的时候，刘美荣打了一张40万元的借条给其。刘美荣打完借条后，跟着又说，她之前向刘某借了250万元，她又拿给其一张250万元的借条，这两张借条都不是刘美荣当其面出具的，给其的时候都是已经打好的。其说借给刘美荣50万元打40万元借条，是因为借钱给刘美荣不是一次性借的，分好多次借的，当时其记错了，刘美荣也记错了。刘美荣给其借条的时候，刘某不在家，就其跟刘美荣两个人，刘美荣没有向其跟刘某出具过290万元的总借条，她就给了其二张借条，一张40万元的，一张250万元的。 4.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刘美荣、曹某1的女儿。其报考的是浙江海关在义乌上班，后来其父母准备在浙江义乌给其买房子，因为其没考上他们就没买了。其父母没有带其到浙江义乌去看过房子。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云岭经营泾县文达矿石有限公司，在青阳县乔木乡经营贵平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两个厂的经营项目均为非金属尾矿加工，其是这两个厂的法人。从2014年开始，其每次向刘某借十几万至几十万不等的借款，约定利息为5-6分的月息，总共累计有200余万元的借款，其的借款都是刘某通过网银转账给其的，没有支付过现金。其总共打了193万元的借条，但实际到手金额只有142.3万元。2016年12月8日，刘某要求其以180万元的价格将其青阳的贵平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100%股权质押给他，后其和刘某在青阳县工商局完成质押手续，刘某将以上8张共计193万元借条还给其，并让其签了一张180万元的借条。在手续办好之后，刘某又提出为了这个质押的事项证据充分，要求其配合他走一遍假的银行流水，证明他确实出资180万元来完成质押手续，当天下午，刘某通知蔡某2（刘某妻侄）到泾县农商行营业部，其等三人在营业部柜台完成的流水走账，刘某先转了180万元到蔡某2账户上，接着蔡某2将这180万转到其账户上，其又按照刘某的要求将这180万元转给了他姐夫曹某1的账户上。 2018年2月，由于其无力支付仍不断产生的借款利息，刘某又要求其拿出马某（其舅老爷）位于泾县财富鑫城的两套门面房作抵押再借给其150万元。2018年2月27日，其用马明诚的两套门面房和一套住宅房向刘某抵押借款150万元，其中75万元作为利息还给了刘某，其实际到手的钱只有75万元。其认为刘某这么做是其上了刘某的当，当时跟刘某谈好是用房产做抵押借款150万元作为其公司的启动资金，之前欠他的利息先放一放，刘某也是同意了的，早知道他会扣其利息的话，其是不可能继续向他借款的了，哪知道等房产抵押协议签好后，刘某只安排打款给其80万元，逼其把之前的利息付掉，不然就不把剩下的尾款给其，因为当时协议已经签了，其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其只能硬着头皮按照刘某的要求把75万元的利息补上。 刘某让其打借条的方式一般有两种，一种是让其打下高于实际借款本金的借条，而且高出本金的部分一般都会在借条上备注是现金给付。一种是让其打双倍的借条，也就是利息保证金借条，刘某当时让其这么做，是因为这样有个保障，如果其万一还不上本息的话，他就拿着这些借条去起诉，如果其能正常按时还款的话，就还是按照实际借款本金来还，这些条子就是废纸，其当时的想法就是借款周转，等缓过来就尽快把钱还掉，没想着赖账，所以就同意了刘某的要求。在其向他借款之后的日子里，他几乎每个月都要到其厂里去几趟，催着其还钱，虽然他言语和行为上没有特别的过激，但是他这么频繁的盯着，让其心里的压力非常大，他借款给其也不规范，要么让其打高于借款本金的借条、要么让其打保证金借条，要么在利息付不起的情况下，让其把一部分利息换成借条给他，还哄其只要按时还款就没事，也就是这样导致其欠他的钱越来越多，到最后无力支付，他又开始打其公司股权和家里人房产的主意，一步步的把其套住了。其没办法回忆起每笔具体的借款情况，但其能肯定刘某给其的所有借款都是银行转账，没有支付现金，但是其的许多借条里都备注了现金支付，其实这些借条都是假的。 6.证人李树青的证言证明：其是李某的儿子。从2015年下半年到2019年间，都是其父亲李某安排其用自己的农商行账户把利息钱转账给刘某。除了其替父亲支付利息外，其父亲还将其家青阳县的贵平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抵押给了刘某做了借款担保。另外在2018年初的时候，其父亲还用其舅舅马明诚的两套门面房作抵押担保向刘某借款150万元，转还给刘某75万元，实际到手只有75万元，是用其银行账户走账的。其和其父亲都没有向曹某1借过钱。但其父亲喊其把他欠刘某的利息转账到曹某1的卡里，是刘某要求的。2019年1月10日，其使用自己泾县农商行卡（卡号62×××63）转账到曹某1的建行卡（卡号43×××14）5万元是“利息钱”。 7.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其将旌德县公安局给其的受案回执交给了泾县法院执行庭法官。2018年6月份，刘某到其旌德县锦红建材有限公司要债，当时他还很正常，没什么害怕的样子。但是到了2018年12月底，刘某就害怕了，多次找其，要跟其谈判，要其到旌德县公安局撤回报案，刘某的态度转变很明显，刘某还讲在法院执行的460多万元，只要其支付100万元左右。其未同意，因为其欠刘某的460多万元全部都是高额利息，其答应只给他20万元，刘某不同意。 8.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泾县人民法院法官。其负责过刘某、曹某1申请执行汪某案件。2018年5月，汪某反映刘某涉嫌“套路贷”，并已向旌德县公安局举报，其要求汪某提供证据。同年7月，汪某提供了1份旌德县公安局受案回执。其收到这份文书后，在做结案笔录时也和刘某提过。同年7月，刘某来拿终结执行裁定书时，说已经知道有人向公安机关举报他的事情。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6日其向刘某借了20万元，约定的月利息是3.3分，2019年1月14日还了21万元，钱打到曹某1的账户，刘某收了其1万元利息。 10.证人查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泾县宏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理。2019年3月份，刘美荣以68.5万元购买了泾县东郡印象小区12幢1单元1203室的房产。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刘美荣在2019年7月份以25万元的价格出售了自己一套小产权房给其哥哥黄未。 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是其姐夫。2018年2月，其用其财富鑫城的两套门面房和水岸都市的一套住宅房做抵押，帮李某向刘某借款150万元。曹某1分两次转账给其共150万元，一次80万元，一次70万元，其都转给了李树青，印证了李某的证言。 1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李某经营的青阳县贵平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合伙人。2016年12月8日，其与李某、刘某等人在青阳县工商局办理了公司股权质押手续，印证了李某的证言。 1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宣城市狸桥镇银鱼钙业有限公司出纳。其公司从2016年至2018年间，支付给李某的货款承兑共计458.26万元左右。 15.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刘某妻子蔡某1的侄子。2016年12月的一天，其陪刘某到青阳县工商局办理贵平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押手续，其在一份材料上签了字。2016年12月8日，从其账户上转账了180万元给李某走银行流水。2018年2月27日，其账户收到李树青转账的75万元，其转给了刘某，印证了李某、李树青的证言。 三、被告人刘美荣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向刘某总共借了290万元，准备给其女儿在杭州买房，后没买成就全部用来买理财了。其跟刘某当时约定，刘某汇给其银行卡里的钱，如果没用的话，钱还归刘某所有，其购买理财产品的收益都是刘某的。其知道刘某经常会借钱给别人，收取一定的利息钱。其确认2018年12月30日，曹某1分别转账50万、50万、48.5万元至其建行（卡号62×××40）账户；2019年1月24日，曹某1分三笔将40万、40万、20万元转至其建行账户；2019年4月17日，曹某1向其账户转账48.9万元；其总共向刘某借了290多万元，其打了借条，刘某说都是家里人不要利息，但其讲就按银行的利息还给他。其向刘某借钱打了借条，三次合在一起打的，总共打得是290万元的借条，条子在刘某那里。2019年3月，其还向蔡某1借了四五十万购买了东郡印象小区的房子，其跟刘某、蔡某1都讲了。 2019年3月份，刘某说有人要告他，他心情极差，其从电视上面看到全国“两会”国家打击放高利贷的，有一次刘某与蔡某1吵架，其劝刘某出门到老家桐城市转转，还让曹某1陪他去。刘某是做放贷生意的，其以为与他有关系，出于姐姐对弟弟的关心，就让他到外地转转。2019年3月份其又向蔡某1借了钱，算总的就借了290万元，其打了借条给了刘某和蔡某1。其家里的钱一般都放在其身上。2019年3月份其在刘某西苑小区的家里当刘某、蔡某1的面打得借条，打了290万元借条，放在他家餐桌上，刘某和蔡某1都在家，他们应该知道。刘某做放贷生意，是其劝说曹某1才愿意帮刘某的，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也持续很长时间，其晓得的曹某1帮刘某转账非常多，到法院诉讼去过2次。另外，2015年的时候，刘某带其在泾县皖南第一街街口处的农村商业银行办过一张银行卡（卡号62×××38）给刘某使用。蓝天宾馆是其、曹某1跟刘某夫妻合伙开的，也就二年左右的时间，因为搞得不愉快就撤了资，刘某当时把其跟曹某1开宾馆投资的钱全部退给了其。 四、电子数据 1.调取自刘某OPPO手机电子勘验数据图片证明：刘某记录的于2018年5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转账给曹某1、刘美荣的账目及让曹某1、刘美荣购买理财的时间、到期日、金额等信息，与涉案银行交易流水相互印证，证明刘某转账涉案资金给刘美荣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 2.汪某提供的短信记录截图证明：刘某于2019年2月份与汪某之间就“债权债务”进行协商沟通的事实，与汪某的证言相印证。 五、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泾公（网）检【2019】41号证明：2019年8月29日8时30分-11时20分，泾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民警对刘美荣使用的华为牌手机（型号：BKL-AL20；手机IMEI号：866953037585349）进行电子证物检查，提取了手机基本信息、微信数据，并提取数据保存在附件光盘中。 被告人刘美荣的辩护人举证的刘美荣购买理财产品回执单，买卖合同重要事项告知书，滁州碧桂园紫薇天悦认购书，碧桂园集团通用机打收据，均与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5万元的犯罪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除此外，辩护人所举的曹某22019年度公务员笔试准考证、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曹某2的准考证不能达到辩护人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其报考了杭州海关，不能证明其被录取，且杭州海关300110012003职位的用人司局为义乌海关，落户地点及工作地点在金华市义乌市。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该两张借条是刘美荣亲自书写，并不能证明刘美荣与刘某、蔡某1因购房而产生了的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依照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出如下评判： 1.是否存在错误立案。经查，本案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到案经过，刘美荣于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10日的询问笔录，刘美荣于2019年7月15日的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本案是侦查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并立案，后依法对被告人刘美荣进行传唤到案，并在泾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接受讯问。另外，刘美荣2019年7月15日的供述和辩解与其他八次的供述和辩解、客观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排除合理怀疑，故本案立案、传唤及讯问程序合法，辩护人关于本案是错误立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是否需要对刘某等人上游犯罪进行审判，才能对下游犯罪的本案进行公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经查，本案有提取的刘某OPPO手机勘验照片、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与证人李某、李树青、马某、董某、胡某2、曹某1、蔡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共同证明刘某对李某实施了“套路贷”诈骗犯罪，虽未经判决，但已经查证属实，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是否对指控的犯罪数额5万元不明确。经查，本案调取的李树青、曹某1、刘美荣银行交易流水、刘某OPPO手机勘验照片与证人李某、李树青、曹某1的证言，被告人刘美荣的供述和辩解均能相互印证。其一，刘某按照与刘美荣、曹某1的约定，将该笔5万元转至曹某1账户、后曹某1又转至刘美荣账户，即已完成了掩饰、隐瞒的窝藏、转移行为；其二，货币作为种类物，无法明确区分，该笔5万元到了曹某1账户后即与账户内的其他货币混同，侦查机关已无法查清。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被告人刘美荣是否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行为。经查，其一，关于是否打借条。刘美荣第四次供述中说：“其向刘某借钱打了借条，三次合在一起打的，总共打得是290万元的借条，条子在刘某那里”；第六次、第七次供述中说：“其个人向刘某借款290万元打了借条，2019年3月份当刘某、蔡某1的面打得借条”；而刘美荣当庭供述中说：“其一共打了两张做两次打的借条，一张250万元，一张40万元，没有打290万元的总借条”；证人刘某证言中说：“其不记得刘美荣、曹某1借款有没有出具借条”；证人蔡某1第一次证言中说：“刘美荣向其借款没有借条”，第二次证言中说：“刘美荣打了一张40万元的借条给其，后又拿给其一张250万元的借条，这两张借条都不是刘美荣当其面出具的”。其二，关于借款在何地买房。刘美荣供述借款是为其女儿曹某2在杭州买房，其丈夫曹某1证言中说是在北京买房，曹某2证言中说是在浙江义乌买房。显然刘美荣的供述前后矛盾，与证人刘某、蔡某1、曹某1、曹某2的证言也相矛盾。其三，关于理财收益归谁。刘美荣第一次供述中说：“其购买理财产品的收益都是刘某的”与其当庭供述说“其购买理财没有跟刘某说，理财收益是其自己的”相矛盾。由此，第一，刘某、曹某1、蔡某1、曹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刘美荣的供述和辩解存在多处矛盾；刘美荣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和辩解、当庭供述也前后不一；第二，借贷双方刘美荣与刘某、蔡某1就是否出具了借条、几张借条、借款总额、出具借条时是否在场言词不一，刘美荣、曹某1、曹某2就借款在何地买房言词不一；第三，刘某是做放贷生意的，借款给刘美荣290万元的大额资金不仅不要利息，也未约定如何偿还，这与刘某日常放贷习惯和常理相悖；第四，刘某OPPO手机勘验照片显示：“2018年5月转账给曹某1100万元，记录的是曹某1共“欠”刘某100万，已发短信有复印件为证，姐（刘美荣）建行理财给我，2019年4月2日到期”。其他资金流水刘某记录的用词为“存”、“放”、“在”，也未记录有相关借据，两者之间的不同说明2018年12月之后的资金流水并非刘美荣的借款。综上，两张借条本身真实，但不能证明借款是合法的，即不能以民间借贷行为规避犯罪行为。刘某转款给曹某1、刘美荣，刘美荣使用刘某的涉案资金购买理财产品，是以“借款”的名义，实施了窝藏、转移刘某犯罪所得的犯罪行为，其中包括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所得数额5万元。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被告人刘美荣主观上是否具备“明知”的故意。首先，刘美荣与刘某、曹某1间之间的特殊关系，刘某是刘美荣的弟弟，曹某1是刘美荣的丈夫。刘某从2011年开始就长期在泾县地区纠集多人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曹某1也一直帮助刘某走虚假的银行流水、与被害人签订虚高、虚假借条和多某等。曹某1的证言中说其帮刘某走账、诉讼和陪刘某去桐城市都是刘美荣劝其的，刘美荣知道这个事。刘美荣的第五次、第七次供述中也说2019年3月份，其从电视上看到全国“两会”国家打击放高利贷，其听刘某说有人要告他，刘某是做放贷生意的，其以为与他有关系，所以就劝刘某“去”桐城市“散散心”，还劝曹某1陪刘某一道去。调取的刘有保、徐凤琴犯窝藏罪的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与曹某1在2019年3月10日潜逃至桐城市前，刘某对曹某1说手机能被公安局监控和追踪，叫曹某1不要带手机。而到达桐城后，两人行踪诡秘，刘某使用他人身份证办理的号码与家人联系。刘美荣所说叫曹某1陪刘某一起去桐城“散散心”与实际不符。其次，刘美荣所提供的借条不仅不能证明其与刘某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反而是企图通过虚设借贷关系，协助将犯罪所得进行转移。一是本案电子证据刘某OPPO手机勘验图片内容与涉案交易流水、购买理财金额、日期、到期日等信息能一一对应；二是对于购房的地点刘美荣一家说法不一致；三是汇至刘美荣账户的资金是否为“借款”，刘某与刘美荣之间说法也不一致，刘某说是归还欠款和合伙经营蓝天宾馆投资及增值部分，刘美荣和曹某1均称合伙经营蓝天宾馆的钱全部结清；四是出具借条的真实目的存在疑问。对于刘美荣是否出具了借条，蔡某1前后言词反复，刘某称不记得了。刘美荣辩称借款后归还了部分现金给刘某，至于还的过程和方式都记不清了，在刘美荣和曹某1的言词中都说一家的资金一般都放在刘美荣那，曹某1更是称“钱是放在刘美荣的建行卡中”，但刘美荣的银行流水没有相关的提现记录。上述涉案人员之间的言词相互矛盾，且都有悖常理。最后，两院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于2018年1月16日就对外发布了，依法打击非法放贷讨债的犯罪活动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也得到了充分的宣传。刘某在得知自己被他人举报涉嫌犯罪后，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17日被抓获前，刘某、蔡某1夫妇将大量的涉案财产进行转移，让他人为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目的性很明显。综上所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明知”应综合审查认定，包括“明确知道”和“应当知道”两种情形。因此，本案可以认定刘美荣主观上具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应当知道的“明知”。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被告人刘美荣的行为是否妨害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经查，通过本案主、客观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刘美荣意图以“借款”的名义来掩饰刘某的犯罪所得，而后再通过账户转账、购买理财产品来隐瞒犯罪所得，实施的是对刘某犯罪所得予以窝藏、转移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犯罪行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赃款、赃物既是盗窃、诈骗、受贿等犯罪所追求的目标，也是证实这些犯罪的主要证据之一。被告人刘美荣将刘某资金转移，用于购买银行理财和房产，其行为扰乱了侦查机关查清刘某等人涉案财物情况，更对涉案财物的追缴、没收产生阻碍。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美荣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其中已经查证属实的犯罪所得数额为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美荣明知上游犯罪行为严重的，从重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美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 玲 审 判 员  张继超 人民陪审员  肖国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丽 书记员张乐嘉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最高人民法院》 第一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的； ……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本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 第四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数额，应当以实施掩饰、隐瞒行为时为准。收购或者代为销售财物的价格高于其实际价值的，以收购或者代为销售的价格计算。 …… 第八条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 …… 第十条…… 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采取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以外的方法，如居间介绍买卖，收受，持有，使用，加工，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物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协助将资金转移、汇往境外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