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4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彭某某，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某某，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某媚，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东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中新镇九和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宋某某。委托代理人：曹某某、刘某，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因诉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8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2年6月24日，原增城县国土局与增城县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相继签订增国合字（93）第57号《广州市增城县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将位于增城县XX镇三联村隔田社棉冚（土名）的面积为26808.6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涉案土地）以258489.16元的价格出让给乙方使用，土地使用年期为70年，从1993年6月15日至2063年6月14日止，土地用途为商住用房，1993年6月原增城县国土局向增城县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核发《广州市建设用地许可证》，将涉案土地的用地面积载明为30142平方米。2009年原告广州市东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新公司）通过转让方式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与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土地利用协议》，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为30142平方米。之后，原告在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办理相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其建设的景新花园1－10幢房屋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办理产权初始登记。2018年9月25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向原告作出穗国土规划业务函〔2018〕5850号《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书》，涉案土地因调整规划建筑面积及地下空间，需补缴出让金131061683元。原告不服，提起本案之诉。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设置及其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有关规定确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土地出让收入由财政部门负责征收管理，可由市、县国土资源管理部门负责具体征收。”根据上述规定，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负有征收土地出让金的职责。《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印发关于明确我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计收标准的通知》（穗国土规划规字〔2018〕2号）第十一条规定：“历史上已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未明确规划建筑面积的用地，若地块属于整体规划的，按首次土地出让合同净容积率1.8(如首次规划批准的净容积率小于1.8且计容建筑面积小于首次土地出让合同净容积率1.8计算的计容建筑面积，按首次规划批准的实际容积率计算）和2010年6月30日前已办理权属登记建筑面积及已预售但未确权建筑面积之和的高者确定已出让建筑面积，视为已缴清出让金，其余建筑面积应当补缴出让金……”。根据上述规定，对已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未明确规划建筑面积的用地，按净容积率1.8计算已缴出让金的建筑面积，其余建筑面积应补缴出让金，该规定是对历史上土地出让合同未约定事项的补充认定，也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遵守。本案中，原增城县国土局与增城县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于1992年6月24日签订《广州市增城县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由增城县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增城县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又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支行。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支行将涉案土地进行拍卖，原告竞得该地块。由于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支行未履行协助过户义务，经法院生效判决要求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支行协助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随后，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原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土地利用协议》，并将涉案土地登记在原告名下。但上述《广州市增城县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国有建设用地土地利用协议》均未对容积率、建筑密度、建筑高度等土地使用条件进行约定，直到2009年11月12日，原增城市城乡规划局向原告作出增规批〔2009〕175号《关于原则同意广州市东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复函》，首次同意涉案土地用地包括容积率2.19在内的主要技术经济指标，后于2010年5月28日作出增规批〔2010〕96号《关于原则同意广州市东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修建性详细规划调整方案的复函》，同意原告申请调整涉案土地用地的主要技术经济指标，且于2010年10月13日被核发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土地按净容积率1.8计算出的已缴土地出让金的建筑面积，超出该部分的建筑面积，原告应当补缴相应的土地出让金，但原增城市城乡规划局实际在2009年11月12日首次同意涉案土地的主要技术经济指标，并于2010年5月28日同意调整涉案土地用地的主要技术经济指标，故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以2018年7月3日为估价期日作出涉案《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书》，要求原告补缴土地出让金，有违信赖利益原则和公平原则，同时，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明作出涉案《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书》之前向原告送达了《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关于补缴土地出让金告知书》，客观上剥夺了原告对土地评估结果提出异议的权利，由此，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作出涉案《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书》缺乏事实和理由，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于2018年9月25日向原告广州市东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作出穗国土规划业务函〔2018〕5850号《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书》。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根据国土资厅发〔2018〕4号《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发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地价评估技术规范〉的通知》第6.4条的规定及穗国土规划规字〔2018〕2号《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印发关于明确我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计收标准的通知》第四条第十四项的规定，上诉人根据历史土地出让金追缴工作的要求，依法主动履行追缴土地出让金职责，以2018年7月3日作为评估时点计算应补缴的土地出让金符合法律政策规定，符合信赖利益保护原则；二、上诉人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关于补缴土地出让金告知书》，告知相关补缴事宜及金额，并告知陈述、申辩的权利，被上诉人未提交申请，上诉人作出的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东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原增城城乡规划局在2009年11月到2010年5月间，多次确认了项目容积率2.19，计容面积63622平方米的批复意见，并且从未要求该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或额外的土地出让金，原增城市城乡规划局前述批复意见具有行政许可性质，除非存在法定情形并经法定程序不得变更或撤销，在上述文件未被撤销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补缴土地出让金，缺乏法律依据；二、无论是2010年还是2014年，相关政府部门均未按当时规定要求该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且上诉人援引的〔2018〕2号文与〔2010〕35号、〔2014〕12号文的相关规定几乎完全相关，上诉人此前未要求补缴，以2018年7月3日为土地出让金计价日，造成土地出让金巨幅增加，对东新公司有失公平；三、上诉人未依法送达《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关于补缴土地出让金告知书》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1992年6月24日，原增城县国土局与增城县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增国合字（93）第57号《广州市增城县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该局将位于增城县XX镇三联村隔田社棉冚（土名），四至为东至机耕路、南至旧广汕路、西至隔田村路，北至社公水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面积为26808.6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258489.16元的价格出让给增城县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使用，用途为商住用房，使用期为70年，从1993年6月15日至2063年6月14日止，该合同中未明确容积率、建筑密度、建筑高度等土地使用条件。1993年6月9日，原增城县国土局向增城县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核发增国土（93）用地字166号《广州市建设用地许可证》，根据该证载明涉案土地的用地面积为30142平方米。2000年9月1日，增城县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作价1715.1625万元有偿转让给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支行，并约定该公司原与增城市国土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所规定的土地使用用途、权利、义务和责任随之转给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支行履行。2009年4月29日，被上诉人东新公司通过公开竞价以1150万元成交价从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支行处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同年8月31日，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与被上诉人东新公司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受让人身份签订编号为增国土用协2009024《国有建设用地土地利用协议》，约定涉案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自记载于土地登记簿时发生权属变更效力，完成登记后，受让人成为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土地使用年限至2063年6月，且被上诉人东新公司同意涉案土地用于住宅项目建设。该合同示涉及容积率、建筑密度、建筑高度等土地使用条件。同年9月7日，原增城市人民政府就涉案土地向被上诉人东新公司核发增国用(2009)第B01XXX9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0142平方米。2009年11月11日，原增城市城乡规划局向被上诉人东新公司核发涉案土地面积为30142平方米《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地字第440********0197号。次日，原增城市城乡规划局向被上诉人东新公司作出增规批〔2009〕175号《关于原则同意广州市东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复函》，明确上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所指用地的主要技术经济指标：以28985平方米用地面积计算，容积率2.19、建筑密度21.8%、绿地率33.2%、居住户数494户、总建筑面积70918平方米，其中计算容积率总建筑面积为63622平方米等。2010年1月4日，原增城市城乡规划局就涉案土地的工程建设向被上诉人东新公司核发编号为建字第440********0001号、440********0002号、440********0003号、440********0006四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为商业、公建、住宅，分别为：自编号B1-B4的**，地上**，面积32164平方米；自编号地下室1幢，，地下**面积4109平方米；自编号C1－C3的3幢，，地上**面积12672平方米；自编号A1－A3的3幢，，地上**面积21773平方米。2010年5月28日，原增城市城乡规划局向被上诉人东新公司作出增规批〔2010〕96号《关于原则同意广州市东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修建性详细规划调整方案的复函》，对涉案土地使用的主要技术经济指标进行调整：以28985平方米用地面积计算，容积率2.19、建筑密度20.6%、绿地率33.2%、居住户数504户、总建筑面积72143平方米，其中计算容积率总建筑面积为63622平方米等。2010年6月30日，原增城市城乡规划局向被上诉人东新公司作出增规函〔2010〕77、78、79号《关于要求调整附图附件的复函》，对原发出的建字第440********0001号、440********0003号、440********0006三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计算容积率的建筑面积进行调整，自编号B1-B4的4幢，总建筑面积仍为32164平方米，计算容积率面积由原30646平方米调整为29786平方米。层数和户数保护不变；自编号C1－C3的3幢，地，地上**调整为**数由84户调整为96户；总建筑面积由12672平方米调整为14363平方米，计算容积率面积由原11125平方米调整为12551平方米；自编号A1－A3的3幢，地上，地上**和户数保持不变，建筑总面积由21773平方米调整为21846平方米，计算容积率面积由原20707平方米调整为21246平方米。2010年8月6日，原增城市建设局向被上诉人东新公司核发编号为440************101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证载明：工程名称为商业、住宅（自编号A1-A3、B1-B4）；公建、住宅（自编号C1-C3）；地下室；地下室（自编号地下室）模为70718平方米。2010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东新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开发的原增城市***********景新花园1-10幢房屋被核发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总预售套数522户，总预售房屋建筑面积为63349.62平方米，其中，住宅为62416.75平方米，商业为932.875平方米。2012年1月19日，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广州市房地产初始登记告知书》，告知被上诉人东新公司原增城市****************房屋的初始登记已核准。2018年7月17日，深圳市世联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受原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委托对涉案土地出具世联估字GZ2018T(2)070008号《土地估价报告》，评估结果如下：（1）住宅用地楼面地价：人民币11280元/平方米（2）商业用地楼面地价：人民币12930元/平方米（3）配套公建其他用地楼面地价：人民币11330元/平方米（4）首层机动车库用地楼面地价：人民币790元/平方米（3）首层非机动车库用地楼面地价：人民币530元/平方米。地下空。地下空间出让金建议办理房屋初始登记时，地下负，地下负**按与其使用性质相对应的地上首层市场评估地价的50%计收土地出让金，地下负**及以下面积按与其使用性质相对应的地上首层市场评估地价的25%计收土地出让金iv>2018年8月15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向被上诉人东新公司作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关于补缴土地出让金告知书》，告知涉案土地因调整规划建筑面积及地下空间需补缴出让金13106.1683万元。2018年9月25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作出穗国土规划业务函〔2018〕5850号《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书》，向被上诉人东新公司依法征收土地出让金，内容为“依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印发关于明确我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计收标准的通知》（穗国土规划规字〔2018〕2号）等相关文件的规定，登记在增国用(2009)第B01XXX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商住土地即涉案土地因调整规划建筑面积及地下空间需补缴出让金13106.1683万元。该决定书附件1《“广州市东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项目计收标准》，载明：依据为《修建性详细规划调整方案》（增规批〔2010〕96号），评估时点为2018年7月3日，对超出计算容积率1.8的总建筑面积11449平方米、不计容积率建筑面积4109平方米，共计收补缴土地出让金总额为13106.1683万元。具体计收面积、单价计算方法是：住宅11164.46平方米×单价11280元＋配套公建及其他107.79平方米×单价11330元＋商业176.75平方米×单价12930元＋不计容建筑面积中非机动车库为24平方米非机动车×单价265元＋不计容建筑面积中地下车库及设备用房（负一）4085平方米×单价395元＝131061683元。另查，原增城县隶属广州市管辖，1993年12月8日撤县设市，设立增城市由广州市代管，2014年2月12日，撤市设区，设立广州市增城区。因组织机构调整原增城县国土局、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的职责由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承接。2010年广州市国土房管局曾委托中介机构对广州市各区的地价情况进行调研，结果显示番禺、花都两区的出让地块的平均容积率为1.8。在此基础上，原广州市国土房管局、广州市物价局作出《关于公布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基准地价的通告》(穗国房字［2010］55号)第五条规定“本次基准地价采用的是土地在正常市场条件、‘五通一平’的土地开发程度和合理容积率下的熟地价格，包括土地取得费、土地开发费和土地纯收益。”该条款附表显示“番禺、花都和南沙的居住、综合(办公)用地平均容积率为1.8。”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提交的《广州市增城县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广州市建设用地许可证》《国有建设用地土地利用协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关于原则同意广州市东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复函》《关于要求调整附图附件的复函》《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土地估价报告》《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关于补缴土地出让金告知书》《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书》及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法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土地是否需要补缴土地出让金及计算的标准。一、我国对建设用地容积率的监管和治理机制存在不断建立完善的发展过程，被上诉人作为国土行政管理机构对手续不齐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具有完善手续签订补充协议的职责。建设用地容积率是指在一定的规划建设用地范围内，总建筑面积与建筑用地面积的比值，反映了建设用地在三维空间上的开发强度，是城市控制性详细规划中的关键性、控制性规划指标，也是核定地价的核心指标，与房地产开发商利益密切相关。根据1992年国有土地出让格式合同版本，合同约定具体事项内容中未要求列明出让土地开发建设的容积率。《广东省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实施办法》(粤府［92］163号)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对出让、转让、出租、抵押土地使用权的具体地块，要以基准地价为基础，根据地块大小、位置、容积率、形状以及土地使用年限和土地市场情况等，评估出地块的标定地价。但在实际的操作中，对出让土地使用权时地价核定未强制性规定必须要考虑容积率。自2001年国务院下发《关于加强国有土地资产管理的通知》(国发〔2001〕15号)，国家严格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对出让土地，凡改变土地用途、容积率的，应按规定补交不同用途和容积率的土地差价。《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第十六条确立实行强化节约和集约用地政策，要求今后供地时要将土地用途、容积率等使用条件的约定写入土地使用合同，对工业项目用地必须有投资强度和开发进度等控制性要求。2006年4月19日，国土资源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联合下发《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版本中，出让合同内容要明确约定受让宗地的投资总额、单位用地面积投资强度、容积率和建筑系数等指标。《建设用地容积率管理办法》的通知（建规[2012]22号）第四条规定，以出让方式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容积率等规划条件未纳入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从以上相关规定内容的变迁，可以看出我国对于建设用地容积率调整的监管和治理机制存在不断完善的发展过程。涉案土地使用权在1992年8月由原增城县国土地局出让时，地段偏，地段偏僻、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相对滞后有土地出让政策未强制性规定要在合同中确定容积率。且按当时行政惯例，规划部门可根据经济发展需要，依规对容积率进行调整。对于容积率调整或手续不完备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诉人作为专门行政管理机构具有完善手续，依法签订补充协议的职责，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二、被上诉人东新公司对涉案土地的容积率的调整应按规定补缴土地出让金。根据《关于加强国有土地资产管理的通知》(国发［2001］15号)第二条规定，对出让土地，凡改变土地用途、容积率的，应按规定补交不同用途和容积率的土地差价。据此，对经依法批准调整容积率的，市、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应当按照批准调整时的土地市场楼面地价核定应补缴的土地出让价款。《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印发关于明确我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计收标准的通知》（穗国土规划规字〔2018〕2号）第十一条规定：“历史上已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未明确规划建筑面积的用地，若地块属于整体规划的，按首次土地出让合同净容积率1.8(如首次规划批准的净容积率小于1.8且计容建筑面积小于首次土地出让合同净容积率1.8计算的计容建筑面积，按首次规划批准的实际容积率计算）和2010年6月30日前已办理权属登记建筑面积及已预售但未确权建筑面积之和的高者确定已出让建筑面积，视为已缴清出让金，其余建筑面积应当补缴出让金……”。建设用地容积率作为影响开发商利益的重要技术参数,该数值的合理确定,受到城市的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土地供求状况、人文地理条件等众多因素影响。原增城县位于广州市东部，在90年代初主要的经济形态是农业。改革开放以来，广州市政府在市政建设上投入巨资，配套的城乡基础设施不断完善齐备，核心区域特别是增城市区的开发建设条件快速提升，地价大，地价大幅增值价明显，房地产开发商可以在宗地面积不变的情况下通过增加建筑面积，获取额外的销售利润。为平衡国家和房地产开发商的利益，开发商应对调整增加的容积率部分补缴土地出让金。本案中，1992年6月24日，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时原增城县国土局未对容积率进行特别约定，上诉人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受让方，承继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权利与义务。2009年至2010年，原增城市城乡规则局对涉案地块的容积率进行明确，容积率为2.19，被上诉人东新公司在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建成景新花园1－10幢房屋并对外销售，总建筑面积为63622平方米。参照与原增城县经济发展水平类似的广州番禺、花都两区早期出让地块的平均容积率为1.8，上诉人按照《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印发关于明确我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计收标准的通知》第十一条规定，对涉案地块首次出次容积率计为1.8，对于被上诉人东新公司超出该容积率的建筑面积征收土地出让金，符合规定，亦充分考虑在特定历史时期下作为土地受让方的合法权益保障。涉案土地使用权首次出让是在1992年，而被上诉人东新公司进行开发建设对我销售房产是在2010年，故被上诉人东新应对涉案土地超出容积率1.8之外的建筑面积补缴土地出让金，其主张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流转的受让方，不具有补偿土地出让金的义务，据理不足，不予采信。三、涉案土地补缴计算土地出让金的时间节点确定应尊重历史，做到相对公平合理。国土资源部《关于严格落实房地产用地调控政策促进土地市场健康发展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204号）明确规定，经依法批准调整容积率的，市、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应当按照批准调整时的土地市场楼面地价核定应补缴的土地出让价款。一般情况下，土地市场随着时间的变化会有增值或贬值的情况，对于因增加容积率而补缴土地出让金应按照最终能确定合法建筑面积数的时间点来计算地价。长期以来，广州实行由规划部门作出批准容积率调整，国土部门负责具体与受让人签订土地使用权变更协议，这时就会出现三个时间点批准调整容积率、规划验收、签订变更协议时间，时间点的间隔视具体情况而各有不同，有的甚至长达数十年。而近二十年，广州经济处于迅猛发展时期，基础地价急剧攀升的特殊时期，当一些土地的开发建设因历史手续不齐时，容积率没有或规划多次调整时，应根据房地产开发商最终确认合法建筑面积，可以对外销售的时间来确定补缴标准，对国有土地资产收益和开发商合法权益进行合理利益衡量，较好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以其单方面拟向被上诉人东新公司发出补缴土地出让金通知的时间2018年7月11日作为估价时间点，因涉案土地上的建设项目景新花园1－10栋房屋的容积率、总建筑面积在2010年6月30日已确定，同年10月13日批准预售的房屋建筑面积为63349.62平方米，在商品房屋已对外销售情况下，房屋建设现状没有作出变化，却要按2018年标准来计收补缴土地出让金有违公平原则。土地出让金征收涉及国家和公共利益，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的规定，国土部门作为专门职能部门负有对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实施进行监督和管理的职责。当职能部门对出让土地的容积率进行调整完毕后，房地产开发商有申请办理出让金调整业务的义务，但国土部门更有催缴的职责，如国土部门放任房地产商开发商拖延补缴的土地出让金，在怠于履行督促征收职责同时，客观上造成房地产开发商拖延时间越长，相应核算的补缴土地出让金数额剧增，让房地产开发商单方面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有违依法行政，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原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作出的《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汪姝丽书 记 员 陈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