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0278号原告：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法定代表人：吴挺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臻，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倩虹，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敏，女，199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大木镇青山村**。被告：祁建华，男，198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江海东路****。被告：南通大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市海安镇黄海大道(中)**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高莹。原告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原告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祁建华、南通大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大牛公司”)为被告。原告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臻、俞倩虹通过互联网庭审参加诉讼。被告张敏、祁建华、南通大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张敏、祁建华、南通大牛公司使用“千库原创红色革命风建党香港回归海报”“千库原创手绘红色建党节97周年海报”“千库原创建党节宣传海报”“71建党节97周年铭记战争缅怀祖先珍爱和平海报”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就该些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判令被告祁建华、南通大牛公司删除“千库原创红色革命风建党香港回归海报”“千库原创手绘红色建党节97周年海报”“千库原创建党节宣传海报”“71建党节97周年铭记战争缅怀祖先珍爱和平海报”；3.判令被告张敏、祁建华、南通大牛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万元、合理开支8,040元；4.判令被告祁建华、南通大牛公司在其官网首页显著位置刊登不少于10日的致歉声明。审理中，原告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申请撤回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千库原创红色革命风建党香港回归海报”等四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发现，六图网未经其授权使用了涉案四幅美术作品。被告张敏系六图网原经营者茅箭区五堰六图设计工作室的负责人，该工作室已于2019年4月17日注销。2019年5月7日，ICP/I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六图网的经营者变更为被告祁建华。被告南通大牛公司为网站会员费的收款方。原告认为，三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六图网提供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敏书面答辩称，其已于2019年4月11日转让涉案网站，并非涉案网站的实际经营者，不应再承担涉案网站的相关责任。被告祁建华、南通大牛公司未作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ICP备案、企业信用信息、网站信誉认证证书、时间戳认证证书等证据。被告张敏未出庭应诉，但向法院寄送了合同、注销登记通知书等证据，被告祁建华、南通大牛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张敏为证明涉案网站的转让情况，提交网站交易转让合同。原告对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被告张敏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且未提交原件。即使该证据真实，时间戳的取证时间是在2018年10月，当时涉案网站尚未转让，相应行为仍为茅箭区五堰六图设计工作室实施。本院认为，被告张敏未提交该网站交易转让合同的原件，也无其他证据可以相互佐证。即使该份合同真实存在，被诉侵权行为进行时间戳认证时网站经营主体仍为茅箭区五堰六图设计工作室。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情况沪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千库原创红色革命风建党香港回归海报”，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宋星瑶，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6月14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沪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千库原创手绘红色建党节97周年海报”，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宋星瑶，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6月14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2018年9月1日，宋星瑶与原告签署《版权归属协议》，约定宋星瑶为完成原告委托任务创作作品，其仅享有署名权，原告享有其创作的上述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全部著作权。沪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71建党节97周年铭记战争缅怀祖先珍爱和平海报”，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谢佩君，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6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2018年5月14日，谢佩君与原告签署《版权归属协议》，约定谢佩君为完成原告委托任务创作作品，其仅享有著作人身权，原告享有其创作的上述作品除著作人身权之外的其他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并有权对作品进行修改。原告为其开通后台以上传上述作品，上传时间早于本协议签署时间的作品亦适用本协议约定。沪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千库原创建党节宣传海报”，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马驰宇，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6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2018年5月11日，马驰宇与原告签署《版权归属协议》，约定马驰宇为完成原告委托任务创作作品，其仅享有著作人身权，原告享有其创作的上述作品除著作人身权之外的其他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并有权对作品进行修改。原告为其开通后台以上传上述作品，上传时间早于本协议签署时间的作品亦适用本协议约定。原告还提交了马驰宇、谢佩君、宋星瑶的身份信息。二、关于被诉侵权行为证书编号为TSA-02-XXXXXXXXXXXXXXXXXLQCr01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取证时间为2018年10月17日，六图网页面上有《七一建党海报》的图片。经比对，该海报与沪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的作品一致。证书编号为TSA-02-XXXXXXXXXXXXXXXXXz7h163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取证时间为2018年10月17日，六图网页面上有《七一建党海报》的图片。经比对，该海报与沪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的作品一致。证书编号为TSA-02-XXXXXXXXXXXXXXXXXm2k3XG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取证时间为2018年10月17日，六图网页面上有《七一建党节海报》的图片。经比对，该海报与沪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的作品一致。证书编号为TSA-02-XXXXXXXXXXXXXXXXXzjm1Jo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取证时间为2018年10月17日，六图网页面上有《七一建党节海报》的图片。经比对，该海报与沪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的作品一致。上述网页截图均显示上传者为“一搓”。上传时间为2018年6月。页面上还有图片尺寸、大小、标签等信息。页面上有“成为会员后可以免费下载全站素材”的按钮。终身会员价为49元。一年的会员价为19元。原告于2019年11月19日登录六图网购买一年VIP会员，支付19元。收款方为被告南通大牛公司。原告代理人于2020年3月30日庭审中当庭演示登录六图网购买会员过程，收款方显示为被告南通大牛公司。茅箭区五堰六图设计工作室成立于2016年9月26日，经营者为被告张敏。ICP/IP备案显示，六图网(域名为www.16pic.com)的主办单位为茅箭区五堰六图设计工作室，审核通过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网站负责人为张敏。2019年5月7日，六图网(域名为www.16pic.com)主办单位信息变更为被告祁建华，备案许可证号为苏I**备XXXXXXXX号。另有苏I**备XXXXXXXX号-2,网站名称为祁建华的个人主页，网站网址亦为www.16pic.com，网站负责人姓名为祁建华。2019年4月17日，茅箭区五堰六图设计工作室注销。被告南通大牛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22日。网站信誉认证证书显示，被告南通大牛公司的旗下网站为www.16pic.com(六图网)，ICP/I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备案号为苏I**备XXXXXXXX号-2。审理中，原告确认涉案网站已删除涉案图片。另，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8,000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时间戳认证支付4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版权归属证明、身份证等能够相互印证，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六图网的经营者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在其页面中使用了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一致的图片。网页页面虽显示上传者为“一搓”，但被告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关于上传者的信息，法院认定涉案行为侵犯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涉案行为构成对其发行权的侵害。本院认为，发行权是指向公众提供作品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六图网的经营者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网络提供涉案美术作品的行为，并未落入发行权范畴。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六图网的经营者，涉案可信时间戳认证时六图网的经营者为茅箭区五堰六图设计工作室。此时被告南通大牛公司尚未成立。原告主张茅箭区五堰六图设计工作室与被告南通大牛公司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并无相应证据提交，亦与被告南通大牛公司的成立时间不符，故本院不予认可。现茅箭区五堰六图设计室已于2019年4月17日注销，故其责任应由经营者张敏承担。原告还主张被告南通大牛公司、祁建华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六图网经营主体自2019年5月7日起由被告祁建华经营。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六图网变更经营主体之后涉案图片仍于该网站存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被告南通大牛公司、被告祁建华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确认涉案图片已被删除，原告申请撤回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发表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系对被侵权人受到的精神损害予以慰籍。根据版权归属协议，原告并不享有沪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沪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美术作品的署名权，不享有沪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沪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美术作品的著作人身权。且涉案侵权行为情节较轻，影响较小。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发布致歉声明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故本院根据涉案美术作品创意构图情况、被告网站上的图片数量、侵权时间等因素予以酌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由本院根据本案案件复杂程度、原告律师的工作量并结合相关律师收费标准予以酌定。原告主张时间戳认证费用40元，本院认为，费用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敏、祁建华、南通大牛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属放弃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4,000元，合计人民币8,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1元，由原告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07元，被告张敏负担人民币5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袁 田审判员 徐弘韬审判员 刘嘉洛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俞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