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3民初966号原告：广州穗安安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法定代表人：李国东，该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英，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常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平味事达调味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法定代表人：MARCUSEDUARDOGONCALVES，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凌，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穗安安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安安公司”）与被告开平味事达调味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事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穗安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英、被告味事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凌及陈晓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穗安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人民币91865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18656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19日的利息为147890.22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2017年的维修款人民币40492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04927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19日的利息为60916.21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2018年的维修款人民币37550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75504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19日的利息为42724.53元；四、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原、被告之间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KPWSD-IN-CAPEX-GZSAA-****-****），由原告承包被告-1、2楼包装车间整改工程施工项目，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该项工程施工项目。前述合同约定的工程完工后，2017年4月，被告向原告提出，在原合同基础上由原告承包被告包二车间搬迁增加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新增工程项目”），并要求原告进行报价。同月，原告通过邮件方式向被告施工现场负责人华工（华某某）发送了《包二车间搬迁项目增加工程报价单》，增加工程部份的总报价为人民币918656元。之后，被告电话通知原告按照前述报价就工程增加部分进场施工。基于原、被告双方之间多年友好合作关系且基于被告的要求，在原、被告双方未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原告先行进场施工。2017年6月，原告完成了新增加的包二车间搬迁增加工程项目，并经过被告验收后投入使用至今。新增工程项目共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为机械部分，增加工程对应工程款为人民币429554元；第二部分为电气部分，增加工程对应工程款为人民币313653元；第三部分为其他项，增加工程部分对应工程款为人民币9173元；前述增加工程合计工程款为人民币918656元。在原告完成了上述新增工程项目且由被告投入使用后，被告并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原告与被告多次进行电话及邮件沟通，并于2018年12月11日就新增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支付事宜向被告发函催告，被告却在收到前述函件后未有任何回复且不予付款。另外，基于被告与原告之间的长期合作关系及合作模式，原告应被告要求为被告提供有偿的工程维修服务，由原告派驻到被告驻点的工程技术人员提供维修服务后进行登记记录且由被告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被告应当在原告提供了工程维修服务后，及时与原告结算并支付工程维修款。然而被告至今尚有2016年1月-2017年7月的维修款人民币404927元以及2017年8月-2018年2月的维修款人民币375504元，共计维修款人民币780431元，未向原告支付。原告曾于2019年8月1日及11月11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以催告被告支付上述新增工程项目的款项918656元及维修费780431元，但被告收到《律师函》后仍然不予理会且不予付款。时至今日，被告仍拖欠原告新增包二车间搬迁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人民币918656元及维修款人民币780431元。原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在原告已经全部完成新增工程项目的施工工作后，同时被告从原告完工之日起至今一直在使用原告的工程成果且从未提出过书面异议，被告与原告之间实质上就新增加的包二车间搬迁工程项目建立了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同时，被告与原告之间就新增加的包二车间搬迁工程项目所建立的工程施工合同系基于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受国家法律保护，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当严格根据合同约定且依据法律规定全面履行支付工程款及维修款的约定及法定义务，被告逾期支付新增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人民币918656元及维修款人民币780431元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且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应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在举证期内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KPWSD-IN-CAPEX-GZSAA-****-****）原件1份，证明原告承接被告新增工程项目系由于原被告之间就同一项目地点的其他工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2、包二车间搬迁项目增加工程报价表原件1份，证明新增工程款项目的金额为918656元；3、2017、2018年维修费用单复印件1份，证明2017年、2018年工程维修费用分别为404927、375504元；4、2017年至2019年原、被告邮件往来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送达新增工程报价金额和2017、2018年维修费用及被告确认2017年、2018年工程维修费用分别为404927、375504元且原告一直积极催告被告履行支付工程款及维修款义务；5、请款函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存在拖欠工程款及维修款的违约行为，原告一直积极催告被告履行相应义务；6、律师函原件1份、妥投证明原件2份，证明被告存在拖欠工程款及维修款的违约行为，原告一直积极催告被告履行相应义务；7、施工现场照片原件1份，证明原告已经完成了新增工程项目的施工，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对应的款项；8、催告函及送达来往邮件打印件1份，证明存在被告拖欠原告新增工程部分工程款918656元至今未付的客观事实，原告多次进行催告后被告仍不予支付；9、包二车间搬迁项目增加工程现场照片资料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已按照增加工程报价单上的内容及报价进行了现场施工，且被告一直在使用相关设备及现场至今，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新增工程部分的工程款918656元，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被告味事达公司答辩及质证称，一、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其所谓的工程款项所对应的工程均系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施工范围，被告已经如期向原告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二、在不影响上述第一点答辩意见的前提下，即使原告主张的工程超出原合同的工程范围，原告在实施其声称的增加部分工程之前，既没有根据原合同约定与被告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又没有征得被告的同意，就其擅自实施的增加工程，其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三、就原告第二、第三项请求中主张的2016-2018年的维修款系原告实施的被告的其他工程项目，与涉案包二1、2车间整改项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四、如人民法院认为，就原告主张的维修款可以在本案中处理，就原告的该两项诉讼请求，被告发表答辩意见如下：（一）被告与原告并没有就维修款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按被告与原告的交易习惯，原告尚未向被告出具维修款发票，被告的付款条件亦尚未成就，故原告向被告主张维修款以及逾期支付维修款的违约金不应获得人民法院的支持；（二）在不影响上述第（一）点答辩意见的前提下，即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应当在本案中向原告支付维修款的，应当根据双方在往来邮件中确认的数额计算维修款，即2016-2018年维修款总额为739938元，而非原告主张的780431元；（三）鉴于被告认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告对于未支付维修款不存在恶意拖延，故原告向被告主张逾期支付维修款的违约金不应获得人民法院的支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仅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就1、2楼包装车间整改项目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就上述施工地点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原告声称的其他施工关系。证据2，原告单方制作，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在证据2中所列的所谓增加工程，均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与原合同工程内容重复，以及是对原合同内容的进一步细化，就1、2楼包装车间整改项目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新增工程，更不存在新增工程未付款。证据3、4，就原告主张的2016-2018年的维修款，是原告实施的被告的其他工程项目，与涉案包1、2车间项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如人民法院认为就原告主张的维修款在本案中处理，就原告的证据3、4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声称的增加工程，原告对被告发出报价单均是原告的单方行为，被告并未进行确认。就原告主张的维修款，原告在2019年5月8日向被告发出邮件中承诺，就2017年的维修及安装项目优惠10%的折扣，也就是404927X90%=364434元，经双方协商后，原告再次通过邮件就2016-2017年以及2017-2018年的维修款，结算价为364434元、375504元，因此就2016-2017年的维修费用为364434元，而非原告主张的404927元，此外原被告双方并未就维修款的结算时间进行约定，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在相关款项支付之前，原告应该先向被告出具合法有效的发票，然而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提供维修的发票，因此就原告主张的维修款尚不具备支付的条件。对证据5、6，被告确认收到原告发来的函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请法院核实，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如对原告的证据2的质证意见所述，原告所主张的新增工程属于原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不属于新增工程，被告并没有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其次如对原告证据3的质证意见所述，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9月17日对原被告实施的2016-2018年的维修项目确认维修数额，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维修款是原告一直未向被告开具有效的发票，是原告自身原因导致，被告不存在拖欠维修款的违约行为。对原告的补充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证据5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7，施工现场的照片确实是由原告实施，但照片显示的工程内容是原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不能证明是原告实施的增加工程，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原告的补充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证据7的质证意见一致。双方的邮件往来，在原告没有提供原始电子数据的情况下，被告当庭无法就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质证意见与证据4的质证意见一致。从原告提供的其中一份邮件中被告的工作人员华某某在回复原告的邮件中也声明原告提供的所谓的增加工程绝大部分是原来的报价单以及原合同当中的RFQ所涵盖的，这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所谓增加工程一直是没有予以书面确认，双方也未就增加工程部分签订任何书面文件。被告在举证期内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KPWSD-IN-CAPEX-GZSAA-****-****）复印件1份，证明2016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工厂1、2楼包装车间的整改项目，且由原告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包保修的方式履行总承包责任。工程固定总价为人民币1603950元，该价格已包含但不限于设计费、材料费、人工费、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垃圾清运费、管理费、工程监理费、利润、税金、保险等费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附件一项目《招标文件》明确列出了项目范围及规格要求，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增加项目，均是对其施工工程的细化，且全部包含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范围内；2、验收确认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2018年1月16日，就原告承包实施的1、2楼包装车间整改工程，经过被告该项目工程人员验收；3、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16份，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全部工程价款，共计1603950元，就原告实施的1、2楼包装车间整改工程项目，被告不拖欠原告任何工程款项；4、原、被告邮件往来打印件1份，证明就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的包二车间搬迁增加工程项目涉及的费用918656元，原告自2017年4月19日向被告提出该工程报价，直至2019年9月20日被告回复原告的邮件中，被告从来没有对原告就该增加工程的报价予以确认，也从来没有主动向原告提出该增加工程的服务需求，因被告一直认为，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增加项目，均是对其施工工程的细化，且全部包含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范围内。就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的2016-2017年维修费404927元，原告已经通过邮件的形式确认同意给予被告10%的折扣，优惠后被告应付原告的款项为364434元。原告穗安安公司质证称：对被告的证据1施工合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第一项主张的增加项目是对施工合同的内容细化，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对原合同的增补是由于被告对本案涉案项目的本身的设计不合理，原告在进场且施工前就发现了设计存在的问题，同时被告也自行更改了部分设计，基于此原告在2017年3月进场施工之前就通过邮件与被告对原合同更改以及增补部分的额外收费进行了核对，与原合同施工一并完成。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从证据可以看出被告验收人员中签名的华某某正是被告本案涉案项目的负责人，而原告正是与华某某就工程增补进行了沟通。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仅能证明被告按照原合同标准支付了工程款项，不能证明被告支付了新增工程的款项。证据4，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正好证明了被告确实收到原告对于新增工程的报价，且该报价是根据被告的要求进行的最后汇总报价，而对于维修费用的让利部分，通过邮件往来可以看到在2019年5月7日双方针对2017-2018年让利事宜基本达成一致，但原告同意让利的前提条件是被告及时付款，而直到今日一年时间过去了，被告仍未付款，足以说明被告严重不讲诚信，原告做出的让利也就不存在，同时导致原告至今没有开具2016-2018的维修费用发票的原因是被告故意不对维修费金额进行确认，主观恶意拖延，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说我方没有开发票，是被告没有开具PO单给我方，我方无法去税局开票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认定。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2016年9月21日，原告穗安安公司向被告味事达公司发出“包二车间搬迁项目”报价单，报价优惠价为1603950元。2016年11月，原告穗安安公司与被告味事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KPWSD-IN-CAPEX-GZSAA-****-****），双方约定：1、工程范围，由原告承包被告的1、2楼包装车间整改工程施工项目，若施工过程中任一方提出调整承包范围的，应由双方协商并且签署书面补充文件或协议后实施；2、价款与支付，本工程以固定总价计价形式由原告穗安安公司包干承包，本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1603950元；3、工程的管理及变更，施工过程中出现新增减或变更工程项目的，应由双方签署补充协议后方可实施。合同签署后，原告即进场施工。2017年4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包二车间搬迁项目增加工程”（以下简称“增加工程”）报价单，报价单新增工程总价918656元。2018年1月，双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1、2楼包装车间整改工程施工项目通过验收确认，至2018年1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2楼包装车间整改工程工程款1603950元。2018年12月11日，原告致函被告，称原告于2017年6月在被告处完成了增加工程，工程总造价918656元，至发函之日，并未收到增加工程的合同及工程款。之后原告又多次通过邮件与被告沟通。2019年9月16日、9月17日，被告通过邮件回复原告称，对于增加工程，目前并没有合同或相关记录确认该项目，被告无法确认，被告只收到原告的报价单，无法确认该报价单的情况，希望原告提供相关资料或被告确认的信息。此后，原告未就增加工程部分向被告提供相关资料。2019年11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催告被告于2019年11月21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18656元及利息205319.6元。二、原告应被告要求为被告提供有偿工程维修服务，其中（一）2016年1月-2017年7月产生维修款人民币404927元，经原、被告双方协商，2019年5月8日，原告同意以让利10%的优惠价，即按364434元（404927元×90%）与被告进行结算；（二）2017年8月-2018年2月产生维修款人民币375504元。对于上述两项维修款，2019年9月16日，被告回复原告，对维修款364434元和375504元无异议，同意支付364434元和375504元。2019年9月17日，原告回复被告，对两项维修款364434元和375504元无异议。经双方确认的上述两项维修款共计739938元。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对本案争议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增加工程的工程款918656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1、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按《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了施工，完成了被告的1、2楼包装车间整改工程项目的施工并通过验收确认，被告按约支付了工程款1603950元。在原告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进行施工过程中，原告向被告发出了增加工程的报价，但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对增加工程作出了确认。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中出现新增减或变更工程项目的，应由双方签署补充协议后方可实施。本案原、被告均没有提交对工程项目增减或变更进行书面约定的证据。2、被告对增加工程不予认可，称原告主张的增加工程是对《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的细化，也就是说不存在增加工程或即使有增加工程，在原告没有与被告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也没有征得被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实施增加工程，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对其主张的增加工程，未提交被告予以确认的签证文件。原告称通过电话及口头约定，被告同意对增加工程进行施工，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也没有提交被告同意或接受原告进行增加工程施工的相关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对其主张的增加工程及其工程款仅以其发给被告的工程报价单为依据，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对此予以确认或接受的情况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3、原告申请对增加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鉴定。经查，根据原、被告双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的1、2楼包装车间整改工程施工项目，以固定总价计价形式由原告包干承包，施工过程中出现新增减或变更工程项目的，应由双方签署补充协议后方可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约定及上述规定，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协商变更工程项目或被告对变更工程项目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原告申请对增加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鉴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主张的增加工程的工程款918656元，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6年1月-2017年7月的维修款问题，证据显示，经双方多次协商并共同确认，该维修款的最终金额为364434元。原告称，被告应按404927元支付，因为原告同意让利10%的前提条件是被告及时付款。经查，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对最终确认的维修款364434元附加有条件，本院支持按364434元确认双方的该笔维修款。对2017年8月-2018年2月维修款375504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应支付给原告两笔维修款共计739938元。三、关于被告辩称因原告未开具发票因而被告才未支付维修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没有证据证明原、被将开具发票约定为主要义务的情况下，被告支付维修工程款义务与原告开具发票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付款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开发票并非合同主要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被告行使的是先履行抗辩权，该抗辩权属于对违约行为的抗辩，维修施工合同作为一种双务合同，被告抗辩权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在本案原告已经履行了对价义务即完成维修施工义务后，被告应该履行其主要义务即支付维修款。因此，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支付维修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相关交接手续以证明实际交付日期。双方往来沟通的邮件显示，原告在维修施工完工后，于2019年5月8日开始向被告主张对维修款进行清算，之后双方对维修款数额进行沟通确认，沟通过程中无证据证明被告对维修施工合同的完成有异议。因此，本院认为从2019年5月8日开始计算维修款利息是为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维修款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平味事达调味品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维修款739938元及支付维修款利息（以73993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原告广州穗安安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广州穗安安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355.5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州穗安安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177.78元，由被告开平味事达调味品有限公司负担11177.78元（经原告同意，此款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德展审判员  许眉笑审判员  余小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小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