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02民初8539号原告：王国森，男，198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身份证号码：440************095。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荣，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健兴，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远市商务局（清远市口岸局），地址：清远市清城区******************至七层。负责人：张杨彬，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远，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丽，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马正勇，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昌，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国森诉被告清远市商务局、清远市人民政府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国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荣，被告清远市商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远，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国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2019）粤1802执异144号执行裁定书；二、被告清远市商务局在被执行人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注册资金本金2950000元及暂计利息5213618.92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1993年4月1曰开始计算至付清日）的范围内对申请人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3891269.39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清远市人民政府对清远市商务局上述应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向原中国银行清远分行贷款1400000元，清远市外贸开发公司是该贷款的担保人，因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清远市外贸开发公司取得中国银行清远分行的贷款后，没有按期归还，中国银行清远分行向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城法民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一、被告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清远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至2003年8月20日止为1779895.4元，从2003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款日止）。二、被告清远市外贸开发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清远市外贸开发公司没有履行判决，中国银行清远分行依法向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城法执字第616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经清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被执行人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和清远市外贸开发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2004年3月29日，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没有按期年审，工商局吊销其营业执照,清远市外贸开发公司也因同样的理由在2010年5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07年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以长期亏损，无法清偿债务为由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还债，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清中法民破字第1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宣告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破产还债，二、由本院指定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2009年2月24日，清远市中级人民作出（2007）清中法民破字第15号之八公告：“本院审理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申请破产还债一案，于2008年3月6日作出民事裁定，宣告该公司破产还债，现破产财产已分配完毕。本院根据破产清算组的申请，于2008年10月15日依法裁定终结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清远市外贸开发公司亦于2010年5月18日破产清算。在两被执行人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清远市外贸开发公司破产清算中，原中国银行清远支行以及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并没有获得任何的分配。二、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是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开办人，根据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广东省分会文件[粤贸促（1990）第193号]《关于成立广东省新技术进出口公司清远市分公司的批复》：同意在清远市设立分公司作为省公司的分支机构，归口清远市支会管理，按省公司章程和经营范围开展各项业务，进出口业务可由省公司办理。公司为全民性企业，正科级建制，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人员编制由由当地解决。根据清远市编制委员会[清市编字（1990）第188号]《关于成立广东省新技术进出口公司清远市分公司的批复》：根据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广东省分会粤贸促（1990）第193号文批复，同意设立广东省新技术进出口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正科级全民所有制企业单位，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广东省新技术进出口公司清远贸易公司章程其中第4条：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880000元。《企业资金报验表》列明报验资金总金额880000元，固定资金380000元，流动资金500000元，其中国家资金380000元，借入资金550000元，880000元当中500000元作为借支款。在《企业资金信用证明》中列明注册资金880000元，固定资金380000元，流动资金500000元，资金来源上级单位拨款380000元，银行定额贷款500000元，由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出具资金证明单位审查意见借入资金500000元，借款期限2年，利息按银行利息计算。很明显，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的注册资金500000元是以银行贷款形式履行，而且贷款期限是2年，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对该500000元并没有进行投入。1993年3月18日，清远市外贸开发公司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列明，其中企业名称由省新技术进出口清远贸易公司变更为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注册资金由880000元变更为280000元，其中固定资金1500000元，流动资金1300000元。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于1993年3月10日作出清经贸出字（1993）006号《关于同意成立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批复》，同意成立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该公司隶属于市外经贸委领导。1993年3月14日，由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出具《企业资金信用证明》，其中列明注册资金2800000元，固定资金1500000元，流动资金1300000元，资金来源企业自筹资金1500000元，银行定额贷款1300000元，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在出具资金证明单位审查意见中，予以确认。在1993年3月24日，由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出具的《企业资金报验表》中，报验资金总额1800000元，固定资金1500000元，流动资金1300000元，其中国家资金500000元，企业自筹1000000元，借入资金1300000元。《企业资金信用证明》中从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资金中，可以清晰反应，其所提供的注册资金1800000元，仅提供由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提供的所谓资金证明，来证明其所谓的资金到账收入。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其中对企业资金信用证明中银行定额贷款1300000元，企业自筹1500000元也作为注册资金。该企业资金信用证明，并没有反应开办单位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对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投入相应的注册资金。因此，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号称的注册资金2800000元，根本没有实际投入。三、根据清远市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清精会清（2008）006号]《破产清算审计报告》，该报告列明，三、基本情况：（一）公司概况，贵公司于1990年12月29日取得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44180*****865，法定代表人吉兴国，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实收资本210000元…贵公司在2001年1月起至今已停止生产经营活动，并且未办理工商年检…（四）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原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情况（截至2008年3月6日）…3、所有者权益-30333848.35元。其中实收资本209761.66元，资本公积87500元，未分配利润-31112222.71元，待处理财产溢余481112.70元。该报告是由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委托的第三方审计，该审计报告亦作为破产清算组对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总的资产情况进行审计，从该审计报告中可以确认，作为开办单位的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对注册资金的投入只有210000元,其在工商部门申办的时候注册资金2800000元，相差2590000元的注册资金没有投入，因此，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应当对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注册资金没有出资的2590000元，承担出资义务。四、申请人王国森是承继了原中国银行清远分行的债权，根据（2018）粤1802执异93号执行裁定书，深圳中能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取得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行在（2003）城法民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书的债权，申请人王国森根据（2018）粤1802执异248号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取得原深圳市中能建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2003）城法民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书的债权，王国森是（2004）城法执字第616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即（2003）城法经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书的权利人，因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清远市外贸开发公司已经破产，王国森没有获得该公司的任何破产权益。五、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因政府行政机构的改革的原因，已变更为现时的清远市商务局。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出资人和开办人是原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根据1990年11月29日清远市编制委员会[清市编字（1990）第188号]《关于成立广东省新技术进出口公司清远市分公司的批复》，清远市对外贸易委员会根据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广东省分会粤贸促（1990）第193号文批复，同意设立广东省新技术进出口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正科级全民所有制企业单位，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此，被执行人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原清远市对外贸易委员会对被执行人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企业资金、信用证明作为出具资金单位予以审查，对被执行人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注册资金2800000元，出具了信用证明，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出资人应当确认为清远市对外贸易委员会。清远市对外贸易委员会及现清远市商务局只是清远市人民政府的内部机构，其一切对外债权债务，应当由清远市人民政府承担。六、根据公司法第28条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破产法第35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清远市商务局作为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开办者，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其对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注册资金2800000元应当承担出资义务，经其提供的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注册资金来源证明，不能证实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对其开办的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经破产清算组的审计报告证实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只履行出资210000元，其他2590000元并没有履行出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七、破产法第124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本案是因被执行人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不能履行债务，而且经过破产清算后，债权人的利益并没有得到实现。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清远市商务局作为欠款人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出资人，应当按公司法的规定承担出资义务。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出资人对公司的债权人在未履行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原告撤回对清远市人民政府的起诉。被告清远市商务局辩称，一、清城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9）粤1802执异144号民事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二、本案所涉被执行人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已经过法定程序被裁定破产，根据《破产法》，债权人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原告无权再提出清偿要求；三、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是被执行人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并非投资方；四、被执行人靖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投资方事实上己按当时的法律要求完成了出资义务；五、原告的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请求时效；六、原告主张对其债权的利息计算至当前，不符合法律规定；七、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或其他责任人直接向其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辩称，对原告撤回起诉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院于2003年作出（2003）城法民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清远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至2003年8月20日止为1779895.4元，从2003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款日止）；二、被告清远市外贸开发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清远市外贸开发公司没有履行判决，中国银行清远分行向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清城区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案号：（2004）城法执字第616号。经清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被执行人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和清远市外贸开发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后因债权转让，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粤1802执异248号执行裁定书，变更王国森为（2004）城法执字第616号案的申请执行人。王国森以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未完成股东出资为由，申请追加清远市商务局（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因机构改革，职能并入清远市商务局）作为（2004）城法执字第616号案的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粤1802执异1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国森的全部请求。原告王国森不服，向本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请。诉讼中，原告（因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清远市外贸开发公司已被注销）申请不再列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清远市外贸开发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的起诉。另查明，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是1990年核准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原名广东省新技术进出口公司清远贸易公司。1993年3月18日，广东省新技术进出口公司清远贸易公司变更为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注册资金280万元，根据其《企业资金信用证明》显示固定资金150万元，流动资金（银行定额贷款）130万元，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在主管部门一栏盖章确认“情况属实”，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清远市分行营业部在银行一栏盖章确认“情况属实”，清远会计师事务所在验资部门一栏盖章确认“已验资280万元，并已发验资证明”。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因严重亏损，无力偿还到期债务，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还债。经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属实，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6日作出（2007）清中法民破字第1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宣告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破产还债；二、由本院指定破产管理人接管破产企业。2009年2月24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清中法民破字第15号之八公告，公告内容为：本院审理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申请破产还债一案，于2008年3月6日作出民事裁定，宣告该公司破产还债，现破产财产已分配完毕。本院根据破产清算组的申请，于2018年10月15日依法裁定终结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2009年4月21日，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被注销。再查明，清远市外贸开发公司于2007年5月31日被宣告破产还债，2010年5月18日被注销。本院认为，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清远市外贸开发公司已被注销，已无民事主体资格，故原告申请不再列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清远市外贸开发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诉讼中，原告撤回对清远市人民政府的起诉，是其对诉讼权利的自主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本院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企业资金信用证明》可证实，清远会计师事务所已对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注册资金280万元的出资情况进行验资并出具验资证明。其次，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只是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主管部门，并不是其出资人，对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所负债务没有法定的清偿义务。再次，清远市外贸经济发展总公司已经破产清算程序，即使存在应收未收之债权，该债权亦属破产企业的全体债权人所享有，不应由个别债权人单独行使追偿的权利或代位权。综上，原告要求追加清远市商务局作为（2004）城法执字第616号案的被执行人，单独对其享有的债权承担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原告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粤1802执异144号执行裁定书及要求清远市商务局承担相关清偿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国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国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鑫人民陪审员 黄 静人民陪审员 吴继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郭彦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