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连州市鸿福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连州市。法定代表人：余x。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戚浩辉，男，汉族，1962年12月14日出生，住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欧阳立新，男，汉族，1972年6月3日出生，住连州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权，广东畅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帆帆，广东畅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住所地：连州市。法定代表人：张x。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州市鸿福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戚浩辉、欧阳立新、原审第三人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子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股权款项人民币320万；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损失人民币3479495元；四、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作出“涉案《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中约定的两被上诉人将天子地公司的股权全部转入并过户给受让方即上诉人，并约定收购对价、办理股权过户、公司资产移交等相关合同就认定该份协议书合法有效是明显存在错误的。因为一审判决作出这样的认定明显忽略了上诉人签订该份协议书的根本目的。上诉人签订该收购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从大东山天子地大理石岩矿地区获得经济利益，是基于被上诉人主张大东山天子地大理石岩矿地区含有丰富的矿产量而签订的，如果上诉人在一开始就知晓真实的矿口并不在被上诉人描述的矿区范围里，上诉人是不会与被上诉人签订所谓的协议书的。正是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虚假事实导致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下签订了《收购协议书》，并且上诉人签订该份协议书的目的并不能实现，已符合可撤销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其次，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撤销权已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明显不符合事实。涉案合同中，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有三：1、虚假编造矿区、矿山；2、虚假编造矿产及储存量；3、欺骗上诉人矿山不存在民事纠纷。因为上诉人虽然从2017年11月11日奠基开工，但随即2017年12月29日就被勒令停止作业，直至2018年9月份连州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尚未批准炸药给上诉人，因此在2018年9月份前，上诉人并未实质性进行基础建设，在此之前，上诉人并未知矿口侵权事宜，所以不存在超过一年撤销权时效之说。即使在知道被欺骗了之后，上诉人仍本着信任之心相信矿区内含有丰富的大理石资源，唯有继续按照被上诉人的操作另行选定矿口，就在被上诉人信誓旦旦保证能出矿的新矿口深挖、70米后并在不同方位钻探80米不等，却毫无采矿证上所列的大理岩矿石的迹象。上诉人最终确认被上诉人将矿山转让给上诉人由始至终是个骗局，因此上诉人的撤销权并没有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已经达到《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第三条第3.2.2款的条件，并要求上诉人支付余下股权转让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第三条第3.2.2款明确约定“转让方办理好矿山开采前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矿山建设项目安全“三同时”、建设项目职业卫生“三同时”、支付矿山复绿保证金、当期复垦费及复绿费等）理顺好相关关系后，开采深度为460米至420米标高的矿区可正常开工10日内，转让方将矿山所有证件，资料原件、矿山场地移交受让方，受让方支付部分标的款700万元给转让方”。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已履行办理目标企业的股权变更登记，将所有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司账户、采矿许可证等资料原件移交给上诉人就认定被上诉人已经达到《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第三条第3.2.2款所约定的“矿山开采前手续”明显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首先，合同约定“办理好矿山开采前手续”，即被上诉人负责办理好矿山开采所必需的一切证件及手续。但被上诉人并没有达到“办理好矿山开采前手续”这一条件。1、矿山开采必须具备的手续以及证件通常需要有矿山生产许可证、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目前上诉人只有采矿许可证，尚未取得矿山生产许可证、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并没有办理好开采前的手续，不具备请求款项的条件。2、备注（包括但不限于矿山建设项目安全“三同时”建设项目职业卫生“三同时”进一步明确了“办理好矿山开采前手续”的内容，被上诉人并没有完成。（1）矿山建设项目安全“三同时”是取得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必备条件。本案中，建设项目安全设施仅处于备案阶段，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所以不存在完成。（2）本案中，被上诉人由始至终没有启动“建设项目职业卫生三同时”项目建设。因此认定被上诉人已达到《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第三条第3.2.2款的条件，并要求上诉人支付余下股权转让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仅作出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而被上诉人不属于违约行为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按合同第三条第3.2.2条件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应向被上诉人负担违约责任明显是脱离了客观事实，该款项的支付是附条件的，条件未具备时，作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付款请求享有抗辩权。被上诉人至今未能履行约定义务，所以其诉求支付480万元，以及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是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的。四、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提供虚假事实而产生的损失认定为“天子地公司的生产经营成本”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的恶意行为导致上诉人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签订《矿山股权转让资产收购协议》，并因此支付了320万元转让款，同时，由于被上诉人的恶意欺诈，弄虚作假，编造虚假事实致上诉人在开采矿石过程中，产生了3479495元的支出，这些费用是由于被上诉人戚浩辉所提供的不真实信息所产生的费用，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生产经营成本”，因为这些损失是由于被上诉人的缘故产生的额外的不属于合同的费用，虽然上诉人成为天子地公司股东后，对公司一系列的经营活动属于正常的商事主体行为，但是因对方的行为导致产生额外的费用并不能归结为生产经营成本。因此一审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戚浩辉、欧阳立新答辩称：一、鸿福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合法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充分、无法律支持。1、戚浩辉、欧阳立新原为天子地公司的股东，鸿福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双方均具有缔约能力。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双方签订了《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是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鸿福公司对协议书中要转让的对象（即股权）是清楚认知的，对股权转让的对价也有明确对价的约定。双方对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没有存在错误认识。在合同签订后，戚浩辉、欧阳立新依约将股权变更到鸿福公司名下，并将公司的相关资料移交给鸿福公司，鸿福公司向戚浩辉、欧阳立新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壹佰万元人民币。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是合法有效合同。2、鸿福公司认为：“其收购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从大东山天子地大理岩矿地区获得经济利益，是基于被上诉人主张大东山天子地大理岩矿地区含有丰富的矿产量而签订的，但又主张因为矿口不在矿区范围里，否则不会签订此协议书。戚浩辉、欧阳立新存在欺诈行为，鸿福公司有权申请撤销《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矿山资产收购协议书》是鸿福公司的律师起草，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才签订的。前述第1点已阐述，《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的交易标的是公司的股权，而不是采矿权。采矿权属于天子地公司所有，股东只可以转让自己的股权，不能转让公司的采矿权。双方对此均有清晰的认知。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涉及的标的额为1600万元人民币，属于数额特别巨大，鸿福公司是在充分评估及考虑之后才收购戚浩辉、欧阳立新的股权的。其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如果戚浩辉、欧阳立新随便说什么鸿福公司就信什么明显不符合常理。3、根据戚x辉、欧阳x新所提交的以下证据：《广东省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矿区大理岩矿采矿权评估报告书》、《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连州市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矿山自然生态环境治理恢复合同书》，可以充分证明天子地公司是通过合法途径从连州市国土资源局受让了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大理岩矿区的采矿权的。涉案矿区可采储量为26.37万吨，2013年市场评估全部能出产的矿石全部销售后的价值为1510.78万元人民币。在砂石价格猛涨的2017年，戚x辉、欧阳x新以1600万元的价格转让天子地公司的股权给鸿福公司，符合市场价格，属于正常的民事交易行为。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鸿福公司主张要求撤销《矿山资产收购协议书》没有事实根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合法有效是正确的。二、鸿福公司要求诉请撤销《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正确。鸿福公司反诉状自认：“2017年11月11日开始进行矿山相关基建工作，发现被反诉人所称矿口处竟然是矿区范围外”，此时，鸿福公司未对戚x辉、欧阳x新提出主张撤销合同，而是在反诉时（2019年8月）才提出。如本案确实存在欺诈行为，鸿福公司应当在发现戚浩辉、欧阳立新存在欺诈行为的一年之内向戚x辉、欧阳x新行使撤销权。鸿福公司不但没有行使撤销权，反而不断对矿区进行投入。因此，从事实方面，前文第一点已详细阐述戚x辉、欧阳x新不存在欺诈行为，在此不再赘述。从除斥期间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知道应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的规定，鸿福公司也已经超过可撤销的除斥期间。三、鸿福公司认为本案未达到《矿山资产收购协议书》第三条第3.2.2款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同样不充分、无法律依据。1、2013年时对涉案矿山的价值已经进行了评估，为1510.78万元人民币，而戚浩辉、欧阳立新与鸿福公司签订《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的交易价格为1600万元人民币，两个数额相差不大。如果按照鸿福公司“必须办理好必须的手续及证件，然后由鸿福公司直接开采，直接盈利”的意思，戚x辉、欧阳x新不可能以1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鸿福公司，还不如戚浩辉、欧阳立新自己直接开采获利，完全没有转让的必要。任何商业活动均具有一定的风险，包括盈利或亏损等。在签订合同前应确认具有承受此等风险之负担能力及合理预见。双方签订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是，戚浩辉、欧阳立新为鸿福公司在办理相关手续和证件过程中提供协助，而不是由戚浩辉、欧阳立新全部弄好。公司股权已经转让到鸿福公司名下，所有资料也移交给鸿福公司，戚x辉、欧阳x新不再是公司股东，对于矿山基础建设只能提供协助，而不可能进行任何决策。2、戚浩辉、欧阳立新为了履行协议3.2.2约定的义务，分别进行了以下工作：（1）2014年3月4日，天子地公司与连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矿山自然生态环境治理恢复合同书》，并缴交了矿山资源生态治理恢复保证金。（2）2015年7月7日，已委托广东省核工业地质局二九一大队为公司编制了土地复垦档案报告表，并经连州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备案。土地复垦总投概（预〉算44.92万元。土地复垦费已经交具60万元人民币至专用账户。（3）已委托河北新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编制了《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大理岩矿有限公司新建年产l.x5万立方米大理岩地下开采项目开采涉及及安全设施设计》，已经专家组审查通过，连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予以了备案。这个设计书里面已经包含了“专用安全设施费用”的支出估算。（4）2017年10月16日，连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公司建设项目的采掘施工企业（蕉xxxx程有限公司）予以备案，施工期从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止。（5）2018年5月30日，连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出《关于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大理岩矿有限公司复工的函》：同意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大理岩矿有限公司在矿区范围内复工进行“三同时”建设。3、如果鸿福公司不是认同戚浩辉、欧阳立新已协助办理了相关手续及证照，就不可能于2018年2月13日、5月8日分别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贰佰万元、贰拾万元人民币的事实。4、鸿福公司在2019年5月份，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以无矿可出为由，全面停工，导致矿山各项工作停滞，不正当阻止办理开采前各项手续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戚x辉、欧阳x新诉请鸿福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成就，鸿福公司应支付股权转让款480万元人民币。5、鸿福公司承认涉案矿区在海拔460米至海拔420米标高的矿区内已挖了近80米的深度。一审判决在正确认定本案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法律依据明确的基础上，判决鸿福公司向戚浩辉、欧阳立新履行支付48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48万元人民币，是正确的。四、在前述第一、二点已详细阐述《矿山资产收购协议书》合法有效，在此不再赘述。鸿福公司已依法受让戚浩辉、欧阳立新的股权，成为公司的股东，享受公司股东的权利及负担股东义务。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义务。鸿福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经清楚明白涉案矿山基础建设尚未完成，需要继续进行基建，其以自有资产对公司进行投资，属于鸿福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与天子地公司之间股东另行增加出资到公司的商事关系，是否投入资金由鸿福公司自主决定，与戚浩辉、欧阳立新无关。一审判决认定属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成本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鸿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且无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戚x辉、欧阳x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鸿福公司向戚浩辉、欧阳立新支付股权转让款4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8万元；二、案件诉讼费用由鸿福公司承担。鸿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撤销戚x辉、欧阳x新、鸿福公司签订的《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二、判令戚x辉、欧阳x新连带返还鸿福公司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20万元；三、判令戚浩辉、欧阳立新支付鸿福公司的损失3479495元；四、判令戚浩辉、欧阳立新承担案件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经查，天子地公司是2013年12月13日成立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连州市龙坪镇国营龙坪林场大东山人仔xxxxxxx班（小地名：天x地），经营范围：大理岩开采；非金属矿产品加工、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天子地公司申领了《采矿许可证》，许可开采矿种大理岩，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有效期限五年从2014年3月6日至2019年8月6日；开采深度：由460米至420米标高，共有5个拐点圈定，矿区范围拐点坐标与涉案《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所载坐标一致。2017年8月7日，戚浩辉作为甲方、欧阳立新作为乙方、鸿福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由丙方向甲方、乙方收购相关资产。协议约定，第一条收购标的概况：1.1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大理岩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企业）成立于2013年12月13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大理岩开采，非金属产品加工、销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xxxxxxxxx80C。1.2转让方拥有目标企业100%的股权，其中甲方拥有目标企业95%的股权，乙方拥有目标企业5%的股权。现转让方将目标企业10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丙方。转让完成后受让方持有目标企业100%的股权。1.3目标企业具有合法林地占用手续，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编号为：粤林地许准[2014xx1号。1.4目标企业具有合法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为C441*xxxxxxxxxxx74）矿区面积0.1783平方公里，开采矿种为大理岩。矿山位于连州市xxxxxxxx子地，其地理坐标为（详见合同）。第三条转让价款（下称标的）及支付方式条款3.1现转让方和受让方议定资产整体出售价格为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转让方甲方和乙方同意受让方将转让款打入以下账号：户名：戚浩辉，账号：622xxxxxxxxx********xxx5，中国农业银行连州市支行。3.2.1在本协议签订后30天内，转让方成功办理了目标企业股权变更登记并打印出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后3日内，受让方应支付第一笔部分标的款壹佰万元给转让方。转让方收到第一笔款项后，应将目标企业的所有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司账户、采矿许可证等资料原件移交给受让方。目标企业在资产转让期间不得对外签订本协议约定事务以外的任何协议。3.2.2转让方办理好矿山开采前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矿山建设项目安全“三同时”、建设项目职业卫生“三同时”、支付矿山复绿保证金，当期复垦费及复绿费等）理顺好相关关系后，开采深度为460米至420米标高的矿区可正常开工后10日内，转让方将矿山所有证件、资料原件、矿山场地移交受让方，受让方支付部分标的款柒佰万元给转让方。3.2.3矿山开采深度调整为+460米至+310米的相关手续及延伸标高的矿价款（资源费）由转让方负责，其他费用等由受让方负责。待相关手续完成后，受让方支付柒佰万元，未完成开采深度调整+460米至+310米相关手续前，矿山开采生产过程中受让方收回投入成本后每一季度盈利的30%用于支付扣除矿价款（资源费）外的部分股权转让款。3.2.4剩余转让款1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风险保证金。在受让方接手目标企业之日起满2年内，如无第三人向目标企业主张债权，由受让方应及时向转让方付清余款。第四条，4.1在本协议签订后，转让方及受让方根据作为协议附件的目标生产明细单进行资产清点工作，资产清点工作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完成。4.2在本协议签订后，转让方承诺在30日内负责办理目标企业资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4.3有关权证转让手续由转让方负责，受让方配合，办理权属手续所需的工本费、手续费由转让方负担。第五条5.1.1转让方保证目标企业资产明细单上所列关于目标企业资产的质量状况，使用年限等情况的真实性。5.1.2转让方保证以上转让的资产权属无争议、无抵押并无查封。并且转让方拥有完全的所有权，如发生由此引起的有关所购产权的一切纠纷，由转让方负责处理，并负担由此所造成的受让方损失。5.1.3关于目标企业资产转让事宜，转让方已获得有关部门的批复，转让方股东会、董事会已做出同意转让目标企业资产的决议。第七条7.1如转让方不能依法转让资产，或者在约定期限内因转让方原因不能办理完相关合法资产凭证以及本协议约定资产转让的完整性，则转让方应按照资产转让总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政策影响除外）。7.2受让方应保证在约定期内按时支付合同所约定的款项，如仍不能交付，则受让方按同期应付额10%记赔损失。第八条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也是本协议生效的必备条件，附件包括：1、有关政府部门出具的同意转让方转让资产的批复；2、目标资产明细单；3、目标企业营业执照正副本；4、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5、采矿许可证正副本；6、目标企业股东会、董事会等有关决定转让的决议等。本案戚浩辉、欧阳立新、鸿福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各自签名或加盖公章。签订上述协议后，2017年8月8日，戚x辉、欧阳x新协助鸿福公司办理天子地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鸿福公司享有天子地公司的100%的股权。戚x辉、欧阳x新分别于2017年8月7日向鸿福公司移交了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采矿许可证正副本、林地使用审核同意书。2017年8月16日，戚x辉、欧阳x新向鸿福公司移交了公章、财务专用章、戚x辉私章。2017年11月2日，戚浩辉、欧阳立新向鸿福公司移交银行印鉴卡4张、建行复绿费账户一张、建行一般结算户1张、建行复垦费账户1张、工行基本户支付密码器1个、工行现金支票19张、工行转账支票20张。2017年11月14日向鸿福公司移交会计记账凭证六本、2008-2017年8月明细分类账一本。2019年7月17日，戚x辉、欧阳x新向鸿福公司移交相关资料，含：广东省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矿区大理岩矿采矿权评估报告书、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大理岩矿有限公司新建年产1.85万立方米大理岩地下开采项目开采设计及安全设施设计、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广东省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矿区大理岩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广东省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矿区大理岩矿矿山地质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广东省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矿区大理岩矿矿区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广东省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矿区大理岩矿土地复垦方案。2016年9月30日，连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天子地公司出具《关于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大理岩矿有限公司新建年产1.85万m3大理岩地下开采项目设计及安全设施设计备案的函》，说明天子地公司聘请其他公司编制的《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大理岩矿有限公司新建年产1.85万立方米大理岩地下开采项目开采设计及安全设施设计》，经专家组审查通过，现予以备案。2017年10月16日，连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天子地公司出具《关于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大理岩矿有限公司建设项目采掘施工企业备案的函》，说明天子地公司新建年产1.85万立方米大理岩地下开采项目提交的施工队和爆破公司资质材料，安监局已收悉，要求天子地公司：一、依据《广东省安监局的实施细则》等有关规定，对你建设项目的采掘施工企业予以备案。该项目的采掘施工企业是蕉岭县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是曾林财，施工期从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止。二、该项目必须按照安全设施设计和批准的建设工期由备案的采掘施工企业组织施工，按照国家和省的要求，加强安全管理，服从有关部门的监管，落实各项安全防范措施，确保建设期间的施工安全。三、在施工结束后，该项目应及时提出竣工验收申请。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投入生产。2018年10月17日，天子地公司与蕉岭县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非煤矿山外包工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该蕉岭县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有金属非金属矿山采掘施工作业的经营资质。2018年5月30日，连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连州市公安局出具《关于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大理岩矿有限公司复工的函》：根据《关于切实做好2018年非煤矿山春节后复工复产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清安监[2018]xx号）等文件精神，经检测，同意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大理岩矿有限公司在矿区范围内复工进行“三同时”建设，专此函告。另查明，鸿福公司于2017年8月9日向戚x辉、欧阳x新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00万元；2018年2月13日向戚x辉、欧阳x新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018年5月8日，向戚x辉、欧阳x新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累计支付股权转让款3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有限公司的股东依法可以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权。结合本案诉讼请求，本案从以下三个层次予以分析。首先，涉案《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如何？合同是否属于可撤销合同，鸿福公司主张撤销该合同应否支持。本案中，戚x辉、欧阳x新分别享有天子地公司的x5%、x%的股权，其与鸿福公司通过签订《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约定将天子地公司的股权全部转入并过户给受让方即鸿福公司，并约定了收购对价、办理股权过户、公司资产移交等相关合同，该份协议书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亦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合法有效。鸿福公司提出因戚x辉、欧x新编造虚假事实有欺诈行为，而行使撤销权要求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戚x辉、欧阳x新向鸿福公司转让持有的天子地公司的股权，鸿福公司对该转让的对象应是清楚认知的；合同明确载明了转让股权的对价，戚浩辉、欧阳立新、鸿福公司对此亦无异议，说明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都是没有存在错误认识的。涉案《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明确具体载明了收购标的的概况（即天子地公司的相关情况），包含载明了天子地公司合法采矿权的地理坐标。签订协议后，戚浩辉、欧阳立新亦向鸿福公司移交了《采矿许可证》、《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等相关证照，所载矿区范围拐点坐标亦与双方所签的《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所载矿区坐标一致，说明戚浩辉、欧阳立新并未虚构事实。鸿福公司称，戚浩辉之前所称的矿口（取样矿石质量上乘的矿口）实际不属于天子地公司的《采矿许可证》范围内，该行为构成欺诈。作为民事行为的主体，双方都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对应的民事责任。涉案《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合同对价为1600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鸿福公司签署时应审慎考量自己行为的后果，其完全可以在得到矿区坐标信息后去实地核实矿区的具体所在地，再具体考量是否受让涉案股权。戚浩辉、欧阳立新在对涉案股权（是天子地公司的股权、股权份额、天子地公司的概况）不存在虚假陈述的基础上，鸿福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戚浩辉、欧阳立新存在欺诈行为，鸿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鸿福公司主张戚浩辉、欧阳立新存在欺诈行为，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鸿福公司在接收涉案天子地公司股权后，根据反诉状所称“2017年11月11日开始进行矿山相关基建工作，发现戚浩辉、欧阳立新所称矿口处竟然是矿区范围外”，此时，鸿福公司亦未对戚浩辉、欧阳立新提出主张撤销合同，而是在本案诉讼时提出反诉（2019年8月）才主张撤销合同，时隔近两年并不断对矿区进行投入，若如鸿福公司所称事实，其应当在发现戚x辉、欧阳x新存在欺诈行为的一年之内就向戚x辉、欧阳x新行使撤销权。不然，有违常理及法律关于撤销权一年除斥期间的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对鸿福公司主张撤销涉案《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的诉请，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合同的履行，合同各方是否已经遵照合同履行了相关的合同义务。根据《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第三条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条款里具体约定了转让方应负担的义务。本案中戚浩辉、欧阳立新已履行办理目标企业（天子地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将所有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司账户、采矿许可证等资料原件移交给受让方（鸿福公司）。亦已办理好矿山开采前手续。本案各方均承认涉案矿区在海拔460米至海拔420米标高的矿区内已挖了近80米的深度，故一审法院认为已达到《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第三条第3.2.2款的条件。戚浩辉、欧阳立新诉请鸿福公司支付第一阶段的100万元以及第二阶段的7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未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合同一方，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鸿福公司未按合同第三条第3.2.2条件向戚浩辉、欧阳立新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应向戚浩辉、欧阳立新负担违约责任。按照《矿山股权资产收xx议书》第七条第7.2款“受让方应保证在约定期内按时支付合同所约定的款项，如仍不能交付，则受让方按同期应付额1x%记赔损失”。因鸿福公司已累计支付了股权转让额320万元，按照第一期及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合计800万元（100+700万元=800万元），鸿福公司应向戚浩辉、欧阳立新支付应支付而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80万元。按照违约条款的计算方式，鸿福公司应对拖欠支付480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违约责任，即向戚浩辉、欧阳立新支付48万元违约金。戚x辉、欧阳x新诉请鸿福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8万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鸿福公司诉请戚浩辉、欧阳立新连带返还其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20万元。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执行，合同未撤销，鸿福公司诉请戚浩辉、欧阳立新返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鸿福公司在作为天子地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后，对天子地公司的一系列经营管理活动，属于正常商事主体的行为，与本案戚浩辉、欧阳立新并无直接的关联关系，天子地公司的生产经营成本与戚浩辉、欧阳立新无关，不应由戚浩辉、欧阳立新承担。鸿福公司诉请戚浩辉、欧阳立新支付损失347949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戚浩辉、欧阳立新诉请鸿福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80万元及违约金48万元的主张，事实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鸿福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因事实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判决：一、连州市鸿福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向戚浩辉、欧阳立新支付股权转让款480万元及违约金48万元；二、驳回连州市鸿福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8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用29278.23元，合计58658.23元，由戚浩辉、欧阳立新共同负担5000元；由连州市鸿福水电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3658.23元。本院二审期间，戚x辉、欧阳x新向本院提交《关于责令连州市龙坪镇大东山天子地大理岩矿有限公司停产整改的通知》，拟证明上诉人的撤销权超过法定除斥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鸿福公司主张撤销《矿山股权资产收购协议书》、返还股权转让款、赔偿损失理由是否成立；2、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鸿福公司要求撤销收购协议的主要理由是认为戚x辉指认虚假矿口，采用欺诈手段骗取鸿福公司签订收购协议，鸿福公司为此提供了现场照片作为证据。该组照片由鸿福公司自行拍摄，并未取得戚浩辉一方的认可，完全无法证明鸿福公司提出的被欺诈的事实。相反，在收购协议以及采矿许可证等书证上均标有明确的矿区范围拐点坐标。也就是说，鸿福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对于矿区的范围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其提出误信虚假矿口并签订合同的行为完全不合常理。另一方面，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矿区的矿石含量等因素作出任何承诺或保证，故鸿福公司以此为由主张x浩辉构成欺诈，理由亦不成立。鉴于前述理由，鸿福公司主张撤销收购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其据此提出的退款以及赔偿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分四期支付，双方在本案中主要围绕第二期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产生争议。根据合同第3.2.2条的约定，第二期转让款的支付包含以下几个条件：1、转让方办理好矿山开采前手续，包括矿山建设安全三同时、职业卫生三同时、支付复绿保证金等，理顺好相关关系；2、开采深度为460米至420米标高的矿区正常开工后10日；3、转让方移交资料、矿山场地。对于上述三个条件，其中矿区开采情况，一审判决已查明开采深度近80米，鸿福公司在上诉状中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再结合鸿福公司在反诉状中的陈述以及现场照片等情况，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而移交资料和场地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本院亦不再赘述。鸿福公司上诉提出未成就的条件主要是指开采前手续中的安全三同时以及职业卫生三同时建设。故本院针对两个三同时手续的进展情况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进行分析。首先，两个三同时是指安全和职业卫生建设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生产使用。其中设计工作是基础性的工作，设计完成并通过验收备案后，应依照设计方案开展安全和职业卫生设施的建设。本案中，虽然股权转让的主体是鸿福公司和戚x辉、欧阳x新，但持证开采的主体是天子地公司。合同约定转让方的义务是办理开采前手续，戚浩辉和欧阳立新已经履行了三同时的设计和验收备案工作，而下一个环节同时施工必须以持有采矿许可的主体即天子地公司的名义开展。结合双方已经变更股权登记的事实，戚浩辉和欧阳立新对天子地公司失去实际控制的权利，无法自行开展三同时的施工。其次，鸿福公司在一审书面答辩及反诉过程中仅提出被欺诈及矿区矿石含量问题，并未提出三同时手续的问题。按照常理，鸿福公司如认为三同时手续影响其采矿进程，则应当对戚浩辉、欧阳立新进行催告。鸿福公司在本案诉讼前不仅未催告，反而支付了部分的第二期转让款。由此可见，双方真正的争议焦点在矿石含量问题，鸿福公司也承认因此全面停工。如前所述，三同时的建设从施工开始必须以天子地公司为主体开展，鸿福公司自行停工导致三同时建设无法继续开展，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应当视为第二期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该节处理并无不妥。另一方面，戚x辉、欧阳x新在矿区开工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办理开采前手续的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38.23元，由上诉人连州市鸿福水电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