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411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彦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高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荀书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月琴，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雪，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笑立居(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梅川路******。法定代表人：陈笑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翔，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雅丽，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彦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彦芃公司)与被告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丞荣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3月23日，本院依法追加笑立居(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笑立居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期间，丞荣公司以要求确认《吴中路爱情海购物中心笑点啥装修工程合同》无效为由依法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合并审理，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彦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荀书锐，被告丞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雪，第三人笑立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雅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彦芃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丞荣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5万元；2.判令丞荣公司向其支付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份，彦芃公司与丞荣公司签订《吴中路爱情海购物中心笑点啥装修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彦芃公司为丞荣公司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吴中路爱琴海购物公园的吴中路笑点啥项目提供装修，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2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合同实行固定价为150,000元，付款方式为工程经甲方施工合格后甲方一次性支付合同工程款，如丞荣公司迟延一天付款按照未付总工程价款的1%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彦芃公司；约定管辖为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还附有彦芃公司与丞荣公司双方均盖章确认的报价单一份。然在彦芃公司依据上述合同完成全部合同义务时，丞荣公司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付款且经彦芃公司多次催讨仍未支付。彦芃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丞荣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彦芃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从未与彦芃公司签订过涉案合同，也不知晓这个施工项目，亦未在施工地点进行任何经营和投资。在本案诉讼之前，彦芃公司从未与其有过联系，其对整件事情毫不知情。其不知晓涉案合同上丞荣公司的公章是如何加盖上去的，故其向法院申请了公章真实性鉴定。其从笑立居公司申请参加诉讼的材料中了解到，系误盖丞荣公司的公章，故应当由笑立居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装饰装修合同需要业主方和装修公司不断沟通往来，但彦芃公司从未到丞荣公司的经营地点来找丞荣公司。彦芃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列明的丞荣公司的联系地址实际为笑立居公司的经营地址。笑立居公司述称，对于彦芃公司的第一项诉请，如果涉案装修工程在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应当由笑立居公司来支付工程款，但是涉案工程现在未经笑立居公司验收，目前不清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此目前也不提关于装修工程的质量鉴定。对于第二项诉请，根据《全国室内装饰企业资质管理办法》，需要有相应资质才可以承接室内装修业务，笑立居公司与彦芃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经营往来，彦芃公司从未出具过任何资质凭证，因彦芃公司不具备装修资质，故涉案合同是无效合同，其中关于违约金的条款约定也是无效条款。审理中，丞荣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诉讼请求：确认《吴中路爱情海购物中心笑点啥装修工程合同》无效。反诉事实和理由：彦芃公司根据《吴中路爱情海购物中心笑点啥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向丞荣公司主张闵行区吴中路爱琴海购物公园笑点啥项目装修款，在2020年3月4日庭审中，彦芃公司陈述涉案合同系与陈笑立谈判，上述合同及报价单上“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系郑剑荣所盖。庭审后，丞荣公司立即调查此事，2020年3月13日，笑立居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该项目由笑立居公司发包，“笑点啥”餐饮由笑立居公司与案外人上海竞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对上述事实，丞荣公司毫不知情，彦芃公司对项目发包单位、经营单位及丞荣公司根本未参与的事实系明确知晓。综上，彦芃公司对涉案合同及报价的出具单位并非丞荣公司系明知，在履行过程中也从未与丞荣公司进行过沟通和联系，其在本案中所出具的合同及报价单并非善意，意思表示虚假、不真实。结合彦芃公司在本案民事起诉状中列明的丞荣公司地址为“虹口区瑞虹路XXX号月亮湾5楼”，该地址正为笑立居公司虹口分公司的注册及实际经营地址，联系人也是笑立居公司人员等事实，足以佐证彦芃公司与笑立居公司存在虚伪通谋嫌疑，违背契约正义和公序良俗。因此，涉案合同应认定无效，遂依法提起反诉要求判如所请。针对反诉，彦芃公司辩称，不同意彦芃公司的反诉诉请。涉案合同经鉴定确认加盖的为彦芃公司的公章，签订合同时由彦芃公司的监事郑剑荣所盖。涉案合同从内容上看完全是丞荣公司的本意，丞荣公司认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且彦芃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约定义务。针对反诉，笑立居公司述称，同意丞荣公司的反诉诉请。郑剑荣加盖丞荣公司的印章是一个无权代理行为，彦芃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并不知晓丞荣公司与笑立居公司为关联公司，而彦芃公司与笑立居公司之间有长期的合作关系，彦芃公司对陈笑立、郑剑荣和笑立居公司之间的关系都是明知的，只是因为现在笑立居公司经营状况不好，才选择丞荣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8日，彦芃公司作为承接方(乙方)签订《吴中路爱情海购物中心笑点啥装修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洽谈和协商，甲方决定委托乙方进行饭店装修。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吴中路笑点啥装修工程2.工程地点：上海市闵行区吴中路爱琴海购物公园3.委托方式：包工包料4.合同工期总共天数24天，工程开工日期：2018年5月2日，工程竣工日期：2018年5月25日。第二条：工程价款，本合同实行固定总价，经甲乙双方核定按本工程合同价为150,000元人民币，详情见报价清单。任何政策性因素和市场因素均不调整合同价。第三条：付款方式1.工程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一次性支付合同工程款。第六条：工程工期4.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期限预付工程价款的，每逾期一天以未付工程价款额的1%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工程质量存在争议的，甲方可暂缓支付，待问题解决后继续支付工程款。但乙方不得以此为由暂停施工。第七条：工程验收1.工程质量验收，除隐蔽工程需分段验收外，待工程全部结束后，乙方组织甲方进行竣工验收。双方办理工程结算和移交手续。2.乙方通知甲方进行工序验收及竣工验收后，甲方应在三天内前来验收，逾期视为甲方自动放弃权利并视为验收合格。3.甲方如不能在乙方指定时限内前来验收，应及时通知乙方，另定日期。该合同尾部甲方(业主)盖章处盖有“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乙方(盖章)处盖有彦芃公司印章。合同另附报价单一份，加盖有“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的骑缝章。另查明，彦芃公司在上海市青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及施工，室内装潢设计，公共安全防范工程设计及施工，销售建筑装潢材料、不锈钢制品、建材、五金交电、空调制冷设备及配件、电线电缆、卫生洁具、水暖设备、泵。还查明，2020年3月12日，丞荣公司监事由郑剑荣变更为赵关邑；2019年10月15日，丞荣公司的股东由张月琴、笑立居公司变更为张月琴、上海健丰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郑剑荣为笑立居公司的监事。庭审中，彦芃公司表示，其虽没有中国室内装饰协会发布的《全国室内装饰企业资质管理办法》要求的资质，但是经营范围中包含了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及施工，室内装潢设计。诉讼中，丞荣公司申请对《吴中路爱情海购物中心笑点啥装修工程合同》中落款处加盖的“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供比对材料(以下简称样本)，样本1：无落款日期的《签章真实性承诺书》原件1张，“承诺人签字(盖章)”处的“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文为样本印文。样本2：落款日期为“2020年2月27日”的《授权委托书》原件1张，“委托人”处的“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文为样本印文。样本3：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17日”的“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文实验样本原件1张。鉴定意见：检材《吴中路爱情海购物中心笑点啥装修工程合同》上需检的“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1至样本3上的“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丞荣公司为上述鉴定向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支付鉴证咨询服务费及鉴定费共2,500元、交通费210元。彦芃公司、丞荣公司以及笑立居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诉讼中，彦芃公司申请对系争装修工程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工进行审价。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工程审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对吴中路爱琴海购物中心笑点啥装修工程项目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工进行审价。经我司专业人员核算，费用情况如下：1.现场已按项目合同内容实际完成，费用按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固定总价合同150,000元，双方无争议。彦芃公司为上述审价向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鉴证咨询服务及司法鉴定费用共计4,500元。彦芃公司、丞荣公司以及笑立居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2020年3月13日，笑立居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笑立居(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与上海竞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竞集守艺人联销经营合同》，共同经营上海竞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上海粤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租赁的吴中路爱琴海购物公园中心五楼场地的“笑点啥”餐饮项目。后因上海粤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竞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解除租赁合同，致至今未开业营业。2018年4月28日《上海彦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系由笑立居(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彦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洽谈与实际履行。在履行过程中，上海彦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顾海林均是与笑立居(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接。上海彦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顾海林对与笑立居(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接和履行主体，均系明确和知情。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事项毫不知情，从未参与过该项目。合同及报价单上出现的“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鉴系当时在签订合同时，“笑立居(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不在身边，郑剑荣即随手加盖“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鉴。该装修项目与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关系，特此说明。对该情况说明，彦芃公司对载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不认可笑立居公司陈述的系误盖丞荣公司印章的一节。庭审中，笑立居公司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陈笑立与彦芃公司的员工顾海林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旨在证明整个装修期间，笑立居公司作为项目委托方与彦芃公司就装修事宜进行沟通，彦芃公司就样式、装修材料均是与笑立居公司沟通。对此，彦芃公司因笑立居公司未提供该聊天记录的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聊天记录确系陈笑立与顾海林之间，陈笑立是笑立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笑立居公司是丞荣公司的股东，两家公司之间的人员本来就互相有关联，该聊天记录不能推翻装修合同的相对性。丞荣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彦芃公司明确知道是与笑立居公司签订合同，也清楚是谁在实际履行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彦芃公司对吴中路爱琴海购物公园笑点啥装修工程进行装修，但彦芃公司并无装饰装修施工资质，故涉案的《吴中路爱情海购物中心笑点啥项目工程合同》无效。因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亦无效，故彦芃公司以此为由要求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合同责任由丞荣公司承担还是由笑立居公司承担一节。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中甲方(业主)(盖章)处加盖有丞荣公司的印章，骑缝章处亦加盖有丞荣公司的印章；其次，丞荣公司与笑立居公司均认为涉案合同加盖丞荣公司的印章系误盖，实际由笑立居公司与彦芃公司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应当由笑立居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但对误盖一节，丞荣公司与笑立居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再次，对于彦芃公司而言，涉案合同签订后，彦芃公司实际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装修，在工程装修期间，笑立居公司并未提出涉案合同实际由其承担责任。笑立居公司于庭审中提供的陈笑立与彦芃公司员工顾海林之间的聊天记录，笑立居公司并未提供上述聊天记录原件供法庭核实，本院对笑立居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打印件真实性不予采信。因此，根据在案证据，丞荣公司与笑立居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应当由丞荣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金额。前述司法解释还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根据审价报告，现场已按项目合同内容实际完成，费用按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固定总价合同150,000元。对该鉴定意见，彦芃公司、丞荣公司均无异议。因此，涉案合同报价单中的工程量已经全部完工。至于验收合格问题，涉案工程虽未经丞荣公司验收，但工程于2018年已经竣工，至今丞荣公司作为甲方并未提出任何质量问题，应视为丞荣公司对工程质量的认可。双方对工程价款均无异议，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本院对彦芃公司诉请要求丞荣公司支付工程款15万元之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丞荣公司的反诉诉请，丞荣公司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中认为涉案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笑立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述，丞荣公司对提出的涉案合同系误盖其公章一节并未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丞荣公司以该理由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之意见不予采信，但因彦芃公司并不具有相应的装饰装修资质，故本院认定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彦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吴中路爱情海购物中心笑点啥装修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彦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15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彦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66元，减半收取计2,18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彦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彦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鉴证咨询服务费及鉴定费共2,500元、交通费210元，合计2,71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彦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鉴证咨询服务及司法鉴定费用共计4,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彦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丞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杰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陆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