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艳，女，汉族，1981年10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敏，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雨航，女，汉族，1987年7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英，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淑芬，女，汉族，1962年12月2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锋，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华，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曾蔚，男，1985年12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金艳因与被上诉人李雨航、郭淑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艳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云0112民初8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金艳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案涉2015年4月15日的20万元款项性质不是民间借贷，而是李雨航自愿委托金玉才购买网络货币的投资款，不是金玉才生前债务，金艳无须承担还款责任，应当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2015年4月15日李雨航转款给金玉才的20万元款项性质不是民间借贷，而是其委托金玉才购买股票的投资款。一审我方提交的2、3、4号证据证实，金玉才中行卡(尾号:8961)收到20万元后，于当日11:39:36立即购买了2700股永贵电器、9800股中天城投，交易金额为225868.84元，手续费450.84元。这与金玉才生前笔记本记录李雨航入市投资记载是一致的。因为款项性质属于李雨航自愿委托其母郭淑芬和金玉才的股市入市投资资金，才导致金玉才没有在收到20万元款项后出具借条，所以该笔款项性质不是民间借贷。2、针对2015年4月15日的20万元转款，金玉才生前既未出具书面《借条》给原告，也未在事后追认款项性质属于民间借贷，从原告2015年4月15日打款到金玉才于2017年6月21日死亡，期间有两年多的时间，金玉才都没有追认该20万元款项系民间借贷资金，也充分证实金玉才生前对该款项的真实意思并没有认可属于民间借贷。3、原告提供的20万元《借条》系本案第二被告郭淑芬单方出具，无金玉才本人的签字，无金玉才与郭淑芬共同进行民间借贷的合意。郭淑芬与李雨航是母女关系，对此一审法院并未重视，也未要求李雨航、郭淑芬二人出庭说明情况。假定《借条》内容是金玉才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何金玉才不签字?款项发生是在2015年4月15日，金玉才是在2017年6月21日去世，这期间长达26个月时间，为何原告没有让金玉才在《借条》上签字或者进行追认?这些有悖常理的问题，原告也没有亲自出庭，给出合理解释、借款细节的说明，并举证印证原告的说法。4、本案20万款项也不属于金玉才与郭淑芬的共同民间借贷债务，最高人民法院有明确的认定标准和认定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若郭淑芬自认本案20万元是民间借贷债务，那也只应当由郭淑芬自行承担该债务，我方不认可20万元转款性质属于夫妻共同的民间借贷债务。但是一审法院却武断认定本案20万元款项属于金玉才生前与郭淑芬的共同借款，明显系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三、假定2015年4月15日的20万元属于金玉才、郭淑芬的共同借款，李雨航丈夫曾蔚当庭自认有2万系委托金玉才购买股票，实际债务金额仅剩余18万元，且郭淑芬在出具《借条》后向李雨航转款及代其付房款103050元、金玉才转款292000元给李雨航，债务已经因抵消而消灭，金玉才和郭淑芬早已还清所谓的“民间借贷债务”，同时还超付。但一审法院却作出错误判决。具体为:1、上诉人金艳提交证据证实:金玉才名下银行卡于2015年12月9日、2016年1月25日、2016年9月9日、2016年9月14日、2017年4月11日，共计五次转款给李雨航名下银行卡，累计金额高达292000。李雨航代理人仅认可其中的15万元系归还(2018)云0112民初883号案件(以下简称:883号案件)中的借款(其中归还利息26000元、本金124000元)，其他的系归还其父亲李宏的借款和对其的赠与，是李天宏委托其代为收款。但是一审中，李雨航并没有举证证明金玉才与李天宏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假定二者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现金玉才己去世，李天宏的债权也没有经过司法确认，李雨航也没有举证证明是李天宏委托其代为收款。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就武断认定2015年12月9日的15万元系金玉才归还883号案件中李雨航的20万元借款(归还本金124000元、利息26000元)，而对于其余款项为何不冲抵本案债务，一审法院只字不提，对于我方主张债务抵消的观点也没有作出任何分析、说理，难以服人。2、郭淑芬民生卡和中行卡，也于2016年2月12日、3月3日、8月12日、9月5日、2017年4月11日、2018年l月24日累计7次转款给李雨航或者代李雨航支付购房款，合计金额103050元。但-审法院仅认定郭淑芬转款给李雨航的73050元冲抵883号案件中的借款本息，而郭淑芬代李雨航支付给云南南商置业有限公司的3万元购房款不支持冲抵，也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已经载明李雨航购买银海泊岸房子的卖方就是云南南商置业有限公司，这是能形成相互印证关系的，该款项也应该从涉案款项中扣除。3、郭淑芬转款给李雨航的证据，都不是郭淑芬自己提交的，这些证据是上诉人申请调取郭淑芬银行卡流水后才发现并提交法院的。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和生活逻辑，郭淑芬是本案第二被告和所谓的共同债务人，完全不举证，甚至不提交证据证实。4、假定本案20万债务真实发生，对于金玉才、郭淑芬转款给李雨航的款项抵扣顺序，也是明显错误，应当纠正。李雨航起诉金艳、郭淑芬民间借贷，共计三个案件，分别为2015年4月15日的20万，一审案号(2018)云0112民初883号;2015年5月21日的20万，一审案号(2018)云0112民初884号;2015年3月8日的5万，一审案号(2018)云0112民初885号。仅有883号案件和884号案件一审法院认定属于金玉才、郭淑芬共同债务。在此情况下，既然借贷双方没有约定还款顺序，也未约定金玉才、郭淑芬转款给李雨航的款项或者代付的款项(总额为395050元)偿还哪笔借款情况下，应当按债务产生的先后顺序偿还借款本息，即先偿还2015年4月15日出借的20万本息，剩余的款项再偿还2015年5月21日的20万本息。但一审法院仅以李雨航单方主张先偿还后产生的借款，就在没有转款凭据证实2015年5月21日的20万元已经实际交付金玉才的情况下，就直接进行冲抵本息，逻辑错误且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主张的借贷关系不真实、不成立，该款项不是金玉才的生前债务，被上诉人郭淑芬积极自认债务的存在，那应当由郭淑芬自行承担还款责任，与金艳无关，依法应当改判。四、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李雨航起诉上诉人金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请应当不予支持，其应当自行承担上诉费。另，出借人李雨航没有出庭过，基于李雨航和郭淑芬是母女关系，并且这个案子的收条也是郭淑芬亲笔写给李雨航的，收条上这个借条上没有经济才的亲笔签名和对债务的一个确认。那么我们认为就不能认定20万就是民间借贷的性质。李雨航辩称，第一点，被上诉人李雨航于2015年5月21日出借给金玉才、郭淑芬的20万元，金玉才生前的笔记本中记载有多处收到的记录之外，上诉人金艳在2017云0112民初字第1032号案件中所提交的第65-67页证据当中金玉才的中国银行卡号尾号是6962的账户交易明细表，那么这份交易明细表也反映了金玉才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5月21日有20万的资金流入借条、笔记本以及银行流水能相互印证能充分证实金玉才已经收到被上诉人李雨航于2015年5月21日出借的20万款项，双方真实存在20万元的借款。第二点，金玉才与被上诉人的亲生父亲李天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上。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均提交了金玉才的生前笔记本，那么这个笔记本中均有记载，记载中记载了2014年1月25日重新入市。1月23日李雨航投入10万元又在笔记本中记载了李天宏账号尾号是9115的，那么的话利息按每月2000元付给该笔李天宏的10万元借款是通过李雨航支付给金玉才的，所以基于才记录。2015年元月23日收入李雨航的10万元。由于款项是李雨航带回支付，所以还款时李天红也通过李雨航代为收取。第三点，被上诉人郭素芬流入李雨航账户内的资金不能一律认定为归还借款。因为郭书芬与李雨航除了债权债务关系之外，双方还系母女关系。郭淑芬对女儿小金额的一个馈赠，不能认定为归还借款同时郭淑芬返还代收李雨航的分红款，更不能认定为归还借款。第四点，金玉才郭淑芬，那么与李雨航的两笔20万借款均发生在还款15万之前，双方并未对两笔借款的还款抵扣顺序进行过特别的约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案债权人李雨航认可的方式进行抵扣并无不当。郭淑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蔚述称，同意李雨航的意见。李雨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郭淑芬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6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9日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2月9日为36480元），两项合计112480元；2.判令被告金艳在金玉才继承遗产范围内共同偿还上述款项即借款本金和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6日，郭淑芬与金玉才登记结婚，系再婚。金艳系金玉才之女。李雨航系郭淑芬女儿。李雨航与曾蔚系夫妻，于2016年3月6日结婚。2017年6月21日，金玉才死亡。郭淑芬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雨航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元）用于金玉才郭淑芬投资用，每月利息按两分计肆仟元（小写：4000元）。从李雨航账号13×××97转款至金玉才账户13×××61。（金玉才银行卡）借款人：郭淑芬夫妇2015年4月15日”、“同意用昆明市筑友·双河湾（Ａ7-1地块）行知苑2栋1单元12层1202号房屋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2016年12月2日郭淑芬”。金玉才生前笔记本记载“9.2015年4月15日收李雨航200000元（20万元）。2015年4月15日从证券账户转出4万元，至此投资共计145万元”、“李雨航：（15／410万＋5月20日20万，共计30万元）。2015年4月15日，收拾万元（￥100000元）和曾卫的10万同时汇来。①2015年5月15日付第1次10万的利息2000元（未付）。5月20日又收李雨航的20万元。到5月20日，共收李雨航的30万元。从2015年的6月15日，每月付李雨航利息6000元。②2015年6月15日，第1负利息6000元未付。③2015年7、8、9、10、11、12月共6个月×6000元＝3万6000元未付，未付利息共计：2000元＋6000元＋36000元＝44000元。2015年12月9日手机转账给李雨航15万元（壹拾伍元正）。李雨航得本金30万元-15万＝余15万＋利息44000元＝194000元≈20万元，从2016年元月份起，利息按20万元计算。④3月8日（结婚后）又投入5万元”，以及“曾卫：2015年4月15日，收曾卫10万元（和李雨航）10万同时汇来。①2015年5月15日付第1次10万的利息2000元（未付），2015年5月20日用了2万元（贰万元）买人民通惠原始股，剩余8万元（捌万元），从2015年6月15日，每月付曾卫8万元的利息1600元。②2015年6月15日第1次利息1600元未付。③2015年7、8、9、10、11、12月，共6个月×1600元＝9600元未付，未付利息合计：2000元＋1600＋9600＝13200元”、“2015年5月20日曾卫用本金贰万元买通惠股票，本金只剩8万元（捌万元）”、“到2015年12月23日止融资款：李雨航：20万，曾卫：8万”等内容。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金玉才笔记本中记载的“曾卫”即为“曾蔚”；原告李雨航认可金玉才笔记本记载“2015年4月15日收李雨航200000元”中包含了李雨航的100000元及曾蔚的100000元，但认为该款项的债权人应为李雨航个人，并明确因存在金玉才帮曾蔚购买2万元股票的事实，故上述案件主张的本金应扣除2万元；被告郭淑芬对上述无异议；第三人曾蔚对该笔款项的出借人系李雨航及由李雨航主张无异议，陈述该款系通过李雨航借给金玉才，故对买股票的情况不知晓。被告金艳提交郭淑芬转款给李雨航统计表载明：被告郭淑芬于2016年2月12日、2016年3月3日、2016年8月12日、2017年4月11日、2018年1月24日分别向李雨航转款1000元、50元、2000元、50000元、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事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案中，1.原告提交的《借条》虽系被告郭淑芬出具，无金玉才签字，但原告同时提交了转款凭证证明其于2015年4月15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200000元至金玉才账户，且金玉才生前笔记本记载有“2015年4月15日收李雨航200000元（20万元）”、“曾卫：2015年4月15日，收曾卫10万元（和李雨航）10万同时汇来”及款项相应利息计算等内容，故，即使案涉《借条》系被告郭淑芬单方事后出具，基于郭淑芬与金玉才的夫妻身份关系，并与转款凭证及金玉才自行记录内容相互印证，也可以证实该案借款事实的成立，即该案借款人为郭淑芬和金玉才，借款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同时，该案借款200000元中虽包含曾蔚的100000元，但曾蔚对该笔款项的出借人系李雨航及由李雨航主张无异议，且该案证据中未显示当事人对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故原告李雨航可以随时主张返还。二、关于还款金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中，1.因金玉才笔记本中“2015年12月9日手机转账给李雨航15万元（壹拾伍元正）。李雨航得（的）本金30万元-15万＝余15万＋利息44000元＝194000元≈20万元，从2016年元月份起，利息按20万元计算”的记载内容与被告金艳提交的金玉才2015年12月9日转账支付原告150000元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且原告认可金玉才归还过15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被告金艳认为该150000元为原告购买奥迪车口头向金玉才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2.根据金玉才笔记本的上述记载内容，其在还款及利息计算时混同了原告在该案中主张的部分借款及在一审法院（2018）云0112民初第883号案件中主张的借款，因该记载内容仅为金玉才的单方记录，原告对记载的还款抵扣方式不予认可，被告郭淑芬陈述无法区分150000元系归还哪一笔借款，且上述150000元已在（2018）云0112民初第883号案件中予以抵扣，故该案中不再进行抵扣。因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存在金玉才帮曾蔚购买2万元股票的事实，并明确该案主张的本金应扣除2万元，故该案债务人尚欠借款本金应为180000元；3.被告郭淑芬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一方债务人，在《借条》中对借款利息约定为每月2％即4000元，与金玉才笔记本中“李雨航：（15／410万＋5月20日20万，共计30万元）。2015年4月15日，收拾万元（￥100000元）和曾卫的10万同时汇来。①2015年5月15日付第1次10万的利息2000元（未付）。5月20日又收李雨航的20万元。到5月20日，共收李雨航的30万元。从2015年的6月15日，每月付李雨航利息6000元。②2015年6月15日，第1负利息6000元未付。③2015年7、8、9、10、11、12月共6个月×6000元＝3万6000元未付，未付利息共计：2000元＋6000元＋36000元＝44000元”、“曾卫：2015年4月15日，收曾卫10万元（和李雨航）10万同时汇来。①2015年5月15日付第1次10万的利息2000元（未付），2015年5月20日用了2万元（贰万元）买人民通惠原始股，剩余8万元（捌万元），从2015年6月15日，每月付曾卫8万元的利息1600元。②2015年6月15日第1次利息1600元未付。③2015年7、8、9、10、11、12月，共6个月×1600元＝9600元未付，未付利息合计：2000元＋1600＋9600＝13200元”记载内容可相互印证，证实该借款的月利率为2%，利息从借款时开始按月计付，且一直未付，故该案债务人应以借款本金1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计付利息；4.被告金艳主张假定借款关系成立，被告郭淑芬向原告所转款项应作为还款的本金在原告主张的三个案件中进行抵扣。根据该案查明事实，在该案借款发生后，被告郭淑芬自2016年2月12日至2018年1月24日期间向原告李雨航转款共计73050元，郭淑芬虽辩称其中50000元为李雨航代其父李天宏收取的还款，20000元系其代李雨航收取的分红款，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剩余3050元则未作说明，但因上述款项已在一审法院（2018）云0112民初第883号案件中予以抵扣，故在该案中不再抵扣。三、对于金艳的还款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该案中，被告金艳未放弃继承其父亲金玉才的遗产，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对被继承人金玉才生前所负的上述债务在继承遗产实际价值限额内承担清偿责任。四、对于虚假诉讼问题。该案中，虽被告郭淑芬认可因李雨航在外地，故代原告李雨航向其代理人支付过诉讼费，但通过上述分析，原告主张借款事实成立，故对被告金艳认为该案系虚假诉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郭淑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雨航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金艳在继承被继承人金玉才遗产实际价值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雨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雨航提交金玉才中国银行尾号为896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欲证明2015年5月21日金玉才已收到李雨航支付的20万元借款，上诉人质证称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该笔记录记载的是私人汇款，没有记载汇款人；郭淑芬质证称同意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曾蔚陈述同意李雨航的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当事人共同确认金玉才、郭淑芬分别于2016年1月25日、9月14日支付李雨航1.2万元、3万元，郭淑芬2016年9月5日代李雨航支付购房款3万元；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金玉才、郭淑芬就案涉款项与李雨航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首先、郭淑芬向李雨航出具了借条，其次、金玉才用于本人记账的笔记就案涉款项记录了金额、利息（包含欠付利息）等，再次、原审第三人两审均表示将其所涉款项由李雨航一并主张，其本人亦不再另行主张，故一审认定金玉才、郭淑芬就案涉款项与李雨航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金玉才、郭淑芬分别于2016年1月25日、9月14日支付李雨航1.2万元、3万元，郭淑芬2016年9月5日代李雨航支付购房款3万元与本案的关联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李雨航、郭淑芬认为该两笔转账及代付款系赠与，上诉人主张两笔转账及代付款系还款。首先，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设立于2015年；其次，前述转账、代付款发生于2016年1月25日、9月14日；再次，而郭淑芬与金玉才系再婚、李雨航与郭淑芬系母女关系，上诉人与金玉才系父女关系；债权债务关系存续期间，债务人向债权人支付款项的性质系赠与和日常认知向冲突，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对于该款项系还款的主张更趋公平，本院予以采信。三、关于债权债务金额。李雨航于2015年4月15日出借18万元，月利率2%；金玉才、郭淑芬分别于2016年1月25日、9月5日、9月14日归还李雨航1.2万元、3万元、3万元，各方但是均同意按照一审法院在另案的计算方式（计算详见附件），即截止2016年9月14日，金玉才、郭淑芬尚欠李雨航借款本金16.92万元。上诉人并未对一审的承担责任主体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金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88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金艳在继承被继承人金玉才遗产实际价值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雨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郭淑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李雨航借款本金16.92万元及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郭淑芬负担10524元，由李雨航负担19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炜进附件            日期              计息时长              A→B              B→A              计息              欠付利息              抵扣本金              备注                  2015年4月15日                            18万                                                                                        2016年1月25日              9个月零10天                            1.2万              3.36万              2.16万                                              2016年9月5日              7个月零11天                            3万              2.65万              1.81万                                              2016年9月14日              9天                            3万              0.11                            1.08万                    注：A代表债权人，B代表债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