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刑初921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伯炎，男，1992年1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连城县，来厦暂住湖里区。2019年5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秋红，福建商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智明，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永华，男，199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连城县，来厦暂住湖里区。2019年5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曾霞、张晓源，福建联合信实（湖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厦门市湖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能浩，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连城县，来厦暂住湖里区。581室。2019年5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泽民，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文俊，男，199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连城县，来厦暂住集美区。2019年5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2020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文灼，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其东，男，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渠县。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20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卓亮儒，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晓彬,男,199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地山西省昔阳县。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20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中伟，福建鹭明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斌，男，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淇演，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厦门市湖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9〕8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陈文俊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其东、刘晓彬、李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祖仁、王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伯炎及辩护人林秋红、袁智明、被告人吴永华及辩护人曾霞、张晓源、被告人杨能浩及辩护人王泽民、被告人陈文俊及辩护人杨文灼、被告人赵其东及辩护人卓亮儒、被告人刘晓彬及辩护人陈中伟、被告人李斌及其辩护人王淇演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 2019年2月底以来，被告人杨伯炎纠集被告人吴永华、杨能浩，被告人吴永华另纠集被告人陈文俊及杨火叶（另案处理），在厦门市湖里区钟岭路68号国际石材中心从事高利贷小额贷款业务，为迫使借款人归还高利贷，利用信息网络对借款人及其家人、同事等进行恐吓，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分别形成了以被告人杨伯炎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吴永华、杨能浩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以被告人吴永华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文俊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以被告人杨伯炎为首的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 2019年2月底以来，被告人杨伯炎纠集被告人吴永华、杨能浩并共同出资，在湖里区钟岭路68号国际石材中心经营“天合”高利贷小额贷款业务，通过“借贷宝”APP、个人微信对外高息放贷。在借贷到期后，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使用购买的“最牛云呼”等“电话轰炸”软件、“短信轰炸”软件，对借款人及其家人、同事等多次持续拨打电话、发送“验证码”短信进行滋扰，使其产生恐惧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以迫使借款人归还高利贷，造成借款人等人的手机不能正常使用，严重影响其家庭生活、人际关系和正常工作。其中，被告人杨伯炎主要负责租赁场所、购买软件、发放贷款、记账及催收，被告人吴永华、杨能浩主要负责寻找客户、审核客户资料、参与催收。经电子数据鉴定，被告人杨伯炎的软件账号对269个手机号码、被告人吴永华的软件账号对139个手机号码以上述方式拨打电话进行滋扰。其中： 1、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杨伯炎等人对借款人姬某1及其妻子王某、父亲姬某2等人多次持续进行电话、短信滋扰。 2、4月期间，被告人杨伯炎等人对借款人徐某1及其哥哥徐某2、同事施某等人多次持续进行电话、短信滋扰。 3、4月份期间，被告人杨伯炎等人对借款人翁乙德的父亲翁某、母亲周某等人多次持续进行电话、短信滋扰。 4、4月份期间，被告人杨伯炎等人对胥某的母亲陆某等人多次持续进行短信滋扰。 （二）以被告人吴永华为首的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 2019年4月29日以来，被告人吴永华纠集被告人陈文俊及杨火叶并共同出资，在厦门市湖里区钟岭路68号国际石材中心经营“永发”小额贷款业务，通过“借贷宝”APP、个人微信对外高息放贷。在借贷到期后，被告人吴永华、陈文俊使用购买的“短信轰炸”软件，对借款人及其家人、公司老板等多次持续发送“验证码”短信进行滋扰，使其产生恐惧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以迫使借款人归还高利贷，造成借款人等人的手机不能正常使用，严重影响其家庭生活、人际关系和正常工作。其中，被告人吴永华主要负责寻找客户、审核客户资料，被告人陈文俊主要负责发放贷款、记账及催收。案发时，该犯罪集团正对14人以上述方式发送短信进行滋扰。其中： 5月18日，被告人陈文俊等人对借款人梁某2及其父亲梁某1、公司老板李某、同事范某1等人多次持续进行短信滋扰。 二、被告人赵其东、刘晓彬、李斌实施的犯罪事实 2016年以来，被告人赵其东设计“电话轰炸”软件，并通过网络联系被告人刘晓彬具体编程开发，被告人刘晓彬按照要求先后设计出“爱酷云呼”、“最牛云呼”、“超级云呼”三款软件，从中获得违法所得人民币58100元。上述软件的唯一功能系“电话轰炸”，即通过调用软件注册用户的手机号码持续拨打指定的手机号码，以影响他人手机号码的正常使用，对他人进行滋扰。被告人李斌受被告人赵其东委托负责上述软件服务器的维护，从中获得非法所得人民币16800元。被告人赵其东通过网络发展代理对外销售该软件给被告人杨伯炎等人用于违法犯罪活动，非法所得人民币100余万元。经电子数据鉴定，上述“电话轰炸”软件会员注册信息71725条，所有呼叫的手机号码记录613498条。 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陈文俊被公安机关抓获；6月13日，被告人赵其东、刘晓彬、李斌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永华、杨能浩、陈文俊、赵其东、刘晓彬、李斌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银行对账单、证人康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姬某1、徐某1、翁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杨伯炎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现场录像等视听资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陈文俊分别结伙利用信息网络多次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其东、刘晓彬、李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软件、软件开发或服务器维护等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均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及被告人吴永华、陈文俊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分别成立犯罪集团。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分别是上述两个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吴永华、杨能浩、陈文俊、赵其东、刘晓彬、李斌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陈文俊、赵其东、刘晓彬、李斌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杨伯炎在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到二年八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对吴永华在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三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对杨能浩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对陈文俊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一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对赵其东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刘晓彬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李斌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陈文俊、赵其东、刘晓彬、李斌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杨伯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杨伯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杨伯炎等人寻衅滋事犯罪的次数应当以每一个借款人为单位，且该借款人及家属、亲友在生活、工作、生产、经营受到影响来认定，不能以被告人拨打或发送短信的电话号码个数折算犯罪次数，对于公诉机关关于已查实到被害人的第1.2.3起事实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无异议，对于第4起事实，因被告人多次持续短信滋扰的行为并未对被害人陆某的生活、工作造成影响，不宜认定为犯罪；2.杨伯炎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明显，可从轻处罚；3.杨伯炎系初犯、进行高息放贷的时间短、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且被害人逾期不还款也有一定过错。综上请求对杨伯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永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吴永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本案犯罪次数的认定，与被告人杨伯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致；2.吴永华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3.吴永华发送短信、打电话的对象是相应的借款人及亲友，不是针对社会上不特定的对象，该行为造成的社会影响较小；4.公诉机关关于吴永华犯罪集团的指控，从吴永华成立“永发”贷款平台到案发，持续时间很短，起诉书指控的只有一起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所实施行为的危害后果相对较小，且整个集团的分工是经过商量的，并非吴永华一人安排，请求法庭酌情考虑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及首要分子的认定问题。综上请求对吴永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能浩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杨能浩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能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2.杨能浩系初犯，出资少、参与程度小，没有直接对姬某1等人进行电话、短信轰炸，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杨能浩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文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陈文俊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吴永华、陈文俊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请求法庭审查如下几个因素：一是组织成员的人数，因公安机关对杨火叶未做任何处理，杨火叶是否可以认定为组织成员是有疑问的；二是违法犯罪次数，公诉人提出的3次电话轰炸或短信轰炸折算一次犯罪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吴永华、陈文俊的行为顶多可算作一次犯罪；三是吴永华、陈文俊等人是否已经形成较为固定的组织，“永发”贷款平台从2019年4月29日开始经营，2019年5月1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仅持续19天，吴永华、陈文俊等人是否已经形成相对固定的组织值得商榷；2.陈文俊仅使用“短信轰炸”软件，通过发送验证码的方式进行催款，相比“电话轰炸”而言，对被害人造成的负面影响较小，根据指控，陈文俊只对14人通过“短信轰炸”方式进行滋扰，且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仅有梁某2及其亲友同事共4人，犯罪对象较少、持续时间短、实际危害不大；3.陈文俊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害人亦有一定过错。综上请求对陈文俊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其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赵其东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赵其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2.赵其东的行为并未对本案受害人造成严重影响，社会危害较小，且愿意主动退出一百多万的违法所得。综上请求对赵其东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晓彬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晓彬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晓彬的行为社会危险性不大；2.刘晓彬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综上请求对刘晓彬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斌的犯罪情节较轻，仅做服务器的维护，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2.李斌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综上请求对李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 2019年2月底，被告人杨伯炎为谋取不法利益，租赁本市湖里区581室，纠集被告人吴永华、杨能浩共同出资（杨伯炎出资6万元、吴永华出资4万元、杨能浩出资1万元）经营“天合”小额高利贷款业务，通过“借贷宝”ＡＰＰ、个人微信对外以7天30%的高息进行放贷。在被告人杨伯炎的分工安排下，其本人主要负责租赁场所、购买软件、发放贷款、记账及催收；被告人吴永华、杨能浩主要负责寻找客户、审核客户资料并参与催收。贷款到期后，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先通过电话、微信向借款人及亲友催收，在催收未果的情况下，为迫使借款人归还本息，使用杨伯炎从网络购买的“最牛云呼”电话轰炸软件及短信轰炸软件，对借款人及其家人、同事多次持续拨打电话、发送验证码短信进行滋扰，造成借款人及其家人、同事等人的手机不能正常使用，对其形成心理强制。该行为严重影响他人家庭生活、人际关系和正常工作，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杨伯炎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吴永华、杨能浩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经电子数据鉴定，被告人杨伯炎的软件账号对269个手机号码、被告人吴永华的软件账号对139个手机号码以上述方式进行电话滋扰。其中，已查实的事实如下： 1.2019年4月至5月间，因借款人姬某1无力偿还本息，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先通过电话要求姬某1还款，同时威胁姬某1的妻子王某、父亲姬某2催促姬某1还款，催收未果后，杨伯炎等人遂使用电话轰炸软件及短信轰炸软件对姬某1及王某、姬某2多次持续进行滋扰，致姬某1夫妻关系恶化，严重影响姬某1等人的家庭生活和工作。 2.2019年4月间，因借款人徐某1无力偿还本息，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先通过电话要求徐某1还款，同时威胁徐某1的哥哥徐某2、同事施某催促徐某1还款，催收未果后，杨伯炎等人遂使用短信轰炸软件对徐某1及徐某2、施某多次持续进行滋扰，致徐某1迫于心理压力辞职，严重影响徐某1等人的家庭生活和工作。 3.2019年4月间，因借款人翁乙德未偿还本息，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先通过电话威胁翁乙德的父亲翁某、母亲周某催促翁乙德还款，催收未果后，杨伯炎等人遂使用电话轰炸软件及短信轰炸软件对翁某、周某多次持续进行滋扰，严重影响翁某夫妇的正常生活。 4.2019年4月间，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向借款人胥某放贷，贷款到期后，杨伯炎等人使用短信轰炸软件对胥某的母亲陆某持续进行滋扰，仅2019年4月7日即发送验证码短信61条。 2019年5月18日，公安机关在本市湖里区钟岭路68号抓获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以上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杨伯炎缴获作案工具联想笔记本一台、苹果6PLUS手机一部、VIVOX9手机一部、苹果7手机一部、租房合同一本、工作本两本、U盘三个；向被告人吴永华缴获作案工具黑色小米6手机一部、苹果5S手机一部、金立手机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乐锐手机一部、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POS机一台、U盘两个、U盾一个、台式电脑（大水牛牌主机+显示器）一台；向被告人杨能浩缴获作案工具水牛台式电脑主机一台、游戏炫风台式电脑主机一台、金色苹果6手机一部、藏蓝色VIVOX27手机一部、蓝色苹果5C手机一部。现均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姬某1、王某、姬某2、徐某1、徐某2、施某、翁某、周某、陆某的陈述，证人曾某、康某、江某1、江某2、陈某、范某2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天合”平台放款客户名单、被害人徐某1提供的离职证明书、被害人翁某提供的部分电话轰炸记录截图、被害人陆某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图、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个人实施的犯罪： 2019年4月29日以来，被告人吴永华另伙同被告人陈文俊及杨火叶（2019年5月10日前后加入，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在本市湖里区钟岭路68号经营“永发”小额贷款业务，通过“借贷宝”ＡＰＰ、个人微信对外以7天30%的高息放贷。其中，被告人吴永华主要负责寻找客户、审核客户资料，被告人陈文俊主要负责发放贷款、记账及催收，杨火叶加入后负责发放贷款和记账。贷款到期后，被告人吴永华、陈文俊先通过电话、微信向借款人及亲友催收，在催收未果的情况下，为迫使借款人归还本息，被告人吴永华、陈文俊使用短信轰炸软件，对借款人及家人、同事等多次持续发送“验证码”短信进行滋扰，造成借款人及家人、同事等人的手机不能正常使用，对其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他人的家庭生活、人际关系和正常工作。2019年5月18日，公安机关在本市集美区抓获被告人陈文俊时，其正使用短信轰炸软件对14个电话号码发送“验证码”短信。现已查实的事实如下： 2019年5月18日，因借款人梁某2无力偿还本息，被告人陈文俊遂使用短信轰炸软件对梁某2及其父亲梁某1、公司老板李某、同事范某1等人多次持续进行短信滋扰，严重影响了梁某2等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 被告人陈文俊到案后如实供述以上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陈文俊缴获作案工具宏基笔记本电脑一台、OPPO手机一部、红米手机一部、U盘一个及其自用的联想手机（无手机卡）一部，现均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永华、陈文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梁某2、梁某1、李某、范某1的陈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永发”平台放款客户名单、短信轰炸软件操作页面截图、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赵其东、刘晓彬、李斌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 2016年以来，被告人赵其东设计运营“云呼”电话轰炸软件，通过网络联系被告人刘晓彬、李斌，由刘晓彬负责软件开发、李斌负责软件服务器维护，并通过网络发展代理对外推广、销售软件而获利。被告人刘晓彬按照赵其东的要求，先后设计出“爱酷云呼”、“最牛云呼”、“超级云呼”三款软件，从中获利人民币58100元。上述软件的唯一功能系“电话轰炸”，即通过调用软件注册用户的手机号码持续拨打指定的目标电话号码，以影响他人手机的正常使用，对他人进行滋扰。被告人李斌按照赵其东的要求，负责上述软件服务器的维护，从中获利人民币16800元。被告人赵其东通过网络发展代理，将上述软件出售给被告人杨伯炎等人用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00万余元。经电子数据鉴定，上述“电话轰炸”软件会员注册信息71725条，所有呼叫的手机号码记录613498条。 2019年6月13日，公安机关在四川省渠县抓获被告人赵其东；在山西省昔阳县桃园抓获被告人刘晓彬；在湖北省襄阳市襄阳城区抓获被告人李斌。被告人赵其东、刘晓彬、李斌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以上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赵其东缴获作案工具acer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机械师”牌笔记本电脑一台、OPPO手机一部；向被告人刘晓彬缴获作案工具苹果MAC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6S手机一部；向被告人李斌缴获作案工具蓝色honor9手机一部、黑色lenovo笔记本电脑一台。现均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赵其东名下农业银行卡（户名赵其东、卡号62×××75）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100.86元，2020年7月16日公安机关对该账户进行续冻，该账户现有余额人民币1001697.6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晓彬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8100元、被告人李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800元，该款现暂存于本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其东、刘晓彬、李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QQ聊天记录截图、微信/QQ/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对账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暂存款票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关于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控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陈文俊行为性质的认定 本院认为，“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通过信息网络或者通讯工具实施的上述违法犯罪手段，亦应当认定为“软暴力”。而采用“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陈文俊等人为讨要高利贷款本息，使用从网上购买的电话轰炸软件、短信轰炸软件，对数百个电话号码实施电话、短信滋扰，已查实对多名借款人及借款人的家人、同事等持续实施电话、短信滋扰，致借款人及其家人、同事手机无法正常使用，正常通讯中断，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并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他人的家庭生活、人际关系和正常工作，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陈文俊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 二、关于犯罪次数的认定 经查，被告人杨伯炎的软件账号对269个手机号码、被告人吴永华的软件账号对139个手机号码进行电话滋扰。其中，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利用电话轰炸软件、短信轰炸软件分别对借款人姬某1、徐某1、翁乙德及其家人、同事多次持续实施电话及短信滋扰，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工作，应认定为3起寻衅滋事犯罪。此外，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等人还利用短信轰炸软件对借款人胥浩的母亲陆某实施了短信滋扰，应认定为1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 被告人吴永华、陈文俊利用短信轰炸软件对借款人梁某2及其家人、公司老板、同事多次持续实施短信滋扰，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工作，应认定为1起寻衅滋事罪。 三、关于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问题 首先，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本院认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软暴力”手段属于“恶势力”概念中的“其他手段”。本案中，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从事高利放贷违法活动，为讨要高利贷本息、谋取不法利益，多次利用信息网络对他人进行滋扰，其采用此种“软暴力”手段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 其次，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本院认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应当有组织地实施多次犯罪活动，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违法活动。被告人杨伯炎等3人恶势力团伙成员固定，犯意联络清楚，分工明确，有组织地持续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杨伯炎为谋取不法利益，租赁作案场所、拉拢人员入伙、个人出资份额最多、对集团成员进行分工安排，其本人亦主要负责购买轰炸软件、发放贷款、记账、催收，在该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认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吴永华、杨能浩积极参与出资，主要负责寻找客户、审核客户资料、参与催收，应认定为其他成员。 四、关于被告人吴永华、陈文俊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永华、陈文俊利用短信轰炸软件对借款人及家人、同事持续实施短信滋扰，已查实实施1起寻衅滋事犯罪。因其二人的行为尚不符合“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等认定标准，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根据《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院认定被告人吴永华与被告人陈文俊构成寻衅滋事共同犯罪。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结伙利用信息网络多次持续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吴永华、陈文俊另结伙利用信息网络持续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其东、刘晓彬、李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软件、软件开发或服务器维护等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在被告人杨伯炎的组织、指挥下，为谋取不法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利用信息网络实施多次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杨伯炎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吴永华、杨能浩系其他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陈文俊、赵其东、刘晓彬、李斌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其东被追缴违法所得、被告人刘晓彬、李斌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斌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据上述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陈文俊、赵其东、刘晓彬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不悖，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请求对杨伯炎、吴永华、杨能浩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伯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11月17日）。 二、被告人吴永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7日）。 三、被告人杨能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 四、被告人陈文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 五、被告人赵其东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刘晓彬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李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八、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的向被告人杨伯炎缴获的作案工具联想笔记本一台、苹果6PLUS手机一部、VIVOX9手机一部、苹果7手机一部、租房合同一本、工作本两本、U盘三个；向被告人吴永华缴获的作案工具黑色小米6手机一部、苹果5S手机一部、金立手机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乐锐手机一部、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POS机一台、U盘两个、U盾一个、台式电脑（大水牛牌主机+显示器）一台；向被告人杨能浩缴获的作案工具水牛台式电脑主机一台、游戏炫风台式电脑主机一台、金色苹果6手机一部、藏蓝色VIVOX27手机一部、蓝色苹果5C手机一部；向被告人陈文俊缴获的作案工具宏基笔记本电脑一台、OPPO手机一部、红米手机一部、U盘一个；向被告人赵其东缴获的作案工具acer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机械师”牌笔记本电脑一台、OPPO手机一部；向被告人刘晓彬缴获的作案工具苹果MAC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6S手机一部；向被告人李斌缴获的作案工具蓝色honor9手机一部、黑色lenovo笔记本电脑一台，均于没收；被告人陈文俊自用的联想手机（无手机卡）一部，发还被告人陈文俊。 九、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赵其东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户名赵其东、卡号62×××75）账户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1697.65元及利息、暂存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4900元，均予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巧玲 审 判 员  张晓毅 人民陪审员  庄鸿义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毓霖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