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6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大勇，男，汉族，1982年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北市相山区，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巡逻警察大队抓获，次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玉宏，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大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皖0603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张大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昌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大勇及其辩护人赵玉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底，代庆军（另案处理）得知淮北市相山区南黎街道丁楼社区棚户区将改造拆迁，遂找到丁楼社区居民张某3长子被告人张大勇商议在张某3分配的承包耕地上抢建房屋的事宜。后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由张大勇提供土地，代庆军负责协调关系并出资抢建房屋，所获拆迁补偿款二人均分。2016年初，代庆军购买建材并组织施工，为协调关系，代庆军向相关人员请托、送现金、香烟等寻求照顾、帮助，相关人员为其出具虚假的宅基地证明，张大勇等人出具虚假承诺书，建成房屋8间，张大勇与代庆军各分得4间，并将上述违章建筑占地谎报为宅基地予以补偿。该8间房屋经测量占地面积共计740.72平方米，补偿金额共计302.9204万元，其中：张大勇以张某3名义签订补偿协议，补偿面积399.95平方米，获取补偿款163.5116万元；代庆军以代某、丁某5名义分别签订补偿协议，补偿面积共计340.77平方米，获取补偿款共计139.4088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大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张大勇在伙同代庆军实施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与代庆军相比，罪责相对较轻；在征迁补偿中，案涉地块因属集体分配给村民的耕地，故不应以宅基地补偿标准获取征迁补偿，但应按照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标准予以补偿，对该部分应获取的补偿款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张大勇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大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大勇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张大勇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①涉案征收补充协议的被征收人是其父张某3，原判认定其骗取公共财物错误；②1998年相阳沟改造时，丁楼生产队为安置搬迁村民征用其家承包土地，并同意张某3在涉案承包土地上建造8间房屋，已完成房屋基础建造，其出具的承诺不是虚假的，且涉案8间宅基地周围耕地都已成为村民的住宅用地，村民都以宅基地的名义获取了征收补偿，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①“抢建”房屋与163.5116万元补偿款的确定无关联；②其没有参与代庆军实施建房、征收补偿等活动，也没有因征收补偿与丁某7有过交往，不存在伙同代庆军等人实施诈骗的犯罪故意和共同犯罪行为；③如果其伙同他人通过请托的方式建房、获取相关证明、骗取补偿能够成立，其行为应属于共同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特征。请求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1、1998年相阳沟改造时，丁楼生产队因征用了张大勇之父张某3承包的部分土地，允许张某3在剩余的承包土地上建造住房，并已完成房屋基础建设，后因家庭经济困难，房屋未能建成。张大勇及张某3未虚构事实，隐瞒宅基地399.95平方米的真相，且周边原村民承包的耕地都已成为村民的住宅用地并以宅基地的名义获取了征收补偿。原判认定与新证据认定的事实不相一致，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补偿款163.5116万元系399.95平方米宅基地征收补偿款，不是对“抢建房屋”的补偿。张大勇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诈骗罪。 出庭检察员提出：1、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大勇明知张某3承包的土地是耕地，为获得拆迁款，同代庆军共谋签订协议、隐瞒事实、抢建房屋，获得拆迁款160余万元。张大勇在监察机关供认该宗土地系其父承包的耕地，不属于宅基地，且在公安机关亦供认在耕地上建房不能获得补偿的事实。丁楼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土地不是社区统一分配的宅基地；2、张大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代庆军共谋并共同实施了欺骗、隐瞒真相的行为，系本案的犯罪主体，其行为构成诈骗罪；3根据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2015）24号关于调整安徽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涉案740.72平方米地块应获补偿款52887元，该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底，代庆军（另案处理）得知淮北市相山区南黎街道办事处丁楼社区棚户区将改造拆迁，遂找到丁楼社区居民张某3长子上诉人张大勇商议在张某3分配的承包耕地上抢建房屋，并签订协议，约定由张大勇提供土地，代庆军负责协调关系并出资建房，所获拆迁补偿款二人均分。2016年初，在南黎街道办事处丁楼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宣传动员后，代庆军购买建材并组织施工。因房屋系违章建筑，动工时被城管部门拆除。为协调关系，代庆军向时任淮北市相山区城管监察大队南黎中队负责人刘某送现金、香烟等寻求关照后，在上述耕地上建成房屋8间，张大勇与代庆军各分得4间。2016年，淮北市相山区南黎街道丁楼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开始启动，在房屋征收补偿过程中，由代庆军出面向该社区工作人员丁某7（另案处理）请托，丁某7利用其协助南黎街道办事处从事征迁补偿工作的便利，帮助出具虚假的宅基地证明，张大勇等人出具虚假的承诺书，将违章建筑占地谎报为宅基地予以补偿。8间房屋经测量占地面积共计740.72平方米，补偿金额共计302.9204万元，其中：张大勇以张某3名义签订的补偿协议，补偿面积399.95平方米，获取补偿款163.5116万元；代庆军以代某、丁某5名义分别签订的补偿协议，补偿面积共计340.77平方米，获取补偿款共计139.4088万元。 另，依照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2015）24号关于调整安徽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淮北市南黎街道区域内征收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费为19040元／亩、安置补助费为28560元／亩、综合标准47600元／亩。按照此标准，签订在张某3名下的399.95平方米地块应获补偿款28556元；签订在代某、丁某5名下的340.77平方米地块应获补偿款24331元，上述740.72平方米地块应获补偿款5288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移交线索函、移交材料交接单：淮北市相山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7月30日向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移交张大勇涉嫌犯诈骗罪的线索。 (2)协议书:①甲方张勇、张宁宁、张新荣与乙方代庆军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协议，约定由代庆军出资在甲方八间宅基地上建平房；房屋在建期间由甲方负责现场管理，一切材料及重复建设损失由乙方承担，如盖不好则视为乙方主动放弃，甲方不补偿其任何损失；房屋建成后由甲方负责出租，租金甲方享有至政府开发；如政府开发或拆迁，八间宅基地及地面附属物补偿款或商品房，均由甲方负责出面签字领取。待补偿款到甲方账户后三日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50%的补偿款或商品房；待补偿款到甲方账户后三日内，乙方须支付给甲方人民币十二万元整。 (3)代庆军手写出账记录：2015年12月25日至12月28日，建房支出情况及2016年2月25日至3月10日相关支出情况。 (4)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关于《南黎街道零星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的公告及《南黎街道零星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的情况说明、相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及相关照片：相山区征收办于2016年5月20日发布公告，对征收方案征求公众意见，2016年7月1日发布情况说明，经征求公众意见，无反对意见。相山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11日发布相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载明征收范围为丁楼社区和学院社区地块，项目总占地面积约572.53亩，涉及南黎街道办事处被征收人约873户，需拆除房屋约35万平方米。房屋征收部门为相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相山区南黎街道办事处，征收方式及标准按照征收补偿方案执行。要求不得在项目征收范围内实施新建、扩建、改建房屋和改变房屋用途等不当增加补偿费用的行为，违反规定实施的，不予补偿。 (5)丁楼社区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南黎街道零星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拆迁户宅基地面积的确认由村（居）委会出具证明，经办人签字，征收实施单位和国土部门签署意见，报区政府审核小组审定。村（居）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已核发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按证载面积计算；已部分补偿过的，按补偿后剩余的宅基地面积计算；村（居）民统一分配的宅基地，按分配面积计算，2000年12月1日前村（居）统一分配的宅基地，征收实施单位应根据村（居）原始统一分配记录，并结合国土部门提供的2006年城市地籍调查图和2013年相山区航拍正射影像图进行确认，超过220m2/户，征收实施单位和村（居）委会要在调查了解的基础上，由村（居）委会出具证明，村（居）委会书记或主任签字，征收实施单位和国土部门现场负责人签署意见进行确认，但2000年12月1日《安徽省实施办法》实施后分配的宅基地面积不能超过220m2/户，超过部分面积按《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安徽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文件执行；未经批准擅自占用承包土地建房，不予确认宅基地，占用集体或公用部分不予确认。房屋征收范围确定后，在征收范围内新建、扩建和改建房屋及其附属物不予补偿。 （6）淮北市相山区南黎街道办事处学院社区居民委员会会议记录：2016年1月1、25日丁某7主持召开会议，参会人员为社区工作人员、党员及居民代表，主要内容为做好群众社区棚户区改造的思想工作，杜绝乱搭乱建现象，社区和城管24小时值班，发现有乱搭乱建的现象及时制止。 (7)淮北市相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自2005年至今，在执法巡查、防控违法建筑工作中，学院社区和丁楼社区范围内凡未能向城管部门提供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手续的建筑依法为违章建筑。 （8）淮北市相山区南黎街道办事处学院社区居民委员会、丁楼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丁楼社区和学院社区在2009年以前属于丁楼，丁楼在1994年分配过一次宅基地（1-8队），97年2队分过一次、2002年5队分过一次宅基地，2009年村改居后，学院社区和丁楼社区均未分过宅基地，征迁编号Ｘ566、Ｘ597、Ｘ598、Ｘ227、Ｘ660、Ｘ267、Ｘ269、Ｘ275均不是学院社区、丁楼社区分的宅基地。 (9)房屋征收入户调查登记表:载明户主张大勇，房屋编号X597、X598; （10）丁楼社区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丁楼社区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货币补偿结算表及测绘图、照片:照片显示编号Ｘ597、Ｘ598、Ｘ598-1的房屋状况的房屋状况；测绘图显示，①张某3Ｘ597房屋占地面积，实线部分Ｓ＝313.97，虚线部分Ｓ＝85.98，占地面积313.97＋自改委认定面积85.98＝399.95平方米，丁某7在测绘图上签署自改委认定面积为399.95ｍ2，朱某1签署同意社区自改委意见；②代某、丁某5Ｘ598、Ｘ598-1、Ｘ598-2房屋占地面积（总图），实线部分Ｓ＝303.51，虚线部分Ｓ＝37.26、占地面积303.51＋自改委认定37.26＝340.77平方米；代某（分图）中，Ｓ＝245.76、Ｓ＝95.01；丁某7在测绘图上签署自改委认定面积为340.77ｍ2，朱某1签署同意社区自改委意见。 协议编号2017ＮＬ-Ｘ503,被征收人张某3,房屋位置学院社区,宅基地面积399.95ｍ2;补偿金额为应安置面积货币补偿1445899.24元、征收奖励180737.41元、搬迁补助费800元／户、临时安置补助费7679.04元，总计1635116元；协议编号2017ＮＬ-Ｘ504，被征收人代某，房屋位置学院社区，宅基地面积245.76ｍ2，补偿金额为应安置面积货币补偿888471.55元、征收奖励111058.94元、搬迁补助费800元／户、临时安置补助费4718.59元，总计1005049元；协议编号2017ＮＬ-Ｘ505，被征收人丁某5，房屋位置学院社区，宅基地面积95.01ｍ2，补偿金额为应安置面积货币补偿343480.15元、征收奖励42935.02元、搬迁补助费800元／户、临时安置补助费1824.19元，总计389039元。该三份协议签订日期均为2017年8月23日，街道社区复核人均为朱某1、丁某7。 （11）淮北市相山区南黎街道办事处学院社区居民委员会、淮北市相山区南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①兹证明位于学院社区，户主张某3、代某的宅基地于2000年前分配，系其二人唯一宅基地，征迁编号Ｘ597，Ｘ598-1面积分别为399.95、245.76平方米；户主丁某5位于学院社区的宅基地系其唯一宅基地，征迁编号Ｘ598-2、面积95.01平方米。上述证明社区负责人处签有丁某7字样并加盖学院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办事处负责人处签有朱某1字样并加盖南黎街道办事处印章；②兹有社区居民张某3宅基地是在修建向阳路时由政府统一安排的，多年来一直属本人使用，于四邻无争议。签有“学院社区，2017.8.23”字样，盖加学院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南黎街道办事处印章，并有丁某7、朱某1签字。 （12）承诺书:载明张某3、代某、丁某5承诺在丁楼社区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区域内仅有一处宅基地，征迁编号分别为Ｘ597，Ｘ598-1、Ｘ598-2。其三人所提供的相关的证明、证件及个人资料均真实有效。承诺人处签有张某3、代某、丁某5字样及身份证号码，日期均为2017年8月23日。 （1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①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于2017年9月26日分别转入张某3账户1635116元、代某账户1005049元、丁某5账户389039元；张某3该账户于2017年9月28日向张新荣尾号3066账户转账1635116元，代某该账户于2017年9月28日向代某尾号3458账户转账1005049元，丁某5该账户于2017年10月1日向丁某5尾号0708账户转账389039元。②张新荣尾号3066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28日收到张某3尾号1211账户转入的1635143.25元，同日取现30000元；2017年10月16日取现5000元，同日向张宁宁尾号6192账户转账950143元。 (14)丁楼社区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①协议编号2017NLD537；被征收人张大勇；房屋位置丁楼社区；宅基地面积213.20m2，地面建筑物第**106.68m2，砖木结构；补偿金额：应安置面积货币补偿1014417.20元、折算成购房券总面积224.4782m2，搬迁补助费800元/户、临时安置补助费8186.88元；签订日期2017年7月2日。②协议编号2017NLD538；被征收人张宁宁；房屋位置丁楼社区；宅基地面积125.91m2；补偿金额：应安置面积货币补偿568987.29元、折算成购房券总面积125.91m2，搬迁补助费800元/户、临时安置补助费4834.94元；签订日期2017年7月2日。 (15)抓获经过：张大勇于2018年8月31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巡逻警察大队抓获。 (16)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载明张大勇身份等基本情况及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记录。 2.证人证言 （1）证人丁某1的证言：南黎街道棚户区改造项目涉及学院社区和丁楼社区，丁楼社区和学院社区在2009年之前属老丁楼。2016年初，为棚户区改造项目，学院社区经过南黎街道××后××自××委，其是自改委成员，主要做社区居民思想工作，出具宅基地的证明及在测绘图上签字确认宅基地的性质和面积。丁某7是社区党总支书记、居委会主任，又是社区自改委组长。南黎棚改项目中宅基地性质、权属和范围出现争议，先由社区自改委调查认定，再报南黎街道办审核。宅基地认定包括拆迁补偿中需要社区出具的证明都是丁某7说了算。南黎棚改项目一户一档，包括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测绘图、货币补偿结算表、宅基地证明、承诺书、房屋照片、被赔偿人员身份证、户籍信息复印件。该资料有的需要被征迁人签名，有的需要社区或者自改委成员签名，有的还需要街道办人员签字。学院社区是2016年5月至6月测量的，8月份签协议。2016年棚改项目启动时，代庆军和张某3家合伙在耕地上盖房子，编号为Ｘ597、Ｘ598的房子是代庆军和张某3家合伙盖的，代庆军以别人的名字签的补偿协议。拆迁补偿资料中的证明是学院社区出具的，证明拆迁户补偿的土地是集体分配的唯一宅基地，社区负责人丁某7和南黎办事处的负责人签字确认，另外还有其手写的证明材料，由丁某7签字确认，加盖社区公章，再由办事处朱某1部长签字；承诺书是拆迁办统一制作的，需要拆迁户本人承诺签字，承诺自己家在棚户区改造范围内只有一处宅基地。其实其所在社区和社区自改委没有进行调查，也都知道该房子的土地有集体土地或者耕地，按照补偿方案规定不应该补偿，但丁某7安排其写证明及证明内容。宅基地证明、测绘图、调查笔录以及自改委认定的都存在虚假内容，都是丁某7定的。被征收人张某3是丁楼户口，编号Ｘ597的房屋补偿档案资料中，手写证明是丁某7安排其写的，他签字，证明张某3的宅基地是修向阳路时政府统一安排的，调查笔录两份，找的代庆军和丁纪雨作证明人，因该块地是张某3卖给代庆军的，和代庆军有利害关系，代庆军的调查笔录是其写的，代庆军签的字，丁纪雨的调查笔录是他自己写自己签的字。其和李桂英在调查笔录上签字。为什么出调查笔录和手写证明其不记得了，都是丁某7安排的。其实社区和自改委没有进行调查，也知道该房占用的是耕地，开始因牵扯到耕地，所以没有测量，后来怎么量、怎么签的其不知道，该房的宅基地证明都是不属实的。 （2）证人丁某2的证言：其于2016年任学院社区自改委的成员，主要负责进户做工作，指引丈量人员到户。自改委是为服务征迁工作而成立的，成员有丁某7、丁言伟、丁言青、丁配京、丁某1、丁言山、李学习等十余人，负责人是丁某7，他也是学院社区的书记。宅基地手写证明是丁某1写的，丁某7对宅基地的认定有最终决定权。学院社区自改委在南黎棚改丁楼社区二期项目中负责带测量、街道办事处、棚改办等人员测量宅基地面积和认定宅基地，在测量图和不是本社区居民的宅基地证明上进行签字、认可。编号为Ｘ597是学院社区的宅基地补偿协议，户主是张某3，因张某3偏瘫，资料中都是他儿子张勇（张大勇）签的字。对张大勇拆迁房屋测量时其在现场，具体量多少面积其不知道，测量图上的签字是后来补签的，当时在棚改指挥部，丁某7签过让自改委成员签，其都签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其于2014年6月至2017年4月任相山区城管大队南黎中队的中队长，负责南黎街道办事处辖区范围内的市容市貌管理以及对违章建筑、占道经营、乱堆乱放、乱拉乱挂等行为进行查处，其上任队长是肖某。2016年10月下旬一天晚上，南黎中队队员余某给其打电话说在巡查时发现学院社区北部、辉克药业南墙以南的耕地上有人正在抢建房子。其到现场发现代丑（代庆军）和其同学王某在场，余某说盖房子的人已被撵走。其看到院里北边有一排大砖盖的房子，屋顶是石棉瓦，后组织拆除了，该处违章建筑的房主是谁其不清楚，其朋友王某曾为拆该处违章建筑跟其打过招呼，王某说是他朋友盖的，并表示以后不盖了。2016年11月份或12月份，夜巡的城管队员报告说该处房屋又在抢建，王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别问，有人举报他来处理，其间，代庆军先后送其8条中华烟和3万元现金，其就没有过问，房子也顺利建成了。2013年相山区航拍正射影像图中学院社区和丁楼社区部分的影像图是其调任南黎城管中队长之前拍摄的。从影像图看，拆除的违章建筑（编号Ｘ598）占地原是耕地，位置在学院社区北部、辉克药业公司南墙以南东西路南。该块耕地西北边是一处墙茬，是肖某或者丁理任南黎中队中队长时城管队拆除违建剩下的。办案机关向其出示房屋照片看，Ｘ597和Ｘ598两处房子是在同一个院子里盖的，Ｘ597门朝北，靠院南墙盖的，Ｘ598门朝南，都是用大砖盖的，屋顶是石棉瓦棚，不是正常居住的。Ｘ598的房子是2016年10月下旬拆除的违章建筑，Ｘ597、Ｘ598是在2016年11月或者12月抢建的，学院社区征迁工作已经在宣传，村里人都知道，此时再建的房子是想多赔点钱，都属违章建筑。该处违章建筑是代庆军抢建的，地是张某3的，该块地皮在2013年相山区航拍正射影像图上显示的是耕地。按照征迁补偿方案，在张某3的耕地以及旁边耕地上是不能建房子，更不应该获得征迁补偿。 （4）证人寿某的证言：其是淮北市九天城建测绘有限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绘制拆迁户的补偿范围图和面积计算工作。Ｘ597、Ｘ598是代丑（代庆军）和学院社区村民张某3合伙在张某3家的耕地上抢建的大砖简易房，在2013年航拍图上显示没有该处房屋，房子是2016年初抢建的。2017年七八月份一天，丁某7安排其和自改委成员丁某2、李桂英、丁某1和南黎办事处成员李锋、夏传哲去测量的该处房屋，代庆军在场。Ｘ597、Ｘ598对应的协议是2017年9月份左右，代庆军带着张某3的大儿媳到指挥部签的，因Ｘ597、Ｘ598是代庆军和张某3家合建的，张某3的补偿款和代庆军的补偿款是分开签的，签协议时其在现场。 （5）证人余某的证言：其自2011年8月在相山区城管大队南黎城管中队工作，历任队长有肖某、刘某等。丁楼和学院社区属南黎城管中队的辖区，日常工作是辖区内的市容管理和违章建筑的控制、拆除、巡查等。凡是没有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的建筑物都是违章建筑，一经发现，按规定都得立即强拆或者下发限期整改通知书责令自拆。其在巡查中发现违章建筑就给中队长汇报，中队长让拆除就现场拆除。近几年，丁楼和学院社区违章建筑新增不少，凡是“混的好”的找到领导私下协调都能建起来。编号为Ｘ597、Ｘ598的房屋在2016年10月一天晚上，刘某队长带人拆除了部分院子及屋框子，后他们又在原址建的违章建筑。违章建筑之所以能建成，是南黎中队的巡查职责没尽到，有人是否收好处或因别人打招呼送人情其不清楚。 （6）证人朱某1的证言:其是人民路街道与南黎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长，分管南黎路街道办事处征收工作。《南黎街道零星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是2016年7月27日发布的，2016年2月份开始入户摸底调查。Ｘ597、Ｘ598-1、Ｘ598-2一户一档资料中关于张某3、代某、丁某5的宅基地证明中，朱某1的签名是其本人的签字，宅基地证明由自改委出具、丁某7签字，并由学院社区盖章交到其处，其再签字，盖办事处章，后交到审计公司审计。宅基地证明内容都是自改委成员和学院社区负责人认定、审核，是否伪造、作假其不知情。测绘图也都是由自改委成员签字，由学院社区负责人及测绘人员签字后，再由其签字。 （7）证人丁某3的证言：其是学院社区的居民，之前是丁楼社区，南黎办成立后丁楼社区又成了丁楼和学院社区。其清楚丁楼社区二期棚改项目，南黎办事处和学院社区在棚改前向居民进行过动员宣传，其记得开过两次动员会，2016年二三月份开始入户摸底调查，后期在原学院社区进行棚改政策宣传张贴，拉了横幅，进行了相关赔偿方案的公告。 （8）证人丁某4的证言：其是学院社区的居民。其清楚丁楼社区二期棚改项目，2015年底或2016年初在原学院社区进行过动员宣传，丁某7书记主持会议，至少有七八十人参加动员会。接着进行入户摸底调查，记得还在社区附近拉很多横幅，在社区展示板上张贴项目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后期还对社区涉及拆迁的居民赔偿金额进行了公示，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了，基本上量好一批公示一批。 （9）证人肖某的证言：其于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在南黎中队任中队长，该中队负责南黎街道办事处管理的辖区，其中包括丁楼社区和学院社区。城管中队的日常工作和职责是市容管理、巡查、拆除违章建筑、协助办事处进行工作。中队在巡查中会发现违章建筑，该违章建筑基本都是在夜里抢建的，一旦发现，巡查队员用自带锤子、撬棍等工具直接拆除或向领导汇报后，根据领导研究的方案再实施。因单位没有配相机和摄像机，也没要求拍照、摄像，所以没有留存的照片和视频。其在南黎中队任职期间，学院社区北部、辉克药业南墙以南那边是耕地，其印象中好像还有庄稼。当时也在那片地方拆除过违章建筑，但具体拆了哪几处以及拆多少其记不清。 （10）证人任某的证言:2011年7月至2013年3月，其在南黎街道办事处先后担任副主任、副书记，丁某7是南黎办学院社区书记。2016年启动南黎棚改，其曾帮代庆军找丁某7协调过拆迁补偿的事。2017年七八月份，代庆军多次找其，通过其请丁某7吃饭，让其跟丁某7说情、打招呼，饭后代庆军还给丁某7拿箱二十年窖酒，后丁某7松口说会尽快安排代庆军签协议。代庆军签协议后还通过其请丁某7吃饭。2016年上半年，代庆军到其办公室说他和学院社区一姓张的人合伙盖房子弄点补偿款，并和张某1说合伙建房事，其也让代庆军帮帮张某1。后听张某1说他给代庆军几万元的投资款。2017年10月一天晚上，代庆军到其家交给其装有45万元的袋子，欠5万元说过段时间再给。次日在其家其将45万元交给张某1，代庆军还从其处拿走了20万元。后来代庆军有没有把剩余的5万元付给张某1其不清楚。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左右，在任某办公室，代丑（代庆军）说他和丁楼一姓张的人合伙盖屋，想多弄点补偿款，其说其也想算一股，补偿时分给其几间屋的补偿款，记得任某也帮其说话，代庆军同意。估算盖房子大概10万元，补偿约百十万元，每人可分四五十万元。其印象中往代庆军建行账户转5万元，算盖房投资款。代庆军找谁盖的房子、怎么盖的其不清楚。2017年10月左右，在任某家，任某说其和代庆军合伙盖房的补偿款发下来50万元，先给其45万元现金，剩余5万元先欠着。2018年，任某联系其说代庆军想借用20万元，其拿出20万元给任某，任某怎么交给代庆军的其不知道。后其在工地买料和招待用一部分。代庆军尾号为2221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6年3月30日，其转给代庆军5万元就是其投入的盖房款。 （12）证人吴某的证言：其在丁楼建过房子。2016年春节前后，代丑（代庆军）让其在张某3家耕地建两排房子和院子，南北各4间，墙是空心砖垒的，屋顶是用面板、塑料纸、水泥做的。代庆军找十几人一星期左右就建好了。房子在建时，有天夜里城管把墙推倒。几天后，代庆军又让其几人建，几天就建好了。Ｘ597、Ｘ598是其在张某3耕地上抢建的两排房子，质量都不好、不是为住人建的，代庆军让建快点。 （13）证人王某的证言：其和刘某是发小，刘某是南黎城管中队队长，代庆军知道其和刘某关系好。约2015年底，代庆军想在张勇（张大勇）家的耕地建房，让其到刘某饭店请刘某吃饭，刘某没表态。2016年二三月份的一天，代庆军让其给刘某送3万元，其把信封包的3万元送到刘某店里交给刘某之妻，让她交给刘某。后其给刘某打电话说代庆军给他送3万元，帮代庆军建房子，刘某没有拒绝。之后房子盖起来了。 （14）证人代某的证言：其是代庆军的哥。其系在编老师，其在丁楼（学院社区）没有分宅基地。在南黎棚户区改造中，其弟代庆军说他在张某3耕地里建房，让其签了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获得100余万元的补偿款。Ｘ598-1对应的编号为2017ＮＬ-Ｘ504的协议及测量图、承诺书都是其签的，身份资料也是其提供的。照片上的人其不认识，房屋测量时其没去，也没去看过，该房屋所占土地是耕地，90年代相阳沟拓宽时安置村民的地变成了宅基地性质，张某3的耕地没有安置村民，仍属耕地。房屋补偿款已领1005049元，几天后，代庆军以还账为由，让其给他银行卡转80余万元。一个月后，其妹买房子，代庆军又让其给其妹银行卡转20万元，其银行卡里还剩几千元。其不该获得补偿款，愿意全部退还。 （15）证人丁某5的证言：其姑丁海青，姑父代庆军。Ｘ598-2对应的编号为2017ＮＬ-Ｘ505的补偿协议、货币补偿结算表、测绘图、承诺书上的“丁某5”都是其签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也是其提供的。照片显示的房子其不知道在何处，照片上的人其也不认识，但不是其姑父代庆军家。2017年暑假，代庆军让其帮他签字，其没问他是什么事，签字时也没看，不知道这些资料是干什么用的，其签协议的事其父母知道，其姑父跟他们讲过。一个月左右，代庆军让其用身份证在交通银行签字办了一张银行卡，把存单上的钱转到该卡里，其知道该款是代庆军家拆迁赔偿款，其把该银行卡交给代庆军，交易明细其不知道。 （16）证人丁某6的证言:其于1997年至1999年任丁楼九队队长，代庆军是其姑之子。代庆军住处是1981年分的耕地，西边是张某3、丁言稳等人的耕地，属九队。1998年左右，相阳沟拓宽征用部分村民的宅基地，村委会在村**学校西侧购买丁言稳家至秦旺华家的一片耕地用于安置村民，只用了南半段，北半段仍属于丁言稳、张某3等人的地。安置完后还剩一点地，村里协商剩的地谁的地头谁想盖谁盖，剩地四周都盖房子了，征地时有张大勇家的地。1998年之后，张大勇有一次问其能不能盖房子，其说人家能盖你也能盖，他就在地头盖的，他建房的事其知道。相阳沟拓宽时没有征用张某3和丁言稳家的宅基地。 （17）证人丁某7的证言:2016年初，南黎棚改项目向老百姓宣传动员后，代庆军和张某3家在张某3的耕地上拉围墙偷偷摸摸在里面抢建房子，每人一排，盖房没有审批手续，按补偿方案，该房不符合补偿条件的。代庆军多次找其请吃、送礼，还通过朋友丁团结和老领导任某等人跟其打招呼，致其丧失原则，明知道代庆军等人抢建房子想套取补偿款，其还同意给他们补偿，并出具假宅基地证明，使代庆军等人签了拆迁补偿协议。代庆军在张某3家耕地上盖房子明显是违章建筑，直到其同意他们签协议前才安排人测量。Ｘ597、Ｘ598-1、Ｘ598-2中的三份协议是对代庆军与张某3家抢建的两排房子的补偿。补偿材料中的承诺书是经拆迁户签字确认并承诺交给政府拆迁的房子占地是此次棚改唯一宅基地。社区自改委出具证明亦证明拆迁户此次棚改补偿房占地是宅基地，Ｘ597的补偿材料中盖有学院社区印章的手写证明材料是其在棚改指挥部安排社区自改委丁某1写的，其和朱某1都签字了。1999年左右，其在老丁楼××××委工作时，老丁楼相阳沟治理项目拆过沟边的住家户，但没有拆到张某3家的房子，更没有安置过他家。Ｘ597房子占地是分给他家的耕地，房子是2016年初棚改宣传动员后抢建的。张大勇家周边建的都是房屋，盖房所占地是耕地。 3.同案人代庆军的供述:张大勇于2013年左右在张某3的耕地打的房屋基础，但没盖起来。2015年其找他说帮他盖房子，材料费不用他管，他只负责看着盖，盖好一人一半，拆迁赔偿也是一人一半，其和张大勇及他家人还签了协议。2015年底2016年初，其找人共盖8间房。Ｘ597、Ｘ598一户一档材料中，Ｘ597照片显示是张某3的大儿媳，Ｘ598照片显示是张某3的小儿张宁宁。Ｘ597、Ｘ598房子在一个院内，Ｘ597房子在院南部，Ｘ598房子在院北部，院子占地是张某3家的耕地，该院及房子是2016年春节前后抢建，其安排签了三份补偿协议，Ｘ597补在张某3名下1635116元，Ｘ598-1补在其哥代某名下1005049元，Ｘ598-2补在其外甥女丁某5名下389039元。该院及房屋是张某3家出地，其买大砖等建材，又给城管队长刘某送中华烟送钱、请吃饭等才建成。其和张某3家分补偿款，Ｘ597的拆迁补偿款补在张某3名下，其余补偿是其的，其怕放其名下，公示时老百姓会眼红，其安排补在代某和丁某5名下。该院占地不是宅基地，在南黎棚改中不应该得到补偿。其和他人合伙抢建违章建筑就为套取政府的拆迁补偿。其通过请丁某7吃饭、送礼，他给其出假证明，证明该违章建筑占地系宅基地。该违章建筑既不能住人也不是以居住为目的建的，就为骗国家补偿款。 4.上诉人张大勇的供述和辩解 （1）在淮北市相山区监察委供述:其父张某3，其弟张宁宁，其平常用“张勇”名字，身份证名为张大勇。在南黎棚户区改造项目中，其家在学院社区共有两处宅院获得了补偿，一处是其家正在住的宅院，应该获得征迁补偿，另一处是其父亲张某3和其母亲于1981年分得的耕地上建的违章建筑，不属于宅基地，不应该获得征迁补偿。2005年左右，其在该块耕地上打了石剪（地基）想建房子，村里不让建，其没建成。2015年底，代庆军找其父说想在耕地上建房子，其父患脑血栓，说不清楚话，其做主与代庆军谈并签协议，约定其家提供土地，代庆军出资，共建两排8间房屋，征迁后获得的补偿款双方各分一半。该协议记载“学院社区甲方一处位于丁生产家北，丁淑梅及孙香芝家西，张长春家东，路以南的八间宅基地”就是张某3的耕地，协议是代庆军起草的，其二人签字按指纹，其签的“张勇”。代庆军怕其家反悔，让其弟张宁宁和其妻张新荣也签字按指纹了。2016年春节前后，代庆军开始买料、找关系，连天加夜两三天就建好了。其去看过几次，共建两排，南边四间两门朝北，北边四间两门朝南，中间是院子，有围墙，空心砖垒的墙，屋顶是一层木板和水泥，门窗是买的旧门窗，里面墙没粉刷，地面也没做，水电是建房临时拉的电、打的井。该房屋建成后没有对外出租过，也没有住过人，根本没法住人，主要就是为了套国家的补偿款。大概在2017年8月份开始测量的，是其妻和其弟去的，其事后知道是丁某7、李桂英、丁某1带人去测量的。Ｘ597的是南边四间，登记表上的“张大勇”、“张宁宁”是其签的，房屋编号一栏“张大勇”是其在错写成“张大宁”的“宁”划掉重写的“勇”，是其签的。照片显示站在Ｘ597房屋旁边的是其妻张新荣，站在Ｘ598房屋旁边的是其弟张宁宁；Ｘ597一户一档材料里“张某3”签名都是其代签的，证明该宅院是宅基地的2份《证明》都是代庆军找人弄的。根据测绘图和结算表记载的面积399.95平方米，其共领该地的补偿款163.5116万元，该款打入存单后，其带其父办了一张交通银行卡，把钱转到交通银行卡，又转到其交通银行卡60余元，转给其弟张宁宁60余元，余款在其父交通银行卡里交给其父了。Ｘ598宅院的补偿款给代庆军了，他让谁签的协议其不清楚。其不该领取补偿款，其愿意给其父和弟做工作，补偿款163.5116万元全部退回，但其父的耕地应获得耕地补偿。协商建房子时南黎征迁工作已经开始，社区也宣传过了，其地是耕地，不应该建，更不应该抢建。代庆军是如何找关系协调建房的其不知道。 （2）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05年左右，时任生产队队长丁某6说能盖房子，其就把地基建好了，因其父得脑血栓，钱都看病了，就一直没有盖。东社区开始宣传拆迁时，不让再盖新房子，虽西社区地基已打好，但不能盖，其也不想盖。代庆军在拆迁之前一两年就一直找其商谈盖房子的事情，其没同意。后因拆迁，代庆军找其说他有办法盖，并愿意出钱，盖好后分他一半，其也想拿点征迁补偿款把弟弟的婚事办了，就让代庆军盖了。房子都是代庆军操办的，测量等都是听代庆军的，他让怎么做就怎么做，签拆迁补偿协议时，其知道代庆军把事搞好了，把耕地变成了宅基地。163万元补偿款，包括代庆军给其的地钱12万元。代庆军的征迁补偿款好像是两个人拿的，怎么获得的其不知道。其分得的补偿款，其中买车用18万元，新房装修花一部分，其余还账、给其弟花一部分及日常花销等。 （3）在一审当庭辩称:其没有和代庆军在耕地里抢建房屋，没有参与出具虚假承诺书，没有伙同丁某7出具虚假的宅基地证明。其家耕地1998年被征用一大部分，剩一小部分不能耕种，村里允许其家建房，2005年前已建地基，其认为该地是宅基地。 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孙某1的证言及丁楼社区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宅基地证明、测绘图、承诺书等:其父母在相阳沟改造时被拆迁，村里安排其家在学校西边分的土地上盖了三处房子。因房子不够住，其母亲找村干部于2000年左右在其堂兄孙迎芳被征用的耕地剩余土地上盖一处房子，该处房子于2017年被征收，其和前夫王宝存签补偿协议领取了补偿款。 2、证人丁某8的证言及丁楼社区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宅基地证明、测绘图、承诺书等:相阳沟改造时占用了孙迎军的土地，但没征完还剩一部分。其委托其父丁佩济找孙迎军协商换地，孙迎军不同意，其用2000元买他的地，于2001年左右建的房，由其和其夫及两个孩子居住。2017年8月该房被征收，其签补偿协议领取约20万元补偿款和安置房。 3、证人丁某9的证言及丁楼社区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宅基地证明、测绘图、承诺书等:相阳沟改造时，原居住在相阳沟旁边的住户被安置到学校西边空地，被拆迁户都在新分的土地上盖房，当时占用了张某3、孙迎军、代庆军等几户的地，但没全部占用完，零零散散剩一部分地，村里同意谁家剩的地可以在剩余地上盖房，其结婚没房住，其母亲找孙迎军协商换地，孙迎军不同意，其给他一些钱，他同意了，其家于99年左右盖的房。2017年该房被征收，其领取约20万元补偿款和一处安置房。 4、证人代某的证言及丁楼社区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宅基地证明、测绘图、承诺书等:1998年相阳沟改造时，征用了其家学校西边的田地，但未征完，在田地北边还剩一部分地，村里允许其家在剩余的土地上建宅，其母亲（丁文秀）和其弟（代庆军）大概于1999年盖5间房子，由丁文秀和代庆军居住。2017年该房被征收，系代庆军负责签补偿协议领取补偿款，该补偿款其没要。该处房产以徐浩、徐钦堂、王秀英的名义签的补偿协议。 5、证人丁某10、段某、张某2、徐某、朱某2的证言:其等系张某3邻居。1998年相阳沟改造时，占用了张某3学校西边的耕地，剩下一些没征完，他家于2005年左右就在剩余地上打了地基，是否经村里同意建造不清楚，因张某3生病经济困难没盖起来。 6、证人丁某6的证言:1998年相阳沟改造时，占用了张某3等村民学校西边的耕地，剩下一些没征完仍归原户所有。原户提出想在剩余地上盖房，经其代表生产队于村委协商，房子不够住的村民可以在自己的剩余地上盖房。零几年时，张某3的长子张大勇想在剩余地上盖房，但只打了地基，因家庭经济比较困难没盖房，后听说他想盖，城管就不允许盖了。在剩余地上盖房的有代某、丁文秀、丁某9、徐芳英、王宝存等。 7、证人孙某2的证言:其于1999年至2009年任丁楼第九生产队队长。相阳沟改造时，占用了张某3家的耕地，北边的一部分田地没占用，其记得张某3还在剩余的土地上种了几年地，大概零几年时，张某3在剩余地上打地基，是否经村里同意其不清楚，但房子一直没盖起来，至于什么原因没盖起来其不清楚。时任村主任是丁某11。 8、证人丁某11的证言:其于2003年至2009年任丁楼村主任。1998年左右相阳沟扩建时，安置占用了六队和九队的田地，但没有占用完，有部分村民还剩一些地头，张大勇家就属于这种情况，他家在地北头剩一些地。当时村里允许被占用地的村民因经济困难或家里孩子多可以在剩余土地上盖房。张某3在1998年时未在剩余地上盖房，其记得他还在剩余土地上种了几年地，大概在2007年或200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某3在剩余土地上建地基，但没有盖起来，可能是他家经济比较困难没盖起来，村里应该没有阻止他继续盖。2007年、2008年盖房子都要办建房证。 对张大勇及其辩护人关于丁楼允许张大勇家在涉案土地上建房，且于本次征收前已建成地基，涉案土地系宅基地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性质已由集体耕地变更为宅基地，且张大勇亦曾供述其于2005年左右，在该块耕地上建造地基想建房子，村里不让建，其没建成，故此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大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张大勇及其辩护人关于涉案征收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是张某3，张大勇没有参与代庆军实施建房、征收补偿等活动，不存在伙同代庆军等人实施诈骗的犯罪故意和共同犯罪行为及涉案土地系宅基地，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张大勇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张大勇明知即将拆迁，政府不允许抢建房屋仍与代庆军签订协议，在张某3承包的耕地上抢建房屋，并出具虚假的宅基地承诺书，以张某3的名义签订补偿协议，获取补偿款163.5116万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上诉人张大勇的供述证明该补偿款由张某3账户转入张大勇之妻张新荣的银行账户的事实。张大勇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补偿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与代庆军共谋抢建房屋并以张某3等人的名义共同骗取补偿款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及共同犯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此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大勇在与代庆军实施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与代庆军相比，罪责相对较轻。涉案地块属集体分配给张某3的耕地，应按照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标准予以补偿，对该部分应获取的补偿款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张大勇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海鸥 审判员  张 琦 审判员  朱 磊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李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