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9876号原告：郑冬蕊，女，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利平，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宝利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余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永祥，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九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德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维耀，上海阳光卓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帅，上海阳光卓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冬蕊与被告湖南宝利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利德公司)、上海九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郑冬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利平，被告宝利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永祥，被告九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维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冬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宝利德公司向原告退还购车款人民币2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宝利德公司按照购车款的20%承担违约金46万元；3.判令被告宝利德公司赔偿原告贷款利息损失170041.96元(截至2019年3月12日)，贷款手续费28800元、车辆购置税162393.16元、保险费124026.28元(第一年74026.28元；第二年50000元)、保险手续费33454.62元；4.判令被告宝利德公司承担原告律师费16万元；5.判令被告九佑公司对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九佑公司签订《二手车买卖居间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九佑公司购买全新英国进口的阿斯顿马丁DB9汽车。当日，原告向被告九佑公司支付定金20万元，并由被告九佑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贷款。2017年9月6日，被告九佑公司通知原告缴纳车辆首付款66万元。原告合计支付车款86万元，并贷款144万元，共计230万元。被告九佑公司另按贷款总额的2%收取贷款手续费28800元。2017年9月8日，被告九佑公司向原告交付车辆，但未随车交付车辆三包凭证、PDI检测报告、交车确认单、售前检查证明等相关文件，亦未提供售车发票。被告九佑公司称相关文件在业务员处，过段时间将交付原告。2017年9月9日，车辆出现“变速箱故障功能下降”的提示，原告当即向被告九佑公司提出需要至4S店进行检测。2017年9月11日，原告将车辆送至4S店进行检测，被告知需要联系车辆销售商进行售后服务系统注册。原告遂上网查询该车辆登记信息及发票复印件信息，才知道车辆真正的销售方为被告宝利德公司。该次维修中，4S店称车辆系库存车，需要更换电瓶，但未对故障报警作出解释。2017年9月22日、10月12日，车辆先后出现刹车异响、提示需检查胎压、方向跑偏、电脑屏幕自动重启等问题。2017年10月17日，原告第2次将车辆送往4S店维修，更换了胎压传感器、座椅加热器。2017年12月8日开始，车辆反复出现发动机系统急需维修、变速箱功能下降的报警提示，并有刹车异响、玻璃升降异响、方向跑偏、排气管异响等问题。2019年12月11日，原告第3次将车辆送修，最终更换了四个氧传感器。2017年12月14日原告取车后，中途车辆又出现故障，当即返回4S店检测维修，直至12月19日取回。2018年1月1日，车辆在行使过程中再次出现“发动机系统急需维修”报警，原告于1月8日将车辆送修，后于1月10日取车，该次维修更换了制动开关、制动踏板连接导线等零件。2018年1月16日，车辆再次出现“发动机系统急需维修”报警，原告因工作出差外地，无暇送修。2018年1月24日，车辆出现“发动机系统急需维修、排气系统需维修”的提示，同时有行驶过程中熄火现象。1月25日，车辆经拖车送至4S店进行第5次维修。2018年3月2日，车辆在加油过程中出现大量漏油现象。3月5日，车辆再次经拖车送往4S店维修。4S店表示系加油软管卡扣脱落，车辆无法继续使用。2018年3月14日，车辆经维修后交付给原告。2018年5月10日，车辆出现发动机异响、刹车异响及避震问题。当天车辆送至4S店由技术人员路试后，表示车辆右前避震有问题，更换需订货，让原告将车辆开回等通知。2018年6月12日，车辆发动机异响愈发严重，原告再次联系4S店。2018年6月20日，车辆经拖车送往4S店进行第7次维修，6月25日维修完毕。2018年8月8日，车辆经拖车至4S店进行第8次维修，8月14日送回。此后，车辆再次出现玻璃升降异响问题，于2018年9月12日第9次送修，维修时间为8天。此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车辆再次出现异响、轮胎报警等问题。2019年1月4日，车辆经拖车送往4S店进行第10次维修，次日4S店表示初步判断为发动机气门弹簧问题，需拆检发动机并更换发动机液压挺杆。然后，4S店在更换液压挺杆后，异响仍然持续存在。4S店表示需继续拆卸1-6缸发动机后才能试图判断具体故障原因。因4S店无法承诺继续维修能解决问题，因此原告未同意继续维修。2019年3月8日，原告同被告宝利德公司工作人员及阿斯顿马丁售后服务人员面谈车辆维修售后事宜，此时原告才首次看到车辆的PDI检测报告、交车确认单、售前检查证明复印件，但至今未取得该材料的原件。被告宝利德公司表示该车辆交由被告九佑公司工作人员孙某某代为出售，车辆出售给原告后，被告宝利德公司开具购买方为原告的发票交付给孙某某。被告宝利德公司表示，无法保证车辆在更换全部发动机挺杆后能够完全修复故障，也不能保证车辆此后不再出现相同问题，但被告宝利德公司拒绝根据相关规定承担退货责任，但表示同意延长保修期间。原告予以拒绝，并坚持要求被告宝利德公司作为经销商向原告退车。因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起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从4S店将车辆取回，此后车辆再次出现故障，原告将车辆送至其他修理厂进行检修，发现发动机存在漏油现象，车辆大梁存在磕碰痕迹。2019年12月8日，原告再次将车辆送至4S店。原告认为，涉案车辆在购买后多次出现故障，原告多次将车辆送至4S店检测维修。根据维修记录显示，车辆在三包有效期内的维修时间累计达42天，且至今仍存在严重故障，已超过《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规定的累计维修时间35日；并且，车辆因刹车异响等问题累计维修5次，已符合退车的标准。涉案车辆系法律意义上的新车，被告宝利德公司作为该机动车销售发票的开具主体，系该车辆的销售方，应当承担退还车款的责任，并向原告赔付违约金以及贷款利息、购置税、保险费等损失。被告九佑公司作为车辆销售的居间方，故意向原告隐瞒了车辆的真实情况，导致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居间协议，以高出正常的价格购买车辆，被告九佑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应当与被告宝利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宝利德公司辩称，车辆送修不代表维修，涉案车辆的多次修理均发生在车辆的易损件的更换上，如密封条等；部分维修内容不能排除使用不当导致的故障，例如更换避震器、输油管卡扣松动等。原告向将车辆送至案外人4S店维修，可能存在维修不当导致的后果。根据原告提供的维修单据等证据，修理时间累计不足30日。因此，涉案车辆不符合《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规定的退车的条件。并且，被告宝利德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被告宝利德公司要求退车。被告宝利德公司与案外人孙某某于2017年7月就涉案车辆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孙某某以190万价格购买涉案车辆。合同约定孙某某可于2017年11月31日告知开具发票的信息，逾期则以孙某某本人信息开具发票。孙某某于2017年7月14日、17日合计支付车款180万元后，被告宝利德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向孙某某交付了车辆。此后，被告宝利德公司根据孙某某提供的身份信息，开具了购买方名称为原告的机动车销售发票，但并不能以此认定被告宝利德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九佑公司辩称，孙某某系其公司员工，被告九佑公司系原告与被告宝利德公司之间的居间方。被告宝利德公司工作人员曾与孙某某联系销售车辆事宜，并以需做账为由，要求与孙某某签订买卖合同，由孙某某支付车款并提车，但暂不开具售车发票。待被告九佑公司找到买家之后，由被告宝利德公司以买家信息开具发票。故涉案车辆出售方系被告宝利德公司，而非被告九佑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维修记录，其维修内容均不属于车辆的关键部件。维修时间长短不能简单以维修记录载明的受理日期及结算日期计算，且因原告自身原因迟延取车的时间不应计算在维修时间内。经过被告九佑公司计算，涉案车辆的维修时间并未超过35日，不符合退车的标准。被告九佑公司系居间方，原告要求被告九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孙某某系被告九佑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7月17日，孙某某与被告宝利德公司签订《阿斯顿马丁(长沙)-销售合同》，约定由孙某某向被告宝利德公司购买阿斯顿马丁DB9车辆一台，车架号为SCFFDAM6FGA16384，车辆价款为190万元。该合同第十一条以手写方式约定“开票时间为2017年11月31日之前……开票时间超过规定时间，公司将自动开票……”。孙某某于2017年7月14日支付定金2万元，于2017年7月17日支付车款188万元，合计190万元。2017年7月18日，被告宝利德公司向孙某某交付车辆，交付时车辆行驶里程数为23公里。此后，该车辆置于被告九佑公司经营场所内展示。2017年8月，原告至被告九佑公司展厅，有意购买涉案车辆。8月30日，原告与被告九佑公司销售人员协商购车事宜，最终商定车价款为230万元。当日，原告作为甲方(买受人)，被告九佑公司作为丙方(经纪机构)，签订《二手车买卖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原告购买阿斯顿马丁DB9灰色车辆，车架号为SCFFDAEM6FGA16384，车辆价款230万元。该合同首部乙方(车辆所有人)以及落款处乙方签章一栏均为空白。当日，原告通过刷卡支付购车定金20万元，后于9月6日通过刷卡支付车款66万元；原告另通过银行贷款方式支付车款144万元，合计230万元。2017年9月6日，被告宝利德公司根据被告九佑公司提供的原告的身份信息，开具了以原告为购车方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发票载明金额为190万元。2017年9月8日，被告九佑公司向原告交付了车辆。根据机动车一致性证书、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等证据显示，涉案车辆系进口车辆，车架号为SCFFDAEM6FGA16384，制造年月为2014年9月，进口提/运单日期为2014年10月19日，入境日期为2015年12月22日。该车辆在出售给原告之前存在较长的库存时间。原告使用车辆过程中，因车辆出现故障，多次至案外人上海东骏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系厂商指定维修点)维修车辆。根据原告提供的车辆维修委托书、派工单、维修报告、车辆终检单、维修结算清单等材料显示，维修情况如下：第1次维修，接车时间2017年9月11日13时30分，预计完工时间2017年9月11日15时30分，维修报告及终检单日期为2017年9月11日，结算日期为2017年9月11日。维修项目为“检查变速箱功能下降”，更换配件为螺帽、座椅加热器；第2次维修，接车时间2017年10月17日9时35分，预计完工时间为2017年10月17日11时35分，维修报告及终检单日期为2017年10月17日，结算日期为2017年10月17日。维修项目为“检查胎压灯亮、检查刹车异响”，更换配件为螺帽、胎压传感器、座椅加热器；第3次维修，受理时间为2017年12月11日14时34分36秒，预计交车时间为2017年12月11日16时34分36秒，维修报告及终检单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结算日期为2017年12月14日。维修项目为“检查发动机急需维修灯亮、检查变速箱功能下降灯亮、检查刹车异响、检查玻璃升降异响、检查车辆往左跑偏、客户反映排气声响和原来不同”，更换配件为氧传感器；第4次维修，受理时间为2018年1月8日下午14时21分53秒，预计交车时间为2018年1月8日16时21分53秒，维修报告及终检单日期为2018年1月8日，结算日期为2018年1月10日。维修项目为“检查客户反应蓝牙连接播放音乐不稳定、检查客户反应导航屏幕偶有自动重启、检查发动机故障灯亮(红色)”，更换配件为螺帽M6、制动开关、制动踏板连线导线；第5次维修，受理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9时50分，预计完工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11时50分56秒，维修报告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终检单及结算日期为2018年1月30日。维修项目为“检查发动机急需维修、检查排气声音异响(客户反映)、检查系统黑屏自动重启、检查行驶中熄火、检查玻璃升降异响、RA-07-0028、RA-18-0026”，更换配件为左侧车门玻璃密封条、导航模块、液晶屏撑架、固定座；第6次维修，受理时间为2018年3月6日11时15分57秒，预计交车时间为2018年3月6日13时15分57秒，维修项目为“客户反应加油时，汽油渗漏”。因需订购配件，后于2018年3月13日再次受理维修，维修报告及终检单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结算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更换配件为加汽油管道；第7次维修，受理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11时12分53秒，预计交车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13时12分53秒，维修报告及终检单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结算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维修项目为“更换右前避震(行驶中底盘异响)及检查跑偏、检查偶发音响系统自动关机及重启、检查蓝牙播放音乐自动断开、检查刹车异响、检查玻璃升降异响”，更换配件为前减震器；第8次维修，受理时间为2018年8月8日15时，预计完工时间为2018年8月8日17时29秒，维修报告及终检单日期为2018年8月9日，结算日期为2018年8月14日。维修项目为“检查变速箱故障灯亮(无法切换P档)”、“检查客户反应刹车间歇性异响”、“检查左侧车门玻璃棉垫外露”、“检查客户反应行驶中加油门有异响”、“检查客户反应左侧音响有杂音”、“更换机油机滤”、“检查左右两侧玻璃升降异响”，使用或更换配件为化油器清洗剂、机油、右侧车门玻璃密封条、机油滤芯；第9次维修，受理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14时27分36秒，预计交车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16时27分36秒，维修报告及终检单日期为2018年9月18日，结算日期为2018年9月18日，维修项目为“更换前牌照框、更换前刹车片(异响)、检查客户反应玻璃升降异响(尤其雨天)”，更换配件为左外后视镜密封条、右外后视镜密封条、前刹车片、DB9牌照框(牌照框受损系车辆发生事故所致)；第10次维修，受理时间为2019年1月4日9时58分19秒，预计交车时间为2019年1月4日11时58分19秒，维修项目为“检查启动后发动机声音大(像拖拉机)、检查反光镜无法折叠”，维修报告时间为2019年1月5日，维修内容包括更换第2缸进气门液压挺杆等。因原告不同意更换其他液压挺杆，不同意继续维修。此后，原告与两被告以及厂商售后服务人员协商未果，遂起诉至本院。本案第一次开庭后，原告至4S店取回车辆，后又于2019年12月8日再次将车辆送至4S店送修。上述事实，除原、被告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二手车买卖居间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刷卡单据、贷款合同、车辆维修委托书、派工单、维修报告、车辆终检单、维修结算清单，被告宝利德公司提供的《阿斯顿马丁(长沙)-销售合同》、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交车确认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九佑公司表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但出于解决双方争议的目的，自愿向原告支付10万元作为补偿。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当事人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二、原告主张退车退款是否符合相关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2017年7月17日，被告九佑公司工作人员孙某某与被告宝利德公司签订《阿斯顿马丁(长沙)-销售合同》，约定孙某某向被告宝利德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合同意思明确，双方间系买卖关系而非居间关系。孙某某向被告宝利德公司支付车款后，被告宝利德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前向孙某某交付了车辆，双方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车辆的所有权已经转移。根据被告九佑公司陈述，孙某某系被告九佑公司员工，系代理公司实施上述行为。此后，原告在被告九佑公司展厅内看中涉案车辆，与被告九佑公司销售人员协商购车事宜，后与被告九佑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车款。双方于2017年8月30日订立的合同虽名为《二手车买卖居间服务合同》，但载明的合同主体仅有原告及被告九佑公司，乙方(车辆所有人)处为空白。车辆销售过程中，被告九佑公司从未向原告披露被告宝利德公司，原告亦以被告九佑公司为销售方，双方之间不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被告九佑公司系直接向原告出售车辆，而非提供居间服务。此后，被告宝利德公司按孙某某指示，开具购买方名称为原告的机动车销售发票，系其履行《阿斯顿马丁(长沙)-销售合同》的相关约定，并非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不能仅以此即认为被告宝利德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宝利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依据。原告以此向被告宝利德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提出主张，认为依照该规定，涉案车辆已符合可要求退车的标准。该规定载明，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限不低于２年或者行驶里程5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计算。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修理时间累计超过35日的，或者因同一产品质量问题累计修理超过5次的，消费者可以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由销售者负责更换。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符合更换条件，销售者无同品牌同型号家用汽车产品，也无不低于原车配置的家用汽车产品向消费者更换的，消费者可以选择退货，销售者应当负责为消费者退货。关于涉案车辆在三包有效期内的累计修理时间，原告提供了由维修车辆4S店出具的车辆维修委托书、派工单、维修报告、车辆终检单、维修结算清单等材料，主张累计维修时间已超过35日，且因刹车异响等问题累计维修超过5次，已符合退车的标准。两被告对上述单据不持异议，但认为车辆累计维修时间未超过35日，不符合退车条件。本院认为，上述规定载明，修理时间自消费者与修理者确定修理之时起，至完成修理之时止。一次修理占用时间不足24小时的，以1日计。原告提供的各类单据中，载明有受理日期、结算日期，维修报告、车辆终检单亦载明作出日期。其中，车辆维修结算日期系双方就维修进行结算的日期，一般均在车辆修理完成之后，不应以维修结算日期作为车辆修理完成日期，以作出维修报告、车辆终检单的日期作为修理完成日期更符合实际情况。原告主张第三次维修结算后实际并未修好，此后又返厂修理，但对此仅提供微信截图，并未提供相应的维修单据，难以证明实际维修情况，本院对此难以采信。本院根据上述材料载明的维修受理日期、维修报告及车辆终检单作出日期核算，涉案车辆在三包有效期内的累计维修时间并未超过35日。原告主张车辆因相同质量问题维修多次，但根据维修更换配件情况来看，原告该主张亦难以成立。此外，考虑到涉案车辆存在较长的库存时间，可能存在某些部件正常老化的情况；车辆的使用情况等因素亦可能对车辆故障及维修存在影响。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并未达到可要求更换、退车的标准。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九佑公司自愿向原告支付10万元作为补偿，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郑冬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准予被告上海九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冬蕊支付补偿款人民币100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642元，由原告郑冬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莉星审 判 员  李嘉楠人民陪审员  蔡湘群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张玉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