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26民初2857号原告（反诉被告）：余治修，男，1971年1月24日出生，土家族，村民，住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时顺，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祥芬，男，1973年3月4日出生，侗族，住铜仁市碧江区。被告（反诉原告）：张萍，女，1975年10月29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德江县，系何江**之财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韧，贵州驰铭（思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何钰仙，女，1999年11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德江县，系何江**之财产管理人。被告（反诉原告）：何兰贵，男，1940年9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德江县，系何江**之财产管理人。被告（反诉原告）：田应霞，女，1941年10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德江县，系何江**之财产管理人。三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女，1975年10月29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德江县。本院原审的原告余治修、张祥芬诉被告何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追加张萍作为第三人，作出（2015）德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后，原告余治修、张祥芬、第三人张萍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铜中民商终字第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德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作出（2016）黔0626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后，原告余治修不服提起上诉，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6民终88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原告余治修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黔民申892号民事裁定，指令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黔06民再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黔06民终888号民事判决及（2016）黔0626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治修诉被告何江**合伙纠纷一案，因何江**被依法宣告失踪，应由其财产管理人张萍、何钰仙、何兰贵、田应霞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原诉讼主体应变更为原告余治修、张祥芬，被告张萍、何钰仙、何兰贵、田应霞。原告张祥芬、余治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时顺，被告张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韧，被告何钰仙、何兰贵、田应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萍、何钰仙、何兰贵、田应霞在辩论终结前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已合并审理终结。原告余治修、张祥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终止何江**与二原告的合伙关系；2、依法分割原、被告之间经营石材厂合伙期间所形成的财产、债权、债务，按二原告与何江**各占三分之一享有财产及清偿债务的责任。本案庭审中，二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余治修、张祥芬与何江**的合伙关系；2、诉讼费用由何江**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11日，二原告与何刚及何江**共同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等额投资经营德江县荆角乡石艺石材厂（以下简称石材厂）。不久，何刚退出合伙。2012年9月30日起，合伙人将石材厂承包给余治修和何江**经营。2013年8月28日，原告余治修与被告何江**签订退伙协议。尔后，何江**向法院起诉，德江县人民法院判决何江**系石材厂的合伙人，拥有股份和红利分配权、经营管理权。法院判决后，何江**未到石材厂履行合伙人的义务，也不见其踪影，长期处于失联状态。而石材厂因经营不善，亏损状态一直没有得到改善。现诉至人民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萍辩称：原告方请求解除合伙协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何江**不履行合伙义务系因原告余治修利用黑恶势力强行阻止何江**的委托人张萍参与石材厂的管理和经营，致使何江**无法行使合伙人的权利与履行合伙人义务。被告同意解除合伙协议，但原告余治修应当支付何江**在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份额及收益，解除合伙协议的前提是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原告方仅主张解除合伙协议不进行清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何钰仙、何兰贵、田应霞的答辩意见与张萍一致。反诉原告张萍、何钰仙、何兰贵、田应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解除合伙关系后应得的财产权益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从2013年8月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该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6月23日，余治修与何江**共同注资200万元设立德江县荆角乡石艺石材厂。2011年1月7日，何江**与余治修签订合伙协议，合伙经营涉案石材石艺厂，何江**投入资金12.7万元，约定涉案石材厂归何江**与余治修二人所有。2012年6月11日，余治修、何江**、张祥芬、何刚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在涉案石艺石材厂生产期间，如有资金短缺，四人共同出资，如有违约，自动退出。各方并无股权比例约定。2013年8月28日，何江**与余治修签订退伙协议，约定余治修支付何江**30万元，何江**将涉案石材厂50%的股权让予余治修，余治修未履行该协议，后被本院（2014）德民初字第128号判决书确认，何江**仍为合伙人。何江**的委托人张萍要求参与经营管理涉案石材厂被拒绝与余治修发生纠纷至今，余治修在此纠纷尚未解决的情况下自行转让涉案石材厂。何江**与余治修合伙，双方已将产生重大分歧，余治修既不让何江**一方参与经营管理，也不清算分割合伙财产，且在双方产生纠纷期间擅自将合伙财产进行了处分，处分合伙财产的事实并未告知何江**之财产管理人，致使合伙财产客观上不能清算。反诉人认为，张祥芬与余治修作为原告起诉何江**解除合伙关系，说明张祥芬是与余治修共同处分了合伙财产。根据公平原则，反诉人依据2013年8月28日何江**与余治修签订退伙协议时余治修同意支付何江**30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二反诉被告按此支付何江**退伙财产权益，于情、于理、于法都符合。综上，请人民法院支持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余治修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没有请求权基础。至今双方的合伙关系依然存续，在未进行确认之诉之前不能要求给付之诉。在没有清算之前，对方直接要求付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能将金额进行确认。反诉人要求按照退伙协议支付30万元，该协议已经被人民法院认定无效，依照法律规定无效协议自始无效，其请求明显不当。反诉人主张对合伙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该请求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解决，应当另行起诉。反诉人张萍无故阻挠涉案石材厂的生产经营，强行要求经营管理石材厂，致使石材厂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所以过错属于张萍。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的焦点：1、涉案石材厂的合伙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合伙协议解除后是否应进行清算，涉案石材厂相关债权、债务是否存在及如何负担；3、反诉方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针对焦点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方向本院出示：一、何江**任出纳时，收取股金80万元，收取成品售出货款43.4万元。两项合计123.4万元。二、共同经营期间的收入：66.833万元；余治修后续经营期间的收入：66万元。共计收入为132.833万元。三、余治修后续经营期间的投入、支出（包括前期应支未支的支出）为：205.041412万元。收支相抵共计亏损72.208412万元。如果加上最初投入的80万元，累计亏损152.208412万元。四、余治修、何江**共同向外借款46万元。五、余治修偿还借款、利息、退股金及挖机相关支出共计265.575万元。六、发生纠纷造成石材厂停工损失为97.9万元。同时提供了相关票据拟证明事实的成立。七、总账记录，拟证明2013年11月15日经核算，何江**应付余治修31.2745万元。针对焦点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方向本院提供的证据：1．合伙协议、收条、协议书、石材厂合伙协议、承包租赁合同、结婚证、判决书、资金投入说明、退伙协议。用以证明2011年1月7日，余治修与何江**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两人经营石材厂均等享有股权。2011年1月19日、22日何江**按约定支付余治修合伙价款12.7万元。2011年10月28日，余治修、何江**、何刚、张祥芬四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四人各按25%投资，分享利润。由于张祥芬、何刚资金未能到位，2012年9月30日四人又签订《租赁承包合同》约定该厂由合伙人余治修、何江**两人投资承包经营。承包期间余治修、何江**发生争议，2013年8月28日余治修与何江**、张萍签订《退股协议》，约定由余治修支付何江**30万元，何江**退股。由于余治修没有支付退股金，何江**于2014年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德江县人民法院（2014）德民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恢复何江**股份，自2011年1月至2013年8月何江**共投入石材厂资金106.6389万元，缴纳的挖机按揭款除外的事实。2．何江**2011年投资票据。用以证明何江**2011年3月至12月共投入石材厂资金59.3471万元。3．何江**2012年投资票据。用以证明何江**2012年元月至12月共投入石材厂资金24.7911万元。4．何江**2013年投资票据。用以证明何江**2013年1月至7月份共投入石材厂资金6.3007万元。5．合伙人何刚投资票据。用以证明合伙人何刚2011年6月至2012年7月投资石材厂资金11.0266万元。6．合伙人张祥芬投资票据。用以证明张祥芬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投资厂材厂资金6.8706万元。7．龙泉信用社贷款清单及凭证，龙泉信用社还款清单及凭证。用以证明2013年3月至2013年4月，何江**、张萍分别以18户户名由张萍之姐张玉芬为其贷款102.9万元。贷款到期后无力偿还，张萍向其兄张玉清、姐张玉芬和母亲筹借偿还本息90.0452万元。8．报案回执、委托书、身份证。用以证明何江**2014年2月委托其妻张萍管理石材厂事务，由于余治修拒绝而发生纠纷，2014年3月何江**失踪，经兄何正文向公安机关报案，至今无音讯。9．视频资料、通话录音，拟证明被告张萍根据本院（2014）德民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合伙人权利遭受原告余治修抵制的事实。对于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方提供的证据，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方质证认为：1．余治修口述何江**收取余治修、张祥芬、何刚各20万元股金不存在，没有转款存根、收条等证据支持，余治修口述何江**收取沿河、德江一中、思南陆安江、牌厂、扶阳古城、高山材料款43.4万元也不存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陆安江的证明不属实，需陆安江出庭作证，并提供转款的存根方能成立。账务情况说明和票据，被告张萍提出何江**没有收到合伙人80万元的入股资金和厂里的货款，石材厂一直是原告余治修在经营和收取货款；支出不实，原告把自家购买家具的支出算作厂里的支出，医疗发票的受害人无法核实；原、被告共同的借款算作被告一人所借，同时认为原告提供的财务情况说明和票据不真实，是虚假的，不能作证据使用的异议。2．余治修自认经营期间收取收入132.833万元，被告方认可，认为余治修少报了收入，余治修后续经营期间收取刘朝龙成品款50余万元，县殡仪馆30余万元等。由于何江**、张萍不能参加经营管理，导致其不能提供余治修收取合伙收入的证据。3．余治修、何江**“共同借款”部分及余治修偿还借款、利息、股金的质证意见：（1）张江平处借款10万元是余治修、何江**共同借款，应由余治修、何江**各承担50%。法院执行11.125万元，何江**只承担5.6625万元。（2）余治修、何江**共同在姚生成处借款7万元，应由余治修、何江**各承担50%。但与本案无关，不属于合伙事务借款。余治修称支付2.05万元利息不真实，没有证据支持。（3）余治修向任敏借款5万元是余治修个人借款，何江**只是担保人，借款人是余治修，应由余治修承担。（4）认为余治修、何江**共同向李新林借款10万元，但没有提供借款凭证证明其真实性，关联性，被告不认可。（5）余治修向龙泉信用社借款14万元是余治修个人借款，与何江**无关。（6）余治修称支付曾利波利息3.6万元，李新林利息2.4万元、挖机拖车费1.7万元、挖机欠款4.5万元、挖机停机费0.9万元、挖机场地费0.3万元与事实不合，不真实，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挖机按揭款一直是由何江**在支付。挖机是何江**、余治修各投资一半。4.对余治修支付何江**退股前，即2013年8月30日前的费用33.2901万元的质证意见：（1）付杨再恒修建款6.8万元不真实，此时余治修无钱支付这些大额费用，且没有其他股东签字。（2）2012年8月7日支付国土局麦秆头砂场土地费1.57万元与石材厂无关。麦秆头砂场属余治修个人砂场，不属于合伙事务。国土局保证金2万元无票据支持。不具有真实性。（3）2012年12月1日余彪挖机，农用车款4.432万元不真实。余彪是余治修侄儿。石材厂自己有挖机，无须向外租挖机，因此该证据是虚假的。（4）2012年12月15日支付余彪铲车款1.2万元不真实，余彪系余治修侄子，是虚列的。（5）2013年3月9日支付的工具材料款0.446万元票据无人签字，不真实。（6）2013年6月29日支付的安全评估费3.2万元是余治修麦秆头砂场的费用，与石材厂无关。（7）2013年5月26日支付罗遂明运费9.7万元不真实。罗遂明是余治修干亲家，且这么大额的运费应有承运货物清单、承运里程等佐证。（8）2013年5月31日付黄承军医疗费0.5万元不真实，应有医疗发票佐证。5.对2013年8月30日后，余治修支付何江**退股后的费用171.741112万元的质证意见：该部分费用全部不真实，被告方全部不认可。首先是该部分费用是在石材厂全部修建好后逼何江**退股，余治修个人生产经营所产生，其收入部分全部被余治修个人全部收取。余治修强行不让何江**一方进厂参与经营管理。其次是支付与收入不匹配，仅成品加工工人黄大章一人领取工资为67.4万元，按工资占成品收入20%计算，其销售收入就应为337万元，而余治修后期收入只报了66万元。再则是不真实，全部为虚假费用，仅列举如下：（1）支付黄大章2012年工资21万元，2013年工资24万元，2014年工资22.4万元不真实，2012年黄大章的工资已在何江**处领取。2013年黄大章部分工资已在何江**处领取。如果有这么高工资就应有相应的成品收入。（2）支付何真权的治疗费和补偿款6.8万元不真实，应有病历，医疗发票、领条等原始依据佐证。（3）支付杨尚6万元补偿费不真实，没有病历、诊断书、医疗发票佐证。（4）支付杨平8万元受伤补偿费不真实，没有病历、诊断书、医疗发票佐证。（5）2015年1月16日支付国土局麦秆头砂场资源费3.18万元是余治修个人麦秆头砂场的费用，与石材厂无关。（6）支付冉崇岗就餐费7.16万元不真实，没有就餐发票或记录及菜单佐证。（7）付梅再贵装修办公室材料工时费0.9万元及购沙发、办公桌0.85万元是余治修自己房屋加装和家用，与石材厂无关。（8）支付2012年至2014年电费28.396912万元不真实，没有电费发票佐证。且何江**已支付2012年电费10.7万元，2013年7月前电费3.67万元，有电费发票为据。（9）其他所支付的工具材料费、安装费、工资等都是虚假的不真实。法院案件受理费是本案受理费，应由法院判决。（10）对原告余治修提供总账记录的三性均不认可。对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余治修质证认为，对（2014）德民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提出该判决证明了张祥芬、何江**对石材厂的份额是共同共有各占三分之一。对2、4号证据由被告张萍出示有违常理，因为这些票据是石材厂的原始凭据，张萍不是合伙人，不应获得该票据，何江**担任合伙事务的出纳，票据在何江**处保管是基于他是财务出纳身份。3、7号证据与本案无关，缺乏关联性特点。4、8号证据，对何江**失踪的原因与余治修无关，余治修也在找何江**。因为被告张萍不是合伙人，没有诉讼实体权利。5、6号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9号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录音实属证人证言，相关证人应当出庭就相关事实发表意见。原告张祥芬对被告张萍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余治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余治修、张祥芬提供的7组证据，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方质证均有异议，结合本诉原告方诉讼请求的变更，本院对该7组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被告（反诉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余治修、张祥芬对（2014）德民初字第128号判决书的三性无异议，该份判决系生效的裁判文书，其证据效力应予确认；对被告（反诉原告）张萍提供的合伙协议、退伙协议，原告（反诉被告）余治修、张祥芬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客观上能够反映合伙关系的建立及演变情况，应当作为证据采用，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反诉原告）张萍提供其他证据，原告（反诉被告）余治修、张祥芬质证均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7日，余治修与何江**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何江**出资12.7万元，与余治修合伙经营荆角茶山采石场，共享盈利、共担风险，共享采石场和晨刚牌140挖机一台的所有权。2011年10月28日，余治修、何江**吸收张祥芬、何刚为新的合伙人，共同签订了石材加工厂合伙协议，约定四人对石材厂共同投资、经营、共享盈余、共担风险，协议退伙散伙等事宜。2012年6月11日，张祥芬、何江**、何刚、余治修签订补充合伙协议，具体明确何江**、余治修负责厂里的收支，生产监督值班，何刚负责销售，货源联系和配送厂里所需材料，张祥芬负责厂里机械设备的安装维修。2012年9月30日，余治修、何江**、张祥芬、何刚签订租赁承包合同，将石材厂以每年10万元承包给余治修、何江**经营，由余治修、何江**每年给付张祥芬、何刚租金10万元。在余治修、何江**承包期间，何刚退股。2013年8月28日，余治修、何江**在被告张萍的见证下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何江**将其持有的50%的股份（实际何江**只有涉案石材厂三分之一的股权）以30万元转让给余治修，并约定于2013年9月28日前给付20万元，剩余10万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期满后由于原告余治修未按协议履行义务，何江**于2014年1月20日向德江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余治修返还何江**的股权，确认其与余治修对石艺石材厂持有相同份额的股权，并对该厂享有同等的经营管理权和红利分配权。本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的（2014）德民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原告退伙协议，协议将石艺石材厂的合伙人明确为原、被告二人，双方按各占50%的股份而进行股份转让，协议排除了第三人张祥芬作为合伙人在该厂中应有的合伙人地位，侵犯了张祥芬作为出资人应享有的股份份额，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该协议无效，原告不能达到退伙目的，其仍然是石艺石材厂的合伙人……，判决何江**系德江县荆角乡石艺石材厂的合伙人，拥有股份和红利分配权、经营权。”该判决生效后，何江**外出下落不明，被告张萍要求参与经营管理，余治修与其发生纠纷，致张萍未能参与经营。经张萍、何兰贵、何钰仙、田应霞向本院申请，2018年1月15日本院以（2018）黔0626民特30号裁定书宣告何江**失踪，指定张萍、何兰贵、何钰仙、田应霞作为何江**的财产代管人。本案审理过程中，涉案石材厂已关停，原告余治修已将部分机器设备对外出售。本院认为：本案原系余治修、张祥芬与何江**合伙纠纷案。因何江**下落不明，经其近亲属申请，本院依法宣告何江**失踪，指定张萍、何兰贵、何钰仙、田应霞作为何江**的财产代管人，财产代管人为保护失踪人财产不受侵害，代失踪人行使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余治修、张祥芬与被告张萍因行使合伙人权利义务引发纠纷，后因涉案石材厂关停，客观上合伙协议已履行不能。原告余治修、张祥芬请求解除合伙协议，被告方同意解除合伙协议，故对原告余治修、张祥芬请求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七条“非法人组织解散的应当依法进行清算”的规定，合伙协议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应当就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本案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合伙经营期间涉案石材厂债权、债务状况，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伙投入财产余值及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盈余，故对原、被告合伙经营的涉案石材厂客观上清算不能。经本院2014年6月19日作出的（2014）德民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确认何江**系德江县荆角乡石艺石材厂的合伙人，拥有股份和红利分配权、经营权后，何江**及其委托的被告张萍在该判决生效后因故未能实际参加经营管理，该涉案石材厂一直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余治修一方在经营、管理，清算举证责任在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余治修一方。反诉原告方主张按照2013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约定支付何江**30万元的请求，因何江**将涉案石材厂应当享有33.33%的股份按50%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侵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而本院未予确认，但客观上证实了当时涉案石材厂50%股权的公允价值为30万元，即涉案石材厂全部股权价值为60万元，何江**在2013年8月28日享有33.33%的股份，应分得的合伙财产应为20万元。考虑到经法院判决确认何江**系该石艺石材厂的合伙人，拥有股份和红利分配权、经营权后而未能参与经营，2014年6月判决生效后，何江**及其委托的被告张萍未实际参加经营管理以后的经营亏损或盈利情况，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现涉案石材厂已关停，部分机器设备已被反诉被告余治修出售、处置，反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进行合理清算，故按照33.33%的股份价值20万元，确认为反诉原告方应分得的合伙财产较为适宜。反诉原告方主张从2013年8月起以其应分得的合伙财产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问题，因该款并非借款，本院作出何江**有合伙盈利经营的判决后，何江**及其委托的被告张萍未能行使涉案石材厂合伙人经营权利的责任不全在原告余治修、张祥芬一方，各方纷争致石材厂经营不善至最终关停，均具有不同程度的责任，其资产资金占用期间是否产生收益，反诉原告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反诉原告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32条、第52条、第5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余治修、张祥芬与何江**之间的合伙关系；二、由反诉被告余治修、张祥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反诉原告张萍、何兰贵、何钰仙、田应霞退股股份200,000.00元；三、驳回反诉原告张萍、何兰贵、田应霞、何钰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4,300.00元，由原告余治修、张祥芬负担2,150.00元，被告张萍、何兰贵、田应霞、何钰仙负担2,150.00元；案件受理费反诉部分5,800.00元，由反诉原告张萍、何兰贵、田应霞、何钰仙负担1,934.00元，由反诉被告余治修、张祥芬负担3,86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飞人民陪审员  陈明瑞人民陪审员  李国兵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张军书记员何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