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大兴人防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凯邦万象城****。法定代表人：颜家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玲，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生泼，男，汉族，1966年12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英德市英城利民路市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大兴人防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生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大兴人防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长城人防工程总工程师工程技术总监聘用及投资入股合同书》、《补充协议书》部分条款无效。二、被上诉人实际参与了投资经营。三、被上诉人只能主张自己投资70万部分，不能擅自将案外人投资的130万股权以自己的名义一并主张。四、上诉人事先并不知道被上诉人将其名下的投资股权190万元转让给其他员工，2016年中旬才知晓转让之事。五、一审法院未查清上诉人的长城人防工程开工时间，直接影响到投资回报的计算数额。综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属投资关系，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长城人防工程总工程师工程技术总监聘用及投资入股合同书》时的特定背景情况及实际情况，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许生泼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本案合同及收据均载明被上诉人参股不承担任何风险，定期分配固定回报，到期还本金，形成的是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三、大兴公司与许生泼签订的《长城人防工程总工程师工程技术总监聘用及投资入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双方根据该协议履行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许生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四、许生泼与颜秀丽签订了《个人股份转让协议》后，大兴公司明知许生泼转让债权给颜秀丽的事实，但并不认可债权转让合同对其发生法律效力，仍然履行其与许生泼的借款合同。事实上，许生泼与颜秀丽也均在履行《个人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与本案无关，系两个独立的合同。五、一审判决对债权债务的计算结果充分尊重事实和法律规定，完全正确。许生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45000元及暂计利息1163800元，本息合计1908800元（利息计算标准：2013年5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以本金174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15年5月27日至2019年7月27日以本金74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所有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2015年5月21日起至本金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以74.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已经偿还的3万元，从2015年5月21日之后的利息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大兴公司签订《长城人防工程总工程师工程技术总监聘用及投资入股合同书》（以下简称聘用及投资入股合同书），约定：大兴公司聘用原告担任工程技术总监和总工程师，税后年薪3万元；原告负责指导长城工程所有建设项目的工程技术、质量管理工作；被告接受原告在长城人防工程中投资参股200万元，被告工程项目开工前按年利润30%固定回报给原告；开工之日起，按年利润60%计算原告的利润；原告参股满一年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按利润率全额结算利润给原告；原告属无风险投资，原告入股，属董事长掌控的员工分配股，与公司注册登记的股东股份无关。如原告因身体原因不能履行合同、不能履行工作职责，不能按时完成工作，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并按年利率24%结算利息归还原告的股金；本合同以长城人防工程建设施工期为履行期限，即从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之日止，原告的年薪和投资入股的利润回报按履行期限计算，不足一年仍以一年结付；本合同约定的年薪、入股利润属保密内容，双方不得对外透露。大兴公司在该合同上盖公章，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家雄在合同上签名。2015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于2013年5月21日投入被告的无风险投资股本200万元到2014年5月20日到期，被告已支付原告该年度投资回报97.5万元；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又满年到期，被告应支付原告该年度投资回报120万元，到2015年5月20日被告欠原告本金和投资回报共计320万元；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被告在2015年5月20日后3天先支付原告投资本金100万元；剩余本金100万元及投资回报120万元在2015年7月7日前分二次付清，投资本金及回报合并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第一次在2015年6月15日前还本金100万元，第二次在2015年7月7日前还清投资回报120万元；被告付清本金和投资回报时间最迟不超过2015年7月10日。大兴公司在该协议后盖公章。2013年5月21日，原告向被告大兴公司的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当日，大兴公司向原告出具200万元的收据。2013年8月2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00万元，转账用途为“退工程押金”。2013年8月28日，原告向被告的财务总监颜秀丽转账200万元，作为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投资款。2014年6月5日至7月17日，颜秀丽代表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2013年5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的投资回报97.5万元。2015年5月27日，大兴公司向原告转账偿还100万元投资本金。2017年、2018年、2019年，被告大兴公司每年偿还原告1万元，共计3万元。另查明，原告在被告处没有承包工程。双方均表示不清楚被告为何于2013年8月26日将200万元投资款转给原告。原告与颜秀丽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持有的被告职工股份中的130万元转让给颜秀丽，颜秀丽付转让金到原告的账户上后享有原告在被告处的职工股份，享有并履行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条款。原、被告均陈述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在2014年8月份之前。2014年8月12日，原告向颜秀丽出具收条，说明收到其的投资转让金100万元。2015年5月27日，原告向颜秀丽转账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聘用及投资入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中载明原告参股不承担任何风险，定期分配投资回报，到期还本金。该约定内容不符合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作投资的法律特征，故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已经支付2013年5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的利息97.5万元。因被告于2013年8月26日将200万元转给原告，原告于2013年8月28日将该款又转给被告，因此该年度200万元的实际出借天数为363天。以200万元为借款本金，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被告可以请求原告返还，故原告多收取的利息为258945元（97.5万元-200万元×36%÷365天×363天），用该部分利息冲抵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金1741055元（200万元-258945元）。因被告已经支付2013年5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的利息,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该期间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原告应以借款本金17410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日利率0.06575%）支付利息，该期间的利息为417853元（1741055元×24%）。2015年5月27日，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41055元（1741055元-100万元）。原告要求从2015年5月21日起以扣除100万元后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该院予以准许。被告在2017年至2019年共还款3万元，在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该3万元应视为借款本金741055元62天的利息（3万元÷0.06575%÷741055元）。故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7月21日的利息，被告已经付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2015年7月22日起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聘用及投资入股合同书》中约定：原告作为员工入股，系董事长掌控的员工分配股；如原告因身体原因不能按时完成工作等，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并按年利率24%结算利息归还原告的股金；入股利润属于保密内容，双方不得对外透露。从上述内容可看出，双方达成民间借贷关系的前提是原告系被告的员工，被告不愿借款利息被外界所知。因此，该债权与原告的人身有不可分割的关系，该债权属于不可转让的债权。其次，原、被告均陈述《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在2014年8月份之前，即《补充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在《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之后。该补充协议对向原告偿还200万元借款本息的时间、金额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之后被告根据协议将100万元借款本金偿还给原告，原告再将其中的70万元支付给颜秀丽。从上述事实可看出，被告明知原告转让债权的事实，但并不认可债权转让合同对其发生法律效力，仍然履行其与原告的借贷合同。综上，被告以原告已将部分债权转让给颜秀丽为由，辩称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湖南大兴人防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生泼偿还借款本金741055元、利息417853元及从2015年7月22日起的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79元，减半收取10989.5元,由被告湖南大兴人防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聘用及投资入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中载明许生泼参股不承担任何风险，定期分配投资回报，到期还本金。该约定内容不符合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作投资的法律特征，故许生泼、大兴公司之间形成了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大兴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大兴公司已经支付2013年5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的利息97.5万元。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正确。《聘用及投资入股合同书》中约定：许生泼作为员工入股，系董事长掌控的员工分配股；如许生泼因身体原因不能按时完成工作等，大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按年利率24%结算利息归还许生泼的股金；入股利润属于保密内容，双方不得对外透露。从上述内容可看出，双方达成民间借贷关系的前提是许生泼系大兴公司的员工，大兴公司不愿借款利息被外界所知。因此，该债权与许生泼的人身有不可分割的关系，该债权属于不可转让的债权。其次，许生泼、大兴公司均陈述《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在2014年8月份之前，即《补充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在《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之后。该补充协议对向许生泼偿还200万元借款本息的时间、金额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之后大兴公司根据协议将100万元借款本金偿还给许生泼，许生泼再将其中的70万元支付给颜秀丽。从上述事实可看出，大兴公司明知许生泼转让债权的事实，但并不认可债权转让合同对其发生法律效力，仍然履行其与许生泼的借贷合同。现大兴公司以许生泼只能主张许生泼自己投资70万元部分，不能擅自将案外人投资的130万元股权以自己的名义一并主张的上诉理由，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许生泼与颜秀丽之间的民事行为，可由许生泼与颜秀丽之间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大兴人防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0元，由上诉人湖南大兴人防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阳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谌奕书记员舒灵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