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23号原告：牛彦生，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茜，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明超，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现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第三人:曾杰雄,男,199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牛彦生与被告曾明超、第三人曾杰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彦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茜，被告曾明超，第三人曾杰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牛彦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曾明超与曾杰雄就北京市顺义区×××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过户登记行为;2．请求判令曾明超、曾杰雄协助将涉诉房屋恢复登记至曾明超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告因理财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共计向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74000元,借款利息截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人民币163177元。原告于2019年5月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20385号判决,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本金、利息及罚息,以上截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人民币851277元。现一审判决已生效,但被告未按生效判决内容执行,原告于2019年12月9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原告得知被告于2019年3月6日将名下涉诉房屋以存量房买卖形式过户至其子曾杰雄名下。原告还得知被告另外两件民间借贷纠纷经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案号分别为:(2019)京0113民初1904号、(2019)京0113民初9644号,以上总计债务人民币145万元,上述两案的原告均已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告认为原告对被告享有合法债权,被告理应按照所有出借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于2019年3月1日还就民间借贷事宜向原告出具欠条并确认借款本金,被告在明知自己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6日将原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涉诉房屋产权人办理转移至曾杰雄(被告与曾杰雄为父子关系)名下,以此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截至2019年12月31日,经人民法院确认的被告对外债务高达230万元,且上述债权人均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名下财产已无法清偿原告的合法债权。被告与其子曾杰雄将涉诉房屋过户的行为已经对原告利益造成损害,原告请求撤销合法有据。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被告曾明超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是在2014年开始向刘花借钱，当时被告把涉诉房屋抵押给刘花，办理了抵押登记，房本也放在刘花处。被告与原告的债权纠纷是在2017年之后，都发生在向刘花借款以及房屋抵押给刘花之后。截止到2019年被告一共向刘花借了260万元，2018年的时候被告想还刘花钱，但是没有钱还，就想出卖涉诉房屋。涉诉房屋挂在中介没有人买，后第三人找被告说要买这个房子。第三人去向垫资公司借款，垫资公司放款后把房款给被告，进而被告偿还了刘花的钱，因此房屋在第三人名下。被告就是想把房子卖给第三人。被告是理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与被告是委托理财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第三人曾杰雄述称：本案涉及的房屋是第三人2013年与被告协商，花280万元从被告处购买。第三人在接到法院电话之前不知道原告与被告之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房子是其正常买的，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原告牛彦生与曾明超、杜文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牛彦生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曾明超、杜文东共同偿还牛彦生借款本金674000元；2、判令曾明超、杜文东共同支付牛彦生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计算；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计算；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计算；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以3．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曾明超、杜文东共同支付违约金14100元；5、判令曾明超、杜文东承担本案诉讼费。曾明超答辩称，认可牛彦生陈述的事实，一共11笔资金，双方之间是理财托管关系。现在出现风险，双方应该共担风险，曾明超愿意承担主要责任，同意偿还本金，无力承担利息和违约金。杜文东答辩称，不同意牛彦生的诉讼请求。牛彦生与曾明超签订协议杜文东不知情，也没有签字。其中有一笔2016年10月9日的3万元转入了杜文东的银行账户，当时没有告知杜文东，转账后曾明超才告诉杜文东，之后杜文东就将3万元转给曾明超了。杜文东和曾明超是1996年5月31日登记结婚的，2013年5月9日离婚，2014年1月17日复婚，2018年2月28日离婚。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20385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曾明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牛彦生借款本金674000元；二、被告曾明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牛彦生相应利息：1、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计算；2、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计算；3、以5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计算；4、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计算；5、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6、以3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7、以3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8、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9、以7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10、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11、以3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7%计算；三、被告曾明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牛彦生罚金14100元；四、驳回原告牛彦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中，就杜文东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关于杜文东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杜文东与曾明超于2014年1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2月28日协议离婚。本案诉争的借贷事实虽然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杜文东从未在《协议》或《欠条》上签字，也没有任何证据材料显示其曾经向牛彦生承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合本案现已查明的证据，曾明超的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且调查杜文东的银行账户明细了解到，杜文东有独立的、相对固定的经济来源。故本案中牛彦生要求杜文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判决已于2019年11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后牛彦生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经牛彦生申请，本院调取了涉诉房屋的登记信息以及提交登记机关备案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根据登记信息显示，涉诉房屋于2013年5月6日登记于杜文东名下，登记原因为夫妻间房屋转移登记，于2014年1月22日登记于曾明超名下，登记原因为夫妻间房屋转移登记，2019年3月6日登记于曾杰雄名下，登记原因为存量房屋买卖。《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显示：出卖人为曾明超，买受人为曾杰雄，房屋成交价格为150万元，买受人应当于2019年6月6日前向出卖人支付，房屋交付时间以及转移登记时间处为空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6日。牛彦生认为曾明超将涉诉房屋过户给曾杰雄的行为为无偿转让，且无偿转让涉诉房屋的行为已对牛彦生造成损害，故要求撤销曾明超的行为。首先，就转让行为系无偿转让，牛彦生陈述具体理由如下：1、曾明超与曾杰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3月6日，但曾明超主张的第一笔房款713440元是由曾明超前妻杜文东于2018年6月15日转账给刘花，上述款项支付的时间远远早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汇款人与收款人均非《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卖方及买方，因此曾明超主张713440元为曾杰雄支付的购房款不能成立。2、在曾明超与曾杰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前一日（即2019年3月5日），曾明超诉称的垫资公司周文亮向曾明超账户转账180万元代曾杰雄支付的房款，但曾明超与曾杰雄均不能提供周文亮该笔转款是代曾杰雄支付房款的证据，更不能证明曾杰雄与周文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牛彦生认为曾明超主张上述180万元是涉诉房屋购房款不能成立。3、在涉诉房屋完成过户后（2019年3月25日），于晓曼向曾明超转账98520元。因于晓曼与曾明超账户直接发生资金往来，曾明超与曾杰雄均不能提供该笔转款是于晓曼代曾杰雄支付的证据，不能证明曾杰雄与于晓曼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上述98520元不能认定为涉诉房屋房款。4、曾明超与曾杰雄在庭审中诉称涉诉房屋房款为人民币280万，曾明超提供的房款明细分别为杜文东向刘花转账713440元、周文亮向曾明超账户转账180万元、于晓曼向曾明超账户转账98520元，曾明超不但无法证明上述为涉案房款，而且以上款项总和为2611960元，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房款280万元完全不一致。5、关于2019年3月25日曾杰雄诉称的从哈尔滨银行借贷的201万元用于偿还垫资公司垫资款、手续费及利息，首先曾杰雄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笔贷款的发生的真实性及贷款用途。另外，即使曾杰雄通过涉诉房屋抵押的方式取得了哈尔滨银行贷款，且贷款用途为归还垫资公司款项，但上述行为发生在涉诉房屋过户以后，房屋在完成过户时，曾杰雄并未向牛彦生就涉诉房屋支付过任何房款。至于在房屋过户后，曾杰雄利用涉诉房屋贷款的行为属于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庭审中曾杰雄也证实目前的收入水平根本无力支付哈尔滨银行每月贷款本金及利息（曾杰雄每月收入7000，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为15000元）。6、曾明超在庭审中一直强调与曾杰雄的买卖房屋行为是为了获取银行贷款以偿还刘花借款并解除涉诉房屋抵押，整个房款的资金流向十分清楚，曾杰雄未支付任何房款。曾明超为了逃避牛彦生债权的实现，假借曾杰雄之名将房屋无偿过户给曾杰雄，过户后将涉诉房屋再次抵押并套现最终用于偿还刘花借款。曾明超一直强调涉诉房屋已被刘花抵押，牛彦生对于该房屋不应享有任何权利，但牛彦生认为曾明超与刘花实现抵押权可以通过正常的法律手段而实现，而不是通过私自恶意将自身财产转移给其子曾杰雄的方式实现抵押权，上述行为已严重侵犯了牛彦生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利。7、从涉诉房屋的过户时间来看，曾明超与牛彦生确认债权并形成借条的时间为2019年3月1日，曾明超与另案原告陈松旺《民事调解书》的作出时间为2019年3月5日，而曾明超与曾杰雄的房屋过户时间为2019年3月6日（即调解书出具的第二天），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曾明超的过户行为具有明显主观恶意。综上，从曾明超与曾杰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涉诉房屋房款支付情况、房款构成、曾杰雄对于房款的支付能力、买卖涉诉房屋的目的、曾杰雄与曾明超为父子的近亲属关系等综合因素可以认定，曾明超将涉诉房屋过户给曾杰雄的行为为无偿转让。其次，牛彦生主张曾明超的行为已对牛彦生造成损害，并陈述具体理由如下：根据庭审中法院对相关法律文书查询，经法院确认的债权为2509800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曾明超所欠牛彦生合法债权就已达851277元，曾明超被查封的位于大厂的房屋价值曾明超自诉挂牌价105万左右，即使按照曾明超自诉的房屋挂牌价减去该房屋所欠建设银行贷款30万，该房屋剩余价值约70万左右，远不足以偿还牛彦生及其它债权人的合法债权，现曾明超名下已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牛彦生认为曾明超在明知自己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6日将原登记在曾明超名下的涉诉房屋产权人办理转移至曾杰雄名下，以此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致使牛彦生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曾明超与曾杰雄无偿转让涉诉房屋的行为已对牛彦生造成损害。曾明超不同意牛彦生的诉讼请求，就涉诉房屋的交易过程及相关事实，曾明超陈述如下：曾明超与本案曾杰雄为父子关系，2018年2月28日因与其母亲杜文东感情不和离婚，离给后曾杰雄一直眼随其母亲生活。离婚后曾杰雄多次找曾明超商议欲购买涉诉房屋，但因价格问题一直没有谈成。2018年刘花借给曾明超的借款到期。曾明超与曾杰雄商定将涉诉房屋以280万元出售给他，但要求曾杰雄先支付一笔713440元，用以偿还刘花到期的本金加利息。并在过户前再支付180万元，用以解除房屋抵押登记。最后尾款三个月内付清。涉诉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是280万元，提交登记机关的合同中书写成150万元是为了避税。因为双方系父子关系，就没有另行签订反映真实价格的书面合同。曾明超陈述具体过程为：2018年6月15日，曾杰雄通过其母亲杜文东账户向刘花支付了713440元购房款。(注:前期曾明超已现金支付刘花127680元利息)2019年3月5日，曾杰雄通过第三方账户向曾明超转账180万元，曾明超当即偿清了刘花的剩余欠款1749280元，随后刘花配合解除了房屋抵押登记。2019年3月6日，曾明超和曾杰雄完成了涉诉房屋的过户登记。2019年3月25日，曾杰雄将从哈尔滨银行借贷的201万元转给了第三方垫资公司，垫资公司在扣除了180万元垫资和46680元手续费以及64800元利息后将剩余的98520元转给了曾明超。2019年5月下旬，曾杰雄支付给曾明超76560元现金作为购房尾款。曾明超就此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相关银行账户之间发生如下转账交易：2018年6月15日，杜文东向刘花转账713440元；2019年3月5日，周文亮向曾明超转账180万元，同日，曾明超向刘花转账1749280元；2019年3月25日，于晓曼向曾明超转账98520元，就与刘花之间的借款关系，曾明超陈述，曾明超与刘花从2014年开始存在借贷关系，涉诉房屋从2014年开始抵押给刘花，先后四次设立了抵押登记，借款期间涉诉房屋房本一直由刘花保管。2014年至2018年五年间，曾明超陆续向刘花借款238万元，有银行转账为凭。因曾明超与刘花系多年朋友关系，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打过借条。2018年刘花急需用钱，因曾明超资金紧张，与刘花商量把涉诉房屋卖掉才能偿还。曾明超怕刘花卖房价格太低，就想自己卖房凑钱。但曾明超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买家，后来曾杰雄才找曾明超说要买房。购房款直接偿还了刘花，刘花才给涉诉房屋办理解押。偿还刘花借款之后，借条被曾明超撕毁。涉诉房屋中没有牛彦生的抵押登记，牛彦生2015年之后才找曾明超做理财。刘花向曾明超出借款项在前，且是涉诉房屋的抵押权人，曾明超出卖涉诉房屋是首先还刘花的借款，没有恶意转移房产。借款以及相关抵押情况为：曾明超从2014年开始向刘花借款，第一次借款金额为80万元，并进行了第一次抵押登记。后刘花第二次向曾明超出借60万元，并进行了第二次抵押登记。后刘花说两个抵押登记太乱，就将前两次抵押合并在一起进行了第三次抵押登记。后刘花又向曾明超出借款项，总共238万元，加上利息一起计算，做了260万元的抵押登记，260万元是刘花所有向曾明超出借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的总和。曾明超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刘花名下银行账户与曾明超名下银行账户发生如下转账交易：2014年7月15日，刘花向曾明超转账80万元；2015年5月28日，刘花向曾明超转账50万元；2015年10月15日，刘花向曾明超转账20万元；2016年2月5日，刘花向曾明超转账20万元；2016年8月17日，刘花向曾明超转账30万元；2016年11月30日，刘花向曾明超转账2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刘花向曾明超转账26万元；2017年3月23日，刘花向曾明超转账32万元；2017年8月23日，刘花向曾明超转账20万元；2018年1月31日，刘花向曾明超转账10万元；涉诉房屋抵押权登记信息显示自2014年7月11日至今，曾进行登记的抵押权共有5笔，具体情况如下：1、抵押权人：刘花，抵押人：曾明超，被担保主债权数额:8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8月8日,登记时间2014年7月11日,注销时间：2018年9月27日,注销抵押原因：贷款还清。2、抵押权人：刘花，抵押人：曾明超，被担保主债权数额:6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一年,登记时间2015年5月21日,注销时间：2018年9月27日,注销抵押原因：贷款还清。3、抵押权人：刘花，抵押人：曾明超，被担保主债权数额:1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4个月,登记时间2015年7月21日,注销时间：2018年9月27日,注销抵押原因：贷款还清。4、抵押权人：刘花，抵押人：曾明超，被担保主债权数额:26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叁年,登记时间2017年8月9日,注销时间：2019年3月5日,注销抵押原因：贷款还清。5、抵押权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武清支行，抵押人：曾杰雄，被担保主债权数额:201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9年3月21日至2029年3月20日,登记时间2019年3月22日。曾杰雄不同意牛彦生的诉讼请求，就涉诉房屋的交易过程及相关事实，曾杰雄陈述如下：2018年2月28日，曾杰雄母亲杜文东与父亲曾明超因感情不和离婚，离婚后涉诉房屋为曾明超单独所有的个人财产。2018年3月上旬曾杰雄得知此事后，出于涉诉房屋为曾杰雄居住多年的房屋有较深的个人感情，以及为以后结婚做准备这两方面因素考虑，曾杰雄欲购买该房屋。由于当时听说有个同小区同户型房屋成交价为260多万，所以当时心理价位为260-270万元。与曾明超交涉后，曾明超要价330万元遂未达成一致。之后又经过几次交涉，曾杰雄将报价提高至280万元，但因价格问题一直未达成一致。2018年6月最后一次交涉，曾明超同意以280万元出售涉诉房屋，但提出付款条件:①先支付80万元作为定金，用以偿还刘花债务；②在过户前再支付180万元作为首付款，用以解除房屋抵押登记；③剩余20万元尾款，在完成过户后一个月内付清。曾杰雄与母亲商量后提出:1、可以先支付713440元作为定金，用以帮助曾明超偿还刘花债务；2、可以在过户前再支付180万元作为首付款，但需要找信贷公司垫资，手续费需由曾明超承担；3、剩余尾款在完成过户后三个月内付清。曾明超同意了以上条件，双方遂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6月15日，曾杰雄通过母亲杜文东账户向曾明超的债权人刘花转账71340元作为购房定金。2019年2月26日，曾杰雄联系好信贷公司后与曾明超和抵押债权人刘花以及信贷公司人员一起去了顺义房管局准备进行解押、过户，但由于当时房管局税务系统升级和办公地址变更导致当天并未办理成功。2019年3月5日，曾杰雄通过第三方账户向曾明超转账180万元作为首付款。首付款是第三方垫资公司通过周文亮个人账户转账给曾明超，是曾杰雄让垫资公司直接转账给曾明超的。曾明超在收到钱后偿清了刘花债务，刘花当天配合解除了房屋抵押登记。2019年3月6日，曾杰雄与曾明超在顺义区行政服务中心完成了房屋过户登记。完成过户后，曾杰雄向哈尔滨银行做了房屋抵押货款，贷款金额为201万，为期10年。2019年3月25日，哈尔滨银行放贷，曾杰雄当天将201万元银行贷款全部转给了信贷公司，信贷公司在扣除了垫资金额和相应手续费后，通过周文亮和于晓曼个人账户将剩余金额全部转帐给了曾明超。2019年5月下旬，曾杰雄支付曾明超76560元现金作为购房尾款。综上，曾杰雄或直接或间接支付曾明超713440+2010000+76560＝280万元购房款(约为市场价的92％，略低于市场价主要是由于高定金、高首付造成的)，属于正常房屋买卖行为。原告所诉请求均应认为无理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诉讼费由原告自行承担。最后曾杰雄想阐明的观点是:原告及原告代理人一直戴着有色眼镜认为曾杰雄与曾明超有父子关系就妄加揣测此次房屋买卖为恶意转移资产，却有意无意地忽略曾杰雄父母早已离婚，曾杰雄与曾明超在法律上是完全独立的两个自然人，从而让曾杰雄承受了这场无妄之灾，这已经对曾杰雄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了极大困扰。去掉有色眼镜，本次事件完全可以理解为:甲向乙以280万元的价格买房，甲先向母亲要了71340元给乙(指定的账户)，然后又跟丙借了180万元给乙，过完户后甲向银行贷款201万给了丙，丙扣完180万和手续费后都给了乙；两月后甲给了乙76560元尾款，共计713440+2010000+76560=2800000元。补充说明：在收到法院通知前，曾杰雄对原告与曾明超之间的债务关系并不知情。曾杰雄与曾明超房屋交易期间政府正在推行“存量房交易服务”，可避免通过中介造成手续繁杂的问题，简化交易流程，缩短交易周期，所以曾杰雄是通过存量交易服务平台自行提交资料后进行房屋买卖交易的，未通过中介或其他第三方。就涉诉房屋的价值，牛彦生主张为300万元左右，曾明超主张为200万元至300万元之间，曾杰雄主张为280万元。曾明超不认可其与牛彦生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主张双方之间实际是委托理财关系，且其因替包括牛彦生在内多人理财，涉嫌刑事案件，已经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曾明超提交证据显示，曾明超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20年4月21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房地产权登记信息、银行交易记录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争议焦点为牛彦生是否已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全部要件。债权人的撤销权系债的保全制度的一项重要内容，其通过赋予债权人对债务人恶意处分财产的行为进行撤销的权利，以防止债务人责任财产因债务人的恶意行为而减少，从而恢复债务人责任财产，进而保障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实现。故无论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属于有偿行为还是无偿行为，均需达到有害于债权的程度，债权人才有权行使撤销权。因此，牛彦生主张行使债权人撤销权，需首先举证证明曾明超的行为导致其责任财产减少，已对债权人的债权产生了不利影响。本案中，牛彦生与曾明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开始于2016年，牛彦生于2019年提起诉讼，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4日。而根据涉诉房屋登记信息，被处分的涉诉房屋于2014年、2015年之间先后三次抵押给刘花。故刘花在牛彦生与曾明超之间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之前，即已对涉诉房屋享有抵押权。亦即就涉诉房屋而言，刘花在2016年之前已经享有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人受偿的权利。涉诉房屋于2017年再次抵押给刘花，债权数额为260万元，而此时正值牛彦生与曾明超之间交易行为的进行过程中。双方之间的最后一份《协议》签订于2018年8月16日，曾明超向牛彦生出具欠条确认借款总计金额，以及牛彦生提起诉讼并获得法院生效判决的时间均为2019年，均晚于刘花抵押权的登记时间。因此，在牛彦生享有本案所涉债权之前，涉诉房屋上已经设立了刘花的抵押权。牛彦生对于刘花的抵押权提出质疑，但考虑到抵押权的登记时间早于牛彦生享有有效债权的时间，且抵押权采取登记成立主义，自登记时即设立并具备公示公信效力。同时，曾明超虽未能提交其与刘花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合同，但其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能够显示其与刘花之间确实存在经济往来。故刘花就涉诉房屋已享有优先于牛彦生受偿的权利。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主张的涉诉房屋价值均在300万元左右，而刘花登记的主债权数额为260万元，涉诉房屋的实际价值与被担保的债权数额相差无几。因此，涉诉房屋在牛彦生享有债权之前已经设立了基本涵盖全部房产价值的抵押权，其大部分价值已经不属于一般债权人可以期待获得受偿的责任财产范围之内。同时，考虑到涉诉房屋为不可分物，对于涉诉房屋的处分行为本身亦不具有部分撤销的可能性。故对于牛彦生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牛彦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牛彦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牛佳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耀飞书 记 员 张小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