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4016号原告许原德，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谢玉良，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颂，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贺天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汉明，男，195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新华供销合作社，住所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新华路**。法定代表人谢小玲。委托代理人林振业，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祺祥，广东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原德诉被告梁颂、黄汉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供销合作社（下称供销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原德诉称，30463号判决已确定原告与供销社不存在承包关系且认可原告只需按照3609.27元交付款项即可，但该案并未将原告多付的款项予以扣除，按供销社的说法原告多支付的承包款则应属不当得利，故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返还312677.52元及利息（以312677.5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梁颂辩称，原告与供销社在以往诉讼中都隐瞒了原告从2004年7月12日开始与搭档陈丽仪承包供销社驻穗购销站经营，直到2016年6月30日，是以原告自己名义签订合同，之前均是以陈丽仪及其弟弟签合同，按照双方的承包经营方案附件的规定，供销社人员的工资、社保及其他福利待遇全部由经营责任人即原告承担，梁颂的工资供销社从未给过，梁颂一方面为了供销社谋利益另一方面又为原告谋利益，只获得了每个月3000-5000元的工资，现在却两头不讨好；由于原告与供销社之间的隐瞒，在以往案件中没有查明基本事实，将本案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供销社从房管所以4000多元租金租来，然后再以3000元租金转租给原告，再贴上一两个员工为原告服务，这绝对不是保底的关系，另供销社还要搭上无形资产的招牌，原告与供销社均不诚信，对梁颂造成损害；原告诉请的费用大部分都是因其自身超期限占用场地所产生，责任自负。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请求。被告黄汉明辩称，黄汉明于2016年9月退休后，原告因业务经营需要继续留用黄汉明并由原告支付工资，黄汉明也付出了相应的劳动，故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被告供销社辩称，本案各方形成的法律关系可以确定本案不可能出现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不当得利需要原告有合理陈述且提供相当证据；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源于毫无事实根据的刻意曲解；相关判决认定原告需支付场地占用费，表明我方不可能多收取款项；诉争期间延续时间长达两年，原告今年才起诉，不符合常理；原告在之前的案件中均未主张多付款项，本案是原告败诉后意图通过诉讼活动获取不当利益的手段；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与合同关系相矛盾。经审理查明：供销社，1986年8月5日成立，系集体所有制，历史名称花县新华供销社、花都市新华供销社。广州市花都区新华供销合作社驻穗购销站，1984年9月27日成立，系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2016年7月负责人由黄汉明变更为梁颂、名称由花县新华供销社驻穗购销站变更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供销合作社驻穗购销站，2018年10月22日注销。2004年7月12日供销社（主管部门）与陈丽仪（经营责任人）、马英联（购销站人员）、黄汉明（购销站人员）共同签订《新华供销合作社驻穗购销站经营责任方案》：其中第一条责任形式内容：“1、购销站隶属新华供销合作社所有不变，行政上接受新华供销合作社领导。2、购销站原职工身份、工龄计算、福利享受、工资级别和晋级待遇不变。3、实行自主经营，定额上交，超额分成、亏损自补。4、独立设帐核算，照章纳税，接受当地工商、税务、卫生、物价等有关部门的监督”；第三条经济责任内容：“购销站每年向新华供销合作社定额上交利润6000元分月上交，每月十五日前按供销合作社财会转账通知后，把款转新华供销合作社，超额部份按报表利润实行与供销合作社四、六分成（即供销合作社占四成，购销站六成）。2、新华供销合作社广州站的铺租、水电以及购销站本身的一切经营支付由购销部全部承担。3、责任人要承担保护该站的房屋，用具设备的责任，不得损坏（包括火灾、失窃等人为原因造成），如有损坏，由责任人按计价赔偿。4、该站责任期间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责任人清理及负责，供销合作社不承担任何责任。5、为落实经营责任的履行，责任人在签订经营责任前向新华供销合作社交纳押金10,000元，合同终止办妥交接后，新华供销合作社应把押金交回责任人”；第五条第5项合同期限2004年7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上述《新华供销合作社驻穗购销站经营责任方案》另有附件《驻穗购销站经营责任制内部管理办法》，其中第一条：“购销站实行经营责任制后，购销业务以责任人为主要负责人，并承担一切经济责任”；第三条：“责任人在履行经营方案的同时，必须保证供销合作社派驻该站职工的基本收入（基本工资及供销合作社执行计发的各项补贴），及按供销合作社核算制度专项提成的福利、劳保统筹金”。2007年7月10日，主管部门供销社、经营责任人陈丽仪、与购销站人员黄汉明、马英联共同签订《延续履行经营责任方案协议》，显示供销社所属驻穗购销站经营责任方案至2007年6月30日期满，现延续履行至2010年6月30日止。2010年7月15日，主管部门供销社、经营责任人陈丽仪、与购销站人员黄汉明、马英联共同签订《延续履行经营责任方案协议》，显示供销社所属驻穗购销站经营责任方案至2010年6月30日期满，现延续履行至2013年6月30日止。2013年7月16日，主管单位供销社、经营责任人陈丽仪、与购销站人员陈丽仪、黄汉明、马英联共同签订《延续履行经营责任方案协议》，显示供销社所属驻穗购销站经营责任方案至2013年6月30日期满，现延续履行至2016年6月30日止。2016年6月30日，主管单位供销社、经营责任人许原德、购销站人员梁颂共同签订《延续履行经营责任（合同）协议》，显示供销社所属驻穗购销站经营责任（合同）到2016年6月30日（经延续）期满，现延续履行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7年6月6日，主管单位供销社、经营责任人许原德、购销站人员梁颂共同签订《延续履行经营责任（合同）协议》，显示供销社所属驻穗购销站经营责任（合同）到2017年6月30日（经延续）期满，现延续履行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上述两《延续履行经营责任（合同）协议》的附注说明显示：1、因原负责人黄汉明2016年9月达到退休年龄，由梁颂担任供销社派驻该购销站的负责人。2、自黄汉明退休后，在原上交利润的基础上，每月增加1000元，即2500元每月；相应地，原租户上缴两个人的非全额的社保改为上缴一个人全额的社保（即包含个人和单位），2016年7月起为1109.27元，以后跟随着国家标准调整而调整。3、交押金10000元。许原德提交了下列证据：1、《承包合同》，证明供销社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工商登记通知书，证明被告黄汉明、梁颂均为供销社的员工且为其驻穗购销站的法定代表人。3、《民事判决书》，证明供销社认可双方之间按照每月3609.27元交付承包款项。4、银行流水，证明原告一直超额向供销社交付承包款项（均由黄汉明、梁颂收取）。梁颂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三性确认，但原告提供的只是一部分，原告与陈丽仪两姐弟之前的合同没提交。证据2真实性不确定，梁颂已离职两年。证据3三性确认，但判决书第8页第五行显示原告所指亲戚是陈丽仪及其弟弟，其实就是原告以前的搭档，由此说明原告与陈丽仪合作已久，且每份协议标题均载明延续经营。证据4三性确认，但原告打到梁颂账户的钱是原告与供销社约定好的途径，被告将收到钱一部分给合作社，另一部分用于购销站的开支。供销社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只是一部分。证据2三性确认。证据3三性确认，判决原告承担相应费用表明我方不可能多收原告费用，且查明事实部分中原告未提及多缴费用。证据4只能反映资金流转事实，体现不了双方法律关系，也无法体现原告诉状中记载的30多万元。黄汉明的质证意见是：同意供销社和梁颂的质证意见，另我方收取的是我的工资，我2016年退休，原告要我留下来继续负责合作社、购销站及房管局的水电、消防等事务，我的工资开始2000元后来3000元，原告一直与陈丽仪拍档，我知道原告每月转账梁颂作为购销站的开支等费用。梁颂提交了下列证据:1、离职证明，证明与供销社的劳动关系。2、经营责任方案，证明原告与供销社的合作关系；经营责任人签名的是陈丽仪、马英连、黄汉明；第五页附件中第三条清楚写明由原告承担供销社的员工包括梁颂、黄汉明所有的工资待遇；第七页显示2017年后才是由原告延续履行。3、供销社铺租发票，证明梁颂交铺租的情况。4、收支统计表，证明梁颂代供销社收支统计情况。5、梁颂银行明细，证明原告的款项情况与梁颂无关、梁颂是职务行为并代收代支。6、供销社银行明细，证明购销站资金往来记录。7、税务发票，证明驻穗站的开支，是梁颂收到原告款项后支付的税务费用。8、清税证明，证明梁颂依法履行职务。许原德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不确认，没有原件。证据2关联性不确认，经营责任人是陈丽仪，与我方无关。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确认，涉及我方的发票关联性确认，其余关联性不确认。证据4三性不确认，没有任何签字盖章，是单方制作。证据5真实性由法庭核实，无法确认是否为原件，且是梁颂与其他购销站发生的流水，与我方无关。证据6真实性不确认，没有购销站流水的原件。证据7-8真实性不确认，没有原件。供销社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三性确认，工资由原告承担。证据2三性确认，陈丽仪的经营期间是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6月30日开始正是原告开始继续经营的时间；该两份协议表明双方在原有的合同对经营期限延长，其中即梁颂证据2就是原告的这份延续履行合同的附件，这份方案第一条第三款明确记载经营者实行自主经营，定额上交；第三条第二款记载铺租、水电、员工工资均由经营者承担。证据3三性确认。证据4三性确认，不是单方制作，是梁颂代表原告的意思，统计表并没有法律法规要求一定要有主体人员签字。证据5-8三性确认。证据3-8关联性补充，可证明梁颂是为原告提供劳动，基于梁颂与原告的劳动委托关系而产生的资金流转，是不可能存在不当得利。黄汉明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8均无异议，都是事实，我与梁颂都是为原告工作。黄汉明提交了下列证据：1、退休证，证明黄汉明退休情况。2、银行明细清单，证明黄汉明收取劳动工资的情况。许原德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三性确认，可证明单位是合作社而非我方。证据2三性确认，证明黄汉明收取了我方转账。梁颂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无异议。供销社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三性确认，可以证明是黄汉明与梁颂为原告提供劳动过程中获得劳动报酬。供销社提交了下列证据：经营责任方案（2004年7月12日）、延续履行经营责任方案协议（2007年7月10日、2010年7月15日、2013年7月16日）、延续履行经营责任（合同）协议（2016年6月30日、2017年6月6日），证明合同情况。许原德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均确认,但仅确认最后两份合同的关联性，其余合同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从最后两份合同及履约行为看,原告并未以驻穗购销站经营产生实际的收支,供销社予以确认其仅收取固定费用,不参与盈亏,该点同时在30463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认,因此即使最后2份合同为其余合同的延续履行协议,但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并未以该协议所列条款作为实际的依据,而是以由供销社收取原告固定费用来履约,因此该协议并不约束原被告双方。梁颂的质证意见是：三性确认，且原告在起诉书中说明是延续履行合同，另外，在30463号许原德的陈述该涉案房屋是由其亲戚和他一起使用至今，这非常清楚表明连续性和完整性，即使供销社没有提供今天的证据，也足以认定原告的连续经营和按照双方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从这一点来说，原告刚才对仅有许原德签名的予以认可，其他没有许原德签名的不予认可，有违诉讼诚信，另我方2014年才到供销社，之前的事情不太清楚。黄汉明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均确认，许原德和陈丽仪一直经营到2016年6月30日，后陈丽仪退出并由许原德接着签延续合同，一直到2017年6月30号就没有继续签了，但合同实际履行到2018年6月底。本院认为，其一，诉争期间，原告一直稳定的向梁颂、黄汉明转款，可见转款乃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二，原告提交的《延续履行经营责任（合同）协议》仅能证明利润上交的情况，但不能证明驻穗购销站相关支出、费用由谁负担。其三，原告拒不提交最初的经营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三被告提交的证据则可印证相关经营合同的连续性、延续性，故本院认定被告提交的《新华供销合作社驻穗购销站经营责任方案》就是最初的经营合同。其四，《新华供销合作社驻穗购销站经营责任方案》的相关条款及附件《驻穗购销站经营责任制内部管理办法》的内容，与三被告所述及相关证据足以证实，诉争期间驻穗购销站除上交的利润外，各项费用支出和工人工资也是由原告负担。因此，原告的不当得利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原德的请求。本案受理费6340元由原告许原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索妮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