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初18号原告：恒大地产集团珠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孙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冀高智，广东正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锦荣，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中山市铭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诉讼代表人：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国，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峰，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恒大地产集团珠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与被告杨锦荣、中山市铭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因铭汇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本案依法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4月24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高智，被告杨锦荣、铭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大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恒大公司和杨锦荣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中山市铭汇房地产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协议》；2.判令杨锦荣自合同解除之日起5日内向恒大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亿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财产保全担保费用等由杨锦荣承担；4.铭汇公司对杨锦荣上述第二、三项中应向恒大公司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7日，恒大公司与杨锦荣签订《中山市铭汇房地产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杨锦荣将其持有100%股权的铭汇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到1，000万元（其中新增加的900万元由恒大公司认购），然后将其持有的100万元股权转让给恒大公司，实现恒大公司收购铭汇公司的目的。同日，铭汇公司向恒大公司出具《承诺函》，同意对杨锦荣基于《合作开发协议》解除而需要承担的所有义务向恒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恒大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及杨锦荣的付款指令，向杨锦荣指定的铭汇公司银行账户支付定金1亿元，履行了恒大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义务。杨锦荣收到上述款项之后，完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恒大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向杨锦荣发出律师函，催告其在2017年8月22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并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标准向恒大公司支付违约金。但杨锦荣收到律师函后，没有在限定的期间内履行其合同义务。依据合同约定，恒大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杨锦荣双倍返还定金以及铭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杨锦荣答辩称，案涉《合作开发协议》签订之后，杨锦荣一直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但恒大公司在支付1亿元款项之后，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一期包干费8亿元，导致杨锦荣和案外人签订的清理铭汇公司对外债务的合同无法履行，可见是恒大公司违约在先，杨锦荣不存在违约行为。此外，恒大公司支付的1亿元款项并非定金，而是第一期包干费的一部分，其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缺乏法律依据。鉴于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同意解除《合作开发协议》，返还1亿元的款项及相应利息。铭汇公司答辩称，同意恒大公司关于解除《合作开发协议》的诉讼请求，恒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恒大公司在尽职调查工作于2016年12月30日完成后，并没有选择解除协议，恒大公司和杨锦荣应按《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展开实际操作。此时，恒大公司应于尽职调查完成后确认继续履行协议后2个工作日内，认缴出资900万元，对铭汇公司增资持有90%股权，但恒大公司怠于履行该义务。因此本协议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恒大公司的违约行为，其主张杨锦荣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恒大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和杨锦荣围绕其抗辩依法提交了证据，铭汇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恒大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一《1亿元资金流向明细表》，杨锦荣认可其真实性；铭汇公司认为没有签名盖章，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杨锦荣指定铭汇公司收取款项后的资金流向，虽然铭汇公司不予认可，但杨锦荣作为铭汇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控制上述资金的流向，在其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依法应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铭汇公司于2010年7月2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杨锦荣。2016年12月7日，杨锦荣（甲方）和恒大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鉴于：1.铭汇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是依中国法律于2010年7月20日合法成立并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实收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杨锦荣，本协议签订时，甲方杨锦荣出资100万元，占项目公司100％股权。2.本协议签订时，项目公司已通过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工业厂房转让的方式合法取得位于中山市以及兴工路1号占地面积共145893.50㎡（折合218.84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39210.61㎡工业厂房的所有权，并已取得14个国土证及6个房产证。本协议签订时，2002年7月8日甲方关联公司杨氏南北实业有限公司与沙溪镇建设委员会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约定由杨氏南北实业有限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后使用156.8115亩工业用地，17号地块占地面积10000.05㎡属于该等地块的范围，但尚未办理国土证，甲方负责按本协议第二条第5款的约定将17号地块过户至项目公司名下。3.甲、乙双方同意，位于奕豪路以南及兴工业路**的**地块、17号地块为本协议项下合作的地块，合计占地面积134063.35㎡，折合201.09亩，以下统称为“项目地块”。项目地块分为两期，一期为2至5号地块及17号地块，占地面积共87144.25㎡，现为商住用地及插花地，下称“首期地块”；二期为1号地块、6至10号地块，占地面积共46919.10㎡，现为工业用地，由甲方按法律法规的规定完成“三旧”改造变更土地用途为商住用地并登记至项目公司名下，下称“二期地块”。11至14号地块、20号地块等位于奕豪路以北的地块均不纳入本协议项下双方合作的范围，甲方完成周边地块的整理后，乙方对该等地块及周边地块的合作或转让享有优先权。项目公司已支付完毕11至14号地块的全部土地款，并已取得相应国土证；另，项目公司已与周洁廉签订20号地块的买卖合同，但剩余1200万元土地款尚未支付完毕（下称20号地欠款），该笔欠款已起诉至法院并出具调解书。11至14号地块、20号地块，占地面积30316.91㎡，折合45.48亩（下称三期地块）。4.甲、乙双方同意，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对项目公司增资至持有90%股权，且甲方或甲方指定公司（以下统称甲方）按本协议约定将项目公司剩余10%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主体（以下统称乙方），使乙方持有项目公司100%股权。甲方承诺，甲方将股权转让给乙方无需进行任何公示，亦不需公开竞价，并已取得相关权利人及利害关系人的认可。第一条，项目公司及项目地块。合同对项目公司、项目公司股权以及地块涉及的债务进行了详细约定，截止2016年10月31日，项目公司账上的负债不超过196315668.28元，该等项目公司账上负债已包含在上述合作建房借款、项目地块抵押查封的借款以及其他诉讼债务中。甲方承诺，截止交割日，项目公司的负债不高于0元。第二条，具体操作程序。1.尽职调查。本协议签订后8个工作日内，乙方负责对项目公司及项目地块进行尽职调查，甲方应予全面配合。在尽职调查完成后，如不存在与甲方在本协议中披露的不符事项的或甲方未披露事项的，双方按本协议约定事宜展开实际操作，否则，乙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乙方的尽职调查并不代表乙方已对项目公司及项目地块的实际状况全部知晓及认可，也不存在任何程度上免除或减少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2.项目公司债务重组。（1）本协议签订后8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与除已起诉并出具判决书或调解书的其他合作建房借款债权人签订解除《合作建房协议》及相关预售房约定，且书面确认全部款项均作为借款而非预售房款，并以项目公司的名义签订相应的借款协议。前述借款协议签订后，甲方确保全部合作建房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不超过213450843元（含已起诉并除判决书或调解书的合作建房借款、项目公司账上负债）。（2）本协议签订后8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对本协议中的项目地块抵押查封的借款以及其他诉讼债务（含项目公司账上负债）等与项目公司有关的全部债务进行重组或剥离。3.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解除完毕项目公司100%股权的查封。4.取得首期地块规划设计条件及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批复。5.二期地块修建性详细规划批复、增容、转为商住用地。6、第一次增资扩股。尽职调查完成乙方确认继续履行本协议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认缴出资900万元，对项目公司增资至持有项目公司90%股权，同时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由乙方指定人员担任（以乙方取得股权变更后的《工商核准通知书》及新的项目公司营业执照为准，以下同）。增资完成后，项目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甲方实缴出资100万元，持有项目公司10%股权；乙方认缴出资900万元，持有项目公司90%股权。同时，甲方将其持有项目公司剩余的10%股权质押给乙方，为甲方履行本协议相应的义务向乙方提供质押担保。乙方增资扩股完成之日起，由乙方负责项目公司的经营管理，甲方不再参与项目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再享有项目公司的经营收益及利润分配，但乙方在经营管理项目公司过程中甲方应予积极配合及协助（包括但不限于协助乙方办理项目地块进行开发报建、融资等事宜，出具相关决议）。第三条，包干费总额及支付。1.包干费总额。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即包干费总额为1472015583元。包干费总额：是指根据本协议约定，甲方履行完本协议约定义务，乙方取得项目公司100%股权并获得项目地块的全部权益且无其他义务负担，乙方应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金；土地使用权转让款；首期地块增容费、二期地块增容费、转商住用地费用等；因项目地块产生的出让金、利息、滞纳金、违约金、契税、土地交易服务费、土地使用税、征地拆迁安置补偿费、土地闲置费、因用地性质或容积率或其他规划条件调整需补缴的出让金、契税、印花税等所有税费；按本协议约定剥离项目公司相关资产、债权、债务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等项目公司及甲方已发生的和甲方为履行本协议将发生的全部费用；以及甲方履行本协议可获得的全部收益。2.包干费支付。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乙方应支付甲方的包干费必须优先用于项目公司的债务剥离。当包干费达到支付节点时，由乙方将该部分包干费先行借款给项目公司，项目公司的债权人收到项目公司的还款，即视为乙方已完成该协议项下等额包干费的付款义务，甲方不再向乙方主张该部分包干费的支付。各方应完善相关财务手续：甲方向乙方开具相应包干费的收据，同时项目公司的债权人向项目公司开具等额债务归还的收据。（1）定金。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亿元。（2）第一期包干费。尽职调查完成乙方确认继续履行协议且甲方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3款、第6款、第7款、第9款第（1）（2）项义务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包干费8亿元（含定金1亿元）。该笔包干费汇入共管账户，在乙方的监管下甲方对外清偿项目公司及项目地块的全部债务。第六条，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1）甲方在本协议作出的披露、承诺、保证不属实，或不披露，或披露不完全，由此给乙方及项目公司造成的损失的，乙方除可要求甲方在该承担责任的款项范围内进行全额赔偿外，还有权要求甲方按该承担责任之金额的50%支付违约金；若因此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乙方有权解除协议，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向乙方支付1亿元违约金，并赔偿乙方的损失。（2）甲方逾期履行义务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包干费总额（含已付至共管账户款项）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果逾期达到90日以上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自乙方发出解约通知之日起五日内，甲方应返还乙方已付全部款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亿元，并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甲方逾期履行义务的，乙方的付款义务相应顺延。2.乙方违约。乙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数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如乙方逾期付款达到90日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亿元，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甲方同时将乙方已付款项返还给乙方。3.单方毁约。如因一方原因致使本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即任何一方中途擅自解除本协议、甲方拒不转让或者乙方拒不受让本协议项下股权等，则违约方需要向守约方支付1亿元的违约金。但依法律规定或本协议约定享有单方解除权的除外。2016年12月7日，铭汇公司向恒大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鉴于2016年12月7日恒大公司与杨锦荣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如上述协议解除的，铭汇公司同意对杨锦荣基于《合作开发协议》解除而需承担的所有义务向恒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诺函》上盖有铭汇公司公章，杨锦荣签字确认。2016年12月8日，杨锦荣向恒大公司出具《付款指令》，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的有关约定，委托恒大公司将协议中约定的定金1亿元支付至铭汇公司在中山小榄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溪支行开设的账户76×××04。次日，恒大公司向上述账户电汇1亿元款项，注明为中山沙溪隆都新城股权转让定金。杨锦荣亦当天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恒大公司根据《合作开发协议》支付的定金1亿元。2016年12月30日，恒大公司投资中心投资评审部出具《沙溪项目尽职调查报告》，通过查阅资料、与项目公司人员座谈、现场踏勘、行政机关查档走访等，对《合作开发协议》涉及的项目地块进行调查。根据尽职调查情况，恒大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向铭汇公司发出《协助事项通知》，认为项目公司2号至7号地块存在闲置问题、土地转性、容积率调整以及项目公司负债披露不实等问题，认为铭汇公司在土地闲置及债务重组问题已构成违约，但本着合作的目的，目前保留追究权利，要求铭汇公司积极完成其义务，推动合同顺利履行。2017年8月15日，恒大公司委托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向杨锦荣发出《律师函》，认为杨锦荣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还故意隐瞒项目公司债务，要求杨锦荣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与恒大公司联系，且至迟应在2017年8月22日前完成依约应履行但未履行的合同义务，否则恒大公司将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解除协议，杨锦荣应退回全部已付款项，追究违约责任。杨锦荣于8月16日签署上述《律师函》。2019年12月12日，铭汇公司管理人工作报告（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显示，1.职工债权。职工申报的债权共计15笔，工资总额为3,163,030.28元，经济补偿金总额为788,623.79元，共计3,951,654.07元。2.申报债权。截止本次债权人会议召开前，共91个债权人申报110笔债权，债权总额为1,872,978,323.22元。经管理人初步审核确认的债权共78笔，总额1,329,541,449.40元，暂缓确认的债权有23笔，总额为337,301,249元。另查明，杨锦荣提供66份铭汇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执行合同协议书》《借款及还款协议书》，其表示由于恒大公司没有按《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支付剩余的第一期包干费7亿元，故上述协议基本没有实际履行。恒大公司向铭汇公司支付1亿元定金后，铭汇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向小榄村镇银行、胡社赞和陈雅韵分别支付2，340万元、6，600万元、1，000万元，其中小榄村镇银行为公司债权人、胡社赞为杨锦荣的岳父。胡社赞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向铭汇公司、铭汇公司的债权人以及陈雅韵、杨振贤等转款，其中杨振贤为杨锦荣的儿子。2019年2月23日，中山市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对于恒大公司提出控告杨锦荣涉嫌合同诈骗的问题，该局经审查认为未发现有犯罪事实存在，决定不予立案。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涉《合作开发协议》和《承诺函》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鉴于杨锦荣和恒大公司均同意解除《合作开发协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恒大公司的起诉和杨锦荣、铭汇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杨锦荣是否因违约而应向恒大公司双倍返还定金、铭汇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杨锦荣是否因违约而应向恒大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问题。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恒大公司的主要义务包括：协议签订后8个工作日内对项目公司及地块进行尽职调查；尽职调查完成确认继续履行协议后2个工作日内认缴出资900万元，对项目公司增资至持有项目公司90%股权；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1亿元，尽职调查完成确认继续协议且杨锦荣完成协议中的相关义务后5个工作日内向杨锦荣支付第一期包干费8亿元（含定金1亿元）等。杨锦荣的主要义务包括：协议签订后8个工作日内负责与除已起诉并出具判决书或调解书的其他合作建房借款债权人签订解除《合作建房协议》及相关预售房约定，且书面确认全部款项均作为借款而非预售房款，并以项目公司的名义签订相应的借款协议；协议签订后8个工作日内负责对协议中的项目地块抵押查封的借款以及其他诉讼债务（含项目公司账上负债）等与项目公司有关的全部债务进行重组或剥离；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负责解除完毕项目公司100%股权的查封；取得首期地块规划设计条件及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批复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恒大公司依约根据杨锦荣的付款指令，向铭汇公司支付了定金1亿元，并于2016年12月30日完成项目公司的尽职调查。根据尽职调查发现的问题，于2017年1月5日向铭汇公司发出《协助事项通知》。由于尽职调查发现杨锦荣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诸多问题，恒大公司没有对项目公司增资和支付第一笔包干费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杨锦荣在收到恒大公司支付的定金1亿元后，仅与部分债权人签订执行和解或者还款协议，其余合同约定的义务均未完成，已构成根本违约。杨锦荣、铭汇公司主张因恒大公司未支付第一笔包干费以及未对项目公司增资的原因，导致杨锦荣无法完成项目公司债务重组，显然与合同约定的包干费支付条件和项目公司增资条件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恒大公司主张杨锦荣双倍返还定金2亿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铭汇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2016年12月7日，铭汇公司向恒大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鉴于2016年12月7日恒大公司与杨锦荣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如上述协议解除的，铭汇公司同意对杨锦荣基于《合作开发协议》解除而需承担的所有义务向恒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诺函》上盖有铭汇公司公章，杨锦荣作为铭汇公司的唯一股东签字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恒大公司主张铭汇公司对杨锦荣应承担的双倍返还定金2亿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恒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恒大地产集团珠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杨锦荣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中山市铭汇房地产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协议》解除；二、杨锦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恒大地产集团珠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2亿元；三、中山市铭汇房地产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杨锦荣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山市铭汇房地产有限公司履行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杨锦荣追偿。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1，877.91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杨锦荣、中山市铭汇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恒大地产集团珠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受理费7，401，877.9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秦 旺审判员 肖 薇审判员 郑华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