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刑初118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贤清，男，1983年1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月15日被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7年11月13日因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蒋飞龙、覃小宁，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9]1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贤清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交穗增检诉刑补诉[2020]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代泽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贤清及其辩护人蒋飞龙、覃小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办理延期审理手续，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贤清是广州市闽粤服装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经营地址位于增城区新塘镇石新大道**。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林贤清以广州市闽粤服装有限公司名义向被害人王某1、余某1、关某1等人的公司购买布料、辅料，委托被害人赵某1、钟某1等人的工厂加工，以支付部分货款、加工费拖欠大部分货款、加工费，或开具空头支票方式诈骗上述被害人货款、加工费共计5698110.4元；后公诉机关补充指控被告人林贤清还于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以广州市闽粤服装有限公司名义向胡某军所在的广州市泓大纺织品有限公司购买牛仔布料后，以支付部分货款拖欠大部分货款方式诈骗布料款962073元。所得款额用于抵赌债或归还高利贷借款，或直接将所购布料抵赌债，并于2019年1月4日关闭公司后逃匿。2019年5月9日，被告人林贤清被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对账单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林贤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林贤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林贤清判处刑罚。被告人林贤清承认控罪，但辩解起诉书指控的数额过高，其在2018年9月至10月有向合同相对方还款将近200多万元；其欠广州市泓大纺织品公司的货款属民事纠纷不属于合同诈骗，其支付了定金2万元、转账给胡某军姐姐5万元共计7万元给胡某军，另胡某军未经其同意直接到加工厂拉走了约7万元货物。其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本案应为单位犯罪；2.涉案的其中5159164元（详见其提供的闽粤公司正常经济往来清单）及补充指控欠广州市泓大纺织品公司货款962073元均属经济纠纷并非合同诈骗，应予剔除，被告人林贤清诈骗金额应为538946.4元；3.被告人林贤清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林贤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贤清是广州市闽粤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粤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8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林贤清在经营闽粤公司期间，采取收取货物后以支付小部分货款或加工费，拖欠大部分货款或加工费或者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骗取被害公司广州锦铭纺织品有限公司布料款1113840元、广州市锦意翔纺织有限公司布料款1084855元、广西玉林泊威实业有限公司加工费584498.5元、广州市增城郑某1制衣厂加工费28944元、广州市泓大纺织品有限公司布料款962073元，诈骗被害人孙某2辅料款60499.9元、韦某加工费30200元、孙某1辅料款117323元、钟某2加工费193581.4元、樊某加工费207417.6元、余某2布料款814953元、屈某加工费86700元、孙某3加工费37105.2元、贺某加工费78387元、周某辅料款95558.4元、罗某加工洗水费497990元、赵某2加工费87408元、程某加工费57360元、李某加工费114512.4元、龚某加工洗水费406977元，上述款项共计6660183.4元，被告人林贤清将加工好的牛仔裤成品用于抵偿赌债或者归还高利贷，或直接将所购布料抵赌债，并于2019年1月4日关闭公司逃匿。2019年5月9日，被告人林贤清被抓获归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林贤清家属与被害人孙某1、周某、被害公司广州市锦意翔纺织有限公司员工关某2达成和解协议，于2019年8月2日赔偿了孙某110000元，于2019年8月19日赔偿了周某8000元、关某260000元。被害方孙某1、周某、关某2在收取上述赔偿款后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林贤清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报警。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林贤清的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贤清于2019年5月9日被抓获。4.商事登记信息，证实广州市闽粤服装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成立，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林贤清。5.经由被告人林贤清或其员工与各被害方签认的对数单、送货单及合同，证实林贤清在经营闽粤公司期间，拖欠各被害方的布料款、加工费或洗水费共计6660183.4元。具体如下：（1）杰星服装辅料厂与闽粤公司的对账单，送货清单，证实林贤清向被害人孙某2购买辅料，从2018年10月至12月的货款共计60499.9元。（2）东莞市汇得佳（豪成）洗水厂和惠州市泊威纺织有限公司洗水厂收货单，证实被害人韦某于2018年12月给林贤清加工牛仔裤共计4872条，加工费共计30200元。（3）广州新塘金成拉链厂与闽粤公司的对数单、送货单，证实林贤清向被害人孙某1购买辅料，从2018年6月至12月的辅料款共计117323元。（4）亦樟加工厂与闽粤公司的对数单、洗水厂收货单、送货单、闽粤公司生产制单，证实被害人钟某2给林贤清加工牛仔裤，从2018年11月至12月加工费共计193581.4元。（5）东莞市中堂来源制衣厂与闽粤公司的对数单、洗水厂收货单、闽粤公司生产制单，证实被害人樊某给林贤清加工牛仔裤，从2018年9月至12月的加工费共计207417.6元。（6）广州锦铭纺织品有限公司与闽粤公司的对数单、送货单，证实林贤清向锦铭公司购买牛仔布料，从2018年10月至12月的布料款共计1303840元，扣除已支付的190000元，仍欠1113840元。（7）开平市金誉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与闽粤公司的对账单、出货细码单、购买合同，证实林贤清于2018年10月向被害人余某2购买牛仔布料款1123279.47元，扣除已支付的308325元，仍欠814954.47元，但被害人报案仍欠货款814953元。（8）广州市锦意翔纺织有限公司与闽粤公司的对账单、送货单，证实林贤清于2018年12月向锦意翔公司购买牛仔布料款1085432.2元，但被害公司报案欠布料款1084855元。（9）新洪加工厂与闽粤公司的对数单，证实被害人屈某于2018年12月给林贤清加工牛仔裤，加工费共计86700元。（10）广西玉林泊威实业有限公司与闽粤公司的对数单、收货单、洗水单价表，证实泊威公司从2018年11月至12月给林贤清洗水加工牛仔裤，加工费共计584498.5元。（11）东莞市中堂惠盈制衣厂与闽粤公司的对数单，证实被害人孙某3于2018年12月给林贤清加工牛仔裤，加工费共计37105.2元。（12）广州市增城郑某1制衣厂（即兴发制衣加工厂）与闽粤公司对数单、洗水厂收货单、闽粤公司生产制单，证实兴发加工厂于2018年12月给林贤清加工牛仔裤，加工费共计28944元。（13）聚源加工厂与闽粤公司对数单、洗水厂收货单、闽粤公司生产制单，证实被害人贺某从2018年11月至12月给林贤清加工牛仔裤，加工费共计78387元。（14）协诚服装辅料厂与闽粤公司的对数单、送货单，证实林贤清于2018年10月至12月向被害人周某购买辅料款共计95558.4元。（15）东莞市中堂镇永发车间与闽粤公司的对数单、洗水厂收货单、加工协议书，证实被害人罗某给林贤清洗水加工牛仔裤，从2018年7月至12月洗水费共计617990元，扣除已支付的120000元，仍欠洗水费497990元。（16）东莞市中堂吉荣制衣厂（荣发加工厂）与闽粤公司的对数单、洗水厂收货单，证实被害人赵某2于2018年12月给林贤清加工牛仔裤，加工费共计87408元。（17）广州市增城程尊梦制衣厂与闽粤公司的对数单、洗水厂收货单、闽粤公司生产制单，证实被害人程某给林贤清加工牛仔裤，从2018年10月至11月加工费共计57360元。（18）俊鑫加工厂与闽粤公司的对数单、洗水厂收货单、闽粤公司生产制单，证实被害人李某给林贤清加工牛仔裤，从2018年11月至12月的加工费共计114512.4元。（19）东莞市中堂旺盛洗水车间与闽粤公司的对数单、送货单，证实被害人龚某于2018年11月给林贤清洗水加工牛仔裤，洗水加工费共计406977元。（20）广州市泓大纺织品有限公司与闽粤公司的销售合同、对账单、送货单、销售单，证实林贤清于向泓大公司购买牛仔布料，经对账拖欠2018年10月至12月货款共计962073元。6.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林贤清家属于2019年8月2日退赔被害人孙某110000元，于2019年8月19日退赔关某260000元、退赔周某8000元，被害人关某2、周某、孙某1均对被告人林贤清表示谅解。7.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04）融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林贤清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月15日被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7年11月27日因减刑释放。8.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我是杰星服装辅料厂的业务员，但我是以我个人名义供应辅料给林贤清的，双方就辅料价格和付款方式达成了口头协议，付款方式是收货后60天结算，其中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的货款林贤清已付清给我，2018年10月至12月的货款60499.9元经我催收后，林贤清承诺12月底支付，到了月底他没有支付并说在2019年1月3日付给我，至1月4日我再次打他电话催收货款，他不接电话也不回微信，我到他公司也找不到他。并指认被告人林贤清及送货单、收货单。（2）被害人韦某的陈述：我经营的广州市增城韦某制衣厂主要加工牛仔裤。2018年12月7日我和林贤清就加工牛仔裤的价格和付款方式达成了口头协议，付款方式是做完货后月底结算，2018年12月的加工费共计30200元，我向林贤清催收加工费，他承诺12月30日支付，到期后他没有支付并说2019年1月5日付清给我，可是他在1月4日就跑掉了，我加工的牛仔裤由林贤清指定的洗水厂来收取并由洗水厂员工签名。并指认被告人林贤清及收货单。（3）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我经营的增城区新塘镇金成拉链厂主要销售辅料，2017年下半年林贤清向我购买辅料，双方约定收货后一个月现金结算。其中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的辅料款林贤清已付清给我。我供货后到了8月份约定的付款期限向林贤清催收货款，林贤清说货款压住了，叫我继续供货还说迟点给我钱，我相信了他又继续供货给他。2018年12月11日我发微信给林贤清说对数后支付11月份前的货款，他说好。但在2019年1月4日我发微信给林贤清，他没复，之后就联系不上他了。2018年6月至12月的辅料款117323元，货物由我们送到林贤清指定的加工厂，由他公司员工余某3和刘燕欢签收，我们之间有对账。并指认被告人林贤清及对数单、收货单。（4）被害人钟某2的陈述：我经营的广州市鑫友制衣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服饰加工，另外我还以增城区新塘镇亦樟加工厂的名义做生意。2018年林贤清让我帮他加工牛仔裤，双方口头约定收货后一个月现金结算，2018年10月前的加工费按照约定林贤清已付清给我，2018年10月至12月的加工费193581.4元，供货后到了约定付款期限我向林贤清催收，他说在外面收货款承诺2019年1月5日付清加工费，我相信了他，但他在1月4日就跑掉了。货物是由林贤清指定的东莞百盛发洗水厂和惠州市博罗县泊威纺织有限公司洗水厂的员工签收，再由他公司员工余某3签名确认对数。并指认被告人林贤清及对数单、送货单。（5）被害人樊某的陈述：我经营的来源制衣厂主要加工牛仔服装。2018年9月底我开始给闽粤公司加工生产牛仔裤，双方口头约定闽粤公司把生产制单交给我厂，我厂按照要求加工，加工完毕后闽粤公司安排洗水厂来收走牛仔裤，经对账一个月后付款。我厂一直是按时交货，约定好2018年12月底支付11月份的加工费，林贤清说推迟几天支付让我2019年1月3日再找他收钱。我1月3日去闽粤公司找林贤清，他不在办公室也不接听电话，闽粤公司的员工也找不到他，我才知道他已经跑掉了，林贤清共骗了我加工费207417.6元。林贤清安排了几家洗水厂来收货，其中有永发、汇得佳、众发、稳丰、百盛发等洗水厂，闽粤公司财务“阿慧”与我对账。并指认被告人林贤清及送货单、收货单。（6）被害公司员工王锦灿的陈述：我受广州市锦铭纺织品有限公司委托前来报案，公司主要经营牛仔布料批发。2018年6月林贤清向我公司购买牛仔布料，双方就牛仔布料价格和付款方式达成口头协议，付款方式是收货后第一单支付现金，第二单就45天期票结算，我公司向闽粤公司供应牛仔布料款共计1303840元，林贤清支付了我公司190000元，还剩余1113840元未支付。林贤清于2018年12月12日至17日开具了金额分别为26万、20万和25万的支票给我公司，26万元的支票到期后林贤清通知我说支票没钱叫我们不要入账，有钱才通知我们入账。2019年1月2日我打电话问林贤清何时可以入账，他还是说要等，结果1月4日他就跑掉了。20万元的支票到期后我到银行入账，银行以已办理挂失止付手续或法院通知止付为由打了退票。货物布料是由我们公司送到他公司，由跟单余某3签收，事后我了解到林贤清跑之前把牛仔裤低价卖掉了。并指认被告人林贤清及送货单、支票等材料。（7）被害人余某2的陈述：我经营的开平市三埠金誉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主要销售牛仔布料，2018年8月林贤清向我购买牛仔布料，双方就牛仔布料的价格和付款方式达成了口头协议，现货收货后60天支票结算，没有现货要订货的就签订合同。2018年10月至12月的货款1114954.47元，供货后林贤清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分多次转账30多万元货款给我，余下的货款814953元我多次催收未果。2019年1月3日我多次拨打林贤清电话能接通但无人接听，去他公司也找不到他。货物由我们送到闽粤公司由林贤清及跟单余某3签收，一部分送到他指定的仙村竹园加工厂由仓管签收，双方都有对数。后我了解到林贤清把牛仔裤成品全部低价出售，我认为他有预谋诈骗。并指认被告人林贤清及送货单、对数单等材料。（8）被害公司员工关某2的陈述：我受广州市锦意翔纺织有限公司委托前来报案。2018年林贤清向我公司购买牛仔布料，双方就牛仔布料的价格和付款方式达成了口头协议，付款方式是收货后30日支票结算，后因怕林贤清不能如期支付货款，就改为签订合同。达成协议后我公司就开始供应牛仔布料，其中2018年11月的货款约33万元林贤清已付清，2018年12月的货款1084855元，供完货物之后还没有到约定的付款期限，林贤清就于2019年1月4日跑掉了无法联系，我拿林贤清开具的一张金额64万元的支票到银行入账，银行以余额不足为由打了退票。货物由林贤清及其老婆郑某2签收，据我了解林贤清没有把我公司的布料做成牛仔裤成品，而是直接把布料卖了。并指认被告人林贤清及送货单、对数单等材料。（9）被害人屈某的陈述：我经营的广州市增城高发制衣厂主要加工牛仔裤，另外我还以新洪加工厂的名义做生意。2017年11月我厂为林贤清加工一批牛仔裤，加工费约4万元已付清。2018年12月2日我和林贤清就加工牛仔裤的价格和付款方式又达成了口头协议，说好30天结算加工费，达成协议之后我厂开始为闽粤公司加工牛仔裤，12月的加工费86700元。供完货物之后，到了约定的付款期限，我于2019年1月3日到他公司对数后，林贤清承诺1月5日付清加工费，但就在1月4日早上他就跑掉了。并指认了被告人林贤清和对账单。（10）被害公司员工陈明富的陈述：我受玉林市泊威实业有限公司委托前来报案。2018年8月中旬，我公司与林贤清就加工牛仔裤的价格和付款方式达成了协议，付款方式是收货后45天结算，并签订了一份洗水单价表。后我公司就开始为林贤清加工洗水牛仔裤，其中2018年9月至10月的加工费约10万元已付清。2018年11月至12月的加工费584498.5元，到了约定的付款期限我公司员工于2019年1月5日到林贤清公司对数，但林贤清在1月5日前就跑掉了联系不上。加工的货物有些送到他公司由包装部员工签收，有些送到他指定加工厂由收取的人签收。并指认了被告人林贤清及对数单、洗水单价表、收货单。（11）被害人孙某3的陈述：我经营的东莞市中堂惠盈制衣厂主要从事服装加工业务。2018年12月林贤清委托我厂加工牛仔裤，听说闽粤公司的钱很难收我就不想继续做了，林贤清老婆郑某2要求我继续再做一批货，于是我就再做了一批货。2019年1月3日，我去闽粤公司对好账准备收加工费，林贤清和郑某2都在公司说客户的货款没到位，叫我过两天再过去收钱，两天后我再去闽粤公司他们两夫妻都跑掉了联系不上。林贤清拖欠的加工费共计37105.2元。并指认了被告人林贤清及对数单。（12）被害公司员工李兴元的陈述：我受广州市增城区郑某1制衣厂（原为兴发制衣加工厂）的委托前来报案。2018年12月10日，我公司为林贤清加工牛仔裤，双方约定交货后15天结算。2018年12月的加工费28944元，我公司加工完货物后在2019年1月3日到闽粤公司与林贤清对数，由他公司员工余某3签名，林贤清承诺说1月5日付清加工费。到了1月5日我打电话给林贤清催收加工费，他不在公司已无法联系上，货物由林贤清指定的东莞豪成洗水厂和稳丰洗水厂员工收取并签名。并指认了被告人林贤清及对数单。（13）被害人贺某的陈述：我经营的聚源加工厂主要从事牛仔裤加工。2018年10月我给林贤清加工牛仔裤，双方就牛仔裤的价格和付款方式达成了口头协议，30天结算加工费，2018年11月至12月的加工费78387元。我厂加工的货物均由林贤清指定的惠州市泊威纺织有限公司洗水厂员工签收，对数后交由闽粤员工余某3签名。2018年12月30日到他公司催收加工费，林贤清说好2019年1月2日支付但没有支付，后林贤清在1月4日凌晨跑掉了无法联系。并指认被告人林贤清及对数单、收货单、生产制单。（14）被害人周某的陈述：我经营的协诚服装辅料厂销售袋布生意。2018年6月林贤清向我购买袋布，双方就袋布的价格和付款方式达成了口头协议，还说好30天结算加工费。其中2018年6月至10月的货款林贤清已付清给我。2018年11月至12月的货款95558.4元，到了约定的付款期限我到他公司催收货款，林贤清说好2018年12月底结算，但没有支付林贤清就跑掉了。货物由我厂送到他公司，由林贤清、郑某2或余某3签收，双方有对数。并指认被告人林贤清及送货单、对数单。（15）被害人罗某的陈述：我经营的东莞市中堂镇永发车间从事牛仔裤洗水业务，2018年6月我给林贤清加工洗水牛仔裤，双方就牛仔裤洗水的价格和付款方式达成了协议，还签订了一份牛仔裤洗水的单价合同，约定45天结算加工费。其中2018年7月至12月的加工费617990元。供货后林贤清分三次支付了我加工费120000元，仍欠497990元未付，经我多次催收他都以客户的货款没到为由一直拖欠。2019年1月4日，闽粤公司的跟单某打电话给我说林贤清没去公司，当时我就打电话给林贤清但无人接听，微信也不复，我安排员工到公司找他，他不在公司。货物由我厂送到他指定的包装部并由包装部员工签名，双方对数后余某3签名。并指认被告人林贤清及对数单、送货单。（16）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我经营的东莞市中堂吉荣制衣厂主要加工牛仔裤，另外我还以荣发加工厂的名义做生意。2018年12月中旬，我与林贤清关于加工牛仔裤价格和付款方式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10天结算加工费，12月的加工费87408元，到了约定的付款期限我于2019年1月3日到林贤清公司对数后，他承诺1月5日付清加工费，但在1月4日早上他就跑掉了。货物均由林贤清指定的洗水厂员工收取签收并对数，对数完由余某3签名。约有5家洗水厂分别是东莞豪成、泊威纺织有限公司、永发、广州绅华公司等。并指认被告人林贤清及对数单、收货单。（17）被害人程某的陈述：我经营的广州市增城程尊梦制衣厂主要加工牛仔裤。2018年10月2日我为林贤清加工牛仔裤，双方就加工价格和付款方式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30天结算加工费。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的加工费57360元。加工好的牛仔裤由林贤清指定的洗水厂司机签收，然后由闽粤公司余某3签名确认。到了约定的付款期限我向林贤清催收加工费，他说没收到客户的货款过几天付清，但一直都没有支付。经多次催收林贤清承诺2019年1月5日前付清，但1月4日他就跑掉了。并指认了被告人林贤清及对数单、收货单等材料。（18）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我经营的新塘镇俊鑫加工厂主要加工牛仔裤。2018年7月我和林贤清就加工价格和付款方式达成口头协议，约定30天结算加工费，没有现货要订货的就签订合同。其中2018年7月至10月的加工费林贤清已付清给我，同年11月至12月的加工费114512.4元未支付，到了约定的付款期限我向林贤清催收加工费，他说2019年1月4日付清，但1月4日他就跑掉了。货物是由林贤清指定的洗水厂员工签收，再由闽粤公司员工余某3签名确认。并指认被告人林贤清及收货单、生产制单。（19）被害人龚某的陈述：我经营的东莞市中堂旺盛洗水车间主要从事牛仔裤洗水加工业务，2018年10月我为闽粤公司的林贤清洗水加工牛仔裤，双方约定2018年11月支付10月的加工费，他拖到12月才支付了10月份的加工费17236元，2018年12月应该收11月的加工费，但林贤清称客户没有付款要2019年1月初才能支付，到1月4日林贤清跑掉了联系不上，林贤清总共拖欠我洗水加工费406977元。林贤清安排我到指定的加工厂收牛仔裤，经我厂洗水加工后送回去闽粤公司包装部或者其他指定包装部，我与闽粤公司做生意使用的单据印有“东莞市百盛发洗水厂（二车间）”、“东莞市百盛发洗水厂（六车间）”、“东莞市百盛发洗水厂旺盛洗水车间”等字样。林贤清安排我到来源、竹园、顺翔、鑫友、山峸等加工厂收货，闽粤公司财务阿慧与我对账的。并指认被告人林贤清及送货单、收货单、对数单。（20）被害单位员工胡某2的陈述：我受广州市泓大纺织品有限公司委托前来报案，公司主要经营牛仔布销售业务。2018年10月林贤清向我公司购买牛仔布料，于2018年10月30日和11月20日签订了二份销售合同，约定我公司向闽粤公司供应牛仔布，合同总价973150元，实际送货总价为982073元。签订第一份合同后林贤清转账支付了2万元定金，2018年12月14日我公司已将货物交付闽粤公司，按约定应在45天内支付货款，林贤清以各种理由不支付，2019年1月3日林贤清失去联系，扣除已付的2万元定金，林贤清还拖欠我公司布料款962073元。另外我个人在经营广州市增城兴盛服装辅料厂时，林贤清于2018年6月至11月拖欠我个人的吊牌辅料款20多万元，经我催收后他转账5万元至我姐胡红英工商银行账户。我没有到他指定的加工厂拿回约7万元的货物，2019年1月我们知道林贤清跑路了就想去聚源加工厂拿回我的那批货，因为加工厂提出的加工费太高就没有拿回那批货，并提供了其经营广州市增城兴盛服装辅料厂送货给闽粤公司的送货单2张，指认被告人林贤清及销售合同、对账单、销售单、送货单。9.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2014年我认识了林贤清得知他经营制衣生意，2018年7月至8月林贤清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借款19万元，我通过银行或微信转账给他。林贤清在2019年1月5日说拖欠洗水厂的钱给不了要离开，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也联系不了林贤清，我不清楚林贤清是否有参与赌博。（2）证人林某的证言：我哥林贤清在2019年1月向我借钱说要发工资，他说因为客户欠他钱没有到账，我就借了15万元给他，之后我们就一直没有联系过，打他电话也不接。他偶尔去打牌赌博，还叫我不要跟家人说。他有说过拖欠客户货款、加工费五六百万元，2019年2月他换了一个新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码。（3）证人区伟琼的证言：我在江苏南京汉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验收闽粤公司的出口货物，验收后将报告单交给公司由公司安排出货。公司自2018年7月至9月帮闽粤公司出口贸易了50715条牛仔裤，货款是通过公司支付给林贤清，公司没有拖欠林贤清货款，汉唐公司是江苏舜天的分公司。（4）证人丁某的证言：我是江苏汉唐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职员，我们公司是从2018年4月与闽粤公司林贤清开始生意往来，合同总金额2635200元，签订合同后公司支付了30%的预付款约80万元给闽粤公司，2018年7月闽粤公司交付第一批货价值约80万元，公司出货后又支付了约56万的货款，闽粤公司出了第二批货物，到目前为止实际支付了约136万元。（5）证人胡某1的证言：我是河北启歌贸易公司的业务主管，我公司和闽粤公司从2018年10月开始贸易往来，总业务量约为120万元。2018年11月23日、12月24日共签订了两份合同。第一份合同是我公司向闽粤公司订购13978条牛仔裤总价值54276.74元，第二份合同订购20033条牛仔裤总价值523061.63元。双方约定在林贤清的工厂直接给我们交货，我们验完货后由深圳盐田港口直接出口发往美国洛杉矶。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1日和26日通过网银从石家庄公司转账至闽粤公司账户支付货款，公司没有拖欠闽粤公司货款。（6）证人吴某的证言：2016年10月1日我将新塘镇石新大道59号出租给林贤清，租期至2020年10月1日。林贤清的公司平时看是正常的，经常会看到有出货。2019年1月4日林贤清突然关闭公司失去联系，公司的东西也已经搬走了只留下几台打钉机以及包装台、包装袋，期间有供应商陆续来公司找林贤清说他拖欠他们的货款。我听一个供应商说林贤清在关闭公司那天还拿了他3万码布放在公司然后直接将布低价卖出去，听说他有赌钱习惯。（7）证人余某3的证言：2018年8月我在闽粤公司负责公司跟单及出货、收货，林贤清是公司实际经营者。2018年10月之前公司每个月出货不到2万条牛仔裤，平均每个月最多不会超过10万条裤子，后来林贤清说接了很多订单需要大量购买布料生产牛仔裤，牛仔裤主要是通过江苏舜天和河北启歌两家贸易公司出口到美国，其余由林贤清自己拿去卖掉了。2018年8月底至2019年1月4日共发往美国的牛仔裤有15万条，总价值五六百万元，还有就是通过新塘镇新沙大道北的集邦物流发货10多万条牛仔裤，2018年12月29日和30日两天他处理掉22万条成品牛仔裤，价值有六七十万元，这批货本来要给江苏舜天公司出口的，他那么急于卖掉应该是低价处理了。2018年12月30日闽粤公司向一名姓关的布行老板买了1万多码布料，这批布料一直在公司二楼包装部放着没有送到加工厂加工，后那批布料也被林贤清卖掉，卖到哪里我不清楚。2019年1月2日我看到林贤清将公司的值钱东西处理掉了，1月4日他就叫我不要去上班了，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之前的对数单林贤清都已经看过也签了名，但他走后失去联系，那些供应商和加工厂老板拿对数单给我确认，我补充签名。10.被告人林贤清的供述：我是闽粤公司实际负责人，余某3负责公司货物的跟单统计收发货数量。公司主要经营牛仔裤，我们买布料回来委托加工厂加工后由我们出货，主要出口美国或拿去广州沙河等地销售。2018年5月我开始去赌场赌钱，刚开始是以每注400元起，最大下注几千到一万元，就这样赌钱至2018年10月，我欠下100多万元的赌债，还有高利贷50多万元，之后我就联系一些客户想着买多一点布做成牛仔裤成品卖钱用来归还赌债。我拿了那些客户的布料加工好牛仔裤之后拿去抵赌博欠下的债务，导致无法归还那些客户的货款及加工费，我欠的都是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货款和加工费。2018年12月底广州锦意翔纺织公司送过来的2万多码布料，我直接给了欠赌债或高利贷的人，其他牛仔裤成品也被我抵赌债了。2019年1月4日我因无钱支付给供应商和加工厂，就关闭工厂回老家了。我公司从2018年10月开始共出售了20多万条牛仔裤及几万码布料，其中卖给河北启歌公司8万多条牛仔裤价值100多万元，卖给麦观富等人共5至6万条牛仔裤价值100多万元，拿去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附近卖给一个朋友1万多条，剩下5至6万条以每条20多元抵给开赌场的人归还赌债，我出售的牛仔裤货款都收回了，因好多货被我抵债了没有钱给供应商，所以还拖欠几十家供应商和加工厂货款和加工费约500万元到600万元，我在2018年与泓大纺织品公司的胡某2签订了二份购销合同购买牛仔布料，货款共计982073元，我公司有收到上述布料，签订合同时给过订金不记得是3万元还是5万元，收货后给了5万元货款给胡某2，后我听人说胡某2知道我没有能力支付货款就自己去加工厂拿回了11月20日那批价值76650元的布料，至今我还拖欠他们80多万元的货款没有支付。我认为我有欺骗的行为，因自己赌博、欠高利贷就拿货物去归还高利贷与赌债。庭审中被告人林贤清供认支付定金2万元、转账5万元给胡某2姐姐共计支付7万元给胡某2，另胡某2去加工厂拉回约7万元的货物。关于被告人林贤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相关的对账单据、合同等证据，被告人林贤清在收取被害方货物后虽有支付部分货款或加工费，但其部分履行行为显然不是为了使合同规定内容得以全部实现，而是以较小的代价骗取较大利益的行为，在被害方上门催收货款或加工费时，被告人林贤清均予以应付拖延，在骗取被害人信任后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合同，同时为偿还赌债将牛仔裤成品低价处理或将订购的布料直接用于抵赌债，或开具空头支票给被害方，并于2019年1月4日关闭公司逃跑失去联系，综上足以证实被告人林贤清根本无意履行合同，完全是出于骗取财物的目的，明知自己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在收取货物后采取潜逃方式逃避，应视为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欺诈故意，属合同诈骗行为而不是经济合同纠纷，未实际履行的货款、加工费共计6660183.4元应认定为被告人林贤清合同诈骗的数额；（2）被害公司员工胡某2证实被告人林贤清支付了广州市泓大纺织品有限公司定金2万元，被告人林贤清对此亦予供认，也有双方对账单据印证，应予采信；另胡某2证实林贤清转账5万元至胡红英账户是用于支付拖欠其个人的吊牌辅料款并非支付泓大公司布料款，其也没有到加工厂拉走7万多元的货物，并提供了相应的对账单予以印证，被告人林贤清辩解支付了泓大公司货款5万元、胡某2拉走7万多元货物依据不足，不予采信；（3）闽粤公司是由被告人林贤清个人成立并实际控制所有，犯罪所得收益均由林贤清个人予以支配，并非公司集体所有，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不属单位犯罪；（4）被告人林贤清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林贤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贤清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贤清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贤清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林贤清对合同诈骗的部分事实予以供认，且退赔了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贤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30年5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林贤清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公司广州锦铭纺织品有限公司1113840元、广西玉林泊威实业有限公司584498.5元、广州市锦意翔纺织有限公司1024855元、广州市增城郑娟制衣厂28944元、广州市泓大纺织品有限公司962073元，退赔被害人孙某260499.9元、韦某30200元、孙某1107323元、钟某2193581.4元、樊某207417.6元、余某2814953元、屈某86700元、孙某337105.2元、贺应平78387元、周某87558.4元、罗某497990元、赵某287408元、程某57360元、李某114512.4元、龚某4069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孔小梅人民陪审员  林怡惠人民陪审员  赖远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珊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