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9024号原告：菅韧姿，女，*年*月*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汇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法定代表人：杨金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晟昭，男，该公司员工。原告菅韧姿与被告福建汇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汇润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菅韧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被告福建汇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晟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菅韧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删除使用在微信公众号“颜值从来靠假装”发布文章中的原告肖像，停止侵害；2．请求判令被告在微信公众号“颜值从来靠假装”发布文章以向原告公开道歉；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40000元、合理维权费用6000元(包括材料工本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346000元。事实与理由：菅韧姿系演员，艺名菅纫姿，因出演热播剧目而为大众所知，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微信公众号“颜值从来靠假装”（微信号：×××)的账号主体系被告福建汇润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颜值从来靠假装”)。该微信公众号发布的3篇文章共使用了菅韧姿的34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其中，发布于2017年11月10日的文章《演技被批宛如死人，女主菅纫姿整容又有背景？》使用了17张原告照片；发布于2017年11月10日的文章《胡歌新剧尬出天际，评分低却硬要豆瓣背黑锅？》使用了16张原告的照片；发布于2017年11月16日的文章《会修手机会贴膜，出道十几年只有作品没有绯闻，这个女演员你肯定认识！》使用了1张原告的照片。这些刊载照片的文章发布于原告主演的热播剧目播出期间，下方均有被告自身推广信息和商业广告；并且涉案3篇文章评价艺人相貌为主要内容，与该公众号首页提供整形咨询等服务相对应；另外其本身经营范围包括“商务信息咨询，承办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等业务。据此，涉案文章明显具备利用艺人肖像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且实质己造成侵权。上述侵权内容最早于2017年11月即己发布，截止至公证时间仍未删除，侵权时间己近两年之久。被告未经菅韧姿本人同意，即将其照片使用在商业网站的文章中，侵犯了菅韧姿的肖像权，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并在其网站上向菅韧姿赔礼道歉，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删除涉案文章，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不再主张合理维权费用。被告福建汇润公司辩称，一、关于侵权责任主体，涉案公众号为他人冒名运营，与被告无关，被告从未授权任何第三方以被告名义运营公众号。涉案公众号未经微信官方加V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为侵权责任主体。二、涉案图片为电视剧剧照，参照原告提供的《演员聘用合同》第五条“有关版权”的约定，其剧照的著作权以及一切在该剧内之人物、造型、桥段、动作、对白、照片及片名等相关权益均属电视剧的出品方，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三、是否以营利为目的。其一，该公众号仅仅是一个自娱自乐的自媒体，尾部的二维码链接为公众号本身，并没有直接销售、推广商品的商业链接，可见本公众号并非以营利为目的，属于非商业用途。其二、原告是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公众人物，理应对他人的评述具有更高的容忍度，而该公众号文章是为了介绍、评论原告在参演作品中的演技，适当引用电视剧剧照，属于“合理使用”的范畴。四、关于侵权责任后果。从该公众号的关注量上看，仅仅为个位数，影响极小。另外，从被告提供的财务报表上看，被告在近两年的营业收入为零，也可以佐证被告并未开展整形咨询服务业务获利。另外，律师费用支出金额偏高、不合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菅韧姿系影视演员。菅韧姿于2019年8月8日、8月9日共申请4份IP360数据保全证书，证书附件显示：1．福建汇润公司系微信公众号“颜值从来靠假装”（微信号：×××）的账号主体。2．涉案网站发布了3篇文章《演技被批宛如死人，女主菅纫姿整容又有背景？》《胡歌新剧尬出天际，评分低却硬要豆瓣背黑锅？》《会修手机会贴膜，出道十几年只有作品没有绯闻，这个女演员你肯定认识！》，其中共使用了菅韧姿不同肖像照片31张，其中有部分照片出现重复使用的情形。3．文章中有“转载合作加小女王微信×××”、微信二维码等宣传内容。被告为证明其没有因此获利提交了纳税申报表，显示营业收入为0。原告提交菅韧姿百度百科以证明其知名度及肖像的市场价值。以上事实，有菅韧姿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IP360数据保全证书、侵权页面截图、微信公众号文章的截图，被告提交的纳税申报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是通过影像、雕塑、绘画等方式在一定载体上所反映的特定自然人可被识别的外部形象，肖像载体内容应当与某一特定自然人相联系或能够清晰被识别为某一特定自然人，该特定自然人即享有其肖像相关的精神利益和财产利益，形成民法意义上的肖像权。本案中，被告虽主张其使用的是剧照，但剧照仅是原告肖像的表现载体，不影响原告依法对其肖像利益请求保护。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福建汇润公司系具有营利性质的企业，现其未经菅韧姿同意在涉案文章中使用了菅韧姿肖像并在该文章末尾宣传其公众号，被告登载该文章的主要目的旨在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微信公众号，故对被告没有营利性的主张不予采信。福建汇润公司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菅韧姿照片，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菅韧姿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福建汇润公司的行为侵犯了菅韧姿的肖像权。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福建汇润公司确有侵犯肖像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菅韧姿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福建汇润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菅韧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菅韧姿作为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福建汇润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菅韧姿的知名度、福建汇润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菅韧姿肖像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的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损失金额。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福建汇润投资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颜值从来靠假装”（微信号：×××）对使用原告菅韧姿肖像照片一事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由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根据原告菅韧姿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福建汇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福建汇润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菅韧姿经济损失25000元；三、驳回原告菅韧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菅韧姿负担926元（已交纳），由被告福建汇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菅韧姿）。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