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29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耀华，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林关琴，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20〕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耀华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欣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耀华及辩护人林关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被告人钱耀华谎称从他人处租赁的牌号为沪ADXX**的宝马730型轿车是其公司车辆，以抵押借款的方式，在本市杨浦区永吉路附近与被害人张某某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骗得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下同)30余万元。该院认为，被告人钱耀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谎称租赁而来的车辆系自己公司车辆，以抵押借款的方式，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借款，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耀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钱耀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耀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据此，建议判处被告人钱耀华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钱耀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在律师张献忠见证下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钱耀华根本不认识张某某，不可能去欺骗张某某，张某某将钱款借给钱耀华是出于对陶某、裴某某的信任，钱耀华事后也向张某某出具了借条，本案完全是民间借贷纠纷。张某某的损失是蒋某某抢车的行为造成的，不是由钱耀华造成，钱耀华最多是违反了其与蒋某某关于汽车租赁合同中“不得将承租车辆抵押、质押给第三方”的约定，但不构成刑事犯罪。退一步说，即使钱耀华构成犯罪，也是和陶某、裴某某构成共同犯罪，且是从犯，真正欺骗张某某的人是陶、裴二人，虽然钱耀华获得30.6万元，但不能以获利多少作为区分主从犯的标准，事实上，钱耀华连从犯也不是。故请求宣告钱耀华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被告人钱耀华以从蒋某某处租赁的一辆牌号为沪ADXX**的宝马730型轿车作担保，通过陶某、裴某某介绍，向张某某借款。被告人钱耀华与张某某在本市杨浦区永吉路附近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在合同中，钱耀华谎称作为担保的资产为其本人所有，承诺到期不能归还借款，张某某有变卖车辆的权利，并约定车辆交由张使用。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钱耀华骗得张某某30余万元。同年12月，蒋某某在得知被告人钱耀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通过定位系统从张某某处收回车辆。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钱耀华在浙江省杭州市被抓获。另查明，2014年11月18日，被告人钱耀华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钱耀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为证：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经裴某某、陶某介绍，张某某与陶某老板钱耀华在本市杨浦区永吉路附近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钱耀华用自己一辆宝马车作担保并交由张某某使用向张某某借款35万元，张某某先行扣除利息1.4万元。陶某、裴某某将宝马车、车钥匙、行驶证、保险单等交给张某某，张某某向钱耀华转账30.6万元，取现3万元交给陶、裴二人，张某某还让邻居丁某核对了行驶证上的号码和车辆上的编码是一致的。后张某某将宝马车借给外甥唐某某使用。同年12月，该车被自称是车主的人开走，张某某才得知该车并不是钱耀华的车。之后，陶某曾给过张某某一张钱耀华书写的借条，但钱耀华至今未还款。2.证人陶某、裴某某的证言证明：陶某在钱耀华开的一家车行内打工，负责车辆买卖、抵押、租赁。2014年11月，钱耀华称要将一辆宝马车作抵押借款，陶某通过朋友裴某某结识张某某，张某某同意以上述方式借款给钱。因为车行就是做抵押、买卖车辆的生意，陶某没有怀疑车辆来源，车辆不是钱耀华的，就是别人抵押给车行、可由车行处理的。陶某、裴某某将钱耀华事先签好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交给张某某，张也在合同上签字，双方约定借款35万元，先行扣除利息后实际借款33.6万元，陶、裴二人同时将宝马车、车钥匙、行驶证、保险单等交给张某某。随后，张某某向钱耀华转账30.6万元，取现3万元交给陶某，陶某、裴某某出具了收条，后陶某将3万元交给钱耀华。11月底，陶某得知钱耀华因其他案件被公安机关抓获，便让裴某某提醒张某某。12月，陶某、裴某某听张某某称宝马车被别人开走了。后陶、裴二人帮张某某联系钱耀华，钱耀华向张某某出具了一张35万元的借条。3.证人蒋某某、刘某某的证言，上海莱某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车单、汽车租赁合同、车辆信息查询单证明：钱耀华抵押给张某某的牌号为沪ADXX**的白色宝马730型轿车是租赁而来，该车由蒋某某向上海莱某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再转租给钱耀华，当时车辆登记在刘某某名下。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一天，丁某曾帮张某某核对过一辆宝马车上的编码和行驶证上的编码一致，但没有告诉张某某车主姓名。5.证人洪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蒋某某让洪某某通过定位系统将租出去的一辆牌号为沪ADXX**的白色宝马730型轿车寻回来。6.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证明：被告人钱耀华以一辆牌号为沪ADXX**的车辆作抵押向张某某借款35万元，并承诺该车辆为钱耀华本人所有，手续合法、有效，在抵押前无任何经济纠纷，如未按期还款，张某某有权变卖该车辆。7.银行交易明细、收条、借条证明：2014年11月11日，张某某通过公司账户向被告人钱耀华转账30.6万元，并在两个银行共计取现3万元。同日，陶某、裴某某向张某某出具收到35万元的收条。2015年5月6日，被告人钱耀华向张某某出具借款35万元的借条。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记录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钱耀华的到案经过。9.被告人钱耀华的供述，供认2014年11月，钱耀华因急需用钱，想到可以通过从他人处租借车辆再以自己名义抵押借款的方式骗取钱款，从而获得周转资金清偿其他债务。钱耀华以自己所在的上海通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蒋某某的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借期三个月，钱付了一个月租金2.9万元。后钱耀华通过陶某将上述车辆抵押给一名叫张某某的人借款35万元，扣除利息、介绍费实际得款30.6万元。2015年，对方向钱耀华讨债，钱没有办法只能写下一张借条，实际上无论在借款时还是出具借条时，钱耀华已是负债累累，并没有还款能力。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钱耀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钱耀华依法应予处罚。应当指出，被告人钱耀华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仍将租赁来的车辆作为担保物，并在合同中承诺该车辆为其本人所有，从而骗取被害人张某某的信任并骗得30余万元的事实，得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车辆抵押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钱耀华亦予以供认，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钱耀华的上述行为足以反映出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辩称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钱耀华与被害人互不认识，因而不可能存在欺骗被害人的意图和行为，故不构成犯罪。上述观点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钱耀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耀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钱耀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市场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钱耀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刑初47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被告人钱耀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37日，至2024年9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钱耀华退赔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斯汀审 判 员  杨晓俊人民陪审员  单 联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赵 静书 记 员  裘泱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