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宕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223刑初9号 公诉机关宕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德明，绰号“炒勺”，男，1971年2月4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农民，甘肃省宕昌县人，捕前住宕昌县城关镇长征路100号。无前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宕昌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宕昌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宕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东锋，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宕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宕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德明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宕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文国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德明及其辩护人刘东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宕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德明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1.2012年秋季张旭亮经朋友李海哇担保在被告人马德明处借高利贷50万元，马德明讨要非法债务期间多次威胁张旭亮还钱，并损坏张旭亮家电视、电视柜等财产，价值2000余元，骚扰其家人和担保人李海哇正常生活，迫使张旭亮、李海哇在外地长期躲债，不能回家。 2.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马德明分两次借给杨米良高利贷50万元，后马德明多次到杨米良家中讨债，并用装载机堵住杨米良家大门四五天，随后又将铲车开进杨米良家院内停放三四天之久，严重影响了杨米良家生产、生活。 （二）敲诈勒索罪 2011年宕昌县国土局在竞拍宕昌县大堡子村南滨河路背面邻崖坎土地时，被告人马德明找到参与竞拍人员黄强以抬高地价为由索要8万元，黄强被迫答应给5万元。竞拍成功后，黄强将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现金交给马德明。 （三）开设赌场罪 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马德明在民生广场原豪爵茶楼开设赌场。有组织地聚众赌博，参赌人数一般都在十几人至三四十人不等，按照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的比例抽头渔利，并以发放赌博账，收取高额利息的行为敛财。其中马吉昌、李爱成、蒋海平、杨金安、王世杰、李宝君等6人在马德明豪爵茶楼开设的赌场赌博时累计输的赌资约153万余元。马德明除了在豪爵茶楼开设赌场外，于2004年至2014年还在其家里、自家服装店、药材厂、民生广场地下室、岷县、宕昌县车拉乡山上等地长期开设赌场组织人员聚众赌博。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德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建议对被告人马德明在有期徒刑八至十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马德明辩称，对于起诉书指控我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我认为自己没有犯罪。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属实。我去找张旭亮的当天他和媳妇在吵架，张旭亮报案，四个警察出警到场后张旭亮说自己处理。我去过张旭亮家里两次，没有辱骂、威胁张旭亮及李海哇，没有砸毁其家里的电视；2.对于第二起事实，我是去过杨米良家里要债，但没有用装载机影响其家庭的生产、生活；3.对于第三起事实我不认，因为我不认识黄强，也没向他要过债务；4.对于第四起事实，豪爵茶楼是我与别人合伙开的，但在里面没有开设赌场。 被告人马德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马德明案中的证据以言词证据为主，因侦查环节提前公开征集犯罪线索，致使言词证据受到污染，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指控的犯罪事实，达不到刑事证明标准；2.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不清，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情形，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因债务纠纷发生的辱骂、损毁财物行为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指控不能成立；3.指控的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法律规定的欺诈内容，指控不能成立；4.指控马德明开设赌场罪定性不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事实的犯罪性质为聚众赌博，并非开设赌场，且聚众赌博事实已超过追诉时效；5.正确处理侦查行为对本案造成的影响。综上，马德明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德明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寻衅滋事犯罪 1.2012年秋季，被害人张旭亮经朋友李海哇担保向被告人马德明借款50万元，月利息为15%，扣除利息后实际到账38万元，后张旭亮向马德明支付过高额利息，借款到期后因张旭亮无力归还本金及利息，马德明多次向其讨要债务并威胁张旭亮还钱。2013年3、4月份的一天，马德明在张旭亮家要债时损坏了张旭亮家电视柜、电视等财物，张旭亮妻子报警，四名处警人员到达现场对马德明的行为进行制止后离开。之后张旭亮因无法承担债务长期在外地躲债，马德明继续因索要债务骚扰、威胁张旭亮家人和担保人李海哇的正常生活，迫使李海哇多次外出寻找张旭亮或躲避马德明，不能回家。 2.2011至2015年，被害人杨米良分三次向被告人马德明借款59万元，月息为10%，期间杨米良一直不定时的向马德明偿还现金和利息。因从2013年开始杨米良一直无法还清本息，马德明就多次到杨米良家中要债，杨米良经常不在家，马德明就打电话辱骂、威胁杨米良，在其家中大吵大闹。2015年的一天马德明用装载机堵住杨米良家大门，后给杨米良打电话告知并要求其还债，大门被堵四五天后，杨米良向马德明还了一部分钱，马德明派人将装载机挪开，又将装载机开进杨米良家院内停放数日，其行为严重影响了杨米良家的生产、生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甘肃农村信用社回单四张、张旭亮账户交易明细单，证实2012年11月12日，马德明给张旭亮信用社银行卡转账38万元，蔡圣荣给马德明账户上转账11万元;张旭亮给马德明账户上转账58万元; （2）宕昌县公安局处警的事情经过说明，证实2013年3、4月份的一个上午，处警人郭智远、隆浩、胡辉、韩志杰接110指令，去银河小区二号楼报案人张某某家，马德明在场，因经济纠纷张某某家电视柜被砸坏，出警人员向在场人员告知并制止闹事和损坏财物的行为; （3）还款承诺书，证实杨米良于2019年2月3日向马德明打的70万元债务的借条及其向马德明作的还款承诺。 2.证人证言 （1）证人赵琴玉的证言，2012年我丈夫张旭亮向马德明借了50万元现金，扣除利息只有38万，期限届满后没钱还又重新打了条子，具体多少不知道。大约2012年农历四五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早上11点多，马德明来要债，后拿着凳子将我家电视和电视柜砸烂，我报了警，警察来说是民间借贷他们管不了，我丈夫一直在外躲债。后来我们亲戚(蔡圣荣、张昌昌、张旭东)向马德明把钱还清，我丈夫才回来的，一共给他还了140多万，而且他还威胁过李海哇，李海哇给我们说，马德明把他们家门市部的钥匙要走了，还说马德明要用电焊将他们家门焊住，究竟焊了没有我不知道； （2）证人张旭东的证言，我兄弟张旭亮在舟曲开沙场时向马德明借了50万元。我听张旭亮和李海哇说马徳明先后带领四五个人(打手)到我兄弟家要账不少于十几次。2015年或2016年，时间记不清了，马德明带着几个人到我兄弟家要账，没钱还，马德明就将张旭亮家的电视、茶几砸烂，还差点逼着我弟媳妇赵琴玉从七楼窗户跳下去，当时还报案了，警察也出警了。大约2016年农历腊月左右，我大姐夫蔡圣荣、二姐夫张昌昌帮张旭亮还了36万，后面我又替他还了55万才算还完； （3）证人李海哇的证言，大约2012年或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给张旭亮在马德明那儿担保了50万元，利息0.1元还是0.12元我忘了，期限三个月。借期满后张旭亮没钱跑到兰州躲债，马德明每次到我家都与我争吵，我和马德明先后去张旭亮家要过三次账，每次张旭亮老婆在家，到他家后马德明就用语言威胁，给张旭亮老婆说，你也在借条上签字了，你也有责任还款呢。有一次我与马德明去张旭亮家要账，在马德明与张旭亮老婆争吵过程中马德明用凳子把张旭亮家的电视和电视柜砸烂了，马德明还威胁我说，如果张旭亮还不上钱就你还，你还不上我就把你家门锁了，用电焊焊上，马德明多次逼我，我就跑到兰州在张旭亮躲债的地方住了一个多月，为躲避马德明还跑到庆阳朋友那住了十五六天； （4）证人张志珍的证言，我儿子张旭亮借了马德明的50万高利贷没钱还，在外面躲债，我请张昌昌、蔡圣荣、我大儿子帮忙还债，2016年还了36万，后我大儿子又给马德明转了50万才把这事给解决了。马德明还去张旭亮家银河小区要过账，还把我儿媳妇赵琴玉逼得差点跳楼，将家里的电视砸坏，而且还去李海哇家要账，严重影响李海哇的正常生活，这些都是后面听我儿子们说起的； （5）证人郭智远、隆浩、胡辉、韩志杰的证言，证实2013年3、4月份的一个上午，郭智远、隆浩、胡辉、韩志杰接110指令有人在张姓男子家里闹事，到达银河小区二号楼报案人张姓男子家，发现在张旭亮家里闹事的是马德明，其家里的电视柜被砸坏，电视好像也有一点破损，马德明承认电视柜是他砸的，出警人员向在场人员告知并制止闹事和损坏财物的行为后离开； （6）证人李小燕(系被害人杨米良妻子)的证言，马德明在四五年前开始就来我家要账每年来好几次，马德明来要账时大多数时间杨米良不在。马德明每次来要账时经常骂我们，以各种手段逼我们还钱，有一次马德明一进我家就将花盆提起一把扔在了冰箱上，口里还骂着人，还将玻璃杯、椅子摔坏，嘴里还骂着说杨米良在的话他就把杨米良做死呢。2016年春天，有一辆装载机停在我家大门跟前把门堵住了，我婆婆说是马德明开的车堵的，装载机把我家大门堵了十几天才开走，当时我家房子租给了开源公司，导致开源公司院内的车辆无法进入； （7）证人李金妙的证言(系被害人杨米良母亲)，前几年“炒勺”每年都要来我家里要账，其要账时大多数时间杨米良不在，一次将所有玻璃杯摔碎，还有一次将餐厅的凳子摔坏。“炒勺”开着铲车将我家大门堵过三次，最后一次堵了好几天，然后开到我家院子里放了三年。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旭亮的陈述，2012年我经人介绍向马德明借了50万元高利贷，月利率是1角5分，由李海哇担保，借款期限是三个月还是半年记不清了，马德明当时给我转了38万元，扣走了利息12万。后我还了几个月利息后，借款期限到了，我还不起本金，他就逼我，到我家闹，同时对我的担保人李海哇进行骚扰，干扰他们的正常生活。只要我还不上利息他就到我家闹。2013年上半年一次，马德明到我家拿起客厅的小圆凳子朝电视柜砸去，砸碎电视柜的镜面玻璃，凳子反弹后又将电视砸烂。我老婆打110报警后，他叫来三个人，110来劝解后他们就走了。当时被马德明砸坏的电视和电视柜的实物被我事后当垃圾处理掉了，被马德明砸坏的电视和电视柜是2011年冬天买的，电视购买时花了8000元左右，电视柜不上1000元。2012年至2013年我给马德明还了80多万，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少部分是现金。后来我实在还不起被他们逼到外面躲债，李海哇打电话告诉我马德明领着人三天两头到李海哇家，逼李海哇还款，并拿着电焊威胁李海哇如果还不上就把李海哇家门焊住，致使李海哇一家都不敢回家。马德明多次领着李海哇上我家催要款，我老婆害怕就躲避。2016年我父亲张志珍、哥哥张旭东以及姐夫蔡圣荣替我还了55万才将所有本息还清； （2）被害人杨米良的陈述，2011年5月份，我在舟曲的工程需要交一笔保证金，我便找到马德明，向马德明借了40万元，月息1毛，我给马德明写了一张40万的借条，提前将4万元的月息扣掉了。还至剩余16万元时，我又向马德明借了9万元，给马德明写了一张30万的借条，2015年10月份我又借了马德明10万元，便给马德明写了一张60万的借条。2015年的一天晚上，马德明给我打电话说：“我把你家的大门用装载机堵住了，你什么时候还账我什么时候开走”，堵了十几天后，我还了一部分钱，马德明派人将装载机挪开停放到我家院子里两年多。2017年10月左右我写了一张120万的借条。2017年年底我妻子在舟曲给马德明通过银行转了10万元，之后我也没有还过钱。马德明打电话骂我、威胁我，我不在家的时候马德明去我家要钱，给我母亲和妻子说，如果我不还钱就要收拾我，在我家大吵大闹。后来我给马德明打了70万元的借条；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我给张旭亮借了50万元现金，没有扣12万元的利息。给他银行卡打了38万元，现金给了12万元，利息是按3分说的。我总共去张旭亮家里要过两次账，没有砸他家里的电视，也没有逼迫他们不能回家，李海哇一直在宕昌做生意，张旭亮本息共还我54万元。我给杨米良借了60万元，利息是按3分算的，到现在本息一分没还，我是去过杨米良家里要过债，但我没有装载机，也没有影响过他们家的生产、生活。我出借的钱都是我自已做生意挣来的。 5.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被害人张旭亮指认，马德明就是向其要账，并将其家里的电视和电视柜砸坏的人；经证人赵琴玉指认，马德明就是向其要账，并将其家里的电视和电视柜砸坏的人；经证人李金妙辨认，马德明就是叫“炒勺”，在其家里要账，并用铲车堵大门的人。 (二）敲诈勒索罪 2011年10月份,宕昌县国土资源局筹备召开拍卖会，公开拍卖位于宕昌县大堡子村南滨河路背面邻崖坎土地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10月20日（拍卖会举行的前一天），被告人马德明找到同时参与竞拍的竞买人员黄强，向其索要8万元现金，威胁其如果不这样做，自己会在第二天的拍卖会现场恶意抬高地价，黄强有可能无法以合理的价格买得中意的地块，黄强被迫答应给马德明5万元现金。10月21日拍卖会如期召开，在拍卖会现场，黄强成功竞拍得编号为2011—I(18)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黄强的弟弟胡志胜成功竞拍得编号为2011—I(19)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当天马德明叫黄强、胡志胜、何平等人在宕昌县城关镇商场楼对面的一家清真餐馆内吃饭，黄强将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现金交付给马德明。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竞买人员登记表，证实马德明、黄强、苟小虎作为竞买人员在甘肃正大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登记； （2）宕昌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南滨河路拍卖地块情况表，证实了有22块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被拍买人拍得，其中黄强、胡志胜、何平均拍得不同编号地块的使用权； （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成交确认书，证实黄强、胡志胜作为拍得土地的竞拍者与宕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成交确认书。 2.证人证言 （1）证人胡志胜的证言,2011年宕昌县国土资源局对宕昌县城关镇南滨河路地块进行拍卖时，我拍得了19号地。在竞拍前一天一个叫“炒勺”的回民给我哥黄强打电话说商量事情，我和我哥去老油库附近的一个地方，马德明说你拍的是大地块，我给你们操心着商量，尽量低价拿地，他要分8万元好处费，最后马德明将我哥叫到一个饭馆，我哥最后商量着给马德明5万元现金，当时我在场。因为马德明是社会上人，我们害怕他，我拍得了19号地，我就给我哥给了25000元； （2）证人何平的证言，2011年宕昌县国土资源局组织对南滨河路进行依法拍卖时，在正式拍卖的前一两天，马德明在滨河路上碰到我说:“我听是你要竞拍南滨河路的土地呢，我也要参加竞拍”。还说让我给他5万元，如果不给他的话他就恶意竞拍呢，我就答应了他要5万元的要求，说好的是等拍卖完了给他钱，在拍卖完当天马德明就说他协商的钱不要了，让我给他在南滨河路拍卖的土地中让给他地方，我经不住马德明的再三纠缠，就答应了他的要求，我让给马德明的地方约1亩左右，当时也签订了协议价约60万元，略高于我拍卖时的价格，签完合同几天后马德明转账给我了。马德明在参加竞拍的人跟前都要过钱，马德明把我们几个人叫到人民街的一个餐厅，黄强给的是现金，当时我在场； （3）证人苟小虎的证言，2011年宕昌县土管局组织拍卖宕昌县旧城坝南滨河路土地，在拍卖当天，马德明叫我们所有买土地的人吃饭，在饭店里马德明说：“你们都把地方买下了，我没有给你们抬价，今天你们买下地的每个人要给我5万元”。 3.被害人黄强陈述，2011年城关镇南滨河路河堤修好了，由国土资源局牵头对南滨河路的路段进行依法拍卖，我也参与报名了。2011年10月21日在宕昌县银河阳光大酒店三楼会议室召开了拍卖会，就在召开拍卖会的前一天(10月20日)，马德明把我还有原宕昌县公安局副局长范文明的兄弟叫到老油库(现昌兴大酒店)背面的一间房子，给我们说:“我也报名了，参加南滨河路的拍卖，如果你们给我给一定的钱，我就不打扰你们的拍卖，如果不给我好处，我就搅骚（打扰）着让你们拍卖不成”，他让我给他8万元，我答应给他5万他就不打扰我参与拍卖。2011年10月21日拍卖会召开当天，马德明把我们叫到一个饭馆，我当面就把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交给了马德明，没有给我打条子。当时不敢报案，马德明当时就带有黑社会性质，并且带着打手，害怕报案对我们报复，想着出钱消灾，把钱出了就不找我们的麻烦了。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起诉书指控的国土局拍卖土地时敲诈勒索的事实我不认，我不认识黄强，也没向他要过债。 5.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被害人黄强指认，马德明就是2011年10月20日因为宕昌县南滨河路竞拍时逼迫向我要5万元现金的男子。 （三）开设赌场罪 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马德明在位于宕昌县城关镇民生广场的豪爵茶楼开设赌场，组织聚众赌博，参赌人数一般为十几人至三四十人不等，马德明按照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的比例抽头渔利，并以发放赌资、收取高额利息的行为敛财。其中马吉昌、李爱成、蒋海平、杨金安、王世杰、李宝君等6人在马德明开设的豪爵茶楼赌场里赌博时累计赌输现金约156万余元，应为赌资。从2006年起至2014年马德明除了在豪爵茶楼开设赌场外，还在其家里、服装店、药材厂及民生广场地下室、岷县、宕昌县车拉乡山上等地长期开设赌场组织人员聚众赌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爱成的证言，我是在2009年前半年在宕昌县城关镇豪爵茶楼二楼参与赌博的，豪爵茶楼的赌博场所是“炒勺”(马德明)开的，我知道马德明的个人信息有：男，40多岁，外号叫“炒勺”，在宕昌开了一间茶楼，茶楼二楼就是赌场，宕昌人都知道马德明在豪爵茶楼开赌场。我在2009年前半年一共参与过十几次赌博，在豪爵茶楼共输了有七十多万元，我们玩的是翻饼子，锅底是1000元，每把押50到500元，桌面上钱最多的时候有4000多元，马德明让他侄子帮忙收锅底，也就是抽水，每把抽水50至100元，马德明抽头渔利是因为他组织的场合，组织场合的事情也是我事后才知道是马德明组织的，是我听别人说的； （2）证人杨金安的证言，我是在2010年左右在“炒勺”的豪爵茶楼参赌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第一次是我和王世杰下乡回来在豪爵茶楼喝茶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人在赌博，我们也就去玩，当天我输了一千多元，后来我和王世杰又去豪爵茶楼里面玩过几次麻将赶饼子。钱都输了，在茶楼输了有一万多元，后面因为我钱少，茶楼的人太多，场子上的资金太多，场合太大，玩不起，就再没有去。豪爵茶楼是“炒勺”开的，是宕昌人，回族，40岁左右。我每次都押的少，在我身上也没有抽多少钱，赌资都是用现金支付的； （3）证人王世杰的证言，我是在2009年至2010年左右在“炒勺”开的豪爵茶楼的赌场，还有在宕昌县城水沟桥旁边的一个赌场参赌的，“炒勺”真实姓名我不知道，“炒勺”开的赌场在宕昌县城关镇豪爵茶楼二楼，我在豪爵茶楼参赌过两三次，第一次我输了500元，在豪爵茶楼玩的是麻将赶饼子，锅底是庄家500元起步，最多多少不固定，有人抽头，抽头的人我不认识，只要庄家赢钱就抽钱，数额不等，基本都是千元左右，我在豪爵赌场里输了有2000元左右。在豪爵茶楼赌博时不认识马德明，后面才知道是“炒勺”开的，我参与赌博的那两次，“炒勺”是否参与我也说不上； （4）证人蒋海平的证言，我认识马德明，是在2010年在杨常满家里打麻将、赶饼子时认识的，2010年赶饼子时赌博输了钱就在马德明跟前借过钱，一开始“赶饼子”赌博就来了一帮社会上放账的人，其中就有马德明。我听说民生广场二楼的豪爵茶楼马德明组织了一个“饼子”场合，我就抱着翻本的心态去茶楼“赶饼子”，我在豪爵茶楼参与赌博没钱的话，马德明等人会给我主动借钱，利息都是每月百分之十计算，我前后赌了二十多天，输了15万左右(具体忘了)，马德明等人给我借钱都是现金，给马德明我连本带息还了10万左右。豪爵茶楼组织“赶饼子”赌博的人是马德明，马德明有抽头渔利，马徳明等人对我和我家人的正常生活造成了影响，他们害的我差点妻离子散，对我本人身心造成很大的压力； （5）证人刘卫民的证言，我在豪爵茶楼打过5元、10元的麻将。我知道蒋海平、陈太恒参与赌博，听说两人每个人输掉了一百多万。在马德明的场子上参赌，在别人的场子也参赌。我是听社会上的人说的，具体谁我也记不清楚了，我知道的马德明四五十岁，外号“炒勺”，在宕昌开一个豪爵茶楼； （6）证人李国庆的证言，我认识马徳明，是通过马德明兄弟马义明认识的，我与马德明有经济上的往来，我在马德明家赌博时曾经向马德明借过1万元左右，但是已还给马德明。在2007年至2008年我在马德明家赌过七、八次博，赌场是马德明组织的，有时是马德明一个组织的，有时是马德明和他兄弟马义明一起组织的，每次参赌的人有20人左右，以麻将赶饼子和摇碗子赌博，我大多数是赶饼子。如果庄家通赔的话马德明就打水(抽头渔利)，按百分之十的比例打水，如果庄家赢钱了还向马德明交升官费，升官费也是按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的比例打水，有时间一次能打几万元的水，我先后在他家赌博场输了十几万。我在豪爵茶楼没有赌过博，去过两次，是在2009年至2010年的时候，马德明在茶楼开设赌场，蒋海平给我说过他输了好几十万； （7）证人李宝君的证言，我认识马德明，大概是在十年前，我在他经营的宕昌县城关镇民生广场的原豪爵茶楼去赌过两三次博，赌博形式是赶饼子，前后输了几千块钱，我和孟万翔一起去，去了几次记不起了，不过孟万翔在赌场没赌钱，没有押过钱。在豪爵茶楼赌博时马德明在赢了钱的人跟前或者升官的人跟前抽水，如果押钱的人出饼子对的话就打水，反正是出了饼子对不管押多少就打100元的水，打水的人不是马德明本人，是马德明安排的人打水，参与赌博的有十几个人； （8）证人孟万翔的证言，我认识马德明，我和李宝君关系好，我认识马德明的时侯他在经营原民生广场豪爵茶楼，听人说马德明在豪爵茶楼开设赌场，还听人说给人放高利贷，我去过马德明的豪爵茶楼，但是我没有赌博，我是和李宝君一起去的，李宝君每次去都是马德明打电话叫的，我和李宝君去过两次，时间大概不是2009年就是2010年，我第一次去豪爵茶楼的时候有十八九个人赌博，以赶饼子的方式，赌博是马德明组织的，开始的时间人少的话马德明自己边赌博边抽头盈利，人多的话马德明忙不过来还安排人帮忙打水盈利。马德明在豪爵茶楼是通过向赢钱的人抽水，具体抽多少我不知道，场上我见过的赌博资金就是两三万元； （9）证人赵雁俊的证言，我知道马德明开设赌场的事情，当时我也到他开设的赌场去参赌过，马德明开设的赌场在车拉乡的山上、马德明老婆在县城开的服装店内、马德明的家中、县城的豪爵茶楼里面、马德明家中地下室，赌博的方式就是摇骰子压单双，起步100元，组织者马德明按照百分之十抽头渔利。我知道马德明在2009年5月份到2010年之间豪爵茶楼赌博比较厉害，而且赌博的金额也很大，我在马德明的场子上也输了有二十多万； （10）证人马吉昌的证言，我认识马德明是在赌博的时候，他当时正在经营豪爵茶楼，我在他经营的豪爵茶楼把70万元输过了。我们到赌博场后马德明就给我们放赌博账，给我们赌博的人1万或2万不等的方式放账，借的钱输完的话马德明随时都可以给我们继续放账，马德明借我们的钱1万元，借到手上的钱也就9000元，期限三天，还1万，超过三天就有利息，每次参赌的人有40人左右，每次在赌场上都有几十万的流动资金，马德明每次都在赌博场，赌博是他组织的，我们是通过“赶饼子”的方式赌博，马德明向赌博的人抽头盈利，向赢钱的人打水，按照百分之十的比例打水。在2008年左右的一天晚上，马德明叫我到沙湾镇的一个村子上赌过博； （11）证人马平忠的证言，我是2009年左右就开始到马德明开的场子里面去玩的，在他家里、他们家的地下室、豪爵茶楼、岷县这几个地方，一共去了有十几次。2009年左右，马德明在他经营的豪爵茶楼内开设赌场，他经常打电话给我，我去过有三四次，共计输了有三万元； （12）证人冉昌明的证言，2014年我到马德明在县财政局旁边的药材加工厂赌过一次，在民生广场地下室马德明组织开设的赌场内赌过一次，一共两次，当时场子里有七八个人“摇碗子”赌博，最低押500元，赌场有七八个人，场上现金有十几万，马德明按照百分之五的比例抽钱。三天以后，我打电话给马德明还钱，他说他在民生广场地下室，我进去后看见他们开始在“摇碗子”赌博，还有一个武都人，是豪爵茶楼马德明的合伙人，场上有十几个人，其他的我不认识，现金有十七八万，在场子上放账的是马德明，马德明在场子上我估计一场能抽三四万元，还有放账的钱收利息； （13）证人陈太恒的证言，我不认识马德明，直到公安局发了征集马德明(炒勺)的通告后，才知道我认识的“炒勺”叫马德明。我认识一个回民叫曼曼，我买了他的车，他带我去一家屋里，在“炒勺”家给曼曼给车钱。第二次见曼曼在“炒勺”家的地下室里，“炒勺”和曼曼都在，里面有十一二个人围坐在桌子周围“摇碗子”赌博。第三次是我去“炒勺”家见曼曼时，还是在“炒勺”家的地下室，里面还是有十一二个人在“摇碗子”赌博。第四次是我喝了点酒去马德明家后，跟着押注赌了几把。马德明家里赌博的组织者是马德明，他提供场所给大家赌博，赌博场上马德明和他的兄弟、侄儿曼曼、还有几个比他侄儿还小的娃们在抽头渔利，抽头子的比例是百分之十，押注一般是每人50元或者100元到500元不等，一把桌面上的总共也就是个1000元左右。赌博场上借钱放贷的人就是“炒勺”，借钱放贷的利息具体我说不上，因为我没有向他借过钱，我的输赢情况算下来没赢没输。除了这些，我听说马德明在他开的豪爵茶楼里赌博，赌的挺大的，但是我没有去过； （14）证人杨长明、杨红兰、杨小龙的证言，证实马德明在豪爵茶楼、家里、药材场等地设立赌场、组织赌博，杨长明输钱12万元。 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豪爵茶楼”是我和别人合开的，但我一年只去两三次，并且没有开过赌场。 3.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证人李爱成指认，“炒勺”就是在豪爵茶楼开设赌场、组织赌博的人，2019年才知道他的名字叫马德明；经证人陈太恒指认，外号叫“炒勺”的马德明就是在清真寺附近开设赌场的人。 本案事实，还有宕昌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宕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关于被告人马德明到案经过的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视听资料等证据，分别证实了本案的案件来源，本案被告人马德明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合法讯问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张旭亮民事判决书和执行裁定，杨米良民事判决书、执行信息和限制消费令等证据，证明本案被害人张旭亮与杨米良除马德明的债务外还有其他债务，该组证据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德明有罪的事实无关，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德明为谋取高额利息向他人发放借款，在索要债务过程中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继续辱骂、恐吓他人，情节严重；马德明在向他人索要债务过程中用装载机堵住他人住所大门，对其进行恐吓，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生活，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德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会使他人无法成功竞拍国有建设用地地块的使用权相要挟，敲诈勒索钱财，数额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马德明以营利为目的，提供多处赌博场所，多次组织多人进行赌博活动，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参与赌博人员在赌场内赌输现金达156万余元，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马德明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以上所述理由，被告人马德明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开设赌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马德明开设赌场罪定性不准，以聚众赌博事实论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马德明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中的言词证据符合刑事案件的证据规则，马德明的辩护人关于该言词证据达不到刑事证明标准，侦查行为对本案造成影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德明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德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8年5月23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马德明退赔被害人黄强50000元经济损失。 （以上罚金及退赔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颖斌 审 判 员 文焕光 审 判 员 杨 蓓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魏万灵 书 记 员 杨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