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广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工业开发区水源路**。法定代表人：朱振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军，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国平，男，195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霞，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广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下路**/div>法定代表人：侯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霞，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中广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国平、原审第三人武汉广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广顺集团）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中广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03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没有查清。涉案的三份会计凭证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在上诉人提交了《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及《责令被告提交书证申请书》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调查收集，也没有依法责令提交，这是不负责任的渎职行为，直接导致本案的案件事实无法查清。2、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在2019年8月13日的庭审质证中，本案的审判员不在法庭，而是由书记员一个人主持庭审并记录，这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13日的庭审质证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原件，只提交了一部分不完整的会计资料的复印件。按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证据原件的前提下，本可以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但一审法院没有据此依法作出认定，而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不完整的复印件作出了错误的认定，这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盛国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武汉广顺集团同意被上诉人盛国平的意见。北京中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盛国平向北京中广公司支付款项670,157元，并以670,1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盛国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6月8日，武汉广顺集团注册登记成立。北京中广公司系武汉广顺集团股东之一，持有股份比例为4.99%。盛国平担任武汉广顺集团的总经理。武汉广顺集团2013年1月14日（9）号会计凭证记载：“据2010年度奖励方案提08-09年度经营班子奖励，08-09年度董、监事会奖励，08-09年度总经理基金；经营班子奖励；代提代缴08-09年度董、监奖励个税”，该凭证载明金额合计1300万元；2016年1月31日（44）号会计凭证记载：“全员45人解聘补偿，党磊抵708-11房款，姜建明抵902-1-202房款”，该凭证载明金额合计3,920,580元；2016年1月20日（14）号会计凭证记载：“提取总经理基金316,013.17元”。北京中广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属于公司股东的分红款，盛国平侵占该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向武汉广顺集团主张权利未果，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北京中广公司系武汉广顺集团股东之一，持有股份比例为4.99%，北京中广公司有权依照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享有和行使股东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和勤勉义务，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公司和有关公司机关对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侵占公司财产行为拒绝或怠于履行职责的，股东为维护公司利益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代表诉讼，请求将相关利益归入公司所有。案涉武汉广顺集团的三份会计凭证，不能证明北京中广公司关于盛国平从武汉广顺集团非法提取现金1343万元的事实主张，且即使盛国平侵占公司财产行为成立，北京中广公司只有在公司和有关公司机关拒绝或怠于履行职责时，才可提起诉讼要求将相关财产归于公司所有，无权对财产提出直接分配。其次，股东对公司利润享有获得红利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属于股东会职权范围，对于案涉款项是否属于股东会已决议分配的公司利润，北京中广公司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提出股东利润分配权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北京中广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中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9元，由北京中广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北京中广公司、被上诉人盛国平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因北京中广公司上诉称在一审时未看到武汉广顺集团2013年1月14日第9号、2016年1月20日第14号、2016年1月31日第44号会计凭证及附件的原件，本院在二审调查询问时安排了查阅，武汉广顺集团提供了完整的会计凭证及附件原件。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11月21日，北京中广公司以武汉广顺集团为被告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诉讼。经审理，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6）鄂0104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武汉广顺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公司住所地和正常营业时间内提供公司1994年6月8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日记账、明细账、其他辅助性账目）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北京中广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查阅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2、武汉广顺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公司住所地和正常营业时间内提供公司1994年6月8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北京中广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复制。该判决已执行完毕。还查明，本案一审案卷中，有北京中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责令被告提交书证申请书》各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请求一审法院调查收集武汉广顺集团2013年1月14日第9号、2016年1月20日第14号、2016年1月31日第44号会计凭证及附件的原件，或者责令由盛国平提交。申请书上没有法院签收人和签收时间信息。2019年6月26日，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北京中广公司的证据目录内容共三项，上述《责令被告提交书证申请书》为证据三。盛国平和武汉广顺集团认为北京中广公司的证据三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予质证。因盛国平和武汉广顺集团提交的证据也不含北京中广公司申请调查的三份会计凭证及附件，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审理情况当庭决定：武汉广顺集团于庭后一周内提交北京中广公司申请的材料供法庭查看。该案于当天完成了庭审的各项程序。2019年8月13日，一审法院组织补充质证，武汉广顺集团按要求提交2013年1月14日第9号、2016年1月20日第14号、2016年1月31日第44号会计凭证及附件，北京中广公司对三份会计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三份会计凭证所有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继续要求提供附件对应的原件。2019年8月28日，一审法院对案件作出判决。武汉广顺集团2016年1月31日第44号会计凭证及附件记载的内容中包括“盛国平应得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12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北京中广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没有依法调查收集案涉三份会计凭证附件对应的原件，以致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在被上诉人只提供相关会计凭证附件复印件的情况下，本案应该按照被上诉人没有证据处理，认定北京中广公司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经审查，一审法院接受了北京中广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在开庭后安排了举证、质证，质证笔录经各方当事人签字后附卷，未侵害北京中广公司的诉讼权利。武汉广顺集团按要求提交的三份会计凭证及附件，北京中广公司对会计凭证原件无异议，对其附件的真实性不认可，继续要求审核附件的原件，即与提取1343万元相关的武汉广顺集团董事会或者股东会会议记录、决议，内部报告，转账凭证等原件。而按照公司通常管理制度，公司的董事会、股东会会议记录和决议等原件资料都是单独保存，会计凭证里所附文件一般为复印件。鉴于北京中广公司已通过另案诉讼和执行实现了其作为武汉广顺集团股东的知情权，对包括本案争议会计凭证及附件原件在内的、武汉广顺集团1994年6月8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日记账、明细账、其他辅助性账目）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等进行了查阅或者复制，如果北京中广公司认为本案会计凭证所涉附件与其掌握的内容不一致，应由北京中广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武汉广顺集团完整的会计凭证记载的内容确定案涉1343万元资金的性质，进而作出“案涉武汉广顺集团的三份会计凭证，不能证明北京中广公司关于盛国平从武汉广顺集团非法提取现金1343万元的事实主张”的判断，并无不当。故北京中广公司关于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北京中广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8元，由上诉人北京中广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斌审判员  刘隽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细凤书记员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