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锋，男，197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竹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磊，湖北立丰（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骋，湖北立丰（十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县乐静百货店。住所地：湖北省房县城关镇东城门路******门面。经营者：唐菊，女，1980年2月19日生，汉族，现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萍，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李志（系唐菊丈夫），1977年2月18日生，汉族，现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萍，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欧阳锋与被上诉人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4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耿纪和、郑飞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欧阳锋放弃申请笔迹鉴定以及放弃对于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提交的证掘三即湖北房县东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相关凭证上的签名笔迹鉴定和重新进行财务审计权利，欧阳锋并没有做此陈述。对于审计报告采用材料真实性存有疑问，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提供的审计材料均没有欧阳锋签字，不能作为该审计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委托合同，认定事实有误。双方签订经销合同，不是委托关系，而是承包关系。虽然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说车辆和仓库、货物都是由其自己完成，但这是经销合同很小一部分，合同中其主要作用例如销售、售后服务、账款回收等都是由欧阳锋负责，欧阳锋有专门销售人员、广告宣传、产品推广人员，并且配备专门会计人员回收账款。具体依据可见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在“竹溪2016立白、超威消杀系列产品推广会”，还有账款回收清单。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对于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的证据九只是广州立白发货数据，并不能证明是发往竹溪，而且没有原始票据，也没有欧阳锋签字，故此发货数据与欧阳锋没有任何关联，不能证明此项货物发给欧阳锋，故也没有欠款依据。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辩称：一审判决对于欧阳锋放弃笔迹鉴定及放弃重新进行财务审计权利的认定与事实相符，本案在2019年9月1日组织第一次开庭，虽因诉前相关法律文书未送达，但一审法院组织双方交换证据，2019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组织第二次开庭，欧阳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一审法官当庭释明，在2019年10月18日欧阳锋本人亲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明确表示不再另行申请审计，至2019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第三次组织开庭，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9（发货单复印件14份），该证据作为加强证据来源于广州立白公司财务数据平台发货资料，在发货单上有笔记签名。欧阳锋虽提出异议，一审法官当庭予以释明，至2020年1月5日判决下达前，欧阳锋未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认为分销交易过程符合委托合同关系性质并无不当，且无论是委托关系还是欧阳锋主张的承包关系，均不改变欧阳锋拖欠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货款的事实。欧阳锋在上诉状中明确表示自己有专门的销售人员、广告宣传人、产品推广员，且配备专门的会计，欧阳锋若认为审计报告数据不真实，应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而不是空口无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阳锋偿还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货款380757.78元及利息（以380757.7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自2016年10月11日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2.判令欧阳锋承担本案的审计费、鉴定费、诉讼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李志与房县乐静百货店的个体工商户业主唐菊系夫妻关系，刘李志系广州立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为湖北省十堰市房县、竹山县、竹溪县区域内“立白产品”的经销商。刘李志以房县乐静百货店的名义先后与欧阳锋签订竹溪市场2014年、2015年、2016年经销合同，自2014年1月起将竹溪县区域内“立白产品”的经销权授权于欧阳锋经营。欧阳锋方经营期间，接收管理“竹溪立白”仓库，以刘李志的名义在发货单上签字并接收广州立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往竹溪市场的货物。2016年2月20日，房县乐静百货店、欧阳锋续签竹溪市场2016年经销合同，双方约定：1.经销期限自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2.经销产品总任务量375万元（以打款为准），战略产品目标量137万元（以发货为准且年底战略产品库存不能超过该目标总量10%），若未完成，其总任务差额部分按3%的比率补齐差额、战略产品目标量差额部分按5%的比率补齐差额。3.超出总量100%以上的部分，按打款额可额外享受超量激励5%。4.战略产品目标量及达成支持：⑴立白洗衣液任务量35万元、牙膏香皂及洗发水任务量20万元，达成100%可享受2%返点，超出部分享受5%返点；⑵好爸爸系列任务量30万元、家居类任务量7万元，达成100%可享受1%返点，超出部分享受3%返点；⑶消杀类产品任务量45万元，达成100%可享受1%返点，超出部分享受2%返点。5.资金占用：⑴预存公司账户的资金(月初账户余额)按1%支付月息；⑵欠公司货款部分(月初账户余额)按2%支付月息；⑶若欠款超过本年初余额，则不发货。6.本年2月28日前乙方（欧阳锋）须向甲方（房县乐静百货店）交纳5万元的保证金，2015年已预收的保证金直接转入2016年。双方合作期间，乙方打款至甲方指定账户，要求所收入现金全部入公司指定账户。7.乙方必须严格按公司“五统一”“终端三个表现第一”的标准来维护市场，如果三方共同检查，没有达到公司标准，则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立白的销售权。同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提供完整及时报销材料，以确保费用的报销。8.在2016年12月份，如乙方没有100%完成公司任务，甲方则有权取消乙方2017年合同，同时乙方保证仓库库存不能超过20万元，则甲方按公司标准全面负责乙方货物用车辆的交接。车辆折旧按盘存时计算方法计算每年折旧费。2016年的合同签订后，欧阳锋于2015年向房县乐静百货店预交的5万元保证金转为2016年保证金账目内并计付了约定利息。2016年10月9日，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与欧阳锋对“竹溪立白”仓库库存、“竹溪2016立白、超威消杀系列产品推广会”订货款预收和配送货、零散应收款、尚欠货清商户的订货奖品、车辆及其他办公财物进行了清点交接，并解除双方合同关系。其中，欧阳锋对以下盘点明细予以签字确认：1.欧阳锋经营管理的“竹溪立白”仓库库存220784.60元；2.零散应收款78141.00元；3.2016年2月15日至3月20日，欧阳锋召开竹溪2016立白、超威消杀系列产品推广会，预收62家商户订金1293750.00元，其中未发送商户订货会货物货值123101.00元；4.车辆及其他办公财物。刘李志诉前委托湖北房县东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欧阳锋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11日期间，以刘李志经销商的名义在竹溪县市场所销售的立白洗衣系列的数量、应收货款、支付刘李志的货款及拖欠刘李志的货款情况进行了审计，该所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房会专审字[2019]第057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欧阳锋自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11日止累计欠到刘李志货款380757.78元。其中：1.欧阳锋自2014年1月起至2016年10月11日止，扣减库存、零散应收款、保证金及利息、导购费、车辆及其他办公财物残值等项目金额后，累计欠到货款117004.88元；2.未发送竹溪订货会商户货物货值123101.00元、未发送订货会奖品按订货会预收订金金额10%计算货值129375.00元、订货会货已清但赠品未发放商户5户涉及金额11276.90元。一审另查明，2016年2月15日至3月20日，欧阳锋举办竹溪2016立白、超威消杀系列产品推广会，推广会期间实行现金定套餐，对订货商给予0.5%—1.5%现金返利（以货补形式）、特惠活动政策中促销奖品（每件让利）、1%的提货有奖及给予按月支付陈列费支持的方式进行促销。一审还查明，欧阳锋经营期间，订货会货已清但赠品未发放商户万孝松、夏奎订货赠品货值5064.00元、1989.00元，合计7050.00元。订货会货已清但赠品未发放的其他3家商户订货赠品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刘李志以房县乐静百货店的名义先后与欧阳锋签订竹溪市场2014年、2015年、2016年经销合同，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从合同约定内容上看，欧阳锋在授权区域内以房县乐静百货店名义搜集订单、销售以及办理销售有关事务，双方对年度总任务、付款方式、佣金（返点）、费用报销、销售货物用车折旧交接及经销权的取消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整个交易过程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的性质，本案应属委托合同纠纷。2016年10月9日，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与欧阳锋对“竹溪立白”仓库库存、“竹溪2016立白、超威消杀系列产品推广会”订货款预收和配送货、零散应收款、尚欠商户货物及订货奖品、车辆及其他办公财物进行了清点交接，应属双方协议解除合同关系。合同履行中，欧阳锋按合同约定以刘李志名义在广州立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取了货物，欧阳锋在双方合同终止后应当及时向房县乐静百货店结清货款，并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欠货款部分的资金占用费。经湖北房县东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审计报告中关于欧阳锋自2014年1月起至2016年10月11日止，扣减其库存、零散应收款、保证金、导购费、车辆及其他办公财物残值等项目金额后，累计欠到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货款117004.88元、未发送竹溪订货会商户货物货值123101.00元的审计结果，有双方合同、发货凭证、货款支付明细、欧阳锋签字确认的盘点表及相关的会计资料予以印证，欧阳锋应当归还。审计报告中，关于订货会货已清但赠品未发放商户5户涉及金额11276.90元的审计结果，因欧阳锋对其中欠到商户万孝松、夏奎订货赠品货值合计705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房县乐静百货店、欧阳锋合同终止后，此债移交于房县乐静百货店，欧阳锋亦应归还房县乐静百货店，该项审计结果中涉及未发放赠品的其他3家商户的欠货事实无证据证实，不予确认。审计报告中，关于未发送订货会奖品货值129375.00元的审计结果，因该项审计所依据的标准即按订货会预收订金金额10%的计算标准，并非欧阳锋在订货会期间所明确的促销奖品发放比例，故该项审计的结果依据不足，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对于欧阳锋辩称无法确定其拖欠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货款，对账单属房县乐静百货店单方制作，拖欠货款的审计报告无事实根据，且房县乐静百货店在合同履行期内单方终止合同，双方就货款的资金占用费亦无约定，欧阳锋请求驳回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诉讼请求的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现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主张欧阳锋累欠货款117004.88元、未发送竹溪订货会商户货物货值123101.00元、欠到商户万孝松、夏奎订货赠品货值7050.00元，货款合计应为247155.88元，欧阳锋应当归还。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同时主张由欧阳锋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自2016年10月11日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对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欧阳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交付刘李志、房县乐静百货店货款247155.88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刘李志、房县乐静百货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44.00元，由欧阳锋负担7602.47元、刘李志、房县乐静百货店负担2441.53元。二审期间，欧阳锋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房县乐静百货店与竹溪9位客户2014年签订的立白常规产品陈列费用支持协议原件9份，拟证明2014年欧阳锋与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不存在委托销售或承包关系，是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与竹溪客户直接建立的买卖关系，2014年的相应款项不应由欧阳锋与房县乐静百货店，房县乐静百货店不应扣除2014年度市场占用费75000元。二审期间，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欧阳锋与房县乐静百货店在2014年2月12日签订盘存协议清单，该盘存清单与审计报告是对应的，拟证明欧阳锋二审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二审质证，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对欧阳锋提交的协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也不是新证据，协议中约定的500元陈列费房县乐静百货店从未支付过，协议中乙方签字的当事人没有到庭，也无法证明协议中的500元陈列费是由房县乐静百货店支付，该协议无法到达欧阳锋证明目的。欧阳锋针对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所提交的证明认为是有盘存的事实，其是2014年2月接手的，但2014年双方没有协议，也没有约定75000元资金占用费。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欧阳锋提交的证据系其代表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与客户所签订，但并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75000元资金占用费的扣除及承担问题，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在本案中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所交的盘存清单，欧阳锋认可其真实性，且亦能与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一审时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欧阳锋与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签订的数次案涉经销合同的约定，以及双方履行前述经销合同的过程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应系委托合同关系，而非承包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分析认定的欧阳锋与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之间的合同关系系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欧阳锋上诉主张的双方之间系承包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的理由与本案业已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对与欧阳锋案涉合同履行期间的经营情况进行了单方审计，欧阳锋虽对审计结果及审计所依据的材料提出了异议，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重审审计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其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否定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提交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且在二审期间，欧阳锋明确陈述未就前述异议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鉴定或审计申请。故，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提交的审计报告能够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部分证据，而欧阳锋上诉主张的不能依据审计报告对案件事实做出认定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房县乐静百货店、刘李志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而证据之间亦能相互印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实体处理亦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欧阳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4元，由欧阳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耿纪和审判员 郑 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乔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