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1执复344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李娘华，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黄丽花，女，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两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凡，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亮，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蔡丽芳，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利害关系人（异议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映日路**。负责人：王继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煜科，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李娘华、黄丽花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下称越秀法院）（2019）粤0104执异52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越秀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娘华、黄丽花与被执行人蔡丽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不同意将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广州农商行）纳入分配范围。广州农商行不服提出书面异议，称：我行与蔡丽芳信用卡纠纷一案，经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下称黄埔法院）主持调解，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粤0112民初5920号民事调解书。后因蔡丽芳不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我行遂于2019年8月14日向黄埔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0112执4587号。在执行过程中，我行发现被执行人蔡丽芳名下广州市越秀区解放中路310号2505房的房产正被越秀法院拍卖，遂向黄埔法院申请向越秀法院发函参与分配蔡丽芳名下房产拍卖所得款。黄埔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向越秀法院发函要求参与分配，越秀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收到此函，但越秀法院2019年9月2日作出的（2018）粤0104执恢80号《申请执行人李娘华、黄丽花与被执行人蔡丽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分配方案》却并未将我行的债权金额列入其中进行分配，严重损害了我行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撤销（2018）粤0104执恢80号《申请执行人李娘华、黄丽花与被执行人蔡丽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分配方案》，并将我行的债权金额列入其中重新分配。越秀法院查明，关于李娘华、黄丽花与蔡丽芳、广州市天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穗仲案字第14237号裁决，裁决如下：一、解除《存量房买卖合同》中李娘华、黄丽花与蔡丽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蔡丽芳向李娘华、黄丽花返还购房款190万元。三、蔡丽芳向李娘华、黄丽花支付违约金37万元。四、蔡丽芳补偿李娘华、黄丽花支出的律师费3.5万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五、对于李娘华、黄丽花的其他仲裁请求及蔡丽芳的全部请求均不予支持。六、请求仲裁费44550元、反请求仲裁费18321元均由蔡丽芳承担。上述裁决生效后，李娘华、黄丽花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作出（2017）粤01执2267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由越秀法院执行。越秀法院以（2017）粤0104执32236号案立案执行，该案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后，又以（2018）粤0104执恢80号案恢复执行。2019年5月17日，越秀法院裁定拍卖、变卖案涉房屋以清偿债务，并在淘宝网上公开拍卖案涉房屋。2019年7月29日，李娘华以最高价4624440元竞得案涉房屋。2019年8月20日，越秀法院作出（2018）粤0104执恢80号裁定，案涉房屋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李娘华时起转移。该裁定于当日送达给李娘华。2019年8月26日，越秀法院将拍卖成交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房管部门。2019年9月2日，越秀法院作出（2018）粤0104执恢80号《申请执行人李娘华、黄丽花与被执行人蔡丽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分配方案》。该方案“特别说明”部分载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发来参与分配申请书，但其未提交生效法律文书及生效证明，缺乏参与分配的依据，故对其主张的参与分配债权不纳入分配范围。”该方案于2019年9月3日至9月19日期间向参与分配的各当事人送达。另查，黄埔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粤0112民初592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广州农商行与蔡丽芳确认：截至2019年7月21日，蔡丽芳尚欠广州农商行信用卡欠款本金249745.13元、利息67556.51元、违约金80298.36元、其他费用2400元，合计400000元；二、蔡丽芳于2019年8月2日前一次性清还400000元给广州农商行；三、若蔡丽芳未能依上述第二条按时足额清偿，广州农商行有权就全部未还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广州农商行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五、案件受理费3807元，广州农商行已预缴，该案件受理费3807元双方确认由蔡丽芳负担，于2019年8月2日前迳付给广州农商行；六、其他无争议。上述调解书生效之后，黄浦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以（2019）粤0112执4587号案立案执行。2019年9月5日，黄浦法院通过EMS向越秀法院邮寄了《参与分配函》，申请参与越秀法院（2018）粤0104执恢80号案执行款项的分配。2019年9月9日，越秀法院作出《复函》，认为黄埔法院发出的《参与分配函》系在越秀法院作出分配方案之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参与分配条件，故不予受理。又查，广州农商行提供的证据显示，黄埔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通过EMS向越秀法院邮寄了《参与分配函》，该邮件于当月22日由越秀法院签收。同年9月5日，黄埔法院再次向越秀法院邮寄《参与分配函》，该邮件于当月6日由越秀法院签收。越秀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据此，当事人申请参与分配应当具备两个形式条件：第一，向法院提交具备法定内容的申请书，并附有执行依据。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轮候查封等措施，不能默认为提出参与分配申请，不当然享有参与分配的权利。由此推论，当事人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应以提交书面申请的时间为准，而不应以对被执行人财产采取查封等时间为准。第二，参与分配的申请应当在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但何谓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系以拍卖成交之日为准，还是以拍卖成交裁定生效之日为准，抑或拍卖款交齐之日，人民法院处分执行标的所需履行法定手续全部完成之日，或分配方案送达之日为准，该条并未对此进行清晰界定，故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前提出”的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是指人民法院处分执行标的所需履行法定手续全部完成之日。本案中，越秀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向房管部门送达拍卖成交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至此越秀法院处分该执行标的所需履行法定手续已全部完成，故当事人申请参与分配应在此日之前提出。黄浦法院（2019）粤0112执4587号第二次发出《参与分配函》发出时间为2019年9月，已超过上述期限。但广州农商行提交的证据显示，黄埔法院在2019年8月21日向越秀法院邮寄参与分配函，越秀法院于次日签收。因此，越秀法院2019年9月2日作出的（2018）粤0104执恢80号分配方案应予撤销，应将广州农商行的上述债权纳入分配程序，重新作出分配方案。综上所述，越秀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之规定，裁定撤销越秀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的（2018）粤0104执恢80号《申请执行人李娘华、黄丽花与被执行人蔡丽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分配方案》，重新作出分配方案。李娘华、黄丽花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越秀法院认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之日有误，该终结之日依法应以房屋过户裁定生效之日为准。越秀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8）粤0104执恢80号裁定，裁定涉案房屋产权自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起转移，并于当日送达给买受人，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涉案房屋的物权于2019年8月20日已发生变更，该执行财产于当日已执行终结。据此，越秀法院以裁定送达房管部门之日确定为财产执行终结之人属于认定有误，涉案财产执行终结之日应为2019年8月20日，广州农商行应在此日之前提出符合法定的参与分配申请。二、《参与分配函》发出的时间已超过法定期限，广州农商行享有的债权不应纳入分配程序。案涉财产执行终结之日应为2019年8月20日，黄埔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通过EMS向越秀法院邮寄《参与分配函》，该《参与分配函》发出的时间已超过案涉财产执行终结之日，广州农商行享有的债权不应纳入分配程序。故请求：撤销越秀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9）粤0104执异524号《执行裁定书》；维持越秀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的（2018）粤0104执恢80号《申请执行人李娘华、黄丽花与被执行人蔡丽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分配方案》。本院经审查，对越秀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如何界定参与分配的截止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它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从上述司法解释可见，对于参与分配的时间节点有不同规定。现行法律、司法解释对于债权人参与分配的截止时间没有明确规定，对于如何理解“执行终结前”也没有准确的界定。本案中，越秀法院以过户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相关权属登记机关之日，作为执行标的执行终结时间，并以此作为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日期，并无不当。现有证据反映，黄埔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向越秀法院邮寄《参与分配函》，越秀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向房管部门送达拍卖成交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越秀法院认定广州农商行在参与分配的截止日前提出了申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越秀法院裁定重新作出分配方案的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娘华、黄丽花要求撤销越秀法院（2019）粤0104执异524号执行裁定的复议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娘华、黄丽花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执异52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洁靖审判员  胡伟东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阮晓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