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81民初495号原告：孙宝山，男，194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巍巍，辽宁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洋，男，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义县。被告：李冬梅，女，1979年4月25日出生，满族，住义县。被告：崔丽丽，女，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票市。原告孙宝山与被告刘洋、李冬梅、被告崔丽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7月2日本院做出（2019）辽1381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原告孙宝山对此判决不服，上诉至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做出（2019）辽13民终3047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重审中，原告孙宝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巍巍，被告崔丽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洋、李冬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宝山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对位于锦州市古塔区楼房的查封，并确认该户楼房归原告所有。事实与理由：2004年9月，原告在开发商处以房屋贷款的方式购买案涉房屋，该房屋一直由原告大儿媳谭某和原告孙子孙波居住，由于原告大儿子孙中海与其妻子谭某发生矛盾，谭某将此楼房出售给赵建，产权手续变更后，原告将此楼房重新以贷款方式买回，将该楼房登记在孙中海曾用过的司机刘洋及其妻子李冬梅名下，买回此房的贷款全部由原告一直偿还，原告与刘洋及李冬梅就该房屋归属签署了协议，且此房燃气费、物业费、水费、电费等生活费用一直由谭某缴纳。2017年崔丽丽因与刘洋纠纷申请北票市人民法院查封了该房，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原审中被告崔丽丽辩称，其通过房产处查到刘洋名下房产，房屋权属应以房产处登记的所有人为准。原审中被告刘洋辩称，2009年4月其给孙宝山儿子开车，谭某将2004年孙宝山为孙波买的房子变卖，孙宝山得知后重新买回，将该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办理贷款，贷款也由孙宝山偿还。原审查明，孙宝山与孙中海系父子、与孙波系祖孙关系。孙中海与谭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2年解除婚姻关系。刘洋、李冬梅系夫妻关系。2009年4月27日，刘洋作为借款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刘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借款310,000元用于购买赵建、史丹丹所有的位于锦州市古塔区房屋，借款期限自2009年4月24日起至2024年4月24日止。首付款为190000元。还款账户的户名为刘洋，账号为43×××46。同日，该房屋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抵押财产价值为464,450元。2009年4月29日，刘洋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书（房权证锦房权01字第**）。2009年4月30日，刘洋、李冬梅申请对其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公证，锦州市公证处公证内容为：自前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生效及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2009年4月15日，孙宝山与刘洋、李冬梅签订《协议书》约定：孙宝山将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楼房授权刘洋及其妻子李冬梅名下，并于2009年4月24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办理了房屋贷款手续，此房屋所有权证于2009年4月29日写在刘洋、李冬梅名下，房贷由孙宝山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2月16日，北票市人民法院在审理崔丽丽诉刘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根据崔丽丽的申请，对刘洋名下的位于锦州市古塔区的房屋进行查封。该案判决生效后，刘洋未在该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崔丽丽向北票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北票市人民法院查封了本案涉案房屋，查封期限自2019年2月25日至2022年2月25日。孙宝山作为案外人向北票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4月9日被北票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异议。后孙宝山因与崔丽丽、刘洋、李冬梅发生执行异议纠纷，于2019年4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对位于锦州市古塔区楼房的查封，并确认该户楼房归原告所有。原审认为，首先关于刘洋、李冬梅的诉讼地位问题，因二人不反对案外人（本案原告）孙宝山的异议，应列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外人孙宝山对执行标的物（位于锦州市古塔区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孙宝山为本案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孙宝山主张其为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应就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证明标准应达到高度可能性。刘洋已经被不动产登记机构登记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相关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物权人是确认物权归属的重要依据，孙宝山应举证否定不动产登记簿的权利推定力。结合本案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1.本案房屋产权证由孙宝山保管。房屋产权证由谁保管，可作为判断权利人的初步证据。2.本案房屋的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依据《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借款人为刘洋，原告孙宝山述称贷款由其委托孙洪昌、孙洪升、滕琼通过转账或现金存款的方式将欠款转入或存入刘洋的还款账户，根据刘洋用于偿还贷款尾号246的银行卡明细，自2009年6月2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每月约有2500元通过现金转入或由滕琼、孙洪昌、孙洪升转入刘洋用于还款的账户，刘洋与上述三人的关系，在现有证据下无法查清，孙宝山是否为争议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亦无法查清；此房燃气费、物业费、水费、电费等生活费用一直由谭某缴纳，物业出具的证实材料能够证明谭某与孙波长期使用该房屋，谭某也并非本案主张权利人，孙宝山主张其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其陈述于2009年购买该房屋并交由谭某、孙波居住，但谭某与孙中海已于2002年离婚。3.根据房屋出让人赵建的证言，房屋买卖过程中由孙中海和刘洋、孙波与其完成交易，其并未见过孙宝山本人及孙宝山相关书面委托材料。争议房屋十余年在刘洋名下未变更至孙宝山名下，认定该房屋为孙宝山所有，有违常理。结合上述证据，应认定孙宝山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要求确认位于锦州市古塔区楼房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宝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孙宝山负担。重审中，原告孙宝山坚持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重审中，被告崔丽丽称其坚持原审中的答辩意见。被告刘洋、李冬梅在重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在重审中，原告孙宝山围绕诉讼请求在原审提交的证据的基础上又提交：1、义县七里河镇杨户台村与义县公安局七里河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一张；2、义县七里河镇杨户台村出具的证明三张；3、义县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三张；4、义县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张；5、锦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6张。被告崔丽丽未提交证据，但提出，要求对原告孙宝山与被告刘洋、李冬梅于2009年4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被告刘洋、李冬梅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在原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本次重审对相关事实查明如下：2017年2月16日北票市人民法院在审理崔丽丽诉刘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辽13**民初1645号）过程中，根据崔丽丽的申请，对刘洋名下的位于锦州市古塔区的房屋（产权证号锦房权01字00356087号）进行查封。该案判决生效后，刘洋未在该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崔丽丽向北票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北票市人民法院查封了本案诉争房屋，查封期限自2019年2月25日至2022年2月25日。孙宝山作为案外人向北票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4月9日被北票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异议。孙宝山于2019年4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对位于锦州市古塔区楼房的查封，并确认该户楼房归原告孙宝山所有。2009年4月24（27）日为了购买位于锦州市古塔区楼房（即本案诉争房屋），刘洋作为借款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刘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借款310,000元用于购买赵建、史丹丹所有的位于锦州市古塔区房屋，借款期限自2009年4月24日起至2024年4月24日止。首付款为190000元。还款账户的户名为刘洋，账号为43×××46。同日，该房屋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抵押财产价值为464,450元。2009年4月29日，被告刘洋、李冬梅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书（房房权证锦房权01字第**）2009年4月30日，刘洋、李冬梅申请对其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公证，锦州市公证处公证内容为：自前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生效及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原告孙宝山与孙中海系父子、与孙波系祖孙关系。孙中海与谭某于1994年结婚，2002年4月解除婚姻关系，二人系孙波父母。被告刘洋、李冬梅在办理诉争房屋贷款和产权证时系夫妻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登记在被告刘洋、李冬梅名下的位于锦州市古塔区（产权证号锦房权01字00356087号）的诉争房屋是否为原告孙宝山所有。原告孙宝山称，位于锦州市古塔区（产权证号锦房权01字**）的诉争房屋由其前儿媳谭某和孙子孙波居住，此前也为原告孙宝山购买；2009年4月谭某将此房出卖给赵某，发现出卖后，孙中海就与被告刘洋及孙波找到赵某进行回购，当时是交的全款，是孙中海代表孙宝山支付的，其后办理的房屋过户和贷款；由于孙中海当时是镇政府的主要负责人，怕有影响，故房屋登记在当时为孙中海私人司机即被告刘洋的名下。原告孙宝山为了证明位于锦州市古塔区（产权证号锦房权01字00356087号）的诉争房屋归其所有，分别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登记在被告刘洋、李冬梅名下的诉争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贷款合同一直在原告孙宝山处保管并由原告孙宝山向法院提交；2、锦州市天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张，证明诉争房屋一直由原告孙宝山前儿媳谭某和孙子孙波居住，被告刘洋和李冬梅一直没有居住；3、诉争房屋2007-2017年部分燃气发票、2004-2017年部分物业缴费发票、2007-2016年部分水费发票、2009-2015年部分电费发票，证明诉争房屋都是实际居住人谭某缴纳；4、提交2017年3月至2020年4月间分别按还款期限存入到被告刘洋贷款回收账户中的银行存款明细表14张，称还款是由孙洪升、孙宏昌、滕琼存入的；在重审中，原告孙宝山又提交了义县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执照显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宝山；义县宏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孙洪升、孙宏昌、滕琼系公司员工；提交了义县七里河镇杨户台村民委员会证明：孙洪升、孙宏昌系原告孙宝山的妻侄；滕琼系原告孙宝山的外甥女。孙洪升、孙宏昌、滕琼均已出庭作证。以上证据证明诉争房屋贷款一直由原告孙宝山委托其员工即也是亲属孙洪升、孙宏昌、滕琼偿还。5、证人谭某出庭作证：同孙宝山儿子孙中海于1994年结婚，2002年4月离婚。最初房屋登记在我名下，2009年4月我将此房屋出售给赵某，大约53万左右，后孙宝山出资又买回来给我住，让我照顾孩子孙波。6、证人赵某出庭作证：2009年我在谭某手中购买，花了五十几万，具体记不清了。过完户第二天，孙中海和司机刘洋、孙波找到我，说孙宝山想把房子买回去，我同意了。我不知道谁是孙宝山，也没签协议。7、2009年4月15日原告孙宝山为甲方与被告刘洋、李冬梅为乙方存在一份《协议书》，协议书内容：甲方因一些客观因素将应属于甲方独立产权，坐落于锦州市，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楼房的产权其妻子李冬梅名下，并于2009年4月24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办理了房屋贷款手续，因此房屋所有权证于2009年4月29日写在乙方名下。虽如此，但乙方对此房无任何处置权利，并且此房屋的所有房贷由甲方承担还款责任，直至还完此楼房全部贷款。协议书底部有甲方孙宝山签字按印，乙方刘洋、李冬梅签字按印，签约时间2009年4月15日。以上1-6项证据，被告崔丽丽质证意见：被告孙宝山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什么不自己还贷款，而且被告孙宝山与证人都是亲属关系，这些东西太好造假了；银行存款明细只能证明贷款还了，但不能证明体现是原告孙宝山还的；被告崔丽丽认为原告孙宝山与被告刘洋是串通躲避债务。第7项证据即2009年4月15日原告孙宝山为甲方与被告刘洋、李冬梅为乙方存在一份《协议书》，被告崔丽丽在重审时提出，对此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辨别真伪。但原告孙宝山称协议书原件已找不到，未能提供。被告刘洋对原告孙宝山的主张和证据无异议。在2019年6月25日答辩意见体现：2017年3月谭某与我联系上说要将贷款还清并过户，才发现房屋被北票法院查封，因此没有办理上过户。根据原告孙宝山、被告崔丽丽、被告刘洋的陈述意见，对原告孙宝山提供的证据分述如下，一是，原告孙宝山提供的1-6项证据均为间接证据，1、被告刘洋的房产权证和贷款合同在原告孙宝山处保存，被告前儿媳谭某和孙子孙波长期在诉争房屋居住，均不能直接证明诉争房屋属原告孙宝山所有；2、诉争房屋的燃气、水费、电费、物业票据，出据票据的部门不是权威的审查部门，现实中存在房屋所有权人与交款人不一致的现象，且在被告刘洋取得诉争房屋的产权证照之前可能是谭某已具名缴纳，出现后期没有更改的情形也不能排除，即使是谭某缴纳，其用以证明房屋产权为原告孙宝山所有，也缺少关联性。3、原告孙宝山提供自2017年3月由孙洪升、孙宏昌、滕琼偿还诉争房屋贷款的明细表14张，即使原告孙宝山与孙洪升、孙宏昌、滕琼存在亲属关系和雇佣关系，其也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也不能完全证明三人偿还贷款的资金来源是原告孙宝山支付的；2017年2月16日本院在审理崔丽丽诉刘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辽13**民初1645号）中对诉争房屋进行了保全查封，而原告孙宝山提供的还款明细表是开始于2017年3月，是在本院查封诉争房屋后发生的，如果三人偿还贷款的资金来源确实是原告孙宝山支出的，那么其支出的目的存疑。4、证人谭某对其出卖给赵某的诉争房屋价格都不能准确说清，且其是诉争房屋的利害关系人；证人赵某对购买诉争房屋的价格也不能说清，且其称不认识原告孙宝山，没有签订协议。其二位证人的证言，证明诉争房屋为原告孙宝山所有的证明力较弱。二是，原告孙宝山提供的第7项证据即原告孙宝山与被告刘洋、李冬梅于2009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应该是最有力的直接证据。协议书签定时间是2009年4月15日，但在协议书中对办理贷款和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时间（分别是4月24日和4月29日）应该是预测的，但相当准确，有悖常理。在被告崔丽丽要求鉴定其形成时间，以便甄别其真伪时，原告孙宝山又不能提供协议书原件，为此，原告孙宝山丧失了充分证明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的机会。特别是原告孙宝山所述，在赵某处回购诉争房屋时其是支付的全款，是孙中海代表原告孙宝山支付的，但原告孙宝山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以上，从原告孙宝山提供的单项证据以及这些证据综合在一起来看，均不能证明诉争房屋为原告孙宝山所有。本院重审认为，执行异议之诉的证明标准要高于一般的民事诉讼。原告孙宝山提出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房屋归原告孙宝山所有，其不能对执行标的物（位于锦州市古（位于锦州市古塔区房屋，房权房权证锦房权01字第**强行的民事权益，故原告孙宝山主张诉争房屋归其所有，请求解除对位于锦州市古塔区楼房查封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宝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孙宝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文杰人民陪审员  佟淑娟人民陪审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云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