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02刑初4号公诉机关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于阜新市海州区，汉族，初中文化，系阜新阜新兴兴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阜新市海州区，现住阜新市海州区。2018年12月26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琳，北京广墨律师事务所律师。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阜海检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隋新、王家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马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系阜新东兴煤矿法定代表人。2010年12月24日，经协商，刘某某将阜新东兴煤矿私自出售给田某，后田某将阜新东兴煤矿更名为阜新兴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兴矿业），法定代表人仍为刘某某，田某是实际经营人。在田某经营、管理期间外欠债务总计7，874，746.97元，具体明细如下：1.申请人代银生与被申请人兴兴矿业确认劳动关系及追索工伤待遇劳动争议一案，经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阜劳人裁字（2016）第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兴兴矿业合计支付申请人133，786.68元；2.申请人张某军、李某2与被申请人兴兴矿业确认劳动合同纠纷一案，经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调解，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辽0902民初27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协议，兴兴矿业于2016年6月1日之前给付张某军、李某2等151名农民工工资629，139，00元；3.申请人阜新市振发金属网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兴兴矿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决，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辽0902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书，兴兴矿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阜新市振发金属网有限公司材料款147，956.00元；4.申请人史某强等26人与被申请人兴兴矿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经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阜劳人裁字（2017）第1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兴兴矿业合计支付申请人史某强等26人工资合计101，197.80元。5.申请人毕某与被申请人兴兴矿业确认劳动争议及追索工伤待遇劳动争议一案，经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阜劳人裁字（2016）第19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兴兴矿业合计支付申请人130，320.04元；6.申请人高某刚与被申请人兴兴矿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决，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辽0902民初533号民事判决书，兴兴矿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高某刚673，2347.45元。上述法律文书生效以后，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先后向兴兴矿业下达了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责令兴兴矿业履行上述文书确定的义务。2017年4月24日，按照《海州区关闭辖区内产能9万吨/年以下煤矿井工作实施方案》的要求，兴兴矿业与海州区人民政府签订《煤矿关闭退出协议书》，阜新停业关闭的矿井进行产能置换，后经发改委与阜新煤管局协调，2018年11月21日，刘某某作为兴兴矿业的法定代表人与华润电力（锡林郭勒）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产能置换指标转让合同，产能置换款680万元，分期付款。2018年11月27日，华润电力有限公司转入刘某某个人账户1，950，000.00元，其中缴税款375，513.46元，用于个人还款900，000.00元，余款用于刘某某个人消费。第二笔产能置换款3，900，000.00元转入刘某某指定账户（齐某）。2018年12月11日，海州区人民法院告知刘某某、兴兴矿业产能置换款项应转入单位账户，用于优先偿还单位债务，责令刘某某上报财产，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刘某某既不申报财产，又拒绝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当日，海州区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刘某某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所确定的义务司法拘留15日。司法拘留执行完毕后，刘某某仍拒不执行。案发后，经海州区人民法院执行，阜新兴兴矿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申请人毕某130，320.00元；支付申请人张某军等189人629，139.00元；支付申请人许某等26人90，271.80元，支付申请人阜新市振发金属网有限公司147，956.00元，支付高某刚3，100，000.00元，共支付4，097，686.00元。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幅度内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没有意见，但辩称，我也不懂法，不是我自己私下操作的，是按照国家规定操作的。当时我认为之前田某欠我1000多万元。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是：法院未向兴兴矿业送达法律文书，被告人是兴兴矿业名义上法人，不能视为被告人知道法律文书存在。刘某某主观上不具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行为。涉案的执行程序违法，没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未生效，不应作为拒执罪定罪依据。如果认定被告人有罪，刘某某已将剩余安置费上缴了，法院已执行了，被告人已履行了部分义务。根据相关规定，可酌情从宽处罚。刘某某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认罪，偶犯初犯，应宽大处理。经审理查明，阜新市海州区东兴煤矿系2013年10月31日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独立法人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刘某某。2010年12月24日，被告人刘某某与田某签订东兴煤矿买卖协议书，田某给付刘某某部分款项后，取得东兴煤矿经营管理权；2013年10月31日，田某将阜新东兴煤矿更名为阜新兴兴矿业有限公司（下称兴兴矿业），法定代表人未变更，仍然为被告人刘某某。田某取得经营权后，兴兴矿业产生债务7874746.97元。具体为：1、经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2016年3月14日作出阜劳人裁字（2016）第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兴兴矿业欠代银生等合计金额133786.68元；2、经本院调解，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辽0902民初27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兴兴矿业应于2016年6月1日之前给付张某军、李某2等151名农民工工资629139元；3、本院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辽0902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兴兴矿业应给付阜新市振发金属网有限公司材料款147956元；4、经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2017年10月30日，仲裁庭作出阜劳人裁字（2017）第1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兴兴矿业应支付史某强等26人工资合计101197.80元。5、经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2016年12月30日，仲裁庭作出阜劳人裁字（2016）第19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兴兴矿业应支付毕某等130320.04元；6、2017年7月14日，本院作出（2017）辽0902民初5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兴兴矿业应给付高某刚6732347.45元。上述法律文书（裁决）已向兴兴矿业宣判并送达，现已生效；判决生效后，兴兴矿业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裁决）所规定的义务。债权人代银生于2016年5月24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案号（2016）辽0902执291号，并于2017年5月15日向兴兴矿业下达了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手续；债权人张某军等于2017年1月1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案号（2017）辽0902执82号，并于2017年1月25日向兴兴矿业下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手续；债权人毕某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案号（2017）辽0902执158号，并于2017年2月19日向兴兴矿业下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手续；债权人阜新市振发金属网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案号（2017）辽0902执765号，并于2017年9月11日向兴兴矿业下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手续；债权人高某刚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案号（2017）辽0902执768号，并于2017年9月12日向兴兴矿业下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手续；债权人史某强等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案号（2018）辽0902执131号，并于2018年1月16日向兴兴矿业下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手续。另查明，2017年4月24日，因国家政策调整，按相关规定兴兴矿业与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政府签订了《煤矿关闭退出协议书》，对停业关闭的矿井进行产能置换，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刘某某作为兴兴矿业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兴兴矿业与华润电力（锡林郭勒）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产能置换指标转让合同，刘某某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并加盖了兴兴矿业公司公章，产能置换款680万元分期给付。2018年11月27日，华润电力有限公司转入刘某某个人账户195万元，刘某某纳税375513.46元，偿还个人债务90万元，余款被刘某某消费。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刘某某以兴兴矿业名义提出账户变更意见，指定开户名为齐某、账号为62×××41为收款账户，同日阜新市煤炭管理局出具证明予以确认。之后，第二笔产能置换款390万元转入刘某某指定齐某个人账户。再查明，2018年12月11日，本院执行局工作人员传唤被告人刘某某，告知其兴兴矿业产能置换款项应转入单位账户，用于优先偿还法定债务，责令刘某某上报财产，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8年12月24日，本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再次传唤被告人刘某某，就债权人代银生申请强制执行的（2016）辽0902执291号案件、债权人张文军申请强制执行的（2017）辽0902执82号案件、债权人毕贺超申请强制执行的（2017）辽0902执158号案件、债权人阜新市振发金属网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2017）辽0902执765号案件、债权人高文刚申请强制执行的（2017）辽0902执768号案件、债权人史洪强申请强制执行的（2018）辽0902执131号案件向被告人刘某某履行告知义务并制作笔录，要求其将产能置换款用于偿还上述债务，被告人刘某某明确拒绝用产能置换款偿还上述债务。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刘某某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所确定的义务，本院对其司法拘留15日。司法拘留执行完毕后，被告人刘某某仍拒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拒绝申报财产。2019年1月3日，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法院冻结了齐某阜新银行账户存款3900023.92元，分别给付（2017）辽0902执158号申请人毕某130320元；给付（2017）辽0902执82号申请人张某军等189人629139元；给付（2017）辽0902执768号申请人高某刚3100000元，给付（2017）辽0902执765号申请人阜新市振发金属网有限公司147956元，给付（2018）辽0902执131号许某等26人90271.80元，共支付4097686元。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田某、黄某、陈某、李某1、齐某的证言、辽宁省24家煤矿共120万吨煤炭产能置换原始指标划款申请、阜新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同意阜新兴兴矿业有限公司调换自行选择账户（账号）进行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资金处置的证明、阜新兴兴矿业有限公司关于阜新兴兴矿业有限公司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价款划转的函、煤炭产能置换指标转让合同、刘某某工行卡交易明细、李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阜新市海州区税务局阜新兴兴矿业有限公司纳税请款说明、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案情移送函、阜新市兴兴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读代码证、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0902执291号、（2017）辽0902执82号、（2017）辽0902执765号、（2018）辽0902执131、（2017）辽0902执158号、（2017）辽0902执768号执行卷宗等证据在卷，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予以确认，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某某辩护人出示的转让协议可以证明2010年12月，刘某某与田某签订了东兴煤矿买卖协议书，田某给付刘某某部分款项后取得东兴煤矿经营管理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虽然将经营权让予他人，但其身为阜新兴兴矿业有限公司（阜新市海州区东兴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债权人代银生、张某军、毕某等债权人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且具有执行力的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及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情况下，拒绝执行、拒绝协助执行生效并具有执行力的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故意转移、隐匿、处置财产，致使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属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拒不协助执行情节严重情形，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罪名和事实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某经传唤到案，当庭认罪悔罪，大部分款项已被扣划追回，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刘某某委托家属将剩余款项上缴，支付了部分债务，根据相关规定可酌情从宽处罚、刘某某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认罪，偶犯初犯，请求宽大处理”的辩护意见，依法有据，其他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刘某某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田        野审判员 杜君人民陪审员刘艳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齐    梓    赫附本案所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规定第三百一十三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二）伪造、毁灭有关被执行人履行能力的重要证据，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他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妨碍人民法院查明被执行人财产情况，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三）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四）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人员进入执行现场或者聚众哄闹、冲击执行现场，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六）对执行人员进行侮辱、围攻、扣押、殴打，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七）毁损、抢夺执行案件材料、执行公务车辆和其他执行器械、执行人员服装以及执行公务证件，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八）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