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0392号原告：许美玲，女，汉族，1987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云，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负责人：肖艳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系该所律师。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思成路**宏太智慧谷**楼自编**v>法定代表人：曹乐余。原告许美玲与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公开开庭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原告于2015年10月8日入职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处，任职法务销售工作。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7日。双方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了《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延续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8日至2021年10月7日止。2019年7月1日起，原告与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从事商务专员工作。原告提交了工作记录（包括钉钉聊天、微信聊天、通讯录、文件发送等）拟证明其主张，其中2018年7月3日发出的《启法科技人事任命通知》载明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通知任命肖艳平为公司常务副总裁。原告主张两被告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原告从2016年11月至离职，原告均在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工作。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为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分点，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及其人员受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管理。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肖艳平及在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执业的刘新华分别被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任命为副总裁、江盈律所的办案主管；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监管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日常事务及律师开庭情况、执业情况。被告主张原告于2015年10月8日与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6月才搬迁至中信广场办公，与启法公司进行合作，准许启法公司派员至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处从事法务销售工作。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不对原告进行管理，不支付报酬。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因管理需要，在其公司钉钉办公系统建立各个合作律所的分支钉钉群以及微信对接群，是出于工作需要。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其他多个城市多个律所也有合作关系。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在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遣散员工后即2019年7月1日才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告自8月1日起，不再到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处工作。经当庭询问，原告从2016年11月到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办公，在此之前两被告还没合作，原告的工作内容是负责日常的行政事务，在2016年6月至8月期间与天穗合作。本院认为：关于两被告是否存在混同用工的行为。1.主体独立性方面。原告于2015年10月8日入职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处任职法务销售时，两被告并未开始合作，至2016年11月原告至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工作之前，期间1年有余，而据原告陈述在此之前与其他律所合作过。另外，原告在与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尚未到期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1日与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上述情形说明原告签订有明确的劳动合同，清楚合同相对方，知悉自己的工作内容及所在用人单位与律所间的合作模式。不存在用人单位故意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而致使劳动者无法辨别劳动关系主体的情形。2.关联利益方面。如因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就认定两被告混同用工具有关联利益的逻辑成立，原告此前曾被派至其他律所“天穗”从事法务销售工作，则“天穗”也与启法存在关联利益。但天穗与江盈为两家独立的律所。另外，从原告提交的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聊天记录，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不仅与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合作，还与深圳凡天律师事务所、北京储正律师事务所、上海经纬律师事务所、绿象律师事务所存在合作关系。独立律所之间多为竞争关系，并不因与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就成为利益关联主体。因商业合作存在共同商业利益，不属于因主体混同存在关联利益的情形。3.两被告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自2012年8月16日登记成立从事律师业务，先于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3年8月1日。双方于2016年11月前并未有任何关系，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即使存在律所主任肖艳平或部分人员在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兼职公司高管的情形，也不足以说明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上级管理人员的身份向肖艳平发出指令管理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也未有证据显示肖艳平以律所主任身份命令律所的律师或律师助理完成属于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业务范围的工作任务。4.劳动报酬发放情况。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2019年7月1日前，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仅向原告汇款两笔，一笔是2018年12月29日报销款399.6元，一笔为2019年5月10日1800元。仅有两笔款项，无法证明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持续稳定地向原告支付工资。不符合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发放劳动报酬的特征。综上，两被告主体相互独立，与原告签订有明确的劳动合同明确劳动关系主体。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多家律所存在商业合作关系，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的法务销售业务仅为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多家合作业务的一部分。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没有持续稳定地向原告发放劳动报酬的记录。原告主张两家公司为混同主体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拖欠的工资：原告主张曾与刘诗诗2019年7月10日确认截止至2019年5月份欠发原告工资87986.49元。2019年6月20日支付2042元，6月工资已结清；2019年7月10日支付5000元，2019年7月15日支付4375元、7月22日支付4330元、7月30日支付2000元，截止至2019年7月30日共欠原告77281.49元。离职后，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以发放工资条确认2019年7月份原告应发工资14585.73元。总计91867.22元。原告于劳动仲裁阶段主张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共欠发工资71188.77元，2019年5月欠发7746.23元、6月欠发9051.35元。经统计总计87986.35元。本院认为：原告劳动仲裁主张截止至2019年6月欠发工资总计87986.35元，于本案诉讼中主张被告2019年7月10日确认截止至2019年6月欠发工资87986.49元，金额有细微不同（备注：差额0.14元）。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就劳动仲裁裁决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欠发工资差额87986.35元提起诉讼，视为对该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2019年7月10日支付原告5000元。后于2019年7月15日支付4375元、7月22日支付4330元、7月30日支付2000元。原告主张根据工资条其7月份工资14585.73元。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支付的金额已超过原告工资应发金额，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主张已足额预支7月份全部工资本院予以采纳，无需再支付。（三）解除劳动合同原因：如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许美玲与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关系从2015年10月8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2019年7月1日起，原告许美玲与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从事商务专员工作。原告主张因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解除劳动合同，但其提出的对象是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而本院查明认定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原告向被告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抗辩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双方均无明确主张及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30日终止的原因。上述情形，视为经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许美玲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原告离职前其12个月平均工资，本院对原告提交的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银行流水进行核算，对流水中由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所发放的除摘要为“报销”之外的流水进行统计，上述期间发放的劳动报酬依次为1413.56元、4000元、5000元、1540.28元、3106.01元、7289.1元、4110.1元、2149.97元、16496.3元、6781.96元、1584.77元、457.23元，合计53929.28元，与劳动仲裁裁决认定的欠发工资87986.35元，两项总计141915.63元，月均工资11826.30元。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许美玲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经计算为11826.3元×4个月=47305.2元。（四）劳动仲裁情况：原告于2019年8月29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两被告共同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工资差额91867.22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224.9元。该委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劳动仲裁裁决：1.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87986.35元；2.驳回原告其他仲裁请求。（五）原告诉请：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拖欠的工资91867.22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63224.9元。裁判理由与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许美玲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87986.35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许美玲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7305.2元；三、驳回原告许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吉思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黄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