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04刑终24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妖容，化名祝金容，女，1972年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20************902。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朝立，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大琴，女，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修文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公民身份号码522************429。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2020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祝妖容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孙大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粤040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祝妖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祝妖容，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7年，被告人祝妖容经与肇庆万豪裕龙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龙大酒店”）实际控制、经营人陈泽湖（已起诉)商议，由被告人祝妖容承包该酒店桑拿部，并负责招募、培训、管理卖淫女从事组织卖淫活动；陈泽湖提供场地及后勤服务，并负责疏通社会关系、寻求公职人员庇护。被告人孙大琴于2008年5月到该酒店桑拿部做技师，进行卖淫活动，一段时间后担任上钟部长，负责接待顾客、安排卖淫女卖淫，且自己同时从事卖淫活动。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祝妖容管理、控制毛某某、梁某某、龚某某、蔡某某、徐某、秦某、陈某某、陈某、李某、王某某、郑某某等十余名女子进行卖淫活动。 2007年9月，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根据群众举报，查实裕龙大酒店存在有组织的卖淫行为，后因该局有关领导徇私枉法，未予刑事立案，仅做治安案件处理。2008年12月，上级公安机关将裕龙大酒店存在卖淫嫖娼的线索交当地警方查处，陈泽湖与部分公安人员相互勾结，在裕龙大酒店内“摆拍”抓嫖过程，最终公安机关仅做罚款处理。 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祝妖容在广东省普宁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孙大琴在广东省肇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祝妖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被告人孙大琴的供述。3.证人陈泽湖的证言。4.证人苏细霞的证言并辨认财务凭证。5.证人陈楚伟的证言。6.证人林克敏的证言。7.证人梁承辉的证言。8．证人李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9．证人彭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0．证人莫娴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1．证人曹向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2．证人鲁建立的证言。13.证人陈小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4．证人王小梅的证言。15.证人王**的证言。16.证人孔劲妍的证言。17．证人黄爱珍的证言。18.证人A10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9.证人A1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证人A1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1.证人A1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2.证人A1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3.证人A1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4.证人A19的证言。25.证人A20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6．证人李国星的证言。27.证人孟冰的证言。28.证人李少锋的证言。29.证人钱明元的证言。30.证人黄惠明的证言。31.证人莫锦强的证言。32.证人黄中专的证言。33.证人吕丽芳的证言。34.证人范伟的证言。35.情况汇报。36.裕龙大酒店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证。37.2007年9月13日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区分局白沙派出所民警在裕龙大酒店抓获、传唤涉嫌卖淫嫖娼人员共12人的受案登记表和抓获经过。38.对前述被抓获、传唤的12名人员的询问笔录。39.2008年12月1日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在裕龙大酒店抓获涉嫌卖淫嫖娼人员共6人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40.对前述被抓获的6名人员的询问笔录。41.行政处罚决定书。42.被告人祝妖容、孙大琴的抓获经过。43.被告人祝妖容、孙大琴的个人基本信息材料。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祝妖容伙同他人，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孙大琴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孙大琴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祝妖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孙大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针对原判决，上诉人祝妖容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没有承包裕龙大酒店桑拿部，其只是受雇请管理桑拿部。2.证人A15与周英伍、证人A17与证人A16曾系男女朋友关系，证人A15、A17的证言系经串供的伪证。3.原判决错误认定裕龙大酒店桑拿部卖淫女的人数。（1）证人A13是领班，不是技师（卖淫女）；（2）蔡某霞和徐某均没有在裕龙大酒店桑拿部上班。（3）孙大琴作为上钟部长，不应将其列为卖淫女。（4）原判决认定的证据中并无证人A16、A18的证言。4.其在管理裕龙大酒店桑拿部期间，没有控制、强迫卖淫女，卖淫女均来去自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祝妖容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祝妖容组织卖淫人数达十人以上的证据不足。（1）原判决查明的证据中无证人A18的证言，仅有证人A12的证言证实徐某是技师，该证言系孤证，不能证实徐某是技师；（2）原判决查明的证据中无证人A16的证言，仅有证人A15的证言证实陈某是技师，该证言系孤证，不能证实陈某系技师；（3）证人A15与周英伍、证人A17与证人A16曾系男女朋友关系，且与上诉人祝妖容存在利害关系，证人A15、A17的证言不能采信。2.上诉人祝妖容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1）上诉人祝妖容到案后当场辨认孙大琴和犯罪嫌疑人陈泽湖，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应认定为立功。（2）上诉人祝妖容归案后揭发犯罪嫌疑人陈泽湖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立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孙大琴于2008年5月到裕龙大酒店桑拿部做技师，进行卖淫活动，一段时间后担任上钟部长，负责接待顾客、安排卖淫女卖淫，且自己同时从事卖淫活动。2007年至2009年，上诉人祝妖容管理、控制毛某某、梁某某、龚某某、蔡某某、徐某、秦某、陈某某、王某某、郑某某等十余名女子进行卖淫活动。 经原审庭审举证、证质的下列证据亦应予以采信： 1.证人A16（代号）的证言：我在2007年9月至2008年年底在裕龙大酒店桑拿部做协调人员，实际上就是帮祝姐管理一下技师队伍和帮祝姐接待新技师。 裕龙大酒店桑拿部是裕龙大酒店的大老板陈总和祝姐一起经营的，裕龙大酒店桑拿部只提供卖淫服务，没有其他按摩服务。当时我女朋友筱丽就在桑拿部做技师，所以了解一些技师的情况。裕龙大酒店桑拿部进行卖淫活动，是裕龙大酒店桑拿部安排的，技师去接客都是由裕龙大酒店的工作人员（领班）带领技师到客人的房间给客人挑选，而且还向客人讲解服务项目和消费标准。 当时我在桑拿部工作时，我记得有二十多名技师在从事卖淫活动，裕龙大酒店桑拿部提供二十多个房间从事卖淫活动。新技师入职培训是祝姐安排的，一般都由有一定经验的技师负责给新人培训。祝姐曾经叫我女朋友筱丽和朋友小芳去做培训师，培训的内容是卖淫服务，包括：技师与客人性交、技师为客人口交、技师使用乳房为客人推油等项目。裕龙大酒店桑拿部以房费的名义收钱是为了将卖淫活动与酒店撇清关系，实际上所谓的房费就是桑拿部对卖淫活动的抽头渔利。技师没有基本工资，只有通过卖淫赚取分成。我记得技师领钱是不能领全额的，要押几天的钱作为保证金，这是为了留住技师继续在桑拿部卖淫，不让技师私自离开。 2007年9月，裕龙大酒店桑拿部强迫三名二十多岁的女子卖淫，大概持续了三、四天就被警察查获了。大概情况是，我、周英伍和张建华刚来到裕龙大酒店给祝姐当跑腿不久，祝姐就叫我们去广州接女孩子到桑拿部做技师，我们驾车去到广州陆陆续续接了三个人回来，接回来之后，祝姐就要求我们把那几个女生的手机和行李收了，之后把她们拘禁在酒店给我们安排住的两个房间里，之后按照祝姐的指示，我们三人对那几个女生进行恐吓威胁，没有殴打她们，并安排筱丽和小芳对那几个女生进行岗前培训，之后就由桑拿部的人带她们去接客了。我们对被强迫卖淫的女子进行培训、控制等行为是由酒店安排的。 我在2007年9月向警方提供的口供中没有提及上述情况的原因是，桑拿部要求我们，如果被查处不能全部跟警察说实话，而且当时还教过我们，就说我们是过来玩耍的。另外，当时我和周英伍等人，在录完口供之后，酒店派了专车来接我们走，接我们的人问我们都对警察说了什么话，之后又对我们说，如果我们说错话，他们酒店可以事后叫警察改口供。 证人A16的辨认笔录：证人A16从六组每组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祝妖容是桑拿部经理；证人A15、证人A17、陈某是从事卖淫的技师；周英伍、证人A18是桑拿部的工作人员。 2.证人A18（代号）的证言：我在2007年9月至2008年年初在裕龙大酒店工作，没有职位，只是给祝姐做跑腿，协助祝姐管理一下技师团队和帮祝姐接新技师。我只知道裕龙大酒店的老板姓陈，桑拿部的经理是祝姐。裕龙大酒店桑拿部是裕龙大酒店的陈老板和祝姐一起经营的。 证人A18对裕龙大酒店组织卖淫情况及强迫三名女子卖淫过程的证言与证人A16的证言基本一致。 证人A18的辨认笔录：证人A18从六组每组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祝妖容是桑拿部经理；证人A15、A17是技师；周英伍、证人A16是工作人员；徐某是2007年9月在裕龙大酒店被强迫卖淫的技师。 3.证人周英伍的证言：裕龙大酒店桑拿部负责人是祝姐，我女友即证人A15，证人A16的女友即证人A17有从事卖淫活动，还有大约三十名左右卖淫技师。我在桑拿部待了约一个月的时间。 证人周英伍的辨认笔录：证人周英伍从五组每组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祝妖容是裕龙大酒店桑拿部的管理者；证人A15、证人A17是裕龙大酒店从事卖淫的技师；证人A16、证人A18在裕龙大酒店桑拿部务工。 4.证人蔡某某的证言：大约在2007年10月份左右，我大学毕业后到东莞找老乡玩。期间我在网吧上网找工作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两名女孩子问我是不是要找工作，其中一名女孩子说她可以给我介绍一份工作，然后就给了我一个本地的固定手机号码，说是劳务派遣公司的电话。随后，我就拨打了那个电话号码，当时就约了时间面试。到东莞面试完之后，面试的人员就让我回去收拾东西，第二天他们派车来接我。第二天中午吃完饭后，我就按照他们的指示上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当时车上有一名男司机，两名男子，还有一名女子。在车上，我们都没有交流过。我记得在半路下了一次车吃饭。到了酒店后，车上的两名男子就带着我和那名女子下了车，走到了一个房间。期间，那两名年轻的男子要我们把身份证和手机都给他们保管，我跟毛毛就按照他们的话把各自的手机和身份证都给了他们。我记得当晚在房间内睡觉总共有八个人。第二天吃完早餐，昨晚跟我们睡觉的两名女子就带着我和毛毛和另外两名女子，走到酒店内的其中一个房间内进行培训。期间，我男朋友发信息给我，其中一名男子让我按照他的说法编辑了短信息并发出去。发完以后，该名男子又把我的手机收起来。在培训期间，我们上厕所都有其中一名女孩子跟着。培训了两天，他们就要求我们去接客。到了第四天，有特警踹门进了宿舍，把我们都带到派出所。在派出所大约过了一天，就由民警把我、毛毛还有一名小女孩的身份证和手机都分别还给我们，并给了我们每人一点现金，然后直接送到肇庆市火车站，看着我们坐火车离开他们才走的。 我在裕龙大酒店的过程中，我们几名女孩子上洗手间都会有人跟着，我们用手机发信息打电话都有人在旁边看着。我不是自愿进行培训的。第一次培训我就知道是进行卖淫的培训，但当时由于我的手机和身份证都被他们收起来了，也只好继续参加培训。我在被警察解救之前，一直都待在裕龙大酒店里面，连吃饭都是他们打包回宿舍吃。 证人蔡某某的辨认笔录：证人蔡某某分别从二组每组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证人A12是与其一起被骗到裕龙大酒店桑拿部的毛毛；辨认出徐某是2007年9月13日与其和证人A12一起被带到派出所调查的女子。 5.证人徐某的证言：2007年9月的一天晚上，我在广州市看到贴在墙上的招工广告，内容是招聘服务员，工资3000-5000元。我看到报酬很丰厚，就根据广告上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说明我想应聘，并向对方说明了我当时所在位置，对方便派了一辆车来到我所在的地方，车上有一名中年女子大概35岁至40岁左右，她说是来接我去招聘的地方，我就上车跟她去到一栋楼房。在房间里，这名女子问我多大年纪，有没有身份证，我将我的身份证拿出来给她看，她就不还给我了，还将我身上的钱全部收走了。没过多久，房间就来了两男一女，他们说带我去上班的地方，就拿上我的身份证将我带下楼，上了一辆绿色的出租车离开了。 那两男一女挟持我坐上那台出租车离开。他们将我带上车后我心里就明白我是被人骗走了，可能是要拐卖我或者是强迫我做什么。我当时很害怕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看，我没有办法表示反对和反抗，只能按对方的要求做。 他们带我去裕龙大酒店之后，这两男一女就将我带去楼上的一间房间，我和那一男一女的情侣住一间房，他们负责看管我。在房间里面和我谈话，内容就是要求我在裕龙大酒店“上班”，其实就是让我在酒店做卖淫小姐。我是被骗来的，心里是不愿意做小姐的，但是当时没有办法，我的证件和钱都被收走了，我也没有手机，整个酒店都是他们的人，这一男一女又一直跟着我，我没有人身自由，根本无法反抗，我本人胆子很小也不敢说话，就害怕得一直流眼泪。之后房间里就陆续有其他女子回来，我看到她们心里就明白她们也是和我一样被骗来裕龙大酒店被强迫卖淫的。 我在酒店那间房间睡了一晚上，睡到第二天白天，那名女子就说我们要去“培训”。所谓的“培训”其实就是教我们怎样卖淫。我接受“培训”是被强迫的，虽然没有打骂我，但是我全程没有人身自由，被看管的很严，我自己不愿意，但是没有办法反对。 第一天培训完之后，我就被那两男一女带回住的房间和其他女子关在一起。到了晚上，那名女子给了我一个小包，包里装有消毒水、精油、避孕套等东西，她告诉我今晚就要去“上班”，也就是去接客卖淫。我虽然不愿意，但是因为没有人身自由，所以也没有办法。之后，那名女子就和另外两名男子带我去接受“培训”的那一层楼，并带我去一个房间，里面已经有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客人在等着了。那名客人拉我上床和我性交，我虽然不愿意但也没有办法反抗。第二天、第三天白天也是一样去“培训”，晚上回来卖淫。 第四天白天我还没有起床，就有一队警察穿警服拿枪破门进来将我们全部解救出来了，之后我就跟随警察来到公安局协助调查，接受问话做了笔录，公安机关给了我们一点路费，把身份证还给我，接着将我和另外三名和我一样的女子送到火车站离开肇庆。我在裕龙大酒店五天都是那名女子和那两名男子全程跟着看管我，没有任何自由。在酒店期间，酒店没有给过我一分钱，直到警察将我解救后我在公安局才拿到钱，有一千多块，然后公安机关另外给了我五百元路费。 原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和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祝妖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祝妖容提出其没有承包裕龙大酒店桑拿部，其只是受雇请管理桑拿部的上诉理由。 经查，上诉人祝妖容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从2007年至2010年承包经营裕龙大酒店桑拿部，主要负责招聘部长和技师（卖淫女），管理技师服装和桑拿用品。上诉人祝妖容的供述与证人陈泽湖、梁承辉、李勇、莫娴、黄爱珍、王小梅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祝妖容以承包经营裕龙大酒店桑拿部的形式，与陈泽湖共同实施组织卖淫活动，并按比例定期结算卖淫所得的犯罪事实。至于上诉人祝妖容是否与陈泽湖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并不影响对其实施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对上诉人祝妖容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祝妖容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A15与周英伍、证人A17与证人A16曾系男女朋友关系，证人A15和A17的证言系经串供的伪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A15、A17的证言系经侦查机关依法取得，根据刑事证据采信规则，即使证人A15、A17的证言中涉及其二人前男朋友周英伍、证人A16的相关事实，也并不必然导致证人A15、A17的证言不能被采信，而应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分析其证言的可信度。本案中，证人A15、A17的证言与证人A12、A16、A18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证人A12等人被证人A16、A18等带到裕龙大酒店卖淫的事实。对上诉人祝妖容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祝妖容及其辩护人提出祝妖容组织卖淫人数达十人以上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第一，在案证据中，仅有证人A15的证言证实证人A13是卖淫女，故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证人A13是卖淫女，对原判决认定的该节事实，予以纠正。第二，在案证据中，虽有证人A15、A16证实陈某是裕龙大酒店桑拿部的技师，但缺少陈某本人的证言，亦无其他客观证据相互印证，故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陈某是卖淫女，对原判决认定的该节事实，予以纠正。对上诉人祝妖容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 另查明，证人A16、A18和证人蔡某某、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证据采信，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在案证据，第一，证人A10、A12、A14、A15、A17、A19、A20的证言均证实，其等在原判决认定时间段内在裕龙大酒店桑拿部做技师（卖淫女），实施卖淫活动，且上述大部分证人的证言有其他证人对其实施卖淫行为的指认，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第二，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裕龙大酒店桑拿部实施过卖淫行为，证人A12、A15亦证实蔡某某是裕龙大酒店桑拿部的技师。第三，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裕龙大酒店桑拿部实施过卖淫行为，证人A12、A17、A18亦证实证人徐某是裕龙大酒店桑拿部的技师。第四、被告人祝妖容、孙大琴的供述，证人李勇、彭贺**的证言均证实孙大琴曾在裕龙大酒店桑拿部做技师。第五，上诉人祝妖容在侦查阶段供述，裕龙大酒店的技师有十多名，经常流动。证人陈泽湖的证言证实裕龙大酒店桑拿部的卖淫女最高峰的时候有十几人，卖淫女流动性很大，不是很固定。证人A12、A14、A15、A17均证实裕龙大酒店平时有二十多名女技师。证人梁承辉的证言证实，裕龙大酒店桑拿部平时有二十多名女技师，满员时有三十名左右。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祝妖容组织卖淫的人数累计在十人以上。 综上，根据在案证据虽不能认定证人A13及陈某系卖淫女，但并不影响对上诉人祝妖容组织卖淫的人数累计在十人以上这一事实的认定。上诉人祝妖容及其辩护人提出祝妖容组织卖淫人数不足十人以上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四、上诉人祝妖容提出其在管理裕龙大酒店桑拿部期间，没有控制、强迫卖淫女，卖淫女均来去自由的上诉理由。 经查，根据我国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组织他人卖淫是指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其中控制他人卖淫并非指控制卖淫者的人身自由，使卖淫者完全失去人身自由，而主要是指行为人对卖淫者从事卖淫活动进行掌管和操控。本案中，上诉人祝妖容以裕龙大酒店桑拿部为据点，将卖淫女纠集在一起，虽然单个卖淫女具有流动性，但卖淫女的群体是相对固定的。上诉人祝妖容掌握卖淫女的活动情况，卖淫女接受上诉人祝妖容的安排和调度。上诉人祝妖容对卖淫人员的面试、培训、着装要求、每次收取嫖资的价格、嫖资的分配等事项均具有决定权。上诉人祝妖容的前述行为已属于对卖淫女实施管理和控制的行为。对上诉人祝妖容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另查明，原判决并未认定上诉人祝妖容在管理裕龙大酒店桑拿部期间有强迫卖淫的犯罪事实，对上诉人祝妖容所提该节上诉理由不予评述。 五、关于上诉人祝妖容的辩护人提出祝妖容到案后当场辨认孙大琴和犯罪嫌疑人陈泽湖，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应认定为立功。上诉人祝妖容归案后揭发犯罪嫌疑人陈泽湖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我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其中，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属于前述规定的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本案中，上诉人祝妖容归案后，于2019年2月19日在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讯问室，从一组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孙大琴是裕龙大酒店桑拿部的营销经理、技师，负责拉客和卖淫。而在此之前，原审被告人孙大琴已于2019年1月16日被抓获归案。上诉人祝妖容辨认照片的行为并不属于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辨认同案犯，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同理，上诉人祝妖容于同日在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讯问室，从一组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犯罪嫌疑人陈泽湖之前，陈泽湖已因另案被抓捕并被羁押，上诉人祝妖容的行为亦不构成立功。对上诉人祝妖容的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另查明，根据我国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共同犯罪案件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同案犯的基本情况和共同犯罪事实。据此，共同犯罪案件的犯罪分子到案后，供述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行为不构成立功。本案中，上诉人祝妖容归案后围绕陈泽湖实施组织卖淫所作供述，不构成立功。综上，对上诉人祝妖容的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志刚 审判员  汤薇乔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阮绮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