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22刑初8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财（绰号“细醒”），男，1992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阳新县。2012年8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成传明，湖北才俊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某一部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财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财及辩护人成传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5日，被告人程财在阳新县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开设的赌场里因找吴某（另案处理）索要“码钱”（为借款赌博而欠下的债务）一事与吴某发生纠纷，双方相互斗狠、对骂，程财叫嚣“你们综合的赌场不用开了，我要来把场子冲掉”后开车离开。吴某和向某、徐某（均另案处理）驾车追上程财，用石块砸破程财车辆玻璃，并辱骂程财。为报复对方，当晚，程财邀约张某2、邱某文、邢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携带砍刀、甲鱼叉等凶器驱车赶往综合农场水产大队赌场，与同样手持砍刀、甲鱼叉的吴某、徐某、向某和姚某、崔某、王某、廖某、汪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相互斗殴。期间，徐某驾车准备冲撞对方人员过程中，不慎将本方劝架人员张某1撞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财组织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财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程财提出其带人去找吴某一伙是为了讨要说法，自己没有参与打斗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程财一方仅有聚众，而没有实施斗殴行为，本案因徐某开车误将张某1撞伤，使双方认为客观上已经不能继续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被告人程财属犯罪未遂；2.聚众斗殴对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程财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左右，被告人程财在阳新县张某1等人开设的赌场里因找吴某索要“码钱”一事与吴某发生纠纷，双方相互斗狠、对骂，程财叫嚣“你们综合的赌场不用开了，我要来把场子冲掉”后开车离开。吴某和向某、徐某驾车追上程财，用石块砸破程财车辆玻璃，并辱骂程财。为报复对方，当晚，程财邀约张某2、邱某文、邢某等十余人，携带砍刀、甲鱼叉等凶器驱车赶往综合农场水产大队赌场。吴某等人得知后组织徐某、向某、姚某、崔某、王某、廖某、汪某等十余人持砍刀、甲鱼叉准备应战。双方互扔石头，对骂赌狠时，徐某驾车冲撞程财一方，不慎将本方劝架人员张某1撞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人员信息表，证实程财的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程财于2019年10月25日被抓获归案。（3）现场照片，证实王某指认斗殴现场的情况。（4）张某1病历、入院记录，证实张某1受伤住院情况。（5）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8月24日程财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4月13日刑满。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证实：程财给我打电话说综合的吴某欠他钱不还，还带人把他车子砸了，约我去把综合的场子冲了，我知道是要去打架的意思。随后我到安居易酒店和程财、邱某文、邢某等人会合，程财在他车上放了好几把砍刀。我们驾车到达十里湖赌场附近的路上，站在河的这边，综合赌场的人在河的那边，双方赌狠对骂，互相丢石头。过一会对方的人拿砍刀冲上来，我们这边人少，就开车散了。（2）证人徐某证实：程财和吴某因码钱在赌场争吵起来，后吴某带人把程财的车玻璃砸了，2小时后，程财带了很多混混拿着打架工具从富河河堤对面走过来，大喊“吴某在哪？”现场的赌客吓得开车逃跑，车灯打开照到程财一伙人，对方某1、四十人，前面十几人都是拿的甲鱼叉，我想开车冲出一条路来让吴某他们逃跑，一个人开车冲向程财那伙人，他们向我车扔砖头，我看不清前面的路，一下子就把前面一个人（后来知道是张某1）撞飞几米远，这时程财那方某2用甲鱼叉从车窗伸进来刺我，我用砍刀抵挡了一下。崔某跟我说，对方某2拿甲鱼叉去追他，他跑到河堤下面摔了一跤，差点被对方甲鱼叉刺伤。当天吴某、向某拿了砍刀，廖波拿了一根钢管。（3）证人王某证实：我们看场子的几个人每人拿了一把砍刀准备出去跟程财带的人对打。程财等人拿着砍刀、甲鱼叉往我们这边冲，双方捡石头砸对方。徐某看到对方人多，直接开车往对方人群撞过去，当场将一个人撞飞了。对方的人看到我们这边开车撞，都散开跑掉了。我们这边以为人被撞死了，也赶紧跑了。（4）证人汪某证实：程财给赌场的人打电话说要带人冲场子报复，我们看场子的商量程财要是带人来就跟他打一场。天没黑的时候程财带人来了，我们看场子的人都拿着砍刀走出赌场，准备跟细醒的人一较高下。我知道我们这边打不过程财那边的人，我到大堤下面躲了起来，听到程财带人把赌场的车子砸了几辆。过了一会没人后，我到大堤上看到张某1受伤了。徐某后来告诉我们，他开车冲到对方人群后，对方的人拿砍刀、甲鱼叉砍、刺他的车。（5）证人吴某证实：我欠程财1万元码钱，没有钱还他，双方发生争吵，程财离开时丢下一句话：“你们综合的人怎么都是痞子，你们这个场子不用开了”。我们综合的人听到这话后去追程财，有人拿砖头把程财车子的玻璃给砸了。天刚黑的时候，赌场放哨的人说河对面来了好多车子和人，我猜到是程财回来报复了，张某1先去看下，我们原先追程财的一帮人拿了砍刀、甲鱼叉出去准备应战，双方在桥两边对峙，互扔石头，程财带人冲过来把我们冲散了。（6）证人向某证实：崔某说要去追程财，我们在南湖桥把程财的车拦下，我捡了块石头砸程财车子的玻璃。当晚程财带人过来，廖波拿了甲鱼叉第一个冲上去，看到对方人多又退了回来。徐某开车冲上去撞对方的人，不小心把张某1给撞了。我准备拿工具的时候，对方的人冲了过来，我就跑了。（7）证人崔某证实：程财一方的人拿着工具朝我们这边冲过来，我就赶紧跑，摔到堤下面的沟里，对方一青年就拿甲鱼叉叉我。（8）证人廖某证实：对方冲到我们这边还有一、二十米远的时候捡砖头砸我们，我们不能冲过去，就僵持着对喊，张某1去跟对方讲和，徐某开车朝对方人群撞去，当场撞飞几个人，对方冲过来几个人拿甲鱼叉打崔某。徐某开车到对方人群里时，对方拿甲鱼叉从车窗伸进去乱戳，徐某用刀挡住了。（9）证人江某证实：对方人太多把我们这边打败了，四散逃跑，徐某被逼急了开车去撞，结果把去谈判的张某1撞到了。3.被告人程财供述：2017年的一天我在张疯的赌场找吴某要码钱，他不肯还，我们就在赌场争吵起来。我放狠话：“你们综合的赌场不用开了，我要来把场子冲掉”，然后就走了。当我车子开到南湖桥口处时，吴某带了十来个综合的混混追过来把我车子拦停了，用石头把我车的玻璃砸了，还骂我。但因为在他们的地盘上，我不敢把他们怎样，后开车离开。因觉得受了屈辱，我就决定带人去报复他们。当时邱某文、邢某跟我一起，我又打电话叫了张某2，让邢某也打电话叫人，约好在安居易宾馆下面集合。我们集合了四、五台车子，共有十多人，准备了砍刀、甲鱼叉等工具，我自己车上有两三把砍刀，张某2他们来的时候也带了砍刀、甲鱼叉，浩浩荡荡往综合赌场赶去。我们把车停下后，张某2带着邱某文、邢某等十多人手拿砍刀、甲鱼叉去冲综合的赌场，没多久，张某2他们回来说对方开车来撞他们，把在场的一个人给撞飞了，我们就上车跑掉了。4.辨认、指认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吴某、廖某辨认出程财就是“细醒”。（2）指认笔录，证实汪某指认斗殴现场。针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证据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程财提出其带人去找吴某一伙是为了讨要说法，自己没有参与打斗行为的意见经查认为，证人吴某证实程财离开赌场时发话“你们综合的人都是痞子，这个场子不用开了”，程财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你们综合的赌场不用开了，我要来把场子冲掉”，随后程财邀约张某2、邢某等十余人持械赶往赌场，程财报复对方的意图明显，并非其提出的仅是为了讨要说法。程财作为聚众斗殴的组织者、策划者，系首要分子，即便其未直接参与打斗，亦应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提出的此节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程财一方仅有聚众，而没有实施斗殴行为，因徐某开车误将张某1撞伤，使双方认为客观上已经不能继续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被告人程财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本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侵犯自然人的身体权、健康权是实施本罪过程中可能导致的结果，但并非本罪构成的必然要件。本案被告人程财为报复他人纠集多人持械与吴某一方发生冲突，双方既有互扔石头的行为，又有驾车冲撞的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然构成聚众斗殴既遂。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斗殴对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综合本案案情，双方均有过错，且聚众斗殴中一方有过错即可减轻对另一方处罚的辩解于法无据，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程财当庭辩称自己带人去赌场是向对方讨要说法，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其否认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不能认定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财组织、邀约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程财作为组织、策划者，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程财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二三年六月二十四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明玉萍人民陪审员  柯于桂人民陪审员  柯愈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