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4302号原告：杨明辉，女，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汩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峰，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新岑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TY2Q1P。法定代表人：辛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欣，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明辉诉被告广州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明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峰，被告广州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明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经销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款项66800元；3.被告承担原告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共计83979元；4.被告支付原告损失金额30%的违约金共计25193.7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声称自己是从事境内外旅游产品推广和服务的国际旅行社，推出以预付形式的特色产品“旅游服务预付款凭证”，并向全国招募合作商。原告被被告的广告所吸引，与被告协商后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了岳圣旅游管家卡购卡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的旅游卡共计103张，金额为66800元的经销合同。为了便于经营，经被告许诺，原告回到湖南汨罗市后在火车站的繁华路段租赁了一间商铺，并以被告的名义制作了门头，装修后开始经营。令原告没有想到的是，开始销售旅游卡后发现，该旅游卡存在线路少，旺季基本不能使用，没有跟团游，定制旅游价格长时间出不来等问题。导致该旅游卡根本无法销售出去。为了解决问题，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协商，但被告诸多推诿不予解决。原告无奈，联系了其他代理商后发现，大家都有相同的问题，而且销售出去的旅游卡销售也发现货不对板，实际旅游服务存在质量低劣的问题。大家还了解到之前的代理商因为这些问题在与被告协商后都以退还合同款80%至90%的比例与被告解除了合同。于是协商后大家决定一起到广州被告处集体维权。原告为了解决问题，到广州后还到工商管理局进行了投诉，还了解到被告从事旅游服务应当有旅游局颁发的经营许可证，但是被告却从未出示。其后，在被告处大家协商解除合同退款时，被告表示其他人可以85%的比例退款，原告因为在工商局投诉了他们，所以原告只能以50%的比例退。原告对此不能接受，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从事旅游服务的公司，但被告并未出示过其许可证，而且根据广州市旅游局官网公布的经营许可证公告情况也显示，被告并不在许可的名单中。显然，被告并不具有经营旅游服务的资质。被告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向外宣称从事境内外旅游产品推广和服务，并招揽经销商的行为是一个明显欺诈行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承担原告的损失及支付违约金，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广州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1.广州市旅游局向被告颁发了《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被告于合同签订前已具备旅游经营资质，并未就经营资质问题对原告有任何欺诈性表述、承诺或暗示。2.被告的旅游卡具备使用价值，且被告不存在原告所述的违约行为。被告销售给原告的旅游卡中，原告只激活了一张，且原告未提交任何关于客户差评的证据，原告声称体验差、服务差、认为被告的订单和评价是请人刷单及造假所为，是无证据的随意指责。3.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是产品购销合同，原告作为产品的分销经营者，应独立判断风险并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4.被告对于原告通过何种方式开展旅游卡分销并无强制要求，亦无法预见原告可能发生何种支出，原告产生的损失无权向被告主张。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岳圣旅游管家卡购卡合同（经销商）》，订明：本项目乙方需要具有一定的承担风险能力，甲方在签约前已告知乙方在代理过程中可能面临管理、销售、不可抗力风险，请乙方充分了解此项目的代理风险和代理回报周期，甲方不对乙方后期的代理风险和回报周期负责，双方风险自担；旅游卡系指甲方发行的预付形式的旅游服务凭证，包括激活卡号、激活密码、使用须知等为载体的实体卡；乙方购买的旅游卡共103张，其中价值1980元的三次双人卡93张，价值998元的单次双人卡10张，（含赠送的5张三次卡）；旅游卡需在甲方的官方微信小程序上激活后方可使用，卡片激活后的使用时间为1年，相关服务仅限在该时间内完成使用；旅游卡的有效期为3年，自2019年3月12日至2022年3月11日；旅游卡一经售出，非因甲方原因，不能办理退卡手续；旅游卡激活后，即可以享受甲方提供的指定旅游服务；使用者需要按照卡片上的使用指引，在甲方的官方微信小程序平台内，选择旅行线路及报名；旅游卡激活一年内，购买1980元三次双人卡的使用者可以享受平台提供的精品线路3次/张/年，可重复报名；购买998元单次双人卡的使用者可以享受平台提供的精品路线1次/张/年，不可重复报名；本合同签署当日，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66800元的购买旅游卡费用（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购卡款，如非甲方原因，乙方无权要求甲方退还）；甲方授权乙方在湖南省××市行政区域内使用甲方品牌进行旅游卡的市场推广和销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月内，若由于乙方的原因未能正常推进项目的，甲乙双方可以就解除合作关系事宜进行协商：1）如乙方自签约之日起，3个月内提出解除合作关系的，甲方同意退还乙方支付总额的50%购卡费用；除扣除上述款项之外，乙方售出的岳圣旅游卡再以单次卡998元/张、三次卡1980元/张核减后退还（具体数量以甲方签收乙方退回的岳圣旅游卡数量为准，且乙方退回的岳圣旅游卡需与甲方向乙方交付岳圣旅游卡编号一致及乙方需确保退回的旅游卡包装完整无使用痕迹）；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给另一方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另一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为实现权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并承担不低于损失金额30%的违约金。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66800元，被告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原告为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招商宣讲及宣传的照片、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被告以广州市驴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名义进行宣传招商，其中“驴迹旅游卡代理商交流群”中有微信账户“朱永”发言称“三个月内，如果没做到，以退回的卡数量为准，原价收回，售出的以1980、998元折算”；2.广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被告没有旅游经营许可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证据1系广州市驴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宣传介绍而非被告关于案涉旅游产品的宣传介绍；就证据2，被告提供了广东省旅游局、广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于2018年10月29日、2019年8月5日颁发的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以及广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的网页打印件予以反驳。原告主张被告的违约行为包括：被告许诺的定制服务和旅游，客户无法定制；旅游时的服务质量低劣；旺季时无法选择出行。原告就其主张的被告违约行为，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员工、被告关联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的旅游产品存在线路少、旺季基本不能使用、没有跟团游、定制旅游价格长时间无法确定等问题，不具有销售价值；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于2019年4月13日向被告员工“智慧旅游郭经理”称“当初说后期会有多少多少线路提供，到现在还是只有那么几个，服务又还那么差”“定制的价格八九天都出不来，客户已经在携程定制出游了”“跟团游的产品也没有，定制的好多天价格出不来”，4月17日称“招商时可是说最多提前6天呀？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签合同”，“智慧旅游郭经理”回复称“那我们是不是很多线路提前6天是可以报名的？”，原告称“总共才十几条，就有差不多一半了”；4月14日，“A驴迹旅游_麦…198××××****”向原告称“因为当初也只是说4月份5月份会上传统线路，您再等等嘛，我帮您问问看，既然朱总都把这个写在合同上了，肯定是有的，您再跟运营部沟通下”，原告向其发送了一张日期截图，点选了20日、27日两个日期，“A驴迹旅游_麦…198××××****”另向原告称“这个好像最近是有在调整线路之类的”，4月29日“A驴迹旅游_麦…198××××****”称“当时也是说4月份5月份的时候上线的，现在还是4月底呢，我这边已经跟公司说了”，原告另向“A驴迹旅游_麦…198××××****”称“我和郭经理说了，她说不能保证线路，要我找你们，是你们当初说后期会有多少多少线路上来，我才签的合同，我开个门店不能只是卖这么几条线路吧……你跟公司沟通看下我要求退款，因为公司只有那几条线我门店是无法经营……”；4月8日，原告向被告的客服人员“岳圣旅行”称“我定制的行程已经七八天了怎么还没报价呀”，“岳圣旅行”回复“您好，提供一下您的订单编号，这边帮您催促工作人员尽快处理您的订单”，4月15日原告又称“神农架订制也好多天了，报价还是没有”，“岳圣旅行”回复“非常抱歉，您的方案还未完成，这边再帮您催促”，4月23日原告再次询问“下了几个定制，没看到一个回复的”。2.“旅游卡维权群”的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被告旅游产品普遍存在货不对版、服务质量低劣等问题，经销商均认为无法销售该产品，要求解除合同，之前销售商与被告以80%至90%比例退款解除合同。对于上述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微信账户“智慧旅游郭经理”“A驴迹旅游_麦…198××××****”“岳圣旅行”的发言均代表了被告的意见，但不确认该证据的关联性，被告认为原告在4月份询问被告时，路线仍在确定和上传中，至开庭之日已有约90条线路正常运营，原告提到的跟团游与定制游均可正常使用；原告在4月13日及4月中旬咨询4月的团期，因可能存在该线路恰好已满员的情况，故难度较大；原告咨询的定制游的行程系两名成人在神农架旅游四天单人预算180元，被告在预算范围内无法完成，但原告不接受调整。对于上述证据2，被告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聊天群中的微信账户主体身份不明，且群中发言主体所说的是主观感受，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销售的卡存在货不对版、不能销售等问题。被告为证明其销售的旅游卡可以正常消费使用，提供了2019年4月及7月旅游卡订单汇总打印件、定制游订单及出行详情打印件、旅游卡出行订单、确认书打印件、客户评论网页打印件等证据，但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原告主张其经济损失包括门店的装修费用49588元、门店的一年租金28800元、律师费5000元以及交通费、住宿费，并就上述费用提供了门店照片、装修单、收据、租赁合同、住宿费及交通费票据、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就案涉旅游卡，原告称只销售了两张，但因无法预订相应的团期，故客户已经退卡；被告称其向原告销售的旅游卡中，有一张已激活，其余均处于未激活状态。原被告均确认原告于2019年5月向被告提出退款，但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案涉合同。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岳圣旅游管家卡购卡合同（经销商）》、收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被告提供的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打印件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岳圣旅游管家卡购卡合同（经销商）》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存在的违约行为，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无旅游经营资质，被告已提供了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等证据，应认定被告具备提供旅游服务的经营资质，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2.关于定制旅游无法定制，案涉合同是关于被告销售旅游卡以及提供相应旅游服务的合同，对定制旅游未作出明确约定，且定制旅游是客户与被告之间关于旅游服务内容及价格作出的个性化约定，是一个独立的合同关系，对于定制旅游合同的成立亦应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因双方就合同具体内容无法达成一致的，不应认定为其中一方的过错，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客户未能完成定制旅游属于被告的违约。3.关于旅游服务质量低劣，原告未能实际销售旅游卡并成功协助客户完成旅游出行，即被告尚未实际向原告或原告的客户提供具体的旅游服务，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旅游服务质量低劣缺乏事实依据。原告虽然提供了群聊天记录，但因原告未能证明聊天群的发言主体的身份，亦未证明发言者所称的被告旅游服务质量差具有事实依据，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该项主张；即便该群聊天内容客观真实，亦只能证明被告在与其他案外主体的合同关系中存在违约行为，因原告未能实际使用旅游卡出行，故尚不能证明被告在本案中对原告存在相同的违约行为。4.关于旺季无法选择出行，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仅在4月中旬向被告咨询当月的旅游线路无法成功报名的情况，但组团旅游产品具有一定的特殊性，组织者对成团时间可能存在一定的要求，原告对某一特定线路的单次临期报名不成功不能说明被告所有的旅游产品均无法选择旺季出行，在聊天记录中，被告员工“智慧旅游郭经理”问原告“那我们是不是很多线路提前6天是可以报名的？”，原告回复“总共才十几条”，可见并非被告的所有旅游产品均无法选择旺季出行，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5.关于旅游线路少，案涉合同并未约定被告的旅游产品线路数量，原告称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且案涉合同约定旅游卡使用者应在被告的官方微信小程序平台内选择旅行线路及报名，原告在签订合同前即可先行登录相应的微信小程序了解相应的线路情况，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再提出旅游线路少、被告违约的主张难以成立。综上，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的主张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约定原告在签订合同后的7个月内可向被告提出解除合作关系，且如原告在3个月内提出解除合作关系的，被告同意退还原告支付总额的50%购卡费用，原告于签订合同后的2个月内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案涉合同约定被告同意退还原告支付总额的50%购卡费用，但鉴于原告在签订合同后的2个月内即已向被告提出退款，原告购买的103张旅游卡亦仅有一张激活了，被告亦尚未实际向原告或其客户提供旅游服务，且虽然被告的行为未构成违约，但被告在签订合同后至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前提供的旅游线路相对后期而言确实较少，在与原告沟通定制旅游时提出的报价反馈亦较迟缓，而此为导致原告决定提出解除合同的重要因素；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款项66800元的90%即60120元，同时，原告应向被告返还102张未激活的、包装完好的旅游卡。鉴于被告不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83979元及支付违约金25193.7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明辉与被告广州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岳圣旅游管家卡购卡合同（经销商）》予以解除；二、被告广州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明辉返还款项人民币60120元，原告杨明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广州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102张未激活的、包装完好的旅游卡；三、驳回原告杨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20元，由原告杨明辉负担2517元，被告广州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3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昭君人民陪审员  钟香艺人民陪审员  庞小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卢至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