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汉国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73444434B。负责人：叶文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珂瑜，女，汉族，1991年10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男，汉族，1968年5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重庆月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中意，男，汉族，1992年1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立盟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江北分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江**石韵桂圆**24-1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3048809407。负责人：吴春树。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云、被上诉人罗中意、被上诉人重庆立盟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江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立盟运输江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7月15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珂瑜、被上诉人李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被上诉人罗中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立盟运输江北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陈红因违反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对事故发生起次要作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应当认定其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罗中意在一审中请求追加陈红为本案被告并由陈红承担相应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民诉法解释第57条的规定，被告有权追加共同被告，如果原告放弃对追加的共同被告的诉讼请求，而法院查明该追加的被告承担部分责任，则原告不能将责任份额加于其他被告身上。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责任划分明显不当。陈红应当承担责任而未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主要责任方按6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各次要责任方按20%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条款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于法有据，应得到法院支持。一审判决无理由扩大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范围，要求上诉人承担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赔偿责任错误。李云辩称，1、本次事故是罗中意驾驶的车辆分别与李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及陈红相撞，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红承担次要责任，但陈红仅对自己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对李云的损失没有过错，故在本案中陈红对李云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责任划分正确，应予以维持。2、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举示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罗中意辩称：请求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定陈红的次要责任。李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其他费等共计163036.18元，其中精神损失抚慰金由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4日，罗中意驾驶渝Ｂ×××**号厢式货车（核定总质量3450ＫＧ,实际总质量4680ＫＧ）从姚家湾方向沿国道212线往曹家坝方向行驶，21时46分，罗中意驾车以45Ｋｍ／ｈ的速度行驶至北碚区国道212线1234公里华润琨瑜府路段时，遇车行方向前方李云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和行人陈红停留在车行道内，渝Ｂ×××**号货车车头右侧分别与李云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陈红相撞，造成李云、陈红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交巡警支队认定，罗中意驾驶擅自改变登记外形的渝Ｂ×××**号厢式货车在道路上行驶时，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够，发生交通事故，其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起主要作用，李云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停留在车行道内，其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承担次要责任，陈红停留在车行道内，其行为对事故发生承担次要责任。罗中意对上述认定不服，向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提出复核申请，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复核后对原事故认定予以维持。2019年12月3日，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交巡警支队对罗中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因罗中意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30%以上的违法行为，决定给予罗中意罚款1050元的处罚。还查明，事故发生后，李云被送往重庆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78天后于2019年12月31日出院。住院期间重庆市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了李云的部分医疗费。经李云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人民医院对李云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以及后续医疗费等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4月23日，重庆市人民医院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李云颅脑损伤达十级、骨盆骨折损伤达十级、误工期限为150日、护理期限为90日，暂无后续医疗费。还查明，渝Ｂ×××**号厢式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立盟运输江北分公司，实际所有人为罗中意，挂靠在立盟运输江北分公司名下运营，同时该车在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垫付了李云90**元，垫付了陈红1000元。罗中意垫付了李云住院期间64日的护理费共计10240元，并向医疗机构支付了2000元保证金。还查明，李云为非农业户口，自2012年2月5日至今在重庆新兴齿轮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为3600元。李云的父亲李成宽（1936年12月21日出生）与母亲欧德玉（1937年2月28日出生）另生育有李文芳、李文学、李鸿英三个子女，欧德玉每月领取养老保险1035.5元，庭审中，李云只主张欧德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交通事故中，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应先由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以及商业三者险约定承保范围内对被侵权人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罗中意承担本案损失赔偿责任的80%部分，李云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本案损害赔偿责任的20%由李云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损害责任分担的理由如下：一、虽然罗中意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但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及复核，现无足够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本案民事责任划分的证据；二、罗中意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30%以上，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或已登记的有关技术数据，驾车时有其他妨碍安全行车的违法行为；李云驾驶超标电动车停留在车行道内，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罗中意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陈红亦起次要作用，故陈红应承担李云的相应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侵权行为系罗中意驾驶机动车与电动自行车、陈红相撞，故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因事故车辆渝Ｂ×××**号厢式货车在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商业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故李云的损失由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罗中意承担赔偿责任，并由挂靠单位立盟运输江北分公司承担相应连带责任。关于李云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李云在重庆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尚未结算，相关费用可待结算后另案处理，李云在重庆市人民医院的门诊费票据2张，共计2126.8元，原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李云在重庆万鑫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北碚区金利药店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2450元，有相应票据及重庆市人民医院处方签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云提交的购买人为李光耀，销售方为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鑫斛药庄天奇店，票面金额为432元的中成药发票一张，因其关联性存疑，且被告方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票据不予采信，另李云举示的三张检查费用收据，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被告方提出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即本案一审法院确认李云的医药费为457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680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因无医疗机构出具的明确加强营养医疗意见，亦无证据证明李云有营养费支出，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83465.8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李云的母亲欧德玉出生于1937年2月28日，其有包括李云在内的四个子女，在抵扣欧德玉每月领取的养老金后，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可计算为1836.86元［（25785元／年-1035.5元／月×12月）×5年×11%÷4人］；6、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李云的伤情以及其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情况，酌定为3000元；7、护理费，经鉴定，李云护理期限为90天，其中住院期间78天，出院后护理期间12天。住院期间李云于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20日在重症医学科接受治疗，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要求扣除该期间护理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019年10月20日至2019年12月22日期间的护理费已经由罗中意垫付，住院期间剩余期限为2019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28日共计6天，护理费可计算为720元（120元／天×6天），出院后护理费可计算为720元（60元／天×12天）。即李云的护理费一审法院确认为1440元；8、误工费，事故发生前李云在重庆新兴齿轮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3600元，根据鉴定意见李云的误工时限为150天，故其误工费可计算为18000元（150天×3600元／月÷30天／月）；9、交通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李云就医次数等因素，酌定为5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鉴定费2500元，有相应票据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2、其他费用，李云主张住院期间为购买生活用品花费374元，各被告均对该项费用提出异议，因该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云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9256.8元，因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对李云及另一伤者陈红赔付了共计10000元，故此9256.8元根据事故过错责任，其中20%由李云自负，80%即7405.44元由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予以赔付，根据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与罗中意的约定，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要求按2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6664.9元由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予以赔付，另740.54元由罗中意赔付，由立盟运输江北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李云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110642.66元，其中110000元由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精神抚慰金优先赔付，超出部分642.66元根据事故责任，其中20%由李云自负，80%即514.13元由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予以赔付，根据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与罗中意的约定，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故462.72元由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予以赔付，另51.41元由罗中意赔付，由立盟运输江北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李云的鉴定费2500元，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辩称不属于赔付范围，无法律依据，根据本次事故过错责任情况，其中20%由李云自负，另80%即2000元由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予以赔付，根据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与罗中意的约定，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故1800元由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予以赔付，另200元由罗中意赔付，由立盟运输江北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向原告李云赔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110000元；二、由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向原告李云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8927.62元；。三、由被告罗中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付李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991.95元，此款由被告重庆立盟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江北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6元，减半收取458元，由原告李云负担108元，由被告罗中意负担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已查明，本次事故系罗中意驾驶渝Ｂ×××**货车遇车行方向前方李云驾驶的自行车和行人陈红留在车行道内，渝Ｂ×××**号货车车头右侧分别与李云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陈红相撞，造成李云、陈红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分局交巡警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当事人陈红停留在车行道内，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述事实表明，本次交通事故中，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红承担本次承担的次要责任，但陈红承担次要责任的原因是其违反行政法规留在车行道内，其行为对自己受伤具有因果关系，应当对自己受伤承担次要责任。陈红对李云受伤并无过错，且无侵权行为，故其不应对李云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漏列必要共同诉讼被告的陈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据此请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罗中意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是驾驶机动车一方，李云驾驶的是非机动车，故一审法院确定由罗中意承担80%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请求改判责任比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主张的医疗费中有非医保用药，故其在本案中请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任财险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60元，由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