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跃，曾用名：朱林，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2016年8月18日因犯诈骗罪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2017年10月19日因犯诈骗罪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2019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超、郭启翔，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一部刑诉（2020）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跃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幸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跃及其辩护人郭启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8日至8月22日期间，被告人朱跃以投资理财为名，骗得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朱跃支付利息5万元。 2011年10月19日，被告人朱跃以投资茅台酒为名，骗得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4万元（被害人李某在本市拱墅区百瑞运河大酒店一楼广发银行转账），后被告人朱跃将前述钱款用于赌博。 2011年10月25日，被告人朱跃以借款购买钻戒为名，骗得被害人李某人民币4万元，后被告人朱跃将前述钱款用于赌博。 2019年10月23日，民警在杭州市南郊监狱门口将被告人朱跃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朱跃的供述和辩解，认为被告人朱跃已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跃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以投资茅台酒为名诈骗14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诈骗20万元及4万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朱跃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李某在2012年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未提及借款的20万元及购买钻戒的4万元的事实，可见李某认可该20万元为借款，被告人朱跃亦签署借款协议愿意归还，朱跃向李某另借的4万元确实用于购买钻戒；该24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2.被告人朱跃在李某就24万元报案前即供述了事实，属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3.被告人朱跃支付给李某的利息约有10万元。4.被告人朱跃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虽对部分事实的性质存在不同认识，但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8日至8月22日期间，被告人朱跃以投资理财为名，骗得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朱跃支付利息5万元。 2011年10月19日，被告人朱跃以投资茅台酒为名，骗得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4万元（被害人李某在本市拱墅区百瑞运河大酒店一楼广发银行转账），后被告人朱跃将前述钱款用于赌博。 2011年10月25日，被告人朱跃以借款购买钻戒为名，骗得被害人李某人民币4万元，后被告人朱跃将前述钱款用于赌博。 2019年10月23日，民警在杭州市南郊监狱门口将被告人朱跃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3月，被告人朱跃称其干爹系宁波兴业银行副行长，可为企业提供过桥资金，朱跃可以帮助其运作资金赚钱；同年3月8日，其现存4.87万元至朱跃账户（因朱跃欠其0.13元，故投资资金算5万元）；同年6月13日，其再次现存10万元至朱跃账户，并与朱跃签订了理财委托书，写明理财金额为15万元；同年8月22日，其转账给朱跃5万元用于资金运作；同年8月底，其向朱跃提出将钱取回，朱跃称资金正在运作不能取回。2011年10月，朱跃称其在帮“二哥”（陈某）凑钱购买茅台酒卖给部队赚钱，但资金不够，询问其是否愿意投资，并承诺十天利息为10%；10月19日，其让妻子通过同事韩燕娜的账户转账给朱跃14万元；10月25日，朱跃使用“158××××7271”号码联系其，以购买钻戒为由向其借款4万元，其以现金存款方式将4万元存入朱跃账户；10月28日，朱跃女友楼哲红联系其称朱跃在澳门欠款20万元被扣需凑钱赎身，其联系陈某后，将2万元转账给陈某提供的张晔账户。2011年11月5日左右，其联系上回到杭州的朱跃，让朱跃补签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还款金额为35万元，朱跃承诺于2012年3月20日前还清。后朱跃未按约还款并失联。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民警，2011年，其通过朋友与被告人朱跃认识，朱跃称其为“二哥”。其没有与朱跃或其他人合作囤茅台。2011年10月，朱跃因在澳门赌博借高利贷被扣在澳门，朱跃家人将筹集到的10万元汇款至其妻子张晔的账户，因朱跃欠了其十几万元未还，其将该10万元扣下算作朱跃的还款。到目前，朱跃还欠其7万元未归还。 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朱跃在浙江精锐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同事，朱跃为人大方，听说私底下在做生意，朱跃也向其等同事提出带着一起赚钱。朱跃平时喜欢在电脑上赌博，每次押注比较大，基本上都是上千的赌注。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其手机通讯录联系人截图，显示朱跃手机号码为138××××1398。 4.证人楼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被告人朱跃电话联系其称在澳门赌博输钱被扣，头发被人剃掉，朱跃让其、陈某、金笔锋等七、八个人凑钱救他（共计凑了七、八万元给朱跃），其没有让朱跃写欠条，也不打算让朱跃归还该笔款项。据其所知，朱跃喜欢赌博、找女人。 5.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取款凭条、存款凭条、情况说明等，证明：2011年10月19日，周娜（李某妻子）取款14万元后存入韩燕娜账户，后韩燕娜转账给朱跃（6228××××1311）14万元。朱跃在浙江亦安庄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称其干爹系兴业银行行长，可以通过银行渠道做短期投资，后朱跃询问陈鹰是否有投资意向，陈鹰于2011年12月12日通过网银转账给朱跃4.4万元，朱跃出具借条，约定借期5天。到了约定的还款日期，朱跃以各种理由搪塞，后消失。2012年5月9日，朱跃入职上海亿普广告有限公司任销售总监，但以没时间回宁波为由迟迟不办理入职手续，田禛以个人预借款的方式发放朱跃5月工资0.7万元、6月工资1万元；同年7月5日，朱跃以急需还清贷款为由向田禛借款2万元、向李国峰借款0.4万元；同年7月6日，朱跃以帮田禛做汽车保养为由拿走0.14万元，后电话告知田禛其在上海南站附近被人抢走了田禛借给其使用的ｉｐａｄ3；同年7月8日，田禛、李国峰联系朱跃，朱跃手机关机。朱跃曾让李国峰申请上海的手机号码（138××××4424）给其使用。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理财委托书、借款协议、转账凭证等,证明：2011年6月13日，被告人朱跃与被害人李某签订理财委托书，约定李某将15万元委托朱跃投资理财，投资期限不定，投资回报由双方口头约定（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每月13日收取投资收益，从2011年7月13日开始收取。2011年10月28日，朱跃与李某签订借款协议，确认2011年3月8日至2011年10月28日期间，李某出借给朱跃共计40万元，朱跃已归还5万元，剩余35万元于2012年3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2011年3月8日，朱跃6228××××1311账户现金存款4.87万元；同年6月13日，朱跃前述账户现金存款10万元；同年8月22日，李某账户取款5万元后转入朱跃6228××××3117账户；同年10月19日，韩燕娜转账朱跃6228××××1311账户14万元；同年10月25日，李某6228480321284462611转账朱跃6228××××3117账户4万元；同年10月28日，李某6228480321284462611转账张晔6228××××9916账户2万元。朱跃在理财委托书、借款协议中所留电话均为138××××1398。 7.接受证据清单、短信截图等，证明：2016年4月19日，被害人李某向公安机关提交其与被告人朱跃的短信聊天截图等，朱跃以与二哥做茅台酒生意为由骗取李某14万元，以买钻戒为由骗取李某4万元。2011年10月18日，朱跃与李某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朱跃：我给他凑一百万……十天我就赚十万。李某：那我的钱也一起借给他啊。朱跃：你的钱在宁波兴业银行呢……就这样一次机会而且就十天。2011年10月25日，朱跃与李某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朱跃：十多万花掉了……结婚的衣服什么都买好了……现在就差戒指了…我就提前把29号二哥那赚的提前消费哈……等下买钻戒万一钱不够你借下我，我回来29号给你……应该不需要太多。李某：信用卡不能刷吗？朱跃：我信用卡给我女朋友在用……我都现金卡……。朱跃：我先看钻戒去……万一不够给兄弟借下啊……。李某：好的借你，不过我的老本全在你那了，我都没多少钱啦。朱跃：所以你的我特别小心，一定要最稳的。朱跃：兄弟借我四万有没，我看中一个14万八的……。 8.接受证据清单、名片，证明：2016年12月12日，被害人李某向公安机关提交被告人朱跃瑞迅科技（香港）有限公司华东区营销总监、高尔夫传媒整合传播专家销售总监名片二张。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业务凭证、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北支行调取朱跃的开户账号及交易明细，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拱宸桥支行调取朱跃名下账户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交易明细显示，李某于2011年3月8日转账支付朱跃48700元，朱跃用于现支、消费。李某于6月13日通过现存方式支付朱跃10万元，朱跃用于消费及支付给楼哲红等；李某于8月22日向朱跃支付50000元，朱跃于当日向杨业伟转账支付50000元。李某于10月19日通过韩燕娜支付朱跃14万元，朱跃转账支付给陈信权10万元，其余款项用于消费等。李某于10月25日向朱跃转账4万元，朱跃将该4万元转至其另一农行账户，后转账支付给刘淑英。 10.关于出入境相关信息查询函的回复，证明：2011年8月2日，被告人朱跃从杭州机场出境至澳门，8月5日从杭州机场入境；2011年10月21日朱跃从杭州机场出境至澳门，11月4日从横琴入境。 11.电话记录，证明：2020年2月24日，民警电话联系楼哲红（电话号码：×××55），楼哲红称2011年，被告人朱跃朋友“二哥”打电话给其称朱跃因在澳门赌博被扣需凑钱。楼哲红表示其目前在宁波，已婚，与朱跃早无联系，不方便制作笔录。 1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16年8月18日，被告人朱跃因犯诈骗罪（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期间，朱跃虚构认筹返利活动或以借款为名，骗取汪舜、余国军、姚君飞、胡靓红、张红苗、卓晨钱款用于赌博及日常开销，陆续归还后尚有22.7万元未予归还）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2017年10月19日，朱跃因犯诈骗罪（2015年4月4日、6月4日，通过朋友圈发布虚假充值返利信息，骗取三名被害人共计3000元）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与前罪并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实行并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19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 13.被告人朱跃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朱跃侦查阶段称，其与被害人李某是很好的朋友兼同事，因李某得知其将钱出借给鲍成威（澳门专门从事借贷，朱跃目前无法提供联系方式）赚取利息（月息10%），李某主动提出将钱放在其处投资，由其出借给他人赚取利息，其每月将利息支付给李某（利息有时以现金方式支付），并出具借条，至2011年10月，李某陆续将20多万元放在其处赚取利息。到期后鲍成威都本息都给了其，其去澳门赌博输了200多万元，包括李某放在其处的二十几万元。有一次去澳门前，其以投资茅台酒为名向李某借了14万元，借期十天，后因为赌博把钱输光了就没有还。因其要买一个戒指，向李某借了4万元，换成港币，花7万元现金在澳门赌场边上的威尼斯大酒店里买了一个戒指。后把戒指当了4万多元，又拿去赌博输了。其从澳门回杭后，与李某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李某共计给了其40万元（其中20万元系向李某陆续出借、14万元系以二哥购买茅台酒为名向李某借款、4万元系以购买结婚戒指为名向李某借款、2万元系李某帮忙凑款），其已支付利息共计5万元左右，还要归还李某35万元，但后未归还该借款。其将部分款项支付给杨业伟、刘菽英，但对于其二人的身份不能明确。庭审阶段其因欠高利贷被人扣留，后把戒指用于抵债4万余元。 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朱跃在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朱跃系被动归案。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朱跃及其辩护人所提20万元系借款、朱跃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朱跃称20万元系由其担任宁波兴业银行副行长的“干爹”运作。根据朱跃与李某的短信记录，朱跃在以投资茅台酒为名骗取14万元时，告知李某20万元资金在宁波兴业银行处。根据银行流水显示，朱跃将该20万元主要用于消费、现支及转账给陌生人。综上，被告人朱跃虚构款项用途，以投资理财为名，骗取李某的钱款，后又无力归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朱跃及其辩护人所提4万元确用于购买戒指、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10月25日短信记录显示，被告人朱跃隐瞒其赌博已输掉巨额资金的真相，虚构其投资茅台酒可获利、同月29日即可还款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李某4万元，后无力归还；且被告人朱跃对于戒指的处理方式在侦查阶段及庭审阶段供述不一致，与常理不符。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朱跃所提其已向李某支付约10万元利息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跃主动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审查认为，被告人朱跃认为自己对于24万元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5年10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朱跃向被害人李某退赔损失3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婵娟 人民陪审员  朱 敏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张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