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3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琴燕，女，1991年3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隆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梅，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燕，女，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鹏，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庆福，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梁琴燕因与被上诉人陈小燕、原审被告黄庆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5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琴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梁琴燕对原审被告黄庆福的借款本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被告黄庆福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梁琴燕利益的故意，双方签订的借款无效，约定的逾期利息不应得到支持。首先，从原审被告黄庆福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借款人处及《承诺书》承诺人处签有原审被告黄庆福和上诉人梁琴燕的名字便知，正常的借贷关系，借款人给债权人出具的《借条》及《承诺书》都是当面签字出具给债权人的，被上诉人明知不是上诉人梁琴燕的当面签字出具的《借条》及《承诺书》，仍然转款给原审被告黄庆福是故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其次，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是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11日，正常的借款期限都要考虑到借款人的偿还能力，本案借款时间之短足以证明原审被告黄庆福和被上诉人串通故意造成逾期还款，然后通过诉讼判决上诉人梁琴燕承担连带责任，从而达到侵占上诉人梁琴燕财产的目的，进而损害梁琴燕的合法权益；二、本案《借条》借款人处及《承诺书》处均不是上诉人梁琴燕本人签字，上诉人梁琴燕与被上诉人陈小燕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合意，且事后上诉人梁琴燕也没有对该笔借款进行任何追认。另原审被告黄庆福与被上诉人陈小燕的借款，发生在上诉人梁琴燕与原审被告黄庆福婚姻关系解除之后，既然上诉人梁琴燕没有向被上诉人陈小燕借款的意思表示，而借款也没有发生在上诉人梁琴燕与原审被告黄庆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笔借款应当是黄庆福个人借款，由黄庆福个人承担，与梁琴燕无关。三、一审法院判决仅因为借款用于对上诉人梁琴燕与原审被告黄庆福夫妻关系解除后，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的房屋进行解押，上诉人梁琴燕是房屋部分受益人，即认定上诉人梁琴燕须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是错误的。上诉人梁琴燕与原审被告黄庆福夫妻关系解除后，房屋归上诉人梁琴燕所有，将房屋进行解押过户给上诉人是原审被告黄庆福的义务，而上诉人梁琴燕也向黄庆福支付了人民币10万元作为房屋补偿款，原审被告自行借款解押房屋是其个人债务，应由其自行偿还。况且，上诉人房屋升值也不会因为存在抵押而不随市场价格升值，故一审法院以原审被告黄庆福还款解除房屋设定的抵押判决上诉人作为受益人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夫妻共同债务的成立，必须有夫妻双方与出借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或者夫妻一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用于夫妻生活所需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而涉案该笔借款并没有发生在上诉人梁琴燕与原审被告黄庆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发生时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已不是夫妻，何来借款用途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此外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梁琴燕知晓法律规定进行不动产设定抵押应当本人到场或委托他人办理从而推断上诉人梁琴燕知晓和认可黄庆福与案外人南宁市恒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富小贷公司）借款事实，这是很荒唐的，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该抵押登记不是上诉人签名，上诉人也没有出具任何委托书委托他人办理，不排除黄庆福为达到债务成立与案外人串通冒充上诉人梁琴燕签字违法设定抵押登记，故不足以认定上诉人知晓和认可原审被告黄庆福与案外人的借款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小燕答辩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庆福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主张无任何事实依据，完全系其主观臆断的结果。被上诉人是基于原审被告黄庆福提供的属于梁琴燕的身份证原件，经到房产局查询，确定房产属于双方共同所有，且确认房屋存在案外人恒富小贷公司抵押借款的事实。基于以上所有材料原件登记的公信力，且确认借款用途系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即恒富小贷公司抵押借款，被上诉人才愿意出借款项给黄庆福，待借款到账后，黄庆福确已将借款用于约定用途，并将解除抵押登记的双方共有房屋的房产证原件交给被上诉人保管，并且被上诉人在黄庆福无法如期偿还借款时，曾于2018年1月中旬到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庆福名下的房屋探访，当时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庆福均共同居住于此房屋。因此，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离婚节点及《离婚协议》的内容，上诉人有逃避债务的嫌疑；二、上诉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黄庆福从被上诉人借款虽发生在上诉人与黄庆福离婚之后，但被上诉人并不知情，该笔借款用于偿还房屋抵押贷款，该贷款是黄庆福与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随着该贷款的偿还，黄庆福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减少，本案借款与夫妻共同财产增值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无论此共同财产在夫妻离婚时如何分配，该笔离婚后产生的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 原审被告黄庆福未作陈述。 陈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清求：一、判令黄庆福、梁琴燕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止（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1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算，现暂计算至2018年1月18日为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庆福、梁琴燕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9日，黄庆福出具了一份《借条》给陈小燕收执，该《借条》载明：“本人黄庆福（身份证号4501111981××××××××）因归还小贷公司玛莎鑫的贷款，今向陈小燕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该笔借款期限从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11日止。至此，将该笔借款打入以下指定的账户：户名：黄庆福，账号：62×××50，开户行：中国银行桃源支行。特别提示：借款人签订了本借条，是出借人已经付上述借款的凭证。借款人黄庆福。注：1.手写部分与打印部分同等有效；2.如发生纠纷，协商不成，交由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判决；3.如借款期限到，不按时归还本金造成逾期的，出借方及借款人双方约定按借款总额每月3%（即6000元／月）的利息支付给出借方，直至还清本金为止；4.此款用于归还黄庆福、梁琴燕名下位于青秀区英华路66号半岛融园一期11号楼1单元1703号房向恒富小贷公司的抵押借款；5.恒富小贷是广西玛莎鑫汽车销售公司的资金方，此笔借款项转入玛莎鑫公司指定收款人员孔某的账上，并当日到南宁市不动产中心办理注销抵押手续。” 同日，黄庆福还向陈小燕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其向陈小燕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11日。当日，陈小燕向黄庆福账号62×××50的中国银行转款20万元。 黄庆福与梁琴燕于2017年8月1日登记结婚，2017年11月6日在民政局协议办理了离婚手续。 黄庆福与梁琴燕于2016年5月购买了房屋一套（房屋位于南宁市青秀区英华路66号半岛·融园一期11号楼1单元11-1-703号）并于2016年8月25日向南宁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按揭贷款，贷款金额67万元，双方于2016年10月2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9月29日黄庆福向南宁市恒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贷款20万元，并于2017年10月1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再查明，黄庆福借到陈小燕的上述款项后偿还了拖欠南宁市恒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贷款并解除了设立在房产上的抵押登记。 还查明，梁琴燕申请司法鉴定，产生鉴定费5460元。 借款期限届满后，因黄庆福、梁琴燕未履行付款义务，故陈小燕于2018年1月1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黄庆福出具《借条》给陈小燕收执，双方就借款金额、借款目的、借款期限、违约责任等都进行了明确约定，且陈小燕已依法将款项转入黄庆福的账户，履行了出借义务。因此，陈小燕与黄庆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现借款期限届满，黄庆福未履行还款义务，陈小燕起诉要求偿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陈小燕主张逾期利息的问题。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陈小燕主张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的利息，不予支持。而根据陈小燕与黄庆福在《借条》中的约定“如借款期限到，不按时归还本金造成逾期的，出借方及借款人双方约定按借款总金额每月3%的利息支付给出借方，直到还清本金为止”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则陈小燕主张黄庆福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计算：按照每月2%计算，从2018年1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 关于梁琴燕是否应对黄庆福本案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借款发生的时间上来看，虽然涉案借款的交易时间发生于梁琴燕与黄庆福婚姻关系解除后，梁琴燕没有在上述《借条》上签字，陈小燕与梁琴燕缺乏借贷的合意，但梁琴燕是否应承担责任，本案还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综合考虑。首先，从借款的目的来看，借款是用于解除南宁市青秀区英华路66号半岛·融园一期11号楼1单元11-1-703号房的抵押登记，抵押登记解除后客观上解除了该房产的权利瑕疵，致使房产价值得到了提升；其次，从因果关系来看，房产的增值与本案借款的发生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梁琴燕与黄庆福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限内黄庆福于2017年9月29日向案外人恒富小贷公司借款，借款后双方到不动产登记部门成功设定了抵押登记，且梁琴燕与黄庆福亦认可办理抵押登记必须本人亲自到场，因此可以推定梁琴燕与黄庆福对黄庆福恒富小贷公司借款的事实是知晓并认可的。本案的借款虽然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解除后，但该款项的用途是为了解除案外人南宁市恒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的抵押，即用于解除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瑕疵。因此，本案的借款与夫妻共同财产的增值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第三，从权利义务具有一致性的原则来看，本案中梁琴燕与黄庆福协议离婚后，涉案房产归梁琴燕与黄庆福所有，梁琴燕与黄庆福是涉案房产增值部分的实际受益人。因此，根据权利义务一致性的原则，梁琴燕与黄庆福也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虽本案借款发生时，梁琴燕与黄庆福未实际参与亦未在《借条》上签字，但本案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夫妻的共同生活即是解除夫妻共同的房产的权利瑕疵，致使房产升值，且最终梁琴燕与黄庆福又是该房产升值部分的实际受益人，因此，梁琴燕与黄庆福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鉴定费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因为梁琴燕申请司法鉴定，产生鉴定费546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鉴定费由梁琴燕自行负担4000元，陈小燕承担146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庆福向陈小燕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人民币；二、黄庆福向陈小燕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梁琴燕对黄庆福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350元，由黄庆福、梁琴燕负担；鉴定费5460元，由陈小燕负担1460元，梁琴燕负担40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庆福2020年6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审被告黄庆福2017年9月29日向恒富小贷公司借款20万元并将涉案房产抵押登记的事宜，上诉人均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是黄庆福找他人冒充上诉人签字进行抵押登记。该笔借款是黄庆福个人债务。本案借款与上述借款没有利益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对本案借款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原审被告黄庆福微信注册账号，证明该微信号是原审被告黄庆福所用的手机号码注册，与上诉人对话的是黄庆福本人。3、上诉人与原审被告2020年6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抵押，是黄庆福找人冒充上诉人去签字抵押，因此，上诉人对本案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4、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庆福的结婚证，证明该结婚证在上诉人与黄庆福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时，当天就加盖了“双方已离婚，本证件作废”的印章；5、邕房权证字第××号、第××号房产证，这是上诉人与黄庆福离婚时交给上诉人的，上诉人当时并不知道该两本房产证的真假，本案一审时对方出具了两本房产证时，过后上诉人向原审被告询问，黄庆福才告知上诉人手中持有的房产证是假的。6、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证明其与黄庆福于2017年11月6日离婚，《离婚协议书》第二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载明：（2）房屋，女方补偿男方15万元整，夫妻共同所有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贷款还清后，男方协助女方将房子过户到女方名下，该贷款指的是农村信用社的67万元贷款，是房屋按揭贷款；7、（2018）桂0107民初5500号民事判决书。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2，由于黄庆福不到庭，无法确定微信聊天的主体是否黄庆福本人，且该微信聊天形成的时间是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为了迎合其上诉状陈述的原因才有针对性地进行询问，且有删除的痕迹，故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上诉人与原审被告2020年6月8日的微信聊天的三性不认可，该微信聊天时间是2020年6月8日的，是上诉人与黄庆福相互串通为逃避债务所虚构的。对于证据4结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梁琴燕对涉案债务不知情，且被上诉人也不知道当时黄庆福给被上诉人的结婚证是假的，另外2018年1月9日办理房产证解押是需要提供各种证件原件的，因此，上诉人有可能是与黄庆福串通的假离婚；对于证据5，该房产证是假的，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6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是在2017年11月6日离婚，涉案的借款用于偿还恒富小贷公司的债务，该笔债务在双方离婚前就已形成并且在抵押登记在房产证上，因此《离婚协议书》写的贷款还清，该贷款不仅指按揭贷款，还包括恒富小贷公司的贷款；对证据7（2018）桂0107民初5500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庆福的微信聊天记录，由于原审被告黄庆福未到庭，被上诉人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提出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4结婚证，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5假房产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6，证据7，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梁琴燕与原审被告黄庆福2017年11月6日在南宁市西乡塘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时，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其中《离婚协议书》第二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载明：（2）房屋，女方补偿男方15万元整，夫妻共同所有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贷款还清后，男方协助女方将房子过户到女方名下。（3）其他财产，婚前各自的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物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三、债权债务处理：在婚姻存续期间，产生债务的一方，自动自愿偿还，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动自愿偿还，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南宁市西乡塘区民政局在双方离婚后即在结婚证上加盖了“双方已离婚，本证件作废”印章。双方离婚后，梁琴燕于2018年7月3日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诉讼，要求：判决确认其与黄庆福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位于南宁市青秀区屋归其所有。过户条件成就时，黄庆福协助办理过户。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桂0107民初550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梁琴燕与黄庆福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对梁琴燕、黄庆福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二、登记在梁琴燕、和黄庆福名下共同共有的座落于南宁市青秀区英华路66号半岛.融园小区1期11号楼1单元11-1-703号房（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归梁琴燕所有，房贷还清后，黄庆福协助梁琴燕办理过户手续。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又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梁琴燕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借条》及《承诺书》上其的签名和捺印作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7月1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编号[2019]文鉴字第55号和[2019]痕鉴字第82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2019]文鉴字第55号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1.标注日期为：2018年1月9日《借条》上的“梁琴燕”签名字迹与送检的梁琴燕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标注日期为：2018年1月9日《承诺书》上的“梁琴燕”签名字迹与送检的梁琴燕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019]痕鉴字第8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落款日期：2018年1月9日，由借款人：黄庆福、梁琴燕签订的《借条》上借款人“梁琴燕”签名处的指印不是梁琴燕手指所留。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上诉人梁琴燕与原审被告黄庆福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上诉人梁琴燕与原审被告黄庆福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上诉人梁琴燕与原审被告黄庆福于2017年11月6日离婚，离婚时，双方已对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进行了处理。而涉案债务发生在2018年1月9日，在上诉人梁琴燕与黄庆福离婚之后，且《借条》上梁琴燕的签名及指印经鉴定不是梁琴燕本人签名及捺印，故该借款是黄庆福个人向陈小燕借款。虽然涉案债务的借款用途约定是用于偿还黄庆福、梁琴燕名下青秀区英华路66号半岛融园一期11号楼1单元1703号房向恒富小贷公司的抵押借款，但这也是原审被告黄庆福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梁琴燕无关，不能因为该南宁市青秀区英华路66号半岛融园一期11号楼1单元1703号房归梁琴燕所有，梁琴燕就应承担该债务，因为梁琴燕依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取得该房的所有权，同时亦依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向黄庆福支付了15万元的房屋补偿款。一审法院判决该债务为上诉人梁琴燕与原审被告黄庆福共同债务，判决梁琴燕对黄庆福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5民初8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5民初8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陈小燕对上诉人梁琴燕的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被上诉人陈小燕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350元，由原审被告黄庆福负担。鉴定费5460元，由被上诉人陈小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李 帮 审 判 员 郑肖肖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苏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