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知民初343号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赛虹桥街道北西营村德盈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黄柯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柯，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鹿邑县琉璃鲸奶茶店，住，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明道城/div>经营者：谭菲菲，住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勇，河南老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鹿邑县琉璃鲸奶茶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柯，被告鹿邑县琉璃鲸奶茶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等;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是《琉璃鲸涉及字体L0GO1》(登记号:苏作登字-2018-F-00265598)、《琉璃鲸涉及字体L0G02》(登记号:苏作登字-2018-F-00265605)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并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原告经营的“琉璃鲸”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在中国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数十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琉璃鲸”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相关权利。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故诉至贵院,望判如诉请!鹿邑县琉璃鲸奶茶店辩称，被告没有侵犯原告所谓的作品著作权，2019年4月28日，被告与广州市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被告被授权使用琉璃鲸著作权，在河南省鹿邑县明道城开办餐饮旗舰店，被告与美西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有服务协议，缴纳有加盟费42800元，缴纳上述费用后，该公司对本案被告进行了技术培训和指导，被告该旗舰店开业后一直使用美西西餐饮公司提供的合同约定的材料进行正常经营，美西西公司向本案被告提供登记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鲸.琉璃鲸，作品类别是美术作品。以上事项是由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的。因此本案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所谓作品著作权，同时也没有实施任何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应对原告进行任何赔偿。被告要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2054号公证书（委托设计合同）；证据2.（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2069号公证书（创作过程聊天记录）；证据3.（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685号公证书及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证据4.（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684号公证书及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证据5.授权委托书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凤翔系“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授权取得凤翔“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排他使用权，并被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前述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第二组：证据6.“琉璃鲸”商标注册情况截图；证据7.(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2055号公证书（合伙协议书）、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营业执照一份；证据8.(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236号公证书一份（南京头条搜狐网）；证据9.(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2056号公证书（退伙协议书）、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餐饮店营业执照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凤翔是首个以享有著作权的“琉璃鲸”美术作品申请注册商标的主体，申请时间是2018年7月23日。2018年6月28日，凤翔的“鲸”、“琉璃鲸”美术作品已经在南京头条微信公众号公开发表以及凤翔、黄柯宁、吴天宇合伙经营“琉璃鲸”奶茶店的历程。第三组：证据10.原告的官方微博截图打印件；证据11.新闻报道打印件；证据12.天津卫视《创业中国人》视频光盘一张；证据13.抖音视频截图打印件及抖音视频；证据14.《城市合伙人合伙人协议》原件一份、复印件三份；证据15.《授权书》、加盟合同复印件三份；证据16.(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4234号公证书、《品牌专列广告业务发布合同》复印件、转账记录复印件、转账说明原件；证据17.《广告发布合同》及转账记录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原告“鲸”、“琉璃鲸”美术作品及品牌知名度高，商业使用规模大，经济价值高。第四组：证据18.（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4020号公证书一份（济南正品店公证）；证据19.（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5730号公证书一份。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在未经原告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的“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用于其店铺门头、店铺装潢、产品包装等处，侵害了原告“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五组：证据20.公证费发票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公证费用1000元。被告鹿邑县琉璃鲸奶茶店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关联性与被告无关。对第四组中的证据18的公证书与本案被告没有关联性，对于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第四组证据19公证书真实性有异议，该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不真实、不客观公证员李某从记录上讲没有到达现场，而且其他人再进行拍照的时候，没有经店方同意或者没有通知店方，也没有得到公证员李某，郑某出示其公证员工作证，以证实工作人员的身份，也没有提供李某、郑某到达公证现场的照片记录。因此该公证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使用。针对证据20，如果前面的公证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的情况下，公证费发票同样也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被告鹿邑县琉璃鲸奶茶店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三份证据：一、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经营者个人信息。证明目的：证明被告具有经营资格。二、被告谭菲菲与广州美西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证明目的：证明谭菲菲与广州美西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具有合法性，同时也证明与本案的原告方不具有关联性。三、广州美西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给本案被告谭菲菲的作品登记证书复制件。证明目的：证明广州美西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享有与被告合作的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合作协议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广州美西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著作权，无权授权他人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由于其为彩印，且作品登记证书未后附相应的美术作品，登记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晚于凤翔作品登记时间2018年11月8日，更晚于作品创作时间2018年4月16日。由此可以证明广州美西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不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无权授权他人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除证据19公证书之外，原告均对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9，虽然被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足以推翻该公证书的相关证据，故对该公证书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认可，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4月10日，凤翔与吴甜甜签订《委托设计合同》一份，约定由凤翔委托吴甜甜设计以“琉璃鲸”为主题的整套LOGO效果图，由凤翔提供初步的构想，再由吴甜甜将凤翔的构想做进一步的设计和美化。凤翔指定的联系人为黄柯宁，凤翔及黄柯宁有权对吴甜甜的设计初稿提出修改意见。2018年4月16日至5月7日，黄柯宁与吴甜甜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鲸”、“琉璃鲸”美术字样的图片内容。2018年6月2日，黄柯宁、凤翔、吴天宇订立《合伙协议》，共同合伙经营位于南京新街口地铁站新E**的“琉璃鲸”奶茶店。2018年7月3日，吴天宇作为经营者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字号为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2018年8月16日，吴天宇退出合伙。2018年10月26日，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的经营者为黄柯宁。2018年11月8日，凤翔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及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鲸”、“琉璃鲸”，著作权人为凤翔，创作完成时间、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登记日期2018年11月8日。2019年5月1日，凤翔出具《授权证明书》，许可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使用美术作品“鲸”、“琉璃鲸”并有权以原告的名义进行维权。2019年5月27日，凤翔与原告分别签订了两份《著作权转让合同》，将“鲸”、“琉璃鲸”美术作品在全球所有国家和地区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永久性地转让给原告。2019年3月至4月期间，黄柯宁以琉璃鲸奶茶创始人身份至北京、广州等地进行品牌宣传，并参加了天津卫视的《创业中国人》节目。新华网、中国日报网等媒体也对琉璃鲸奶茶的推广进行了相关报道。2019年6月30日，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根据原告代理人周皓的申请，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并于同年7月8日出具了（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573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6月30日17时46分许，该公证处公证员李某、郑某、周某到周口市鹿邑县明道城一处门头标示有“琉璃鲸”字样的店铺（该店铺外墙壁上标示有“B7栋明道城”等字样）。一行人进入该店铺，周皓使用微信支付的方式购买了三杯饮品和一支冰激淋，取得饮品三杯、冰激淋一支、吸管三根、手提袋三个。周皓在现场使用经清洁过的拍照设备对上述购买场所及取得的物品进行拍照，取得二十一张电子照片。上述物品交由周皓保存。被告经营场所的店铺门头、饮品外包装上多处使用“鲸”、“琉璃鲸”标识。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国作登字-2019-F-00703808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著作权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品名称：鲸琉璃鲸，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1日，登记日期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26日，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谭菲菲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餐饮项目名称鲸琉璃鲸，合同期限为永久，谭菲菲一次性支付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相关费用39800元。另查明，原告因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1000元。再查明，鹿邑县琉璃鲸奶茶店注册日期为2019年5月22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奶茶饮品零售、预包装食品零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系“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二、被告使用“鲸”、“琉璃鲸”标识是否构成侵权以及如构成侵权将承担何种侵权责任。第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被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所载明美术作品在绘画方式、组合方式、文字编排等方面存在着明显的相似。在原、被告所提供《作品登记证书》所载明的作品构成实质近似的情况下，不能仅凭《作品登记证书》认定著作权归属。由于原告除提交《作品登记证书》外，还提交了《合伙协议书》、营业执照、公证书、新闻报道和电视节目视频等证据，多种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凤翔、黄柯宁等创作、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完整经过，以及创作时间、首次发表时间等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凤翔系案涉两幅美术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2019年5月27日，凤翔与原告分别签订两份《著作权转让合同》，将该两幅美术作品的财产性著作权转让给原告，故原告为“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二，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在其店内装潢及所售商品包装上使用的“鲸”、“琉璃鲸”标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在字体、组合方式、文字编排等方面存在着明显的相似，两者的整体概念与感觉一致，故被诉侵权标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近似。被告未经许可，以商业目的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至于被告提出的被诉侵权标识均由他人授权使用的抗辩意见，我国作品登记实行自愿登记制度，被告仅提交初步证据《作品登记证书》，不能证明其创作时间早于原告作品，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使用被控侵权标识来源于在先的其他作品，故被告关于合法来源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赔偿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知名度、侵权情节、被告的经营时间较短、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且被告通过合作协议支付费用的方式取得涉案侵权美术作品，主观上并无侵权故意，本院依法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包括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鹿邑县琉璃鲸奶茶店（谭菲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即停止在其门店上使用“鲸”、“琉璃鲸”美术作品；二、被告鹿邑县琉璃鲸奶茶店（谭菲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鹿邑县琉璃鲸奶茶店（谭菲菲）负担800元，由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述涛审判员胡体兵审判员杜文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译元书记员王明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