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顺宝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法定代表人:孙纲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永青,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祥，男，1997年2月7日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仙，女，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敏，男,系被告李英仙丈夫，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修文镇北要村农民,住山西省晋中市。上诉人山西顺宝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祥、李英仙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顺宝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永青,被上诉人李英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顺宝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晋0106民初第2751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二审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明显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就已履行的保证责任代被告偿还银行借款的事实完成举证责任”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上诉人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漪汾街支行2019年11月1日出具的《证明》，结合上诉人提交的《担保协议书》、银行扣款凭证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即能够证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偿还银行借款的事实。2.原审法院认定“基于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一经提出不能变更”错误,上诉人因关键证据变化导致的事实与理由变更是可以在庭审中提出的。原审法院认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漪汾街支行2019年2月1日出具的《证明》与2019年11月1日重新出具的《证明》存在矛盾,认定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但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漪汾街支行2019年11月1日重新向原审法院出具的《证明》就是上诉人为证明本案事实才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上诉人认为在原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上诉人基于关键证据的变化而真实陈述本案的事实和理由法律是允许的。3.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变更新事实和理由,属另外的法律关系,应重新起诉”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法律关系就只有原审法院认定的保证法律关系,并不存在另外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事实与理由的变更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是不成立的,因为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只有一个,不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重新起诉完全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的基础上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王春敏辩称，第一，被上诉人陈祥与被上诉人李英仙不是母子关系，是银行的人让这样写的。第二，我是实际买车人，是我的司机，因为我的征信有问题，不符合规定，贷不了款。第三，当时是银行贷款，不是信用卡贷款。第四，车的首付3000多元是我付的，我还了一两个月贷款，买车和贷款的相关手续都是陈祥的名义。第二个月，陈祥开车跑了，我就通知了银行和第三方公司，之后的还款我不清楚，应该是陈祥去还款。对之后是不是上诉人山西顺宝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还银行贷款的事情，我不清楚。被上诉人陈祥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春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其承担担保责任而代偿的贷款本息30846.26元及利息2850.1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原告向银行支付垫款之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后续的利息仍在主张范围内),前述费用合计33696.4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2016年11月29日,被告陈祥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消汾街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6万汽分843号《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被告陈祥购买汽车(东风日产、车架号:×××)中,通过其在前述银行申办的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70506元;还款期限为36个月,每月的10日前分期偿还透支款。2016年11月29日,原告向前述银行出具了编号为00000698《担保承诺函》,承诺为编号2016万汽分843号《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及保证金质押担保。2016年11月29日,原告作为保证人与被告陈祥作为借款人签订了《担保协议书》,约定为被告购买汽车而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漪汾街支行信用卡购车分期还款业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若被告逾期还款,致使原告代被告向银行偿还透支资金及相关费用,原告就其垫付的全部款项有权向被告追偿,并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垫款利息(从向银行支付垫付款之日起至甲方收回垫付款之日至,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及实现担保追偿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借款期间,被告不能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原告承担了相应的担保责任,具体代被告偿还的本息为:2018年5月16日代偿本息7907.26元、2018年6月15日代偿本息2575元、2018年7月16日代偿本息2512元、2018年9月17日代偿本息5151元、2019年1月9日代偿本息12701元,合计代偿金额为30846.26元。银行通过原告的保证金账户扣除了前述款项。被告李英仙是陈祥的母亲,其在《担保协议书》上作为反担保人签字,为陈祥向原告偿还垫付银行的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李英仙对该债务具有连带偿还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依法裁决,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甲方)与被告陈祥(乙方)、被告李英仙(丙方)签订一份《担保协议书》,合同约定:1、乙方因购车缺乏资金,需向银行申请信用卡购车分期业务,甲方愿意作为乙方的担保人,丙方愿意作为乙方的反担保人;2、乙方选购汽车(型号东风日产DFL715MBDZ、车架号×××、发动号910697X),车价101800元,向甲方合作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申请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并签订《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编号为:2016万汽分597号,甲方作为乙方的担保人,向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乙方向银行申请信用卡购车透支前,应自行支付不少于汽车总价款30%的购车首付款和相关费用,其余车价款及相关费用,乙方向银行申请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待乙方信用卡购车分期业务透支申请获得银行批准后,乙方不可撤销的授权银行直接将该笔透支款全部转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4、乙方不能按期偿还透支款以及相关费用的,造成逾期,甲方有权对上述车辆进行强制保管,强制保管期间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拖车费、保管费、差旅费,该类费用乙方同意按担保额度的15%收取,且最低不低于10000元)、风险以及该车辆的权益纠纷均由乙方承担。若因乙方逾期还款,致使甲方代乙方向银行偿还透支资金及相关费用,甲方就其垫付的全部款项有权向乙方追偿,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垫款的利息(从甲方向银行支付垫付款之日起至甲方收回垫付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及实现担保追偿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拖车费、保管费、律师代理费等);5、为确保乙方能全面履行义务,丙方向甲方提供反担保,反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的范围为甲方为乙方向银行垫付的全部款项、垫付款利息及实现担保追偿权的全部费用,反担保的期限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还清甲方的垫付款项、垫付款利息及实现担保追偿权的全部费用止。一审庭审中,原告提供一份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漪汾街支行2019年11月1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陈祥(以下简称为“借款人”)于2016年10月27日和我行签订编号为2016万汽分597《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申请汽车分期付款透支额度77410元,贷款期限36个月,首期偿还2160元,以后每期偿还2150元,还款日为每月10日前。山西顺宝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向我行出具的编号为0000478号《担保承诺函》,约定其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从2018年5月开始,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本付息,构成违约。我行根据山西顺宝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述担保承诺函,将其在我行的保证金账户(×××)中存放的保证金扣收,用于清偿借款人所欠本金、透支利息、复利及违约金,合计30846.26元。因本案诉讼,原告与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元。另查明,原告起诉时,曾向本院提供一份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漪汾街支行2019年2月1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陈祥(以下简称为“借款人”)于2016年11月29日和我行签订编号为2016万汽分843《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申请汽车分期付款透支额度人民币70506元,贷款期限36个月,首期偿还1976元,以后每期偿还1958元,还款日为每月10日前。山西顺宝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向我行出具的编号为0000698号《担保承诺函》,约定其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从2018年5月开始,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本付息,构成违约。我行根据山西顺宝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述担保承诺函,将其在我行的保证金账户(×××)中存放的保证金扣收,用于清偿借款人所欠本金、透支利息、复利及违约金,合计30846.26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以追偿权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应当就原、被告之间存在保证法律关系且原告已履行保证责任代被告偿还银行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交的《担保协议书》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保证法律关系,但原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漪汾街支行2019年11月1日出具的《证明》与原告起诉时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漪汾街支行2019年2月1日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且与原告在诉状中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原告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此外,法律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但基于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一经提出,不能变更,如原告变更新事实和理由,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应重新起诉。综上,原告尚未就已履行保证责任代被告偿还银行借款的事实完成举证责任,对此,原告应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其承担担保责任而代偿的代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顺宝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2元,由原告山西顺宝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山西顺宝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山西顺宝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漪汾街支行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对出现矛盾不一致的地方进行说明，证明是银行在工作人员在出具证明的时候，把也叫程祥的另外一个客户误写在被上诉人情况下，2019年11月1日提交的证明是属实的，正确的。同时也再次证明了上诉人已经向银行偿还了借款，履行了保证责任。证据二是向银行借阅的陈祥签订的分期付款贷款合同资料的原件还有提供担保的担保函原件。被上诉人李英质代理人证认为；手续上陈祥是买车人，我不否认，担保是李英仙签字的。对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我不清楚。我是直接对银行，不知道山西顺宝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保的事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人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山西顺宝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其为被上诉人陈祥承担了担保责任,代其偿还借款本息，为此，其向一审法院前后提交了两份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漪汾街支行出具相互矛盾的《证明》。在本院二审中，其又提交了一份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漪汾街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其出具的第一份《证明》误将另一客户程祥的资料作为陈祥的资料提交各一审法院，发现有误后又重新出具了第二份《证明》。上诉人山西顺宝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及证据是事关程祥的资料而非陈祥的，程祥与陈祥也并非同一人，其在同一案件诉讼中予以直接变更其提起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证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可以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但基于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一经提出,不能变更,如原告变更新事实和理由,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应重新起诉的意见并无不妥，判决驳回山西顺宝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山西顺宝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元，由上诉人山西顺宝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员 孙爱英审判员 赵文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