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0民初1773号 原告：唐清国，男，197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海，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付芝，女，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告唐清国与被告付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清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海，被告付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清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准许原告退伙；2、依法分割合伙财产，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合伙期间投资款230,11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原、被告在眉山相识并开始交往，被告称自己在经营二手车生意，说服原告投资经营二手车生意，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同意投资，双方口头达成一致，原告投入资金，被告全权负责二手车生意的管理和经营，原告不参与二手车生意的具体事务。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被告以合伙经营二手车生意为由，陆续要求原告投入资金，原告通过自己的储蓄账户、网络支付工具、信用卡向被告转入现金，其中：通过自己的储蓄账户、微信、壹钱包等支付工具向被告共计转入现金633,062元，期间被告也向原告转回402,952元，尚欠投资款230,110元。2019年，原告发现其前述投入给被告的资金并未用于二手车经营，被告在另案中也承认截止到本诉讼提起前己未经营二手车，对于被告实际是否合伙经营二手车事宜，以及被告擅自结束二手车生意的经营事实，在双方合伙期间，被告均未明确告知或通知原告，双方也未对合伙的解散进行协商。鉴于被告未将原告的投资用于合伙二手车经营，并且擅自结束二手车生意经营，双方客观上己无合伙基础，合伙目的已无法实现，现原告要求退伙，并要求被告退还原告的合伙投资。 被告付芝辩称，不存在合伙经营二手车的问题。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唐清国与被告付芝在2015年相识，后互有好感，开始交往。被告当时在经营二手车生意，从2016年起，双方便相互有经济往来，被告在买卖车辆时需要资金，原告从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并加上自有部分资金，多次通过银行向被告转款，被告亦多次转款至原告的银行卡中。根据双方的银行卡来往记录，确认：1．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原告从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4月3日共8次通过该行转账给被告计204,952元，被告从2017年12月19日共5次转入原告的该账户124,952元，差额为80,000元；2．中国建设银行：原告通过该银行从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7月6日共9次转账至被告账户计338,000元，被告从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6月6日共5次转入原告该账户233，000元，差额为105,000元；3．微信：原告从2017年2月22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共3次转给被告14,500元；4．支付宝：原告从2016年5月12日至2018年7月16日共6次转给被告55，850元；5．壹钱包：原告转款29,000元给被告，被告转回45，000元。以上合计原告转给被告642，320元，被告转回原告402,952元，相差239,368元。经原被告核算，对支付宝支付给被告金额确认为36，610元，壹钱包确认为39,000元，相差金额为230,110元。包含在230,110元差额中，原告转给被告有三笔较小的金额，分别为2018年7月12日微信转账500元，2017年12月6日支付宝转账350元，2017年4月9日支付宝转账460元。同时，原告曾与被告一同在各行以原告名字办有6张信用卡，被告存在以“威威二手车有限公司”（实际不存在）的名义办理POS机，将原告信用卡资金套现至被告账户，并向原告信用卡转入部分透支款项。 2018年9月10日，双方最后一次见面谈话时，原告在未经得被告同意情况下录音，录音主要内容为差信用卡不还的后果，让被告早点将信用卡金额补上，被告一直未表示该笔款项是向原告的借款，并未明确双方产生借贷关系。2018年10月19日，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向眉山市东坡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364,350元。2018年11月28日眉山市东坡区法院作出（2018）川1402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70,350元，并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川14民终33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东坡区法院做出的（2018）川1402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东坡区法院重审。2019年11月26日眉山市东坡区法院作出（2019）川1402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后，原告上诉于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2020年3月24日，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上诉人唐清国与被上诉人付芝民间借贷纠纷时，承办法官详细询问被上诉人付芝与上诉人唐清国代理人杨光海关于转款的原因，以及原、被告当时的关系，回答情况如下：“？：请付明确你和上诉人的转账是基于什么原因？付：我们双方合伙在做二手车生意，我负责买车，他转钱给我。我们的关系很好，有钱一起赚，没有明确说如何分配。杨：上诉人认为你和唐在做二手车生意，我想问下付，在从事二手车生意期间，因唐没有参与具体的经营行为，你们是以个体工商户的行为进行的二手车买卖还是以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因为唐发现有相当一部分资金流入了一个叫威威二手车有限公司的终端，我想问下付，你们经营的公司是否叫威威二手车？付：没有公司。杨：威威二手车有限公司在交易中起的是一个什么作用？付：我不知道这个公司。？：付有没有经营一个威威二手车有限公司？付：没有。？：你具体介绍一单二手车生意是如何操作的？付：买车的时候，不一定是我的签合同，都是其他兄弟伙有签。有个瓜子二手车帮我们买，我们再转手卖。车送给我以后，如果我不在，就送给我的朋友。买到了，我就放在平台上，车子就直接卖了。杨：你说的平台的名字是什么？付：有一部分是有正规的合同，有一部分是自然人之间的交往。杨：你与唐现在还有没有合伙做二手车生意？付：早就没有了。．．．．．．？：请付再次确认一下，你与唐的转款都是因为你与唐在做二手车生意？付：二手车生意有一部分，还有一种就是我当时和唐在耍朋友互相的赠予。金额我分不清楚哪些是做二手车，哪些是耍朋友的。？：做二手车生意是你介绍唐做，还是唐主动提出来要跟你去做？付：唐觉得可以，一起和我做的。？：付认识唐的时候，你是否在做二手车生意？付：我记不清楚了。？：2015年至2018年，你们双方有无同居？付：没有。？：你当时知道唐结婚没有？付：我不知道。？：你们都有孩子了，没有了解过双方的家庭情况吗？付：没有了解过，有小孩也有可能是离婚了。当时我离婚了，我没有问唐当时是否离婚。?：你刚才说你们之间有一部分的钱是因为耍朋友的钱，说是说不清楚的，是吗？付：是的。……．？：现在你们双方的转账大概有二十多万，付能不能大概分析一下哪些是亏损的，哪些是耍朋友的？付：耍朋友用得少，大部分是做生意亏损了的。”2020年3月27日，上诉人唐清国撤回了上诉，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另查明，原、被告对经营二手车收益的分配，亏损分摊均无约定，事后也未达成补充约定。在原、被告交往期间，双方互有好感，但未发展到同居的程度，原告系眉山市启明星组装部装卸工，被告经营二手车，系个体工商户，系眉山市东坡区芝姐车行的经营者。案涉款项230,110元，被告主张耍朋友存在有少部分开销，大部分是做生意亏损，但经法庭反复询问，要求被告具体陈述细节，但被告无法列举耍朋友过程中存在那些具体开销，虽陈述有瓜子二手车网上交易，也有4S店交易，4S店一个月最多40多台，瓜子二手车最少几十台车，买了车都是有小本子记账的等，法庭要求其提交相应依据，却仅提交了2份车辆买卖合同，和2份案外人邓洁莉、徐庆出具的收条，金额为5,000元、47,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原告向法庭提交的（2019）川1402民初2623号判决书、（2019）川1402民初2623号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2020）川14民终119号询问笔录、信用卡交易流水、中国银行催款通知书以及催款的律师函，浦发银行的账务材料、借贷协议，以及被告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原被告的转款情况统计表格，叶庆刚与黄飞龙的买卖车辆合同，李作双与付芝的二手车交易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存在部分二手车交易，不能证明案涉款项亏损。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是否形成合伙关系；2、如形成合伙关系，是否应准予原告退伙，并由被告返还原告合伙投资款。 争议焦点一，原、被告是否形成合伙关系。从原被告之间多次转账的金额，资金来往频繁的特征，原、被告的职业，以及原告的资金来源等情况来看，双方的转账行为符合借款、合伙两种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因双方无书面借款协议或者合伙协议，应当以双方的陈述为判断法律关系的主要依据。本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交的（2020）川14民终119号案件询问笔录，被告在该笔录中向法庭陈述，案涉款项230,110元大部分用于经营二手车生意亏损，少部分用于耍朋友，被告否认案涉款项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主张系合伙关系，原告撤回该案上诉，按合伙关系在本案起诉主张权利，在被告没有证据能够推翻自己上述陈述事实的情况下，原告提交的该证据能够认定案涉款项主要系合伙投资。另，被告认为案涉款项少部分用于耍朋友，从原告装卸工的身份，贷款等筹集资金的特征，以及交往程度来看，除原被告之间存在3笔微信小额转账可能符合该特征外，其他均不太符合该特征。对不符合该特征部分，被告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因被告不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也不能列举存在耍朋友的具体开销，不符合一般常理，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向被告有3笔微信、支付宝小额转账，金额分别为500元、350元、460元，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能够认定系合伙投资款的程度，该部分不应纳入合伙投资款予以处理。被告抗辩不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形成合伙关系，案涉款项230,110元中228,800元，应当认定为合伙投资款。 争议焦点二，是否应准予原告退伙，并由被告返还原告合伙投资款。关于是否应准予原告退伙的问题，从原、被告陈述来看，双方均认可已不在共同经营二手车生意的事实，其合伙的共有基础已消失，且无不准退伙的约定，应当准予退伙。关于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原告合伙期间投资款228,800元，应当判断投资款的盈亏情况。从双方的陈述来看，被告负责具体经营二手车买卖，原告并未实际参与二手车经营，其盈亏状况无法掌握，被告主张合伙经营二手车亏损应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从被告的陈述来看，被告有在瓜子二手车网上交易，也有实体交易，有时一个月买卖几十台车，买了车都是有小本子记账的等，应当举证证明案涉款项亏损，拒不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被告主张的原告投资款项少部分属耍朋友赠予，大部分做二手车生意亏损的理由不成立，被告作为合伙款项的管理人，无法说明款项存在亏损，现合伙事务已结束的情况下，被告应退还原告合伙期间投资款228,800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予原告唐清国退伙； 二、被告付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唐清国合伙投资款228,800元； 三、驳回原告唐清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76元，由被告付芝负担2,362元，原告唐清国负担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杜德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