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14民初664号原告：李某，自由职业，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锦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某，职业不详，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原告李某与被告胡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某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的行为；2、判令被告公开对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造成的损失6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10月16日创建了2021英语专业考研交流QQ群（群名称：2021英语专业考研交流群，群号码：836239327，群主：香叶，群主号码：2071527039）,被告胡某加入了该群。原告创建该群的目的是为了给2021届的考研者提供交流、信息共享的平台。后应考研者需要有经验者提供考研答疑等需求，原告准备成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给考研者提供考研答疑和咨询。在公司预备成立阶段，受疫情影响，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双方签订了授课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为考研者提供翻译指导和写作指导，并与被告就学费分别按60%（原告）：40%（被告）和90%（原告）：10%（被告）的比例进行分成。2020年4月，被告提出要求重新分配比例，或者降低对考研者的服务。原告不同意，2020年4月14日，原告按约定通过支付宝支付了被告4400元分成，口头解除了与被告之间的聘用关系。被告对原告的这种做法认为不当，认为其工资不应当是4400元，怀恨在心。当日，被告通过电话、QQ和微博（其×××为“荷兰弟的弟弟弟弟”）帐号发布博文，称一、原告在外语写作还是翻译是外行、原告不懂教学，抬高自己，恶意中伤，达到学员对原告不信任，退费并到被告所在的班进行学习的效果。二、对于双方的工资争议，应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解决，通过协商和诉讼解决，而在博文中称原告克扣其工资和血汗钱，并以“圣母白莲”、“又当婊子又立牌坊”、“没质量、没效率、没脸没皮、没心没肺”等，在博文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并产生多人跟帖、评论辱骂、诋毁原告的现象。原告在此情况下，进行了报警，在警察与被告进行电话沟通后，其删除了博文，但被告在微博上发的博文被原告创建的2021届英语专业考研交流群里的学员都看到，学员不明真相，对原告产生了不信任，很多学员进行退费，由此产生的退费金额达60000余元。除此之外，被告组织退费学生创建QQ群（群名称：实锤骗子香叶学历造假欺骗考研人群），在群里攻击、辱骂原告，并人肉出原告的家庭住址、父母联系方式、父母所开店铺的地址，给原告父母发短信、打电话等，严重影响了原告及家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并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失以及物质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查明真相，依法追究被告的侵权责任，赔偿原告的损失。胡某辩称，一、贵院依法对本案案件没有管辖权。本人的户籍在山东威海，依照原告就被告的原则，被告如果要起诉本人应到山东威海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二、事实经过。因证据内容包含许多QQ、微信截图，本人对提供的一切证据负法律责任，如原告方有质疑，请出具真实有效证明。由于学校毕业实习需要，本人在2020年2月16日加入香叶英语考研工作室（原告公司开设工作室），与原告签订翻译指导与写作指导的授课合同。期间，兢兢业业，无人投诉。本人在4月12日晚与原告方协商，内容为：付出与收入不成正比，原告方低价兜售课堂，低报酬打发老师等，当晚协商未果。次日，4月13日，对方在未告知本人情况下，中午与他人签订劳动合同，取代本人岗位。当晚23时左右，未提前告知，也未经本人许可，先将本人提出香叶考研工作室、2021英语专业考研交流QQ群、翻译班、基英班QQ群。随后4月14日，下午14点左右，在基应班群内公开发表与本人有关的捏造、虚构的事实，包括：多次强调5000元薪资、侮辱学生、攻击老师、本人退出为自愿等，以及本人与原告私聊语音，严重侵害了本人的名誉权和隐私权。受到污蔑后，多名学员向本人举报原告方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本人当时不在群内，无法当场对峙，遂寻求公开平台，借此澄清事实真相，广而告之。内容无半点虚假，与污蔑、诽谤的指控不符。事发后两个月内，原告方因课程质量，教学能力等问题，造成大批学员退费，遂指控本人是其公司经营不善的罪魁祸首，这些想法与言论实属虚构。三、原告方提出的名誉权侵害、人肉搜索均不成立。原告主张的4月14日口头解除劳动合同，通过支付宝向本人支付4400元分成，与实际支付时间4月13日矛盾。我方将陈述本人微博账户×××：荷兰弟的弟弟弟弟言论并非诽谤，合理合法。原告在写作和翻译上都是外行，存在虚假宣传、刻意拖延课程内容、批改随意等欺诈行为，有学员的评价为证。学员对原告不信任，完全是由课程质量决定，不是本人能够左右的。退费为消费者的权利与自由，如出现实物与价格不符，课程质量低劣的情况，消费者有权退出班级并索要报名费。原告方却有未先行告知，随意扣除工资，经平台抽成，学生优惠转嫁给老师，事先答应年底1成分红却在他人聊天中提及分红为幌子一事，且原告方对外宣称，这些费用均为香叶考研工作室（原告方工作室）承担，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原告方称，此前发过奖金300元，本月就在工资扣除了，工资明细中无任何可靠理由支撑其扣除薪资的行为。原告方在平台cctalk上进行学员报名的事项，平台规定抽成5%，可见原告将学生优惠、平台费转嫁给本人及其他老师，并无任何文件说明、告知，与其宣传的工作室承担优惠严重不符，属于欺诈行为。“圣母白莲”、“没质量、没效率……”等言论并非诽谤中伤。“圣母白莲”指一方表面以慈善、爱与和平之名对待他人，实则表里不一，该言论与原告方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所契合；“没质量、没效率……”指的是原告方，特指李某本人在教学过程中屡遭学员差评，工作拖延，群中提问解答迟迟无回应。本人微博言论并无诬陷、诽谤、中伤之嫌疑。至于失去学员信任，完全是原告方业务能力、课程水平、工作质量效率所致，与本人无关。本人在微博发文中，指出原告方在基英群虚构事实，公开抹黑本人形象，属实。第一，原告方称本人多次强调5000元薪资，与本人实际所说4月3500，5－6月4000－5000的事实严重不符。4月13日当晚取得工资，便删除好友，遂取证困难，如有虚构，可向腾讯公司技术部调取聊天记录。第二，原告方本人课程质量大不如前属于无事实依据的言论（本人为熊熊学长）。有学员在群内公开评论为证。第三，原告方称尊重本人离职想法，本人自愿退出，实属虚构隐瞒真相。第四，原告方指出，不会污蔑和侮辱任何一位同学与同事，实指本人对学生同事进行污蔑侮辱，而本人在教学过程中，会直截了当指出学员问题，但原告方却认定此行为是污蔑他人，与实际情况不符。第五，原告方称5月会有来自北京外国语大学MTI的学姐入职，教授翻译课程，属于欺诈行为。以上五点可见，原告方在大群公开发表与本人有关言论时，没有充分证据，而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广而告之，严重影响了本人的形象，侵害了本人的名誉权。而本人在微博平台发布的信息无杜撰和虚假的成分。原告方陈述，本人多次电话骚扰原告方，不成立。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不够充分，不能构成指控。原告方怀疑本人为实锤骗子香叶学历造假群管理员（×××：明月清风），但原告方所给出的只有两张截图，且只有只言片语，并不能支撑其指控的有效性。而实际上，本人并非明月清风，本人为该群管理员（×××：憨憨要冲！），至于发布原告方学历造假一文的管理员（明月清风），本人也不清楚对方具体身份，只知是原告方学员。原告方指控本人人肉搜索其父母信息、家庭住址、个人资料属于虚构事实。综上所述，我方在言论上并无虚构杜撰成分，属于事实真相，发表平台的行为也是合理合法。原告方所说，本人言论污蔑诽谤，对原告本人及其公司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该指控不成立。原告方的损失均由其学识水平、学历高低、课程质量、教学能力等引起，与本人无关。再者，原告方指控本人人肉搜索，只有两张聊天记录，并不能说明被告方采用了非法手段寻得信息，更不能说明此事乃是本人所为，原告方如有疑惑，应给出充分证据。本人保留追究原告损害被告名誉即恶意诉讼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李某提供了公证书及光盘、李某与胡某的电话通话录音、网警与胡某的电话通话录音，欲证实胡某在通过微博平台、QQ聊天群对李某进行侮辱诽谤，并发布李某的个人信息。胡某未到庭质证，应视为其放弃了质证权利。以上证据中，公证书及光盘是大同市御诚公证处依李某的申请，对微博网页、QQ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进行保全制作的公证书，其中，对“荷兰弟的弟弟弟弟”微博内容的截图、“实锤骗子香叶学历造假欺骗考研人员”聊天群聊天记录的截图均是该公证处通过网络获取，应属真实，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电话录音，只是由申请人李某提供，并非现场进行通话录音，现李某未提供足以确认通话人员身份的证据，故不予采用。李某与胡某的电话通话录音、网警与胡某的电话通话录音，无法确认通话双方的身份，不予采用。2、李某提供了微信退费账单截图，欲证实由于胡某的行为给李某造成的学员退费损失情况。该部分截图，无法确认截图的来源，也无法确定退款双方的身份，也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用。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胡某受李某聘用，加入李某开办的“2021英语专业考研交流群”，从事授课工作。2020年4月，双方因工资问题发生争议，并解除了聘用合同。之后，胡某于2020年4月14日在其微博上（用户名为“荷兰弟的弟弟弟弟”）发帖，其中有“李某不管是写作还是翻译，都是个外行人。”、“没质量、没效率、没脸没皮、没心没肺”、“假装圣母白莲”、“我看你是婊子开花节节高”、“李某过河拆桥，见缝插针、断章取义，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等内容。该文，被转发至“实锤骗子香叶学历造假欺骗考研人员”QQ聊天群，并且胡某作为该QQ聊天群的管理员（用户名为“憨憨要冲！”），在聊天过程中公布了李某身份证号码、住址、联系方式等身份信息。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本案中，胡某与李某因工作中产生矛盾，双方本应积极协商，妥善解决，或者通过合理的途径处理。现胡某在其微博上发文，公开评价李某“写作还是翻译，都是个外行人”，指责李某“没质量、没效率、没脸没皮、没心没肺”，此部分内容，具有强烈的主观色彩，并使用了“婊子开花节节高”、“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等侮辱性语言，该文被转发至“实锤骗子香叶学历造假欺骗考研人员”QQ聊天群，引发聊天群内成员评论，甚至谩骂，且胡某作为该聊天群的管理员，还在该聊天群发布李某的个人信息，致使李某名誉受到损害，胡某的行为已侵害了李某的名誉权。胡某应立即停止侵害李某名誉权的行为，并对李某公开道歉，为李某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胡某侵害李某的名誉权，对李某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应对李某进行精神损害赔偿，具体数额，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李某主张的财产损害赔偿，因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关于胡某提出的本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问题，胡某并未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且根据法律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信息网络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李某的住所地在本院辖区范围内，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某侵害了李某的名誉权，故李某要求胡某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的行为，公开对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李某要求胡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要求赔偿的数额过高，本院酌情支持；李某要求胡某赔偿损失6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驳回。胡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胡某立即停止侵害李某名誉权的行为；二、胡某在用户名为“荷兰弟的弟弟弟弟”的微博上，公开向李某赔礼道歉，为李某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胡某赔偿李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四、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元，减半收取计350元，由李某负担100元，由胡某负担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直接给付李某）。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牛亚群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秦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