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2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飞见，别名张大见、张大建，男，197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开封市禹王台区。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8月20日被开封市郊区（现金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8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6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繁塔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杨帅，河南方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全国，男，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开封市禹王台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同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繁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牛婷婷，河南道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兴，男，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开封市禹王台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繁塔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繁塔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禹王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新颖，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铁路，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员工，住开封市禹王台区。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被开封市郊区（现金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8月1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3年11月9日刑满释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8年7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禹王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玲娜，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晓建，男，198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开封市禹王台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禹王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邢曙兵、王建，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飞见犯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韦全国、王振兴、韦铁路、韦晓建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0205刑初57号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张飞见、韦全国、王振兴、韦铁路、韦晓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张飞见纠集被告人韦全国、王振兴、韦铁路、韦晓建及张佳佳（另案处理）等五人，长期活动于开封市禹王台区汪屯乡张庄村建筑工地，采取围堵施工场地及大门等方式向张庄村工地强行供料、强揽工程、强行索要财物，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张飞见为纠集者，以被告人韦全国、王振兴、韦铁路、韦晓建及张佳佳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扰乱了当地建筑市场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每起行为具体分述如下：（一）强迫交易1.2013年11月，河南天龙建安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在开封市精细化工产业聚集区内的河南浩丰天安化工有限公司5000吨天门冬氨酸项目工程的建设。后由被告人张飞见纠集，由被告人韦全国、王振兴、韦铁路、韦晓建及张佳佳按照张飞见安排，多次到位于张庄村北地的河南天龙建安公司浩丰天安厂区项目部（以下简称浩丰天安项目部）施工工地采取围堵工地大门的方式阻挠工地施工，迫使该项目部负责人张某4同被告人张飞见及张佳佳（乙方）于2013年11月21日与河南天龙建安公司浩丰天安厂区项目部（甲方）签订供料协议，约定乙方负责供应砂、石、水泥、多孔砖、蓝砖和提供施工机械，供应范围不包括砼加气块、预拌砂浆，并约定材料10万元结账一次，每月25日至30日为结账时间，还约定商砼乙方提取20元/立方米，钢筋乙方提取150元/吨。自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项目部负责人张某4向张飞见支付供料款、提成款共计人民币565000元。2.2014年9月，在已由签订过协议的施工方向浩丰天安项目部工地办公楼粘贴外墙砖过程中，被告人张飞见及张佳佳采取阻挠施工的方式逼迫工地管理人员与其二人指定人员重新签订外墙砖施工协议以承接该工地办公楼外墙砖工程的施工，后二人获取工程款人民币50000元。（二）敲诈勒索1.2014年2月份，被告人张飞见为向浩丰天安项目部施工工地供应供料协议约定之外的砂浆，指使被告人韦全国、王振兴及张佳佳等人采用堵门的方式阻扰工地罐车出入，后被告人张飞见个人强行索取该项目部人民币30000元。2.2014年5月6日，因浩丰天安项目部工程施工需用砼加气块，被告人张飞见、韦全国及张佳佳为了达到供应砼加气块的目的，张飞见指使韦全国、张佳佳采取围堵施工场地及大门，强行索取该项目部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张飞见、韦全国及张佳佳因上述犯罪行为已于2015年12月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刑罚。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张飞见被抓获。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韦全国被抓获。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王振兴被抓获。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韦铁路被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韦晓建被抓获。另查明，被告人韦全国、王振兴及张佳佳于2013年10月加入该团伙。被告人韦铁路、韦晓建于2013年11月后加入该团伙。2014年2月前后，被告人王振兴、韦铁路、韦晓建相继离开该团伙。被告人张飞见于2012年5月至2015年5月任张庄村村委副主任，被告人韦全国于2012年5月至2015年5月任张庄村村委会会计。河南天龙建安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河南省天龙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4陈述、证人李某、王某、杨某、张某1、张某2、张某3、乔某、何某、韩某、樊某、黄某、朱某、薄某、刘某某证言、建筑施工合同及附件、供料协议、外墙砖施工协议、张飞见工商银行及其妻子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接处警登记表、收到条、借款单据、借款说明、开封市禹王台区汪屯乡政府证明、抓获证明、户籍信息、被告人张飞见、韦全国、王振兴、韦铁路、韦晓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以及开封市郊区人民法院（2002）郊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5）禹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书、（2006）禹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2017）豫0205刑初1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2刑终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开封市看守所证明、河南省第一监狱释放证明、河南省焦南监狱罪犯档案资料确认了被告人张飞见、韦铁路前科被判刑及刑满释放情况及被告人张飞见、韦全国于2015年12月1日因敲诈勒索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判刑及刑满释放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飞见纠集被告人韦全国、王振兴、韦铁路、韦晓建等人以威胁的方式强行向施工工地供料，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飞见伙同他人以威胁的方式强揽工程，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飞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张飞见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韦铁路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飞见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二、被告人韦全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三、被告人王振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四、被告人韦铁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五、被告人韦晓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六、被告人张飞见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责令退赔被害单位。上诉人张飞见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属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和敲诈勒索罪属认定事实及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张飞见的辩护人认为，张飞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上诉人韦全国上诉称，其与同案被告人只是民事合作，不属恶势力团伙，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改判，从轻处罚。韦全国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韦全国主观上不存在强迫交易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采取威胁的手段达到强迫交易的目的，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且一审未查清其获利情况，判处8万元罚金明显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振兴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其自首、犯罪中止、从犯等情节，没有对其适用缓刑，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振兴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王振兴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且其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到案后坦白认罪，家庭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判处较轻罚金刑。上诉人韦铁路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韦铁路为恶势力团伙成员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不是共同犯罪；认定韦铁路多次到项目部围堵大门阻挠施工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认定的张飞见所得材料款、提成款与韦铁路无关；没有认定韦铁路有自首情节属认定事实错误；韦铁路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韦晓建上诉称，其没有同张飞见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团伙重要成员，其对涉案金额不知情，又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无前科，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韦晓建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韦晓建不属于恶势力团伙重要成员，在其参与的强迫交易犯罪中属从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刑罚或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飞见犯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韦全国、王振兴、韦铁路、韦晓建犯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示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上诉人张飞见纠集上诉人韦全国、王振兴、韦铁路、韦晓建及张佳佳等人，长期活动于开封市禹王台区汪屯乡张庄村建筑工地，采取围堵施工场地及大门等方式向张庄村工地强行供料，强揽工程，强行索要财物，逐步形成以张飞见为纠集者，以韦全国、王振兴、韦铁路、韦晓建及张佳佳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扰乱了当地建筑市场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飞见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全国、王振兴、韦铁路、韦晓建等人以威胁的方式强行向施工工地供料，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飞见伙同他人以威胁的方式强揽工程，五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飞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张飞见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振兴、韦铁路及其辩护人认为二人应认定自首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振兴系被抓获到案，韦铁路虽有经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的情节，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二上诉人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振兴、韦晓建及其辩护人认为二人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相互依存、相互配合，不应区分主、从犯，各上诉人所起作用虽有区别，一审量刑时已予以综合考量，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韦全国、王振兴、韦铁路、韦晓建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量刑过重，对四名上诉人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依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结合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依法裁判，量刑并无不当，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凯审判员 周志峰审判员 吴为民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