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西工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唐宫东路**。负责人：张永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拜承东，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承，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圣卓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景华路**法定代表人：王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花锋，河南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河南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国，男，197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瑞丽，女，197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西工支行（以下简称中行西工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圣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卓公司）、王振国、牛瑞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西工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增加三、四项分别为：王振国、牛瑞丽对圣卓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经中行西工支行同意，处分王振国、牛瑞丽预抵押的财产（润峰广场01座01-0181、02-0111号房产）不发生物权效力；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振国、牛瑞丽、圣卓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王振国、牛瑞丽不对194233.70元借款本金、借款内利息和逾期利息与圣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违事实和法律。中行西工支行按照相关规定对王振国、牛瑞丽购房按揭贷款进行了严格的贷前审查，符合贷款条件。（1）具有借款申请书；（2）具有城镇常住户口或有效居留身份、稳定职业和收入，贷款人认可的经济收入证明和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能力；（3）具有自筹资金，并保证用于支付所购住房的首付款；（4）具有银行认可的资产作为抵押或质押，或有足够代偿能力的单位或个人作为偿还贷款本息、并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5）具有购房合同或协议。王振国、牛瑞丽购房事实存在，即便圣卓公司与其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也不必然导致《中国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对王振国、牛瑞丽不具有约束力。2、王振国、牛瑞丽擅自变更联系电话，中行西工支行曾起诉王振国、牛瑞丽，后中行西工支行与圣卓公司、王振国、牛瑞丽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对中行西工支行不具有约束力，不能免除王振国、牛瑞丽的还本付息等合同义务。3、王振国、牛瑞丽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其签订《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洛阳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中国银行贷款借据》；填写《个人贷款申请审批表》，提交身份证、户口簿、收入证明的目的以及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知的，本案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不具有买卖房屋进行按揭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4、一审判决定性错误。本案应定性为虚假按揭，应当认定无效。由于合同无效系圣卓公司和借款人共同故意实施欺诈行为导致，故王振国、牛瑞丽、中行西工支行应共同承担无效合同责任。同时一审判决内容不具有实际履行性，相关合同均系虚假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借款人已不具备所购房的相关权益，故要求其配合实现债权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中行西工支行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中行西工支行的上诉请求。圣卓公司答辩称，1、中行西工支行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以下简称中行洛阳分行）是彼此独立的法律主体，中行西工支行在其上诉状中加盖中行洛阳分行印章和中行西工支行个人贷款业务专用章，不具有法律效力，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纠正。2、中行西工支行请求王振国、牛瑞丽与圣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从2003年至今王振国、牛瑞丽并未对案涉房产行使过相关权利，也未取得与该房产相关利益，该房屋贷款一直由圣卓公司实际偿还，王振国、牛瑞丽未实际出资，也未购买案涉房产。中行西工支行与王振国、牛瑞丽签订协议书对《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的内容进行变更，在该协议书未解除情况下，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内容约定继续履行。3、中行西工支行对本案实际情况了解，在签订合同时负有过错责任。中行西工支行由于未尽到出借人的审查责任，所以对本笔贷款负有过错责任。在贷款出现逾期后，中行西工支行没有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也没有向名义上的贷款申请人主张过权利，中行西工支行至今才主张权利，不仅严重超过诉讼时效，且自身存在过错，对增加的风险应承担对应的责任。4、中行西工支行的“未经其同意处分案涉房屋不发生物权效力”的上诉请求系新增加的诉求，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行西工支行的上诉请求。中行西工支行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圣卓公司、王振国、牛瑞丽连带偿还中行西工支行借款本金194233.7元，偿还中行西工支行利息及罚息175367.61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1日，应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偿还完毕之日），以上本息合计369601.31元；2.判令确认中行西工支行对圣卓公司、王振国、牛瑞丽抵押的财产（润峰广场01座01-0181、02-0111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圣卓公司、王振国、牛瑞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4月27日，洛阳润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圣卓公司。2.2003年12月17日，王振国向中行西工分行提交《个人贷款申请审批表》，王振国申请贷款366000元用于购商业用房，贷款占比50%，期限10年，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圣卓公司同意为王振国不超过上述金额和期限的借款提供负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王振国同意以涧西区广百大楼东侧润峰广场01栋01-0181、02-0111号房产进行抵押。牛瑞丽出具《财产共有人承诺函》，承诺其作为涉案抵押物的共有人，同意王振国以此财产作为抵押向中行西工支行贷款366000元，牛瑞丽承担连带责任。2003年12月17日，中行西工支行（贷款人/抵押权人）与王振国（借款人）、圣卓公司（保证人）签订2003年洛中银西个商字第104号《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向借款人发放贷款366000元，用于购买坐落于涧西区广百大楼东侧润峰广场的房产，建筑面积为46.612平方米，借款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将贷款挪作他用；贷款利率执行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利率，确定为月利率4.8‰，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利率，贷款人按有关规定执行，不再另行通知借款人；贷款期限为120个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即自2003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17日；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自贷款发放之日起，借款人按月偿还贷款本息，还款总期数为120期，还款日为每月20日，借款人每月偿还本息额为4019.38元，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利率，贷款人按有关规定执行，还款额的任何变化，不再另行通知借款人；借款人应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如未按约定时间归还，贷款人将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对逾期贷款计收利息；借款人不按期偿还贷款利息时，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保证以其合法拥有的本合同规定之房产的全部权益抵押给贷款人（××），作为偿还本合同借贷条款项下之借款的担保，并保证承担法律责任；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包括逾期利息、本合同约定的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正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借款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保证人承诺按贷款人要求履行还款义务，抵押期间从抵押登记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完毕止；保证责任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包括逾期利息、本合同约定的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正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约定的贷款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2003年11月8日，中行西工支行（抵押权人）、王振国（××）、圣卓公司（担保人）签订《洛阳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权人同意××以涧西区广百大楼东侧润峰广场01栋01-0181、02-0111号房产及相关权益作为按揭贷款的抵押物；担保人为××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贷款合同中涉及的××的债务及相关税费；抵押权人在本合同生效后，即按借款合同之约定，向××提供所购房产价值50%的抵押（按揭）贷款366000元；2003年12月1日洛阳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在上述《抵押合同》上加盖按揭专用章。2003年12月17日，中行西工支行按约定向圣卓公司支付贷款366000元。《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中行西工支行因此诉至法院，导致本案纠纷。根据中行西工支行提供的逾期还款查询单显示，截止2019年10月18日，王振国尚欠中行西工支行本金194233.7元、利息29101.4元、本金罚息134454.6元、利息罚息22345.21元，共计380134.91元。3.圣卓公司提供圣卓公司（甲方）、王振国（乙方）与中行西工支行（丙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自愿代乙方结清乙方（乙方账户：25×××95，借款本金余额194233.7元）所欠丙方全部借款本金，待甲方清偿完毕乙方所欠丙方全部贷款本金后，丙方对乙方所享有的本金债权因清偿完毕而归于消失；乙方所欠丙方的利息、罚息（乙方账户：25×××95），结转入甲方所在丙方开设账户的利息、罚息科目，甲方自愿承担该部分债务，甲方表示完全同意并自愿、积极配合乙、丙两方办理相关结转业务，且甲方针对该部分债务须向丙方提供两倍抵押物（丙方认可的洛阳润峰广场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最终处理方式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丙方向乙方出具结清证明，并配合乙方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本协议第一项内容彻底履行完毕后（即结清本金；利息、罚息等转入甲方在丙方设立的账户：25×××45利息、罚息科目，并提供两倍金额的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丙方向乙方出具结清证明，并配合乙方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上述两项内容履行完毕后，乙方同意向甲方办理退房手续，原按揭贷款所购房产产权归甲方所有，乙、丙同时承诺以后不再因该笔贷款与对方产生任何经济及法律等纠纷，本协议履行完毕后，甲、乙、丙三方纠纷就此了结。丙方协调相关部门妥善处理乙方的个人信用。上述三项内容履行完毕后，丙方结清乙方在丙方的不良贷款，并积极协调人民银行等相关部门妥善处理乙方的个人信用。本协议内容履行有先后顺序，须按部就班顺序进行，后一项的内容履行必须以前一项的内容履行完毕为前提，直至全部履行完毕止。本协议履行完毕后，丙方自行撤回在西工区人民法院针对甲方、乙方的诉讼，如在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各方均应尽最大诚实信用原则友好协商，协商未果的，三方均同意由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圣卓公司提供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两份、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一份，显示圣卓公司保证金账户2016年9月20日余额2450070.10元，2016年9月30日用于贷款还款两笔，金额分别为333053.16元、958789.51元，截止2019年2月28日保证金账户余额为905212.51元，2016年11月3日，圣卓公司向中国银行西工支行转账600万元。4.圣卓公司称王振国并未实际支付涉案房屋的首付款，贷款的本金及利息均是由圣卓公司支付。圣卓公司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圣卓公司以现金存入方式存入王振国银行账户来偿还部分贷款。中行西工支行认为圣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说明全部的还款情况，且圣卓公司也无法证明该款项的性质，因为涉案商铺存在代租返息的情况。5.《洛阳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中涉及的抵押房屋只进行房屋预售登记并未办理房产所有权证及他项权证，双方亦未办理房屋交接手续。6.中行西工支行提供中行洛阳分行2011年10月14日的《关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车站支行等16家支行行政印章废止的通知》（洛中银综[2011]9号），该通知主要内容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车站支行等16家经营性支行行政印章自2011年10月16日17时30分起予以废止。该16枚行政印章中包括中行西工支行的行政印章。庭后，中行西工支行向法庭提供加盖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公章的民事起诉状。一审法院认为，中行西工支行与王振国、圣卓公司签订《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时，各方均在书面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内容，虽然《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系王振国本人所签，但是《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的内容是否是王振国本人最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有争议。本案所涉《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系购房人为购买房屋向银行贷款，王振国虽然形式上在《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个人贷款申请审批表》等材料上签字，但是合同重要条款的实际履行人非王振国而是圣卓公司，贷款亦直接支付给圣卓公司，牛瑞丽、圣卓公司均称王振国从未向圣卓公司支付过房屋首付款也未曾偿还过贷款本金及利息，王振国与圣卓公司之间没有买卖房屋意思表示的合意。王振国与圣卓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那么王振国即不存在因购房而向中行西工支行贷款的意思表示，故《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对王振国而言不具有约束力。中行西工支行在发放贷款时，对王振国是否实际通过转账等方式支付房屋首付款未进行核实，审查王振国收入情况时仅要求提供收入证明而未对工资流水等真实收入情况进行核实，发放贷款后对贷款使用情况未进行后续跟踪监管，在王振国不按期偿还贷款后也未向王振国本人催收贷款，中行西工支行在整个发放贷款的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中行西工支行、圣卓公司及王振国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协议书》约定中行西工支行同意王振国名下名下所欠中行西工支行的本金、利息及罚息由圣卓公司代为清偿，利息及罚息的问题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以及涉案房产如何处理等内容。从《协议书》的内容可显示本案纠纷，中行西工支行、圣卓公司以及王振国均同意由圣卓公司代王振国承担所有义务，涉案的房产王振国不再主张任何权利，且王振国并未从中受益，故王振国个人不再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圣卓公司是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现房屋尚未过户给王振国，故圣卓公司应承担支付贷款、利息并承担物权抵押的法律责任。虽然王振国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但因目前涉案房屋预告登记在王振国名下，故王振国应在中行西工支行实现债权过程中承担相应的协助义务。因王振国不再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牛瑞丽亦不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中行西工支行要求牛瑞丽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行西工支行主张的罚息问题，因中行西工支行在履行合同中存在一定过错且《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对罚息的计算标准并未进行明确具体的约定，故中行西工支行主张的罚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圣卓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未及时还款给中行西工支行造成的利息损失圣卓公司应当承担。因依照相关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依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在此之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抗辩。圣卓公司、牛瑞丽称于2016年10月与中行西工支行达成三方的《协议书》，其已经对中行西工支行所放贷的本金等作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故圣卓公司、牛瑞丽辩称中行西工支行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行西工支行是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能够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提起诉讼，因其行政印章自2011年10月16日起被废止，故其在起诉状上加盖了该单位的个人贷款业务专用章。庭后中行西工支行已经提供由其上级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支行加盖公章的民事起诉状，故圣卓公司、牛瑞丽辩称中行西工支行原告主体资格有问题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圣卓公司、牛瑞丽其他辩称理由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振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圣卓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西工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94233.7元及借期内利息29101.4元；二、被告洛阳圣卓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西工支行偿还逾期利息（以本金194233.7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西工支行为实现债权需处分预告登记在被告王振国名下的涧西区广百大楼东侧润峰广场01栋01单元181号、01栋02单元111号房产时，被告王振国应当履行协助义务；四、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西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洛阳圣卓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44元，由洛阳圣卓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行西工支行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行西工支行是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能够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提起诉讼，因其行政印章自2011年10月16日起被废止，故其在起诉状上加盖了该单位的个人贷款业务专用章。在圣卓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后，中行西工分行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洛中银综[2011]9号文件，并在一审庭后提供了加盖其上级行中行洛阳分行印章的起诉状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行西工支行主体适格并无不当。依据查明事实，虽然王振国在《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个人贷款申请审批表》等材料上签字，但王振国与圣卓公司之间没有买卖房屋的合意，王振国、圣卓公司均称王振国从未向圣卓公司支付过房屋首付款以及偿还过贷款本金及利息，王振国也未对该房产行使过占有、使用、收益等相关权利，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圣卓公司，贷款也直接支付给了圣卓公司。中行西工支行在发放贷款时也未尽审慎的审查义务，未对王振国是否实际支付房屋首付款、真实收入状况等进行核实，中行西工支行存在一定过错。因王振国与圣卓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房屋的合意，因此其以购房为名而签订《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中行西工支行、圣卓公司及王振国签订的《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中行西工支行、圣卓公司以及王振国均同意由圣卓公司代王振国承担所有还款义务，涉案的房产王振国不再主张任何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振国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而是由是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圣卓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因王振国不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牛瑞丽也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中行西工支行上诉提出未经其同意，处分案涉预抵押房产不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鉴于该上诉请求系中行西工支行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中行西工支行在二审审理中提交的《补充一审诉讼请求申请书》，系上诉期届满后对一审判决未予支持的罚息增加的上诉请求，对此，圣卓公司既不同意由二审法院一并审理，也不同意调解，故亦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亦不予处理。综上，中行西工支行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西工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张 强审判员  李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