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衙前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345233459。法定代表人：徐春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塔街道洋河东路**长安丽都**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28715094。法定代表人：贾建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林芝，重庆君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6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长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南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860294.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月1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判决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6月10日起算是错误的，东南公司认为应当从结算完毕的次日即2017年1月12日起算。东南公司和长安公司己经于2017年1月11日办理了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确认了结算总金额。而本案案涉钢结构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更是早在2014年8月5日就通过了竣工验收。该两项事实双方当事人都是认可的，根据相关规定，东南公司要求从结算完毕的次日即2017年1月1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予以支持。费用抵扣问题并不能成为长安公司延期支付巨额工程款的理由。本案中原审认定的需抵扣费用仅为24万余元。而未支付的工程款达786万余元。因此原判决以“难以认定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时间显然不能成立。本案所涉整体工程在2014年8月之前就己经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使用。而东南公司施工的钢结构工程完工时间则更早。在项目结算过程中长安公司就一直拖延办理，直至2017年1月才与东南公司确认最终结算金额。东南公司仅要求从结算完毕的次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本身己作出了很大的让步。而原判决确定从2019年6月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则使东南公司应有的权利得不到维护，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利益显失均衡。长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正确。双方根据合同约定执行相关付款条件，业主在确认竣工支付证书以后才支付除保证金以外的结算款，但业主一直未确认竣工支付证书，我方也一直未从业主方获取竣工结算款。并且竣工结算后双方对水电、管理费的抵扣存在争议，双方对付款金额不能确认。东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长安公司支付工程款8101635.63元；2、判决长安公司支付至实际付款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893655元，自2017年1月12日起暂计至起诉日）；3、诉讼费用由长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5日，东南公司与长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长安公司将位于深圳市龙华区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合资项目整车厂（ＳＺ2）冲压车间、焊接车间钢结构工程发包给东南公司；开工日期2011年11月20日，完工日期2012年4月13日，总工期145日历天；合同金额暂定9123万元（其中安装费2280.75万元，缴纳建安税；构件材料费为6842.25万元，缴纳增值税），结算金额超出合同金额部分按同等比例计算材料及制作费和安装费。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6.1条约定，关于工程款支付，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按约定时间发包人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同期结算；第26.3条约定，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5日，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验收结论为“合格”。2017年1月11日，东南公司与长安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总金额为102140811.46元。另，庭审中，双方确认长安公司在结算后转账支付工程款94039175.83元。长安公司主张，除了前述工程款外，分摊费、管理费等均应由东南公司负担。为此，长安公司提供了（1）关于水电费、管理费及个税等费用明细为证，内容显示东南公司应付相关费用金额合计847434.03元；（2）《CAPSA项目费用分摊表》为证，内容显示东南公司应付2011年9月至2013年6月的分摊费用合计241340.78元。东南公司对费用明细不予认可并主张该证据系长安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未经东南公司确认，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东南公司对《CAPSA项目费用分摊表》的分摊费予以认可，并同意在诉求主张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本案庭审后，长安公司再次提交另一份《分摊表》并称上述《CAPSA项目费用分摊表》中载明的费用241340.78元有误，实际应当为260266.34元。对此，东南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对于241340.78元的确认属于东南公司自认范畴，且长安公司提供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予以采信。经查，长安公司提交的费用明细及庭后提交的《分摊表》均未加盖东南公司公章，亦无该公司员工或授权的人员签字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东南公司与长安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2017年1月11日，东南公司与长安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该结算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而长安公司至今未结清工程款，构成违约，东南公司关于长安公司支付工程款之诉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认定问题。其一，双方在本案审理中均确认长安公司转账支付了94039175.83元，一审法院予认可。其二，东南公司确认其欠付分摊费用241340.78元并同意抵扣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对东南公司自认事实予以认可，该款项应在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其三，长安公司提供的费用明细未加盖东南公司公章，亦无东南公司授权人员签字予以确认，依法对东南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长安公司要求抵扣该部分款项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长安公司应向东南公司支付工程款7860294.85元（102140811.46-94039175.83-241340.78）。关于违约金。涉案合同约定，发包人应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故长安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在事实上造成东南公司利息损失，应予赔偿。虽然涉案合同未就违约金标准进行约定，但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东南公司可根据其因长安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情况主张提高违约金数额。东南公司主张长安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东南公司未就长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予以举证，且本案涉及费用抵扣问题，难以认定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时间，结合长安公司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长安公司以工程款7860294.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2019年6月10日）起向东南公司计付违约金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对东南公司的违约金诉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安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南公司支付工程款7860294.85元。二、长安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南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860294.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6月10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东南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767元，由东南公司负担767元，长安公司负担74000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东南公司的上诉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安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从何时开始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长安公司应向东南公司支付工程款。2017年1月11日，双方已经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依照合同的约定，长安公司应当在2017年1月25日前向东南公司支付应支付的工程款。长安公司在此前日期前未向东南公司支付工程款，应从2017年1月25日开始向东南公司支付应支付的工程款的利息。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东南公司的上诉有部分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68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68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68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860294.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月25日起计至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四、驳回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7504元,由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该款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由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逾期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可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有志（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