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2民初1895号 原告：张宏银，男，汉族，1975年9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娥，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康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政务区西二环路**前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6506379Y。 法定代表人：权循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琳，安徽景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兆恒，安徽景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高科技工业园海尔工业园内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30618398Q。 法定代表人：刘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志，该公司员工。 被告：合肥粤诚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合肥市瑶海区明光路与金孔路交口恒大中央广场商铺27-121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77242497F。 法定代表人：钱宜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勇，该公司员工。 原告张宏银诉被告安徽康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瑞公司”）、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公司”）、合肥粤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宏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娥、被告康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琳、夏兆恒、被告海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志、被告粤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宏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一立即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502343.7元；二、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942.2元（以502343.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暂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计息5个月，502343.7×4.75%×÷12月/年×5个月=9942.2元），以后至款清息止；以上本息合计512285.9元。三、判令被告二、被告三在上述欠付工程劳务费本息限额内承担付款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一安徽康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班组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被告一将合肥市瑶海区明光路与胜利路交叉口处的合肥恒大中央广场（又名合肥粤诚置业中央广场）公共区域及户内精装修工程瓦工劳务分包给原告，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施工机具。决算方式为分包方（原告）持审核和审批后的决算书到甲方（被告一）财务部门结算劳务分包费。协议签订后，原告带领瓦工班组按照被告一的指示进场施工，如期完成施工作业任务。2019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一公司成本部、财务部、公司分管领导进行劳务费决算，制作《人工费决算单》，确认劳务费总金额为2337447.61元，已支付1835103.91元，下欠应付金额502343.7元。合肥粤诚置业中央广场项目发包方是被告三合肥粤诚置业有限公司，总承包单位是被告二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劳务承包单位是被告一安徽康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由于被告一拖欠劳务费问题，2018年5月份以来发生多起农民工集体讨薪事件，2019年4月份瑶海区建设领域维护农民工权益办公室向被告二下发《关于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督办函》，限期解决问题。但是被告至今未将拖欠的劳务费支付到位。 被告康瑞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一的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诉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在起诉时应明确其主张的劳务费所依据的事实部分及劳务工程范围，据被告一工程部核查，原告及其班组承包的劳务为恒大中央广场15栋项目瓦工部分；2、劳务款数额结算错误，根据被告一审计原告班组15栋应得劳务款总额为763010.81元，已经支付477262.21元，工程的质保金为决算总价款的5%，质保期未到期，剩余劳务款项为247598.1元；3、原告主体资格错误，其系班组代表劳务款项不能有其一人获得或主张，在之前已经发生过班组劳务人员在作业现场与业主方劳动部门维权的情况，如果被告一将款项支付给原告将损害其他劳务人员的合法权益，并可能导致一些社会纠纷和法律纠纷，被告一要求在根据合同约定和事实的情况下，由原告方提供劳务人员名单应得劳务费明细、银行卡号及其作为班组代表应得管理费用的清单，双方进行核对无误后支付剩余款项；4、原告起诉依据的事实有误并申请了财产保全，截止至2020年4月22日被告共计三个账户总额1076448.9元远超其诉请和事实，我公司将依法要求赔偿。 被告海尔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二支付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二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请求。1、我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将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一，我方与被告一就案涉工程已经结算，根据双方结算我方不拖欠任何费用，且该项目已经超额支付911812.46元；2、我方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的合同与我方无关，我方并不知情，被告一是否欠付原告劳务费以及欠付的金额，我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粤诚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原告无权要求我公司承担对其劳务费的付款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8日，原告张宏银与被告康瑞公司签订《合肥恒大中央广场公共区域及户内精装修工程班组劳务分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合同甲方为康瑞公司，合同乙方为“张宏银班组瓦工”（分包方），双方约定：“工程名称：合肥恒大中央广场公共区域及户内精装修工程，工程地点：合肥市瑶海区明光路与胜利路交口，承包范围：见施工图中的相应内容和附件三的内容”、“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施工用机具和工具及机具和工具配套的使用性物件……”、“合同价款：承包项目单价乘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第五条，决算……5.2竣工决算的方式：分包方需在工程竣工7日内提交实际施工项目和工程量的详细计算书及组价表壹式叁份给甲方代表。待甲方审定。5.3分包方持审核审批后的结算书到甲方财务部门结算劳务承包费用。”、“第六条：承包款支付：6.1分包方领取承包款的必备条件：合同签订后，分包方在领取第一次工资款前必须向甲方提供以下书面文件：……（3）分包方所有参加施工人员联名签署并加按手印的委托分包方负责人领取承包款的授权委托书原件……6.2.3……工程与建设单位决算完毕付至总承包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公司如有维修费用产生的应扣除，质保期限以甲方和建设单位合同约定为准）。6.2.4承包款确定流程为：分包方按照甲方提供的人工费结算格式上报总人工费经项目部施工人员现场审核签字、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后报公司成本部（或工程部）审定。交公司财务挂账作为人工费结算依据”。庭审中，张宏银述称已其带领班组进场施工并完成合肥恒大中央广场13#、14#、15#楼的室内精装修工程。 2017年12月8日，案外人合肥顺东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东公司”，合同乙方）与康瑞公司（合同甲方）就“合肥恒大广场13#-15#住宅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另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一份，该合同载明：“1.3工程承包范围：恒大中央广场13#、14#楼瓦工铺贴，房间内和公共区域……”、“合同总暂定价：100万元。暂定总价仅作为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参考，不作为结算依据……”，双方另就各自责任、竣工验收、工程价款的结算及支付等事项作出约定，张宏银作为顺东公司代表于该合同中签名。 2018年1月22日，康瑞公司工作人员薛礼军制作《张宏银（泥工）劳务结算工程量清单计价表》2份，以上材料所涉劳务工程包括“墙地砖铺贴”、“室内窗台板石材安装”等项目，其中“合肥恒大中央广场13#14#楼”共结算价款1464280.5元，“合肥恒大中央广场15#楼”劳务工程共结算价款639793.12元。2019年1月22日，张宏银分别于以上两份材料中签名、抐印。 庭审中，张宏银述称其在完成与康瑞公司约定的劳务工程后已向其提出结算人工费的申请，并向本院提交具有康瑞公司工作人员薛礼军、邢粲、魏明签字的《人工费结算单》复印件，主张其与康瑞公司已就劳务费总额完成结算。康瑞公司对该材料不予认可，另向本院提交《人工费决算单》一份，该材料中薛礼军、邢粲、魏明签字与张宏银提交的一致，但在“副总”一栏中该公司工作人员胡华海注明：“因公司主体不同，请成本部重新分开审核，退回”。康瑞公司向本院提交《人工费决算单》两份，其中工程名称为“合肥恒大中央广场13#-14#室内精装修工程”审计金额为1323304.44元，已领金额为1389292.68元；“合肥恒大中央广场15#室内精装修工程”审计金额为763010.81元，已领金额477262.21元，以上材料各批示栏均具有该公司工作人员签名。本案审理期间，张宏银认可康瑞公司向顺东公司及其本人账户支付的1389292.68元均由其实际受领，对康瑞公司提交的《收款明细表》中所载明的由康瑞公司代张宏银向他人支付的相关费用则不予认可。 另查明，粤诚公司系案涉合肥恒大中央广场工程发包人，已将该工程发包交由海尔公司进行施工。康瑞公司系案涉工程部分劳务工程的分包人。至本案庭审时止，合肥恒大中央广场已竣工验收完毕并实际交付使用。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明、《协议书》及附件、瑶维办[2019]15号《关于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督办函》、被告康瑞公司提交的《人工费结算单》3份、《劳务分包协议》、《张宏银（泥工）劳务结算工程量清单计价表》2份、《计时工确认单》、《收款明细表》2份、银行支付付款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张宏银于被告康瑞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承包方式亦明确约定张宏银承接案涉工程的方式为包人工及部分施工工具等，其仅提供劳务，相关合同约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已查明张宏银系以个人名义与康瑞公司签订《协议书》，在已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劳务的情况下，其作为合同相对人依法享有要求案涉劳务工程的发包人即康瑞公司向其付款的权利，故本案康瑞公司以原告主体错误所作抗辩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庭审中原、被告各方当事人诉请及抗辩的主要内容，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合肥恒大中央广场13#、14#楼瓦工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是否为张宏银，二是康瑞公司应向张宏银支付的瓦工劳务费用的具体数额，三是海尔公司、粤诚公司是否应就康瑞公司欠付的劳务费用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合肥恒大中央广场13#、14#楼瓦工劳务部分实际施工人的认定。 康瑞公司辩称案涉工程13#、14#瓦工劳务实际已由案外人顺东公司负责，张宏银仅负责合肥恒大中央广场15#楼的瓦工劳务，并提交《劳务分包协议》、人工费决算单、计时工确认单及收款明细表等予以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如康瑞公司主张张宏银未按《协议书》约定向其提供案涉工程13#、14#的瓦工劳务，则应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本案张宏银与康瑞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仅约定工程名称为“合肥恒大中央广场公共区域及户内精装修工程”，未能约定具体范围，且康瑞公司与顺东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之时顺东公司的代理人亦为张宏银，难以仅凭张宏银个人签署的材料区分对其顺东公司的代理行为以及个人行为，故应结合康瑞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通过确认合肥恒大中央广场13#、14#楼实际施工主体的方式综合认定的以上瓦工劳务工程实际施工人。经审查，在康瑞公司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的涉及合肥恒大中央广场13#、14#楼的《计时工确认单》、《张宏银（泥工）劳务结算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张宏银均以个人名义签名、抐印，并无迹象显示顺东公司曾参与相关施工节点的工程量及对应费用的结算，康瑞公司亦未能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顺东公司曾就案涉劳务工程向其提供劳务或实际参与施工，未能证明其与顺东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已实际获得履行，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可视为以上《劳务分包合同》所涉瓦工劳务已由张宏银实际履行完毕，本院依法确认张宏银为合肥恒大中央广场13#、14#、15#楼瓦工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康瑞公司应向张宏银支付的瓦工劳务费用的具体数额。 庭审中，张宏银主张其与康瑞公司已结算完毕，并提交《人工费决算单》证明已经双方确认的欠付劳务费总额。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宏银向本院提交的《人工费决算单》为复印件，除“副总”签名栏之外其他人员签名及内容均与康瑞公司提交的该《人工费决算单》完全一致，其所提交的《人工费决算单》实为未完成签署流程的材料，不应作为双方决算的依据。关于康瑞公司就张宏银已完成的合肥恒大中央广场13#、14#、15#瓦工劳务所应支付费用的具体数额，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康瑞公司为证明结算事实，向本院提交关于合肥恒大中央广场13#-14#瓦工劳务及15#瓦工劳务的《人工费决算单》、计算表及《张宏银（泥工）劳务结算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各一份，据此可知本案康瑞公司所主张的合肥恒大中央广场13#-14#楼的劳务费用总额为1323304.44元（劳务费1464280.5元＋零工21220元―违约金162196.06元）、15#楼的劳务费用总额为763010.81元763010.81元（劳务费639793.12元＋156560元―33342.31元）。本院认为，康瑞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份《人工费决算单》并无张宏银签名确认，不能仅凭该材料确认康瑞公司应支付的案涉工程劳务费用。康瑞公司另向本院提交的2份《张宏银（泥工）劳务结算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形式上虽不符合双方于《协议书》中所约定的结算程序，但在康瑞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交其他双方均无异议的结算材料的情况之下，该材料可作为确认合肥恒大中央广场13#、14#、15#楼瓦工劳务部分结算价款的依据。康瑞公司将此作为证据提交，应视为其对以上材料所载明的劳务费总额并无异议，本院据此确认张宏银所完成的13#、14#楼的瓦工劳务费用应为1464280.5元、15#楼的瓦工劳务费用应为639793.12元。 （二）康瑞公司为证明有关事实向本院提交关于费用计算的计算表（《合肥恒大中央广场13#-14#室内精装修工程》、《合肥恒大中央广场15#室内精装修工程》）已明确载明由张宏银完成的“零工”劳务费分别为21220元、156560元，可视为其对以上费用已予认可，该费用即本案张宏银所主张的“点工费”。因张宏银为证明该费用的具体数额而向本院提交的《付款审批表》系其单方制作，未经双方约定的审核程序，不能作为确认其所主张的此项费用的结算依据。本院根据以上康瑞公司已认可的事实，确认康瑞公司还应向张宏银支付关于因“零工”产生的劳务费合计177780元（21220元＋156560元）。 （三）康瑞公司主张张宏银及其班组的工人曾因索要劳务费用而到甲方代表“闹事”，应予分摊案涉工程甲方（粤诚公司）对其开具的“违约金罚款”，该主张在康瑞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劳务费计算表中亦有体现。本院认为，康瑞公司为证明此项事实而向本院提交的《违约处罚通知单》系案涉工程发包人粤诚公司与承包人海尔公司之间所形成的关于违约处罚的相关材料，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康瑞公司已实际接受与其具有分包合同关系的海尔公司的处罚、其已实际遭受损失，且康瑞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的负担符合其与张宏银之间的约定、计算方法及数额合理，其主张该费用应予扣除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根据康瑞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张宏银（泥工）劳务结算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合肥恒大中央广场13#-14#室内精装修工程》、《合肥恒大中央广场15#室内精装修工程》，确认康瑞公司应向张宏银支付的劳务费总额为2281853.62元（1464280.5元＋639793.12元＋177780元）。庭审中，张宏银已认可康瑞公司向顺东公司支付的所有费用均由其本人实际受领，本院根据康瑞公司提交的付款回单，确认康瑞公司已向张宏银实际支付劳务费总额应为1855182.68元（1389292.68元＋465890元）。因康瑞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本院提交的《收款明细表》中所载明的“付齐爱玲地漏疏通”、“付人寿公司保险”、“付高群电梯维修费”、“胡勇报销垃圾清理费”等代扣费用应由张宏银负担且实际支付完毕，以上费用不应纳入本案康瑞公司已向张宏银支付的劳务费范畴，故康瑞公司还应向张宏银支付劳务费426670.94元（2281853.62元―1855182.68元）。 康瑞公司与张宏银已于《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案涉劳务费分期支付的各时间节点，但康瑞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以上关于劳务费用支付的各时间节点的具体日期，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可视为康瑞公司应负担的各期劳务费的付款条件皆已成就，案涉劳务费利息的起算时间可自张宏银主张的2019年6月4日起算。因张宏银与康瑞公司于《协议书》中未能约定逾期支付违约金及计算方法，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确认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康瑞公司应以欠付劳务费426670.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张宏银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康瑞公司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向其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三：海尔公司、粤诚公司是否应就康瑞公司欠付的劳务费用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已查明海尔公司、粤诚公司与张宏银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张宏银向本院提出的要求海尔公司、粤诚公司在欠付劳务费及利息范围内向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符合法律关于实际施工人可在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工程款范围内主张付款权利的具体情形，其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康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宏银支付劳务费426670.9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26670.94元为基数，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张宏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履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20元，减半收取4460元，由被告安徽康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88元，原告张宏银负担672元。保全费，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 扬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丁海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