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一衡，男，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劳动者，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过学超，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普润，男，195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系被告人金一衡父亲。 被告人金一衡故意杀人一案，由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9日以绍检六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向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一衡及其辩护人过学超、金普润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13日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2月8日恢复审理。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12年2月9日中止审理，2020年6月8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一衡于2018年6月结识嵊州市甘霖镇上王村的吕某1，二人同居数月后分手。此时吕某1已有孕在身，为此二人多次发生纷争。吕某1于2019年6月6日诞下一子，小名“可乐”。双方因抚养问题多次协商未成，同年7月8日，吕某1将刚满月的“可乐”送至金一衡家中抚养。被告人金一衡担心抚养“可乐”会影响其以后的婚恋，遂萌生杀死其子之恶念。2019年7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金一衡以吃夜宵为由约同学袁某驱车接其同往，其乘父母熟睡之际，抱起“可乐”上了袁某驾驶的牌号为浙Ｄ×××××轿车。被告人金一衡谎称要去鹿山街道长安桥上散心，袁某遂将车行至长安桥中段东南侧。被告人金一衡称车上太闷，随即抱着“可乐”与袁某一同走上人行道聊天。其间有其他车辆经过时，被告人金一衡乘袁不注意之际故意松手，将“可乐”丢入长乐江中，欲制造意外坠落的假象。 当晚23时33分许，袁某报警。被告人金一衡在现场等待并被抓获归案。 经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金一衡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一衡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金一衡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其非出于婚恋考虑而是因吕某1不断骚扰其父母敲诈勒索。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过学超提出：1.被告人金一衡了解到吕某1真实品性后即要求分手，而吕不肯且欺瞒其怀孕，吕怀孕后一直威胁向其索要钱财且因索要数额不断增加致未能达成协议，吕生子后办完满月酒的次日将儿子送到其家中。吕某1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因被告人金一衡与吕某1的感情纠纷及非婚生子的养育问题，被害人又是被告人之子，性质有别于普通的故意杀人案件。2.被害人尸体至今尚未找到，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3.被告人金一衡在被害人落水后报警求助，在第一次讯问时即主动交代了其预谋杀害其子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金一衡平时表现好，积极赔偿吕某1并获得其谅解；5.被告人金一衡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金一衡从轻处罚。 辩护人金普润提出：1.被害人存活希望小，但并非不可能，应认定未遂。2.金一衡自己报警，到案后先是说失手，后对自身罪行供认不讳，应认定自首。3.金一衡在吕某1一再刺激下犯下大错，属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4.吕某1隐瞒离异有子且生性好赌、负债累累的事实与金一衡来往，设计怀孕后敲诈被告人，致本案发生，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同时提供吕某1被追索债务的民事诉讼判决书及证实吕某1敲诈金一衡的说明二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一衡于2018年6月结识嵊州市甘霖镇上王村的吕某1，二人恋爱并同居。因得知吕某1离异有子，有赌博恶习且曾向多人借高利贷，金一衡父母反对二人交往，金一衡亦想终止恋爱关系，二人同居数月后分手。后吕某1发现怀孕，金一衡欲让吕某1终止妊娠，双方曾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吕某1于2019年6月6日诞下一子，小名“可乐”。双方因抚养问题多次协商未成，同年7月8日，吕某1将刚满月的“可乐”送至金一衡家中抚养。因此事多次协商未解决，被告人金一衡不胜其扰又担心影响婚恋，遂萌生杀死其子之恶念。2019年7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金一衡以吃宵夜为由约同学袁某驱车接其同往，其乘父母熟睡之际，抱起“可乐”上了袁某驾驶的牌号为浙Ｄ×××××轿车。被告人金一衡谎称要去鹿山街道长安桥上散心，袁某遂将车行至长安桥中段东南侧，被告人金一衡以车上太闷为由，抱着“可乐”与袁某一同走上长安桥上的人行道上聊天。其间，有其他车辆经过时，被告人金一衡乘袁不注意之际故意松手，将“可乐”丢入长乐江中，制造意外坠落的假象。 当晚23时33分许，金一衡用袁某手机报警。被告人金一衡在现场等待被带至公安机关。 经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金一衡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在本案审理期间，金一衡家属赔偿吕某1经济损失35万元，吕某1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金一衡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袁某证言，证实：（1）2019年7月13日22时30分许，高中同学金一衡约其外出，还让其开车接他。当晚23时15分许其接到金一衡，金一衡抱着孩子解释说带孩子散心，并建议去长安桥上聊天，其开车到长安桥附近，因当时下雨其建议在车内聊，但金一衡坚持抱着孩子到桥边。二人聊天时金一衡一直保持身体朝江，手靠在栏杆上抱着孩子，其站在左手斜侧面。一二分钟后有车经过，其回头看时听见金一衡“啊”的一声，回过头看到金一衡手中只有毯子，孩子不见了，金一衡慌乱地说车经过吓了一下，小孩没抱住。后金一衡用其手机报警。当时无船经过，也没人钓鱼。其不会游泳，金一衡会，但未下水营救。（2）金一衡和吕某1于2018年6、7月间相识后恋爱，吕曾结婚生子，金一衡的父母不同意二人交往，9至10月间二人分手。当时吕某1怀孕，金一衡不想要孩子，但吕一定要向金一衡要补偿费。春节期间，吕某1到金一衡家闹过，听金一衡讲吕某1要他赔偿30万才肯打掉孩子，金一衡想分二次给，吕某1不同意，没谈成。（3）2019年6月吕某1生下孩子，孩子满月后吕某1将孩子送到了金一衡家。金一衡不想要孩子，但只能带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可印证报警情况，行车记录仪光盘可证实当晚袁某车辆的行驶路线。 2.证人吕某1证言，证实：（1）其离异有子。2018年6月结识金一衡，发展为男女朋友并怀孕。金一衡母亲得知其离异有子即不同意二人来往，金一衡为躲避其去了广州，后其联系上金一衡，在其要求下金一衡返回解决孩子问题。金一衡与母亲均希望其打掉孩子并承诺承担费用。其住进医院后想回家做好准备再手术，但金母坚持当天手术，其从医院离开。后双方多次协商让金家出费用解决孩子事宜，但对方认为其无理取闹，其就不准备引产转而养胎。（2）2018年春节前夕，其去金一衡家与金一衡和金父吵起来，其头部被打出了血，闹到派出所。孩子的事一直未解决。（3）2019年6月6日，其产子后，金一衡家做亲子鉴定后，提出每月给800元抚养费，其说买奶粉都不够，满月后就将孩子抱至金家。金一衡的父母对孩子不错。 3.证人曹某、吕某2证言，证实：（1）二人已离异，系吕某1父母。（2）吕某1与前夫于2013年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因二人均不务正业，沉迷赌博，关系破裂离婚。离异后因赌博又无经济来源，2017年时吕某1借了不少高利贷，生活窘迫。（2）2018年吕某1与金一衡相识，当时吕某1在做陪酒小姐，二人恋爱同居，吕某1发现怀孕。吕某1考虑到金一衡家条件不错，想和金一衡发展，但金一衡一家不同意二人在一起，孩子也坚决不想要，金一衡给二人均打过电话，希望能劝吕某1流产。（3）双方多次协商赔偿问题未果。2018年除夕，吕某1到金一衡家闹时头部被打伤，当天金家同意出30万元赔偿吕某1并打掉孩子，但因金家提出要分二次付款未谈成，吕某1也未去流产。（3）2019年6月6日，吕某1产子，满月酒办好后，因和金家关系不好自己也无经济来源，吕某1于次日将孩子抱到金家。 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1）其在绍兴市广发银行上班，系金一衡高中同学。2018年12月其介绍金一衡到绍兴广发银行上班。吕某1得知后，来银行吵致金一衡无奈离职。（2）金一衡和吕某1恋爱后，金一衡对其说过吕某1离异有子，无正当职业，喜欢赌博，金不把吕作为结婚对象。但吕某1怀孕了，吕某1一直要金一衡负责，2019年6月吕某1产子。（3）孩子满月后，吕某1将孩子扔在金一衡家养，金一衡曾说过养孩子会影响婚恋。 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1）金一衡是其高中同学。2018年上半年金一衡和吕某1恋爱。吕某1在娱乐会所上过班，喜欢赌博，债台高筑，大家对吕评价不好。（2）金一衡父母不同意二人交往，但吕某1怀孕了，金一衡让吕某1打掉孩子，吕不肯，以此要挟金一衡家出一笔钱。2018年春节时，吕某1到金一衡家去闹，双方闹到派出所。经调解金一衡家同意给吕某130万元，吕去流产，因金一衡家提出先付10万元，流产后给20万元，吕某1不同意分批付未谈成。金一衡因吕某1和孩子的事逼迫已久，非常郁闷。 7.嵊州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四份、执行裁定、执行决定等，证实吕某1与多人有民间借贷纠纷及审理、执行情况。 8.证人周某、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吕某1骗金一衡系安全期致发生性关系后怀孕，吕某1坚持索要过高的赔偿金，未谈成。 9.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发还清单、吕某1、金一衡、金普润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伤势照片，病历资料、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1）2019年2月4日已怀孕的吕某1到金一衡家，二人发生争吵，双方均有损伤，吕某1的损伤构成轻微伤。（2）金一衡赔偿吕某1损失。 10.证人茹某证言、新生儿出生记录、出院记录、收条、亲缘关系检验报告书，证实：（1）吕某1于2019年6月6日在医院产下一健康男婴。（2）金一衡系吕某1所生男婴的生物学父亲。（3）金一衡为吕某1垫付生育费五千元。双方约定不发布有损对方声誉的信息。 11.抚养协议，证实吕某1与金一衡曾就孩子抚养问题磋商的情况。 12.嵊州市长安桥下游、方口桥上游断面测量报告、测绘资质证书、营业执照，证实，经勘测，2019年7月25日长安桥下游最大水深为2.46米，水位高程为14.61米。 13.调取证据通知书、气象情况表，证实2019年7月13日晚21-23时，案发时段为下雨天气。 14.证人邢某证言、公告复印件，证实嵊州市窝门口网络科技公司运营窝门口微信公众号，有8万多粉丝，多为嵊州市民。2019年7月15日，受嵊州市公安局委托发布一则紧急求助公告，公告内容为请大家留意长安桥至三界江面或河沿，如发现异常及时报警。 15.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场勘验示意图、现场照片、关联现场勘验示意图、关联现场照片，证实：（1）金一衡抱着被害人乘坐过的袁某浙Ｄ×××××的轿车内，提取到被害人使用过的奶瓶、毯子等物。（2）被害人从长安桥东栏杆处坠落。2019年7月14日至25日，嵊州市公安局组织力量对长乐江、曹娥江水域进行驱船搜索、步行搜索未发现落水婴儿的尸体。 16.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化)字［2019］374号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扣押的奶瓶中的牛奶未检出常见的杀虫剂农药、安眠镇静药及毒鼠强成分。 17.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绍公鉴（ＤＮＡ）字［2019］1194号鉴定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金一衡、吕某1是送检奶瓶、奶嘴上ＤＮＡ所属男性的个体生物学父母亲。 18.鉴定聘请书、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金一衡涉案时无明显精神障碍，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金一衡人员档案、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金一衡的身份信息。 20.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金一衡于2019年7月13日23时45分许，报警求助，称其子滑落江中，经调查认为其有故意杀人的嫌疑，于次日0时15分许将金一衡传唤到案的过程。 21.被告人金一衡供述，证实：（1）2018年9月其与吕某1结识并恋爱同居，一个月后发现性格不合欲分手，但吕要其再陪她一段时间。一次发生性关系时，吕某1谎称是安全期未采取措施致吕怀孕。其想让吕某1流产，但一直谈不好，因吕不断骚扰，为躲避其去了广州。后吕和其联系称会去流产其从广州返回，但吕反悔。（2）吕某1不断骚扰其家人，双方多次协商赔偿事宜，因吕某1不断抬高索赔金额协商未果。吕某1还到其工作单位广发银行闹事，其无奈离职。（3）2019年春节，吕某1到其家闹将其抓伤还用刀威胁其，其用茶杯砸中吕头部。这次本商定赔偿给吕某130万元让吕去流产，但吕一定要当天付清，因春节取不到这么多现金未果。孩子生下后吕某1办了满月酒，次日即以无力抚养为由将孩子送到其家。（4）因和吕某1一直纠缠不清，吕某1未生下孩子前，其就有将孩子杀掉、送掉、扔掉的想法。孩子出生后，其家一直想和吕某1就孩子抚养事宜签订协议，但吕某1不肯签字。孩子送到其家后，父母带孩子很累，其认为家闹成这样是因为吕某1和孩子，就想杀掉孩子。（5）2019年7月13日，因父母埋怨其，长期累积的对孩子的不满致其产生将孩子扔下长安桥之恶念，遂让袁某开车来接其出去聊天。其抱着孩子上车后让袁某开车到长安桥，袁建议在车里坐一会儿，因其已决定将孩子扔下河就以太闷为由，面朝江抱着孩子站到长安桥栏杆的台阶上与袁聊天。几分钟后有车经过，袁某转头看向别处时，其顺势松手将孩子扔到江里，并用袁某的手机报警。（6）其本想让袁某为其作证此为意外事件，报警时也说孩子掉下去。其会游泳，但未施救。 关于被告人金一衡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金一衡提出其非出于婚恋考虑而是因吕某1不断骚扰其父母方产生犯意的辩解，经查，证人陈某证实金一衡曾与其说过养育该子会影响其婚恋，其也有过此供述，在案证据可证实因此事其与吕某1一直纠缠不清，严重影响家庭正常生活，故此案发生应有二方面因素。被告人金一衡的此辩解部分成立。 2.关于被告人金一衡的辩护人均提出应认定吕某1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被害人系吕某1与金一衡之子，吕某1是否有过错不能作为被告人金一衡从轻处罚的理由。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 3.关于被告人金一衡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以既遂定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金一衡将被害人扔到江中的时间为晚上11时30分许，且当时为下雨天气；(2)抛弃被害人的长安桥下游最大水深为2.46米，水位高程为14.61米；(3)2019年7月14日至25日，嵊州市公安局组织力量对长乐江、曹娥江水域进行驱船搜索、步行搜索未发现落水婴儿；(4)嵊州市公安局在拥有8万多嵊州市民为粉丝的窝门口微信公众号发布紧急救助公告至今无人发现异常；(5)落水时被害人仅出生月余，且身穿吸水能力较强的尿不湿。综上，虽未查找到被害人尸体，但被害人已无生还可能，应认定金一衡的行为属故意杀人既遂。 4.关于被告人金一衡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金一衡报警的目的是想伪造一起意外事件，并欲利用其同学证人袁某为其作证，使其逃脱法律制裁，其报警并非主动接受法律制裁，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金一衡自首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一衡因不想抚育其非婚生子，将其刚满月的婴儿扔进河中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金一衡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金一衡已赔偿被害人母亲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金一衡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金一衡未遂、自首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罪后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金一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十四日起至二O三二年七月十三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军乐 审 判 员  袁建国 人民陪审员  徐荣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芳琴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MERGEFORMAT?12? ?*MERGEFORMAT?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