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02民初2545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的送达地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春市河西好好多购物广场，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的送达地址：广东省阳春市。投资人：柯强，男，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华，男，该企业员工。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诉被告阳春市河西好好多购物广场（以下简称好好多购物广场）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使用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早在2009年8月，文化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就将《喜羊羊与灰太狼》列入第一批重点动漫产品保护目录，并联合发文要求各省市有关部门重点打击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漫产品的侵权行为。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于阳春市*****************“好好多购物广场”商铺中销售的“球”和“跳绳”商品，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并通过侵权行为获取直接经济利益。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已侵犯原告著作权，故诉至贵院，请求判决支持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好好多购物广场辩称，被告二楼文体专柜（经营文教体育用品、玩具、文具等）从2017年12月8日起出租给承租人廖朝飞（身份证号码：441************713）经营，直到2019年12月7日正式解除合同。承租人廖朝飞承租文体专柜期间的进货、验货、陈列、销售、管理、售后等均由其本人或由其安排其属下工作人员负责。因此本案上述销售使用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由承租人廖朝飞负责。经审理查明，原创动力公司于2004年10月21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等。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出具的作品登记号19-2008-F-1173和19-2008-F-1174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原创动力公司是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和“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的著作权人。电视动画片《喜洋洋与灰太狼》曾获得OACC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等荣誉称号。2018年8月13日，申请人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根据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盾公司，被原创动力公司授权处理原创动力公司的知识产权保护事宜）的授权委托，由其委托代理人吴萍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安盾公司指派人员向商家购买有关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8月18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蔡长斌与该处工作人员陈赛霞以及安盾公司指派的购买人员王志来到阳江市阳春市*旁，在一家店名显示为“好好多购物广场”的商店，在公证员与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王志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喜羊羊”球二个、“喜羊羊”跳绳一根、“超级飞侠”文具盒一个、“铠甲勇士”手工色卡一个、其他品牌跳绳一根，支付宝支付价款总计人民币32元。购买过程中，王志取得收据一张、电子小票一张。上述过程中，公证员与工作人员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离开商店后，公证员与工作人员对所购的物品进行拍照、密封，之后将上述密封好的物品交由安盾公司指派人员陈杨保管。上述过程中，公证员与工作人员共拍摄照片32张。依据上述事实,2018年9月7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42148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的照片(共32张,见附件)均为该处公证员蔡长斌、工作人员陈赛霞现场所拍摄,与实际情况相符;所购物品及收据一张、电子小票一张经该处密封后由陈杨保管。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实物的公证封条及印鉴完整，未经启封。当庭开拆封存证物，涉及本案的封存物为“球”二个、“跳绳”一根。其中，“球”上印有与原创动力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喜羊羊”相似的卡通形象；“跳绳”上印有与原创动力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喜羊羊”、“美羊羊”相似的卡通形象。原创动力公司主张被告销售的上述涉案产品“球”、“跳绳”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其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和“美羊羊”两个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另查明，原告在本院起诉包括被告在内的侵害商标权纠纷共5件。被告好好多购物广场是于2018年4月23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零售百货用品、文教体育用品，场地租赁等。庭审中，被告称其店铺面积为4000多平方米。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获奖证书、公证书及公证实物等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意见，经本院综合分析，予以确认。原创动力公司主张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750元、购买费用32元、调查人员费用2000元、律师费4000元、差旅费2000元，以及维权造成的经济损失约10000元，但只提供了购买费用32元的收款收据。被告好好多购物广场为证明涉案商品由廖朝飞经营，其只负责出租场地，提供了撤场通知书及廖朝飞的身份证复印件为证。原告对此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是被告与廖朝飞之间的内部事宜，且廖朝飞也没有到庭认可，本案所销售的侵权产品是由被告收款的，并非由廖朝飞收款。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创动力公司是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喜羊羊”和“美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未经其许可，他人不得复制并发行其作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二、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经比对,涉案“球”、“跳绳”所使用的卡通形象中在个体造型上与原创动力公司的美术作品“喜羊羊”、“美羊羊”构成实质性近似,应属于同一作品。被告未经原创动力公司许可,销售使用了原创动力公司的“喜羊羊”、“美羊羊”美术作品的商品,侵害了原创动力公司对这些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被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主张好好多购物广场二楼文体专柜出租给廖朝飞经营，上述销售使用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由承租人廖朝飞负责。由于被告与廖朝飞之间的承租关系属于其内部关系，对原告而言，收款和出具票据的是好好多购物广场，经营、销售的主体仍是好好多购物广场，故被告并不能以其与廖朝飞的内部关系对抗原告的主张。二、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鉴于原告原创动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不能提供被告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原告原创动力公司作品的类型、作品的形象和数量、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原创动力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同时亦考虑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性质、情节以及主观过错程度，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产品在销售环节的利润情况等因素，本案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的数额为5000元（包括合理开支）。原告主张20000元的赔偿数额(包括合理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实施了销售侵害原告涉案美术作品享有发行权的行为，原告请求停止侵权，并要求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以本院酌定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春市河西好好多购物广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喜羊羊”、“美羊羊”著作权的“球”、“跳绳”侵权商品；二、被告阳春市河西好好多购物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款5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阳春市河西好好多购物广场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洋    子人民陪审员 李开茂人民陪审员余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郑    慧    媛书 记 员 李    秋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的内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侵权行为和法律责任（二）】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权赔偿】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