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2662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金维嘉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法定代表人：王金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宗亮，男，公司项目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北里**div>法定代表人：柳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旭，男，公司法务专员。原告北京金维嘉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维嘉公司）与被告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三建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维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宗亮，被告市三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维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市三建公司返还我公司已支付的房屋租金100008元；2.判令市三建公司赔偿我公司装修投资损失2785023元；3.判令市三建公司赔偿我公司家具、办公损失88769.29元；4.判令市三建公司支付垫付罚款30000元；5.判令市三建公司按银行年贷款利率4.13%标准赔偿我公司上述全部款项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5月30日至实际支付日止；6.本案诉讼费由市三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30日，我公司与市三建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市三建公司将其所有位于海淀区×号地下室及其设备出租给我公司，租赁期5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对该地下室进行了抽水、清淤、防水施工，并进行装修、改造。装修、改造后涉案房屋被海淀区民防局对市三建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下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限期改正对涉案房屋的改造行为。同时，涉案房屋被市三建公司锁门停止我公司使用。我公司认为市三建公司在与我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隐瞒了涉案房屋为人防工程的事实，该公司无权出租人防工程，其出租给我公司应当经过人防部门的同意。市三建公司的出租行为，导致双方签订合同后，我公司因清淤、装修、改造投入大量资金，并且无法经营使用该房屋的后果，我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以我公司要求该公司赔偿损失。市三建公司辩称,金维嘉公司的各项诉求及理由不成立，请法院驳回。第一，所谓我公司隐瞒房屋是人防工程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金维嘉公司在涉案小区居住多年，对房屋情况了解，合同中也有说明。我公司不知道房屋是人防工程。房屋建成时间久，没有相关的档案，之前的诉讼中，人防管理部门是经过专门的鉴定才确定本案房屋是人防工程。我公司没理由隐瞒房屋是人防的性质，我公司有其他房屋属于人防工程，我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是正常履行和正常备案的，我公司没有理由欺骗金维嘉公司。即使是人防工程，我公司也有权出租。第二，金维嘉公司主张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过错在于我公司，我公司对此不认可，上述损失是金维嘉公司自身过错导致的。人防工程在平时可以出租使用，根据人防使用规定，人防使用许可是应由金维嘉公司去申请的，合同中也约定租用房屋后的一切后续工作都是该公司负责。所以，依据法律法规政策和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应当由金维嘉公司办理人防使用的许可证，该公司未能办理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我公司不同意返还房屋租金，租金是履约的必要条件。装修和家具财物损失是金维嘉公司经营的合理必要支出，不同意赔偿。我公司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罚款方面我公司也不同意赔偿。同时，金维嘉公司在进行装修改造时，未按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提交装修方案。在实际装修过程中，该公司破坏了租赁房屋的主体结构，也违反了合同的相关规定，给我公司带来了损失和整个楼栋造成安全隐患。故我公司提出反诉要求金维嘉公司恢复房屋原状，本案诉讼费由该公司负担。金维嘉公司针对市三建公司的反诉辩称，签订合同时，市三建公司出示的是房本，我公司不知道这是人防工程。2015年9月，市三建公司拿到判决书，此前该公司都不知道是人防工程，我公司也不可能知道。我公司装修没有破坏房屋主体结构，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市三建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市三建公司，其中2、3幢均为地上5层（住宅）、地下1、地下**（人防）的楼房，实际楼号为海淀区×号称涉案房屋）。2014年5月30日，市三建公司（甲方）与金维嘉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号地下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及其设备，以现有状况（详见附表）出租给乙方，出租建筑面积总计680平方米。租赁用途为商用职工宿舍，乙方不得改变用途，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扣除押金。租赁期5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租赁期满，甲方收回全部出租房屋及设备，乙方如期交还。乙方如要装修房屋，须把装修方案报甲方审核后方可施工，未报方案自行装修，认定为乙方的违约行为，并按本合同第八条约定处理。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每月租金为8334元，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每月租金为9334元，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每月租金为10417元。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每月租金为11417元。房屋租金总价为574032元。乙方应于2014年6月1日、9月1日、12月1日、2015年3月1日、6月1日、9月1日、12月1日、2016年3月1日前分别向甲方支付房租25002元，2016年6月1日、9月1日、12月1日、2017年3月1日前，分别向甲方支付房租28002元。2017年的6月1日、9月1日、12月1日、2018年的3月1日前分别向甲方支付房租31251元。2018年6月1日、9月1日、12月1日、2019年的3月1日前分别向甲方支付房租34251元。本合同签定之日，乙方向甲方缴付一个月房租计8334元，作为租房押金。在乙方全部忠实履行本合同各项条款所规定的情况下，合同期满双方如不再续约，甲方应在乙方结清全部应付费用后5日内，将押金不计利息退还乙方。（第五条）合同期满或解除时，甲方有权收回出租房屋，包括固定设施、设备等。租赁合同签订前，乙方对租赁房屋改造及租赁期间，乙方对出租房屋所作的装修添附等归甲方所有，甲方不予补偿。乙方按本合同规定交付租金押金及各项费用。在房间内现有的装饰和设施之外，乙方如要增加设备或其他装修，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第六条）合同期满乙方必须按期退房，保持该房间完整无缺（正常损耗除外），因添置设备或装修对房间的改动必须恢复原样，否则按本合同第五条约定处理，并把所有杂物、垃圾清理干净，经甲方验收认可后，方可办理退房手续，不按期退房者，甲方除按日加收双倍房租款外，各项押金均不予退还。甲方不能提供房屋或所提供的房屋不符合约定条件，严重影响乙方办公使用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第七条）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八条）本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如甲方违反，乙方可以要求甲方赔偿损失，乙方违反，甲方除可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外，有权依据乙方造成的损失，扣留全部押金及已付租金，如乙方违约，经甲方催告后仍不改正，甲方有权收回出租房屋。（第十一条）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后，即视为乙方认可租赁区域内的自然情况，出现地下室的渗漏、跑水或其他非人为因素对乙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乙方在租赁期间对租赁区域内的上水、下水、暖气、电、装修等改造项目的投入，需报装的应将产权落在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名下，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有任何理由拒绝执行。乙方租用房屋后的一切后续工作，包括工商、城管、消防、治安及居民的调解工作，由乙方负责，如果因外界因素造成的乙方无法经营的结果，乙方自行负责。”租赁合同后附“补充情况说明”，内容为：“乙方所租用甲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乙方10号楼南楼地下室，因该地下室多年渗水形成淤泥积压较多且需不定期进行抽水排污，加之各项硬件设备（上水、下水、电、暖气）都没有，从而导致了其不具备向外出租的条件。如要满足出租条件需对地下室进行内、外防水处理，墙面抹灰处理及各种硬件设施的安装。现与乙方经过友好协商，由乙方前期代甲方对地下室空间进行改造使其达到出租条件，各项费用及责任由乙方负责。甲方与乙方签订地下室租赁合同，由于乙方前期改造地下室投入较大，为保证甲、乙双方利益，甲方以按当时市场价（0.65元/天/平方米）给予乙方低于市场价的优惠价格（0.4元/天/平方米）出租，合同租期为5年，租金由2016年6月1日开始每年递增10%。市场价格与优惠价格同步递增后相比较给乙方优惠了307078元，合同到期后乙方如要续约，甲乙双方因按最新市场价格协商续租事宜。”另查，丁宗亮实际为上述租赁项目的投资、经营人，其以金维嘉公司名义与市三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市三建公司将约定房屋交付金维嘉公司，金维嘉公司支付市三建公司至2015年5月31日的租金共计100008元及租赁押金8334元，同时对该涉案房屋进行清理、改造及装修。在金维嘉公司清理、改造涉案房屋期间，即于2014年8月12日，北京市海淀区民防局（以下简称区民防局）对上述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检查，认定现场存在“1.北京市海淀区×号人防工程内正在施工改造。2.两扇人防门被拆除。3.现场检查未见人防工程改造审批手续”的情形。2014年9月23日，区民防局对市三建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以下简称限期改正通知），以市三建公司“未经批准擅自使用改造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乙10号楼南楼地下人防工程，两扇防护门被拆除，现场检查未见人防工程使用改造审批手续”为由，责令该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前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并接受复查。同时，区民防局还对市三建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上述改造行为属于破坏人民防空工程行为，危害人防工程安全和使用效能，决定对市三建公司作出警告及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当日，金维嘉公司以市三建公司名义交纳了上述罚款30000元。市三建公司因不服上述行政处罚，于2014年12月22日以行政处罚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处罚与事实不符为由提起行政诉讼，将区民防局诉至我院。该案后经依法审理，我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市三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中查明，涉案房屋包含人防工程，且该人防工程未向人防工程主管部门备案。此后，市三建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院判决驳回了市三建公司的再审申请。上述期间，市三建公司始终坚持主张涉案房屋地下室并非人防工程。2015年11月12日，“北太平庄地区地下空间综合治理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向涉案房屋及相关人员发出“关于限期停止地下空间违法使用的通告”（以下简称通告），对北太平庄地区不按照规划用途使用的人防工程、普通地下室进行清退，限期停止违法使用并清退地下室居住人员及强制清退。至此，涉案房屋被封门上锁，金维嘉公司无法再继续租赁使用涉案房屋，门锁钥匙由市三建公司及居委会分别持有。期间，金维嘉公司亦未向市三建公司支付后续的租金。后金维嘉公司与市三建公司就上述问题产生纠纷，金维嘉公司曾于2016年将市三建公司诉至我院，主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市三建公司亦反诉要求支付租金等。该案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作出（2016）京0108民初1088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双方对该判决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庭审中，金维嘉公司与市三建公司确认在租期内、诉讼前，均未向对方主张解除双方租赁合同。现双方约定的上述租赁期限已届满，双方当事人均认为无需确认双方租赁合同已解除，却均坚持主张对方存在违约行为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其中，金维嘉公司主张市三建公司存在隐瞒涉案房屋为人防工程的事实，市三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金维嘉公司未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市三建公司反诉主张金维嘉公司在改造、装修中，破坏了涉案房屋的主体结构承重墙之事实，金维嘉公司对此不认可，市三建公司仅提供涉案房屋原图纸为依据，亦未就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充分举证。因市三建公司不认可金维嘉公司主张的装修、改造工程损失事实，经金维嘉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咨询公司）就涉案工程的装修、改造造价进行鉴定。咨询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鉴定结果为：“原告承租的北京市海淀区×号地下室装饰装修及改造地下室时的清淤工程的造价鉴定金额如下：l、确定性鉴定金额：1767555元。2、供选择性鉴定金额：1042250元。”其中鉴定说明主要内容包括：“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清淤泥明细及相关费用（费用共计847250元）发表意见为：的确清过淤泥，具体数额不清楚，不认可。经核查，原告提交的清淤泥明细及相关费用（共计12页），该资料没有被告方相关人员签字，鉴定人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因清淤泥已施工完毕，原状不可见。因此，鉴定人将原告提交的清淤泥费用847250元按供选择性鉴定金额单独列计，供法庭参考。3、原告陈述该工程动力电源接口费共计125000元，由我方（原告）提供；原告陈述购买用于地下室公共走道出口使用的别人家房屋，房屋购买费用共计70000元。被告发表意见为：不认可。经现场核实，本案工程室外入户电源电缆进线起始点引“自学院南路××号一层配电室”，但是否存在接口费鉴定人无法判断；原告陈述购买别人家房屋做为地下室公共走道出口，经现场核实，该地下室出口位于该房屋下面，该房屋现场已拆除，原貌不可见，对其房屋是否购买鉴定人无法判断。因此，鉴定人将原告所述以上内容的相关费用按供选择性鉴定金额单独列计，供法庭参考。”经征求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的意见，市三建公司提出了多项异议。后咨询公司针对市三建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复核，另向本院出具了《复议说明》（以下简称复议说明），其中对部分建筑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作出复议调整，调整后的鉴定结果（复议调整）为：“对原告承租的北京市海淀区×号装饰装修及改造地下室时的清淤工程造价鉴定金额如下：1、确定性鉴定金额：l742773元。2、供选择性鉴定金额：1042250元。详见表一工程造价鉴定结果（复议调整）。”、该表内容载明：”一、清淤费用:供选择性鉴定金额847250元，备注：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清淤明细及相关费用发表意见为：的确清过淤泥，具体数额不清楚，不认可；鉴定人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因清淤泥已施工完毕，原状不可见。二、原告陈述该工程动力电源接口费：供选择性鉴定金额：125000元，备注：被告发表意见为：不认可：经现场核实，本案工程室外入户电源电缆进线起始点引“自××号一层配电室”，但是否存在接口费鉴定人无法判断。三、原告陈述购买用于地下室公共走道出口使用的别人家房屋，其房屋购买费用：供选择性鉴定金额：70000元。备注：被告发表意见为：不认可；经现场核实，该地下室出口位于该房屋下面，该房屋现场已拆除，原貌不可见，对其房屋是否购买鉴定人无法判断。四、除一、二、三项以外内容所涉费用：确定性鉴定金额：1742773元。五、鉴定结果合计（以上内容）：确定性鉴定金额：1742773元，供选择性鉴定金额：1042250元。”该复议说明经质证，金维嘉公司表示无异议，市三建公司对其中确定部分无异议，对不确定部分不予认可。就上述供选择性鉴定所涉清淤工程及电力接驳工程的施工及费用支出事实，金维嘉公司向本院进行了说明并提供了相应证据。金维嘉公司述称其将清淤工程、装修工程及电力接驳工程均委托李子生实施，双方未就其中清淤工程与装修工程付款作出区分，且至今尚未向李子生付清全部款项。就此，该公司向本院提供显示有李子生署名的《施工协议书》、工程预付款收入凭单、“学院南路工地施工单”、人工费及材料费收条、掏泥、抽水、做防水借款单等，其中明确显示涉“掏泥、抽水、做防水”工程人工费及材料款“借款单”金额为356500元，未明确项目内容的人工、材料费收条金额共计356500元。市三建公司认可存在涉案房屋清淤等相关工程事实，却对金维嘉公司主张的施工事实及支出费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市三建公司未能就金维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向本院提供相应反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金维嘉公司另提供显示由李子生于2014年6月8日署名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丁宗亮外用动力电改造工程款：125000元（海淀区×号）”，证明其因外接电力工程施工而支付李子生施工队相应工程款125000元。市三建公司对该工程事实未予确认，而上述咨询公司已经现场核实，确认涉案房屋室外入户电源电缆进线起始点引自其他配电室的事实，市三建公司未能就此向本院提供相应反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亦予以认定。金维嘉公司另主张其为经营涉案房屋便利，从刘怀风处受让自建房屋一间，为此支出转让费用70000元，其就此向院提供了显示有“刘怀风”签名的签署于2015年2月27日的《转让协议》及收到转让费70000元的收条。经本院询问，金维嘉公司述称该房屋在购买半年后，已被街道以违建为由拆除。金维嘉公司为证明其办公、宿舍家具及办公用品损失，向本院提供有《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相关支出凭单、发票、加盖发票专用章的收条及部分照片为据。金维嘉公司称上述家具等财物均留在涉案房屋现场并已损坏，市三建公司虽未确认，但亦未就此述明相反事实并举证。市三建公司主张金维嘉公司装修过程中在墙上打洞破坏承重墙的事实，并要求该公司将相关洞口恢复封堵原状，金维嘉公司则反驳主张系正常装修并未破坏承重墙，市三建公司仅向本院提供房屋平面图为据，未就其主张的事实充分举证。本院认为，合同是确立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经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金维嘉公司与市三建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租赁合同，系出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租赁合同性质，市三建公司主要负有提供交付房屋之义务，金维嘉公司则主要负有支付约定租金之义务。双方在租赁合同中还特别约定，市三建公司不能提供房屋或所提供房屋不符合约定条件，严重影响乙方办公使用的，金维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市三建公司作为出租方，有义务保证向承租方金维嘉公司交付的房屋满足基本的使用条件，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实际履行中，市三建公司虽向金维嘉公司交付了房屋，但在金维嘉公司使用过程中，因该涉案房屋系人防工程，先后被区人防局及有关部门组织，认定违反人防工程备案、人防工程使用许可等相关规定，而被要求责令改正、给予行政处罚及要求限期停止使用。上述事实，确导致金维嘉公司在通告后无法继续使用涉案房屋，造成其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的后果。其中，市三建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产权单位，理应知道涉案房屋系人防工程的性质，并有义务办理涉案房屋的人防工程备案手续。在出租使用前，还应取得人防工程使用许可，或在告知房屋性质基础上与承租方协商人防工程使用许可的具体办理事宜。现查明，市三建公司在接到责令改正通知、行政处罚后，仍坚持涉案房屋并非人防工程，客观上造成涉案房屋未能通过其及时的改正行为得以满足继续出租使用的条件，未能避免损失后果的产生。庭审中，市三建公司尽管主张对涉案房屋为人防工程性质确不知情，或作出涉案房屋的人防工程性质通过鉴定才得以确定的解释，但均不足以免除其上述义务。市三建公司未能履行好法定及约定义务，应当对上述后果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的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金维嘉公司于上述通告后，撤离了涉案房屋，双方租赁合同此时已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现双方租赁合同期限已届满，虽未提出有关合同解除的请求，但对于双方已经履行以及尚未履行的内容，应当依据上述原则及违约过错进行处理。租赁合同起租后，金维嘉公司进行了涉案房屋的装修、改造，被区人防局责令改正前后，市三建公司均未就金维嘉公司的装修、改造提出过任何异议。而双方租赁合同未就装修、改造约定相应的免租期，约定金维嘉公司自租赁合同签订后即支付相应租金，其装修、改造并不免除支付租金的义务。故金维嘉公司要求返还已付租金，缺乏合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的处理没有约定的，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庭审中，经金维嘉公司申请，本院已委托造价咨询公司对涉案房屋装修、改造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且经双方质证，咨询公司另向本院出具了复议说明，其中将部分争议内容单独列项，供法院依据相关证据选择认定。现双方对确定项均无异议，该鉴定意见可作为认定双方争议的依据。该选择性内容主要涉及三项内容，现根据咨询公司现场勘验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确定清淤及电力接驳工程客观存在，金维嘉公司为此支付的施工费用可作为损失主张。市三建公司对该工程及支付事实未予认可，金维嘉公司为此向本院提供了相应施工协议、施工清单及收条等证据，市三建公司未能就此向本院提供相应反证，本院对此予以认定。金维嘉公司另主张受让自建房屋损失，该自建房屋系在涉案房屋之外，属于对涉案房屋的扩充，未经市三建公司同意且没有合法建设手续，该公司要求市三建公司予以赔偿，于法无据。故市三建公司应当就除自建房屋之外的装修、改造工程造价于剩余租期内的残值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金维嘉公司另主张赔偿已购置办公、住宿家具及办公用品损失，相关事实有双方陈述及照片佐证，市三建公司虽对金维嘉公司主张的费用事实不予认可，亦未就此提供相应反证，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所涉罚款系区人防局对市三建公司作出，结合市三建公司于本案中的责任，该罚款应由该公司负担。鉴于金维嘉公司所主张的主要损失于本案中通过造价鉴定才得以确定，该公司要求市三建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之主张，缺乏合同、法律依据。市三建公司反诉主张金维嘉公司装修、改造破坏房屋承重墙的事实，金维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市三建公司未能就此向本院充分举证，其要求金维嘉公司恢复原状，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北京金维嘉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装修、改造损失1868192.90元、家具及办公用品损失88769.29元，并支付罚款30000元；二、驳回北京金维嘉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75000元，由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30830元，由北京金维嘉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436元，已交纳；由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3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4770元，由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 健人民陪审员  董福利人民陪审员  段福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晓华书 记 员  王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