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初38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法定代表人：周某，系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大同市平城区金库娱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天津东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被告大同市平城区金库娱乐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朱某，被告大同市平城区金库娱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71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支出费用,包括公证费500元,交通住宿餐饮费41.99元(此为大同地区取证23家场所的交通住宿餐饮费用965.7元的均数),快递邮寄费9元,场所消费37.9元,共计588.89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原告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经国家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代表权利人对使用MV音乐电视(录像)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业者发放著作权有偿许可并可以自身的名义从事维护音乐著作权的法律诉讼。基于民事讼诉技术和成本上的原因,原告只能通过选择涉案个别典型歌曲诉讼的方式来揭示问题和主张权利,而无法将被告大规模的侵权行为仅通过一件民事诉讼来一并主张权利。因此,原告代理人仅选取《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伤心太平洋、心太软、依靠、一个男人的眼泪、天使也一样、好聚好散、心情车站、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春天花会开、我是一只鱼,十首MV音乐电视作品揭示问题,主张权利。针对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书编号为(2019)晋并西证民字第39176号,通过公证取得消费票据、场所现场照片、现场录制视频以及通过被告场所工作人员获取被告场所包间数量为七十五个。2018年4月9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卡拉OK著作权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第四条第二款对于山西地区主张侵犯版权的赔偿数额暂定5-6元/天/包房。被告明知应当支付音乐作品使用费而不支付,且侵权时间长,侵权后果严重,获利巨大。被告应当按照侵犯著作权版权标准(即包房数包90房×6元/天/包房×365天=197100元)支付赔偿款和维权的合理支出原告作为权利人,享有以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使用上述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专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提起诉讼。被告未经原告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MV音乐作品,侵犯了~原告所亨有的放映权,同时给同行业的经营者树立了“违法经营成本”低于“守法经营成本”的恶劣形象,客观上怂恿其他同业者效仿其违法行为,对于其他已经自觉交付著作权使用费的同业经营者也是极大的不公平。如果不对该等著作权违法行径加以法律惩戒,将颠覆整个行业正常的著作权授权秩序,并使得我国《著作权法》普及实施的水平出现倒退。大同市平城区金库娱乐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1.原告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经济损失，也未证明经济损失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2.被告无侵权的主观恶意，也没有侵权行为，被告系基于与原告的合作合法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3.原告主张的6元/天/包的赔偿标准过高，且被告没有90间包房，实际经营的卡拉OK业务的包间为38间。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原告社团法人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证据二、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被告主体适格；证据三、（2020）晋并南证民字第765号，欲证明原告通过授权合法取得相关权利；证据四、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欲证明原告通过授权合法取得相关权利；证据五、《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原版专辑，欲证明权利曲目列表；证据六、(2019)晋并西证民字第39176号公证书，欲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许可，使用原告所有的权利曲目，存在侵权行为；证据七、律师函及律师函邮寄情况，欲证明原告庭前同被告进行了协商；证据八、2019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公告，欲证明原告主张侵权赔偿有依据；证据九、交通、住宿、餐饮票据，欲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了合理费用；证据十、公证费发票，欲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了合理费用；证据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欲证明侵权赔偿的依据；证据十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微信聊天界面截图及被告紧急通道平面图，欲证明被告包间数为96间。被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二无异议；2.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通过授权合法取得相关权利；3.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4.对证据六不予认可，其所载被告包间数90间不真实；5.对证据七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告收到该律师函，也不能证明原告在2019年12月明确提示被告侵权行为；6.对证据八、九、十不予认可；7.对证据十一认可；8.对证据十二不予认可，被告包间数应以被告提交的公证书上记载的38间为准。为证明主张，被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盖有山西天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欲证明2018年3月8日山西天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原告收取版权费1.5万元；证据二、山西省大同市御诚公证处出具的（2020）晋同御证民字第6476号公证书，欲证明被告实际经营包间数为38个；证据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民辖终120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原告与天合文化集团因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已在北京市知识产权法院立案，后天合文化集团提出反诉，目前案件正在审理；证据四、，天合文化集团声明，欲证明原告与天合文化集团因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已在北京市知识产权法院立案，后天合文化集团提出反诉，目前案件正在审理；证据五、被告2019年度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欲证明被告2019年经营处于亏损状态；证据六、卡拉OK经营行业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手册，欲证明原告自2013年起就将山西地区标准定为8.3元/天/终端，但实际未依据标准收取，且被告未享受过任何服务。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不予认可，证据一显示的收取时间是2018年3月8日，而本案诉求的是2019年的版权费用，且证据一不能证明收费标准为每年1.5万元；2.对证据二不予认可，该公证书系2020年作出，不能反映2019年被告包间的真实数量；3.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与天合文化集团的纠纷与本案无关；4.对证据五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考证，且与本案无关；5.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系经民政部核准成立的社团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2年3月6日，原告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的有效期限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合同内容包括：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原告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分配使用费。同时，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内页标注有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为著作权人。该专辑中收录了包括《伤心太平洋》、《心太软》等10首涉案作品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2019年12月5日，公证员张东鹏、公证人员黄丹青与申请人的代理人赵某、朱某一起来到位于山西省大同市××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KTV进行消费。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赵某、朱某办理了消费手续并向该KTV的工作人员询问KTV的包间数，得到答复90间，后在5003包间内使用该包间内的歌曲点播设备依次点播了10首歌曲，并全程使用摄像机摄制。消费结束后，该KTV出具消费票据一张。2020年1月7日，山西省太原市城西公证处就以上事实出具了(2019)晋并西证民字第39176号公证书。经比对，公证书所附光盘中记载的歌曲及画面内容与原告所主张权利的《伤心太平洋》、《心太软》等10首音乐电视作品一致。且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支出公证费500元、交通住宿餐饮费41.99元、快递邮寄费9元、场所消费37.9元，共计588.89元。另查明，被告大同市平城区金库娱乐有限公司系2016年10月11日成立，经营者为黄某，经营范围为KTV演歌娱乐、餐饮服务、文艺演出等，被告有经营可能的包间共有38间。本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电影作品和类似摄制电影方式创作的作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四款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原告提供的包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原版专辑的内页上明确记载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且被告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确认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授权，享有许可卡拉OK经营者以复制、放映等方式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收取相关费用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故原告对涉案《伤心太平洋》、《心太软》等1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和诉权应受著作权法保护。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卡拉OK经营场所内以点播方式向公众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侵犯了作品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卡拉OK著作权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第8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案件裁判判项中，不再判决卡拉OK经营者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侵权音乐作品等无法执行的内容，仅对使用费或者侵权赔偿作出判决。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而获利之事实，且其在诉讼中明确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依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卡拉OK著作权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考虑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类型、侵权地消费水平、包间数、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和维权成本等诸因素，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8（间）×4（元）×300（天）=45600（元）。综上，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同市平城区金库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456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4元，由被告大同市平城区金库娱乐有限公司负担981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32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柴 涛审判员 石俊丰审判员 邓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闫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