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民初7879号原告（反诉被告）：黄圣飞，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涛，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无锡耘林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钱桥大街**。法定代表人：张虎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玲，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黄圣飞与被告（反诉原告）无锡耘林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耘林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黄圣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涛；被告（反诉原告）耘林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魏晓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圣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耘林酒公司按约接收返还的货物，并返还原告货款87268元。诉讼中，黄圣飞将诉请确认为：要求耘林酒公司按约接收返还的货物，并返还原告货款89286元。事实和理由：黄圣飞与耘林酒公司自2015年开始签订耘林酒销售代理合同，约定黄圣飞为耘林酒公司在启东、海门地区销售代理商，在销售代理期间货物送至黄圣飞的仓库即启东永阳新镇汇鑫路22号，合同同时约定，代理期间如因产品滞销，黄圣飞要求退换货，外包装完好情况下，耘林酒公司应予以协助办理，运费由黄圣飞处理。目前耘林酒公司提供的产品出现了滞销情况下，黄圣飞多次通知耘林酒公司予以退货，但均未能按约履行全部退货义务(仅退了一小部分货物)，其余货物迟迟不退，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耘林酒公司辩称，黄圣飞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黄圣飞所述与事实不符，对于黄圣飞在代理期间内所提出的要求退货的滞销货物，耘林酒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为黄圣飞办理了退货退款，不存在其他应当退货而没有退货的情形；2、黄圣飞在本案中诉请要求返还的货物，既没有列明货物的型号和数量，也没有注明发货的批次，因此无法确认案涉的货物是耘林酒公司销售给黄圣飞的货物，且是滞销货物，黄圣飞也没有在代理期间内就滞销货物向耘林酒公司提出过要求退换货。耘林酒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黄圣飞支付货款22630.5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要求黄圣飞支付耘林酒公司垫付的退货运费1369.5元；3、要求黄圣飞支付耘林酒公司定制酒款63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于支付定制酒款的同日提取暂存于耘林酒公司的1500箱定制酒。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5日起，黄圣飞与耘林酒公司建立耘林酒销售代理关系，耘林酒公司授权黄圣飞在江苏省启东市、海门市销售耘林酒公司的系列酒产品。自2017年黄圣飞向耘林酒公司订货时便出现拖欠货款的情况。2018年5月30日，双方在微信软件对账确认黄圣飞拖欠耘林酒公司货款73780.5元。2018年5月，黄圣飞向耘林酒公司提出定制要求，向耘林酒公司定制耘林福酒圆瓶2500箱、耘林黑杜酒方瓶2500箱，金额暂计161250元。耘林酒公司已生产完毕所有货物，但黄圣飞并未按期付款，至今尚欠63000元货款未结清。2018年7月。因黄圣飞称产品质效要求耘林酒公司退货，耘林酒公司给予退货950箱，退还黄圣飞货款51150元，并为此垫付退货运费1369.5元。故黄圣飞尚欠耘林酒公司货款22630.5元、退货运费1369.5元未支付。黄圣飞针对耘林酒公司的反诉辩称：1、对于结欠的货款及其金额予以确认，为22630.5元；2、运费应由黄圣飞自行支付；3、对于定制酒合同不予认可，其没有收到过定制酒；4、对于利息不认可，因为双方是滚动结算的，没有最终结账，就不应当计算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黄圣飞与耘林酒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耘林酒公司授权黄圣飞在江苏省启东市、海门市销售耘林酒公司的系列酒产品。2015年8月5日、2016年8月6日、2017年10月1日、2018年10月31日，黄圣飞与耘林酒公司分别签订四份《耘林酒销售代理合同》，约定代理期间分别为：2015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5日、2016年8月6日至2017年8月5日、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四份合同均约定了赠送酒，分别为：耘林酒公司给予耘林福酒（500ml陶坛）、耘林福酒（玻璃瓶）买一赠一的政策，在货款结算后耘林酒公司直接以商品的方式给予黄圣飞；2016年12月31日前订货给予耘林黑杜酒、云林福酒陶坛买一送一的政策，之后给予买五赠二政策，合同期内订货给予耘林福酒（玻璃瓶）买一赠一的政策；2017年12月31日前定货给予耘林黑杜酒、耘林福酒陶坛五赠四的政策，之后给予五赠三的政策，合同期内定货给予耘林福酒（玻璃瓶）前4000箱一赠一的政策，之后给予五赠四的政策，新品给予一赠一政策；合同期内耘林黑杜酒、方瓶黑杜酒、耘林福酒陶坛享有五赠三的政策，合同期内耘林福酒（玻璃瓶）享有五赠四的政策。前三份合同均约定了退换货，即代理期间如因产品滞销，黄圣飞要求退换货，外包装完好情况下，耘林酒公司应予协助办理，运费由黄圣飞自理。诉讼中，双方对黄圣飞提供的退货清单上的货物，折合赠品后的单价进行了确认：耘林福酒（8瓶装）单价为40元/箱；耘林福酒（6瓶装）单价为27元/箱；耘林福酒陶坛（6坛装）单价为45元/箱；耘林黑杜瓶装（6瓶装）单价为37.5元/箱；耘林黑杜坛装（6坛装）单价为66元/箱。黄圣飞据此对退货清单的货物金额进行了确认，即2017年10月13日的耘林福酒（8瓶装）384箱×40元/箱=15360元；2017年9月14日的耘林福酒（6瓶装）114箱+2016年7月14日的耘林福酒（6瓶装）402箱+2015年12月29日的耘林福酒（6瓶装）395箱=911箱×27元/箱=24597元；2017年1月2日耘林福酒陶坛（6坛装）94箱+2016年10月27日耘林福酒陶坛（6坛装）147箱+2015年10月9日耘林福酒陶坛（6坛装）210箱=451箱×45元/箱=20295元；2017年12月9日耘林黑杜瓶装（6瓶装）464箱×37.5元/箱=17400元；2016年6月23日耘林黑杜坛装（6坛装）304箱+2016年12月10日耘林黑杜坛装（6坛装）105箱=409箱×66元/箱=26994元。总的退货金额为89286元。另查明，除耘林黑杜瓶装（6瓶装）保质期为五年，其余种类的耘林酒的保质期均为三年。2019年4月18日，黄圣飞就本案向启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9月29日，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处理。截止2019年4月18日，已经过期的耘林酒为2015年12月29日的耘林福酒（6瓶装）395箱、2015年10月9日耘林福酒陶坛（6坛装）210箱。2018年5月30日，耘林酒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聊天中与黄圣飞确认，“本次调价之前订货数量为：圆瓶红标福酒2500箱左右，方瓶黑杜2500箱左右，（耘林酒）公司要求2018年6月25日前将之前欠款73780.5元，加上本次定货2500箱圆瓶福酒（67500元）和1000箱方瓶黑杜（37500元）货款一起付到（耘林酒）公司账上（总共汇款金额为178780.5元），另外有1500箱方瓶黑杜暂存在（耘林酒）公司，后期提货按新的价格体系，如有无误请您确认。”黄圣飞回复，“可以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耘林酒公司的工作人员将涨价通知、方瓶黑杜酒的照片发送给了黄圣飞，黄圣飞并未回复。2018年7月，黄圣飞因产品滞销向耘林酒公司申请退货，耘林酒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给予退货950箱，退还黄圣飞货款51150元，并垫付退货运费1369.5元。庭审中，黄圣飞确认实际产生的退货运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庭审中，耘林酒公司为证明其和黄圣飞存在定制酒合同关系，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定制酒实物一箱。黄圣飞质证意见为，其并未与耘林酒公司签订定制酒合同，且该货物从外包装、条码来看，看不出是定制酒；这些货物是预约订货的，因为货物要涨价，所以其和耘林酒公司的销售人员说要预约点货物，是为了帮助耘林酒公司的销售人员充业绩报了个数字，具体要以合同和打款为准。以上事实，由《耘林酒销售代理合同》、退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货物是否符合退货条件，退货金额如何确定；二、黄圣飞应否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及运费；三、双方是否存在定制酒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耘林酒公司与黄圣飞签订的四份《耘林酒销售代理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上述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在前三份《耘林酒销售代理合同》中，双方对退换货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代理期间如因产品滞销，乙方（黄圣飞）要求退换货，外包装完好情况下，甲方（耘林酒公司）应予协助办理，运费由乙方（耘林酒公司）自理”。该三份《耘林酒销售代理合同》的代理期间分别为2015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5日、2016年8月6日至2017年8月5日、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虽然第二、三份《耘林酒销售代理合同》代理期间之间存在近两个月的空档期，但是按照一般常理和商业惯例，可以视为黄圣飞在此期间内具有连续的代理权限，持续享有相应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故黄圣飞要求对2015年8月5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滞销货物申请退货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关于退货的具体货物，黄圣飞应积极履行申请退货的通知义务，就现有证据所示，仅能证明其于2019年4月18日向启东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耘林酒公司履行退货义务，故对2019年4月18日前已经超过保质期的货物，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损失。按照黄圣飞提供的退货清单，扣除2019年4月18日前已经超过保质期的货物，本院确认应予退货的货物及单价为：2017年10月13日的耘林福酒（8瓶装）384箱，单价为40元/箱；2017年9月14日的耘林福酒（6瓶装）114箱、2016年7月14日的耘林福酒（6瓶装）402箱，单价为27元/箱；2017年1月2日耘林福酒陶坛（6坛装）94箱、2016年10月27日耘林福酒陶坛（6坛装）147箱，单价为45元/箱；2017年12月9日耘林黑杜瓶装（6瓶装）464箱，单价为37.5元/箱；2016年6月23日耘林黑杜坛装（6坛装）304箱、2016年12月10日耘林黑杜坛装（6坛装）105箱，单价为66元/箱。黄圣飞应保证上述退货的货物外包装完好、符合退货条件，若无法退还外包装完好的相应货物，则相对应的货款应予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一致确认黄圣飞所结欠的货款金额为22630.5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黄圣飞应在2018年6月25日之前支付所欠货款，黄圣飞未予支付，系属违约，应承担自付款期届满之次日即2018年6月26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结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进行综合衡量，将其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更为妥当，因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运费1369.5元，耘林酒公司陈述其是根据实际产生的运费折算出来的，黄圣飞亦认可实际产生的运费应由其承担，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定制酒的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合同双方当事人主体是明确的，为黄圣飞与耘林酒公司；其次，双方对合同项下的标的、数量、价格是明确的，即黄圣飞向耘林酒公司购买耘林福酒圆瓶2500箱、耘林黑杜酒方瓶2500箱，价格为75元/两箱，且黄圣飞已经支付该合同项下的货款105000元；再次，耘林酒公司在微信上向黄圣飞发送的内容即为要约，黄圣飞的回复为承诺，在承诺生效时，双方之间的合同即已成立；最后，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耘林酒公司已经按约生产好全部货物，黄圣飞也已经接收部分货物，黄圣飞应按约支付剩余货款并提取相应的货物。关于剩余货款金额，耘林酒公司认为应执行新的价格即84元/两箱，但双方对此并未达成一致，故该合同仍应按照原先的价格75元/两箱履行，黄圣飞应支付剩余货款1500箱×75元/两箱÷2=56250元。黄圣飞在支付完毕剩余货款后，应自行至耘林酒公司提取耘林黑杜酒方瓶1500箱。如有缺失，耘林酒公司应按合同价进行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圣飞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无锡耘林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包装完好的、名称规格为2017年10月13日的耘林福酒（8瓶装）384箱，单价为40元/箱；2017年9月14日的耘林福酒（6瓶装）114箱、2016年7月14日的耘林福酒（6瓶装）402箱，单价为27元/箱；2017年1月2日耘林福酒陶坛（6坛装）94箱、2016年10月27日耘林福酒陶坛（6坛装）147箱，单价为45元/箱；2017年12月9日耘林黑杜瓶装（6瓶装）464箱，单价为37.5元/箱；2016年6月23日耘林黑杜坛装（6坛装）304箱、2016年12月10日耘林黑杜坛装（6坛装）105箱，单价为66元/箱；二、无锡耘林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应于黄圣飞退还上述货物后的3日内，按照实际退还的、包装完好的货物的数量、单价向黄圣飞支付相应款项；三、黄圣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无锡耘林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货款2263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2630.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人民币22630.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黄圣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无锡耘林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运费1369.5元；五、黄圣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无锡耘林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货款56250元；支付完上述货款后5日内，黄圣飞可自行至无锡耘林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取耘林黑杜酒方瓶1500箱，如有缺失，无锡耘林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按照合同价赔偿；六、驳回黄圣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无锡耘林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32元，由黄圣飞承担391元，由无锡耘林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6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7.5元，由黄圣飞承担76元，由无锡耘林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91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景全人民陪审员  张 帅人民陪审员  朱林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孙庭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