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22刑初78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阳培荣，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住万载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万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万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万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载县看守所。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培荣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菁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培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1月20日，被告人阳培荣的妻子高某华（已判刑)因宅基地纠纷与邻居欧阳某明家人发生矛盾并产生肢体冲突，欧阳某明得知情况后开车赶到现场，车子的反光镜将阳培荣刮倒在地。经鉴定，阳培荣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甲级。针对这起纠纷株潭镇政府及红星村委会安排人员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均未调解成功。阳培荣夫妇要求将此案立为刑事案件，万载县公安局经审查后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阳培荣夫妇不服该决定于7月30日向万载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控告。2014年8月18日万载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核后认为万载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立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不宜监督立案。2014年9月22日欧阳某明因上述行为被万载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五百元的处罚。2012年以来。阳培荣、高某华以要求追究欧阳某明刑事责任为由多次共同或轮流到万载县、宜春市、江西省、北京市上访，其中仅2014年7月至2016年2月，阳培荣就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诚12次，被万载县公安局行政处罚1次。在整个上访过程中，阳培荣与高某华多次到株潭镇政府工作人员办公室打砸办公设施，辱骂、殴打工作人员，并在政府办公场所缠访、闹访，还多次以继续上访登记、拒不返回万载为由向政府及劝返人员强索财物。阳培荣参与强索财物32000元。其中：2013年7月，高某华在南昌上访时向政府索要20000元，实得12000元，该笔钱款由阳培荣在株潭与高某华电话商量后配合其收取；2014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阳培荣、高某华在北京上访时向政府索要50000元，实得20000元。2015年9月23日，万载县公安局对高某华涉嫌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该案经过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认定高某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11月刑满释放。随后阳培荣开始独自到北京国家信访局进行恶意登记，仅2019年就登记26次。2019年10月10日下午七点左右。阳培荣被株潭镇政府工作人员张祥、李某2、龙某2等人扭送至万载县公安局。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阳培荣随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阳培荣认为：1、对起诉书上说被反光镜挂倒的有异议。2、第一笔12000元我被动接受的，我从来没说过要政府给钱，当时说的是要我去派出所去拿开车撞我的人给的钱。第二笔是李某1，我也不知道是谁叫他打电话给我的，说是政府协调开车撞我的人给的医药费。3、对打砸政府里的东西和辱骂政府有异议，我没有做过。我也没到中南海，就是在公交站附近。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0日，被告人阳培荣的妻子高某华（已判刑)因宅基地纠纷与邻居欧阳某明家人发生矛盾并产生肢体冲突，欧阳某明得知情况后开车赶到现场，车子的反光镜将阳培荣刮倒在地。经鉴定，阳培荣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甲级。针对这起纠纷株潭镇政府及红星村委会安排人员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均未调解成功。阳培荣夫妇要求将此案立为刑事案件，万载县公安局经审查后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高某华不服该决定于7月30日向万载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控告。2014年8月18日万载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核后认为万载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立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不宜监督立案。2014年9月22日欧阳某明因上述行为被万载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五百元的处罚。2013年之后，阳培荣、高某华以要求追究欧阳某明刑事责任为由多次共同或轮流到万载县、宜春市、江西省、北京市上访，其中仅2013年5月18日至2015年2月13日，高某华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18次，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3次，被万载县公安局行政处罚3次。2014年7月至2016年2月，阳培荣就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诚12次，被万载县公安局行政处罚1次。在整个上访过程中，阳培荣、高某华夫妇到株潭镇政府工作人员办公室打砸办公设施，辱骂、殴打工作人员，并在政府办公场所缠访、闹访，还多次以继续上访登记、拒不返回万载为由向政府及劝返人员强索财物，阳培荣参与强索财物32000元。其中：2013年7月，高某华在南昌上访时向政府索要20000元，实得12000元，该笔钱款由阳培荣在株潭与高某华电话商量后配合其收取；2014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阳培荣、高某华在北京上访时向政府索要50000元，实得20000元。2015年9月23日，万载县公安局对高某华涉嫌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该案经过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认定高某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11月刑满释放。随后阳培荣开始独自到北京国家信访局进行恶意登记，仅2019年4月19日至9月3日登记26次，其中以要求撤销高某华刑事判决的同一理由登记22次，而国家信访局早已告知该事项应向司法机关依法提出申诉。2019年10月10日下午七点左右，阳培荣被株潭镇政府工作人员张祥、李某2、龙某2等人扭送至万载县公安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阳培荣的供述：12000元我被动接受的，我从来没说过要政府给钱，当时说的是要我去派出所去拿开车撞我的人给的钱。20000元钱说是政府协调开车撞我的人给的医药费。我没有打砸政府里的东西和辱骂政府。我也没到中南海，就是在公交站附近。2、证人龙某1（红星村委会主任）的证言:2012年年底，高某华丈夫阳培荣被欧阳某明开车剐倒受伤，由于情节轻微，公安机关就治安处罚，但高某华认为是故意杀人未遂要求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当事人，公安机关审查后作出了不予立案决定，检察院也下达了相关结论，这个事情已经没有任何争议了，但是阳培荣和高某华还是不肯，打着这个名义去北京非访、闹访、缠访，以不给钱就要去登记等方式来要挟，迫使政府出了几万元给他们。两人还曾在株潭镇××主席××办公室××东西，辱骂踢打工作人员，还有一次他们夫妻去县政府上访，高某华躲在厕所不出来，我们去接，他们还动手打人，骂骂咧咧。2013年多数情况下是高某华去北京上访，到了2014年他们夫妻就轮流或共同到北京上访，并以登记、闹访、缠访等手段相要挟，肆无忌惮的跟劝返人员提条件提要求，向政府索要钱财。2013年7月份的时候，我接到镇里面的电话，说高某华在江西省信访局不走，要我派几个人去接一下。随后我与龙某3、刘某几个人到了省信访局，当时万载县信访局的朱华军、卢某1等人也在那里做高某华的工作，高某华提出要政府给她一笔钱她就不去登记上访。谈了一会没有进展，高某华说去上厕所，然后躲女厕所不出来，还把门反锁。我们一直在劝高某华，要她和我们一起回万载。高某华当时就说“我丈夫有病，要钱去检查身体，你们政府要拿2万元给我丈夫看病，你们直接把钱给我丈夫阳培荣，让他拿到钱后给我打个电话，我接到电话确认收到钱后就自然会和你们回去，否则我就不出厕所也不跟你们回去，而且要去中央巡视组驻省信访局办事处反映”。朱华军在那里做工作，要她到民政部门申请救济，高某华很气愤，说不给钱就去登记。由于高某华在2013年已经登记了2次，再登记1次的话政府就会被问责，影响政府的考核排名。双方僵持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朱华军局长被迫同意高某华的要求，并将情况向彭某1书记通报，彭某1鉴于信访考核等方面的情况被迫答应高某华的要求，同意给12000元，最后高某华答应收取12000元之后就不去登记并和劝返组工作人员回万载。后来黄某在株潭将12000元交给了阳培荣，阳培荣出具了一张收条后打电话给高某华，高某华在厕所里接到阳培荣电话确认政府给了钱就出来和工作人员一起回万载。2014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高某华和她丈夫阳培荣两个人一起到北京非访，领导安排我、阳剑等人去北京劝返高某华。找了几天终于找到高某华时，阳培荣已经溜走了。当时高某华提出要60万元，他们夫妻就会了结此事。要求太高我们劝返不了，这次劝了一下午，高某华都无动于衷。第二天上午，接到省驻京办工作人员电话说高某华夫妇已经去马家楼登记的车上了，我和黄某、龙某2等人就打的赶到马家楼处，在那里看到县维稳的卢某1、张某谷、邹某明、袁某1等人已经在那里劝返他们夫妻。工作人员一直在劝高某华不要去登记，以免给当地政府造成不良影响，高某华知道政府的压力大，就提出要政府拿5万元给他们，拿了钱他们就跟我们回去，否则他们就去登记，还会去中南海、天安门等地上访。迫于当时的形势，维稳组的领导就联系了株潭镇的领导，株潭镇的领导迫于无奈就答应了给他们夫妻2万元，并答应他们人一到万载就将钱给他们。但是他们不答应，要我们先给钱，后来株潭政府领导找到李某1、高某1做思想工作，后面阳培荣夫妇才从车上下来跟我们回万载。因为这事高某华被判刑，2018年高某华刑满释放后，知道再去上访闹事会被打击，她就不去了。不过之后阳培荣更加疯狂、频繁的去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仅仅是2019年几个月就登记了26次。以平反他老婆的案子为由频繁去上访，目的无非是通过这种手段向政府施压，迫使政府给他一大笔钱。他不按正常途径办事，就想着哪里登记给政府压力大就往哪里跑。3、证人黄某（株潭红星村书记）的证言:阳培荣和高某华夫妻二人，2012年的时候因为与邻居欧阳某明之间的纠纷，从此不务正业走上了上访的道路，自2013年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中断过，通过上访来给政府施加压力，满足自己无理要求，以此来为自己谋取钱财。开始是他们两夫妻一起上访，2013年到2014年上半年多数情况是高某华去上访，2014年到2015年多数情况下是阳培荣去，有时候是两夫妻一起去，上访途中逼迫政府及劝返人员给了他们几万元。早几年高某华被判刑后，阳培荣开始独自上访。在万载本地有关部门上访时有几次闹了事，有一次他们夫妻在当时株潭镇人大主席潘某1办公室骂人打人，还在办公室打砸东西。有一次躲在县政府厕所不出来。2013年7月中旬，中央巡视组在南昌巡视，高某华到巡视点非访，县信访局要求我们派出工作人员对高某华劝返。当时我们株潭政府派出刘某、村干部龙某1及多名政府工作人员和县信访局局长朱华军到南昌巡视点对高某华进行劝返。我和株潭镇政府人大主席潘某1把高某华老公阳培荣接到红星村办公室做思想工作，高某华和阳培荣商量好，我们这边一拿钱给阳培荣，高某华就不再去巡视组登记非访。期间阳培荣接到高某华的电话，电话中高某华说“政府答应给我12000元钱，你要是拿到钱就和我说一下，我就和他们一起回来，要是没拿到钱我就不跟他们回来”。接完电话后阳培荣就跟我们说“你们把12000元钱给我，我拿到钱就会和我老婆讲，让她回来”。我们把这个情况向彭某1书记作了汇报，就这样彭某1书记才被迫答应高某华的要求给她12000元钱。由于政府拿钱需要审批手续，彭某1书记就要我们红星村先垫付12000元钱，我把这12000元给了阳培荣，阳培荣出具了一张领条后，打电话给高某华说拿到了钱，高某华才和劝返工作人员回来。后面我们村委会找株潭政府报支这笔钱，因株潭政府财政上面没有钱，没有报支成功，这笔钱就一直搁置在这里。2014年两会期间，阳培荣、高某华两夫妻又去北京非访，我们先是在北京到处找他们夫妻，后来得知他们到了马家楼，因为只要进了马家楼就是非访登记了，要是一下登记两个人，别说株潭吃不消，万载县也吃不消，就是江西省也要挨批评。我和龙某1、龙某2、卢某1等人即刻到马家楼做工作。我们到了后，他们两夫妻就在马家楼停车场的公交车上，等着排队去登记，我们想尽办法做工作，可是他们夫妻不理会。当时潭埠镇党委书记彭炽杨叫李某1（高某华亲戚）和高某1（高某华哥哥）通过电话来做他们思想工作。他们夫妻就提出我们出五万元这次就不去登记，没有办法，经过不断的谈，他们夫妻同意拿两万就不去登记。最后是李某1垫付了2万元给高某1，高某1跟阳培荣夫妻打电话表示收到钱后，他们两夫妻才从公交车上下来跟我们回去，回万载后阳培荣找高某1拿走了这2万。在这之后高某华还拿了劝返人员龙某22500元。2015年高某华因为这几笔钱被判刑，服刑期间，阳培荣只有2016年去上访过一次。本来以为阳培荣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改过自新了。可是高某华刑满释放后，阳培荣就跟发疯一样，频繁去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高某华都二审终审判决了，要平反也是到检察院、法院去反映，哪里是天天蹲到国家信访局去登记，这不是去平反，其实就是以这种方式给我们政府施压。2019年我们不下二十次到他家谈息访工作，阳培荣以给他妻子高某华平反为由，提出要一百六七十万块钱的赔偿要求，并在一年内到北京登记上访二十六次之多，还因为欧阳某明的事情向政府要200万的息访费。他这种行为就是应该用法律武器去惩罚，从严打击，要不然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阳培荣”出现。4、证人龙某2（株潭红星村工作人员）的证言:阳培荣、高某华夫妻二人因和邻居欧阳某明的纠纷，自2013年起多次上访，2015年高某华因寻衅滋事被判刑，直到2018年底刑满释放后,阳培荣又开始频繁去北京上访。两人都好吃懒做，整天不务正业不事生产，好逸恶劳，所以借与邻居欧阳某明的纠纷走上了上访的道路。两人因为相关部门没有满足他们既不合理也不合法的诉求，就频繁赴北京上访，利用基层政府、村委会信访压力大，对干部追责的大环境背景，肆无忌惮的利用敏感节点、重要时期，到北京区闹访，以迫使政府就范，答应他们的不当诉求，获取经济利益。打着申冤之名行违法乱纪之事，以信访为借口为其个人谋取不当利益，在当地起到了极坏的负面影响，带坏了社会风气。两人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以上访的方式给株潭政府和红星村施加压力，迫使镇上、村上先后给了他们总计34500元;村上给他们一家缴纳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合计2000元（即“新农合”）以及他们小女儿阳礼秀的学费总共一两千元，2016年村上还拿了1000元给阳培荣。自高某华出狱后，阳培荣又以为高某华平反为由频繁到北京上访，要求政府给其两百万元，要求国家赔偿、精神损失费等各项费用。阳培荣有诉求不走正当法律途径，通过持续上访给政府施压。直到满足他的要求为止。这些年来镇上、村上时常给予阳培荣一些好处、钱款都只能暂时稳住他，他就是想通过上访谋利，达到一劳永逸的目的。现在阳培荣再去上访虽然最终目的还是逼迫政府给他钱财，但是他已经不会自己直接提出要钱了，他把价码告诉镇村干部，然后就去北京上访登记，通过信访问责压力逼迫镇政府、村委会主动找他商谈、妥协。5、证人卢某1（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高某华和其丈夫阳培荣从2013年初就频繁到北京、南昌、宜春、万载县相关部门非访、缠访、闹访。前后次数不下百次，每次去各地方部门反映诉求都会采取极端行为，而且数次在上访期间向政府及劝返工作人员处强索钱财，情节相当恶劣。2013年至2015年期间，高某华到北京天安门等非正常上访19次，阳培荣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正常上访14次。2019年，阳培荣先后去国家信访局登记26次，在政府工作人员对他们夫妻进行息访工作时，他们提出无理要求，要政府赔偿上百万元才肯息访。2013年7月份，中央巡视组在江西省驻点巡视，我和朱华军、袁某1在南昌负责维稳工作，期间高某华到南昌并恶意重复进行登记，我们轮流劝高某华要冷静处理，不要重复去登记。后面有一天，高某华情绪特别激动，说一定要去登记，我们觉得这次劝返难度大，袁某1就联系株潭政府派人来协助劝返。当时高某华就提出，要我们给她老公阳培荣2万元看病，把钱交给阳培荣后要阳培荣打电话给她确认，她就会跟我们回去。开始我们不同意她的要求，但高某华明确表示政府不给钱就不回去，死也要死在南昌。株潭政府派来了刘某、龙某1等人，高某华看见他们过来就躲到了女厕所，我们在外面劝说好久无效，最后没办法，朱华军就联系了彭某1，彭某1在万般无奈之下被迫同意给阳培荣12000元钱。这笔钱是由潘某1和黄某交给阳培荣的。阳培荣收到钱后给高某华打了电话，高某华确认收到钱之后就从厕所出来和劝返人员回了株潭。2014年3月份，县里派出劝返工作组，龙建平、邹某明、袁某1和我一起在北京维稳。高某华和阳培荣又在北京上访，一开始是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当地民警带至府右街派出所，邹某明在派出所做工作，他们两夫妻不听，执意要去马家楼登记，而且上了去马家楼的车。我们工作组不断电话联系，希望他们两夫妻不要去马家楼登记。他们就提出不去登记可以，但要拿5万元才回来。后来他们坐的车进了马家楼，实在没办法，袁某1就跟彭某1汇报了情况，彭某1被迫答应给2万元钱，钱是彭炽杨安排人拿给他们夫妻俩的亲戚，在确认收到钱之后他们下车和劝返组人员回去了。6、证人潘某1（株潭镇人大主席）的证言:2012年11月20日高某华老公阳培荣因土地纠纷与欧阳某明发生矛盾，后被欧阳某明开车剐倒致伤。他们夫妻要求欧阳某明承担刑事责任并民事赔偿120万元。万载县公安局和检察院调查后认为不具备立案条件，下达了不予立案决定书，他们不服，从2013年起，高某华、阳培荣经常到万载、宜春、南昌非访、缠访。2013年7月中旬，高某华得知中央巡视组在南昌，跑去南昌巡视组驻地缠访。县里派出了朱华军、袁某1、龙某1等人去劝返。当时高某华向朱华军提出要拿12000元给她丈夫阳培荣，她就不去缠访。我和黄某把阳培荣叫到红星村村部，在黄某办公室，高某华打电话给阳培荣说“政府答应给我12000元钱，你要是收到钱了就打电话跟我说声，我就和他们一起回来，要是没收到钱我是不会和他们一起回来的。”阳培荣当时就同意了并跟我们讲：“你们要是不把钱给我，我是不会跟我老婆打电话让她回来的”，我们要阳培荣打电话叫高某华先回来，阳培荣不同意，由于情况紧急，我们做了很久工作也没效果，我把情况和彭某1书记汇报后，彭书记才被迫答应给高某华12000元钱，并由红星村先把这12000元垫付给了阳培荣，让阳培荣出具了领条，阳培荣再通知高某华，高某华才和劝返组工作人员回来。2014年一天，高某华和她老公阳培荣来到我办公室，当时龙某3正在汇报工作，我就要高某华先到接待室去，等我处理好手头工作再找我，她就不高兴，就在那里骂我，然后砸我办公室的东西，龙某3上前制止，也被高某华打了几拳。7、证人袁某1（株潭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2012年年底，高某华、阳培荣夫妇因土地纠纷与邻居欧阳某明发生纠纷，后欧阳某明开车意外将阳培荣撞伤。公安机关对当事人进行了行政处罚，但他们认为是刑事案件，要追究欧阳某明的刑事责任。经公安和检察院调查认定，欧阳某明的行为不符合立案条件，下达了不予立案决定书。他们不服公安机关作出的决定，到北京非法缠访、闹访，以此给政府施加压力，索要的钱财从开始的数万元到现在的二百万元。并且他们在上访过程中向政府及劝返人员敲诈钱财。我清楚的有两次，第一次是2013年7月中旬中央巡视组驻南昌巡视期间，万载县成立了一个维稳工作组负责南昌的维稳工作，维稳组的工作人员有我、朱华军、卢某1等人。在我们维稳期间，高某华多次要到巡视点登记，前面几次被工作组的人员劝回去了。后面一次高某华又到了巡视组工作点扬言要登记，并且这次态度非常坚定，语气很冲，朱华军劝了她，她不听。我感觉这次劝返难度大，就立即打电话给红星村书记黄某，要他们派人来劝返高某华。我们就一直在那里做工作，但高某华根本不听劝，扬言要去登记。后来朱华军问高某华怎样才会回去。高某华就说阳培荣没钱看病，要我们拿2万元给她就会回去。后面高某华就要去上厕所，然后在厕所里不出来。我们在外面轮流与她沟通，高某华这时就提出来要把钱交给她阳培荣，让阳培荣收到钱后打电话给她，在确认收到钱之后就不去登记回万载。朱华军就联系了株潭镇党委书记彭某1，彭某1在万般无奈之下同意给高某华12000元钱，高某华也同意收12000元钱。过了一阵高某华接到阳培荣的电话确认收到钱后就从厕所出来和劝返人员回了万载。第二次是2014年3月两会期间，我跟随万载的维稳工作组到北京维稳，驻京办领导通知我说高某华与阳培荣去了天安门非访，现在送往马家楼接济中心的路上。我赶紧和维稳组的领导做了汇报，然后和卢某1、邹某明、张某谷等人去马家楼做工作，后来迫于无奈，政府给了高某华2万元钱。8、证人刘某（株潭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阳培荣夫妇因为阳培荣被欧阳某明开车时挂倒致伤，要欧阳某明赔偿巨额费用没有得到满足，就要求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处理欧阳某明的事，于2013年开始到县、市、省和北京上访，有时候是单独去，有时是夫妻俩一起去。2013年的一天，高某华去北京上访被接回来的第二天，高某华和阳培荣夫妻二人来找株潭政府的潘某1主席。镇政府工作人员朱春花突然来跟我说，说阳培荣夫妇又来闹事了，在打潘主席，还在办公室里打砸东西。当我赶到潘主席办公室后看见办公室里的办公用品和茶杯都被弄到地上去了,潘某1脖子上也有几道抓痕，阳培荣、高某华夫妻二人都在场，之后被派出所民警带走了。2013年7、8月份的时候，高某华、阳培荣夫妻带着女儿去万载县政府找领导上访，我和李某2等人去接，被高某华辱骂“短命鬼”、“背时鬼”。2013年7月份，当时中央巡视组在江西巡视，高某华就要去登记上访。受领导安排，我和龙某1、龙某3等几个人就去南昌劝返高某华。当时县维稳组已经在省信访局做高某华的工作，朱华军局长也在。我们到的时候，高某华就躲在省信访局的卫生间里，门也被反锁，我们去劝高某华有事出来说，但高某华就是不出来。高某华在里面说要我们拿钱出来给她丈夫治病才会出来，我们开始没答应她的要求，一直在做思想工作。迫于无奈，朱华军联系了株潭镇的党委书记，讲明了情况，由于高某华当年已经非访登记2次，如果再登记1次株潭政府就会被问责。迫于这种形势，彭书记答应了高某华的要求，但高某华认为我们会骗她就不同意出来，还跟我们说要我们先把钱给她老公阳培荣，让阳培荣收到钱之后给她打电话，她接电话确认后才出来。后面我们联系株潭镇的领导安排人将钱交给了阳培荣，阳培荣拿到钱之后打电话给高某华，高某华才从厕所出来。9、证人卢某2（株潭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阳培荣夫妇是老上访户，以前是因为他们与邻居欧阳某明的事，之后高某华寻衅滋事被判刑后，阳培荣就以给老婆平反为由去上访。特别是2019年，阳培荣一个人就在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了26次，破了江西省信访登记的记录。2019年7月17日，镇领导安排我和龙某2去北京对阳培荣进行劝返工作，18日我们在国家信访局那里找到阳培荣，但是没有劝住，他一个人跑掉了。结果第二天他又去国家信访局登记了一次。登记完就躲，我们又没有找到他。23日上午龙某2有事先回万载，留我一个人在北京找阳培荣。上午十点多，在国家信访局排队登记的地方找到阳培荣。其实当天他已经登记了一次了，登记完又去那里排队登记，这也就是我们说的恶意登记。我过去跟他做工作，无论怎么劝他都不理我，后面只好跟领导钟胜明汇报，领导安排村干部高某2打我电话，然后阳培荣接电话在谈。当他们说完就差不多中午了，他把自己的包放在排队的地方占位子，然后出来了。我带着他在信访局附近一家餐厅吃饭，期间我又劝，已经登记了，剩下的事情回去再说，他不听。我只得再向领导汇报，接着高某2又打我电话要阳培荣接了，他们谈了一阵后，阳培荣要我接电话，高某2就说，阳培荣说他自己没有生活费了，阳培荣要我给他两百块钱，要是不拿钱就不会跟我回去的。我说好。吃完饭我带他去买返程高铁票，买了26日的，因为他说25日要见他北京的律师，不让他见他就不走了，我没有办法只有按他的要求来买票。买完票他就回到国家信访局，25日的时候他一个人又跑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了一次，当天下午他把动车票换成火车票回来了，我26日坐动车回的万载。收到卢某2200元现金，卢某2给阳培荣买了26日返程的高铁票。阳培荣2019年上访几十次，目的就是从政府赔偿。有一次我和李某2、黄某去他家做工作，当时他两夫妻就提出政府赔上访的开销，误工费，撤销高某华的案子，坐牢的赔偿，刑拘欧阳某明这些无理要求，赔偿金额有160万元。10、证人高某1（高某华哥哥）的证言:高某华的事我知道一点，为此事还做了不少工作，其中一次受株潭镇党委书记彭某1之托做了高某华的思想工作，当时政府还给了20000元钱给高某华。当时高某华和阳培荣去北京反映问题，株潭政府派人去接，高某华夫妇不同意回来，彭某1就找到我，让我做工作，谢某、李某1等人也在场。那时高某华在电话里说“每次都是把我骗回去，又不给我解决问题，现在我丈夫看病的钱是借的，要我回去也行，你们政府先拿5万元给我丈夫看病”。我要高某华配合政府工作人员回来，那时高某华要5万元，劝了好久之后政府同意给2万元。阳培荣要我先把钱拿到手，要不回来政府反悔又拿不到钱。后来彭某1要李某1先拿了2万元给我，我和高某华讲了，第二天他们就回了万载，回来当天阳培荣就到我家拿走了这2万元钱。11、证人李某1的证言：高某1是我老婆的姐夫，高某华是高某1的妹妹，平时我和高某华没有任何联系，因为高某华去北京上访，彭某1书记要我做思想工作。2014年两会期间，高某华又到北京上访，彭某1打电话叫我和高某1到他办公室，在场的还有谢某、韩某、黄某。到了后彭某1说高某华去北京上访，要我做思想工作，高某华就是不回来，说要去信访局上访。做了很久思想工作后，高某华说要回来也可以，但有一个条件，说阳培荣有病需要住院，要政府拿钱住院，彭书记无奈答应给2万元，等回来就给。高某华不相信，怕回来后政府不给钱。当时不知道谁要我接一下电话，我要高某华先回来，高某华生死也不回来，当时无奈之下我就说这2万元我先垫出来给高某1，等她回来再由高某1给她，这样高某华就同意回了万载。过了几个月后，我打了一张领条，内容大概是代高某华领医药费2万元，然后株潭政府把钱打到了我账户上。12、证人彭某1（株潭镇时任党委书记）的证言:高某华和其丈夫阳培荣经常到北京非访、缠访，向政府要钱。2013年7月份，高某华到南昌驻点缠访、闹访，他们夫妇商议好，由阳培荣收到钱之后，电话和高某华确认，否则高某华就不回来。当时我迫于维稳压力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之后红星村书记黄某和潘某1一起在红星村××办公室给了阳培荣12000元，阳培荣出具了一张领条，再由阳培荣打电话给高某华，高某华才从南昌回来。2014年3月份两会期间，株潭镇派工作人员劝说高某华，高某华不听，又跑到北京非访。当时县里派出卢某1、袁某1、黄某、龙某1等人到北京劝返高某华，高某华在国家信访局门口准备登记，工作人员找到她，希望她通过合理途径解决问题。高某华不听，提出要5万元才肯回来，袁某1打电话给我汇报，我就打电话要高某华的远房亲戚李某1及高某1来做工作。经过他们的沟通，高某华同意株潭政府出2万元就回来，钱由李某1垫出给高某华，株潭政府再把钱给李某1。高某华和其丈夫阳培荣经常到北京非访、缠访，还到我办公室闹事。高某华和其丈夫阳培荣经常来我办公室闹事，来了很多次都是没有正当理由，每次都是问政府拿钱，都是来了之后就坐在办公室，一直坐着不肯走，大吵大闹还不断辱骂工作人员。2015年9月24日上午，高某华、阳培荣二人一直赖在我办公室不走，最后村上派了辛志翔来接他们，并给了三百块钱。2014年5月左右，当时阳培荣到我办公室赖着不走，我给了阳培荣两百块钱。2014年7月，高某华、阳培荣又到政府闹事，两人打砸了潘某1办公室，并对谢某、龙某3拳脚相向，之后他们夫妇被警察带走了。13、证人龙某3（株潭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2014年7月份，我在潘某1办公室汇报工作，高某华和阳培荣就坐在潘某1办公室，潘某1要他们先出去，说有工作要做。高某华就是不走，还说想坐多久就坐多久，我也去劝高某华，她就发火，开始砸东西，我上去制止，还被她打了一拳，阳培荣也开始砸潘某1办公室的东西，谢某过来劝阻，还被他们夫妇踢了两脚,后来派出所的人把他们带走了。14、证人高某2（株潭车陂村工作人员）的证言:阳培荣和高某华是镇里的老上访户，因为高某华以前是车陂村出生的人，所以镇政府曾委派我去做他们家的工作。阳培荣去北京上访时，会以没钱吃饭买车票为由，要求劝返人员给予钱财两三百元，这种情况时有四五次，其中有一次是2019年7月23日，阳培荣北京上访，卢某2去北京劝返，卢某2打电话要我做阳培荣的工作，阳培荣接了电话，我反复劝他这样上访不是办法，要通过正常法律渠道去解决问题。后来好不容易他同意了，但是他提出返程车票要政府帮他买好，路上开支也要政府出钱，不然就不会回来。之后我跟卢某2说了这事，最后卢某2拿200元给阳培荣，还为他买好了返程车票，他才回来。15、证人龙某4的证言:阳培荣的妈妈是我的嫡亲姑姑。因与邻居发生纠纷，阳培荣、高某华夫妻自2013年开始上访，为这事我经常受红星村黄某的委托去给我这老表做思想工作。之后高某华被判刑三年，2018年底刑满释放后，阳培荣开始独自去北京上访登记，镇上村上干部多次做他们工作，希望他们息访。2019年我去做工作两次，一次是和黄某、高某2以及政府干部一起去的，根据他们夫妻提出赔偿明目标准，总计一百多万元，政府那边接受不了，没有谈成后阳培荣又去北京登记了。还一次是黄某叫我单独去找一下阳培荣夫妇做工作，当时他们两夫妻都在，我说现在政府这么重视来解决你们的问题，你们要是能接受就处理掉。高某华说哪里谈得成，每次派人来谈，但又做不了主。阳培荣说每次去北京上访都被政府喊回来，喊回来又没有诚意谈，这有什么办法，只有又去。谈了两个多小时，没有做通工作我就走了。16、证人李某2（株潭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2012年下半年，阳培荣、高某华夫妻和邻居欧阳某明发生纠纷，公安机关对欧阳某明作出行政处罚，下达了不予刑事立案的决定，检察院也出具了相关法律文书，但是阳培荣夫妇不服，并以此为由上访。他们纯粹是闹访、缠访，以上访为手段给政府施加压力，达到牟利的目的。他们两夫妻曾在株潭镇××主席××办公室××东西，还动手打了人，曾在县里上访的时候对劝返干部动手。2015年高某华因信访过程中敲诈政府的钱被判刑，高某华出狱后不去上访了，但阳培荣开始频繁赴京恶意上访，每次劝返提的要求都差不多，主要是以下几点:一、阳培荣要求将他老婆高某华的案子翻案，认为是冤假错案，且按照一定标准进行国家赔偿；二、政府赔偿他们夫妻多年以来的上访开销以及误工费等；三、政府补偿阳培荣的治疗费，刑拘欧阳某明。按照阳培荣提出的标准总计要一百五六十万元，不然他还会不停的去上访登记。特别是2019年阳培荣在国家信访局登记26次，排名全省第一，给基层政府带来了极大的维稳压力和上级问责压力。17、证人鲍某（株潭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在2012年前后，阳培荣、高某华夫妻二人因与邻居纠纷，以此为由去上访。2015年的时候，高某华因为在上访过程中向政府工作人员讹了钱被判刑。高某华出狱之后，阳培荣又以高某华案子是冤假错案为由要求国家赔偿，但是又不走法律途径，以此为由去上访。两夫妻轮流去北京上访，而且一去就是往天安门、马家楼那些非上访地区跑，2013年至2015年他们在北京非访登记了三四十次，2019年阳培荣到北京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了26次，在全省都是排前列。镇上村上的干部多次找他们做工作，他们提出解决方案，总共以下几点:一、阳培荣被欧阳某明用车撞上一事，按照四级伤残标准来赔钱;二、高某华案子是冤假错案，要求撤案，坐牢的三年时间要求国家赔偿，标准300-500每天;三、两人这些年上访的所有开支政府都要买单，另外政府还要赔偿他们这些年的误工费。按照他们的要求计算，总计达一百几十万，因为要求太高且不合理，没有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阳培荣就继续上访至今。18、证人潘某2（株潭红星村工作人员）的证言:2012年的时候，因与邻居发生矛盾，高某华的老公阳培荣受伤，伤势轻微。高某华和阳培荣不服政府处理结果，就开始上访，后来变为非法上访无理取闹。19、证人龙某5（株潭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阳培荣、高某华夫妻自与邻居欧阳某明发生纠纷后，就开始到处上访，镇村干部多次上门做息访工作，他们就漫天要价，由于政府没有满足他们的要求，阳培荣上访至今，每次提要求都是高某华出面，阳培荣在一旁默认且不反对。在高某华上访的时候阳培荣是积极配合。我也去北京接过阳培荣多次，每次劝他息访时，他都是说，关于息访的事你们跟我老婆谈就是。20、证人谢某（株潭镇政府前任镇长）的证言:阳培荣、高某华因土地纠纷与邻居欧阳某明发生矛盾，阳培荣被欧阳某明开车倒车时挂倒致伤，高某华和其老公阳培荣就此事一直上访。2013年至2014年12月期间，一到两会期间和重大节假日，高某华就一定会去北京上访，其老公阳培荣有时也一起去。政府在几次接访高某华、阳培荣夫妇的过程中给过几次钱。第一次是2013年高某华在南昌上访，朱华军和袁某1等人接访，由红星村干部黄某和潘某1给了高某华老公阳培荣12000元钱。第二次是2013年3月两会期间，高某华在北京上访，彭某1打电话给高某1和李某1做工作，由李某1垫付了20000元钱，再由株潭政府把2万元给李某1。此外，高某华和阳培荣还到政府闹事，干扰正常办公，有一次综治办调解纠纷，他们来了之后，大喊大叫还把综治办的门给锁了，还有一次是在2014年7月高某华和阳培荣砸了办公室的东西，龙某3上前劝导还被打了几拳，我上前做其思想工作被踢了几脚。21、证人杨某（株潭红星村工作人员）的证言:阳培荣、高某华夫妻二人因与邻居欧阳某明的纠纷，自2013年开始到处上访，后来还因为上访过程中敲诈了政府和接访干部的钱，高某华还被刑事处罚了。高某华刑满释放后，阳培荣又开始频繁去北京上访了，两人向政府和村委会提出赔偿各种费用，比如务工费、伙食费、上访车费、坐牢的补偿费，根据他们的要求计算总共有百万之多。之前高某华因上访过程中索要了政府和工作人员的钱被判刑，阳培荣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犯罪，所以现在都是不主动提钱的事，等到政府是在承受不了他上访带来的压力后主动找他谈，他才会开口要赔偿，给出赔偿标准，让工作人员计算好和他谈。2019年年初的时候，村委会垫付了他们家1000元新农合费用，也是因为阳培荣是村上的老上访户，不敢得罪他。之前他们去上访，还多次向劝返干部讹钱。22、证人彭某2（株潭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阳培荣、高某华夫妻二人经常以上访为手段，向政府索要钱财。2019年株潭政府及村上做息访工作时，根据他们夫妻提出的要求，总计要赔偿他们160多万元，他们才会息访，后来上门给他做工作的时候，他说除非得到单子上算的100多万元钱，再多减去政府出的社保等少量费用，否则他还会去北京上访。23、证人袁某2（株潭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阳培荣、高某华夫妻因对公安机关处理他们与邻居欧阳某明纠纷结果不满意，自2013年起开始频繁上访，并以此为手段，给地方政府施压索要钱财。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做他们工作，他们漫天要价一两百万，之前上访过程中有几次，他们还向劝返的人讹钱，不给钱就不回来，最后逼得政府拿了钱给他们，但是当时公安机关只处理了高某华，没有处理阳培荣。高某华服刑期间，阳培荣没怎么上访，我们以为他们两夫妻认识到自身的问题，不再无理访了，可是高某华出狱后，阳培荣多次去北京恶意信访登记，就是为了“借访取利”。欧阳某明的事公安机关、检察院已经作了决定，欧阳某明也已经行政拘留，高某华的案子都经过了二审终审，要维权也不是天天往国家信访局跑，应该到法检两家申诉。阳培荣多次去北京，就是以这种方式向政府施压，逼政府答应他们的无理要求。24、证人罗某（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阳培荣、高某华夫妻因不满公安机关对他们与邻居欧阳某明纠纷的处理结果，自2013年起开始上访。两人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有时一起有时轮流去北京上访，高某华被判刑之后，阳培荣就独自去北京上访。两人通过上访的手段来给地方政府施压，从而达到迫使政府满足他们无理要求的目的。2013年7月份前后，高某华到中央巡视组驻江西信访局办事处上访登记，以此相要挟，对前来劝返的工作人员要求政府拿钱，阳培荣则在万载收钱，待拿到12000元后，高某华才和劝返人员回来。2014年两会期间，两人去北京登记上访，株潭政府拿了2万元给他们亲戚高某1，他们在得知高某1拿到了钱之后，才下车和劝返人员回来，之后阳培荣从高某1处拿走2万元。2015年下半年，高某华也是因为这几笔钱的事情，被公安机关刑拘，最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11月份刑满释放。如今阳培荣又频繁去北京上访，他的诉求一是欧阳某明的事，二是高某华判刑的事。欧阳某明的事早就有结论，而高某华的事也已经过二审终审。阳培荣要维权也是向法院申诉，而不是到信访部门登记上访的。我们信访工作有个原则叫诉访分离。信访问题和涉法涉诉问题要分开来，涉法涉诉问题信访部门会登记，但是没有处理这种问题的能力，我们会告知当事人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信访部门不予受理。阳培荣今年上访诉求都是涉法涉诉问题，他不但赴京越级访，而且在国家信访局连续恶意登记，给我们基层政府造成了很大的维稳压力。在今年5月份的时候，政府工作人员与两人商谈，两人提出各项费用赔偿款两三百万，不满足他们条件就将继续上访。25、证人韩某（株潭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2013年7月15日中央巡视组在南昌巡视的时候，高某华到南昌非访，向劝返人员索要财物，不然就不回去，最后村委会干部黄某和潘某1拿了12000元给她丈夫阳培荣，阳培荣出具了一张领条。2014年两会期间，高某华到北京上访，向劝返人员索要2万元，最后这笔钱由她远房亲戚李某1担保垫付给她哥哥高某1。自从他们夫妻开始上访得到好处后，就不安心工作，一心扑在非法上访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去北京上访上，给当地带来了恶劣社会影响，扰乱了社会秩序，经常以上访为要挟，敲诈镇村组织来谋取不正当利益。26、不予立案通知书、关于阳培荣受伤一事的说明，证实万载县公安局经审查认为：1、无法认定欧阳某明驾车撞向阳培荣存在主观故意，2、阳培荣的伤势鉴定为轻微伤甲级，达不到故意伤害刑事案件立案标准，决定不予立案。经万载县人民检察院审查，万载县公安局不予立案决定符合法律规定。27、万载县公安局万公（株）决字［2014］04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欧阳某明因2012年11月20日中午时分驾车在株潭镇××屋组马路上将阳培荣撞伤，并且将阳培荣停放在马路旁的摩托车撞坏，阳培荣的伤势经鉴定为轻微伤甲级，于2014年9月22日经万载县公安局决定被罚款五百元。28、阳培荣2013年7月15日出具的收条，证实阳培荣2013年7月15日收到红星村人民币12000元。收条中注明此款用于阳培荣检查伤病及治疗费用，不能挪作他用，以正规医院发票计算结账。29、证人李某1出具的领条，证实李某12014年4月8日在株潭政府“代领高某华上访要求政府支付贰万元医疗费”。30、信访件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阳培荣自2012年11月至2019年9月，在信访系统登记数据达29次，2019年在国家信访局登记26次，其中以要求撤销高某华刑事判决的同一理由登记22次，而国家信访局早已告知该事项该事项应向司法机关依法提出申诉。3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的工作说明、训诫书、劝返接回通知单、劝返接离移交单，证实阳培荣与高某华多次赴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高某华2013年5月18日起至2015年2月13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访18次，于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2月13日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3次。2014年7月16日至2016年2月1日，阳培荣就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12次。3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阳培荣于2014年7月16日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扰乱中南海周边单位秩序，被万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同案犯高某华因非正常上访被多次行政处罚。33、阳培荣、高某华信访登记表，证实万载县信访局已对阳培荣、高某华上访事项进行登记，并将处理结果反馈。34、万载县人民法院（2016）赣09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9刑终11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5年9月23日，万载县公安局对高某华涉嫌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该案经过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认定高某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35、办案说明，证实阳培荣系株潭镇政府工作人员张祥、李某2、龙某2等人于2019年10月10日下午七点左右扭送至万载县公安局。36、被告人阳培荣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阳培荣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信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公民依据信访法律、法规合法行使。阳培荣、高某华两人要求公安机关立案的信访事项，有公安机关书面答复并经检察机关依法监督，已明确不予立案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阳培荣伙同高某华仍以要求立案为由，违反国家有关信访管理规定，多次进行非正常访。在2019年国家信访局已告知阳培荣要求撤销高某华刑事判决的事项应依法申诉的情况下，阳培荣仍多次进行越级访，以同一理由恶意登记22次。因此，被告人阳培荣在信访前期，伙同高某华以要求处理其与他人纠纷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非正常访，在后期以同一理由，多次越级访，恶意登记，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其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和拘留后，仍不悔改，且在信访过程中不服从劝返安排，以不给钱就不返回等手段相要挟索要钱财，非法获利32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以此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事实，有因阳培荣夫妇行为受到影响的万载县信访局、株潭镇政府及红星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还有阳培荣的亲朋及有关村民的证言，并有相关书证证实，且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故对被告人阳培荣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阳培荣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阳培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2年10月10日止）。二、被告人阳培荣违法所得32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萌辉人民陪审员  巢 军人民陪审员  宋 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