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初2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文光，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藤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安和、郭炜，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定。被告人黄河强，男，1987年1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藤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杨诗敏，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定。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文光、黄河强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文光及其辩护人刘安和、郭炜、黄河强及其辩护人杨诗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4日，被告人潘文光、黄河强受“梁姓老板”（身份不详，另处理）的雇请一起出海驾船运输货物。当日晚10时许，被告人潘文光、黄河强根据“梁姓老板”安排，在桂山岛水域附近登上装有冻品的悬挂“浙乐清货1003”船牌的铁船，驾船前往珠海大桥附近。次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潘翁、黄河强驾船到中山市******涌口（北纬22°12′46″N、东经113°24′46″E）时被中山海关缉私分局缉私人员和中山市公安局神湾分局民警查获，船上有冻品一批，总重为33.87吨，被告人潘文光、黄河强无法提供该批冻品的合法来源及证明。经中山海关技术中心鉴定，该批冻品中产地为墨西哥的冻鸡爪5.04吨、产地为美国的冻鸡爪2.34吨、产地为巴西的冻牛杂8.211吨、产地为法国的冻鸡翅3.816吨，以上共计19.407吨冻品均来自于疫区，属于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产地为澳大利亚的冻牛肚8.17吨、产地为乌拉圭的冻牛肚3.848吨，以上共计12.018吨冻品来自于非疫区，属于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产地为巴西的冻鸡爪2.445吨来自于非疫区，属于国家允许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7646.98元。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证、物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潘文光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在没有合法证明的情况下，结伙在内海运输国家禁止进出口的来自疫区的冻品19.407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文光、黄河强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潘翁、黄河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文光、黄河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潘文光、黄河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潘文光的辩护人提出：1.潘文光主观上并不明知运输的是走私冻品，也没有走私的犯罪故意；2.鉴定机构仅以包装上的产地认定涉案冻品来自疫区的依据不足，且认定本案涉案冻品重量的证据亦不足；3.潘文光系从犯。被告人黄河强的辩护人提出：黄河强认罪认罚，且系从犯，涉案冻品也全部被缴获，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4日，被告人潘文光、黄河强受“梁姓老板”（身份不详，另处理）的雇请一起出海驾船运输货物。当日晚10时许，被告人潘文光、黄河强根据“梁姓老板”安排，在桂山岛水域附近登上装有冻品的悬挂“浙乐清货1003”船牌（套牌）的铁船，驾船前往珠海大桥附近。次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潘翁、黄河强驾船到中山市******涌口（北纬22°12′46″N、东经113°24′46″E）时被中山海关缉私分局缉私人员和中山市公安局神湾分局民警查获，船上有冻品一批，总重为33.87吨，被告人潘文光、黄河强无法提供该批冻品的合法来源及证明。经中山海关技术中心鉴定，该批冻品中产地为墨西哥的冻鸡爪5.04吨、产地为美国的冻鸡爪2.34吨、产地为巴西的冻牛杂8.211吨、产地为法国的冻鸡翅3.816吨，以上共计19.407吨冻品均来自于疫区，属于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产地为澳大利亚的冻牛肚8.17吨、产地为乌拉圭的冻牛肚3.848吨，以上共计12.018吨冻品来自于非疫区，属于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产地为巴西的冻鸡爪2.445吨来自于非疫区，属于国家允许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7646.9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中山海关缉私分局水上缉私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海图证实：2019年10月5日凌晨4时许，缉私人员在中山市******涌口（北纬22°12′46″N、东经113°24′46″E，属内海）依法检查“浙乐清货1003”船牌的铁船时将被告人潘文光、黄河强抓获。2.中山海关缉私分局水上缉私大队出具的查获经过、检查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现场、物证照片证实：缉私人员在悬挂“浙乐清货1003”船牌的铁船上扣押冻品一批、用于联系走私的NEWMAN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并将该船予以查扣。3.中山海关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证书、中山海关技术中心及相关检测人员的资质证明证实：从“浙乐清货1003”铁船查获的冻品经查验为（１）冻鸡爪504箱/5040kg，标称产地墨西哥，来自疫区，系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２）冻鸡爪117箱/2340kg，标称产地美国，来自疫区，系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３）冻鸡爪163箱/2445kg，标称产地巴西，来自非疫区，不是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４）冻牛肚430箱/8170kg，标称产地澳大利亚，来自非疫区，系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５）冻牛肚208箱/3848kg，标称产地乌拉圭，来自非疫区，系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６）冻牛杂322箱/8211kg，标称产地巴西，来自疫区，系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７）冻鸡翅318箱/3816kg，标称产地为法国，来自疫区，系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相关检测机构及检测人员均具备检测资质。4.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冻鸡爪163箱/2445kg，标称产地为巴西，来自非疫区，应缴税款共计27646.98元。5.乐清市第三运输公司出具的报告证实：“浙乐清货1003”船于2015年06月15日名义上办理了船舶光租给其公司经营，事实是船舶所有权人自己经营，所有权人未交纳公司管理费，未经公司办理相关船舶注销手续已擅自买卖，去向不明。6.中山海事局关于“浙乐清货1003”船现场核查情况的函证实：所缴获的实船与调取的“浙乐清货1003”船图纸资料不相符合。7.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潘文光的手机与“收货人”及“梁老板”手机有多次通话记录；“船上用工作手机”与“收货人”手机在案发前后有多次通话记录；黄河强的手机与“梁老板”手机在案发当日有通话记录。8.被告人潘文光、黄河强的户籍证明证实其二人的身份情况。9.被告人潘文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份，我在“Q船”QQ群联系了正在招人的梁老板。同年10月4日中午1点左右，梁老板打电话让我找个人去珠海开条船回来，并让我们当天下午六点左右到达香洲港那里，有快艇接我们去要开的船上，于是我叫了和我住在一起的黄河强。老板说要开回来的那条船驾驶台上有一台工作手机，让我把船开到珠海大桥后就地停泊，直接打电话联系他。他会安排别人继续驾驶船去具体的卸货地点。当晚10时许，我们在桂山岛附近上了悬挂“浙乐清货1003”船牌的铁船，当时货已经装好了，我用船上的工作手机联系老板，老板说是12吨冻品，让我们不用管其他事，按照船上海图机记录的航线把船开回来就行了。次日凌晨4时许，我们刚到珠海大桥附近，还没来得及给老板打电话就被公安人员查获。船上的工作电话是一台Newman黑色直板手机，我们给老板开船都是按船结算的，老板说给我和黄河强两千块钱。一开始我完全不知情但是老板让我们半夜三更开船到珠海大桥，还不让我们知道具体的目的地，开始也不告诉我们运什么货，一条船几波人一个接一个的开回来，我就觉得有些问题，应该不会是什么合法的货物。等到桂山岛上了船，和老板通过电话才知道要运的货物是冻品，我和黄河强说了这次运输的是冻品，黄河强上船后应该知道运输的是冻品，我就知道运输冻品是不合法的，但我已经上了船，只能按照老板的指使把船开回来。我在船上没有看到任何关于这批冻品的合法证明，也没有看到任何关于“浙乐清货1003”船牌的铁船的船舶相关证件。潘文光辨认出被告人黄河强，并对其所驾驶船只及在船上缴获的冻品均作了指认。10.被告人黄河强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4日中午12时许，有一个叫梁生的人打电话叫我和潘文光帮他出海把一艘装货的船开回来。并说船上驾驶台上留有一部手机，我和潘文光把船向磨刀门水道开，过了珠海大桥后，就用驾驶台上的手机打电话联系收货人确定具体停船位置。梁生会支付给我和潘文光一共两千元报酬。当晚10时许，我们到达桂山岛西面上了悬挂“浙乐清货1003”船牌的铁船（我们在船上没找到任何关于这艘船的相关证明或文件），在这条船的驾驶台上找到了梁生提到的手机。我们上船时已经装满了货物，我感觉这些货物很冰，我就知道这些货物都是冻肉。然后我和潘文光轮流开船向磨刀门水道方向行进。刚过了珠海大桥，我们还没有打电话联系收货人，就被缉私警察抓到了。梁生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没有说具体要运什么货，只说让我不要管运的什么货，也不要看货，把船开回来就行了。我就知道这次要运的货有点问题，会是不合法的，但我为了赚钱就去了。黄河强辨认出被告人潘文光，并对其所驾驶船只及在船上缴获的冻品均作了指认。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潘文光、黄河强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对潘文光的辩护人提出潘文光没有走私犯罪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潘文光的供述证实其之前已知道梁老板让其运输的是不合法的货物，上船之后得知运输的是冻品，根据相关规定，行为人明知该行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国家有关进出境的禁止性管理，并且希望或者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应认定为具有走私的主观故意，故对潘文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予采纳。2.对潘文光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涉案冻品来自疫区的依据不足以及认定冻品重量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案冻品均为现场缴获，且经被告人潘文光、黄河强确认，侦查机关还制作了相关的查获记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扣押程序合法，而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均于法无据，不予采纳。3.黄河强的辩护人提出黄河强系从犯且冻品已全部缴获未流入社会，及潘文光的辩护人提出潘文光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文光、黄河强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在没有合法证明的情况下，结伙在内海运输国家禁止进出口的来自疫区的冻品19.407吨，运输来自非疫区的冻品12.018吨，运输普通货物2.445吨，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人潘文光、黄河强在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文光、黄河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文光、黄河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违禁品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予以没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文光、黄河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文光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黄河强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5日起至2020年10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扣押的冻品33.87吨、作案用NEWMAN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及“浙乐清货1003”船牌（套牌）铁船一艘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中山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梁以劲审 判 员 梁容坚审 判 员 裴 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潘港锋书 记 员 赵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