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12民初1423号 原告：中节能（临沂）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汤头街道知春湖度假村**楼。 法定代表人：卢喜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震，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盛绿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普东镇太阳能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明传兵，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帅，男，1986年6月11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健，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节能（临沂）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中节能临沂公司）与被告华盛绿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华盛绿能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依法作出（2019）鲁131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2月18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3民终100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鲁131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节能临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震、被告华盛绿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帅、尹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节能临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华盛绿能公司支付拖欠原告的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的承包费共计人民币640万元及因拖欠承包费产生的违约金694.72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其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6日，原、被告签订《临沂光伏农业项目承包经营协议》，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协议内容进行了变更。双方约定原告将面积约900亩的土地及附着物以每年320万元价格承包给被告使用，每年的承包费于8月1日及12月20日各支付一半。协议还约定，逾期支付承包费的，每逾期一日承担应支款0.2%的违约金，逾期三个月加倍征收。现被告无故拖欠原告自2017年至今的承包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未予以支付。 被告华盛绿能公司辩称，本案中，原告为建设涉案光伏农业项目流转的河东区汤头镇沟南村、塔桥村的土地属于违法占用耕地，其中有较大面积占用的是永久基本农田，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中关于保护耕地和永久基本农田的规定；根据《土地管理法》及《国土资源部、发展改革委、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商务部关于支持新产业新业态发展促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用地的意见》【国土资规(2015)5号】等规定，原告的光伏农业建设占用农用地的所有部分均应按照建设用地管理，而原告并未对涉案项目所占用土地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违反了前述相关规定。鉴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临沂光伏农业项目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应当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基础，应当予以驳回。第一、本案中，原告的光伏农业项目违法占用了耕地，其中有较大的面积为永久基本农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临沂光伏农业项目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属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临沂光伏农业项目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本案发回重审后，被告依法申请河东区人民法院调取了涉案土地2006年至2020年规划图，根据该规划图显示，案涉项目土地所在的沟南村、塔桥村在2006年至2020年的规划中，并无本案中原告所建设的光伏农业项目，该项目的建设占用了耕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条:“国家保护耕地，严格控制耕地转为非耕地”的规定，也违反了第三十五条:“永久基本农田经依法划定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占用或者改变其用途。国家能源、交通、水利、军事设施等重点建设项目选址确实难以避让永久基本农田，涉及农用地转用或者土地征收的，必须经国务院批准”的规定，因此，本案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四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临沂光伏农业项目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基础，应当予以驳回。第二，原告项目土地根据相关规定应当按照建设用地管理，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原告在涉案项目中至今仍未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应属无效。《国土资源部、发展改革委、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商务部关于支持新产业新业态发展促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用地的意见》【国土资规(2015)5号】第四条规定：采取差别化用地政策支持新业态发展。光伏、风力发电等项目使用戈壁、荒漠、荒草地等未利用土地的，对不占压土地、不改变地表形态的用地部分，可按原地类认定，不改变土地用途，在年度土地变更调查时作出标注，用地允许以租赁等方式取得，双方签订好补偿协议，用地报当地县级国土资源部门备案；对项目永久性建筑用地部分，应依法按建设用地办理手续。对建设占用农用地的，所有用地部分均应按建设用地管理。本案中，根据汤头街道2006-2020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显示，原告项目土地并未按照建设用地管理，也并未履行相应报批手续。《国土资源部、国务院扶贫办、国家能源局关于支持光伏扶贫和规范光伏发电产业用地的意见》规定:“除本文件确定的光伏扶贫项目及利用农用地复合建设的光伏发电站项目(以下简称光伏复合项目)外，其他光伏发电站项目用地应严格执行【国土资规(2015)5号】文件规定，使用未利用地的，光伏方阵用地部分可按原地类认定，不改变土地用途，用地允许以租赁等方式取得，双方签订补偿协议，报当地县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备案，其他用地部分应当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使用农用地的，所有用地均应当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本案中，根据汤头街道2006-2020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显示，原告项目土地并未按照建设用地管理，也并未履行相应报批手续。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所建设的涉案项目既违法占用了耕地，也没有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和政策的规定，办理建设用地备案审批手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关于耕地保护、建设用地审批的规定，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的情形，双方之间签订的《临沂光伏农业项目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备法律基础，应当予以驳回。 中节能临沂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原、被告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临沂光伏农业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关于光伏农业合作模式为，棚上发电、棚下种植，完全可以达到被告的合同目的；证据二、《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对原承包协议变更，租赁期限变更为自2016年6月1日至2031年5月30日，租赁费变更为每年320万元;证据三、原告中节能临沂公司及涉案土地村委、当地政府签订的《山东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及《山东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补充协议》各两份，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有自主经营权，有权对外转租；证据四、关于支付农业大棚租金事宜的函，证明原告中节能临沂公司曾多次向被告华盛绿能公司主张权利；证据五、原告中节能临沂公司针对被告华盛绿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回函一份，证明被告华盛绿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原告予以回复不同意解除合同。华盛绿能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并没有完全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当时约定，其有基本的配套设施，但是该配套设施无法使用，无法对承包的土地进行浇水作业，且合同也约定，原告独立承担光伏发电运营，这是在承包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进行发电之后，其将电力卖给国家电网之后有收益，除发电之外的部分土地由被告承包。所以被告承担的都是义务性，且很难在短期 内有经济效益。在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费过高，致使被告连年亏损。原告也违反了合同4.2条约定，该条约定的是，原告要保证项目的用电，但是其光伏发电的电力全部卖给国家电网，未给被告提供。该合同签订之后，原告就存在诸多的违约行为。被告在签订该协议时，对该协议所涉及土地的性质并不知情，不知道该土地属于基本农田和一般农田，被告承租原告所提供的不只是土地，也包括相关的基础设施，根据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原告所建立的相关设施不得占用基本农田，此外根据国家相关政策，光伏农业项目使用农用地的（包括一般农田和基本农田）所有用地均应当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但根据被告向法庭申请调取的证据，汤头街道2006年-2020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显示，涉案项目所在的塔桥村与沟南村结合部位相关的土地性质仍然是耕地和基本农田，因此原告所建设的涉案项目既违法占用了一般农田和基本农田，也没有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和政策的规定办理建设用地备案的审批手续，符合合同法第52条第5款规定的情形，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备法律基础，应当予以驳回；证据二、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书中明确土地和水利条件情况调查，被告需要不断地进行投入，所以很难在短期内见到经济效益，无法承担过高承包费用；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在××街道××村委承租土地，租金的支付方式，是以小麦的收购价支付的，也就是说租金每年都是变动的，而国家关于农业补贴，原告还享有补贴收益。结合证据一来看，原告在承租土地之后，又以固定承包费，且该承包费明显过高，从中谋取利益，致使被告投入过大，连年亏损，至今没有任何效益；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方没有收到，而且发函的时间是2018年7月20日，被告方在2017年10月13日要求解除合同，发函也没有实际意义；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效力有异议，原告仅仅以回函的方式不同意解除合同，与法律规定的权利救济方式不符，《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原告应当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三个月内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阻却被告方提出的解除合同通知。超过三个月并起诉，则合同应当已经解除。 华盛绿能公司为支持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终止临沂光伏农业项目承包经营协议通知书》一份，证明被告华盛绿能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证据二、原、被告签订的《临沂光伏农业项目承包经营协议》（编号×××19）一份，证明原、被告有合同关系；证据三、中节能临沂公司关于提出终止临沂光伏农业经营承包经营协议的回函一份，证明中节能临沂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中节能临沂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法律并未赋予当事人随意解除合同的权利，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是指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法律并未赋予当事人随便合同的权利，如被告的说法成立，那么合同成立之后，任何一方都可以通过发函的方式，随意解除合同，不能维护交易的稳定性。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6月6日，中节能临沂公司（作为甲方）与华盛绿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临沂光伏农业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一、1.1项目合作名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中节能光伏农业基地的承包使用；1.2农业基地的具体情况承包经营项目用地面积共计900亩；1.3项目合作内容采用棚上发电棚下农业种植的方式，甲方在项目基地内独立承担光伏发电运营，并将项目基地除光伏发电部分以外的土地及土地附着物的使用权承包给乙方，乙方每年支付固定承包费用；二、项目合作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24年5月30日，期限为10年，甲方应当在2014年6月1日前将符合乙方承包条件的土地及相关附着物设施交付给乙方使用；三、项目合作费用及支付方式，乙方将按照人民币400万元/年的固定标准向甲方支付项目基地内土地、土地附着物及相关农业配套设施的承包费用，由于第一次农业配套设施已由甲方承担，乙方前三年将按100万/年分摊农业配套设施的折旧费用。故2014-2016年的承包费用为：500万元/年，2017-2023年的承包费用为：400万元/年；费用支付：2014年（6月1日至12月30日）的承包费于2014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300万元；2015年、2016年的承包费，每年分两期支付，具体为2015、2016年每年的8月1日前支付200万元，12月20日前支付300万元；2017年-2024年的承包费用共7年，每年8月1日前支付200万元，12月20日前支付200万元；四、合同的变更和解除，有下列情况之一者，本合同或变更或解除：1、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合同，因不可抗力造成合同无法履行除外。2、经双方协商一致，可另签协议对本合同内容进行变更。3、因合同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而解除；……；五、违约责任，乙方应按照合同规定按时向甲方支付承包费，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款的0.2%违约金，逾期3个月加倍征收，逾期6个月甲方有权收回乙方承包使用权，解除合同，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 2016年，中节能临沂公司与华盛绿能公司对2014年6月6日双方签订的《临沂光伏农业项目承包经营协议》进行变更，并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协议上主要约定：一、原协议内容变更部分：1、原协议中项目合作时间（即乙方的承包期）为自2014年6月1日至2024年5月30日，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变更为自2016年6月1日至2031年5月30日，新的承包期限为15年。2、原协议中的承包费用为400万元/年，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2016年6月1日起变更为320万元/年，2016年承包费按320万元收取，除双方另有书面约定，乙方根据本《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内应向甲方支付的总费用为4800万元，该费用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唯一费用。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临沂光伏农业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临沂光伏农业项目承包经营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修改的部分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有效。 合同签订后，中节能临沂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华盛绿能公司已根据协议将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交付中节能临沂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期间的承包费华盛绿能公司未交付。 2017年10月13日，华盛绿能公司向中节能临沂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主要内容如下：“2016年12月双方签订了变更《临沂光伏农业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主要内容的《协议书》，租赁期限和租赁费的数额都重新约定，租赁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31年5月30日,共计15年,年承包费320万元,总承包费4800万元，同时支付了2016年的土地承包费320万元。在签订协议后发现周边相似土地每亩年租金约4000元左右，而我公司承包的土地费用高达每亩10000元，显失公平，该地块属于一般农田和基本农田，只能从事农业种植，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我公司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终止该协议的履行，2017年底全部撤出。特此通知”。2017年11月7日，中节能临沂公司回函，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华盛绿能公司继续履行合同。 庭审过程中，华盛绿能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年底全部撤出涉案项目的经营，而中节能临沂公司称华盛绿能公司并未撤出，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 庭审过程中，中节能临沂公司提供其发给华盛绿能公司“太阳能临沂农业函【2019】2号关于临沂农业园区土地及农业大棚闲置问题的函”，该函载明：华盛绿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贵司于2014年6月6日与中节能（临沂）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临沂光伏农业项目承包经营协议》，协议编号：×××19。并于2016年10月签订了《临沂光伏农业项目承包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合同约定贵司不得将所租土地及相关农业设施进行抛荒，种植生产经营场所必须保持整洁卫生，杂草等及时清理。贵司自2014年6月1日进入园区以来农业大棚及周边土地一直未进行全面有效利用，特别进入2017年下半年以来，大棚多数闲置，棚内及周边杂草丛生。严重影响了临沂农业园区的整体形象，由于土地闲置，给我司带来了极大的土地违规风险及资源浪费……该函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 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临沂光伏农业项目承包经营协议》及后续签订的变更《协议书》，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当时的政策规定，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但当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不利于合同履行的情况时，合同双方均应积极配合，共同解决面临的实际问题，故原告在接到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后，书面回函表示不同意解除，而消极等待后提起诉讼，且其诉讼后所出具的“太阳能临沂农业函【2019】2号关于临沂农业园区土地及农业大棚闲置问题的函”内容明确反映，原告对涉案承包土地的经营现状知情，同时承认2017年下半年后经营情况，在明知“大棚多数闲置，棚内及周边杂草丛生”被告怠于履行的现状存在，仍然不采取积极措施，而在不同意解除函发出一年有余的2019年3月28日，再次函告被告经营，原告的不主动止损对其损失的扩大存在主观过错，结合本案案情，根据公平原则，对于2017年度的承包费，本院认定被告在2017年度全年承包经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承包费320万元；对于2018年度的承包费，虽然被告在双方未明确解除承包合同的情况下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系违约行为，但原告应当承担其主张的被告仍在实际经营的举证责任，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酌情认定原、被告对承包合同不能全部履行所给原告造成的2018年度的承包费损失由双方平均承担，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承包费160万元；关于违约金,本院认为，违约金旨在以弥补损失为基准点,同时体现一定程度的惩罚性，根据合同法规定，当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或低于违约造成的损失时可予以调整的立法本意,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予以调整，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2017年以320万元为基数按20%计算,2018年以320万元为基数按10%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盛绿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节能（临沂）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的承包费480万元； 二、被告华盛绿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节能（临沂）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度及2018年度的违约金96万元； 三、驳回原告中节能（临沂）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华盛绿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885元，由原告中节能（临沂）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0942.5元，由被告华盛绿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94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兴文 审判员  褚丽英 审判员  沈华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姚宗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