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22刑初8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大勇，男，1972年5月1日出生，吉水县人，汉族，家住吉水县。系本案受害人。委托代理人谢卫东，江西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加庭审，进行调解或和解，收取法律文书等。被告人毛文勇，又名毛金苟，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吉水县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水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1-14日临时寄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同年8月14日被吉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吉水县公安局批准，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谢俊、齐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水检刑诉［2020］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文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大勇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0、18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玖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大勇的委托代理人谢卫东，被告人毛文勇及辩护人谢俊、齐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毛文勇申请的证人毛某2到庭作证，吉水吉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罗治保、徐力强出庭对鉴定意见进行说明。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5日（农历大年初一）上午10时许，吉水县枫江镇洲桥村毛家自然村村民毛大勇，到同村的毛文勇家中说山林承包的事情。毛大勇与毛文勇协商期间发生口角，随后双方亲属发生撕扯、打架。双方均有人用毛文勇家院子里的瓷砖碎片互砸，场面混乱。期间，被告人毛文勇用瓷砖碎片打伤毛大勇的左手掌和右手大拇指，毛文勇被毛大勇之子毛某24用拳头打伤脸部，毛某6被毛某5用瓷砖打伤头部。经鉴定，毛大勇、毛某6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毛文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支持指控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刑事判决书、现场照片、抓获经过；证人毛某3、毛某4等人的证言；受害人毛大勇的陈述；被告人毛文勇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谈话录音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文勇因村民纠纷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大勇诉称，原告人通过合法程序承租了吉水县枫江镇洲桥村毛家自然村的山场并签订了租赁合同，包括被告人毛文勇在内的毛家村90%以上村民在合同上签名认可。一二天后，毛文勇要原告人分出其中100亩山场由其承租，原告人未同意。毛文勇又以原告人在承租山场时程序不合理为由，准备私自召集村民重新讨论毛大勇承租洲桥村山场一事，暗中串通部分村民从中作梗，企图解除原告人的租赁合同后由其承租。原告人得知此事后，于2019年2月5日（正月初一）上午10时40分许来到毛文勇家中拜年，欲在拜年时与毛文勇说租赁山场之事，以化解矛盾，但毛文勇不领情，出口伤人，引发双方打斗。毛文勇仗着年轻且又是在自己家，手持家中的瓷砖打原告人，原告人双手阻挡，致原告人双手被割伤，血流不止。原告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十级伤残，误工三个月，需护理二个月，营养时间二个月。综上，为保护人民生命安全不受侵犯，毛文勇应受到严惩。请求依法追究毛文勇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并不能适用缓刑，判令其赔偿原告人的损失医疗费6951.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10800元、司法鉴定费3100元。被告人毛文勇当庭辩称，原告人承租吉水县枫江镇洲桥村毛家自然村山场并非如其所述，原告人在未征得全村村民同意的情况下即租赁该山场经营。该山场的发包应做到公平公正公开。2019年大年初一上午，原告人带了二十余人冲进被告人家中，被告人刚到门口就被打倒受伤，与原告人没有肢体接触，其受伤与被告人无关。因此，被告人无罪。原告人的损失不应由被告人承担赔偿。辩护人谢俊、齐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毛文勇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毛大勇的描述其受伤的位置在左右手的虎口处，是用左右手虎口抵挡他人劈下来的瓷砖所致。通过常识可知，用虎口去抵挡劈下来瓷砖（80ｃｍ＊15ｃｍ）的行为是反常行为，而本案毛大勇居然连续两次用左右手分别抵挡，而不是用双手同时抵挡，且毛大勇的手骨头居然没有受伤，均与常识不符。根据专家分析论证，毛大勇双手虎口处有损伤，手背及身体其他部位没有损伤，符合双手握持瓷砖时意外碰撞挤切所致，不符合他人打击所致。因此，毛大勇双手虎口处的伤不是被他人劈砍造成。通过分析在案的言词证据，应认定毛文勇与毛大勇并未发生过身体接触，毛大勇曾手持瓷砖挥舞，不排除自伤。2.毛文勇与他人不存在共同故意的犯意联络。大年初一毛文勇等人一家团聚，在事发前并不知晓毛大勇等人会带人闹事，更不知晓毛大勇等人还会动手打架，因此，毛文勇等人不存在事先通谋。本案属于临时起意犯罪，事发突然。有证据显示，双方争吵过程中，毛大勇等多人冲进毛文勇家院子，然后就发生了打架。因此，该打架事件对于毛文勇等人而言是临时性的。毛某5对毛大勇一方的人动手，并未知会毛文勇等人，其他人也并不知晓毛某5在实施犯罪行为。3.毛文勇并未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其本身身体状况极差，刚刚做完心脏手术，在本次事件中被对方多人围殴，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因此，毛文勇并无伤害他人的故意及行为。4.从毛大勇受伤的照片显示，毛大勇的伤口在右手拇指关节以下，根本没有伤及右手拇指关节的位置，但医院的出院记录中却记载其右手拇指关节囊受伤，与客观事实完全违背。辩护人曾听闻有的医院在记录病情时存在虚假记录的情况，故怀疑医院记录毛大勇病情的真实性。毛大勇在第二次鉴定时，摆出手指不能随便移动的假象，因此，辩护人怀疑毛大勇可能存在造假。辩护人曾向法医专家了解，手指功能是否障碍可以通过电生理检测等客观的方式进行检测判断，以避免本案中两次鉴定均系鉴定人主观因素对毛大勇伤情进行判断的人为影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毛大勇的手是否存在功能障碍。因此，辩护人恳请法院采用电生理检测等方式对毛大勇的双手是否存在功能障碍进行重新鉴定。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毛文勇未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与毛某5并未达成伤害他人的犯意联络，毛大勇的伤并非他伤且其伤情有重大疑问，达不到轻伤二级，恳请贵院维护被告人毛文勇的合法权益，判处毛文勇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毛文勇与原告人毛大勇系同村村民，毛文勇平常在广州生活。2018年4月，毛大勇欲承租吉水县枫江镇洲桥村毛家自然村的全部山地以扩大药材种植规模，毛大勇便挨家挨户向本村村民征求意见，得到了部分村民签字同意。同年4月5日，毛大勇向被告人毛文勇征求意见时，毛文勇看到有村民已签名，也签名同意。2018年4月11日，毛家自然村与毛大勇签订了《山地租赁合同书》，村干部毛某29、毛某16、毛某20代表村集体签了字。合同约定：毛大勇承租毛家村全部山地，其中经济林约400亩，公益林约420亩，租赁期38年，村书记罗某1在合同书上盖了章。毛文勇得知合同签订后，以该合同未经全体村民开会决议程序不合法为由，表示要撤销该合同，并向纪检部门告发，纪检部门回复称该合同经过大多数村民同意，符合程序。2019年2月3日，毛文勇与村里老干部毛某17、毛某18及村民毛某21、毛某苟等人商讨毛大勇租赁山地的事情，议定于大年初一下午由毛文勇打锣召集村民开会。当天晚上，毛文勇带着毛某苟等人到毛某20家看合同，在毛某20家门口和毛大勇发生了口角。2019年2月4日，毛文勇及兄弟毛某2、毛某23到毛某17家借了铜锣。因此事，毛大勇与毛文勇遂生积怨。2019年2月5日（大年初一）上午10时许，毛大勇及其家族成员毛某24、毛某6、毛某7、毛某8、毛某12、毛某13、毛某14、毛某15、毛某25等人一起去村里拜年，经过毛文勇家门口时，毛某25对着院子里面喊：“谁要打锣，给我出来”。毛文勇及其父毛某22，兄弟毛某2、毛某23，侄子毛某3、毛某5（已判刑）等人出来回应，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平息后，毛大勇进入毛文勇家客厅，与毛文勇谈论租赁山场事宜，未果。毛大勇出门时，双方因言语不和再次发生争吵并引发多人参与打架，双方用拳头或拣毛文勇家院子里的瓷砖碎片互相砸打，场面秩序混乱。毛文勇用瓷砖碎片打伤毛大勇的左手掌和右手大拇指，毛文勇被毛大勇的儿子毛某24用拳头打伤脸部，毛某6被毛文勇的侄子毛某5用瓷砖打伤头部。2019年2月11日，经吉水吉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毛大勇外伤致左右手掌切割伤伴神经血管肌腱关节囊断裂，其损伤程度暂定为轻微伤，其最终伤情需视功能恢复情况而定。经公安机关委托，同年8月6日，吉水吉正司法鉴定中心再次对毛大勇的伤情进行鉴定，其损伤主要为：外伤致左右手掌切割伤伴神经血管肌腱关节囊断裂，右拇指功能丧失达一手功能13%，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十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时间为三个月，护理时间为二个月，营养时间为二个月。因毛文勇对毛大勇的伤情鉴定存疑，同年8月15日，毛文勇提出重新鉴定申请。8月27日，毛文勇之妻韦某1抽签确定了重新鉴定机构。8月29日，经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毛大勇系被人打伤致右手掌切割伤伴神经血管肌腱关节囊断裂、左手掌切割伤神经血管肌腱断裂。现右拇指指间关节活动功能受限，右手功能丧失10.12%，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鉴定人当庭对毛大勇的受伤及程度评定进行了说明。2019年2月11日，经吉水吉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毛文勇所受损伤主要为左眼球结膜下出血，颜面部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毛某6所受损伤主要为头皮裂伤累计长度达13.8ｃ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20年1月20日，毛文勇对毛大勇损伤成因及是否构成轻伤二级，委托其律师向北京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咨询专家论证，咨询中心论证认为毛大勇的双侧拇指损伤可以排除故意伤害行为，应为意外损伤，仅就损伤程度而言，被审查人毛大勇的双侧拇指损伤不构成轻伤二级，构成轻微伤。庭审中，毛文勇及辩护人以此为由，又一次申请对毛大勇的伤情要求重新鉴定。另查明，2019年8月10日上午，在广州市天河区医疗门诊部，公安民警将毛文勇抓获。2019年8月11日至8月14日寄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归案后，被告人毛文勇拒不承认伤害了毛大勇，亦拒不供述故意伤害的过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被告人毛文勇及辩护人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5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到案发地调查案情。同年2月11日毛某6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次日公安机关对毛某5等人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详细、违法人员信息查询表、证明一份，证实毛文勇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因2019年2月5日与他人打架致他人轻伤二级，被吉水县公安局上网追逃。（3）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详情，地面上有瓷砖碎片。（4）处警经过，证实吉水县公安局枫江派出所民警江军民、罗伟接到110指挥中心指派到现场处警，毛大勇等受伤人员已去医院治疗，毛文勇受伤在家，对双方在家人员进行稳控。（5）报警记录说明、接处警登记表、报警记录，证实2019年2月5日上午11时许，毛某11先报警，毛文勇之后也多次拨打了110报警电话。（6）在逃人员上网审批表、登记表、撤销表，证实吉水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8日对毛文勇上网追逃。（7）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网上追逃人员毛文勇于2019年8月10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石牌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8）吉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对2019年2月5日（农历大年初一）10时40分许，毛大勇到毛文勇家中，与其协商毛家村山地承包事宜时，二人发生口角，随后双方亲属参与撕扯、打架的事实予以认定。毛某5因打伤毛某6被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9）吉水县扫黑办提供的报告，证实经调查，毛文勇等一家人举报毛大勇、毛某29有涉黑涉恶的事实不属实。（10）情况说明，证实毛文勇对吉水吉正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毛大勇伤情为轻伤二级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公安机关组织毛文勇的妻子韦某1抽签确定鉴定机构，韦某1在六家鉴定机构中抽中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经鉴定，毛大勇的伤情为轻伤二级。（11）山地租赁合同书照片，证实毛大勇于2018年4月11日与毛家村村集体代表毛某29、毛某16、毛某20签订了山地租赁合同，附有村民签字，租赁吉水县的全部山地，其中经济林约400亩，公益林约420亩，租赁期为三十八年，每亩年租金45元一亩，承租地面上原有树木由甲方（毛家村及村民）负责砍伐、变卖处理，期限1年。2.证人证言（1）毛某5（毛文勇侄子）的证言，证明2月5日10时许，毛某25走进我叔叔毛文勇的院子说：谁打的锣，给我出来。毛大勇就拦住毛某25，叫他们不要吵。然后毛大勇和毛某25的爸爸来到大厅和我叔叔毛文勇谈承租山地的事，双方谈不拢，毛大勇非常生气。毛大勇出了门口和毛文勇讲了几句，这时毛大勇的儿子毛某24过来推了我家里谁一下，双方就有人动手打架。毛大勇一方的人用拳头朝我们打过来，我看对方这么多人就用拳头朝对方人群中打了过去，之后就发生了用瓷砖打架。打架之前在客厅，毛文勇是和毛大勇争吵，但不是很激烈。没有看到谁和毛文勇对打。（2）毛某23（毛文勇二哥）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毛大勇来到毛文勇家坐在客厅的凳子上，与毛文勇说承包山地的事。毛大勇在毛文勇家门口指着我家这些人，后面两边就打起来了，对方有人用棍子和瓷板打架。（3）毛某3（毛文勇侄子）的证言，证明毛大勇到我叔叔毛文勇家说包山的事后，走到门口就说打锣的给我出来。接着我两个叔叔和我弟弟毛某5就出去了。后来，双方人员在门口和屋子里就打起来了。毛某12和我叔叔毛文勇对打。（4）毛某2（毛文勇大哥）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拜完年我到我老三毛文勇家里，我母亲跑进来说毛大勇一家好多人在家门口站着，我出去看了一下，就有人问哪个要打铜锣。我兄弟毛某23等人听到就跑了出来，毛大勇看到我老三毛文勇出来，就和他争了几句，之后那些人就冲进来打架。我见状就连忙抱住毛大勇不让毛大勇去打架，毛大勇一直想挣脱我，其他的人在旁边打架。并看到毛大勇不知道从哪里拣了一块瓷砖，我连忙拉住毛大勇，毛大勇拣的瓷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丢掉了。之后我看到毛大勇没力气了，人都是软的，还对我说：“你快去叫他们不要再打了，打不得了”。我松掉拉住毛大勇的手之后毛大勇就离开了现场。没有看到毛大勇受伤，也没有看到毛大勇和毛文勇两人发生拉扯、推打。（5）毛某22（毛文勇的父亲）的证言，证明毛某22不知道被谁打了，眼睛看不清。（6）李某1（毛某3妻子）的证言，证明毛大勇一伙人来到我家三叔毛文勇家里，当时在大厅和毛文勇说着什么话，后面他们走到大门口又在争吵着什么，毛大勇说话声音越来越大，不一会儿我在窗口看到好多人涌进来。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场面很混乱。双方打了大概十几分钟就走了。现场参与打架的有我三叔毛文勇三兄弟，毛某5、毛某3、我爷爷，对方二十几个人，我只知道带头的叫毛大勇，对方好几个手里拿了瓷砖。（7）毛某24（毛大勇的儿子）的证言，证明在毛文勇家门口因包山的事和毛金苟（即毛文勇）产生了争执，我爸毛大勇看到就立马过来拦住我们不要吵架，之后他就进毛金苟家喝茶了，我们就在门口等。过了一会儿，我爸就走出毛金苟家的院子大门，毛金苟也跟着出来，还骂骂咧咧的，我们当时也还了嘴。然后毛金苟就到他家里拿了一块大理石瓷砖碎片直接朝我们这个方向劈来，当时我用左手挡了一下，瓷砖脱落，我用拳头打了毛金苟一拳。我家其他人就围上来，毛金苟家的几个年轻人就拿瓷砖朝我们劈来，我爸立马拉开对方的人，我爸看到毛金苟拿了一块大理石瓷砖挥下来砸人，我爸怕砸到其他人，就用双手挡住，当时大理石就砸到我爸的双掌上，一直流血不止。毛金苟家里人用大理石瓷砖砸了我们一大家的人，我们这边没有使用工具打架。（8）毛某6（毛大勇侄子）的证言，证明我们在村里拜年经过毛金苟家时，毛大勇说要去里面拜个年，我们就在屋子外面等。过了一会儿我们听到争吵的声音，看到毛金苟家五六个人在推毛大勇，毛大勇也推了他们。我、毛某24、毛某25率先进围墙劝开双方，我们想把毛大勇拉走，毛某5砸了我头部。我们两边的人就开始打起来了，当时因为我出血较多，也被打晕了，双方一团糟，具体怎么打我不清楚。（9）毛某7的证言，证明和毛大勇一家人去毛文勇家拜年，当时我站在毛文勇大门口，毛大勇和毛文勇在屋里说话，过了几分钟就听见屋里传来争吵声，不一会儿就有打架声。我刚一进去就看见毛文勇手里拿了一块瓷砖打向毛大勇，毛大勇便用手去挡，瓷砖就打到了毛大勇的虎口处，当时就出了很多血。我便赶过去帮忙，用拳头打到了几个人。双方打了十分钟左右就被人劝开了，然后我开车送毛大勇和毛某24等人去了医院。毛文勇用的瓷砖是自己家里的，大概长80ｃｍ，宽20ｃｍ。具体哪些人动手了我记不清了，我看到毛文勇用瓷砖打到了毛大勇。（10）罗某3（毛大勇的母亲）的证言，证明听到毛文勇家吵架的声音，我过去看到是我儿子毛大勇他们在他家争吵，我一进毛文勇家就看到毛文勇家几个人拿瓷板在那打人，我就去拉开双方，突然毛文勇拿瓷板往我头顶上砸了一下，我当场就晕了。（11）毛某8（毛大勇侄子）的证言，证明正月初一拜年时，因为下雨，我就在毛文勇隔壁家躲雨，后面毛文勇家就吵了起来并打架。我去劝架，我的鼻子被打受伤了，我就到一旁躲雨止血。后面听到打得更凶了，我又跑到院子里劝架去了，当时场面混乱，好多碎瓷砖和大理石碎片，然后我就看到我弟弟毛某6头部受伤了。场面混乱，不清楚其他人怎么打的。（12）毛某9的证言，证明从毛文勇家经过，看见大门口围了好多人在争吵。当我走进院子里的时候就看见毛某5用瓷砖砸到了毛某6，我赶紧过去拉开毛某6的过程中被毛某5用拳头打了一下。当时毛某26也在旁边拉架，我们劝不开他们，怕他们用瓷砖误伤我们，我俩就先后离开。出了毛文勇家后毛某26就报警了。毛某2、毛文勇、毛某23手上也有拿瓷砖，没看见是否打到人。（13）毛某10的证言，证明在家里听见隔壁邻居毛文勇家有许多人在争吵，我就出门看见毛大勇一家在毛文勇家门口和毛文勇一家在争吵什么，因为当时正在下雨，我就回去了。过了大概10分钟左右，就听见有瓷砖摔在地上的声音，我便出门，看见毛大勇双手都是血，毛大勇的母亲罗某3被两个人抬着从毛文勇家离开了。没有看见打架的过程。（14）毛某11（又名毛某26）的证言，证明毛大勇和毛文勇一家人在争吵，吵了一会儿后站在毛文勇家门口的一伙人就突然冲进毛文勇家的院子里打架，毛文勇家也好多人出来打架，我看到后就去阻拦了一下，不仅没有拦住，我的嘴角还被谁用东西划破了，同时看到好多人在地下捡瓷砖，我赶紧跑出来报警。我看到毛文勇、毛某23和毛某23的儿子、毛大勇的儿子参与打架，其他人我没有看清楚。（15）毛某4的证言，证明在毛文勇家拜年，因为下雨就留在毛文勇家玩，毛大勇也进来了，并和毛文勇一家谈去年包山的事情。我听了一会儿就去上厕所了。没多久就听到外面打架、瓷砖掉地上的声音。等我出来，双方的人还在毛文勇家的客厅、外面围墙内互相拉扯，毛大勇在旁边说不要再打了。没有看到双方如何打架的。（16）毛某12的证言，证明看到毛文勇家中一人用什么东西丢向我们在外面的人群，然后就打起来了。我走进院子里劝架，毛文勇一方几个用瓷砖砸向对方，随后瓷砖在空中乱飞，我堂弟毛某6头上流了很多血。我进去院子劝架，看到有人在打毛文勇的兄弟，我就过去拉开他们，在拉开的过程中我看到旁边的毛文勇和一个人（不记得是谁）打在一起，但是我没有过去劝架，因为我在拉开打毛文勇兄弟的几个人，打了一会儿后我看到毛文勇双手拿了瓷砖的一头，朝毛大勇打过去，毛大勇就本能的举起双手去挡，被瓷砖砸到了。（17）罗某1（村支书）的证言，证明发生吵打后，毛大勇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我到现场时毛大勇已经去医院治疗了。毛大勇在我们村表现较好。毛文勇在我们村和他家的邻居都吵了一遍，还经常在村里说要敲锣召集村民开会，讨论村里事务，搞得毛家自然村不稳定。毛大勇在毛家自然村承包山林一事是毛大勇找毛家自然村村民签完字，并且和毛家自然村签完合同后，毛大勇拿合同到洲桥村委会来盖章时我才知道这样一回事，当时我看到毛家自然村村民都签字同意了，所以我就在合同上盖章了。毛文勇在2019年农历过年之前打过电话给我，在电话中和我说：“毛大勇这样承包村里山林不行，要开村民大会，经过村民大会同意”。我和毛大勇说过毛文勇打电话给我的事情，毛大勇告诉我说毛文勇也打过电话给他，毛文勇想承包村里两三百亩山林。（18）毛某13的证言，证明和堂哥毛某6等人一起来到毛金苟家门口时，看到毛大勇和毛金苟、毛某5说话，我们就先去了别人家里。再次来到毛金苟家时，还没到门口就看到毛大勇和毛金苟及毛金苟的家人在门口互相指指点点，互相争吵，我们就赶紧跑过去往院子里冲，这时我看到毛金苟两只手一起握着一块瓷砖从上往下朝毛大勇头上打过去，毛大勇就用双手去挡瓷砖，瓷砖劈到了毛大勇的双手，我看到后就过去拉开毛大勇，毛大勇两只手全部是血，我把毛大勇拉回了自己家里，用卫生纸给他止血。（19）毛某14的证言，证明在毛金苟家门口的时候，看到毛某24等人在毛金苟家围墙院子里和毛金苟家一家人打起来了。我当时看到好多人拉扯，推打在一起，我就没有进去劝架。在门口看到毛金苟拿着一块瓷砖朝毛大勇头上劈过去，毛大勇就用双手去挡瓷砖，保护头部，结果瓷砖就劈到了毛大勇的双手，受伤流血，之后打架就慢慢的停止了，我便回家了。（20）毛某15的证言，证明站在毛金苟家院子外的空地处，听到院子里传来争吵声，毛某24等人往毛金苟家院子里冲进去。之后听到院子里打架的声音，我一直站在外面，毛金苟的一个兄弟拿了一个类似铁叉的东西追出来。之后看到毛大勇手掌受伤流血。没有看到围墙院子里怎么打架的。（21）毛某16的证言，证明村支部书记罗某2打电话给我说毛文勇和毛大勇打架的事。我没有进毛文勇家里面，在外面看了一下，没有打架了就离开了现场。（22）李某2的证言，证明毛文勇的大哥毛某2、二哥毛某23两人在2019年农历除夕那天到我家借铜锣，当时我老公毛某17不在家，是我将铜锣拿给他们，他们和我说：“明天大年初一，不好来拿，所以今天来拿，明天大年初一拜完年后准备开个会”。（23）毛某17的证言，证明我以前担任过毛家自然村的副主任、村长等职务，我们村里的铜锣一直都在我家由我保管。我听我老婆李某2说毛某2、毛某232019年农历除夕那天到我家将铜锣拿走了，当时我去村里祠堂祭拜了，我没有问他们拿铜锣去干嘛。2019年农历春节前几天，毛文勇到我家找过我，和我说我们村承包山林一事，毛文勇说村里的山林不能让毛大勇一个人承包，要召开村民大会讨论，要做到公平、公正、公开，其他的没有和我说什么。毛文勇还交代我说开村民大会的时候我一定要去，我当时就说：我一定会去。（24）毛某18的证言，证明我只是在和村民聊天的时候提到过，觉得毛大勇在我们村承包山林一事不合理，没有召开村民大会讨论通过，没有和现在的村干部说过这件事，也没有和谁正经的说过要如何召开村民大会。我没有和毛文勇说过这件事，我知道毛文勇到我村之前的保管毛九生那里拿了铜锣，准备在2019年农历大年初一这天打锣召集村民开大会讨论毛大勇在我们村承包山林一事，但是当天还没有打锣，后面就发生了打架。（25）吉水县公安局核查毛大勇涉恶线索收集的毛某27、毛某28、毛某22、毛某2、毛某29、毛某16、毛某21、毛某17的证言，证明毛大勇的包山合同是村民自愿签字同意，在毛家村祠堂选举时因包山的事与毛文勇一家的人发生了争执，毛大勇将祠堂的一张桌子掀翻。（26）毛某19的证言，证明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毛大勇和我说他想扩大药材种植面积，叫我签字同意，我就签了。过了一段时间，毛大勇又来找过我一次，告诉我他想承办我们村的山地养猪，叫我去祠堂签字，我没有去。不清楚毛大勇是如何在我们村承包山地的。我觉得承包村集体的山地一定要经过合法的程序，要公开、公正，不能随随便便就说承包几十年。农历12月29日傍晚，毛文勇和他的侄子毛某5到我家找我，毛文勇问我是否同意毛大勇在我们村承包山地，我对毛文勇说我肯定不同意，我自家还在烧柴火灶，山地都被毛大勇承包了，以后要去山上弄点柴火，搞不好毛大勇都不同意。我当时还和毛文勇说：“如果村里好多人不同意，你就去村里敲下锣，叫村民到祠堂里去商量一下村里承包山地的事”。毛文勇就说他到时会去敲锣。当天晚上毛文勇还叫我去毛某20那里看合同，我就和毛文勇一起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就溜到毛某20家后面那户人家烤火了，过了一下听到毛文勇和毛大勇在门口争吵，毛大勇好大的声音，我没有出去看。（27）毛某20（村会计）的证言，证明毛大勇承包山地的合同有一份原件放在我这里保管。农历春节前几天没有村民到我家看合同，不过春节前的一个月左右的一天，毛文勇、毛某2两兄弟到我家查看过山地承包合同，他们还用手机拍了照。（28）毛某21的证言，证明虽然我们当时签字同意毛大勇承包山地，但那时毛大勇是说承包山地养殖，没有和我说承包多少亩，承包多少年。春节前几天，毛文勇到我家找我，说到时要去打锣叫村民一起商量村里承包山地的事，我听毛文勇说要去打锣，我就说是要去搞，不能随随便便就承包几十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们村的一些人说去会计毛某20那里看毛大勇承包山地的合同，我当时也跟着后面去，还没到毛某20家就听到毛大勇和毛文勇在后门争吵。春节后的一天，毛文勇或毛某23敲锣召集村民开会，在祠堂组织村民签字。（29）刘某的证言，证明不清楚毛大勇承包山地的具体情况，我们村好多村民对毛大勇承包山地一事都持反对意见。大年初九那天有人在我们村敲了锣召集村民开会讨论，我老公毛吝苟从后面跟过去了。3.受害人毛大勇的陈述，证明我在自己家听到离我家不远的毛金苟家好像有人在吵架，我叫我母亲罗某3去看一下，我有点不放心也跟着出去查看情况了。在毛金苟家门口，看到毛金苟、毛某23、毛某2和毛金苟的两个侄子和毛某22在现场和我儿子毛某24、我叔叔毛某30、我堂弟毛某25、毛某6等人在争吵，我就制止他们不要再吵了，让他们赶紧回家。毛金苟就让我到他家里喝开水，我一个人进去，开始谈论我承包山林的事，谈了几句谈不拢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毛金苟等人也跟着我走了出来，开始骂我，我儿子毛某24也骂他们，双方争吵起来，互相对骂。我站在中间制止不住，毛金苟和毛某23的儿子就从毛金苟家拿了条形瓷砖出来打架，毛某23拿了一根“拔头”出来。毛金苟和他侄子拿着条形瓷砖朝我们这边打过来，我看到后就用右手去挡，毛金苟手里的瓷砖打到了我右手大拇指虎口处，当时瓷砖就断掉了，毛金苟又从家里拿了一块条形瓷砖朝我打过来，我用左手挡，劈到我左手巴掌位置。瓷砖是米黄色的条形状瓷砖，长约80ｃｍ，宽约15ｃｍ。毛文勇打我期间，毛文勇的大哥毛某2一直在旁边拖着我。4．被告人毛文勇的供述，主要供认2019年春节年前，我想看毛大勇包山的合同，毛大勇找了二十来个人阻扰，并威胁我，当时我没理他。打算在正月初一下午敲锣召集村民到祠堂里了解有多少人同意由毛大勇承包。正月初一上午十点钟左右，我们一家人在客厅，毛大勇领了二十多人到我家，说是来拜年，实则是打架。当时我和毛大勇在旁边讲了几句话，他儿子和他二话不说就冲上来往我脸上打了几拳，其他人见毛大勇和他儿子动手了，就一起冲上来了。期间毛密保用瓷砖打到我父亲毛某22，其他人冲上来打我二哥毛某23、大哥毛某2、两个侄子毛某3、毛某5。打了有十来分钟我就报了警，后毛大勇的儿子、毛某30的儿子和毛五苟的儿子三人把我打晕在地，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从头到尾无法还手。我全程和毛大勇没有身体接触。我觉得毛大勇手上的伤是打完架之后毛大勇回家自己弄伤或者是毛大勇自己那方人弄伤的。因为打架的时候我大哥毛某2拉住毛大勇不让他打架，我家正房没有发现地上有血迹。5.鉴定意见（1）吉水吉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2月11日，经吉水吉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毛大勇的伤情暂定为轻微伤。（2）鉴定聘请书、吉水吉正［2019］临鉴字第058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毛大勇外伤致左右手掌切割伤伴神经血管肌腱关节囊断裂，右拇指功能丧失达一手功能13%，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3）鉴定聘请书、人民法医［2019］临鉴字第24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法医鉴定，毛大勇被人打伤致右手掌切割伤伴神经血管肌腱关节囊断裂、左手掌切割伤神经血管肌腱断裂，右拇指指间关节活动功能受限，经计算，右手功能丧失10.12%。评定为轻伤二级。（4）吉水吉正[2019]临鉴字第009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毛文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吉水县毛文勇家，院子里面遗留较多打架使用的瓷砖碎片，围墙背面墙面上摆放较多瓷砖碎片，大厅贡品被打翻，受伤人员已离开。7.视听资料视频光盘一张、说明一份，证实村干部在毛大勇家调解的情况，其中毛大勇说自己一直在劝架，毛某2表示同意毛大勇的说法。辩护人质证后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毛文勇对他人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对毛大勇陈述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其对受伤的描述不符合常理；对毛大勇伤情的鉴定意见存疑，认为该鉴定结论有误。经审核，本院认为，本案案发打架现场双方均有多人，场面混乱，证人对毛大勇被打细节所说的不一致符合常理，但对毛大勇双手受伤流血的事实所述一致。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可以排除毛文勇之外的第三人打了毛大勇，及排除了毛大勇是自伤。辩护人提出的质证异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并相互印证，应予采信，作为本案毛文勇定罪量刑的依据。辩护人提交的自制实验笔录、照片及视频光盘，出示瓷砖一块、北京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要求证实毛大勇的伤是其手握瓷砖割伤的，不是被劈砍所致，其伤情为意外损伤，损伤程度不构成轻伤二级，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质证认为，辩护人出示的瓷砖不能证实是本案作案工具；辩护人自制的实验笔录、照片及视频和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审查意见书，均不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对受害人损伤的程度，应以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来认定。咨询服务中心不是司法鉴定机构，其出具的审查意见书，不能作为刑事案件中受害人伤情认定的依据。经审核，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于法有据，应予采纳，且被告人提供的专家论证结论，仅系专家对毛大勇受伤的分析、推断，不具法律效力。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同时查明，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如下：原告人毛大勇受伤后，因右手掌切割伤伴神经血管肌腱关节囊断裂、左手掌切割伤伴神经血管肌腱断裂，于2019年2月5日至7日在吉安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6951.39元。经三次鉴定，毛大勇外伤致左右手掌切割伤伴神经血管肌腱关节囊断裂，右拇指功能丧失达一手功能10.1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十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时间为三个月，护理时间为二个月，营养时间为二个月。毛大勇为鉴定伤情花费3100元。认定上述民事部分事实的证据有原告人提交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大勇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当庭陈述、疾病证明一份、出入院记录各一份、手术记录单一份、住院费用清单一份、住院费收据一张、吉水吉正［2019］临鉴字第05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三张。上述证据经宣读、出示、质证，被告人毛文勇认为原告人毛大勇的伤情与其无关，不予质证。经审核，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原告人受损的依据予以采信。原告人的治疗情况及花费的费用，均有医院的治疗记录、费用发票、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大勇应当得到的赔偿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以及鉴定费，因此，原告人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用6951.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天＝60元、护理费120元／天＊60天＝7200元、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误工费120元／天＊90天＝10800元、鉴定费3100元、共计29911.39元。关于被告人毛文勇及辩护人当庭以原告人毛大勇有可能系自伤为由，提出通过电生理检测对原告人毛大勇损伤程度再次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查，原告人毛大勇损伤程度的评定已经二次鉴定，且被告人毛文勇对初次鉴定意见有异议，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经重新鉴定认定毛大勇系被人打伤致右手掌切割伴神经血管肌腱炎关节囊断裂、左手掌切割伤神经血管肌腱断裂，右手功能丧失10.12%，损失程度为轻伤二级。与初次鉴定为轻伤二级的结果一致。二次鉴定的鉴定人均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及作出评定结果所适用的依据均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没有提供确实的证据可证明原告人的轻伤二级系自伤所致。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被告人对原告人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不成立，驳回其再次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因原告人毛大勇一人承租本村全部山场进行其扩大药材种植规模，同村的被告人毛文勇对原告人与村集体签订租赁合同是否存在不合法的情形存在疑问，对原告人一人承租存在不满，虽被告人已签名同意原告人承租，但被告人仍趁春节期间欲在全村敲锣召集村民同意撤销原告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由此，原告人与被告人产生矛盾。2019年正月初一上午，原告人来到被告人家中协商并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吵打。原、被告人及双方的亲属多人，在被告人毛文勇家院子里及门口，捡瓷砖互殴。被告人毛文勇持瓷砖参与互殴，原告人毛大勇用双手抵挡，其双手掌被瓷砖切割伤，致轻伤二级，十级伤残。被告人毛文勇伤害原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文勇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毛文勇应承担罪责相一致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及认罪，宜酌情从重处罚。原、被告人早已产生矛盾，原告人仍在正月初一到被告人家中理论，继而引发本案。本案系因民间矛盾纠纷引发，原告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以咨询中心的专家意见及以猪排骨为材料自制的实验为由，提出不排除原告人自伤及被告人无罪的意见。经查，本院审核采信的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可排除原告人自伤，亦可排除毛文勇之外的第三人打了毛大勇。辩护人提交的咨询中心专家的意见和自制实验，不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因此，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因被告人毛文勇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大勇造成损失，被告人毛文勇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毛大勇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人毛大勇诉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9911.39元，依法由被告人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文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毛文勇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大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共计二万三千九百二十九元一角一分，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蓝敏强审判员  廖 珺审判员  刘相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健平法律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受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受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