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02民再7号抗诉机关：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赵明，男，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义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孙雅娜，赵明之妻，197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锦州市古塔区本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猛，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明、孙雅娜因与被申请人锦州市古塔区本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荣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070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9年7月18日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锦检民（行）监（2019）21070000071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7民抗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艳梅、关一丁出庭。再审申请人赵明、孙雅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被申请人本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猛、罗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070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申72号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是：2014年5月26日，赵明、孙雅娜与本荣公司所签订的《保证合同》为义县鸿刚花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刚公司）与本荣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从合同。2017年12月21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刑抗43号终审判决，认定判决鸿刚公司实际经营者李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由此可以认定，鸿刚公司与本荣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赵明、孙雅娜与本荣公司所签订的《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无效，二人作为保证人不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关于《保证合同》中第六条“其他条款”中“6.4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或部分无效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如主合同被认定全部或部分无效，保证人应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应该确认格式条款提供方的合理提示义务与格式条款效力的认定。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相关规定，本案中《保证合同》中仅在当事人姓名（名称）、电话、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处留有空白，以根据每宗业务的具体情况作填空式补充，而包括第6.4款在内的主要条款均是由本荣公司事先拟定的、印制好的，因此，第6.4款为格式条款应属均无疑，且其本身存在加重保证人责任的问题。由于格式条款并非双方协商形成，可能无法体现双方当事人的合意，故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对格式条款的效力作出了特别规定。《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对格式条款定义及使用人义务进行了说明。《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了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由此可知，格式条款提供方负有三项法定义务，即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对于免责或限责条款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以及依对方的要求给予说明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其所作的特别标识“足以引起对方注意”是判断格式条款提供方是否尽到合理提示义务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条件。本案中，本荣公司作为担保合同的提供方，在制定格式条款过程中，设立6.4目的在于存在加重保证人责任。但该款项未使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本荣公司无法对此进行举证。基于上述原因，在债务人鸿刚公司及其实际经营者李刚被认定为合同诈骗，导致该公司与本荣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申请人赵明、孙雅娜作为保证人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该份《保证合同》中6.4关于加重保证人责任的条款，因作为格式条款提供方的本荣公司因未对该款进行特别文字标识，且无法证明其已经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该条款无效。故此，申请人赵明、孙雅娜在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不应当对作为从合同的《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法院认定二人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070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申字72号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赵明、孙雅娜提出抗诉请求：申请人不服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070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7民抗6号民事裁定指令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再审。申请人认为本荣公司无权向再审申请人主张100万元的连带还款责任，请求法院撤销原判驳回本荣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首先，本案的保证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第一、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7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的第一项被告单位鸿刚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第四项责令被告单位鸿刚公司退赔被害单位本荣公司人民币五百八十八万元。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刑抗43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维持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7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和第二项的定罪部分，涉事的（借款人）鸿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刚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7）辽刑抗43号刑事判决书维持（2016）辽07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该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借款合同的主合同涉及合同诈骗罪成为无效的民事合同，刑事判决书兼有对实施诈骗行为的被告人的惩罚和对被害人的补偿功能，刑事判决书中的责令退赔是人民法院在刑事案件审理中，对被害人因财产被非法占有、处分而遭受损失的事实予以确认后，做出的责令被告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判决事项，该判决具有拘束力、确定力和执行力，其性质上是对被害人民事权利受到损害的救济手段，与民事判决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7）辽刑抗43号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人民法院已就其中财产部分立案执行，虽因未能查到李刚和鸿刚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执行程序，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再次申请执行不受执行时效期间的限制。因此，本荣公司的损失仍可通过执行程序寻求民事权利的救济。第二、本荣公司就涉及诈骗罪的同一损害事实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1、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根据刑事诉讼法解释相关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及刑事诉讼法相关解释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因犯罪分子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而使其遭受的物质损失，应通过追缴或责令退赔手段予以救济，被害人不能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原告起诉被告偿还的财产与此前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承担刑事责任的被告应承担的责任完全竞合，且该刑事判决对涉案财产的处理结果已涵盖民事诉讼请求的赔偿范围，被害人已获得公力救济。在此情况下，本荣公司基于同一事实、相同的诉讼标的、事实和理由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违反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也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此外，本案借款人李刚，借款行为是其合同诈骗犯罪行为的实施手段，出借人应通过刑事案件的追缴和退赔方式获得予以救济，而不能依据无效合同向赵明、孙雅娜主张连带担保责任。如果依据该无效合同向赵明、孙雅娜主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成立，那么将视为李刚的对受害人造成损失的减少的退赔和追缴，应对李刚重新量刑。第三、《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鉴于目前法律尚未对独立担保做出例外规定，主合同无效应认定从合同无效。保证人不承担责任。其次，本荣公司作为发放贷款的专业金融机构，违反审慎经营规则，客观上对损失的形成存在重大过失，应对其过错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有数份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荣公司对鸿刚公司借款的真实用途是明知的，其贷前调查流于形式，（借款时间、期限不符合借款用途），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形式违法（签订合同仅一式一份，对合同内容不向相对人告知，没有相对人确认），对借款方、对签订《保证合同》的保证人未进行严谨的资信调查和财产审查，让保证人赵明的配偶孙雅娜签字时，未明确该签字是确认孙雅娜知晓其配偶的担保行为，或是同意其配偶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担保责任，还是同意赵明以其夫妻共同财产中赵明所占的份额中承担担保责任都没有明示、没有告知，却凭一纸签字起诉赵明、孙雅娜夫妻共债共担，是于法无据的。本荣公司发放巨额贷款不直接转账给贷款人鸿刚公司的基本户，却分两笔转给孙雅娜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再转基本户，借、贷三方恶意串通，逃避国家金融监管机构的金融监管行为，协助鸿刚公司掩饰其贷款还贷的资金走向来源。特别是在放贷后，还款期限届满之前，本荣公司取得鸿刚公司之前抵押在工商银行的土地证、房产证并持证陪同去义县土地局办理解押手续后，对取得的具有物权保障的权利证书没有妥善保管。物权担保属于财产担保，与产生连带清偿责任的保证担保在性质上、权利实现方式上均有所不同，该物权担保的价值较大，已经远远超过了鸿刚公司的借款金额。由于本荣公司对该权利证书不仅没有审慎保管的义务，使权利出现瑕疵。之后又与鸿刚公司恶意串通协助、配合鸿刚公司向北郊信用社办理抵押贷款700万元，在完成该贷款时疏于监管，才给李刚挪用该笔贷款偿还个人其他债务留下可乘之机，酿成严苛的刑责后果。如果本荣公司对该物权证书尽到审慎的保管义务，不会给自己的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按《担保法》第28条相关规定，本荣公司放弃物权保障至少在评估时点已达700万元之巨，那么保证人对本荣公司出借给鸿刚公司的600万元的保证责任是依法应予免除的。再次，本荣公司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时间，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担保法》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荣公司的格式保证合同约定第二条“保证方式和期间”2.2款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借款期限为十天，主债务履行届满时间为2014年6月6日，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在2016年6月6日之前，（2016）辽070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荣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此时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综上，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本荣公司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本荣公司辩称，请求贵院维持（2016）辽0702民初1027号原审判决。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事实情况：本荣公司与鸿刚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10天，自2014年5月27日计算，月利率为12‰，孙雅娜是实际收款人。赵明、孙雅娜同日与本荣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对上述借款和利息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荣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向孙雅娜支付了600万元人民币。《借款合同》到期后借款人鸿刚公司未能按期还款，随即本荣公司向贵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赵明、孙雅娜对借款合同项下100万元本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贵院2016年7月25日立案，并于2017年6月22日做出（2016）辽070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判决赵明、孙雅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本荣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判决生效后赵明、孙雅娜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了再审申请。之后赵明、孙雅娜向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抗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裁定再审。另外，在借款过程中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刚虚构担保物和其他事实情况，骗取本荣公司借款，构成合同诈骗，2017年12月21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二、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抗诉条件和再审条件。1、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208条第1款的规定，不符合抗诉条件。2、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民事抗诉书中所依据的法律规定是《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但抗诉书中的理由却与该条法律规定无任何关联。在原审程序中本荣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银行的付款凭证和收款委托书、（2015）锦刑二初字第00009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原被告身份证明等充分的证据用以证明事实情况，原审法院依法对上述证据审查后予以采信，并依此做出了原审判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判决并不存在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因此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合抗诉和再审条件。三、本案原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是有效合同，适用法律正确，抗诉书适用法律明显错误。首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刑抗43号判决书认定鸿刚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刚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可见《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应当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判断，并不因李刚、李明星构成合同诈骗罪而导致《借款合同》无效。其次，涉案的《借款合同》并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最高法院在近年的司法实践中，如（2017）最高法民终311号民事判决书、（2012）民再申字第212号民事裁定书、（2013）民二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等阐明了涉刑事犯罪时对借款合同效力的裁判规则：“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是合同双方有共同非法目的、双方存在共同虚假意思表示，或一方有非法目的而另一方明知的情形。如果合同一方对另一方实施诈骗而另一方不知情，则不能适用该规定，本荣公司没有参与李刚的犯罪行为，是本案的被欺诈方和受害方，而且对李刚的诈骗行为毫不知情，本案不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所以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依据认定借款合同无效，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同时，该《借款合同》的签订没有损害国家、集体、社会公共利益，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任何一种情形，涉案《借款合同》有效。本案《保证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也同样有效，赵明、孙雅娜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赵明、孙雅娜在借款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不论借款合同与担保合同是否有效，按照法律规定都要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赵明、孙雅娜在借款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不论借款合同与担保合同是否有效，按照法律规定都要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鸿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刚为骗取借款，虚构担保物和其他事实情况，构成合同诈骗。赵明作为鸿刚公司的大股东，其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不具备贷款条件，而且依据案涉刑事判决所述，赵明参与提供了虚假的盈利财务报表，并参与商定以他人存放在鸿刚公司库房的花生作抵押骗取本荣公司信任，致使本荣公司相信鸿刚公司有价值2000万元的花生库存，和鸿刚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而孙雅娜是赵明之妻，也是借款的实际收款人，对此事完全知情，但二人依然为鸿刚公司的借款提供保证。赵明、孙雅娜的不当保证行为对主合同的订立起到了促成作用。综上所述，二人存在明显重大过错，理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因此，即使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是无效的，赵明、孙雅娜作为有过错的担保人，也应当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民事责任。而本案的诉讼标的未超过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四、本案《保证合同》第6.4并非原审判决依据和争议焦点，对本案无任何实质性的影响。抗诉书中有大量篇幅论述了《保证合同》第6.4条是否是格式条款及该条款的效力，但该合同条款并非判决依据，也并非本案的争议焦点，该条款是否是格式条款，是否有效均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和本案的事实认定，检察院将其作为抗诉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而且该条款并没有加重对方的责任，也不是无效的格式条款。五、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锦州市检察院的违法抗诉行为拖延了本案的执行，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原审判决生效后，本案进入执行阶段，但由于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无理抗诉，严重干扰了执行程序的正常进行，浪费了司法资源并且给本荣公司造成了损失，如果由于抗诉造成被执行人转移资产或逃避执行，本荣公司将依法追究检察院的相关责任。综上所述，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没有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维持原判决，维护本荣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本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赵明、孙雅娜对《借款合同》项下100万元本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5月26日，鸿刚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原告本荣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600万元，借款期限10天，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6月6日，月利率为12‰，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债权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保证人为案外人李刚、李明星及被告赵明、孙雅娜，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日，被告赵明、孙雅娜作为保证人，与原告就上述债权还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保证人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5月27日原告将借款600万元给付借款人鸿刚公司，鸿刚公司借款后偿还部分利息。现原告仅主张债权本金100万元并放弃该部分债权利息。本院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赵明、孙雅娜及借款人鸿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是当事人在协商一致基础上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借款到期后，借款人鸿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二被告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二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现原告仅主张债权本金100万元并放弃该部分债权利息系当事人自主处分其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6）辽070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被告赵明、孙雅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偿还原告锦州市古塔区本荣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700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6日，鸿刚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原告本荣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600万元，借款期限10天，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6月6日，月利率为12‰，鸿刚公司委托第三方收款，受托方户名：孙雅娜，受托人开户行：工商银行，受托人账号：62×××91.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向贷款人一次性归还本金600万元整，用款不足五天按五天计算，超过五天按实际用款天数、用款金额计收利息，利随本清。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债权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保证人由李刚、李明星、赵明、孙雅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其他约定事项：1、借款方流动资金借款仅用于购买花生2、借款方保证用现有库存销售款偿还借款。同日，赵明、孙雅娜作为保证人与原告本荣公司签订一份保证合同，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整，利率月为12‰，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方式是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5月27日，原告本荣公司将借款600万元汇款至鸿刚公司指定孙雅娜账户。鸿刚公司先后三次偿还原告本荣公司借款利息12万元。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锦检公诉刑诉（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鸿刚公司、被告人李刚、李明星犯合同诈骗罪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锦刑二初字第000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单位鸿刚公司、被告人李刚、李明星均不服，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判决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6年4月26日以（2016）辽刑终1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辽07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鸿刚公司于2010年6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刚，经营范围：花生米、花生果收购、销售，花生果脱皮。2010年10月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彬，实际控制人为李刚。2013年1月17日，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其中赵明认缴出资600万元（未实际出资），占公司30%股份。2014年5月，鸿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刚、股东李明星商定通过朋友李彬联系向本荣公司借款偿还该公司所欠工商银行到期贷款。在本荣公司进行贷款前调查过程中，李刚制作虚假的赢利财务报表，隐瞒公司库存花生系他人寄存的事实，取得本荣公司的信任，并于同月26日，以购买花生的名义与本荣公司签订短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6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0天，月利率12‰，承诺以鸿刚公司库存花生销售款偿还借款，李刚、李明星、赵明、孙雅娜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鸿刚公司为该笔借款与张俭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鸿刚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36000元。同日，李刚、李明星、赵明、孙雅娜分别为鸿刚公司的该笔借款与本荣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次日，本荣公司将600万元借款分两次汇入孙雅娜个人工商银行卡62×××91账户，后该笔借款转至鸿刚公司工商银行07×××87账户，鸿刚公司为该款偿还公司所欠工商银行的到期贷款，并将抵押在工商银行土地证、房产证收回交给本荣公司。本荣公司贷款到期后，鸿刚公司以另向他行贷款还本荣公司600万元借款为由，征得本荣公司同意后，将上述土地证、房产证要回，于2014年7月10日向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郊信用社（以下简称北郊信用社）抵押借款700万元。向北郊信用社抵押借款过程中，李彬、李明星、赵明在抵押合同上签字。北郊信用社的借款到账后，李刚将其中600万元交给其妻子刘玉红用于偿还债务，余款100万元拒不交代去向。同年7月15日，李刚服农药自杀，后经医院抢救脱险。本荣公司多次向鸿刚公司、李刚催要借款，鸿刚公司、李刚拒不还款。单位鸿刚公司先后三次共支付本荣公司借款利息12万元，鸿刚公司骗取本荣公司588万元。其中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锦（本荣）借字（2014）第（056）号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5月26日，本荣公司与鸿刚公司签订600万元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10天，月利率12‰，借款人委托孙雅娜收取借款的事实。2、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证实，2014年7月10日，李彬、秦静雪向北郊信用社贷款700万元，贷款用途购买花生，贷款期限一年。同日，鸿刚公司与北郊信用社签订抵押合同，李彬、李明星、赵明在抵押合同上签字。3、证人孙雅娜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26日，其在鸿刚公司向本荣公司借款的保证合同上签字，同时将其身份证和银行卡交给李彬，用于向本荣公司借款及偿还工商银行贷款。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26日，鸿刚公司以购买花生的名义向本荣公司贷款600万元，鸿刚公司给本荣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保证合同上签字。贷款到期后，鸿刚公司给本荣公司提供的2014年3月份财务资料记载鸿刚公司有2000多万元的库存花生，李刚、李明星、赵明、李彬、孙雅娜在鸿刚公司与本荣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保证合同上签字。贷款到期后，鸿刚公司没有偿还本荣公司贷款，李刚让赵明把鸿刚公司的土地证和房产证拿到本荣公司作抵押。后来李刚以去别处贷款偿还本荣公司贷款为由，将抵押在本荣公司的房产证拿到北郊信用社抵押借款700万元。5、证人赵明的证言证实，李刚是鸿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彬与李明星的股份都是李刚出的资，其在该公司的股份是李刚赠的。2014年5月26日，鸿刚公司向本荣公司贷款600万元，其和李明星、孙雅娜都签字了。600万元贷款先汇到孙雅娜的银行卡上了，然后李彬将这笔款打到鸿刚公司账上，之后又汇给工商银行还贷款了。6、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鸿刚公司提供给本荣公司的贷款资料是李刚、李明星、赵明让其制作的，是李刚、赵明及一个20岁左右身上有纹身的男孩取走的，其不确定提供给李刚的报表是否和报税时用的数字相符。鸿刚公司没有经营，没有收入。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本荣公司与鸿刚公司签订贷款合同时，鸿刚公司的股东李明星、赵明、实际控制人李刚及李彬均在场。李刚、李明星、赵明、孙雅娜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前都看了合同的内容，他们还问了合同条款不明白的地方，当时他们说是流动资金贷款，为收购花生。8、被告人李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鸿刚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股东李彬、李明星、赵明均未实际出资。2014年5月26日，其让李彬帮助联系的贷款，李彬送给本荣公司的财务报表其让会计安某制作的赢利报表，是其和李明星、赵明去安某处取的。其和股东李彬、赵明、李明星共同研究以收购花生为名贷的款，实际上是为了偿还欠工商银行贷款。借款先打到孙雅娜的银行卡上，由李彬把借款转到鸿刚公司的账号，用这笔借款还工商银行贷款。贷款还上后，李彬和本荣公司的刘某在工商银行取走鸿刚公司的房照，后来鸿刚公司将房照又抵给北郊信用社贷款700万元，钱都还给村民了。9、被告人李明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鸿刚公司的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彬，但实际控制人是李刚。2014年5月26日，鸿刚公司从本荣公司贷款600万元，其与李刚、李彬、赵明共同商定采用承诺用库存花生做抵押，用库存花生销售款偿还贷款的方式贷款，实际上为了还鸿刚公司欠工商银行贷款。鸿刚公司的财务报表是其和李刚、赵明让会计安某制作，本荣公司调查库存花生时其和赵明陪同。鸿刚公司向北郊信用社抵押贷款时，其和李彬、赵明在抵押合同上签字。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刑事判决：一、被告单位鸿刚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被告人李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李明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责令被告单位鸿刚公司退赔被害单位本荣公司人民币588万元。2017年12月21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7刑抗4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维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7刑初2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和第二项对被告人李刚的定罪部分；二、撤销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7刑初2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被告人李刚的量刑和附加刑部分；三、上诉人李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四、准许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7刑抗43号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该案于2018年2月26日由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移送强制执行，请示追缴被执行人鸿刚公司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并退赔本荣公司人民币588万元，追缴被执行人李刚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对被执行人鸿刚公司、李刚名下财产进行了查询，截止到该院查询时止，被执行人鸿刚公司名下在义县户房屋，已经处于查封状态；土地使用权情况不清，没有查询到其他财产。查询到被执行人李刚名下有存款一千余元，没有查询到其他财产。该院认为，本案被执行人鸿刚公司名下虽然有八户房屋，但已经被其他法院查封，暂时无法处置。被执行人李刚本人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在监狱服刑，本次执行程序无法继续进行，可予以终结，需要等待继续执行的条件成就后再重新启动。如发现被执行人鸿刚公司、李刚有新的财产线索，本院将重新强制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的规定，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审原告本荣公司诉原审被告赵明、孙雅娜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6月1日在本院立案登记，本院于同年7月25日立案。原审被告赵明、孙雅娜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请求，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辽07民申72号民事裁定，驳回赵明、孙雅娜的再审申请。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本荣公司提供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收款委托书、担保人的身份证明，被告赵明、孙雅娜提供（2016）辽07刑初26号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辽07刑抗43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本院调取（2018）辽07执9号执行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对质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借款纠纷与经济犯罪交叉问题，鸿刚公司与本荣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本荣公司与赵明、孙雅娜之间签订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经法院的刑事判决已经认定鸿刚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李刚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得本荣公司借款600万元还其在工商银行贷款的事实。而鸿刚公司假借另从其他银行贷款还本荣公司的借款为由，取回抵押在本荣公司的鸿刚公司房证、土地使用证，再行向北郊信用社抵押借款700万元后没有偿还本荣公司的借款，却是偿还了其他债务的事实，足以证明鸿刚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李刚的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基于上述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本案争议的600万元借款即是借新还旧，而鸿刚公司通过虚构购买花生获取新贷款以偿还工商银行的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三）项的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故此认定鸿刚公司与本荣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合同。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本荣公司与赵明、孙雅娜签订担保合同，是为了保证主合同的履行而设立的，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担保合同的存在以主合同的存在为前提，其存在的目的在于是一方面保证主合同的债务人履行义务，另一方面是保证主合同的债权人的利益不致遭受损失。如果主合同被确认无效，那么主合同各方当事人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也是无效的，担保合同与主合同权利人之间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当然亦不受法律的保护。故本荣公司与赵明、孙雅娜签订的担保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关于赵明、孙雅娜作为担保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1/3。本案中，被告赵明系鸿刚公司股东之一，鸿刚公司为取得本荣公司贷款，赵明、股东李彬、李明星共同研究以收购花生为名贷的款，鸿刚公司制作虚假的赢利的财务报表是其和李刚、赵明让会计安某制作，本荣公司调查库存花生时其和赵明陪同。鸿刚公司向北郊信用社抵押贷款时，其和李彬、赵明在抵押合同上签字。且本荣公司将贷款600万元款项是转到被告孙雅娜工商银行卡，之后又转到鸿刚公司的账户中。鉴于此，被告赵明、孙雅娜签订担保合同是明知鸿刚公司通过虚构购买花生获取新贷款以偿还工商银行的贷款，放任担保后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因鸿刚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刚因合同诈骗罪被判刑，因鸿刚公司贷款588万元未能归还给本荣公司，故被告赵明、孙雅娜对鸿刚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而本案中本荣公司仅主张债权100万元并放弃该部分债权利息系是当事人自主处分其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本荣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在本院立案登记，本院于同年7月25日立案受理此案，故二被告主张已超过保证期间一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赵明、孙雅娜主张本荣公司已通过刑事案件的追缴和退赔方式获得予以救济，而不能依据无效合同向再审申请人主张连带担保责任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并未排斥被害人针对被告人之外的其他民事主体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鸿刚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刚对外以法人名义从事职务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由被告单位鸿刚公司退赔被害单位本荣公司588万元。经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执9号执行裁定认定鸿刚公司虽有房屋，但已经被其他法院查封，无法处置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现鸿刚公司不能退赔本荣公司588万元，本荣公司要求再审申请人赵明、孙雅娜按担保合同履行担保义务，并无不当。刑事判决确定的退赔款如果鸿刚公司发生实际退赔，可以在民事判决执行程序中予以抵扣，属于应当在执行程序中解决的问题。再审申请人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鸿刚公司追偿，故再审申请人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按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相关规定，本荣公司放弃物权保障，再审申请人作为保证人对本荣公司出借给鸿刚公司600万元的保证责任是依法应予免除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债务人即鸿刚公司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即本荣公司只能先就鸿刚公司提供的担保物权行使担保物权，担保物不足清偿部分，才可以向保证人即再审申请人主张清偿。本案中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执9号执行裁定认定鸿刚公司虽有房屋，但已经被其他法院查封，无法处置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可以向再审申请人主张清偿。本荣公司向再审申请人主张权利依法有据，故再审申请人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再审申请人赵明、孙雅娜的再审请求；二、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070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 伟人民陪审员 于 跃人民陪审员 苑鹏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谷荟萃书记员黄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