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5刑初148号公诉机关宜良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彪，男，195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住澄江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经昆明市公安局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分局决定，于2019年1月29日被昆明市公安局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宜良县检察院2019年2月24日批准，次日由宜良县昆明市公安局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良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丽萍，云南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绍芬，女，195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住澄江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经昆明市公安局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分局决定，于2019年2月27日被昆明市公安局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宜良县检察院2019年4月5日批准，次日由宜良县昆明市公安局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锦雄，云南锦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宜良县人民检察院以宜检二部刑诉（202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彪、李绍芬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1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张琳梅、周凤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彪、李绍芬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为垄断澄江县生猪屠宰行业，并控制垄断澄江县生猪屠宰市场和猪肉销售市场，2004年初阮春良（另案处理）组建以梁青山（另案处理）、张永林（另案处理）等人为成员的“肉食稽查队”，制定澄江县屠宰行规，采取恐吓、罚款、殴打、没收猪肉等手段控制屠户，并在其指挥、带领下对肉食市场等场所非法稽查，进而强迫屠户到其经营的屠宰场屠宰生猪。2004年5、6月份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阮春良、阮云松（另案处理）等人强行规定，屠户在阳宗屠宰场屠宰的生猪，猪头、猪皮、猪下水（含猪大肠、猪小肠、猪肚等）、四只猪小脚由阳宗屠宰场统一收购，猪尾巴免费赠送给屠宰场，如不遵守规定，将禁止屠户在阳宗屠宰场屠宰生猪，阳宗屠户因不满阮春良家强迫交易行为，于2004年6月罢市十余天，在罢市失败后，强迫交易继续进行。2016年11月，阳宗屠宰场改造完成，阮春良、阮云松为获取非法利益，强行要求屠户用远高于屠宰费的猪下水（含猪大肠、猪小肠、猪肚、猪心、猪肺、猪尿泡、猪网油）抵扣屠宰费，然后再以每套80-90元不等的价格倒卖给下家，并由屠宰场以8元/千克的价格强行收购猪头、猪前脚，强迫屠户将猪尾巴予以赠送，屠户必须加价向阮云松购买，才能将猪头、猪前脚、猪尾巴带出屠宰场。2016年11月被告人陈彪在李祖才（另案处理）离开后参与阳宗屠宰场管理，负责称量、登记猪头、猪前脚，协助阮云松监督屠户不能将猪下水、猪头、猪脚、猪尾巴等带出屠宰场，从而完成强迫交易。2004年1月至2010年12月19日间，阮春良、阮自祥（另案处理）强行要求屠户到澄江凤麓屠宰场宰杀生猪，否则猪肉不能进澄江市场销售，同时强迫张光彬等数人每年必须缴纳1500元至12000元不等的管理费，方能到澄江屠宰场收购猪头、猪脚。2010年12月，阮春良、阮自祥获得改造后的澄江县屠宰场经营权，阮春良、阮自祥将阳宗屠宰场的强迫交易模式，推行至其管理的澄江县凤麓生猪屠宰场。阮春良、阮自祥强行要求屠户用远高于屠宰费的猪下水（含猪大肠、猪小肠、猪肚、猪尿泡、猪花油、猪心、猪肺），猪尾巴冲抵屠宰费、管理费等费用，而猪头、两只猪前大脚强行由屠宰场统一收购，并在购价基础上以每千克加价3元倒卖获利。其中，强迫交易所得的猪下水（含猪大肠、猪肚、猪尿泡、猪心、猪肺、猪花油），以每套60至80元不等的价格倒卖给高自能（另案处理），猪小肠以每副8-12元的价格卖给李明树，猪尾巴以30元/千克倒卖给其他商户获利。2011年2月23日被告人李绍芬进入澄江县凤麓屠宰场上班，负责生猪登记、检验、填写合格证，协助阮春良对猪头、猪前脚进行分类、称量和登记。截止案发，阮春良、阮自祥、阮云松经营的凤麓阳宗两个屠宰点，生猪屠宰数量共计340073头，其中凤麓屠宰点为309312头，阳宗屠宰点为30761头；被告人陈彪从2016年11月参与管理至被查获期间，阳宗屠宰场生猪屠宰量为7457头；被告人李绍芬从2011年2月23日至被抓获期间，澄江凤麓生猪屠宰量为231896头。经查，2005年8月15日以前，每屠宰一头生猪政府定价为15-18元；2005年8月15日至2014年6月15日，每屠宰一头生猪政府定价为25元；2014年6月15日以后，每屠宰一头生猪政府定价为45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玉溪市生猪屠宰行业检验记录台账、关于核发生猪定点屠宰证和标志牌审核的报告、生猪定点屠宰证、云南省澄江县春良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澄江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澄江县食品公司整体资产转让协议、澄江县生猪定点屠宰经营权项目招标文件、招标公告、成交确认书、生猪定点屠宰厂租赁合同、情况说明等材料；证人高某某、徐某某等多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某等多人的陈述；被告人陈彪、李绍芬二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彪、李绍芬协助阮春良、阮云松等人强买强卖商品，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陈彪、李绍芬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两名被告人都具有坦白情节，都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彪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建议李绍芬在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四年零六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判处。被告人陈彪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提出陈彪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陈彪在本案中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陈彪属初犯，应酌情从轻处罚；3.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李绍芬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提出其在屠宰场的工作主要是打扫卫生，没有威胁过司某，没有在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请求法院从轻判决。被告人李绍芬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绍芬没有暴力威胁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威胁艳涛；2.李绍芬在屠宰场受老板的安排工作，没有决定权，没有获取利益；3.李绍芬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过重；4.李绍芬的犯罪情节较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5.具有坦白情节；6.属初犯、偶犯；7.身体状态较差，在看守所天天吃药；8.被查扣的银行卡与本案没有关联，建议法庭返还其银行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彪、李绍芬协助阮春良、阮云松等人强买强卖商品，其行为已经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两人在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两名被告人都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绍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证据证明威胁过司某，本案仅有被害人司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李绍芬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到了协助管理和监督的作用，且在赵彪被寻衅滋事案中，李绍芬也起到了协助作用，被告人李绍芬的辩护人提出的李绍芬没有暴力威胁行为，本案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陈彪、李绍芬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发表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陈彪、李绍芬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彪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罚金限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李绍芬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2年8月26日止，罚金限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严永谊人民陪审员  赵天玉人民陪审员  杨兴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常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