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民初2592号 原告：厦门星宜嘉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七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3031531941。 法定代表人：何佩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洁，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厦门枫和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南山西路**之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302979074X。 法定代表人：许伟力，总经理。 被告：钟蓉，女，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军，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厦门星宜嘉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宜嘉公司）与被告厦门枫和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和源公司）、钟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星宜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洁，被告枫和源公司、钟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宜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枫和源公司、钟蓉赔偿原告损失14842770元；2.判令枫和源公司、钟蓉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7日，星宜嘉公司成立，依据股东枫和源公司、案外人何佩文、高伟峰之约定，星宜嘉公司的经营由枫和源公司负责。钟蓉在入股枫和源公司之后，担任了枫和源公司的执行董事，代表枫和源公司操作星宜嘉公司的经营。钟蓉在履行职务期间，虚构用途套取星宜嘉公司账户资金购买自己的银行理财产品，多次直接收取旅行社的大额房款购买自己的银行理财产品，多次截取携程网、美团网的订单收入购买自己的银行理财产品，将上述款项的部分转移给与星宜嘉公司经营无关的第三方。钟蓉明知星宜嘉公司与案外人厦门市首饰厂之间房屋租赁关系的价值且明知租赁合同的内容，钟蓉持有枫和源公司公章。在上述情形下，枫和源公司、钟蓉先让枫和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鸡犬不宁”逼其向钟蓉交出星宜嘉公司经营权。然后，枫和源公司、钟蓉否定枫和源公司已在星宜嘉公司经营场所正常经营了4年多的客观事实、自我举报经营场所存在消防问题，借此单方捏造星宜嘉公司的经营场所出租人厦门市首饰厂的消防义务，再以该捏造的义务要挟厦门市首饰厂并持续拒缴租金，致使厦门市首饰厂解除星宜嘉公司经营场所的租赁合同。同时，钟蓉仍霸占星宜嘉公司经营场所，控制星宜嘉公司账户、利用钟蓉个人以及可能的第三方账户非法占有星宜嘉公司经营收入。枫和源公司、钟蓉在另案（2019）闽0203民初24054号案庭审中表示：钟蓉账户上的所有资金（包括虚构名义转走的星宜嘉公司资金、直接从携程及美团平台截取的星宜嘉公司收入）均不属于星宜嘉公司，因为星宜嘉公司是法人，故对外应承担的租金等债务只能由星宜嘉公司自行承担法人责任，与其无关。那么，依照枫和源公司、钟蓉当庭确认的主观意志，可以确定枫和源公司、钟蓉经并且将持续实施滥用星宜嘉公司法人主体资质、掏空星宜嘉公司、损害星宜嘉公司债权人利益、实施破坏市场秩序的损害行为。另，钟蓉在（2019)闽0203民初24054号案庭审中称其系枫和源公司的出纳，只是来星宜嘉公司处帮一、两次忙，其个人与星宜嘉公司无关，但实际上，钟蓉却利用星宜嘉公司的经营场所为其个人申请信用贷款。综上，枫和源公司、钟蓉故意设计滥用星宜嘉公司法人主体责任，在损害星宜嘉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同时非法占有星宜嘉公司资金，该行为严重损害星宜嘉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的首要前提，严重破坏市场经济秩序。另，枫和源公司与钟蓉存在混同，枫和源公司、钟蓉应当共同赔偿其给星宜嘉公司造成的损失14842770元。该损失由二部分构成：1.钟蓉名下平安银行尾号8041账户中有897770.07元属于星宜嘉公司的经营收入，扣除星宜嘉公司在另案（2019)闽0203民初24054号中诉请要求返还的455000元，枫和源公司、钟蓉还应当向星宜嘉公司返还442770元；2.因枫和源公司、钟蓉的原因造成厦门市首饰厂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厦门市首饰厂与星宜嘉公司的租赁合同，以《酒店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星宜嘉公司各股东同意以每年480万元的租金承租物业为标准计算星宜嘉公司的基本损失为1440万元（以480万元每年计算，自2020年5月12日星宜嘉公司收到厦门市首饰厂的起诉状副本起计算3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星宜嘉公司诉至本院并提出如上诉求。 枫和源公司、钟蓉共同答辩如下：一、《酒店投资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由于在开设银行专用账户没能达成一致意见，该合伙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何佩文、高伟峰、枫和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了星宜嘉公司这家公司，然而其并非《酒店投资合作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投资项目。因为（1）星宜嘉公司出资总额公司为100万，但《酒店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投资额为600万；（2）公司所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为何佩文、监事为高伟峰，对星宜嘉公司行使法人经营管理等职能所需的一切职权，却不是《酒店投资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何佩文、高伟峰不参与酒店经营和管理而仅有配合和财务监督之能。钟蓉的职务为枫和源公司的执行董事，并不是枫和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具有在未经枫和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出具授权委托书且完全授权的情形下“代表枫和源公司操作星宜嘉公司的经营事务”的职权。钟蓉于2020年5月25日经枫和源公司股东会决议，才被委派担任枫和源公司在星宜家公司所持股权的股东代理人，代行枫和源公司的股东权利。案件中出现的《酒店投资合作协议书》、《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书》《固定收益分配确定合同》《股东会议纪要》等并未得到实际履行。 二、关于钟蓉名下平安银行尾号8041账户在(2019)闽0203民初24054号一案中，枫和源公司、钟蓉已经向法院报告前述账户为枫和源公司经营专用账户。该账户中所发生的交易往来：1.枫和源公司与星宜嘉公司账户的资金往来有收179876元（7笔）、支475001元（10笔），和星宜嘉公司出纳王琼妮交易的有收615997.83元（3笔），系星宜嘉公司因经营急需而向星宜嘉公司股东枫和源公司借款（支）、还款（收）而发生的交易往来，星宜嘉公司尚欠枫和源公司：475001-179876-615997.83=233527.17元；2.银行理财产品系钟蓉为枫和源公司所操作的理财项目；3.携程、美团、海南碧海扬帆公司（陈海英）、圣美亚旅行社（张秀兰、李春华）转入款项447591.99元+260672.4元+27282元=735546.39元之性质为枫和源公司营业收入。然星宜嘉公司与枫和源公司之间有提供客房房源之业务合作关系，且因枫和源公司系持有星宜嘉公司50%股权的股东，双方是关联企业。故在双方口头约定的业务合作协议中，大部分的住宿客人均应转介绍到星宜嘉公司入住，特别是与携程、美团之间的服务协议所约定的客房房源所在地必须是厦门市思明区七星路51号（即星宜嘉公司的客房）。枫和源公司收到携程、美团、海南碧海扬帆公司、圣美亚旅行社转入的住宿费后，依据星宜嘉公司财务人员所提供的酒店客人住宿单据等进行对账，之后按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枫和源公司15%、星宜嘉公司85%的分账比例，枫和源公司将星宜嘉公司应得的住宿费转账给星宜嘉公司。故依据枫和源公司与星宜嘉公司的业务合作协议，原则上枫和源公司对星宜嘉公司负有应当支付735546.39元×85%=625214.43元的债务、星宜嘉公司对枫和源公司享有625214.43元的债权。但此等因业务合作关系所发生的债权所涉钱款的性质绝非星宜嘉公司在其起诉状中的上述陈述中所主张的“星宜嘉公司账户资金、星宜嘉公司营业收入”，钱款交付方式也非“返还”而是“支付”，本案案由更非“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而是因业务合作协议所发生“合同纠纷”。现枫和源公司尚未向星宜嘉公司支付625214.43元的钱款，系因星宜嘉公司出纳王琼妮尚未提供自2019年8月份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的酒店客人住宿单据等来与枫和源公司进行对账，故如此。4.有部分款项转出给第三方，系用于支付枫和源公司本身经营的办公费用。综上，枫和源公司、钟蓉不存在星宜嘉公司所主张截留星宜嘉公司的经营收入的情形。 三、关于厦门市首饰厂提起的与星宜嘉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诉讼（2020）闽0203民初6481号，星宜嘉公司在2020年5月11日收到起诉状后，不仅不告知枫和源公司，何佩文所委托的星宜嘉公司诉讼代理人还在诉讼中消极应对，对厦门首饰厂的诉求欣然接受。另，该案法院诉讼材料送达对象为掌控着星宜嘉公司公章等的何佩文、应诉的也是何佩文所委托的星宜嘉公司律师，进一步印证了枫和源公司、钟蓉并非是星宜嘉公司的经营管理人。何佩文所提交的意见书中不仅同意支付厦门市首饰厂诉求的巨额费用，更是同意立即解除合同、退还房屋及场地等全部诉讼请求，甚至可能还存在着以个人名义将星宜嘉公司财产（三部电梯）赠送给厦门首饰厂等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行为。直到该案都已经开过庭了，枫和源公司才听闻此事。何佩文作出此等对星宜嘉公司极为不利的行为，极大地损害了星宜嘉公司大股东枫和源公司之利益。枫和源公司于2020年6月3日提交《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要求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以支持星宜嘉公司的诉讼权益。并于2020年6月12日收到法院送达的《参加诉讼通知书》《传票》及该案相关的诉讼材料。枫和源公司立即积极应诉并找寻渠道、期望能与厦门市首饰厂沟通协商达成谅解协议。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之中且谅解协商也正在进行当中，故星宜嘉公司所主张的枫和源公司、钟蓉致使厦门市首饰厂解除星宜嘉公司经营场所的租赁合同、星宜嘉公司的损失已经扩大的事实并不成立。星宜嘉公司计算损失的方式也不合法，不能成立。向厦门市首饰厂承担缴付租金义务的是租赁合同上的承租人星宜嘉公司，枫和源公司对星宜嘉公司所负的是业务款项未支付的法律责任。然星宜嘉公司不仅出纳王琼妮未提供住宿单据等来进行对账以便枫和源公司向星宜嘉公司支付款项，还于2019年12月5日通过申请财产保全将枫和源公司经营专用账户（钟蓉名下平安银行尾号8041账户）进行冻结，导致枫和源公司有心向星宜嘉公司支付业务款也因资金被冻结而无力执行。 四、星宜嘉公司于2020年6月26日，在厦门市会临时会议并作出六份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有免去何佩文担任的公司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案外人周良灿担任公司执行董事、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2019）闽0203民初24054号及本案应向法院申请撤诉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股东会为公司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决议一经作出立即生效，故依据星宜嘉公司股东会2020年6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星宜嘉公司的代理律师应当依据股东会决议对本案向法院申请撤诉。 五、枫和源公司与钟蓉并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9日，枫和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许伟力。发起人股东许伟力、周剑峰，持股比例分别为51%、49%。 2015年3月30日，枫和源公司作为甲方，何佩文、高伟峰作为乙方签订《酒店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作为合同投资人方式合作投资厦门枫和源精品酒店，合作投资项目位于厦门市之枫和源精品酒店，总面积10117.17平方米（包括但不限于主楼和副楼之相关物业、地面、地面停车场、地下停车库作投资出资总额为600万元，甲方以现金方式出资，计30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50%，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计30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50%。甲乙双方出资的第一笔股金，甲方200万元、乙方200万元，须于2015年4月10日前缴入专用账户，但双方关于出资专用账户处的约定为空白。资金的增减由双方共同协商决定，双方另附补充协议，根据出资的增减合理调整本协议有关股份分配比例。合作双方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伙人均同意以每年480万的租金承租本项目酒店之物业，起租日期从2015年7月1日计算租金，第三年起每年递增5%。甲方为合伙经营负责人，其权限是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负责酒店经营，涉及有关资金的重大事项须经全体股东共同协商决定。乙方不参与酒店经营和管理，但应配合拓展经营业务，听取合伙负责人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检查合伙账册及经营情况，享有酒店合伙经营利益的分配权，乙方指派财务监督。盈余分配：以出资额为依据，按所占股份比例分配，甲方保证完成年度业绩600万元的目标任务，当月营业额未达50万元，不收取管理费，达到50万元则按2%提取给予甲方管理费，超过50万元，所超部分另按3%提起管理费给予甲方，若管理公司长期（连续6个月）达不到业绩指标或有损酒店利益，经董事会研究更换管理公司。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向他人转让其在共同投资中的全部或部分出资额时，须经另外一方同意，在同等条件下，另外一方享有优先受让的权利。 2015年4月17日，星宜嘉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经营场所位于厦门市，股东为枫和源公司、何佩文、高伟峰，持股比例分别为50%、25%、25%，何佩文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高伟峰担任公司监事。何佩文持有星宜嘉公司的公章、财务章。2015年9月1日，星宜嘉公司名称由“厦门星宜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厦门星宜嘉酒店有限公司”。 2015年4月28日，枫和源公司作为甲方、高伟峰作为乙方、何佩文作为丙方签订《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书》，就三方作为合同投资人方式合作投资厦门市思明区七星路51号之“厦门星宜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外挂牌商号：枫和源酒店）项目事宜达成本协议，约定合作投资总额为1400万元，甲、乙、丙三方分别占投资总额的75%、14%、11%。乙方一次性投入现金200万元整，丙方一次性投入现金150万元，乙、丙两方的到资时间为2015年5月1日前，甲方以保证固定收益的模式向乙方、丙方支付投资回报，固定收益模式为：乙方、丙方的每100万元出资年固定收益为35万元。计算起始日期从2015年7月1日起至租赁期满止（2015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除此之外的其他盈亏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丙方不参与酒店的经营管理，但应需和甲方一起与酒店物业的业主方（厦门二轻公司）的相关沟通协调，以及完成与厦门广融投资有限公司的交接。酒店租赁期满后，所有投入相关财产处理后所产生的残值按甲方65%，乙方20%、丙方15%比例分配。 2015年5月25日，何佩文、高伟峰作为甲方，许伟力作为乙方签订《固定收益分配确定合同》，约定：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对星宜嘉公司的收益分配为固定回报，星宜嘉公司确定委托枫和源公司负责公司及酒店的经营管理，乙方系枫和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星宜嘉公司的经营负责人。甲方确认若按时足额收到约定的固定收益，则星宜嘉公司的其他利润归乙方所有。乙方确认若星宜嘉公司没有利润或利润不足以向甲方分配固定收益，则乙方应按约定向甲方支付固定收益。甲方固定收益的支付方式：第一次支付时间为2016年1月1日，以后按每半年一次支付。乙方应以其专业责任心并按严谨的消防、安全标准进行装修建设，乙方负责工程竣工、验收、交接、结算，并保管好相关书面资料。经营所需的各执证照由乙方负责安排办理，乙方可自行确定招聘各级各类管理、服务人员以及临时聘用人员。因乙方实际负责星宜嘉公司及酒店的经营，若乙方经营星宜嘉公司及酒店期间违反了相应的法律法规造成的损失，甲方有权代表星宜嘉公司及酒店对乙方进行追偿。 2015年10月26日，枫和源公司申请变更公司登记股东为许伟力、周剑峰、王胜捷、陈少平，持股比例分别为62%、8%、28%、2%。2018年12月5日，枫和源公司股东变更为许伟力、张莉燕，持股比例分别为98%、2%。2018年12月13日，枫和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将股东变更为许伟力、钟蓉，持股比例分别为40%、60%，许伟力认缴注册资本40万元，钟蓉认缴注册资本60万元，应于2044年9月8日前缴足。次日，枫和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选举钟蓉为枫和源公司执行董事，骆明为公司监事，继续聘任许伟力为公司经理，并由经理担任枫和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11日，经核准登记，枫和源公司执行董事为钟蓉、经理为许伟力、监事为杨润。 2015年9月30日，厦门首饰厂作为甲方、星宜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厦门首饰厂将厦门市思明区七星路51号珠宝大楼正、副楼房屋及场地（计租面积10017.17平方米）以现状出租给星宜嘉公司，乙方已对甲方所要出租的房屋、场地做了充分了解，愿意承租该房屋、场地作为经营使用。 2018年12月10日，钟蓉与许伟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钟蓉取得枫和源公司60%股权。2018年12月13日，枫和源公司选举钟蓉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继续聘任许伟力担任公司经理。钟蓉持有枫和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 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钟蓉名下平安银行尾号8041账户共收入美团网、携程网、海南碧海扬帆公司（陈海英）、圣美亚旅行社（张秀兰、李春华）客房款共计735546.39元；星宜嘉公司转入钟蓉前述账户的款项共计179876元，星宜嘉公司出纳王琼妮转入钟蓉前述账户的款项共计61597.83元；钟蓉前述账户转入星宜嘉公司账户的款项共计475001元。 2020年5月20日，高伟峰向枫和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枫和源公司代为行使高伟峰作为星宜嘉公司股东的相关权利。2020年5月25日，枫和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钟蓉代为行使枫和源公司作为星宜嘉公司股东的相关权利。同日，枫和源公司另出具《授权委托书》，将枫和源公司代高伟峰行使其在星宜嘉公司所持股权的股东权利授权委托给钟蓉。 2020年5月27日，枫和源公司向星宜嘉公司执行董事何佩文发出《星宜嘉公司召开股东临时会议股东提议书》。2020年6月5日，枫和源公司向星宜嘉公司监事高伟峰发出《星宜嘉公司召开股东临时会议股东提议书》。执行董事何佩文、监事高伟峰均未召集和主持召开股东临时会议。枫和源公司于2020年6月8日向星宜嘉公司股东何佩文、高伟峰送达《星宜嘉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2020年6月24日，星宜嘉公司股东何佩文向钟蓉发出文件《枫和源公司盖章、钟蓉签名的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委托书自导自演、蓄谋虚假诉讼》，主要内容为《星宜嘉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项下股东会是钟蓉自导自演的骗局，目的在于蓄谋虚假诉讼。2020年6月26日，星宜嘉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枫和源公司、股东高伟峰的委托代理人钟蓉出席，会议形成相关决议，其中一项决议为对（2019）闽0203民初24054号、（2020）闽0203民初2592号两案，星宜嘉公司应向法院申请撤诉。上述股东会决议，在股东会召开后，钟蓉将相关决议内容告知股东何佩文。 另查，星宜嘉公司另案起诉枫和源公司、钟蓉，本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闽0203民初24054号，星宜嘉公司诉请要求枫和源公司、钟蓉向星宜嘉公司返还经营收入455000元。在该案庭审中，枫和源公司、钟蓉确认其名下平安银行尾号8041账户均是枫和源公司在使用，没有用于钟蓉个人。同时，在该案中查明：2015年5月25日，何佩文作为甲方，星宜嘉公司作为乙方，枫和源公司、高伟峰作为丙方签订《租金差价确认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已承租的面积10117.17平方米的厦门市思明区七星路（附件：甲方与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场地提供给乙方经营，乙方创始股东承诺以每平方米40元（第三年起递增5%）支付场地租金成本（附件二：《酒店投资合作协议书》），甲方应协助乙方按附件一合同的租金标准与业主签订相关租赁合同成为经营场地的合法承租人，应付应按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业主直接支付租金。乙方股东承诺支付的场地租金成本与乙方实际向业主支付的租金差价归甲方所有，金额为8元/平方米/月（第三年起每年递增5%）。乙方应在支付业主租金的同日，另行将租金差价支付至甲方认可的账户。乙方或丙方没有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确定的租金差价，甲方有权代表乙方解除相关租赁及委托经营合同，且违约方应赔偿当期租赁年度的三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 再查，2019年10月31日，厦门首饰厂向星宜嘉公司发出《催缴欠款通知书》，向星宜嘉公司催缴2019年10月31日前应付的租金47万元，要求星宜嘉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将租金欠款全额支付，若逾期一个月则厦门首饰厂有权终止合同，并没收租赁保证金及收回房屋。星宜嘉公司未向厦门首饰厂支付相应租金。厦门首饰厂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1.解除厦门首饰厂与星宜嘉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星宜嘉公司立即将厦门市思明区思明区七星路51号珠宝大楼正、副楼房屋及场地退还给厦门首饰厂；3.判令星宜嘉公司向厦门首饰厂缴付所拖欠租金2226450元及滞纳金；4.确认厦门首饰厂没收星宜嘉公司所交租赁保证金429566元；5.枫和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及厦门首饰厂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本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闽0203民初6481号，枫和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尚在审理中。 以上事实，有星宜嘉公司提供的《酒店投资合作协议书》、工商登记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股权转让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固定收益分配确定合同》、（2019）闽0203民初24054号案庭审笔录、（2020）闽0203民初6481号案起诉状、公证书等证据，枫和源公司、钟蓉提供的《枫和源公司股东会决议》、《美团·点评-服务协议（佣金模式）》、美团商家中心管理账号截图、《关于账户证明函（携程）》、携程商家中心平台管理账号截图、《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及股权关系证明清单》、参加诉讼通知书》及《传票》、第三人答辩状及证据清单、枫和源公司的《私营公司基本信息》《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委派钟蓉担任枫和源公司在星宜嘉公司所持股权的股东代理人，代行股东权利）》《授权委托公证书（高伟峰委托枫和源公司为其在星宜嘉公司所持股权的股东代理人，代行股东权利）》、《授权委托书（枫和源公司授权钟蓉代行高伟峰在星宜嘉公司所持股权的股东权利）》《星宜嘉公司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股东提议书》《星宜嘉公司监事回复函》《星宜嘉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星宜嘉公司股东会会议签到簿、星宜嘉公司股东会会议现场照片、《星宜嘉公司股东会决议》六份、《律师见证书》等证据及本院依法制作的庭审笔录加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星宜嘉公司系何佩文、高伟峰与枫和源公司依据《酒店投资合作协议书》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酒店投资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后，星宜嘉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成立，股东为枫和源公司、何佩文、高伟峰。星宜嘉公司的经营场所位于厦门市思明区七星路51号。此后何佩文、高伟峰与枫和源公司又签订《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书》，协议变更了《酒店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2015年4月28日，何佩文、高伟峰与枫和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伟力签订《固定收益分配确定合同》，约定何佩文、高伟峰对星宜嘉公司的收益分配为固定回报，星宜嘉公司确定委托枫和源公司负责星宜嘉公司及酒店的经营管理，并明确许伟力系枫和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星宜嘉公司的经营负责人。同时由何佩文作为甲方，星宜嘉公司作为乙方，枫和源公司、高伟峰作为丙方同步签订《租金差价确认合同》，商定何佩文将其已按照附件一承租的面积10117.17平方米的厦门市思明区七星路51号场地提供给星宜嘉公司经营，并应协助星宜嘉公司按附件一合同的租金标准与业主签订相关租赁合同成为经营场地的合法承租人。2015年9月30日，星宜嘉公司与厦门首饰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星宜嘉公司以现状向厦门首饰厂承租厦门市思明区七星路51号珠宝大楼正、副楼房屋及场地（计租面积10017.17平方米）。从《酒店投资合作协议书》《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书》《固定收益分配确定合同》《租金差价确认合同》签订的时间顺序、内容以及星宜嘉公司经营场所的承租使用情况，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何佩文、高伟峰与枫和源公司系依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合作设立并经营星宜嘉公司。 枫和源公司系星宜嘉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星宜嘉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由枫和源公司负责。首先，星宜嘉公司股东为枫和源公司、何佩文、高伟峰，持股比例分别为50%、25%、25%，枫和源公司持股比例50%，系星宜嘉公司的大股东。其次，《酒店投资合作协议书》规定，枫和源公司为星宜嘉公司日常经营负责人，何佩文、高伟峰不参与星宜嘉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书》系《酒店投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合同，在《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书》中，再次明确了星宜嘉公司系枫和源公司与何佩文、高伟峰合作投资设立的对外挂牌“枫和源酒店”合作项目，枫和源公司以保证固定收益模式向何佩文、高伟峰支付投资回报，何佩文、高伟峰不参与酒店的经营管理。第三，枫和源公司实际收取了星宜嘉公司的营业收入。从钟蓉名下平安银行尾号8041账户明细分析，该账户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共收入美团网、携程网、海南碧海扬帆公司（陈海英）、圣美亚旅行社（张秀兰、李春华）客房款共计735546.39元。枫和源公司、钟蓉确认钟蓉名下平安银行尾号8041账户由枫和源公司使用。枫和源公司虽主张与星宜嘉公司口头约定枫和源公司应将大部分的住宿客人转介绍到星宜嘉公司入住，并与携程、美团之间达成服务协议约定的客房房源所在地必须是厦门市思明区七星路51号（即星宜嘉公司的客房），枫和源公司是在收到携程、美团、海南碧海扬帆公司、圣美亚旅行社转入的住宿费后，再依据星宜嘉公司财务人员所提供的酒店客人住宿单据等进行对账，之后按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枫和源公司15%、星宜嘉公司85%的分账比例，枫和源公司将星宜嘉公司应得的住宿费转账给星宜嘉公司，但是，枫和源公司并未就前述主张提供证据。而枫和源公司能够与携程、美团、海南碧海扬帆公司、圣美亚旅行社等达成以星宜嘉公司的客房为客房房源的协议，而无需经过星宜嘉公司签章确认即能得到完全履行的事实，也进一步印证，枫和源公司就是星宜嘉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人。结合在案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枫和源公司使用钟蓉名下平安银行尾号8041账户收取了星宜嘉公司的经营收入。 关于钟蓉名下平安银行尾号8041账户明细分析，本院已查明该账户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共收入美团网、携程网、海南碧海扬帆公司（陈海英）、圣美亚旅行社（张秀兰、李春华）客房款共计735546.39元；星宜嘉公司转入钟蓉前述账户的款项共计179876元，星宜嘉公司出纳王琼妮转入钟蓉前述账户的款项共计61597.83元；钟蓉前述账户转入星宜嘉公司账户的款项共计475001元。关于客房款735546.39元，据前述分析，应属于星宜嘉公司在此期间的经营收入，枫和源公司利用其负责星宜嘉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之便，收取星宜嘉公司的经营收入未及时向星宜嘉公司交付，损害了星宜嘉公司的利益，枫和源公司应当向星宜嘉公司返还上述经营收入。关于星宜嘉公司及出纳王琼妮转入钟蓉名下平安银行尾号8041账户的款项共计241473.83元（179876元+61597.83元）以及钟蓉名下平安银行尾号8041账户转入星宜嘉公司的款项475001元，枫和源公司主张系因枫和源公司与星宜嘉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的款项往来，但枫和源公司未举证证明该主张；同时，星宜嘉公司亦未能说明上述款项往来发生的缘由。即枫和源公司从星宜嘉公司取得的款项，枫和源公司应当返还给星宜嘉公司，星宜嘉公司亦无权占有枫和源公司的款项。综上，枫和源公司应当向星宜嘉公司返还502019.22元（735546.39元+241473.83元－475001元）。扣除，星宜嘉公司另案起诉要求枫和源公司返还的455000元，本案中枫和源公司应当向星宜嘉公司返还47019.22元。同时，因枫和源公司、钟蓉在（2019）闽0203民初24054号庭审中确认钟蓉名下平安银行尾号8041账户是枫和源公司在使用，故应认定前述账户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枫和源公司。 关于星宜嘉公司诉请的因枫和源公司的原因造成厦门市首饰厂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厦门市首饰厂与星宜嘉公司的租赁合同，枫和源公司应当向星宜嘉公司赔偿损失，损失以《酒店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星宜嘉公司各股东同意以每年480万元的租金承租物业为标准计算星宜嘉公司的基本损失为1440万元（以480万元每年计算，自2020年5月12日星宜嘉公司收到厦门市首饰厂的起诉状副本起计算3年）。本院认为，枫和源公司利用其负责星宜嘉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之便，在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使用钟蓉名下平安银行尾号8041账户收取星宜嘉公司的经营收入超过455000元且未及时向星宜嘉公司交付，而星宜嘉公司在2019年10月31日就欠出租人厦门首饰厂租金47万元，枫和源公司的行为直接导致厦门市首饰厂提起解除租赁合同之（2020）闽0203民初6481号民事诉讼。但该案尚在审理中，《房屋租赁合同》尚未解除，即星宜嘉公司所主张的导致损失产生的事实尚未发生，故星宜嘉公司的该项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枫和源公司系星宜嘉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人。钟蓉与许伟力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钟蓉取得枫和源公司60%股权，并于2018年12月13日被选举为枫和源公司执行董事，同时持有枫和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根据上述查明事实，足以认定钟蓉系枫和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由于枫和源公司的经理及法定代表人仍由许伟力继续担任，枫和源公司、钟蓉在本案审理期间均确认钟蓉名下平安银行尾号8041账户由枫和源公司使用，星宜嘉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枫和源公司委派钟蓉管理星宜嘉公司，因此，钟蓉提供其名下平安银行尾号8041账户用于枫和源公司收取星宜嘉公司的营业收入，系根据枫和源公司指示履行枫和源公司职务的行为。另，星宜嘉公司主张钟蓉与枫和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但星宜嘉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故星宜嘉公司主张钟蓉与枫和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损失的诉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枫和源公司于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中止诉讼申请书》，以星宜嘉公司已于2020年6月26日作出撤回本案诉讼的股东会决议，星宜嘉公司代理律师拒绝根据前述股东会决议向法院申请撤诉，又因星宜嘉公司股东何佩文拒绝向星宜嘉公司现任总经理钟蓉移交公章，导致星宜嘉公司现任总经理钟蓉暂时不能向法院申请撤诉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认为，虽星宜嘉公司作出撤回本案诉讼的股东会决议，但该股东会决议系星宜嘉公司内部决议，星宜嘉公司作为本案原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关撤诉材料，枫和源公司所提中止审理之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枫和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星宜嘉酒店有限公司返还其经营收入47019.22元； 二、驳回厦门星宜嘉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0856元，由厦门星宜嘉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09881元，厦门枫和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51元。厦门枫和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罗 彬 审 判 员  吴彩凤 人民陪审员  范淑秋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翁真真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