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02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晶华，女，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现住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4年11月2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6日被抓获，于2019年12月13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9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际博，吉林大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岩，男，196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现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9年8月18日被临时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于2019年8月21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4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辛广军，吉林任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二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晶华、冯某甲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志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晶华、冯岩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被告人周晶华与冯岩经他人介绍认识了张某甲和沈某甲，二被告人向张某甲和沈某甲谎称能签下吉林省通榆县膜下滴灌和吉林省其他地区膜下滴灌工程，骗取了被害人张某甲和沈某甲的信任，并与二被害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二被告人以收取委托费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甲、沈某甲人民币198万元。同年9月，二被告人将骗得钱款中的人民币65万元用于办理投标事宜，后膜下滴灌工程未投标成功，二被告人未按合同约定将委托费返还给二被害人，并将剩余钱款挥霍用于个人购买奔驰轿车，交付楼房定金及生活花销，后失去联系。 2015年4月13日，公安机关将扣押的涉案款人民币52.75万元返还给被害人。2015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将二被告人购买的奔驰轿车予以扣押。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提供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某甲，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晶华、冯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19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周晶华、冯岩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周晶华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存在,我为自己做无罪辩护。 被告人周晶华的辩护人认为，在本案中，如果公诉人以被告人周晶华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或第四项规定的情形，认定周晶华构成合同诈骗罪，显然不能成立。周晶华与沈某甲属于签订合同时就交付了财物，不存在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情形，周晶华在收到财物后不存在隐匿的情形。如果公诉人以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认定周晶华构成合同诈骗罪，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认定周晶华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 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人周晶华没有采取欺骗手段，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进而处分财物。双方签订合同后，周晶华与冯岩积极投标水利工程标段，虽然没有中标，但是否中标是不可控的，只要被告人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不能因没中标就推定周晶华存在欺骗行为。周晶华使用了198万中几十万进行了消费和还债，不能因此认定周晶华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周晶华的公司没有投标水利工程资质，被害人沈某甲是明知的，不能评价为欺诈手段。周晶华不接被害人电话，不代表属于合同诈骗罪规定的“逃匿”。综上，认定被告人周晶华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恳请依法宣告无罪。 量刑方面，认定被告人周晶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不妥，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为200万元，周晶华的诈骗数额属于数额巨大。起诉书指控数额198万元不准确，诈骗数额应扣除投标所支付的费用65万元，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之中。周晶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客观行为，应认定为坦白。周晶华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岩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存在,我就是开车，没有参与谈论工程的事。 被告人冯岩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冯岩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主观方面，冯岩并非犯意的提起者，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自2014年8月17日至24日之间，沈某甲、张某甲先后三次到松原，合作事宜、委托费数额等事项，全部与周晶华洽谈，周晶华将洽谈的通榆段项目招标文件发送到沈某甲的邮箱，经沈某甲确认，同意与周晶华合作；冯岩与冯某乙系姐弟关系，与周晶华系情人关系，几次在松原洽谈时，冯岩均在场，但未参与，只是在现场提供招待服务而已，没有证据证明冯岩参与了洽谈项目的相关事宜；在整个过程中，对方给付的委托费没有划入冯岩的账户，全部由周晶华支配。虽然买车、买房产权登记在冯岩名下，实际出资人是周晶华，只能说明资金用途，并不能以此为由认定冯岩有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客观方面，合同诈骗罪的客观表现，必须以签订、履行合同为前提，冯岩对周晶华与沈某甲签订的合作协议没有参与，也未对签订、履行合同做出任何承诺或担保，更谈不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财物的事实，冯岩不应作为合同诈骗的主体；冯岩没有骗取对方财物，委托费198万元打入周晶华账户，冯岩身份特殊，提供服务性工作，不能以此认定冯岩骗取对方财物。公诉机关指控冯某甲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应对冯岩依法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及罪名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相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9月19日，松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到沈某甲报案称，周晶华利用帮助沈某甲承包水利工程为名，骗取沈某甲198万元。 （2）通话记录、松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2日，周晶华因怀孕被取保候审，提供保人蔡某，2015年3月，联系周晶华均关机，联系保人蔡某，称联系不上周晶华。 在本案中，冯某乙与郭某甲是周晶华、冯岩和受害人张某甲、沈某甲的居间介绍人。从现有证据上看，冯某乙与郭某甲并未参与水利工程的招投标事宜。工作人员已联系到郭某甲，但冯某乙仍无法找到。 周晶华交待，有8.5万元转到郭雷卡上用于偿还债务,松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工作人员通过银行及大数据平台调取郭雷个人信息及联系方式，但仍无法找到。 （3）扣押决定书证实：扣押涉案钱款42.75万元及10万元。 （4）电汇凭证证实：付款人孙某甲，金额为42.75万元。 （5）电子回单证实：付款人松原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额为10万元。 （6）返还笔录证实：两笔款项42.75万元、10万元已依法返还给被害人沈某甲、张某甲。 （7）扣押决定书、松原市罚没财物管理中心没收物品收缴单证实：扣押涉案车辆1台（吉A×××3L奔驰GLK300车）。松原市公安局将该奔驰车上交松原市罚没财物管理中心。 （8）长春中医药大学保卫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25日下午3时50分许，牌照号为吉A×××3L奔驰GLK300车型驶入其学校停车场，一直停放至5月中旬，该车非其学校员工车辆，校方将此情况告知净月派出所，在2015年5月21日晚，松原警方在净月派出所带领下将该车带走。 （9）吉林油田总医院信息证实：冯擎天、周晶华、冯天宇、冯岩信息。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 （11）松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松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工作人员先后到镜湖派出所、兴原派出所调查了解周晶华的活动情况，在实有人口信息系统中均没有周晶华的登记。兴原派出所称周晶华在落户时曾提供过开发区某小区3号楼6单元201室的购房合同。工作人员在开发区某小区物业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对3号楼6单元201室进行入户检查，并到社区核实实有人口登记均未发现周晶华的活动轨迹。 （12）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冯岩在辖区内无犯罪记录证明。 （1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7日，冯岩被抓获。2014年11月2日11时许，周晶华被抓获。 （14）沈某甲提供的材料证实：沈某甲提供的被骗198万元的事情经过。 （15）合作协议证实：甲方周晶华与乙方沈某甲就工程项目达成协议。 （16）银行凭证证实：金额25元。 （17）收条证实：付款方张某甲，收款方周晶华，转账金额为198万元。 （18）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6日12时许周晶华被抓获。 （19）在押人员信息证实：周晶华在押信息。 （20）物品清单证实：奔驰车钥匙2把、车钥匙坠盒子1个、玉石小坠1个。 （21）预中标结果公示。 （22）人口信息证实：冯岩、周晶华的户籍信息。 （23）银行凭证、收据证实：2014年9月5日、19日、25日，吉林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外汇款情况。 （24）吉林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张。 （25）冯岩购买奔驰的销售合同及相关材料证实：车辆价格合计人民币40万元整。 （26）银行凭证证实：周晶华、冯岩银行账户的取款及存款情况。 （27）2014年长岭县、乾安县、前郭县农业综合开发实施节水增粮行动项目招标预中标结果公示。 （28）冯岩购房合同证实：销售表总价2,226,000元，销售面积313.87平方米。付款10万元。 （29）吉林省公安厅控申处关于落实周晶华信访事项答复意见的函。 （30）吉林省公安厅经济犯罪侦查总队关于周晶华涉嫌合同诈骗案核查情况的报告。 （31）存款明细证实：周晶华、冯岩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32）周晶华医疗信息证实：周晶华怀孕23周。 （33）个人活期明细信息。 （34）银行卡信息证实：林思灼、郭雷工商银行卡信息。 （35）人口信息证实：周晶华人口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36）松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沈某甲、张某甲询问笔录的记录人是赵某甲，办案人是赵某甲、班某，松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7年6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于2020年4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办案人是赵某甲、班某，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南京派出所于2019年8月17日出具的抓捕经过一份、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铁西派出所于2014年11月2日出具的抓获经过一份、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曹子里派出所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的抓获经过一份，均因办案人员一时疏忽，忘记签字，但保证材料真实有效。 2.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乙的证言 第一份证实：我是吉林省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2014年9月1日，周某甲卫电话介绍周晶华使用我公司资质投标。周晶华和冯岩到我公司，要使用我公司资质投通榆县膜下滴灌工程四个标，三、四、五、七号标段，每个标段保证金由周晶华出，每个标段投标费用1.5万元，总计6.8万元，每个标书3万元，4个标段1.2万元，都由周晶华交保证金，4个标段57万元。如中标周晶华施工，我公司出相关资质，并收管理费，如不中标保证金退还给周晶华。谈定后周晶华让冯岩给我汇的款，转到我建行卡里65万。2014年9月5日在吉林省政务大厅见到周晶华和冯岩一次。9月5日开标，以后再也没有见到他们。 2014年9月5日，将投标文件递交到省政务大厅六楼通榆水利工程的开标室。6日早上知道报的四个标没中，我用电话通知冯岩，现在保证金57万元还没有退回。我公司只是提供资质投标，并到现场投标，其他概不负责。是我亲自到现场投标的。2014年9月5日周晶华还委托我公司投长岭、乾安、农安、前郭等总计9个标段，周晶华还给我公司14.25万元。现在还不知道这几个标段中没中标。周晶华委托我公司投标没有签协议。2014年9月18日以后就联系不到周晶华和冯岩。9月10日周晶华向我要过投标款，我说没回来。 第二份证实：冯岩来过我公司两次，我都不在公司。想回要招标保证金，我明确告诉他松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已介入此事，现在我无法退给他。他在我公司还有42.75万元保证金，还差一个标段的保证金8万没返回，其余的都返回来了。返回的保证金在长春农商银行朝阳支行我公司账户。 （2）证人郭某甲证实：我通过冯某乙给沈某甲介绍过工程。2014年8月份，冯某乙给我打电话，说能标到洮南、洮北通榆的水利工程，问我能不能找到具体干活的队伍。我电话联系了沈某甲，并帮助她们沟通，她们之间如何谈的我不清楚，沈某甲通过冯某乙又认识了周晶华和冯岩，并且给周晶华转款198万元，但现在工程没下来，钱也没退，周晶华、冯岩失去了联系。冯某乙给我打电话谈工程的第二三天，冯岩又给我打电话说冯某乙说的事属实，的确能联系水利工程的活。我不认识周晶华，我只是介绍沈某甲与冯某乙电话沟通。 （3）证人于世某甲证实：我是长春华星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经理。2014年9月11日周晶华买过车，和一个叫冯岩的男子一起来的，冯岩刷的周晶华的卡，发票开的冯岩的名，当天提的车。车型是奔驰GLK300吉普，价格40万元人民币。 （4）证人周某甲为证实：我认识周晶华和冯岩，我是吉林某水电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7月份，付某甲联系我说周晶华、冯岩想挂靠我公司的资质投标水利工程，由于当时周晶华连具体投什么标都不知道，我告诉周晶华、冯岩，等招标文件下来之后，有具体的项目再商量。大约过了几周，吉林省水利厅的招标文件下来了，周晶华与冯岩又来找我，说想干吉林省通榆县膜下滴灌工程，用我的公司的资质投标。我看招标要求上有工程业绩的要求，我公司的业绩不够，我把周晶华与冯岩介绍给了吉林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郭某乙。看周晶华与冯岩能否与郭某乙达成挂靠资质的意向。当时郭某乙同意与周晶华、冯岩见面。后来，周晶华、冯岩和郭某乙的交谈过程，我没参与。到后来我才知道，周晶华冯岩与郭某乙挂靠资质的协议。 （5）证人付某甲证实：我是水利部松辽水利委员会干部处的处级调研员。因为我在水利部工作，2014年7、8月份，周晶华和冯岩找到我，说想干点水利工程的活，就是吉林省通榆县的工程。想让我帮助联系一家有资质的公司，周晶华与冯岩挂靠这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通榆县滴灌工程的招标。我联系我的朋友周某甲为，因为周某甲为有一家公司有建设水利工程的资质，叫吉林某水电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后期周某甲为的公司的资质不符合投标的要求，周某甲为又给周晶华、冯岩联系了吉林省某建筑工程公司。至于后来周晶华与某公司怎么谈的挂靠，又怎么投的标，我不清楚。 （6）证人孙某甲证实：我是吉林省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财物总监，我公司的法人代表叫郭某乙。我公司与周晶华有业务上的往来。周晶华用我们公司的资质投吉林省境内节水增粮施工方向的标段。我公司代周晶华共投了12个标段。周晶华往我公司的账户打了投标的保证金及购买标书的费用一共65万元。有汇款的凭证，我公司又向12个标段的账户分别打入保证金，有相关的汇款凭证。这12个标没有一个中标。保证金已经退回我公司账户上，大约57万元。 周晶华委托我公司投标农安县的节水增粮项目的标段，由于周晶华给我公司的资金不足，因此公司没替周晶华投标。 （7）证人李某甲实：周晶华与冯岩来的时候是我接待的，2014年8月末，冯岩与周晶华到我处买房，当时买的是别墅，价款是198万元，当时他俩交了10万元的定金。并且与我公司签订的某购房认购书。周晶华与冯岩后来再没来过。 （8）证人林某证实：周晶华欠我20万元，2014年8月份，周晶华还我钱，我让周晶华把20万元打到我女儿林思灼的卡上。 3.被害人的陈某甲 （1）被害人张某甲的陈某甲：沈某甲是我表姐。被骗的钱实际上是我的。2014年8月中旬，沈某甲通过郭某甲认识的冯岩，又通过冯岩认识的周晶华，他们说能标到洮北、洮南、通榆等地的水利工程，我和我姐来松原和他们三人谈了几次，并签订了合作协议，并于2014年8月26日，我按协议约定，给周晶华的建行卡上转了198万元，现在工程没拿下，钱也没给我们返，冯岩、周晶华二人也失去了联系。周晶华以松原市九华天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我谈的，周晶华自称是公司的经理，冯岩自称是公司的副经理。 周晶华找公司，合作协议中约定收取工程额度3%的管理费。沈某甲和周晶华在松原江南洪宝西餐厅签的合作协议，当时在场的有我、冯岩、周晶华、沈某甲，签订合作协议日期是2014年8月26日，在洪宝西餐厅附近的建行，我给周晶华转款198万元，冯岩开车拉我去的，车号是吉A×××27。我只认识郭某甲，是郭某甲和我姐联系接触的周晶华、冯某乙、冯岩，郭某甲说冯某乙他们能标到工程，电话介绍我们见面，再什么都没参与。2014年9月9日，冯某乙的电话偶尔能打通，另外两人的电话打不通。 我交付的198万元是针对吉林省通榆县膜下滴灌水利工程，约定是八个标段总造价约2.5亿，这和周晶华给我姐发的招标文件相符。而且我们与周晶华谈合作时，也约定了这198万元是通榆县膜下滴灌的水利工程的费用。 （2）被害人沈某甲的陈某甲：2014年8月15日左右，长春人郭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他认识松原人冯某乙，能承包到水利方面的工程，问我是否想干，经我联系我弟弟张某甲，他想干，我跟郭某甲说可以见冯某乙。 2014年8月17日晚，经郭某甲联系冯某乙，我们约定在松原见面，谈工程相关事宜。郭某甲有事没有参与，我们与冯某乙在松原见的面，参与的有我、张某甲、冯岩、周晶华、冯某乙。具体联系工程的人是周晶华。见面时，冯某乙介绍说周晶华是九华天成公司的法人，身价上亿，她能联系到水利工程的项目。 我们和周晶华谈的项目，她说洮北、洮南、通榆等地有水利的活，她都能拿下来，8月18日，周晶华给我打电话说洮南、洮北的活已经不行了，只能做通榆的，并将通榆项目段的招标文件发到我的邮箱里，我打电话核实了，工程的确是真实的。2014年8月24日晚，周晶华又约我到松原，说具体合作事宜，参加的有周晶华、冯岩、张某甲和我。我们给周晶华建行卡上打了198万元人民币，到2014年9月8日，通榆水利项目招标工作已完成，进入公示阶段，但周晶华对此一无所知，所以我们感觉被骗了。9月10号再联系周晶华和冯岩已经联系不上，9月9日晚冯岩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等到9月15日再联系，但他俩到现在也联系不上。整个过程中冯某乙是介绍周晶华和冯岩与我谈，而且也参与谈了。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周晶华的供述与辩解 第一份供述与辩解：2014年8月份，我男朋友冯岩的姐姐冯某乙找到我，说有个叫沈某甲的想与我合作投资吉林省的水利工程，沈某甲出钱，我负责投标的资质，我收取手续费。沈某甲是冯某乙通过郭某甲认识的。第一次和沈某甲见面是在松原开发区的大安江鱼馆。当时有冯岩、冯某乙、我还有沈某甲和张某甲。我们在一起谈了吉林省开标的水利工程项目，有通榆县的膜下滴灌工程等。第二次见面是在松原的洪宝西餐厅，有我、冯岩、沈某甲、张某甲，也是谈了吉林省水利工程投资的事情。第三次也是在洪宝西餐厅见的面，我、冯岩、沈某甲、张某甲，就吉林省通榆县的膜下滴灌工程和吉林省其他地区膜下滴灌项目达成协议，并且与沈某甲签订了合作协议。沈某甲通过张某甲的卡给我的建设银行卡转了198万元，8月26日我给沈某甲出了198万元的欠条。 我在松原有公司，公司的名字叫松原市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我是公司的法人代表。我这家公司没有投标水利工程的资质，我公司是一家咨询公司，可以帮助联系投标的事情。因为我没有投标水利工程资质的公司，我找到水利部松辽水利委员会干部处的付某甲，让他帮忙联系一家能投标吉林省水利工程的公司，付某甲帮我联系了吉林省某水电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周某甲为，我和冯岩与周某甲为见了面，后期因为周某甲为公司的水利工程业绩不够，周某甲为又为我联系了吉林省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郭某乙，我和冯岩与郭某乙见了面，商谈了投标水利工程的事情，我和郭某乙约定了投标的内容和挂靠费用。按照约定郭某乙应当收取我20万元左右的费用。我共委托郭某乙投标了13个标段的水利工程，其中有通榆县膜下滴灌工程4个，再加上长岭、乾安、农安、前郭的水利工程9个。我从收沈某甲198万元的建行卡上转了65万元到郭某乙的卡上。2014年9月12日左右，我知道通榆县膜下滴灌工程4个标段没有中标。 我现在没有能力还198万元。除去65万元用于招标，其余的钱都用于消费。 第二份供述与辩解：我因涉嫌诈骗被传唤到公安机关的。 第三份供述与辩解：2014年11月2日，我在取保候审后失联是因为生完孩子手机没再使用，对于我涉嫌合同诈骗的事实我不认罪。 第四份供述与辩解：2014年11月2日，我在取保候审后失联是因为生完孩子手机没再使用，对于我涉嫌合同诈骗的事实我不认罪。 第五份供述与辩解：我是2019年12月13日被羁押在看守所的。2014年11月2日我在取保候审后失联是因为生完孩子手机没再使用，对于我涉嫌合同诈骗的事实我不认罪，我是在2014年8月份和沈某甲签的搞水利工程的合同。沈某甲给我转了198万元，我投标花了60多万元，买车用了60多万，其余的钱这几年消耗了。 第六份供述与辩解：我是在2014年8月份和沈某甲签的搞水利工程的合同。是张某甲给我转了198万元。用于替沈某甲招标水利工程。我投标花了66万左右，返回42.75万元,买车和上保险等用了60多万元。其余的钱我这几年消耗了。 2014年8月份，我男朋友冯岩的姐姐冯某乙，还有郭某甲找到我，说有个叫沈某甲的想和我合作投资吉林省的水利工程。我和沈某甲第一次见面是在松原开发区的大安江鱼馆，有冯岩、冯某乙、我、还有沈某甲和张某甲。谈了吉林省开标的水利工程项目，有通榆县的膜下滴灌工程等。第二次见面是在松原的红宝西餐厅，有冯岩、沈某甲、张某甲，谈吉林省的水利工程的事情。第三次也是在红宝西餐厅见的面，我、冯岩、沈某甲张某甲。就吉林省通榆县的膜下滴灌和吉林省其他地区膜下滴灌项目达成协议，并与沈某甲签订了合作协议，沈某甲通过张某甲给我转了手续费198万元。我给沈某甲投标，没成功。2014年11月2日，我被取保候审，我生完孩子后，手机没再使用，所以失联了。对于涉嫌合同诈骗犯罪的事实我不认罪。 （2）被告人冯岩的供述与辩解 第一份供述与辩解：2019年8月17日，我在返回家的途中被警察带走。 第二份供述与辩解：当时我是松原市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周晶华的司机，当时周晶华是公司法人代表。我和周晶华是同居关系。2014年7月份左右，我的朋友郭某甲联系我。问我能否运作吉林省节水增粮的工程项目，有个叫沈某甲的想干这个项目,我把郭某甲介绍给了周晶华。郭某甲联系沈某甲到松原与我和周晶华见面,好像共来了两次。第一次是在大安江鱼馆见面，有我、周晶华、沈某甲、张某甲。第二次是在红宝西餐厅见面,沈某甲、张某甲与周晶华签的合同，我没在场，我去点餐了。签完合同后，沈某甲、张某甲把198万元打到周晶华的建行卡上,是2014年的8月末。后我和周晶华到长春找付某甲,付某甲把我和周晶华介绍给了吉林某水电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周某甲为。周某甲为把我介绍给了吉林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郭某乙。我和周晶华就让郭某乙帮助投标运作吉林省通榆县膜下滴灌工程，周晶华交了钱，交多少钱我不清楚。郭某乙好像投了很多个标段。通榆膜下滴灌工程开标后，没有中标。郭某乙帮助投标的其他几个标段中标。也没有中标。 我的名下一台奔驰汽车是周晶华付钱买的，车钥匙在周晶华手里。我和周晶华在松原某楼盘买了一套房子，是周晶华刷卡交的10万元定金，购房合同以及收据上签的我的名字。2019年2月份，周晶华离家出走。 第三份供述与辩解：2014年8月份左右，我和周晶华是松原市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当时通过朋友的介绍为沈某甲、张某甲运作投标吉林省节水增粮的水利工程。张某甲付了198万元给周晶华，投标工程都没成功。我名下的奔驰车是长春奔驰4S店买的，是周晶华刷卡付的钱。我名下松原某楼盘订金是周晶华付的10万元，购房协议和收据上我签的字。 第四份、第五份供述与辩解与第二份供述与辩解内容基本一致。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周晶华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我不认识郭某甲，一直没见过他。对于世某甲、孙某甲、李某没有印象。我被抓进来之前，与周某甲为、付某甲一直都有联系。买房款应该不是沈某甲的钱，我有别的钱。我给郭某乙打款60多万元。对被害人陈某甲的质证意见，签订合同的时候，冯岩不在场，他和张某甲去转款了，他们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见到。合同写错了，我说重新写一个，沈某甲急于和我签合同，她说不用，我自己按个手印就行。就我和沈某甲在场签的合同，她问有没有什么抓手，我说没有，你觉得行就签不行就不签。对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的质证意见，我对自己在2014年的供述一部分承认，胡编了后面钱款的消耗，钱都在家里，不交代账就不放我，我供述的与事实不符。 被告人周晶华辩护人的质证意见，被告人周晶华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的性质系委托协议，与公司是否具有资质无关，因此被告人在签订协议之初没有欺骗行为。协议签订后，被告人周晶华积极依约履行，先后委托某公司及相关人员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在履行过程中被告人周晶华也没有欺骗行为。对方交付的198万元，不是因其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的，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上述198万元是被告人依据协议取得的财产，被告人有权处分198万，不能因为被告人不接电话、联系不到就推定其存在非法占有目的。 被告人冯岩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郭某乙公司我去过，我谈的事情，我给周晶华跑腿。郭某甲问我能不能做滴灌业务，我说我不懂，让他联系周晶华，于世某甲是不是卖车的，我不清楚，在他公司买车划的周晶华的款。周某甲为公司我也去过，还有付某甲，当时周晶华怀孕，我开车拉着周晶华去付某甲公司，当时他们在车里聊什么，我不知道。买房子是我在场帮周晶华签的字，我从来没问过周晶华关于钱的问题。对被害人陈某甲的质证意见，沈某甲提到了我，我没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我从来没有对沈某甲和张某甲说过能签下滴灌的话，没有收过他们一分钱，没有以能签下合同为由收费，合同没看到过，怎么签的我不知道，我没在场。 被告人冯岩辩护人对书证的质证意见，侦查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抓捕经过，均没有侦查人员的签名违反法定规定。奔驰车以及在大禹房地产买的楼房登记在冯岩名下，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冯岩是受人之托，并不是自己真实购买，不能说奔驰车和楼房登记在名下，就认定冯岩构成合同诈骗罪。银行流水与冯岩没有关系。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对证人郭某乙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发表意见，郭某乙和周晶华以及冯岩到郭某乙处，时间段发生在签订合作协议以后，并且与郭某乙洽谈的是周晶华，而非冯岩，郭某乙的证据里均提到了有关周晶华借用公司资质招标，相关的费用都是由周晶华和郭某乙洽谈的，冯岩并没有参与洽谈有关某公司挂靠投标机关项目一切相关事宜，郭某乙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冯某甲有合同诈骗罪。郭某甲的证言属于间接证据，郭某甲并没有和冯岩、周晶华接触，郭某甲是和冯琦直接取得联系，然后由郭某甲联系沈某甲，并且郭某甲没有来到松原，参加洽谈，所以郭某甲的这份证言与本案无关联，不能作为认定冯某甲有合同诈骗罪的直接证据。对周某甲为、付某甲、孙某甲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辩护人发表意见，周某甲为、付某甲、孙某甲只能证明冯岩和周晶华接触过程，证明不了冯岩对项目的洽谈和有关投标的事宜，冯岩根本没有和他们洽谈这些事情，这三名证人的证言均不能证明冯某甲有合同诈骗罪，并且这三名证人的证言发生在周晶华、沈某甲签订合作协议之后，这个时间点，有关于李某、于世某甲买车、买房，证明不了与本案的合同诈骗罪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说买车、买房登记在冯岩名下就犯有合同诈骗罪，换句话说，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周晶华买车、买楼的钱是198万元里的，所以，买车、买房与所指控的合同诈骗罪不具有关联性。对被害人陈某甲的质证意见，对张某甲、沈某甲陈某甲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有异议，2014年9月18日沈某甲的陈某甲，没有询问人、记录人，证据的来源不清楚，也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2014年9月18日张某甲的陈某甲，询问人和记录人是一个人，不符合公安机关办案程序，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待确认。被害人在证据里提到的洽谈滴灌项目，没有一份证据指向冯岩，只能说明冯岩在场，并且冯岩做服务工作，三次来松原没有一次和冯岩谈项目的事宜，被害人这两份陈某甲，合法性、真实性以及所要证明的问题都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冯某甲合同诈骗罪，不能使用。对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的质证意见，冯岩的供述，只能证明冯岩在周晶华与沈某甲、张某甲洽谈项目时在场，不能说明冯岩对合作的相关事项、具体事宜，参与洽谈。有关购买楼房、车辆和银行卡的转款均属于受人之托办理事务，不能说明冯某甲合同诈骗罪。 上述证据来源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瑕疵证据已由办案人员作出合理解释，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晶华、冯岩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及辩护人虽对部分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晶华、冯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赃款合计人民币19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周晶华、冯岩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晶华、冯岩在没有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害人沈某甲签订了合作协议，故二被告办理投标事宜款人民币65万元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害人张某甲向周晶华的账户转款人民币198万元，周晶华、冯岩虽联系了其他公司为沈某甲的工程投标，但均未中标。周晶华、冯岩在得知未中标的情况下，将198万元非法占为己有，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冯岩虽未在合作协议上签字，但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某甲均证实，冯岩与周晶华联系有资质的公司，参与洽谈了与沈某甲、张某甲合作的相关事宜，主观故意明显，故对二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周晶华、冯岩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周晶华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冯岩起次要作用，为从犯，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晶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2月6日始至2031年1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冯某甲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8月18日始至2030年8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周晶华、冯岩退赔被害人沈某甲、张某甲人民币198万元（公安机关已发还52.75万元）。将涉案扣押的吉A×××3L奔驰GLK300型SUV车一辆、黑色银色相间奔驰车钥匙一把、黑色红色相间奔驰车钥匙一把，发还被害人沈某甲、张某甲；将冻结的在案被告人周晶华所持有的62XX76银行卡内钱款发还被害人沈某甲、张某甲，不足部分，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润铎 人民陪审员  徐淑清 人民陪审员  路翠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