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1773号 被上诉人：无棣北国江南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地址，无棣县。 法定代表人：袁玉坤。 上诉人：滨州东方置业有限公司，地址，滨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文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征。 委托代理人：宣燕辉。 原审第三人：李月勇，男性，1962年4月16日出生，无业，住无棣县，户籍所在地：无棣县。 上诉人滨州东方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棣北国江南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的（2019）鲁1623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滨州东方置业有限公司，驻滨州市滨城区渤海十路9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680696557Ｃ；法定代表人李文彬，公司总经理。送达地址：滨州市渤海十路908号胜鼎新园11号沿街楼盛华集团四层邮政编码：256600收件人：姜莉莉电话：135××××9992（0543-336××××）被上诉人：无棣北国江南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驻无棣县信阳镇吴店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3693128903Ｕ；法定代表人袁玉坤，公司总经理。第三人：李月勇，男，汉族，1962年4月16日出生，住无棣县，×××151Ｘ。上诉人滨州东方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棣北国江南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棣县人民法院2019年12月5日作出的（2019）鲁1623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书，现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土地款及利息178.6万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为附条件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错误。第一、《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明确载明：“甲方将拥有使用权的一宗土地（原北国江南大酒店）以地作价给乙方，乙方作为开发责任主体开发该项目”；《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合作原则甲方作为土地提供方向乙方提供该宗土地用于项目开发，乙方全权负责该项目的开发建设，甲方不参与具体事务”，第四条约定“（一）本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不含医疗设备和办公设备）共作价4100万元，本作价是甲方土地成本，乙方按约定分期支付甲方……（三）甲方土地作价所余的3000万元，三年内分三次支付甲方”上述条款是对双方合同交易标的和交易方式的核心表述，明显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意思表述，据此不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认定，完全可以直接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但是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表述中没有认定，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第二、《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合作原则中“乙方全权负责该项目的开发建设，甲方不参与具体事务”；第四条合作方式中“协议生效后，乙方出资进行后续的开发事项，包括开发资金筹集、工程前期的报批、对规划设计单位、工程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的选择和确定、工程建设、工程款支付、工程的验收及工程验收后材料的备案、房屋的保修等事项，并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建设过程中，双方共同掌握楼房销售环节、共同监管售房资金”；第六条利益分成约定“在按期支付土地款的前提下，乙方每销售一平方楼房再给甲方提取500元利润……”。上述约定内容明显是被上诉人不参与开发投资和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定情形。被上诉人不仅要通过协议获取4100万元土地和地上物收益，还要分取销售收益，并没约定被上诉人投入一分钱，在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也没有实际投入一分钱。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不知道是依据的什么事实？不予依法认定合同性质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签订时上诉人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认定《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为附条件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错误，自始至今被上诉人就没有获得过涉案土地使用权，涉案合同约定的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土地使用权，假设认定为附条件的合同，也应该是被上诉人获得土地使用权为条件成就。一审法院故意混淆合同主体和法律关系的对应，明显是刻意歪曲事实，枉法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通过无棣县信阳乡人民政府与无棣鼎立商贸有限公司签署的《合同书》取得涉案土地处分权错误；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有效错误。第一、无棣县信阳乡人民政府与无棣鼎立商贸有限公司签署的《合同书》无效也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书第三条约定“该宗土地4.5万元／亩（土地补偿金加土地出让金），共计343.35万元，”；第四条约定“土地补偿费及土地出让金交纳方式和期限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时，乙方向甲方交纳该宗土地补偿费80万元作为定金。待甲方征用完土地并清理好地上附属物，并给乙方办理完“一书两证”后，办理交付时再付40万元人民币。……其余按土地证办理比例交纳。”虽然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并不能因签字盖章就认定合同有效。无棣县信阳乡人民政府既不具备法定的土地使用权出让主体资格，也不具备征用土地的主体资格，该合同缺乏有效的法定要件。同时该合同也没有得到实际履行，无棣县信阳乡人民政府一没有征用涉案土地，二没有办理将涉案土地出让给无棣鼎立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手续，无棣鼎立商贸有限公司也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土地款。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表述“一方面无棣县创新商贸有限公司取得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使用期限为50年，自2006年9月30日至2056年9月29日”，这是依据一份无效且未实际履行的合同就认定无棣鼎立商贸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一审法院明显是利用司法权干预行政权力，是利用司法权将违法行政行为确认为合法的错误做法。第二、无棣县创兴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不足以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合法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证据，也不能成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署的《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的证据。该公司的证明首先明确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主体并非被上诉人，其次该公司出具的证明系在诉讼过程中作为被上诉人的证据提交，上诉人并没有认可。且不说无棣县创兴商贸有限公司自述的对涉案土地拥有使用权是否属实，如果知晓该公司为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上诉人不会与被上诉人签署《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也不会和无棣县创兴商贸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签署任何协议。一审法院依据无棣县创兴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无棣县信阳乡人民政府与无棣鼎立商贸有限公司签署的《合同书》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拥有使用权明显是混淆视听，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不动产登记证书明确载明涉案土地为首次出让登记，在上诉人获得土地使用权之前没有出让给任何单位和个人，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明知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为《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有效错误。《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一）甲方隐瞒真实情况，合作的该地块不合法致使项目无法继续进行的，甲方应向乙方赔偿自项目开发以来所发生的费用总额及该费用总的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所以如此约定，目的就在于防范被上诉人隐瞒真实情况，通过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无棣县创兴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了被上诉人从形式上也不具备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的资格，实质上无棣县创兴商贸有限公司也没有依法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对于这些事实，上诉人也是在诉讼过程中才知晓，之前被上诉人一直对上诉人隐瞒事实，上诉人之所以没有刻意了解是基于有违约约定，一旦受到损失能够通过追究被上诉人违约责任获得补偿。上诉人明知与合同无效是不同的概念，合同无效的认定是人民法院的职权，依据的是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假设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没有土地使用权，也是认定上诉人对合同无效应承担法律责任大小的依据，也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有效的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拆除涉案土地地上物、腾空土地，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系通过参与无棣县国土资源局的公开招拍挂获取的涉案土地使用权，一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竞拍土地的全部资料，包括交付土地出让金和有关规费票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动产登记证书，依据上述证据就应当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依法拥有使用权。一审法院也应当依据上诉人公开竞买获得土地的事实，认定上诉人未按照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方式获得土地的事实。双方关于土地招拍挂的约定显然是无效约定，因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任何一方均不具备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底价的决定权，也没有权力确定最终受让人。通过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可以明确无棣县国土资源局向上诉人交付的是现状土地。在上诉人依法获取涉案土地使用权后，任何人无法律依据占用涉案土地均为非法，上诉人作为合法获取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要求被上诉人腾空土地不仅有充足的法律依据，也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交的缴费票据证实了全部土地出让金为上诉人自行缴纳，上诉人因获取三宗土共缴纳了各项费用13314151.01元，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承担19万元的事实。也证实了获取涉案土地并非按照《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上诉人获取的土地为三宗，也不是《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67.5亩的一宗土地。上诉人是涉案土地合法使用权人事实明确，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占用土地合法性，也不能证明其地上物的合法性，被上诉人虽然提交了建设手续，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系非法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合法证据不予认定，反而对被上诉人的非法证据予以认定，明显于法不符，也为不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请求做了铺垫。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署的《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凭合同名称而定，而应根据合同内容所涉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内容，该协议中合同签署双方的权利义务均指向土地使用权交易，同时也明确载明了被上诉人不参与经营活动、不承担经营风险、仅分取固定收益的约定。依据查明的事实，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认定涉案合同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的性质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五款规定：“（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不是法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主体，无权签署土地出让合同，被上诉人在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前提下与上诉人签署协议转让土地使用权，明显是损害国家享有的对国有土地出让的权利，以貌似合法的合作协议形式达到被上诉人非法获益的目的。因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署实质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无视依法查明认定的客观事实，依据无棣县信阳乡人民政府与无棣鼎立商贸有限公司签署的无效《合同书》和未经确定的上诉人明知为理由认定《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有效，明显是缺乏法律依据。如果上诉人不参与涉案土地竞买，被上诉人根本不能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转让土地并为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被上诉人依据无棣县信阳乡人民政府与无棣鼎立商贸有限公司签署的无效《合同书》，且在没有按照合同交付出让金也没有获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以一纸合同就能获得4100元土地转让金法律依据何在呢？第二、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对涉案国有土地不享有合法使用权事实清楚，其一、假设无棣县创兴商贸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使用权，也不能因庭审中该公司的单方证明确定被上诉人诉讼中获得处分权，因为土地使用权需要依法登记并由登记部门颁发不动产权证书，仅凭一纸证明和一份无效合同不足以证实使用权人。其二、无棣县创兴商贸有限公司至一审终结并没有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也不可能获得，皮之不存毛之焉附，更谈不到被上诉人合法拥有土地使用权。依据现有事实能够确认的客观事实就是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无处分权。一审法院违背客观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有处分权，必然会从偏袒被上诉人的角度错误适用法律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拥有使用权。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将违法土地出让行为确认为合法，系司法权对行政权的干涉，是对非法交易的保护。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查清的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非法占地随意认定为合法，确认无棣县创兴商贸有限公司因无效和未实际履行的合同对涉案国有土地拥有使用权，进而确认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拥有处分权，忽视被上诉人以实际非法占用国有土地采用协议形式非法获利的事实，不公平不公正使用对涉案合同效力的审查权作出一审判决，不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违背相关土地管理法关于国有土地出让的规定，是对国家利益的损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此致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原告北国江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合同，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对位于无棣县××镇××路××国道，西北两侧毗邻吴店村的67.5亩土地（原北国江南生态酒店），进行合作开发商住楼房。2018年8月28日，双方又签订了上述合作建设项目的补充协议。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2000万元的合同款项，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行支付义务，但被告拒不履行。被告东方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署的《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名为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实为土地出让合同。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被答辩人无权依据该协议要求答辩人支付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价款。3.被答辩人依据《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获取的收益应当依法没收收归国有。4.被答辩人应返还收取答辩人的款项并赔偿答辩人损失。5.因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被答辩人已经收取的土地款应当返还答辩人，答辩人依据无效合同约定为被答辩人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也应当解除。综上，双方签订合同应属无效，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并判令被答辩人赔偿答辩人损失。第三人李月勇述称，合同上的字是我签的。反诉原告东方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因无效合同获得土地款810000元、代付银行贷款利息款976000元（两项合计1786000元）；3.判令被反诉人拆除涉案土地地上物、腾空土地；4.本案全部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名为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实为土地出让合同。1、《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约定甲方作为土地提供方向乙方提供该宗土地用于该项目开发，乙方全权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甲方不参与具体事务，…”第四条约定“本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不含医疗设备和办公用品）共作价4100万元，（大写：肆仟壹百万元整），本作价是甲方土地成本，乙方按约定分期支付甲方”通过上述约定，可以明确，被反诉人仅是将土地和地上附属物出让给反诉人，并不实际参与项目开发建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依据上述规定，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署的《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应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应恢复至合同签订前状态。在双方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约定甲方作为土地提供方向乙方提供该宗土地用于该项目开发”，第三条第四项约定：“甲方负责办理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证，…”。涉案土地系国有土地，自双方签订协议至今，被反诉人对涉案土地一直没有获得过土地使用权。双方协议所涉土地系反诉人通过招拍挂程序依法取得使用权，其中两宗土地已经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被反诉人违反法律规定买卖土地，涉案协议明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反诉人明知自己对涉案土地无处分权，为获取非法收益与反诉人签署《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因此应当对合同无效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被反诉人应当将依据无效合同收取反诉人的土地款81万元予以返还，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支付代付利息97.6万元亦应予以返还。被反诉人阻挠施工给反诉人造成的停工损失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对此损失反诉人将另行主张。综上，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被反诉人对合同无效负有全部过错责任，被反诉人应返还依据无效合同所取得财产并赔偿反诉人损失。现为维护反诉人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反诉。反诉被告北国江南公司反诉辩称，1.反诉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既使按照反诉原告陈述的本案为土地转让权纠纷，那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有土地转让纠纷的相关规定第九条，反诉被告作为占有涉案土地的使用人以及地上附属物的管理人，与反诉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在起诉前，涉案的土地已经取得了国有土地转让权证书，也经无棣县人民政府批准转让，该合同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合作协议中明确的载明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反诉被告也是涉案合同的合作者和开发者，因此涉案合同也应当合法有效，被告由于在本诉中存在违约行为，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其目的就是追求不正当利益；2.反诉原告支付给反诉被告的土地款及银行利息均是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反诉被告没有义务返还，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3.反诉原告要求拆除涉案土地上的地上物和腾空土地没有事实依据，上诉地上附属物是双方合同合作开发的重要组成部分，涉案的合作协议得到履行，上述的附属物自然成立。因此，原告的反诉理由不成立。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9月30日，无棣县信阳乡人民政府（甲方）与无棣鼎立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使用甲方土地用于项目建设，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特签订本合同。合同约定:一、土地位置：该宗土地位于××路××，顺行大济路边沟西沿南北长度计374米，沿大济路路边向西延伸20米（大济路边沟宽度）后，东西向长度计136米。东至南北沟西边，西至吴店村，南至吴店村，北至排水沟。面积50864平方米，合76.3亩。二、使用期限：50年，自2006年9月30日至2056年9月29日。三、用地价格：该宗土地4.5万元／亩（土地补偿金加土地出让金），共计343.35万元。四、土地补偿费及土地出让金交纳方式和期限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时，乙方向甲方交纳该宗土地补偿费80万元作为定金。待甲方征用完土地并清理好地上附属物，并给乙方办理完“一书两证”后，办理交付时再付40万元人民币。剩余款项除其中的60万元人民币分十年付清，每年6万元外，其余按土地证办理比例交纳。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无棣县信阳乡人民政府在甲方处加盖公章，邢呈军在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无棣鼎立商贸有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袁洪烈在乙方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2017年11月，原告北国江南公司（甲方）与被告东方公司（乙方）签订《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经双方充分友好协商：甲方将拥有使用权的一宗土地（原北国江南大酒店）以地作价给乙方，乙方作为开发责任主体开发该项目，双方本着平等、互利、自愿的原则，就这一开发项目的合作事宜约定如下：第一条合作项目（一）土地概况。该宗土地位于无棣县××镇××路××道××西北两侧毗邻吴店村，占地面积76.5亩，土地证确权约67.5亩，土地性质为商住。（二）计划开发乡村田园风光的高端住宅小区，该开发项目暂名《田园乡墅》（以下简称项目）。第二条合作原则双方约定，甲方作为土地提供方向乙方提供该宗土地用于该项目开发，乙方全权负责该项目的开发建设，甲方不参与具体事务，但甲方全程监督该项目的开发过程。乙方在确保甲方土地款的基础上，在项目开发策略及开发利润方面积极合作，本着合法、平等、自愿、互惠互利原则开展工作。第三条合作标的（一）甲乙双方联合开发标的位于无棣县信阳镇的约67.5亩建设用地，面积及范围以政府主管部门最后批准的土地使用权宗地图为准。（二）该宗土地，甲方确保土地权属清晰，不涉及任何诉讼、仲裁程度和债权债务纠纷，也未涉及任何抵押。甲方保证乙方开发权的唯一性和完整性，未经乙方许可不得与其他开发商签订任何合作合同及协议。乙方保证在得到土地证及土地使用权后仅限于项目开发，不得以任何形式挪作他用，若因乙方本项目以外的原因造成对该项目开发的不良影响，所有损失乙方单独承担。（三）该项目建设实施中需甲方提供的相关资料和需要甲方出面协商的，甲方应积极提供并参与协调。（四）甲方负责办理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协助乙方办理建筑规划（联排别墅和多层复式建筑）许可证，该土地容积率保证能出不低于4万平方米，土地证直接落至乙方名下。第四条合作方式（一）本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不包含医疗设备和办公设备）共作价4100万元，本作价是甲方土地成本，乙方按约定分期支付甲方。（二）甲负责土地证的办理，协议签署三日内乙方先将100万元合同保证金存入甲乙双方共同制定的第三方账户，该宗土地摘牌时按照招拍挂的规定，由乙方公司直接打入政府指定的账号1000万元，土地出让金不足部分由甲方公司缴纳。（三）甲方土地作价所余的3000万元，三年内分三次支付甲方（分别于2018年7月初、2019年7月初、2020年7月初分别支付1000万元），若乙方不能按期足额支付，拖欠款项按融资处理。（四）自土地证落至乙方开始，本协议开始生效。协议生效后，乙方出资进行后续的开发事项，包括开发资金筹集、工程前期的报批、对规划设计单位、工程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的选择和确定、工程建设、工程款支付、工程的验收及工程竣工后材料的备案、房屋的保修等事项，并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建设过程中，双方共同掌握楼房销售环节、共同监管售房资金，物业管理由甲方制定公司负责。第五条合作时间甲乙双方合作时间从本合同签订开始，到全部条款履行完毕后止。第六条利益分成鉴于合作机制模式，双方在利润分成时约定：在按期支付甲方土地款的前提下，乙方每销售一平方米楼房再给甲方提取500元利润，签署本协议期间，经市场调查双方同意以5500元／㎡为预期价格，若实际销售价格高于5500元／㎡，高出部分甲乙双方再按2:8的比例分红；若实际销售价格低于5500元／㎡，低于部分甲乙双方再按2:8的比例扣除。第七条违约责任（一）甲方隐瞒真实情况，合作的该地块不合法致使项目无法继续进行的，甲方应向乙方赔偿自项目开发以来所发生的费用总额及该费用总额的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合作的地块有其他纠纷影响项目建设的，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二）乙方隐瞒真实情况，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乙方应向甲方赔偿自开发以来所发生的费用总额及该费用总额的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若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项目开发停滞或亏损，乙方必须履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甲方土地款。第七条协议的效力（一）本协议自双方或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之日起生效。（二）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全部条款履行完毕后自然失效。原告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公章，袁洪烈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被告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公章，李文彬在乙方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第三人李月勇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确认。2018年8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双方签订《泰和家园建设项目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自《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田园乡墅”正式确定为“泰和家园”）签订合作开发本项目以来，双方积极配合、通力合作，努力推动建设项目，土地摘牌、项目规划、场地整理各方面都取得进展，根据工作的实际运作，有个别环节需要根据实际情况作出调整。将双方充分讨论协商，特做如下约定：一、协助贷款。根据《原协议》第四条第（三）款规定：2018年7月初，乙方应支付甲方1000万元土地款，该项目自协议签订之日至今未动工，乙方资金未按计划回笼，影响到该款项没有到位，从而导致甲方归还贷款的计划落空，本着互谅互让的合作态度，决定双方共同努力解决当前的困难，特作如下约定：甲方与无棣县农村商业银行协商争取达成推迟还贷许可，继续维持贷款1460万元，其中乙方抓紧时间办理土地证，用《原协议》指定的土地给甲方做抵押担保，同时承担自2018年7月初后的1000万元贷款利息，甲方自行承担其余460万元贷款利息，直到2019年7月初，乙方第二次给甲方付款时，贷款全部还清。二、利润分成约定。《原协议》第六条，对项目利润分配做了详细的规定，鉴于乙方现在提出建设“被动房”新的建设思路，甲方处于尽快推动建设的考虑，尽力配合。“被动房”建设提高了建设成本，乙方请求甲方给予考虑，经双方协商作出约定，项目建设中的整个小区楼房甲方不再收取超出销售底价5500元／平方以上20%分成，其他利益分成执行《原协议》条款。三、项目运作管理。《原协议》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证以及建设规划，前期已经基本完成，今后乙方独立组建建设管理团队，甲方不再参与具体工作，甲方按《原协议》行使自己的权利义务。原告在该补充协议的甲方处加盖公司公章，在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处加盖袁洪烈个人印章予以确认；被告在该补充协议的乙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2019年9月30日,无棣县创兴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记载“无棣县创兴商贸有限公司在2006年9月30日与无棣县信阳乡政府签订合同书，后在合同约定的土地上建设了酒店等相关设施。后无棣北国江南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与滨州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我公司充分了解、明知、同意，对双方签订合同的行为，无任何异议。田源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均由无棣北国江南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另查明,2006年10月18日,无棣鼎立商贸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无棣鼎立商贸有限公司。2010年8月30日，山东无棣鼎立商贸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无棣鼎立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8月15日，山东无棣鼎立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无棣县创新商贸有限公司。无棣县国土资源局以网上挂牌方式出让涉案土地，并发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该公告载明了挂牌出让土地的基本情况、竞买人范围、出让资料获取方式、竞买申请及竞买保证金缴纳、网上挂牌时间、确定竞得人的方式等事项。2017年12月25日，无棣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成交通知书，被告东方公司以1019万元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同日，被告将上述款项缴纳至无棣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账户。庭审中，被告陈述，涉案土地均已办理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涉案土地土地出让金共计1019万元。被告向无棣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付了涉案土地使用权挂牌保证金共计1019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81万元（扣除原告应担19万元）。土地作价所余3000万元，被告未支付原告。本院认为，结合本诉与反诉，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签署的《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合同性质？2.原被告签署的《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方式：原告提供的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不包含医疗设备和办公设备）共作价4100万元，作为原告的土地成本。被告作为房地产企业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原被告双方约定“共同掌握楼房销售环节、共同监管售房资金，物业管理由被告制定公司负责。利益分成：在按期支付甲方土地款的前提下，乙方每销售一平方米楼房再给甲方提取500元利润，签署本协议期间，经市场调查双方同意以5500元／㎡为预期价格，若实际销售价格高于5500元／㎡，高出部分甲乙双方再按2:8的比例分红；若实际销售价格低于5500元／㎡，低于部分甲乙双方再按2:8的比例扣除。后因建设成本提高，原告不再收取超出销售底价5500元／平方以上20%分成”从上述约定中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因此本案合同性质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但双方签订合同时土地并没有取得使用权，故应为附条件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被告主张合同性质为土地转让合同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泰和家园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一方面，2006年9月30日，无棣县创新商贸有限公司与无棣县信阳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无棣县创新商贸有限公司取得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使用期限为50年，自2006年9月30日至2056年9月29日。本案中，无棣县创新商贸有限公司追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泰和家园建设项目补充协议》，故原告取得涉案土地的处分权。原被告签订的《田园乡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泰和家园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另一方面，涉案土地在原被告签订合同时未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这一状况原被告明知。后被告按照《合作协议》中通过招拍挂的方式，由被告直接打入政府指定的账号1000万元，土地出让金超出1000万元部分由原告承担。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结合上述两方面考量，原告不符合无权处分的情形，故被告主张双方签订合同时，原告对涉案土地无使用权也无处分权，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被告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诉求被告支付20000000元，条件成就，被告应予支付。原告诉求支付利息部分，本院依法支持自条件成就日起即2019年8月30日（涉案土地办理完毕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东方公司反诉确认涉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北国江南公司返还其因合同无效获得土地款81万元、北国江南公司拆除涉案土地地上物、腾空土地，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返还代付银行贷款利息款976000元，因该款系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的义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滨州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无棣北国江南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土地款2000万元及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反诉原告滨州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第三人李月勇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反诉费1043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滨州东方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常维华 审判员  张魁海 审判员  孙兴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高龙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