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民初1580号 原告：包振荣，男，196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华，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懿，女，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告：张建平，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告：张美园，女，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映青、程海烂，浙江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包振荣为与被告张懿、张建平、张美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3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3月24日、4月14日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华两次到庭参加诉讼、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烂、陆映青分别参加第一次、第二次庭审。 原告包振荣起诉称：张懿系张建平、张美园的女儿，系原告的原儿媳。三被告于2016年10月29日，利用张懿有原告家钥匙的便利，趁原告不在家，从原告在东阳市的家中拿走属于原告所有的缅花财源滚滚123沙发七件套一套、电视柜一个、四门电冰箱一台、海信洗衣机一台，故诉来法院，请求判令：一、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缅花财源滚滚123沙发七件套一套、红木电视柜一个、四门电冰箱一台、海信洗衣机一台，如无法返还原物，则要求赔偿损失62400元；二、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一、订货清单、销货清单、证明各一份（加盖东阳市人民法院档案专用章），用以证明案涉财物由原告出资购买，属于原告所有及涉案财物的价值。 二、（2017）浙0783民初15031号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张懿与包超群的离婚判决中未对案涉财产作出处置，但已认定案涉财产被三被告拿走的事实。 三、名旺家用电器商店的销货单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包振荣的个人明细一份、家用电器的交易转账凭证一份、张懿与原告之子包超群结婚光盘一份，用以证明案涉财物不属于张懿的嫁妆，案涉财产中的四门电冰箱、海信洗衣机是原告出资购买的及汇出账号是原告账号的事实。 四、房屋所有权证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财物由三被告非法运走前系由原告放置在原告所有的房屋中的事实。 五、证人马某证言一份，用以证明涉案电视柜是原告向证人定作的事实。 六、录音光盘及誊抄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方主张其曾购买财源滚滚缅花沙发的证据系伪造。 三被告答辩称：一、答辩人拉回缅花财运滚滚123沙发七件套一套、红木电视柜一个、四门电冰箱一台、海信洗衣机一台都是答辩人买给女儿张懿，并非原告所有。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是伪造的，缅花财运滚滚当时的价格不是这样的，不是七件套，而是六件套，只是订货单，不是送货单，并不能证明原告真正购买，没有经手人，也没有经营者的签字与盖章，时间与后面的供货时间矛盾。三、即使原告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也购买了缅花财运滚滚123沙发七件套一套、红木电视柜一个、四门电冰箱一台、海信洗衣机一台，也不能证明是放在东阳今日家园房子内，也不能证明是原告购买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上述答辩意见，三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一、销货清单（沙发）、销售清单（电视柜）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的缅花财源滚滚123沙发一套、缅花电视柜一个，系被告方购买给女儿的嫁妆等的事实。 二、家电保修单一份，用以证明涉案的四门冰箱、洗衣机系被告方购买给女儿的嫁妆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一，三被告对订货单合同与销货清单的三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订货合同不能证明原告真正购买涉案沙发，2014年4月的缅花沙发价格根本不需要5万元，而且沙发不是七件套，是六件套。对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其目的，没有一个出具经手人，也没有负责人或经营者的签名盖的也不是公章，而是发票章，不具法律效力。经审核，原告提供的供货清单、销售清单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纳；对加盖“东阳市名旺家电电器商店”发票专用章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人签名，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二，三被告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涉案财产是三被告拿走的。本院认为，“关于原存放在今日家园房屋中的家具及家电，现均在原告张懿处”的事实已经由生效判决作出认定，对三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三，三被告对名旺家电电器商店的销售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载明时间与原告证据一中的证明矛盾，证明载明原告购买四门冰箱与海信电视机，名旺家电电器商店于2014年10月根据原告指令将冰箱与电视机送到今日家园，但这张票据时间载明购买时间是2014年11月17日，上述证据都是原告伪造的；对中国农业银行包振荣的个人明细、许明明交易转账凭证没有异议，许明明身份不明且与名旺家电电器商店属于不同主体，其个人账户收到6000元款项与本案无关；三被告对于结婚录像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结婚录音录像本身就是经过剪辑的，留下的都是美好的部分，不能反映被告方提供的嫁妆的全部的情况，而且当初原来说好是双方结婚就结婚在东阳城区的，所以被告方购买的家具是直接送到东阳今日家园的婚房，电视柜是后来买的，也是直接送到了东阳，还有电视机跟冰箱也是如此，除了缅花财源滚滚沙发是结婚的时候直接送的，电视柜、洗衣机、冰箱都是后来买了之后直接送过去的。经审核，名旺家电电器商店销货单、包振荣农业银行个人明细、许明明交易转账凭证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纳；结婚录像系对举行婚礼过程的记录，虽经剪辑，但结婚时不可能预料以后会婚姻破裂，且被告张懿也是全部过程的亲历者，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录像系婚姻破裂后经剪辑，故该录像能真实反映被告张懿与原告儿子结婚时的情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于证据四，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于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东阳市系原告所有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原告提供的（2017）浙0783民初15031号判决书内容，上述证据足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人马某当庭陈述：东阳市贡品古典红木家具厂是他开办的企业，原告包振荣曾在他那里定制非洲花梨电视柜一个，单号为00022112的东阳市贡品古典红木家具厂销货清单上的字迹是他妻子的字迹，定制时间是哪一年记不清了，他家生产的电视柜实物如果让他自己辨认，肯定能认出来。对于证人马某的证言，被告质证如下：1、对于证人在回答陈述问题时包括产品的材质、颜色以及见了几次面、价格、款项有无付清等问题时都记不清楚，不能证明证人有从头到尾参与这个电视柜的情况；2、双方结婚是经人介绍相识的，是2014年农历正月经人介绍相识的，电视柜是2013年订制的；3、证人说是非花的，涉案电视柜为缅花，无法证明这（定制的电视柜）就是本案争议的电视柜；4、案涉的电视柜已经被被告处理了，原物不知下落。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件予以采纳，对2013年原告曾从东阳市贡品古典红木家具厂定制非花电视柜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三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对于被告提供的编号为0553862的销货清单（缅花财源滚滚沙发）；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三被告伪造，因为销货单虽没有厂家或商家的名称，但该单据上有销售方手机号码135××××0695，原告妻子拨打了这个手机号并做了录音，对方陈述他家从来没有做过财源滚滚缅花沙发；对合法性也有异议，这张货单中没有反映是谁购买的，也没有反映这个钱是谁支付的，且没有盖章，显然不是合法的证据。原告当庭提供上述通话的录音及誊抄件各一份，用以反驳三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三被告对该份录音质证如下：对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理由如下：1、通话的当事人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也无法确定通话人是135××××0695机主本人，录音的真实性也无法确定；2、录音未经0695手机使用人的许可，侵犯了其人身权利，因此该录音取得的手段与途径不合法，是不合法的证据；3、打电话一方并没有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导致接到陌生电话有戒心，不可能将真实情况贸然相告，前后话矛盾，其回答都是对方引导后回答的，不是很认真，颇有戒心的，没有把真实情况告知对方；4、开店的商户从别人家调货销售也是很正常的，即使0695号码自家没有生产过财源滚滚缅花沙发，不能证明他家没有卖过；5、即使原告方能提供0695手机号码使用人直接说没有财源滚滚缅花沙发卖过给我们，我们手中有票据，故不能否认我们有买过财源滚滚缅花沙发，有时商户为了逃避质量的问题不真实回答也是有的；综上，不能否认被告方购买过财源滚滚缅花沙发。本院认为，原告根据三被告提供的销售清单上载明的销售方电话，向销售方求证有没有销售“缅花财源沙发”，该电话的接听人明确“没有做过缅花财源滚滚沙发”，原告提供该录音，用于否定三被告提供的销售清单的真实性，被告方辩称因销售方可能有戒心所以说谎、可能从他人处调货销售等理由，但没有提供证据反驳，且根据原告方提供的录音可以了解，三被告主张的销售方一直在东阳市花园红木家具开发有限公司Ｂ区销售红木家具，如被告方购买行为属实，完全可以向该销售方求证对质，但被告没有申请其出庭作证也没有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三被告提供的编号为0553862的销售清单（缅花财源滚滚沙发）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的录音予以采纳，对缅花财源滚滚沙发系原告购买，价值5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三被告提供的抬头为韦昊红木、编号为0000051号销售清单，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己方提供证人马某证明曾经在证人处定制电视柜，且材质为非洲花梨，可以当场辨认，被告方主张材质系缅甸花梨，又称该电视柜已经被处置。本院认为本院（2017）浙0783民初15031号判决书第五页第三行至第六行中载明“虽然双方提供了电视机柜、沙发、顶箱柜、ＴＣＬ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的销售清单等证据，但双方提供证据内容完全相反……本院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作认定”，被告方明知案涉争议财物所有权尚有争议，就擅自处置案涉财物，导致无法对电视柜进行当场辨认，应承担不利后果，且原告提供的销售单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原告质证意见成立，对被告方提供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阳光家园保修单，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理由如下：一、客户（购买者）的姓名为李萍燕，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二、时间是2015年10月，该保修单经被告方说明海信洗衣机、伊索四门冰箱货送南马南田张建平家，张懿与包超群的新房不在南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三、被告没法提供货款支付证据，结合我们提供的婚礼光盘，可以证明案涉财物均没有在嫁妆的录像中出现，所以足以否定这些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方辩称，李萍燕系销售方东阳市金牛家电有限公司横店新阳光家电的员工，系被告张美园的朋友，为了方便就在顾客姓名栏填写了李萍燕的姓名，款项是被告张美园直接支付的。本院认为，保修单系顾客在商品出现故障时向销售者或制造者主张权利的凭据，顾客姓名写她人不合常理，仅凭该保修单不足以证明被告曾购买案涉冰箱与电视机的事实；而原告提供了销售单及付款依据且能相互印证；综上，本院对原告购买案涉冰箱、电视机，并支付68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包振荣之子包超群与被告张懿曾是夫妻，2018年2月11日，本院作出（2017）浙0783民初150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张懿与包超群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懿与包超群曾居住在东阳市，该房产登记在原告包振荣及其妻子案外人马玉锁名下。2016年10月29日，三被告将原本存放在今日家园房屋中的涉案家具家电搬离。另查明，原告包振荣曾于2014年4月7日购买财源滚滚缅花沙发一套，支付对价50000元；于2013年向证人马某定制电视柜一个，支付对价5600元；于2014年11月17日从东阳市南马名旺电器商店购买索伊牌冰箱、海信牌洗衣机各一台，分别支付对价4800元、2000元。另查明，案涉家具及电器已经被三被告自行处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三被告无权占有原告所有的财产，原告请求返还，应予支持。案涉财产被三被告自行处置，导致原物无法返还，原告请求损害赔偿，于法有据。综合考虑案涉财产的物理属性、市场价格、使用年限等因素，本院酌定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000元，故原告的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被告张懿、张建平、张美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包振荣损失40000元。 二、驳回原告包振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包振荣负担245元，由被告被告张懿、张建平、张美园共同负担4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郭智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代书记员 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