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朝阳，男，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安，湖北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响，女，199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双玺中心****。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苗，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华汉广场****负责人：周元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培，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朝阳因与被上诉人李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湖北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7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朝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响、平安湖北分公司、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共同赔偿崔朝阳各项经济损失338538.84元。二、判令李响、平安湖北分公司、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计算李响、平安湖北分公司、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应该支付崔朝阳各项损失时，并未支持崔朝阳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误工损失以及崔朝阳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崔朝阳认为，法院应当支持崔朝阳的误工费以及其母亲作为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一、一审时，崔朝阳已经提供其父母户口信息，能证明其父母基本情况。法院要求提供没有劳动能力证明，不尽合理。崔朝阳母亲韩淑敏出生于1957年7月21日，年满62岁。自2014年5月10日居住于武汉江夏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利社区，跟随崔朝阳一起生活。韩淑敏没有办理社会保险，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后，并未享受任何社会保险待遇以及任何商业养老保险，没有任何收入来源，需要崔朝阳抚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李响、平安湖北分公司、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应该赔偿崔朝阳被抚养人生活费（其母）：23996元/年×18年×10%=43192.8元。二、法院应当判决李响、平安湖北分公司、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赔偿崔朝阳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162133元。崔朝阳受伤后严重影响其工作发展，业绩奖金，一审判决没有任何工作经济损失赔偿，不合理。根据崔朝阳工作单位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以及崔朝阳银行卡的工资流水可以看出，崔朝阳2018年4月17日至5月12日因交通事故请假未出勤，共计19.75天，因直接缺勤工作工资损失408621元（不含业绩奖金）。由于崔朝阳负担这整个家庭的开支，女儿与母亲需要抚养，因此不得不带病继续参加工作。经过适当的治疗就诊之后，崔朝阳仍在原单位工作，但是由于此次交通事故，致使崔朝阳十级伤残，且一直无法恢复如初，崔朝阳的劳动能力与可接受劳动强度必然受损。直接影响到崔朝阳劳动所得收入，根据崔朝阳工资流水，可计算劳动者事故发生后平均工资较受伤前，明显减少。崔朝阳受伤治疗一定时间后参加工作，且在定残之前，有劳动收入，并不当然就能认定崔朝阳劳动收入没有减少。崔朝阳带伤工作，亦属于无法正常工作的范畴。由于伤情直接影响到崔朝阳劳动时间与劳动强度的减损，即影响到其实际可得劳动收入的减少，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上诉因素，酌定崔朝阳因伤情因素计算支持崔朝阳的误工费损失。李响辩称，不认可崔朝阳的上诉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平安湖北分公司辩称，没有证据证明崔朝阳的母亲劳动能力丧失，不认可崔朝阳主张的抚养费。一审判决确定的误工费正确。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辩称，崔朝阳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崔朝阳的母亲虽然达到退休年龄，但并不必然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崔朝阳在受伤后有19.75天未出勤，后来带病工作，其工资中包含业绩奖金等浮动工资。一审中的证据材料均不能支持崔朝阳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朝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响、平安湖北分公司、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共同赔偿崔朝阳损失687268.4元；2.判决李响、平安湖北分公司、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7时50分，李响驾驶鄂Ａ×××**小型汽车与崔朝阳驾驶的90598号电动车，在江夏大道明泽街路口至澳门山庄路口N上行500米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崔朝阳受伤。该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作出的42011512004475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响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崔朝阳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崔朝阳受伤后先后在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武汉市普仁医院住院治疗共36天，诊断伤情为颈2椎体右侧椎板骨折,颈部脊髓损伤,胸部软组织损伤,颈3/4、5/6、6/7椎间盘突出症，医疗费用为26314.60元，其中平安湖北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李响垫付了2000元。2019年6月24日，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鄂明医临鉴字【2019】第15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崔朝阳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后误工期为定残前一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预计在3000元或据实赔付。崔朝阳支付了鉴定费2300元。2019年11月18日，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对伤病关系、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后，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了鄂中司鉴2019法鉴字第2026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崔朝阳的本次交通事故与其损伤具有因果关系，其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支付了鉴定费5000元。另查明，崔朝阳为非农业集体户口，其母韩淑敏出生于1957年7月21日，其女崔琇涵出生于2014年6月13日。经平安湖北分公司定损，崔朝阳在此次事故中车损为500元。李响系驶鄂Ａ×××**小型汽车所有人，该车在平安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崔朝阳系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正式员工，从事保险营销工作，其与该公司于2016年4月16日、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均载明其通讯地址为武汉市江夏大道保利海上五月花二期2-1-1401，其与该公司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中载明乙方（崔朝阳）转正后工资变更为4000元。其通过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光谷支行的账户分别于2018年1月30日、2月27日、3月29日、4月27日收到工资21298.10元、16993.83元、11969.62元、18897.21元；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武汉软件园科技支行分别于2018年5月30日、7月30日、8月30日、9月29日、10月30日、11月29日、12月28日收到工资8438.46元、10373.33元、12680.13元、14312.63元、12481.68元、5114.48元、8542.42元；其亦通过上述中国建设银行分别于2019年1月30日、2月27日、3月28日、4月29日、5月30日、6月27日、7月30日收到工资13927.88元、8358.42元、2707.19元、11103.03元、9037.49元、8187.99元、5711.95元。诉讼中，崔朝阳提交了两份《劳动合同书》、一份《劳动合同变更协议》、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的完税证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其招商银行的流水明细以及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其建行工资明细，拟证明其受伤后收入减少，主张每月8000元的误工损失；但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认为通过其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受伤后一直有工资收入，其不存在误工损失，不应支持误工费。崔朝阳还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2019年7月10日河北省××××恩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上载明“韩淑敏（身份证号）和崔俊生系夫妻关系，为我辖区居民，共生育一个子女。韩淑敏……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依靠其子崔朝阳（身份证号）抚养”，拟按天津市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以及其母和其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对其常住人口登记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属于挂靠性质，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天津，残疾赔偿金应适用经常居住地的标准；认为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应当提供被赡养人的户口本，应当提交居住证明以证明被抚养人的居住情况。庭审中，崔朝阳的代理人陈述崔朝阳的被抚养人现均在武汉。关于崔朝阳父亲的情况，如出生年月、是否健在等，其代理人未予确认。关于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崔朝阳认为：1、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2、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真实体现其实际伤残情况；3、其误工期应计算至2019年12月16日。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对该鉴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认为本次鉴定结论与崔朝阳所作的第一次鉴定结论不一致，本次鉴定费应由崔朝阳承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以支持1000元为宜。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定责准确，该院予以采信。崔朝阳在事故中受伤，李响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鄂Ａ×××**小型汽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崔朝阳的损失应先由平安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由于崔朝阳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该院判决由上述两家保险公司直接进行赔付。李响的垫付款冲抵其应承担的诉讼费和鉴定费，平安湖北分公司的垫付款冲抵其赔偿款。崔朝阳要求李响、平安湖北分公司、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有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标准和赔偿数额应依法予以核算。关于本次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是适用天津市标准还是适用湖北省标准的问题，根据崔朝阳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情况，其经常居住地与受诉法院所在地一致，均在武汉市，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的规定，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天津市标准计算，该院认为，该规定适用的情形系赔偿权利人的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均不相同，而本案中赔偿权利人崔朝阳的经常居住地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均在武汉市，故根据该解释的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湖北省的标准进行赔偿。关于具体赔偿数额，1、崔朝阳的医疗费，有票据证实，经核算为26314.60元，该院予以支持。2、其主张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4500元，有证据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其主张的护理费，该院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予以支持。4、误工费是受害人因受伤，无法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根据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和庭审查明的情况，其系所在单位的正式员工，收入不固定，受伤后有工资收入，且其平均工资高于劳动合同中的“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存在实际收入的减少，综合其从事的具体工作、工作的性质和特点等，该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其庭审中陈述受伤后收入越来越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受伤后的工资是波动的，有高有低，故对该意见，该院不予采纳。5、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有证据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其认为重新鉴定后的鉴定意见不能真实体现其实际伤残情况的意见，该院认为，此次鉴定系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鉴定机构的情况下进行的，鉴定机构主体合格，且鉴定程序合法，故对该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其伤残等级以重新鉴定意见的“十级”予以支持。6、其女随父母生活，其主张其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其按天津市城镇标准主张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其仅提交了2019年7月10日河北省××××恩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来证实，但该证据不足以反映其母的被抚养人情况；且庭审中其陈述其母现在武汉，该证据亦未能证明其母的实际居住情况，故对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7、其主张交通费1000元，虽未提交相关票据证明，但该院考虑其住院治疗、转院、处理交通事故和鉴定等实际情况，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8、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考虑其伤残程度，并结合本地区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2000元。9、其主张车损500元，因庭审中平安湖北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两次鉴定费纳入诉讼费中由双方当事人依法负担。李响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据此，该院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道路交通安全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由平安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崔朝阳各项损失107598.44元，与其先行垫付款10000元相抵后，还应赔偿97598.44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由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崔朝阳崔朝阳各项损失25614.6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崔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8元，鉴定费7300元（2300元＋5000元），合计9268元，由崔朝阳负担2500元、由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负担2500元，由李响负担4268元（已付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崔朝阳母亲韩淑敏于2014年5月至2020年1月期间在崔朝阳在武汉市的住所处居住。韩淑敏没有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崔朝阳的损失是否包括误工费和其母亲韩淑敏的生活费。关于崔朝阳的误工费。误工费本质上是受害人因伤不能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而对应产生的劳动报酬损失。崔朝阳与用人单位约定的工资为4000元，其从事的工作为保险营销。崔朝阳主张其受伤后工资减少，但其伤后月平均工资远高于其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且其未提交用人单位因其无法出勤而扣减其工资的证据，结合其具体从事营销工作，业绩受市场因素影响等情形，崔朝阳主张误工费的证据不足，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崔朝阳母亲韩淑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韩淑敏系崔朝阳之母，没有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关于被扶养人的规定。因此，韩淑敏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992元（23996×10%×20），崔朝阳请求支付43192.8元，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伤残赔偿范围内，平安湖北分公司在一审确定的97098.44元之外，还应向崔朝阳赔偿其母韩淑敏被扶养人生活费12901.56元。中华联合武汉支公司应向崔朝阳赔偿其母韩淑敏被扶养人生活费30291.24元。综上所述，崔朝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7194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崔朝阳各项损失120500元，与其先行垫付款10000元相抵后，还应赔偿1105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崔朝阳崔朝阳各项损失55905.84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崔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8元，鉴定费7300元（2300元＋5000元），合计9268元，由崔朝阳负担15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由李响负担47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元，由崔朝阳负担1574元，由李响负担3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铭俊审判员  吴伶俐审判员  宋 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刘辅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