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1465号原告：蓝荣宝，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丽英，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军傲，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原告蓝荣宝与被告田军傲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荣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丽英，被告田军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蓝荣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36800元补偿款；2.被告向原告支付1860元房租租赁押金及钥匙押金；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陈家林路翡翠绿洲克拉美食街经营一家餐厅，名为“渔悦餐厅”。2019年3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厨房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即被告将其餐厅的厨房承包给乙方即原告，原告自行组织及安排厨房工作，组建厨房工作人员，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基本承包款36800元。协议另外约定，被告向原告人员提供工作餐和住宿，且如果被告因租赁合同到期、经营亏损等原因决定停业或转让餐厅，应当提前一个月通知原告，并按照停业日结算工资；除此以外不得无故单方面终止合同，否则应当向原告支付1个月的承包款予以补偿。协议履行中，被告未向原告提供住宿，原告为履行双方协议，只能自行租房并支付租金和押金，将事实告知被告。2019年10月31日，被告口头告知原告，餐厅遭遇亏损而无法继续经营，需要关闭，因此无法继续履行承包协议，且不同意按照承包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补偿款，也不同意将原告为履行承包协议发生的房屋租赁押金和钥匙押金补偿给原告。原告认为，双方订立的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当全面履行，不得违约。现该承包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被告单方面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望准予诉请。被告田军傲辩称：一、我与原告解约的原因是原告违反了餐厅管理制度，具体违反了《厨房承包协议》的第3.1条、第5.4条、第6.1条、第6.2条、第6.3条和第6.7条，表现如下：1.签约的时候约定发6个人的工资，原告承包后，前前后后换了15个人，多人长期缺岗，也不向我报备；2.原告为了给其儿子蓝铭华（未成年）腾岗位，将熟手的员工炒掉，甚至安排了其年逾70岁的叔叔蓝绍球来餐厅工作，严重违反餐厅用工管理制度；3.双方约定要制定厨房管理规则，但是直至餐厅倒闭了原告也没有提交；4.餐厅要求员工上下班打卡，但是原告并未执行；5.餐厅经营是特殊行业，规定节假日不放假，但是原告也未执行，例如国庆节，原告1号上班，2号就开始不上班，打电话给他，他都不听电话；6.原告对其他同事态度恶劣，因为厨房的原因造成客户流失，导致餐厅无法正常经营。二、关于双方约定提前一个月解约，我在10月31日找过原告协商，是否立刻解约，还是一个月后解约，但是其没有明确答复，没有说来也没有说不来，所以我方不是单方解约，而是一直与原告协商的态度解决问题。三、关于租房押金和钥匙押金，餐厅在9月上旬都是解决住宿的，但后来因为住所场地要装修，于是我跟原告约定并同意由其自行租房，我每个月支付700元租房补贴，但是双方并未达成原告的违约风险和违约连锁反应也需要由我来承担这样的约定，且住房补贴我一直都是准时支付从未拖欠，因此我不同意支付原告诉请的房租租赁押金及钥匙押金。综上，原告的诉请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原告蓝荣宝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厨房承包协议，证明原、被告签订承包协议及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协议中注明如果因经营亏损等原因需要停业的，应当提前一个月通知原告，否则应当向原告支付一个月的承包款作为补偿；2、房屋租赁合同及专用收据，证明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提供住宿及被告为履行承包协议，租赁房屋供厨房团队成员居住；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违反承包协议，未提前一个月通知原告而将餐厅关停，且未向原告支付约定的补偿款。被告田军傲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意见，餐厅停业的原因不单单是亏损，还有原告违反餐厅管理制度；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房屋租赁合同是原告与案外人房东签订的，合同条款不能完全约束我，原告自己的违约风险应该由其自行承担；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不完整，存在断章取义的理解。10月30日，我与原告协商时有对原告说不想因为合同造成纠纷，我还说原告可以一边先工作一个月，一边另找工作，双方一直是协商的过程。被告田军傲围绕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叔叔蓝绍球的身份证、原告儿子蓝铭华的考勤表，证明原告聘请未成年人及老年人到餐厅工作；2、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在10月31日以后就没来餐厅上班，其将最后一个月的承包款36800元和住房补贴700元支付给原告；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2019年10月国庆期间，原告擅自给自己放假，其督促原告来上班，但原告以各种理由推迟，及证明被告是与原告协商餐厅如何结业并非其单方解除合同；4、2019年4月-10月餐厅损益表，证明餐厅的亏损情况；5、美团收银、2019年4月-10月堂食情况统计月报表，证明餐厅是亏损的；6、考勤汇总表、刷卡记录表、考勤卡表，证明原告长期没有按照餐厅的要求六人到岗，并且考勤表中有未成年人蓝铭华、老年人蓝绍华，都是原告的亲人，正因为上述人员的存在，导致餐厅没有办法给该两人购买意外险，其曾要求原告更换该两人，但是原告不同意，说被告无权干涉其用人；7、员工手册，证明餐厅的规章制度，且证明原告未遵守餐厅作息和考勤。原告蓝荣宝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身份证是复印件，无法核对该人员的真实存在，对蓝铭华的考勤记录是电脑中打印的，随时可以修改的，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确认；对证据2，因为是被告当庭提交，代理人无法与委托人核实，如果是被告在11月1日支付的，那么该转账应该是其支付10月的承包款和住房补贴，而不是本案所主张的补偿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聊天记录中没有任何内容可以反映出被告有提出是与原告协商是否停止餐厅经营和解除双方的承包协议，从11月1日下午14:34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已就承包合同解除后的补偿问题进行沟通，此时承包合同已经是解除状态了；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从未将餐厅的每月损益情况告知原告，原告也从未见到这些表格，无法知晓餐厅每月的营业收益及利润成本；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认可，在协议履行期间，原告从没见过这些收银报表数据，也没有权限查阅这些数据，不清楚餐厅具体的营业收入情况；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确认，被告自己也强调双方是承包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承包协议中并未约定原告应当遵守被告每日的考勤，且从考勤汇总表来看，大部分人的实际工作时数是零，且承包协议履行期间被告从未要求按照考勤的情况计算厨房人员的工资，可以说明被告并未实行严格的考勤，这些考勤数据不能客观反映厨房人员的出勤情况，且根据承包协议原告对于厨房用人有决定权，被告只有监督权，原告聘用的工作人员以是否能够完成工作任务为标准，双方未约定原告聘请人员的年龄限制条件；对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员工手册上的“广州麦田晨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原、被告的承包关系没有直接关联，原告也从未见到该份员工手册。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0日，田军傲（甲方、被告）与蓝荣宝（乙方、原告）签订一份《厨房承包协议》，内容如下：甲方愿意将坐落在增城区陈家林路翡翠绿洲克拉美食街的渔悦餐厅厨房承包给乙方，约定：一、承包期限暂定一年，从2019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二、甲方将厨房承包给乙方自行组织及安排厨房工作分配，管理工作，乙方负责组建厨房工作人员，不包括保洁和煮饭人员。乙方为了保证出品，并对甲方清洗清洁煮饭以及采购进行监督。基本月承包款定为人民币36800元，每月的承包款次月22日准时发放。三、在基本工资的基础上：1、确保菜品毛利率60%的基础上，营业额保底17万元；2、如果营业额超出3万（即达到20万元以上），可以增加一名厨师，并随之相应增加6000元承包款，即承包款为每月42800元；3、如超出保底营业额17万每1万，超出部分按3%进行提成奖励；4、如超出营业额22万元以上。五、甲方权利和义务：1、要为乙方提供可用的设备和餐具，工作所需设备和良好的工作环境，甲方如对厨师不满意，有要求乙方更换的权利。2、为乙方人员提供工作餐和住宿。乙方自行办理健康证。3、甲方负责采购材料、。4、甲方对乙方的工作有监督权，如乙方违反店规，有对其进行正当处罚的权利（详见规章制度）。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工作中应接受服从甲方的领导和监督；2、乙方全体人员要遵纪守法，执行店里的各项规章制度；3、遵守餐厅的作息时间，不准无故迟到、早退；乙方需提供厨房的管理规定给甲方，甲方监督乙方遵守并执行；。7、厨房人事管理权归乙方，在保证餐厅正常运作的前提下，乙方有权自行安排工作和休息、请假等。七、其他补充：1、甲方如果因租赁合同到期、经营亏损等原因决定停业或者转让餐厅，应提前1个月通知乙方，并按照停业日结算工资；除此之外不得无故单方面终止合同，否则给予乙方1个月的承包款予以补偿。2、甲方要终止合同，需要提前1个月通知乙方，结清应付承包款；合同期甲方不得无故终止合同。3、乙方想提前终止合同需提前1个月通知甲方，待甲方找到合适厨师后付清承包款方可离开；甲方如果收到通知1个月还没有找到厨师，乙方有权结清款项自行离职；乙方如果没等到1个月，而且甲方接班厨师未到位的情况下离职，视为放弃未结清部分承包款。4、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5、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田军傲和乙方蓝荣宝在协议尾部各自签名按捺及签署日期。《厨房承包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履行至2019年10月31日，从2019年11月1日（含当天）起，原告及原告厨房团队未在餐厅工作。双方自2019年4月-2019年10月期间的厨房承包款均已结清，原告确认收到每月厨房承包款36800元。原告每月无超营业额保底提成奖励收入。《厨房承包协议》约定被告需为原告提供住宿，从签订协议开始工作起至2019年9月上旬，被告均为原告提供免费住宿，后因住所场地装修，被告无法继续提供住宿，于是双方口头协商，由原告自行租房并由被告每月补偿700元住宿补贴。2019年9月8日，原告自行在沧头中路71号租赁1套公寓，租期自2019年9月13日至2020年2月12日，每月租金900元，当天，原告向其房东交租房押金1800元、门卡3套60元及9月13日至10月12日第一个月房租租金900元，共2760元，房东并向其开具收据，该收据上载明“合同未满6个月押金不退”。原告并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该收据及房屋租赁合同，并向被告催收住宿补贴。双方自2019年9月-2019年10月期间的每月700元的住宿补贴均已结清。原、被告均确认双方关于餐厅关停过程是通过在被告办公室见面相谈的，过程如下：2019年10月30日晚上6:30分，被告向原告发微信语音邀原告当晚下班后9点到9点半之间谈一谈，原告回复“好的田总，因为今晚九点下班后有点事要办”，双方当晚没有商谈。10月31日晚上，原告去到被告的办公室与被告会面，无其他人在场。原告称当晚被告直接说明天餐厅不开业不做了，并叫原告及厨师团队明天不用来上班了，还说明天会将工资全部结清，但是没有向其说明餐厅关停的原因；11月1日中午被告就将10月工资结算清楚了。被告则称当晚跟原告沟通方案是继续做一个月呢，还是明天就直接不做了，并叫原告他们当晚考虑一下，从没说过原告明天不要来上班这样的话，但11月1日原告就直接没有来上班了，还说要去劳动局告我，11月1日中午的时候，因为原告厨师团队没来，当天无法经营，第二天餐厅就正式关停了；餐厅关停的原因是因经营亏损做不下去了；被告还称之前餐厅经营期间每月亏损2万元左右，如果原告11月就不做了只会亏损的更多，除了要支付原告的每月承包款36800元外，还有每月租金20400元等餐厅运营成本损失。后，原告在2019年11月1日凌晨0:21分向被告发微信“田总你好，你说解雇我们厨房厨师6个人员，补贴一个星期工资给我们，经过我们商议决定不同意，现在我们厨房员工一致通过要求补偿多一个月工资，如果老板你不能达到我们要求，那不好意思唯有走劳动合法途径，争取我们员工该有的福利，田总给时间你考虑，明天9点前答复我。”2019年11月1日上午9:02，被告向原告微信发送“纠正几个问题：1、不存在是否解雇。2、厨房属于承包，跟厨房其他员工不存在劳务关系。我们也没有给他们发过工资，都是每个月很准时给你结付承包款。你可以咨询你的法务，而且你的要求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11月1日上午9:20，被告发送“昨晚找你谈事，还是属于跟你私下协商的过程，因为餐厅长期亏损，无法持续经营，我们谈的是如何结束我们的承包协议。还在讨论阶段”。11月1日上午11:53，被告继续发送“我让我老婆先把之前的承包款跟你结算清楚，包括住房补贴，其他呢因为确实是倒闭企业，没办法做更高的补贴，你考虑一下。”然后，原告在11月1日中午12:07回复被告“你只补偿一个星期工资，他们接受不了！他们刚咨询了律师按照劳动法一年内解除劳动合约必需要补偿两个月，现在我只要求补偿一个月，安抚好他们，如果你这接受不了，下午我们只能去申请劳动仲裁”。11月1日中午12:22，被告回复原告“1、我们之间是承包关系，没有雇佣关系，不适用劳动法；2、你的工人你以前说炒就炒说换就换，也从来不报备，也从来不跟我说，也没见你善待他们。他们跟我没有雇佣关系，他们也不在我这里领固定工资，这是有证据的。大家谈不拢，我们说的道理不在一个频道，要去申请仲裁这是大家的自由和权利。但是假如一旦走正规程序了，我也就不会承担其他补偿了。有可能你得到更多，也有可能啥都得不到。”11月1日下午14:14，原告回复“现在我们去劳动局申请劳动仲裁，由劳动局介入协商！去了劳动局按照承包合同，我们会申诉要求两个月的补偿！你自己看着办，别浪费大家的时间”。关于餐厅关停的过程，原告陈述被告在2019年10月31日口头通知原告餐厅遭遇亏损而无法继续经营，需要关闭，而依据《厨房承包协议》第7条第1点“被告如因租赁合同到期、经营亏损等原因决定停业或转让餐厅，应提前1个月通知原告，除此以外不得无故单方终止合同，否则给予原告1个月的承包款予以补偿”的约定，现被告单方终止合同，需要给予原告1个月承包款予以补偿，并且在订立合同之初，双方曾协商如果将来被告不用原告或不经营要提前一个月通知原告，不然要给予一个月承包款补偿其找工作期间的损失；被告的餐厅之后是否经营原告不清楚，承包关系结束后原告便去到现××城市中山市开始找工作。被告则认为双方在10月31日协商餐厅是否继续经营，双方一直是一个协商的过程，不是其单方关闭餐厅，被告与原告协商的是餐厅可以立即终止，也可以继续经营一个月后再终止，原告没有给予明确答复，餐厅确实是亏损的。被告提出与原告协商解决，但原告并没有给出协商方案，就自行在11月1日做出不上班的行动，且听原告之前的团队成员说到其在11月6日已跟别的餐厅合作了。关于餐厅关停的原因，原告陈述不清楚餐厅关停的实际原因，只是被告自己口头给出因餐厅亏损无法继续经营；原告亦不清楚餐厅每月营业额是多少，也没有权限查看营业额数额；并陈述自其承包厨房以来，餐厅不是亏损的，绝对没有亏损，淡季的时候每月都可以赚七八千，旺季的时候也有两三万；餐厅营业额不仅仅是厨房的责任，应当是餐厅整体经营问题。被告则陈述餐厅每月的营业额都会通过开月例会的形式告诉原告，且前台电脑也是可以看到的，餐厅停业的原因不单单是经营亏损，还有原告长期违反餐厅规章制度（即员工手册）且拒绝整改，原告团队成员更换频繁导致厨房出品不稳，而餐厅亏损也有很多原因，厨房是主要原因；且餐厅如果不亏损，其没有必要关停餐厅。原、被告均确认以下事实：1、双方并未约定必须达到营业保底额17万元才发放每月承包款36800元；2、双方是厨房承包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原告向被告承包渔悦餐厅的厨房，被告向原告支付厨房承包款，并由原告对自己聘请的厨师团队人员进行管理和工资发放；3、双方于10月31日下班后就餐厅关停问题开始真正协商（当晚是通过见面协商，第二天及之后也有微信沟通），11月1日起（含当日）原告及团队就没有去餐厅上班。被告自认：1、《厨房承包协议》第五条第4点“详见规章制度”的该规章制度就是《员工手册》；2、餐厅在原告离开后因为没有厨师团队于11月2日开始正式关停。关于《厨房承包协议》是由谁负责起草的问题，原告陈述是其叫人帮忙起草的，被告陈述协议是在双方协商一致基础上由其负责起草的。本院认为，鉴于原、被告对于双方存在厨房承包协议关系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首先，《厨房承包协议》第7.1条约定“被告如果因租赁合同到期、经营亏损等原因决定停业或者转让餐厅，应提前1个月通知原告，并按照停业日结算工资；除此之外不得无故单方面终止合同，否则给予原告1个月的承包款予以补偿”。关于该条后半段中“此”的所指代问题，原告认为“此”指代该条前半部分的全部内容，并且不能将前后半句割裂开来理解，整体的意思就是如果餐厅因租赁合同到期、经营亏损等停业就要提前一个月通知，如果没有提前通知，则应补偿一个月承包款；若被告单方无故终止合同，也需要给予一个月承包款作为补偿。被告则认为“此”仅指代前半句所陈述的“因租赁合同到期、经营亏损等”且餐厅关停也是因为经营亏损，而且其不是单方解除合同，一直是与原告协商的过程。本院认为，其一，该条文是关于餐厅关停、转让或合同终止的处理与结算问题。从条文结构来看，该条文分为前、后两个部分，中间用分号相隔，分号在行文中一般表示前后并列关系；从条文内容来看，前半部分约定的是餐厅因租赁合同到期、经营亏损等原因决定停业或转让，罗列的主要为客观或正当原因，后半部分主要陈述的若因无正当理由（“无故”）单方终止合同如何处理的问题，且前后半句均有与合同解除原因的相对应的结算或处理方法的约定。结合条文的字面意思及综合该条上下文整体理解，第7.1条中的“除此以外不得无故单方终止合同”的“此”修饰的是合同解除的原因，即指代上半句所罗列的正当或客观合同解除事由，故被告关于“此”的理解更为恰当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其次，原告抗辩从来不清楚餐厅每月营业额，并陈述餐厅自其承包以来绝对不是亏损的。本院认为，其一，《厨房承包协议》是约定了如果营业额超过保底额17万则有相应的提成奖励，原告作为厨房承包人，餐厅每月营业额与其切身利益休戚相关，因此，其不可能不去主动关心或不清楚餐厅每月的营业额；其二，厨房作为餐厅的重要组成部分，餐厅营业额与厨房人员的忙或闲密切相关，原告作为厨房承包人及后厨组成人员之一，餐厅每日出品多少，餐厅当月营业额究竟是亏是赚理应心知肚明，若如原告所说餐厅每月均是盈利的，那么在原告每月仅收到被告所支付的承包款36800元外从无提成奖励收入而又从未向被告提出异议，明显与常理不符，原告陈述自相矛盾。其三，《厨房承包协议》未明确约定餐厅营业额具体结算方式，现原告对被告提供的餐厅2019年4月-10月餐厅损益表、堂食情况统计月报表及美团收银均不予认可，在原告对前述证据均予以否认而又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被告作为餐厅经营者已经尽到了其应尽的举证责任，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涉案餐厅关停的直接原因是因经营亏损。然后，根据《厨房承包协议》第7.1条“被告如果因租赁合同到期、经营亏损等原因决定停业或者转让餐厅，应提前1个月通知原告，并按照停业日结算工资；除此之外不得无故单方面终止合同，否则给予原告1个月的承包款予以补偿”的约定，现涉案餐厅的关停原因是因经营亏损，根据第7.1条的约定，因经营亏损原因关停餐厅，应提前一个月通知原告。本案中，双方就餐厅是否关停是在10月31日晚通过见面口头协商，原告主张被告在10月31日当晚直接通知其明天不用来上班但被告予以否认，并称当晚协商的方案是餐厅可以立即终止，也可以继续经营一个月后再终止，由于双方是口头协商过程，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结合双方在10月31日之后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被告亦从未在聊天记录中明确告知原告在第二天即11月1日不用来上班，双方是处于一个协商的过程，故被告关于10月31日双方协商内容的陈述，更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在10月31日提出的方案是餐厅可以立即终止，也可以继续经营一个月后再终止的，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在被告未明确通知餐厅关停的情况下，反倒是原告在双方协商不成的情况下直接在11月1日采取不来上班的方式解决问题，致使被告餐厅无厨房人员而不得不关停，可见被告已经履行了该条约定的提前一个月通知的义务。涉案餐厅因经营亏损而关停，原告自认承包期间的承包款均已结清，现原告以被告无故单方终止合同为由要求被告向其支付1个月承包款作为补偿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租房押金及钥匙押金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其一，在被告无法为原告提供住宿之后，双方达成的约定是由原告自行租房并由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700元住房补贴，虽然原告在租房后将房屋租赁合同和收据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但从双方聊天记录来看，其发送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向被告催收住房补贴；其二，根据《厨房承包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协议中约定了餐厅可能因经营亏损、甲方单方解除合同等原因而终止，即原告在与房东订立租房合同之初，应该能预想到《厨房承包协议》在将来履行过程中可能面临被随时解除或终止的风险，而原告与房东约定的“合同未满6个月押金不退”应属于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其三，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租房押金及钥匙押金实际被房东没收的相关证据，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涉案租房押金及钥匙押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蓝荣宝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元，由原告蓝荣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衡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黎剑烨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语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