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9453号原告：杨某某，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萝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雅煊，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宣，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永川市。被告：张某某，女，198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龙，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思，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杨某某诉被告王某、张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宣，被告王某、张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偿还逾期借款1635000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3、二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全部债权的律师费202500元（其中已经实际支付的一审诉讼律师费81000元）、担保服务费1748元；4、二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全部债权的差旅费5000元；5、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二被告夫妻相识多年，二被告曾多次向原告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均依约如期归还。2014年4月起，二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多笔，双方多次就债权进行确认，二被告也多次根据双方确认的结果重新出具债权凭证。2018年6月3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署《债权确认书》确认二被告欠原告本金人民币1635000元，二被告每月按1.5%的利率向原告计付利息，计至约定还款日2019年6月30日，利息半年支付一次；如二被告逾期还款，则按照未还款本金金额以年利率18%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所有款项，且二被告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所有费用。此后，二被告未依约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也未在约定还款日还款；原告多次催促二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果。据《债权确认书》约定，二被告应承担逾期还款利息和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王某、张某某共同辩称：1、虽然法院认为对本案有管辖权，但我方对管辖异议还是保留意见，我方认为违反法律规定；2、本案所涉实际法律体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即使有债权确认书，但依据2019年九民会议纪要相关标准，应按实体法律体系进行审查；3、被告已合计向原告支付564000元，如原告坚持该案是民间借贷，则我方认为该款项是被告偿还本案的本金；4、原告主体不适合，原告应为曹某某，根据原告的举证和我方还款举证可以看出，帐户之间资金交易往来均是发生在被告一与曹某某之间，基本不涉及原告杨某某，我方认为法院要么驳回原告的起诉，要么追加曹某某为原告，毕竟即使是夫妻，也涉及到财产处分的关系，该案的款项已超过夫妻一方所能随意单方处分财产的范畴；5、原告只是一个普通的工程师，曹某某也只是一个药监员。结合本案涉及的本金来往，远远超出其个人合法收入来源。毕竟在此基础上，原告及曹某某还有广州市房产、豪车，及增城区独栋别墅，我方认为资金来源不合法。我方现提交调查申请书申请调取曹某某的资金来源，该案有可能涉及刑事违法犯罪而导致合同无效；6、案涉金额标的无论是计算复利还是被告有还款行为，都可以证实根据该标的支付律师费的本金发生巨大变化，则律师费的问题也应予以调整。经审理查明：杨某某与曹某某系夫妻关系。王某、张某某系夫妻关系。杨某某与王某曾是同事关系。2014年5月6日，杨某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王某转账50000元。2014年5月6日，曹某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某转账60000元。2014年6月9日，曹某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某转账50000元。2014年6月10日，曹某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某转账50000元。2014年7月28日，曹某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某转账100000元。2014年11月1日，曹某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某转账49200元。2014年12月30日，曹某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某转账88000元。2015年3月1日，曹某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某转账85000元。2015年3月31日，曹某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某转账88000元。2015年7月1日，曹某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某转账68500元。2015年12月30日，曹某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王某转账676000元。2016年6月30日，原告（甲方、债权人）与二被告（乙方、债务人）签订《债权确认书》，其中内容：“一、现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15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伍拾万），甲方已经将以上借款于2016年7月1日交付于乙方。二、乙方确认，上述借款共同用于乙方家庭共同生活，乙方承诺在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三、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按照每月1.5%（即每年18%）的利率（每月百分之一点五，即每年百分之一十八）向甲方计付利息，每两个月支付一次。四、如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原告住所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本确认书共壹份原件，自双方签字时生效。”2017年6月30日，原告（甲方、债权人）与二被告（乙方、债务人）签订《债权确认书》，其中内容：“一、现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欠甲方人民币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该借款用于乙方的家庭共同生活，乙方承诺在2018/6/30前还清该债务。二、甲、乙双方约定以上借款，甲方已经于2017年6月30日交付于乙方。三、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按照每月1.5%（即每年18%）的利率（每月百分之一点五，即每年百分之一十八）向甲方计付利息，每两个月支付一次。三、如乙方逾期还款，乙方应承担甲方为实现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诸项：1.为实现债权所需花费的评估、鉴定、登记、强制执行公证、保险、保管、运输以及抵质物拍卖、变卖费用；2.案件受理费；3.律师费（包括甲方与其代理人协商确定的代理费）；4.滞纳金；5.交通费用及差旅费用。四、如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原告住所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本确认书一式壹份，由甲方持有，本确认书自双方签字时生效。”2018年6月30日，杨某某（甲方、债权人）与王某（乙方、债务人）、张某某（乙方、债务人）签订《债权确认书》，其中内容：“乙方（债务人）王某与丙方（债务人）张某某系夫妻关系，就乙丙双方于2014年4月至2018年6月因夫妻共同生活向甲方（债权人）杨某某借款，现借款已经到期，甲、乙、丙三方共同签署本《债权确认书》。一、现甲、乙、丙三方确认，乙、丙双方欠甲方人民币1635000元（大写壹佰陆拾叁万伍仟元正），乙、丙双方承诺在2019年6月30日前还清该欠款及利息。二、甲、乙、丙三方共同确定以上述欠款金额为本金，按照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债券确认书》计付利息，即月利息1.5%（年利率18%）。三、乙、丙双方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利息人民币147150元（大写拾肆万柒仟壹佰伍拾元正）至甲方指定账号。乙、丙双方于2019年6月30号前按先息后本支付利息及本金人民币1782150元（大写壹佰柒拾捌万贰仟壹佰伍拾元正）至指定账号甲方。甲方收取款项的账号信息为开户行：招商银行广州分行环市东路支行，账号62×××23，账户名：杨某某。四、如乙、丙双方任何一期逾期还款，则按照未还款本金金额年利率18%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乙、丙双方还清款项（包括合同期内未付的利息及本金）为止。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由乙、丙双方承担。五、如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本确认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本确认书自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本合约自签订之日起旧合约自动失效。七、本确认书签订地点为东莞市东城区。”2019年9月20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王某、张某某名下价值2185850元的资产予以冻结，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的财产。同日，本院作出（2019）粤0104民初3945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查封、扣押、冻结被告王某、张某某名下价值共计2185850元的财产。诉讼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律师费和担保服务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金额81000元）；2、《诉讼保全委托委托担保合同》和担保服务费发票（金额1748元）。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诉讼中，原告确认自2015年11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陆续收到被告王某支付的还款共计564000元，具体情况：2015年11月6日收到15000元，2015年11月9日收到9000元，2016年3月4日收到45000元，2016年5月5日收到45000元，2016年7月6日收到45000元，2016年9月5日收到45000元，2016年11月4日收到45000元，2017年1月3日收到45000元，2017年3月6日收到45000元，2017年5月4日收到45000元，2017年7月6日收到45000元，2017年9月5日收到45000元，2017年11月3日收到45000元，2018年1月5日收到45000元。诉讼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曹某某分别于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2月22日、2014年1月30日向其存入260000元、100000元、119540元；被告于2014年3月28日向曹某某转账520000元；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曹某某分别于2014年5月6日、2014年6月9日、2014年6月10日、2014年7月28日、2014年11月1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7月1日、2015年12月30日向其转账6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49200元、88000元、85000元、88000元、68500元、676000元；3、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的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被告在2016年至2019年陆续向银行和亲戚朋友借款622000元；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的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11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向曹某某转账共计564000元。诉讼中，被告王某向本院提交应诉书，其中称：1、杨某某分三次，2013年11月21日260000元，2013年12月22日100000元，2014年1月30日119540元，共借给我479540元用于做股票期货，不久他急需用钱，我在2014年3月28日还他520000元，即此笔已结清。2、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陆续借款638700元（2014年5月6日60000元，2014年6月9日50000元，2014年6月10日50000元，2014年7月28日100000元，2014年11月1日492000元，2014年12月30日88000元，2015年3月1日85000元，2015年3月31日88000元，2015年7月1日68500元，用于股票期货。3、2015年12月30日，借676000元，是为了以此赚回之前的亏损。2015年底杨某某主动说有笔闲钱问我要不要，当时前期638700元的借款已到期，借该笔钱我老婆不知情。我老婆原本与我商议将房和车卖了，凑钱还杨某某。为了赢得更多时间证明自己能从金融市场赚钱，我又同意借款。他在其律师朋友的建议下，到我家让我夫妻签1500000元（本+利）的借款合同，这是我老婆第一次见他。因借款已成事实，我老婆迫于无奈签字画押，于是我们签下150000元的借款合同。杨某某借给我的本金为1314700元，按对方要求，将利息算入本金为1500000元。4、从2015年底付息至2016年底，主要是676000元那笔钱在开支。2017年初至2018年主要是向银行和亲戚借的钱在维持。2017年底卖掉了车，2018年9月卖掉了房，维持到现在。我从未停止按时付息，就算是再另外借钱来还也没有犹豫过。直到2018年初每月要银行的本息超过30000元，每月要还杨某某22500元，生活及教育开支每月9000元左右，沉重的债务让我实在无法维系，所以不得不停止付息。5、钱是我亏掉的，我要负主要责任，因此我卖掉了车子房子，我已经一无所有除了欠一大堆的债，耗费了五年的光阴，我认了。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拒绝付息还钱，直到我用尽一切办法最终无钱可还。杨某某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借的钱是做股票期货，而做股票期货交易本身就是一个风险非常高的行业（成功率只有1%左右，碰到大牛市还能赚一点钱，若跑得不快，多的都会亏进去。他为了2%的高月息而愿意铤而走险借钱给我做股票期货投资，所以他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即免除利息。他借给我1314700元，我一共付息564000元，他已收回564000元/1314700元=42.9%，还有1314700元-564000=750700元，若我正常上班的情况下每月还5000元，需要还12.5年。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赖账，即便到现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我仍然在和他积极协商还款计划，因为我一直都同意还钱并积极在想办法，是杨某某自请律师，所以律师费不应由我出，我也无力担负。我现在无房无车，无存款无工作，只有欠款，还有两个孩子要读书，生计只能靠借钱，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希望法官考虑到对方明知我借款用以金融交易具有极大风险，仍然几次借钱给我，目的只为收取利息，和我现在的窘迫处境，公正判决。请给我时间想办法，解决债务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二被告主张《债权确认书》为原告强迫其所写，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原告否认，加之二被告在涉案《债权确认书》上签名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年龄、智力使其具备辨识《债权确认书》内容、判断签名后果的能力，其完全可以在签名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或其他国家机关寻求帮助，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二被告并未在当时或事后向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或其他国家机关寻求帮助，故本院对二被告此主张不予采纳。结合涉案《债权确认书》、银行转账明细、被告提交的应诉书可知：原告于2014年5月6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已向被告王某交付借款本金合计1364700元，原、被告均确认被告王某于2015年11月6日偿还利息15000元，2015年11月9日偿还利息9000元，2016年3月4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6年5月5日偿还利息45000元。之后，二被告在签订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的《债权确认书》中同意对2016年6月30日前借款本息结算并将利息135300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以上述《债权确认书》的形式出具债权凭证，且前期利率即2014年5月6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1500000元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原、被告均确认被告王某于2016年7月6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6年9月5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6年11月4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7年1月3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7年3月6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7年5月4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7年7月6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7年9月5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7年11月3日偿还利息45000元，2018年1月5日偿还利息45000元。之后，二被告在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的《债权确认书》中同意对2018年6月30日前借款本息再次结算并将利息135000元计入上述后期借款本金1500000元中，并重新以上述《债权确认书》的形式出具债权凭证，且前期利率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1635000元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据此，原告主张二被告偿还1635000元借款，并要求二被告以163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二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付利息，合法合约，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向二被告主张实际发生的律师费81000元和担保服务费1748元，有证据证明，且合法合约，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余律师费未实际发生，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再依法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原告主张的差旅费5000元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张某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635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163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给原告杨某某。二、被告王某、张某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律师费81000元、担保服务费1748元给原告杨某某。三、驳回原告杨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287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王某、张某某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彭 鹏人民陪审员  文玉英人民陪审员  梁建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周梦倩法庭记录蔡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