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2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武立，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阎良区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增华，西安市阎良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双焕，男，196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阎良区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峰，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长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人民西路中段北侧。法定代表人：王长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西安市阎良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西安市阎良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武立因与被上诉人张双焕、西安长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宏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4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长宏公司承包了阎良区看守所拘留所搬迁项目的土建施工内容劳务作业部分。2016年2月26日，长宏公司将该工程中的土建部分转包给张双焕。嗣后，张双焕又将该工程土建部分的模板工程分包给张武立。2016年7月，案外人丁某受张武立雇佣到该工程中从事模板工作。2016年11月14日，丁某在拆除模板时不慎从4米内墙处跌落，致其头部受伤。2018年1月19日，丁某将本案中张双焕、张武立、长宏公司均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赔偿损失。经（2018）陕0114民初172号判决书判决：一、张武立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丁某医疗费67,513.94元、误工费36,500元、营养费7,300元、护理费32,850元、后续治疗费1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420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82,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20元，共计252,523.94元；二、张双焕、西安长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书第一项列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丁某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8元，减半收取3,079元，由张武立负担。因丁某已预交，张武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付丁某。后张武立不服提起上诉，经（2018）陕01民终12073号判决书认定本次事故丁某损失共计482,523.94元，张武立承担90%计434,271.55元，扣除张双焕垫付的230,000元，张武立还应向丁某支付204,271.55元，判决：一、维持（2018）陕0114民初172号判决第二项；二、变更（2018）陕0114民初172号判决第一项为张武立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丁某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04,271.55元；三、变更（2018）陕0114民初172号判决第三项为驳回丁某其余119,603.7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58元，减半收取3,079元，由张武立负担2,771元，丁某负担3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88元，丁某负担509元，张武立负担4,579元。判决生效后，丁某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对张武立银行存款9,298.07元、张双焕的银行存款159,105.3元予以划拨，张双焕履行41,130元，发还丁某206,535.37元（其中含赔偿款204,271.55元、张武立应给付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82元），缴纳执行费2,998元。当事人协商未果，遂成讼。另查，张双焕与长宏公司就该涉案项目双方曾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张双焕方在施工期间内，各班组及个人要增强安全意识，做好自身安全保护，出现大、小事故均由张双焕方负责，长宏公司概不负责；在操作过程中，因不按操作规程，安全交底要求造成的安全事故，由张双焕负全部责任等内容。张双焕与张武立均无相应资质。张双焕于2019年7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张武立、长宏公司立即支付其垫付的赔偿款430,235.3元；2、本案受理费由张武立、长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26日，其和长宏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该公司将其承包的阎良看守所拘留所土建部分转包给其。嗣后，其又将该工程土建部分的模板工程分包给张武立，2016年7月，丁某受雇张武立到该工程中从事模板工作。2016年11月14日，丁某在拆模板时从墙上跌落，致其头部受伤。该事故发生后，其垫付了丁某医疗费230,000元，关于其他赔偿款，丁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原审法院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判决结果为除其已经垫付230,000元，张武立还应赔偿丁某其他损失204,271.55元，其和长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丁某申请原审法院执行，原审法院从其账户划拨了159,105.3元，其自动履行了41,130元。其前期垫付230,000元，经原审法院执行其支付了200,235.3元，合计为430,235.3元，丁某为张武立的雇员，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发生事故，该赔偿责任应由张武立承担，也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其代张武立垫付款和支付案件款，张武立应依法向其返还，张武立现拒不履行法定义务，使其利益受损。故其为维权之见，依法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处理。张武立辩称，1、丁某索赔之诉为侵权之诉，张武立虽为雇主但无过错存在，无侵权行为存在，当然无对丁某承担赔偿责任之基本事实，故请求法院驳回张双焕请求判决其“立即支付张双焕垫付的赔偿款430,235.3元”之诉讼请求；2、长宏公司将所承包工程发包给张双焕之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规定；3、长宏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三、第四十四条规定，对施工现场“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伤亡和其他安全生产事故的发生”规定；4、长宏公司未依法为所雇佣农民工办理工伤保险，违反法律规定；5、长宏公司及张双焕才是“丁某受害”的侵权人；6、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第二十条之规定，“丁某受害”之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长宏公司及张双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长宏公司辩称，其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张武立应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公司与张双焕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且明确约定在劳务分包过程中所发生的各类安全事故均与其公司无关，所发生的一切安全责任均由张双焕负责。原审法院认为，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支出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对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生效的判决认定：张武立承担丁某损失的90%计434,271.55元，扣除张双焕垫付的230,000元，张武立还应向丁某支付204,271.55元。现通过法院执行张双焕支付200,235.3元。本案中，丁某系张武立雇佣，并在工作过程中受到损害，作为接受劳务者，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双焕知道张武立及丁某无建筑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将部分模板劳务分包张武立施工，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长宏公司知道张双焕及张武立无建筑资质仍将部分工程分包张双焕施工，虽在长宏公司与张双焕有《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张双焕方在施工期间内，各班组及个人要增强安全意识，做好自身安全保护，出现大、小事故均由张双焕方负责，长宏公司概不负责；在操作过程中，因不按操作规程，安全交底要求造成的安全事故，由张双焕负全部责任等内容。但此内容仅系张双焕与长宏公司的约定，对丁某及张武立并不产生合同效力，故长宏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和生效的判决内容，对于丁某482,523.94元之损失张双焕承担20%的责任、张武立承担50%的责任、长宏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为宜。长宏公司承担责任后按照与张双焕的合同约定可向张双焕追偿，结合张双焕的诉讼请求，张武立应向张双焕返还其应承担丁某482,523.94元赔偿款的50%计241,261.97元，及张双焕在执行案件中垫付的一二审诉讼费2,262元、执行费2,998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82元，以上合计246,523.7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武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双焕垫付的赔偿款246,523.79元。二、驳回原告张双焕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履行迟延给付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4元，由原告张双焕负担3,754元，被告张武立负担4,000元，因该笔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张武立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宣判后，张武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一、张双焕一审所诉事实依据的是“阎劳人仲案字（2017）第220号裁决书、（2018）陕0114民初172号判决书、（2018）陕01民终12073号判决书”载明的事实。二、而丁某受伤后的“事实劳动关系”仲裁案件、“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二审案件仅查明了其系丁某的雇主，并未查明丁某受害的原因。三、本案一审庭审前，其向原审法院提出了三项申请：1、追加长宏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2、追加丁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3、请求原审法院调取阎良区安监局“丁某”受伤事故调查笔录，原审法院仅采纳了其的第1项申请，对第2、3项申请未支持。其认为，其虽为雇主，但其无过错，无侵权行为，无对丁某承担赔偿责任之基本事实。丁某在拆除模板时不慎从4米内墙处跌落，跌落内因为丁某不小心导致，而跌落外因则是由于丁某拆模板的墙外根本没有确保劳动安全的防护网设施导致。长宏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张双焕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八、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导致丁某受伤。长宏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三、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施工现场未采取有效措施导致丁某受伤。长宏公司未依法为所雇佣民工办理工伤保险导致丁某受伤后不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长宏公司、张双焕才是丁某的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其不应承担责任。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其无需向张双焕支付张双焕垫付丁某赔偿款246,523.79元；2、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上诉费由张双焕、长宏公司承担。张双焕辩称，张武立与丁某之间的雇佣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张武立作为雇主应对丁某的人身损害承担终局的赔偿责任。丁某的人身损害不是其与长宏公司过错造成，其承担连带责任后，理应向张武立追偿。长宏公司辩称，生效判决已确认丁某因未尽到对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承担10%的责任。虽张武立在丁某受伤中无过错，也无侵权行为，但丁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张武立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原审法院认为其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张双焕，应承担过错责任，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其公司与张双焕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发生安全事故责任由张双焕承担。因此，其公司认为，其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其公司承担过错责任，也应由张双焕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2018）陕011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武立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丁某医疗费67,513.94元、误工费36,500元、营养费7,300元、护理费32,850元、后续治疗费1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420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82,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20元，共计252,523.94元；二、张双焕、西安长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书第一项列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丁某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8元，减半收取3,079元，由张武立负担。后张武立不服提起上诉，经（2018）陕01民终120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次事故丁某损失共计482,523.94元，张武立承担90%计434,271.55元，扣除张双焕垫付的230,000元，张武立还应向丁某支付204,271.55元，判决：一、维持（2018）陕011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2018）陕011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张武立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丁某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04,271.55元；三、变更（2018）陕011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驳回丁某其余119,603.7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58元，减半收取3,079元，由张武立负担2,771元，丁某负担3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88元，丁某负担509元，张武立负担4,579元。现通过法院执行张双焕支付了200,235.3元。按照相关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支出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对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原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和生效的判决内容，对于丁某482,523.94元之损失认定由张双焕承担20%的责任、张武立承担50%的责任、长宏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之处，应予维持。张武立上诉认为其对丁某受伤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因其上诉理由与生效的（2018）陕011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2018）陕01民终12073号民事判决书中由张武立承担赔偿责任的内容相矛盾，故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内容，当事人未上诉，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8元，由上诉人张武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凡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 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