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行终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忠存，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狮山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娟，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静，该局审查员。 上诉人聂忠存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的（2017）京73行初7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聂忠存，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娟、吴风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忠存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7）京73行初73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14903号驳回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事实和理由：第一，本申请具有新颖性。申请人就相同的内容可以多次提出申请，专利复审委员会无权将第一次申请作为驳回第二次申请的依据。第二，对比文件1不属于现有技术。对比文件1申请专利时，审查员以该技术方案违背自然规律予以驳回，而且国家也没有认可对比文件1为技术方案，因此，其只是一种想法，而且并未有其他人实施该方案。第三，对比文件1已经失效。已视为撤回、驳回或主动撤回的专利申请的案卷，自该专利申请失效之日起满两年不再保存。对比文件1已经超过两年，因此并不存在了。第四，本申请用一个统一机就能实现交流发电、直流发电、交流电动、直流电动、交直流电互通互逆实现电的统一，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进步。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聂忠存在复审请求以及复审阶段所作的修改或者扩大了权利要求的范围，或者改变了权利要求的保护类型，不属于为消除驳回决定指出的缺陷所作的修改。第二，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属于为公众所知悉的状态，无论其目前处于何种状态，只要其公开日早于本申请的申请日，即构成相对于本申请的现有技术。第三，本申请可接受的申请文本相对于对比文件1不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 聂忠存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受理，聂忠存起诉请求：判令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本申请是申请日为2011年9月21日、公开日为2012年3月28日、名称为“用统一机统一电的方法”的第20111028xxxx.6号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聂忠存。 2015年8月4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发出驳回决定，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或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为由作出驳回决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聂忠存于2011年9月21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26、28-33、35-44、46-53、55-89段，说明书附图1-21，说明书摘要及摘要附图；2011年11月10日提交的说明书第54段；2012年6月3日提交的说明书第27、34、45段；2015年4月1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用统一机统一电的方法，其特征是： a：无控制电路、控制装置、位置传感器、测速装置； b：自动同步实现换向换流； c：交直流发电、交直流电动、整流、逆变、变频、交直流电互通、互用、互逆为一机； d：结构简单、制造简单、维修简单； e：无需定子铁芯、转子铁芯、线槽、槽楔； f：可以是无刷统一机，可以是有刷统一机。” 2015年11月17日，聂忠存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同时提交了新的权利要求书以及权利要求书的全文修改替换页。2016年5月1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聂忠存发出复审通知书。2015年6月12日，聂忠存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替换页，包含权利要求1项，新提交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统一机，定子线匝形状像地图上的长城图标做成的环，与变换器组合，转动转子时，就可实现换向、整流、逆变、变频、交流发电、直流发电、交流电动、直流电动、交直流电互通、互变、互逆、互用； 其特征是以下两方面：(1)有刷统一机：用三个导体环(25)替代了现有的直流电机换向器的换向片，用永久磁铁片(21)作转子替代了现有直流电机的电枢，用三个线匝绕组(24)作定子替代了现有直流电机的励磁铁心或永久磁铁片，用转动的三个导体环(25)与电刷(6)导通或断开来变换电流的方向，用三个导体环跟转子磁铁片同步，通过电刷实现线性整流、线性逆变、线性变频、线性互逆、线性互通与现有技术通过电子器件、位置传感器、电路、PC机、电脑等外加附件实现的非线性整流、非线性逆变、非线性变频、非线性互逆、非线性互通的区别；(2)无刷统一机：用三个光环(26)替代了现有直流电机换向器的换向片，用六个光电管(27)替代了现有直流电机的电刷，用永久磁铁片(21)替代了现有直流电机的电枢绕组，用三个线匝的三个出线头分别连接三组(六个)光电管的一个端头，三组(六个)光电管的另一端头，三个一组，分别连接直流端的十(正)一(负)极上，用转动的三个光环导通或断开光电管，来变换电流方向。 被诉决定与复审通知书、驳回决定引用的对比文件相同，均为对比文件1：CN1961386A，公开日为2007年5月9日，名称为“电的统一方法”，申请人为聂忠存。 2016年10月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于2016年10月13日发文。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聂忠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3份证据：1.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2.被诉决定；3.本申请公开文本。 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本申请的公开文本；2.聂忠存2015年4月1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2016年6月12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修改文本；3.对比文件1。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 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请求人在提出复审请求或者在对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复审通知书作出答复时，可以修改专利申请文件；但是，修改应当仅限于消除驳回决定或者复审通知书指出的缺陷。” 关于聂忠存认为其对申请文件的修改没有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范围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6月12日，聂忠存答复复审意见通知书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全文修改替换页，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统一机，是产品权利要求，与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文本相比，其改变了权利要求所要保护的类型，该种修改是不被允许的。同时，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驳回决定仅指出其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缺陷，聂忠存在复审程序中对权利要求书所作修改不属于为消除驳回决定指出的缺陷所作的修改，故聂忠存提交的该修改文本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诉决定是否可以引用对比文件1 聂忠存认为，对比文件1系其提出的专利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该申请不具备实用性而未予授权，故国家知识产权局所引用的对比文件有误。原审法院认为，对比文件1的公开日早于本专利申请日，对比文件1包含的所有技术内容均属于其公开的技术特征，无论其目前处于何种状态，均构成本申请的现有技术。可以作为评价本申请是否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的对比文件。 对比文件1与本申请的权利要求并不相同，其所具有的缺陷存在差异，因此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被驳回的理由亦不尽相同。聂忠存关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应使用与对比文件1相同的理由驳回本申请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聂忠存在起诉书及庭审陈述中均未对被诉决定所记载关于本申请是否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的内容明确说明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被诉决定的相关评述理由充分，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聂忠存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聂忠存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被诉决定、本申请文本、对比文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聂忠存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1.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2.实物照片、3.国家知识产权局第49876号复审决定书、4.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860号行政判决书、5.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高行终字1962号行政判决书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等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并非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4、5与本案无关联性；相关法律规定并不属于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聂忠存所提交的证据中的法律规定并不属于证据，其余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另查明：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的新颖性和创造性的认定如下：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用统一机统一电的方法，并具体公开了如下特征（参见说明书第9页第8段-第14页最后一段、图14-16）：“3组定子线匝（对应于三相电机）间没有夹导磁铁芯，转子是永磁转子，所述变换器上的三条导体环，一个导体环的8段弧长分别与转子的8个磁极对齐一致；所述直流端3组电刷要与3个定子线匝的3段线匝在一条中心线上对齐，并在三个导体环上滑动，所述交流端的三个电刷连接3组线匝的一端并在三个导体环上滑动，不能离开导体环，但安装位置不限；转动统一机转子时8个磁极使对应的8段线匝导线内产生直流电流，通过折绕的线匝叠加，经过交流端电刷，再通过导体环每段和直流端的3组(六个)电刷的变换电流方向，实现整流，在交流端输出交流电，在直流端输出直流电，并可同时输出交流和直流两种电流；在交流端输入交流电和直流端输入直流电或交直流端同时输入交直电流，通过电刷和导体环，电流流入线匝，使线匝产生磁场再推动转子，使导体环转动变换电流方向，从而实现逆变，交直流电互通、互用、互变、互逆；调节控制统一机的转速，在直流端输入直流电时，在交流端就得到不同频率的交流电。”根据对比文件1的上述内容可以得出，这种统一机统一电的方法没有控制电路、控制装置、位置传感器、测速装置；能自动同步实现换向换流；交直流发电、交直流电动、整流、逆变、变频、交直流电互通、互用、互逆为一机；结构简单、制造简单、维修简单；无需定子铁芯、转子铁芯、线槽、槽楔；统一机为有刷统一机。?对于技术方案1，其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这种统一机为无刷统一机。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采用电刷换向易出现火花、磨损等问题，采用无刷结构获得稳定换向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用技术手段。由此可见，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得到技术方案1，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技术方案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对于技术方案2，其所有技术特征已被对比文件1公开，且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技术方案与该技术方案属于同一技术领域，解决相同的技术问题，并能产生相同的技术效果，因此技术方案2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 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本申请文本、对比文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聂忠存在复审过程中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将要保护的发明类型由方法发明变为产品发明，不属于为消除驳回决定指出的缺陷所作的修改。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对比文件1用于评价本专利是否适格；二、本申请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新颖性和创造性。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现有技术，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技术。”对比文件1系聂忠存提出的名为“电的统一方法”的专利申请，其公开日为2007年5月9日，早于本申请的申请日。鉴于对比文件1早于本申请的申请日公开，不论其处于何种状态，也不论其记载的技术方案是否能够实现，均属于本申请日前的现有技术，可以用于评价本申请的新颖性或创造性。关于聂忠存认为其就相同内容的发明可以多次提出申请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申请人自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中国第一次提出专利申请之日起十二个月内，又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就相同主题提出专利申请的，可以享有优先权。”因此，就相同内容提出的申请要受到时间和主题的限定，并非不受限制地可以多次提出申请。对于聂忠存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申请权利要求1保护一种用统一机统一电的方法，其中包含使用“无刷统一机”和“有刷统一机”两种并列方案。关于前者，其与对比文件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无刷统一机，而采用无刷结构获得稳定换向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用技术手段，不论由有刷到无刷技术经历了多长的时间，无刷技术当前已成为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用技术。因此，在对比文件1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得到“无刷统一机”的方案是显而易见的。关于后者，由于相关技术方案已经被对比文件1公开，二者属于相同的领域，解决相同的问题，并能产生相同的技术效果，因此不具有新颖性。聂忠存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聂忠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聂忠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凌宗亮 审判员  李自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琪 书记员  王 怡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行终42号                               案  由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刘晓军             审判员：李自柱、凌宗亮                                                     法官助理：张琪                       书记员：王怡                                                     裁判日期                       2020年7月22日                               涉案专利                       名称为“用统一机统一电的方法”的第20111028xxxx.6号发明专利申请                               关键词                       专利驳回；创造性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忠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主文：驳回原告聂忠存的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三款                               法律问题                       新颖性、创造性的判断                               裁判观点                       新颖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不属于现有技术；也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就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申请日以前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布的专利申请文件或者公告的专利文件中。             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