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35077号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汉溪大道****2507。法定代表人：饶宇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策，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颖，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自编******div>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懿欣，该公司员工。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维慧科公司”）与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策、林颖，被告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懿欣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维慧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包括合理维权费用）；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请。事实与理由：北京亦微科技有限公司是微信公众号“地产情报站”的账号主体，经多年的经营，目前该公众号粉丝量达到了69万多，在微信公众平台中具有较大的影响力，所推送的文章均有较大的阅读量。2019年5月20日，北京亦微科技有限公司将发表在上述微信公众号所有文章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原告行使。2018年4月13日，微信公众号“地产情报站”发表原创文章《这三个小故事，说出了房价涨跌的秘密》，该文章一经推送阅读量迅速超过3.3万次。经原告调查发现，网易公司经营的“网易”上发布了侵权文章《[房产]这三个小故事，说出了房价涨跌的秘密！》，该文全文抄袭，吸引了众多公众的关注和阅读。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因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被告网易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对方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是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权利文章中显示原创作者为个人，但未见原告提供原创作者的任何授权文件，无法证明已取得原创作者的授权。二、涉案文章为网易公司转载自“和讯名家”，网易公司已尽合理注意义务，转载过程中不存在任何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行为，涉案文章也不位于可被用户明显感知的位置，不存在对涉案文章的商业化使用。2019年7月25日，网易公司收到原告寄送的律师函后，经核实，网易公司早已在2019年7月12日对涉案文章做下线处理。原告发布涉案文章为2018年4月13日，而文章中的三个小故事在2016年就已经在其他众多媒体平台发布，故该部分文字并非原告的原创部分，仅为简单复制使用他人在先发表的文字作品。三个小故事合共字数为912字，可见本文足有三分之一的内容并非原创，文章独创性低，原告无权就该引用部分主张权利。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也属于畸高，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作品的权属情况原告中维慧科公司为证明其为案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涉案作品于2018年4月13日首次发表于微信公众号“地产情报站”的截图。标题为《这三个小故事，说出了房价涨跌的秘密》，标注“原创：QQ老师”。2.微信公众号“地产情报站”的后台页面及“更多资料”页面截图，显示账号主体为北京亦微科技有限公司。3.李琼琪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出具的《证明》，载明李琼琪（身份证号）笔名为“QQ老师”，受北京亦微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创作文学作品，发表在公众号“地产情报站”，确认在上述公众号发表的所有署名为“QQ老师”的原创文章著作权归北京亦微科技有限公司所有。4.北京亦微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落款为2019年5月20日的《授权证明》，记载北京亦微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旗下新媒体平台（微信公众号“地产情报站”、账号：dichanqbz）的所有原创作品的完整著作权，现把发表在上述平台所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原告，原告有权在此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制止、打击侵犯上述微信公众号所有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授权期限为2019年5月20日至2022年5月19日。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9月4日，原告代理人张庭僖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出具其此前使用“公证云”系统进行取证所得的电子证据的保全证据公证书，公证处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23059号公证书。公证书共记录了多条网页公证信息。其中包括网易“和讯名家”于2018年4月14日发布了《这三个小故事，说出了房价涨跌的秘密》文章。经比对，上述文章与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内容基本一致。原告主张侵权字数为2839字。对此，被告网易公司认为涉侵权文章中的912字与他人在先发表的作品相似，提交了相关链接及截图：“家在深圳”网站社区的帖子《什么是GDP？看看经济学家在是如何讲解》，显示发布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知乎”网编辑时间为2016年7月“牛金所股票”发布的《为什么和尚炒股能盈利，你却不能？》；“股市马经”网发布的《中暗藏的投资真谛》，显示发布时间为2015年3月12日。原告主张权利作品：被告主张发布在先作品：原告主张权利作品：被告主张发布在先作品：原告主张权利作品：被告主张发布在先作品：另被告网易公司提交了申请时间为2019年9月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拟证明涉侵权文章已于2019年7月删除，原告确认涉侵权文章已删除。三、其他案件事实原告提供了微信公众号后台粉丝截图和推广服务合同旨在证明“地产情报站”公众号拥有较大的影响力，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原告主张其公证费用为一项侵权线索50元，未明确主张律师费费用。原告提交了公证费用发票，备注载明多个公证书证件号，总额4000元。另原告提供了律师函、邮单及快递查询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在发现侵权后曾于2019年7月24日向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注册地址邮寄律师函联系其要求删除文章并进行赔偿。本院认为：该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中维慧科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网易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中维慧科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中维慧科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主要分析了房地产的形势，可认定为文字作品，其中有部分内容与在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考虑到该些内容主要是作为文章论述的引子，其余部分及作为文章整体而言有一定的独创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首次发表于微信公众号“地产情报站”的页面截图、发表公众号的账号主体页面、后台页面，同时提交了涉案作品作者李琼琪的作品《证明》、身份信息，加盖“北京亦微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的《授权证明》，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北京亦微科技有限公司为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人，且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已授权给原告。原告提交的上述初步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在被告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证明案涉文章的著作权存在其他权利人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享有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予以认可，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但原告权利作品有部分内容与在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该部分内容应在原告主张权利的范围中予以剔除。二、被告网易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中维慧科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被告网易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在网站中使用案涉文字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原告权利作品中有部分内容与在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该情节将在认定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时予以考量。三、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原告未举证涉案作品的作者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原告主张权利文章的独创性及被控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字数。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撰写文章时可以更为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通过对各种素材的分析和整理，撰写一篇文章较之纸媒时代更为便捷、容易。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主要是对房地产形势的分析，被控侵权文章是全文转载。权利文章全文大致2800字，其中三个片段900字左右的内容与在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其余部分有一定独创性，然而，在互联网上关于类似或相同主题的文章和素材众多，与在先作品相比，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独创性不高。（三）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著作权人通过将作品上传至其公众号，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四）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系全文转载涉案权利文章，对著作权未尽合理注意义务，结合涉案文章的内容来看，主要是分享一些资讯以吸引流量，但未见直接的广告获利。目前涉侵权文章已删除。（五）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公证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而产生的公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对于原告主张50元公证费，考虑本案公证涉及多项侵权线索的情况，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的赔偿金额为800元（含合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800元；二、驳回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陈    艳    玫人民陪审员 张雨冬人民陪审员戴润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倩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