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24刑初2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90年5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初中文化程度，住山东省枣庄市。2019年5月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高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泽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海，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华，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又名陈宇，男，汉族，1996年1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初中文化程度，住四川省宜宾市高县。2012年12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元。2014年8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撤销缓刑，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元。2019年4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高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良，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祥骏，四川智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源，男，汉族，1997年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四川省内江市。2019年4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高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科，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某某，男，汉族，1999年6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四川省内江市。2019年4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高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2020年3月1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云，四川智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齐浩，四川智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李某源、白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查玉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文海、杨华、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黄良、黄祥骏、被告人李某源及其辩护人姚科、被告人白某某及其辩护人罗云、齐浩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高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系顺游网络游戏公司内江分公司主管，被告人陈某某系该公司游戏推广组三组组长。2018年以来，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李某源、白某某依托网络游戏平台，以推广“仙侠录”、“蜀山奇潭”等网络游戏为名，冒充女性玩家，以谈恋爱、见面等名义，通过微信、QQ、手机短信等方式向被害人发送见面及购买机票等虚假信息实施诈骗作案2起，诈骗金额107466元。案发后李某某退赔涉案款15000元，陈某某退赔20000元，李某源退赔15000元。 1.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李某源利用女性微信账户虚构“叶丹”的身份，在公司主管李某某、组长陈某某的配合下，以谈恋爱、见面为由，要求被害人在游戏中充值赠送礼物以表诚意的方式,诈骗甘肃省高台县城关镇居民陈某超99240元。 2.2018年8月，被告人白某某利用女性微信账户虚构“风潇潇”的身份，在公司其他员工的配合下，以谈恋爱为由，要求被害人在游戏中充值赠送礼物以表诚意的方式,诈骗山东省微山县居民赵某贺8226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李某源、白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李某某、陈某某、李某源骗取数额巨大，白某某骗取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李某源、白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并提供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账户交易明细、户籍证明等证据支持其指控。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刘文海、杨华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李某某犯诈骗罪无异议；2.诈骗款中有被害人自愿充值部分，因该部分款项无法区分，应当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3.诈骗款项均流向了重庆玖度公司账户，李某某只获得了部分提成，应当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4.李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已经全部退赔诈骗款，自愿认罪悔罪，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李某某判处缓刑。 被告人陈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黄良、黄祥骏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陈某某犯诈骗罪无异议；2.本案中被害人均是成年玩家，知道网络游戏要进行充值消费，被告人的行为只起到了诱导作用，且充值款均流向了重庆玖度公司账户，被告人只获得了少部分提成，其犯罪情节轻微；3.被告人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应当从轻处罚；4.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姚科的辩护意见是：1.李某源在本案中系初犯和偶犯，其犯罪动机单纯，主机恶性不大；2.李某源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应从宽处罚；3.在案证据没有对被害人自愿充值金额和被诱导充值金额进行划分，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对李某源从轻处罚；4.被害人的财产经充值后转化为虚拟游戏币，该游戏币被害人有自主占有和使用的权利，也获得了等价游戏权限，并未对充值后果陷入错误认识。综上，李某源没有再犯的危险，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白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罗云、齐浩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白某某犯诈骗罪无异议；2.白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且诈骗款中有被害人自愿充值部分，社会危害性较小；3.白某某系从犯，无前科犯罪，且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应当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系顺游网络游戏公司内江分公司主管，被告人陈某某系该公司游戏推广组三组组长，李某源系该组组员。2018年以来，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李某源、白某某依托网络游戏平台，在推广“仙侠录”、“蜀山奇潭”等网络游戏期间，冒充女性玩家，以谈恋爱、见面等名义，通过微信、QQ、手机短信等方式向被害人发送见面及购买机票等虚假信息，实施诈骗作案2起，诈骗金额107466元。案发后被告人退赔赵某贺损失8226元，与陈某超达成和解协议并退赔损失50000元，陈某超对剩余损失放弃追究，出具谅解书。 1.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李某源利用女性微信头像并虚构“叶丹”身份，在公司主管李某某、组长陈某某的配合下，以谈恋爱、见面为由，要求被害人在游戏中充值赠送礼物以表诚意的方式，诈骗甘肃省高台县城关镇居民陈某超99240元。 2.2018年8月，被告人白某某利用女性微信头像并虚构“风潇潇”身份，在公司其他员工的配合下，以谈恋爱为由，要求被害人在游戏中充值赠送礼物以表诚意的方式，诈骗山东省微山县居民赵某贺8226元。 证明上述案件事实的证据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如下：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本案由被害人陈某超于2019年2月21日向高台县公安局报案，该局于2月22日立案侦查。陈某某、李某源、白某某于2019年4月16日被抓获，李某某于2019年5月2日被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及照片、手机检查记录、电子证据检查记录。2019年4月16日，侦查人员依法对成都市双流区珠江路600号6栋一单元1201室进行现场勘查，制作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照片，对涉案的电脑主机、平板电脑、手机、U盘、银行卡等拍照并扣押。2019年4月19日对成都市双流区临港路圣菲小区19栋二单元2105室进行搜查，并对被告人所持的电脑主机、平板电脑、手机、银行卡、U盘、U盾、手机卡等物品予以扣押。经对扣押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了与案件相关的通话记录、短信、QQ和微信聊天记录等信息。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进行查询的事实。 4.调取证据通知书、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与蒋某丰手游渠道投资合作协议、中信银行业务凭证。主要证明2018年5月1日，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与宜宾顺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蒋某丰签订手游渠道投资合作协议，由蒋某丰名下的宜宾顺游等游戏公司为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游戏产品推广和运营，对所得收益按比例分配。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给宜宾顺游科技有限公司先后转账1856228.59元。 5.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超陈述。2018年7月，他在手机上玩一款名为“楚留香”的网络游戏期间，一个QQ号为2174322588的女性玩家主动和他联系并添加为好友，对方自称叶丹，是四川成都人，并向他推荐了一款“蜀山奇谭”的游戏，他和叶丹一起玩游戏并聊天，叶丹向他表露了爱慕之意，他因为没有女朋友也没谈过恋爱就动心了。在谈恋爱期间，叶丹让他送游戏礼物以示爱意，他先后多次通过支付宝账户充值游戏币给叶丹购买游戏礼物。2018年8月6日至10日，叶丹以坐飞机到张掖来看他、到张掖后被妈妈阻拦等理由让他继续赠送游戏礼物以表诚意，期间他还加了叶丹“柠檬”的微信和叶丹妈妈“小兔子”的微信进行聊天，但最终没能见面并分手了，之后对方就将他的微信、QQ都拉黑了。他共计给叶丹送了99240元钱的虚拟游戏礼物。 他的游戏昵称是“A超哥”，叶丹的游戏昵称是“A丹姐”，他的微信账号是“cmcdevil”，昵称是“honmonstret”,支付宝账号是182********，叶丹的QQ号是2174322588，微信号是“jia83283239”，昵称为“柠檬”，叶丹妈妈的微信号是“wudi98k666”，昵称是“Stak小兔子”，后来还通了一次电话，电话号码是15281******。 （2）被害人赵某贺的陈述。2018年8月20日左右，他通过一款社交软件添加了一个账号名叫风萧萧的好友，在聊天期间对方向他推荐了一款叫“蜀山奇谭”的游戏，他和对方玩这款游戏期间建立了网络恋人关系，对方以送花、结婚、生孩子等为由让他在游戏里面充值游戏币，共计被骗去13226元。期间对方提出坐飞机来青岛看他，并在微信上给他发送了机票截图让他继续送礼物，后来别人告诉他这是骗局，他在微信中质问风萧萧时对方不承认，还要求他继续送花，他再没有送花对方就把他删除了。他的微信和支付宝绑定了农业银行卡，里面都有交易记录，因为发现对方是个男子，想着钱也追不回来，就没有报警。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检查笔录、被害人银行卡交易明细。2019年2月21日，陈某超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页、借记卡账务历史明细清单2页、支付宝支付及微信支付清单1页、游戏充值购买元宝记录2页、购买玖度科技元宝付款截图8页、微信及QQ聊天记录51页。证明李某源以女性微信头像，假扮叶丹及其妈妈身份，以谈恋爱为名，让被害人陈某超赠送游戏礼物以表爱意和诚意，共计诈骗陈某超99240元的事实。手机检查笔录证明白某某对赵某贺实施诈骗的短信聊天记录情况。经对被害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被害人被骗的资金最终进入到了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账户。 7.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7年5月他认识蒋某丰后，蒋某丰让他学习手机游戏推广，并安排他在宜宾一家网络公司参加培训，具体内容就是如何把其他游戏中的玩家导入到玖度公司旗下的游戏中。2017年9月5日，蒋某丰安排他到四川省内江市宜宾顺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内江分公司上班，在他工作期间公司不断招聘新员工，他也从小组长做到了公司副主管。2018年六、七月份的时候，他知道有的工作人员冒充女性玩家和男玩家聊天谈恋爱，通过在游戏中结婚、在微信或QQ上发送伪造机票和玩家见面等方式，骗取玩家信任，让玩家充钱玩游戏。期间他记得李某源做过十几万的单，白某某做过三、四万的单，陈某某等人也做过上万元的单。 （2）被告人陈某某供述。2019年3月之前他在内江顺游网络公司上班，公司主管为“一笑”，他担任公司第三组组长，成员有江某星、何某伟、李某源等人，第二组的成员有陈颢天、白某某等人。公司从事网络游戏销售，从其他游戏平台拉游戏玩家，让玩家充值获得系统装备来增加战斗力，也以游戏男女角色结婚、游戏内夫妻送花来引诱玩家充值，获得装备和战斗力，他们从中获得工资和提成。他冒用“王丹”的身份骗过七、八个玩家，让对方充值约20000元。李某源从其他游戏平台拉进了一个玩家，让对方充值了七、八万元钱。他听“一笑”说顺游网络科技公司实施诈骗时，被害人充值的钱都进入了一个叫玖度的公司。 （3）被告人李某源供述。2018年5月他到内江市顺游网络科技公司上班，一个叫“一笑”的人为公司负责人，“一笑”把他分到了陈某某所在的组，让他在游戏里加好友，他就把“楚留香”游戏里的玩家拉到公司推广的“蜀山奇谭”游戏里面。2018年7、8月份的时候，他冒用“叶丹”的身份在“楚留香”游戏里面用女性角色加了一个甘肃省的男性游戏好友，好友的名字叫“超哥”，他在游戏中假装和“超哥”谈恋爱获得“超哥”信任后，以在游戏中结婚、送花为由让“超哥”在游戏中充值，后又冒充“叶丹”和“叶丹”妈妈的身份加了“超哥”的微信，在微信中以到张掖见“超哥”，但“叶丹”妈妈知情后也赶到张掖阻拦为由，先后让“超哥”在游戏中充值送礼物90000多元，之后他就把“超哥”的微信删除了。诈骗的90000多元钱都到了游戏平台账户，他当月因为业绩突出拿到了10000多元工资，工资是“一笑”通过微信发给他的。这些事情都是“一笑”指示他干的，“一笑”和陈某某对他们做的事情都是知情的。 （4）被告人白某某供述。2018年5月他应聘到内江市顺游网络科技公司上班，公司由一个叫“一笑”的主管进行管理，主要工作是找游戏玩家到公司代理的游戏平台进行充值。在他上班期间，“一笑”让他以女性的身份聊一些暧昧的语言，以恋爱、结婚的方式来诱使游戏玩家充值购买礼物。他用这种方法骗了2个玩家，总共骗了2、3万元钱。他除了使用QQ和游戏玩家聊天，还使用过一个微信昵称为“风潇潇”的微信账户和游戏玩家聊过天。 8.证人证言 （1）同案嫌疑人江某星、何某伟、陈某天、刘某的证言。顺游公司的主管是“一笑”，公司的游戏推广员都统一注册为女性游戏角色，方便成功拉到男性游戏玩家，他们在游戏里以结婚、见面等方式让玩家充值购买游戏币，并根据赠送鲜花的数量来判断对方是否有钱，赠送的越多表明玩家越有钱，他们就会继续让玩家赠送更多的鲜花，有时还会制作虚假的购买机票的截图发给游戏玩家，让游戏玩家认为真要与他们见面而继续充值。玩家消费的金额和他们的工资提成挂钩，玩家消费的越多，他们的提成越高。当对方要求发语音验证性别的时候，他们就让组内的女性成员和对方语音聊天，以此打消对方的怀疑。“一笑”和组长对公司员工通过谈恋爱诈骗的方式提高业绩的做法都是知情的。 （2）唐某跃的证言。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主要做游戏产业，主要的业务就是代理发行游戏，提供游戏平台为玩家和游戏研发公司搭桥。公司可以从游戏平台的后台上看到签约的每一家游戏推广公司的业务量，然后根据这些公司推广的玩家充值量为他们结算收益。公司只提供平台，与游戏渠道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不能直接管理。公司知道有些渠道公司会为了充值业绩，以交男女朋友充值、见面买机票等方式诈骗，公司为此请了专门的法律顾问进行过法律培训，还对渠道公司做过刑事合规专题讲座。 9.辨认笔录。经何某伟、陈某某、白某某、陈颢天、江某星、李某源辨认，李某某即是他们所称的“一笑”。 10.刑事判决书、谅解书、收条。2012年12月28日，陈某某因犯抢劫罪（犯罪时系未成年人）被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元。2014年8月27日，陈某某因犯抢劫罪（犯罪时系未成年人），数罪并罚，被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元。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告人退赔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的事实。 1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各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具结书的事实。 12.户籍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出生于1990年5月1日，被告人陈某某出生于1996年1月7日，被告人李某源出生于1997年1月3日，被告人白某某出生于1999年6月20日，各被告人在案发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各被告人、辩护人庭审质证无异议，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李某源、白某某在网络游戏推广期间，利用电信网络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李某某、陈某某、李某源诈骗数额巨大，白某某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某某起了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某某、李某源、白某某在李某某组织下实施诈骗行为，均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其中陈某某作为诈骗团伙三组组长，应对其组员李某源实施的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且其具有前科犯罪，在从犯中的作用应大于李某源、白某某。各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对涉案赃款全部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作为成年游戏玩家，知道网络游戏需要充值消费的规定，其在最初游戏充值时虽基于被告人的欺诈行为，但也包含部分自愿行为，因该部分数额不能具体区分，可作为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考虑。对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以上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严重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和社会和谐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本案各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实施诈骗的犯罪工具电脑、手机依法没收，涉案款20420元作为赃款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22年5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交纳，上缴国库。） 被告人陈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6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交纳，上缴国库。） 被告人李某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交纳，上缴国库。） 被告人白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交纳，上缴国库。） 二、对涉案的作案工具电脑83台（其中电脑主机79台、笔记本电脑4台）、手机12部予以没收，赃款20420元予以没收。上述财物均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龚占辉 审 判 员  单兴宁 人民陪审员  陈红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燕楠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