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锦招，男，199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众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S108。法定代表人：王祥胜，公司经理。以上上诉人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六凤，女，195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古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源，广东德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单，广东德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新能大厦裙楼1-3层。负责人：石爱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新，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现波，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锦招、怀远县众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六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六凤支付89752元。二、陆锦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六凤赔偿97323.72元。三、怀远县众兴运输有限公司对陆锦招赔偿林六凤的上述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9.29元，由林六凤负担1080.2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支公司负担1832元，陆锦招、怀远县众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987元。上诉人陆锦招、众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内赔偿97323.72元给林六凤，返还陆锦招垫付款40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六凤及保险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能否免责。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对此焦点问题，上诉人陆锦招、众兴公司认为，一、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有二种，一种为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种为非禁止性规定，对于禁止性条款，保险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对非禁止性条款，保险公司应尽到提示及解释说明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明确说明、解释义务。一审法院对非医保费用、鉴定费、诉讼费认为保险公司未尽到举证责任；而对从业资格证则认为尽到举证责任，认定标准不一。如保险公司尽到了全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则上述费用也应该判决由陆锦招、众兴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尽到了提示、解释说明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该条款仅能说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解释说明哪些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其次，该条款来源于交通运输部的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当时运输部制定部门规章要求有各项证书,解决的是管理问题及收费问题，保险公司将该条款作为免责条款应视为无效条款。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及责任划分与有无从业资格证没有任何关联性。最后，依据2000年1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2000年1月24日法研【2000】5号)17条的批复，明确说明的含义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保险公司未尽到解释说明义务，故其免责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即使“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不是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代表法人的公章出现在声明上，就说明公司已认可。被上诉人林六凤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陆锦招负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全部责任，投保人在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保险公司免责，陆远招和车辆所有人也应当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投保人声明》，其中记载如下内容：“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有“王祥胜”（王祥胜为众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三字，并加盖了众兴公司公章。陆锦招与众兴公司一审均未参加庭审，也未提供答辩意见；二审时才提出王祥胜三字非本人所签，并提交了由众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仅仅属于当事人自己的陈述，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情况说明》不予采信。且《投保人声明》加盖了众兴公司公章，即代表众兴公司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依照上述规定，本案免责条款生效。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陆锦招驾驶的是从事货物运输的车辆，且未取得从业资格证，该情形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此外，陆锦招、众兴公司提出其共计垫付医疗费4万元，保险公司未垫付10000元。保险公司确认该司未予垫付。故本院确认陆锦招、众兴公司已垫付4万元，应从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中扣减。一审法院认定林六凤的损失共227075.72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9752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余127323.72元，应由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侵权人陆锦招承担赔偿责任。因陆锦招、众兴公司确认双方是挂靠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陆锦招与众兴公司应连带赔偿127323.72元给林六凤，扣减已垫付的4万元，还应赔偿87323.72元给林六凤。综上所述，陆锦招与众兴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垫付款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支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林六凤99752元。三、陆锦招应赔偿林六凤87323.72元，怀远县众兴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林六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99.29元，由林六凤负担1080.2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支公司负担2036元，由陆锦招、怀远县众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7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6元，由陆锦招、怀远县众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39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654元，陆锦招、怀远县众兴运输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3046元，本院不作腾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径行向陆锦招、怀远县众兴运输有限公司支付6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张丽珊审 判 员 何伟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璇书 记 员 郭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