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辉，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5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惠仪，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新球，男，195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8。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永飞，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滢，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敏华，女，197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49。上诉人梁国辉因与被上诉人苏新球、原审被告曾敏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5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国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新球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苏新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梁国辉名下位于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德胜社区居委会金晖四巷X号房产（以下简称金晖四巷X号房产），是梁国辉父母梁X胜、周X才出资兴建的不动产，该房产49%产权份额应视为梁国辉的个人财产。二、上诉人梁国辉名下的位于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红星社区居民委员会桂州大道中61号新翼银座大楼一座X房产（以下简称新翼银座大楼X房产），系梁国辉母亲周X才出资购买，该房产全部产权应视为梁国辉个人财产。被上诉人苏新球辩称，梁国辉与曾敏华于1998年结婚，根据涉案金晖四巷X号房产的不动产档案显示，该房产是梁国辉于2006年向佛山市顺德区德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购买，并于2007年11月14日办理不动产登记。新翼银座大楼X房产是梁国辉于2012年11月向第三人购买，并于2012年11月12日办理不动产登记，登记显示梁国辉对上述房产为单独所有。上述两处房产均属于梁国辉与曾敏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曾敏华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苏新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梁国辉名下金晖四巷X号房产的49%产权份额为夫妻共同财产，梁国辉与曾敏华各享有50%；二、确认梁国辉名下新翼银座大楼X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梁国辉与曾敏华各占有50%的份额（标的金额合计140000元）；三、判令由梁国辉与曾敏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8年3月11日经曾敏华、梁国辉申请，准予登记结婚；（2）2006年梁国辉向佛山市顺德区德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购买金晖四巷X号房产，并于2007年11月14日办理不动产登记，登记显示梁国辉对上述房产为按份共有，梁国辉所占份额为49/100；（3）2012年11月梁国辉向杨X颜购买新翼银座大楼X房产，并于2012年11月12日办理不动产登记，登记显示梁国辉对上述房产为单独所有；（4）2018年7月12日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6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曾敏华于……向苏新球偿还借款本金140000元及利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苏新球申请对案涉两处房产进行财产保全措施，案涉两处房产均为该案中首次被查封；（5）2018年12月11日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6执111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执11120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房产是否属于梁国辉、曾敏华共同共有，二、案涉房产应如何析产。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案涉房产是否属于梁国辉、曾敏华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案涉两处房产取得时间均为梁国辉、曾敏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梁国辉并未举证其与曾敏华实行夫妻婚姻期间约定财产制，因此应按法定的共同财产制进行认定，案涉房产登记在梁国辉一人名下，但为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应为曾敏华、梁国辉夫妻共同共有。二、案涉房产应如何析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在存在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共同共有人可以请求分割，根据相关规定，申请执行人可代位请求共有物析产。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应当均等分割。苏新球主张确认梁国辉名下案涉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梁国辉、曾敏华对其份额各享50%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金晖四巷X号房产（产权证号：603XX48、146XX76）中登记在梁国辉名下的49%产权份额，由梁国辉、曾敏华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二、确认新翼银座大楼X房产（产权证号：0312XXX5**），由梁国辉、曾敏华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5540元，由梁国辉、曾敏华负担。上诉人梁国辉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工程合约，2.顺德市英桂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预算表，3.收据四份，4.业务回单七份，5.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及发票，证据1-5拟共同证明2005年2月26日，梁国辉父亲梁X胜将金晖四巷X号房产（即骏景花园别墅）的土建工程发包给何X明、杨X祥承建，并于2006年施工完毕，建房款全部由梁X胜支付。6.委托设计合同书，7.收款收据一份，证据6、7拟共同证明2005年7月10日，梁X胜就金晖四巷X号房产（即骏景花园别墅）的室内外装修设计，委托佛山市顺德区XX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内外装修设计费均由梁X胜支付。8.工程合约，拟证明2005年，梁X胜将金晖四巷X号房产的排水、煤气管道安装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梁X军施工。9.收条三份，拟证明2005年，梁X胜将3号房产的不锈钢工程发包给第三人陈X开施工。10.收据二份，拟证明2005年，梁X胜将窗线、石线、石材装修工程委托给第三人罗X荣施工。11.发货单二份，12.收款条一份，证据11、12拟共同证明金晖四巷X号的房屋的室电器、水电安装均是梁X胜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购买及负责的。13.送货单六份，14.订购单1份，15.业务回单1份，证据13-15拟共同证明金晖四巷X号房产的建筑材料、室内装修是梁X胜购买的。16.死亡证一份，拟证明梁X胜于2008年3月15日死亡。17.住宅用地建设协议一份，18.合宗用地申请表，1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据17-19拟共同证明金晖四巷X号房产（原名“海景花园”）所在的两宗地块是顺德市德胜开发建设公司于2000年10月23日将住宅用地以商品房代建形式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再转让予梁X胜，梁X胜在2003年以顺德市德胜开发建设公司将两宗用地合宗后申请规划报建。34.由容桂德胜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海景花园C区的工程地址即涉案金晖四巷X号房产。35.户口本，拟证明梁X芬是周X才的女儿，与梁国辉系姐弟关系。36.证明及房产证，37.光盘，证据36、37拟共同证明金晖四巷X号（原名“海景花园”）位于骏景花园内，又名“骏景金晖花园”，当地人普遍简称“骏景花园”。黄XX是二期办证业主，所在别墅与梁国辉别墅相距不到100米，2012年出证时已经命名为“骏景金晖花园”。第二组证据：20.商品房买卖合同，21.发票联，22.契税完税凭证，23.房产买卖合同，24.收据证明，25.顺德农商银行交易回单，26.顺德农商银行业务回单，27.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28.梁国辉账户交易明细，29.梁X芬说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30.郭X洪说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31.厂房及土地租赁合同，证据20-31拟共同证明：新翼银座大楼X房产是杨X颜于2010年11月16日向佛山市顺德区新XX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购买，2011年3月13日，杨X颜将上述房产转让给梁X珍，2011年5月，梁X珍将其转让给周X才，周X才于2011年5月12日通过梁X芬的账户转账支付给梁X珍200000元，于2011年8月27日委托郭X洪转账支付88042元到梁国辉账户，于2011年8月30日转账支付50000元到梁国辉账户，再通过梁国辉的账户于2011年8月30日转账支付给梁X珍130000元，并将新翼银座大楼X房产登记在梁国辉名下。38.银行流水明细，39.情况说明，40.梁X芬护照，证据38-40拟共同证明梁X芬于2011年1月13日前在澳大利亚留学，梁X芬尾号为554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长期由周X才使用，里面的存款归周X才所有，2011年5月13日支付给梁X珍的购买新翼银座大楼商铺的200000元，是梁燕芬根据周带才的指示支付，款项归周带才所有。第三组证据：32.梁国辉保险参保缴费证明，33.梁国辉收入证明，拟共同证明：梁国辉于2000年开始工作，收入微薄，无能力负担购地建房费用。自2013年没有再工作，除了租金收入，没有其他稳定的收入来源。另外，梁国辉申请证人梁X芬、梁X芬出庭作证，拟证明金晖四巷X号房产及新翼银座大楼X房产的购置钱款，归梁X胜及周X才所有。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同意梁国辉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证人梁X芬、梁X芬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询问。梁X芬、梁X芬陈述其二人均系周X才之女，分别与梁国辉系姐弟、兄妹关系。苏新球对此无异议。苏新球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3、6、7、8、9、10、11、12、13、14、17、18、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2、3、6、7、8、9、10、11、12、13、14内容形式简陋，签字人身份无法确认，该文件内容不能反映工程所属地址，亦不能反映是金晖四巷X号房产。证据17、18、19，因上诉人不能提供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4、1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5所涉款项，不能反映是涉案金晖四巷X号房产。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发票的付款方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XX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并非梁国辉父母梁X胜和周X才，故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0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明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骏雅花园别墅”即为金晖四巷X号房产。对证据21、22、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24因无原件核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5因签字人主体身份信息不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6、27、28、2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30、31实质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予出庭，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2因无法提供原件核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且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租赁期限为2015年，与梁国辉拟证明的2011年的事实无关。对于证据33、34，因未能提供公司的主体信息，亦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等辅以佐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整体而言，梁国辉未能提供梁X珍、杨X颜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能证明周X才与梁X珍之间就新翼银座大楼X房产存在买卖关系，梁国辉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据等也不能证明新翼银座大楼X房产是由周带才全额支付，梁国辉主张郭X洪在2000年至2011年的转账为梁国辉代周X才收取租金，但《厂房及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日期为2015年起，与转账日期甚远，梁国辉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代周X才收款的法律关系，银行流水反映郭X洪2011年对梁国辉的转账是不定时、不定量的，与转付租金收益的一般操作不符，难以排除梁国辉与郭X洪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3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梁国辉并未提交梁X芬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对证据36中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人黄X恒未出庭，对黄X恒所属有《房产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房产证登记的地址与涉案房产证登记地址不相一致，且黄X恒于2012年才取得上述房产证，其无法知悉之前该房产所使用的名称。对证据3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属于上诉人梁国辉自行单方录取，与本案亦无关联。对证据3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梁X芬对其所有的现金进行支配的事实，不能证明款项归周X才所有，更不能证明购房款是周X才支付的。对证据3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人梁X芬未出庭。对证据40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新翼银座大楼X房产于2012年11月份登记在梁国辉名下，而上述银行流水中的330000元转账发生在2011年5月至8月，不符合常理，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支付购房款，结合梁国辉提交的证据28，可显示郭X雄向梁国辉转账88042元后，梁国辉在2011年8月28日即转出了88045.11元，可见该笔款项梁国辉并非用于购置房产。综上，梁国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晖四巷X房产系由其父亲梁X胜出资兴建，也不能证明新翼银座大楼X房产系由其母亲周X才出资购买。苏新球针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两证人与梁国辉系近亲属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该二人不能提供银行流水证明资金来源归属，不能证明涉案两物业属于梁X胜和周X才出资，不应采信。苏新球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梁国辉所有的金晖四巷X号房产的房产证，拟证明该房产曾抵押予梁X芬，梁国辉与梁X芬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此不能证明梁X芬转账的流水用于购置房产。2.梁国辉的顺德农商行账户流水，拟证明梁国辉分别在2018年1月25日以及同年2月13日，向梁X胜转账110000元，此时梁X胜已死亡，可见梁国辉家庭存在相互使用银行账户的情况。3.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梁国辉在上述案件中主张其有稳定租金收入可供家庭生活，可见郭X洪的转账属于梁国辉的租金收入，并非属于周带才。梁国辉质证认为，对苏新球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曾敏华在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苏新球提交的证据，梁国辉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且与本案存在关联，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业已生效，本院予以采信。对梁国辉提交的有原件核对的证据，以及苏新球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其真实。就证据32、33，因梁国辉本人财务情况与父母是否出资购置名下房产并无必然关系，本院对证据32、33不予采信。对梁国辉提交的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两处房产是否属于梁国辉个人财产。针对金晖四巷X号房产，梁国辉主张系由其父亲梁X胜所建并登记在其母亲周X才与梁国辉本人名下，梁国辉所占该房产的份额，属于其个人财产而非夫妻共同财产。对此，审核梁国辉所交第一组证据，其中证据4、15的广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业务回单，加盖有“顺德区容桂农村信用合作社桂华分社”“顺德区容桂农村信用合作社东逸分社”“顺德区容桂农村信用合作社X地分社”印章，本院确认其真实。证据5有佛山市顺德区地方税务局容桂分局的盖章，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1-15，均有原件予以核对，上述证据中“梁X胜”的签名笔迹、“何X明”的签名笔迹具有高度一致性。证据1、2对应的工程项目价格基本一致，证据2反映工程总价为459594元。证据4反映：梁X胜于2008年1月23日转账支付何X明46500元。证据3的收据反映：截至2006年7月14日，何X明共收取梁X胜建房款420000元，后何尚明在2008年1月23日出具收据收到梁X胜的全部建房结算款。证据3与4相结合，可反映：何X明在2008年1月23日收到梁X胜转账的46500元后，当日开具收据，双方建房款466500元（420000元+46500元）完全结清，该款项与证据2反映的工程造价基本一致。证据1、2、3、4、5可形成证据链，证明梁桂胜将骏景花园别墅的土建工程承包给何X明等人并支付完毕相应建房款。证据6-15，可证明梁X胜负责骏景花园别墅的室内装修、水煤安装等工程并支付了相应款项，在有原件以供核对且苏新球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证据16，因金晖四巷X号房产登记在周X才与梁国辉名下，梁X胜有无死亡与该房屋产权的归属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证据17-19，因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属当地居委出具的证明，结合证据36中的房产证、证据37，可反映骏景花园别墅即为海景花园X区X6-X7，也就是金晖四巷X号房产，上述证据与本案亦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5为居民户口簿，加盖有“广东省公安厅户口专用”公章，本院确认其真实，证人梁X芬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询问，结合其证言，可认定梁X胜使用梁X芬银行账户向何X明转账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梁国辉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可证实金晖四巷X号房产实际由其父亲梁X胜出资并登记在其母亲周X才和梁国辉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予，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之规定，该房产49%份额属于梁国辉的个人财产。对于梁国辉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纳。针对新翼银座大楼X房产，梁国辉上诉主张该房产系由其母亲周X才所购买并登记在梁国辉名下，该房产亦属于其个人财产。审核梁国辉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据20-22，有原件以供核对，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上述证据可反映杨X颜向佛山市顺德区新XX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购买了新翼银座大楼X房产，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25，上述证据中“杨X颜”的签名与证据20中的签名笔迹相似，且证据的内容相互印证，证明梁X珍向杨X颜购买了新翼银座大楼X2房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6、28，均为原件，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审核证据28梁国辉的账户交易明细，反映郭X洪于2011年8月27日转账88042元予梁国辉，周X才于2011年8月30日转账50000元予梁国辉，其后梁国辉于2011年8月30日转账130000元予梁X珍。证据30，属于证人证言，因郭X洪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31反映梁国辉代周X才签署《厂房及土地租赁合同》，与郭X洪共同出租厂房及土地，结合郭X洪向梁国辉转账的事实，可见郭X洪转账予梁国辉的88042元款项属于周X才的可信度较高，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7、29，结合证据38、39、40以及证人梁X芬的证言，可证明周X才有部分钱款通过梁X芬的银行账户进行过往，周X才委托梁X芬支付200000元予梁X珍，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以上证据可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周X才出资购买新翼银座大楼X房产并登记在梁国辉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予，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之规定，该房产全部份额属于梁国辉的个人财产。对于梁国辉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梁国辉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根据二审新证据予以改判，一审判决在原有证据基础上作出的判决不属错误判决。梁国辉在二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形成于本案诉讼前，属在一审程序中应提交而未提交的证据，本案的诉讼费由梁国辉负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56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苏新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均由梁国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锋审 判 员 文 坚审 判 员 黄 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续媚书 记 员 谢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