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9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岢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7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8年10月15日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次日被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3月27日被岢岚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并临时暂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2019年3月30日被岢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10日被岢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曲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某，男，山西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岢岚县人民法院审理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晋0929刑初6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某，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岢岚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因山西省河曲县猫儿沟煤矿销售煤炭无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完成煤炭交易，在赤峰融誉、中能源、大连丰益、大连百亿无真实煤炭交易的情况下，赵某(已判决，上诉中)安排左某(已判决，上诉中)为赤峰融誉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左某联系到被告人王某。通过被告人王某向中能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3月份，被告人王某为谋取非法利益，接受左某的请托，为赵某实际控制的赤峰融誉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中能源业务员刘某1(网上追逃，已起诉)，向中能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赤峰融誉授权党某（王某司机）办理业务，2015年3月30日，党某到中能源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5384.471794万元，税额915.360206万元，价税合计6299.8320万元。赤峰融誉将税款抵扣，赤峰融誉向北京金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金隅向山能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山能投通过网上认证在国家税务总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税务局学府园区税务分局将税款抵扣。被告人王某向中能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流，通过中能源及中能源上游公司大连丰益、大连久久、大连百亿与党某农业银行卡(卡号×××)转账完成，先后转入党某卡内5914.8074万元，后从党某卡内转到其他人名下，2015年3月24日转入王某卡号为×××共计368.295万元，2015年3月31日转入王某卡号为×××共计50万元。党某为王某司机，党某银行卡由王某实际使用。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5日被内蒙古警方抓获，同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执行逮捕。2018年10月15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2018年10月16日被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王某虚开增税专用发票的证据（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6日，岢岚县公安局受理此案并立案侦查。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实：2019年3月30日23时向被拘留人王某宣布并送河曲县看守所。同月31日，被拘留人家属收到通知书并签字。3、羁押证明及抓获经过证实：包头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28日抓获在逃人员王某，临时暂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至2019年3月30日。4、王某的户籍信息证实：王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前科材料证实：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6、赤峰融誉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李雨亮身份证、授权委托书及党某身份证（复印件）、煤炭买卖合同、购货开票结算通知书、赤峰融誉开票信息及收账款、中能源煤炭销售结算单证实：赤峰融誉是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李雨亮等基本信息情况；2014年12月26日委托党某同志为代理人与中能源签订买卖合同，2014年12月27日，赤峰融誉与中能源签订30万吨煤的买卖合同，购货开票结算通知书显示2015年3月（中能源结算单显示3月30日）结算总金额6299.832万元。7、山东天物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天物”）营业执照、煤炭经营资格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杨振勤身份证复印件、购货开票结算通知书、山东天物燃料有限公司开票信息、授权委托书及闫某身份证复印件、煤炭买卖合同证实：山东天物燃料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及账号×××信息，同时授权闫某为代理人与中能源签订煤炭买卖合同，购货开票结算通知单显示开票金额为30000004.3元，合同中显示山东天物银行账号×××。其中授权委托书预留电话151XX****XX是被告王某的，与赤峰融誉的授权委托书预留电话是同一个电话。8、大连久久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事项通知书、韩家学身份证复印件、大连久久商贸有限公司转款信息、销货开票结算确认单、授权委托书及贾某身份证复印件、煤炭买卖合同证实：大连久久基本信息及账号信息，2015年2月，大连久久委托居尚同志与中能源签订6.8万吨煤的煤炭买卖合同，销货开票结算确认单显示总金额2979.775708万元。9、大连丰益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事项通知书及陆动国身份证复印件、大连丰益转款信息、授权委托书及贾某身份证复印件、销货开票结算确认单、煤炭买卖合同证实：大连丰益的基本信息及账号（尾号为0433）信息。2014年12月大连丰益委托贾某同志为代理人与中能源签订15万吨煤的煤炭买卖合同，销货开票结算确认单显示总金额2999.2644万元。10、大连百亿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孟祥君身份证复印件、转款信息、授权委托书贾某身份证复印件、煤炭买卖合同、销货开票结算确认单证实:大连百亿的基本信息及账号（尾号为0701）信息，2014年12月，大连百亿委托贾某同志为代理人与中能源签订15.5万吨煤为标的的煤炭买卖合同，销货开票结算确认单显示总金额3210.57万元。11、中能源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证实的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及账号（尾号为6001）的信息。12、中能源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大连久久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复印件显示中能源记账凭证及大连久久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大连久久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方记账凭证）显示买方、卖方、货物、价款、税款及认证抵扣情况。13、中能源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大连丰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复印件显示中能源记账凭证及大连丰益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大连丰益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方记账凭证）显示买方、卖方、货物、价款、税款及认证抵扣情况。14、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岢岚县公安局向北京金隅调取北京金隅与赤峰融誉、山能投签订合同时的全部手续和北京金隅支付赤峰融誉煤款相关审批手续、记账凭证。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卖方、买方、标的、价款、税款及认证抵扣情况15、山能投调取的北京金隅给山能投开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山能投转账凭证、入库单、采购结算单证实：买卖双方及标的、价款、税款情况。16、赤峰融誉、中能源、大连百亿、大连丰益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证实：2014年12月27日，赤峰融誉（购方）与中能源（销方）签订了30万吨煤的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12月26日，中能源（购方）与大连百亿（销方）签订了以15.5万吨煤的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12月26日，中能源（购方）与大连丰益（销方）签订了以15万吨煤的煤炭买卖合同。17、中能源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冯亚莉身份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中能源提供的过磅单、记账凭证、付款凭证、转账支票存根、付款清单、付款申请单、结算确认单、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中能源的基本信息及向大连丰益付款390万元、1609.2644万元、1000万元。结算确认单显示大连百亿向中能源供货15.51万吨，开票金额3210.57万元。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显示中能源向大连中矿百亿付款663.302万元、2547.268万元；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购买方：中能源，销售方：大连百亿、大连丰益，货物名称：煤。18、赤峰融誉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工行业务回单、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能源煤炭销售结算单：证实赤峰融誉商贸有限公司向中能源付款情况。19、记账凭证、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方记账凭证)证实：购买方赤峰融誉，销售方：中能源，货物名称：煤。附6张发票，发票代码1100141140，发票号码，06666016至06666021，开票日期，2015年3月30日，价税合计6299.832万元，税额合计915.360206万元，应交增值税销项915.360206万元。20、中能源记账凭证、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能源报税情况表证实:大连百亿煤炭销项票，中能源抵扣联，共附发票28份，发票代码2102144130，发票号码01250812至01250839，价税合计3210.57万元，税额合计466.493079万元，2015年4月15日已认证抵扣。2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个人账户业务申请单，刘某1、王某、邓成文、薛亮等农行查询流水证实：刘某1、王某、邓成文、薛亮农行账户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5年3月24日、2015年3月31日从党某农行卡（卡尾号1764）向王某卡里（卡尾号8715）分别转账368.295万元和50万元。22、大连丰益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银行账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单证实:2015年3月27日收中能源货款1609.2644万元，随后付给党某农行卡（卡尾号1764）借款1609.2644万元；2015年3月30日收中能源货款1000万元、390万元，次日付党某农行卡（卡号同上）1000万元、389.98万元。23、大连久久银行账单证实：2015年3月24日收大连百亿518.295万元，同日付党某农行卡（卡尾号1764）368.295万元，2015年3月27日付党某农行卡（卡尾号1764）2547.268万元。2015年3月30日收中能源2279.775278万元，同日付党某农行卡（卡尾号1764）2279.775278万元，2015年3月31日付党某农行卡（卡尾号1764）699.985万元。24、王某银行流水证实：王某农行借记卡账号（卡尾号8715）开卡日期20110325，销卡日期20160304；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共62页，其中交易对手包括田某、党某、贾某等。25、党某农行卡流水、开户信息、银行卡存款凭条、业务回单证实：党某农行卡（卡尾号为1764），2015年3月24日转存368.295万元；2015年3月27日转存两笔1609.2644万元、2547.268万元；2015年3月31日转存1000万元、389.98万元、390万元、699.985万元。26、中能源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证实：中能源与赤峰融誉、大连百亿、大连丰益、大连久久之间的相互转账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党某证言①2018年9月18日党某的笔录摘要：我是2015年认识的王小飞，我给王小飞开车，（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王某的身份证）党某回答此人就是2015年我给开车的老板王小飞，我不知道王小飞就是王某，王小飞的家庭情况我不清楚。侯某向我借了我的农行卡（卡尾号为1764），侯某向我借的使用，给了我1000元。我跟的王小飞认识的侯某。②2019年10月20日党某的笔录摘要：2014年底，我给王某开车时，我姐夫王某让我去农行办一张卡，他说要用一下，我就去包头市东河区农行金街支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卡尾号1764，开通网银的时候没有留我的手机号，银行卡办下来后我就把卡给了王某，他用了一段时间，期间侯某给了我一千块钱，过了一段时间，侯某说卡丢了，让我去银行注销，我就去银行把卡注销了。我给王某开车的时候，我给过王某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去了北京我负责给王某开车，去哪了都是王某说，我拉着他去，去没去过中能源我没有印象了。③2019年12月26日党某的笔录摘要：2014年，王某说给我开工资需要办卡，我不会办卡，我记不清当时是把身份证原件给了王某，我压根不知道自己有尾号为1764的农行卡，这卡不是我办的，办理卡手续也不是我签的字，卡上预留的手机号也不是我的，这张卡办下来后一直是王某使用的，我没拿卡也没用卡，网银也是王某开通的。以前我说这张卡是侯某借的，因为人家是大老板我惹不起，在北京时，王某让我去给他和侯某开车，给他们接送人，我都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办事，他们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我不认识贾某、刘某2，我没有用过贾某的身份证。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且其夫妻与党某的关系。3、证人左某证言摘要：证实与王某（小飞）的关系及其与王某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经过。小飞在内蒙也是做煤炭生意的，但是我们两没有实际做过生意2015年赵某告诉我有个业务了，需要增值税发票，让我给联系能不能弄上界，让我弄600多万的，我答应试试看，我电话联系的小飞，小飞说他能弄到票，他从中能源弄票，让我到北京住下等他的，我和小飞在北京见了面，我俩商量开票的事情，商量成9个点开票、先走资金后开票。我在北京住了一个星期，期间小飞让我提供赤峰融誉的账户和个人卡账户，我向赵某要上赤峰融誉的账户，再给了小飞，我记不清给了小飞谁们的个人卡账户了，我的个人卡账户告诉过小飞，具体资金流是小飞操作的，他让怎么打款，我告诉赵某，赵某再通知其他人，打到我卡上的钱也是赵某告诉我。我再按照他的指示打给其他人。资金转完后，小飞把中能源开给赤峄融誉的增值税发票给了我，我回来太原后给了赵某。当时和小飞商量的买票的钱就从来往资金上扣除，具体扣了多少我记不清了，这个钱应该是中能源直接扣了。合同的事，中能源公司是小飞签订盖章的，赵某这面要不就是我给办的，要不就是我去北京的时侯赵某就给弄好的。我给赵某开票，最后赵某给了我15万元好处费，后来也没有给我，9个点里包含小飞的利润，听小飞说他在中能源有关系，其他情况我也不知道。4、证人赵某证言摘要：证实我设计把猫儿沟的煤卖给赤峰融誉，赤峰融誉卖给北京金隅，北京金隅卖给山能投，山能投卖给内蒙古恒博公司，恒博公司再把煤销出去。猫儿沟没有票，中能源给配的票，增值税发票是我找朋友左某弄到的。5、证人闫某的证言①2019年3月21日笔录摘要：证实王某找到我让联系一些客户和中能源做“业务”，这个“业务”是为中能源找一些大的公司走账，增加业绩。②2019年12月27日笔录摘要：我和王某是十几年的朋友，王某给自己在北京定房间时用过自己的身份证，自己的身份证只给过王某，山东天物也没有给过自己授权，山东天物和中能源的买卖合同上的字也不是自己签的。尾号为3918的农行卡是我的，一直由自己保管和使用，没有借给过其他人，自己和王某没有经济往来，和孙宏伟、居尚等人有经济往来。6、证人侯某证言摘要：我与王某2012年认识，王某是通过玉明商贸给中能源开票，中能源给包头全旺开的增值税发票，开发票的事都是王某一手操办的。我听过党某的名字，梁建国领王某、党某找过我，我认识中能源的丁某，自己没有借过党某的银行卡，也没有使用过。没有借过党某的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7、证人丁某证言摘要：其系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中能源与大连丰益、大连百亿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大连久久与中能源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都是刘某1经办的，党某应该是取发票的人，我见过他，他来过公司。中能源没有从山西猫儿沟买过煤。8、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02年至今自己在中能源工作，中能源与大连丰益、大连百亿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开具、抵扣情况，但大连久久与中能源的煤炭购销合同具体业务怎么做自己不清楚，只是知道大连久久把煤卖给中能源，中能源把煤卖给了山东天物，山东天物付中能源煤款，中能源给山东天物开具增值税发票，中能源付大连久久煤款，大连久久给中能源开具增值税发票，以提供的财务记账凭证数据为准。该业务中能源已经报过税了，发票开出去全部认证抵扣了。9、证人吕某证言：证实自己系中能源工作人员，现担任公司副经理。关于中能源与大连丰益、大连百亿签订的买卖合同，大连久久与中能源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自己主要对该合同的条款是否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以及对该业务的风险进行审核。业务经办人是刘某1。10、证人张某2证言摘要：其系中能源会计，自己见过党某，谁从我手里领走发票我会核实并让领票人签字，我印象党某是个年轻的，长什么样，来过公司几次记不清了。中能源与三家上游公司（大连百亿、大连丰益、大连久久）和两家下游公司（山东天物、赤峰融誉）发生业务所开具的进项税发票全部认证抵扣，两家销项税发票也已经纳税。中能源公司没有小飞这个人。11、证人刘某2证言摘要：认识左某和王某，而且左某和王某认识也是经过其介绍认识的，但是对左、王两人之间怎么做的自己并清楚，至于左某的卡打给自己民生银行卡10万元是什么钱也想不起来了。12、证人贾某的证言摘要：自己和王某是亲姑舅，王某曾以要给其安排房间为由拿过贾某的身份证，中能源与大连丰益、大连百亿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的我的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是王某提供的。当时因为自己没钱，2015年1月22日王某用党某尾号为1764的农行卡给贾某尾号为2251的建行卡打过5000元，是因为自己没钱，王某给我打了点钱。但2015年12月10日由王某农行卡（尾号为8715）给我转账5万元，不清楚该款是什么款。13、证人刘某1的证言摘要：我公司的业务经理是丁某。我公司与大连丰益应该有贸易业务往来，不过我记得也不太准确。我们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是我们公司的业务经理与客户谈好价格、指标等，丁经理谈好后告我客户的资料信息及价格、指标等，我负责打印出来合同交给丁经理，丁经理到法务办审计，还得向总经理、董事长汇报通过，最后才能签订合同，合同盖章后就成立了，总经理同意合同后会通知办公室主任盖章的。中能源与赤峰融誉的合同也是按上边这样的程序签订的。我记得见过赤峰融誉的业务员是一个年轻男孩子，年龄大概是三十岁左右，体型中等，我记得他姓党，因为这个姓少见，我当时还问他为什么姓党，还以为他是少数民族。我让他在记录本上签过字，记录本上记录着过磅数，是他给我送过磅单时，我让他在本上签的字。我的记录本应该不在单位了，因为单位搬家了，估计怕是找不到了。我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单位的会计开的，是一个叫张某2的。我公司业务部和会计对接手续是我把客户需要开发票的资料送到会计那里，还有合同都给了会计，会计打印完税票通知我，然后谁去取发票就在背后签名。因为财务部比较严格，外人是不能进财务室的，包括客户也不能接触会计。我不记的赤峰融誉是谁向我取得发票了。我没有领着客户到财务部取发票的情况。客户来公司取发票，我会校对取票人的身份证和他公司的委托书是否同一个人。签合同都需要丁经理来洽谈、考察，丁经理出差不在的时候，也得丁经理和总经理等领导沟通通过，安排我打印合同，我是没有权利签合同的。我公司与赤峰融誉签订的这笔业务我听丁经理说赤峰融誉是个大公司，有实力。其他我也不清楚，具体洽谈业务我不参与，我是在办公室打字干杂活的，丁经理谈业务考察都不会让我去。只要是盖我单位的章的合同都交由我们业务部签订，我只管整理资料、存档。我记得赤峰融誉取发票时是一个人取得。我确定发票上的签名是取票人本人签名的，我校对取票人的身份证和他公司的委托书后，才给他发票，取发票人和委托书上被委托人是同一人。我没有见过王某、侯某这两个人。我总共见过党某两次，一次是他送过磅单，一次是取发票，我只是问他带身份证没有，复印过他的身份证，但是没有校对是不是他本人。（三）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1、2018年9月20日询问笔录摘要：我叫王某，别名王小飞，我与中能源、赤峰融誉没有业务往来，我只认识中能源姓刘的女的，50多岁，是2015年5月党某带我过去和这个姓刘的女子谈业务，是党某引荐我和她认识的。党某是我妻子田某三舅的儿子，是我的司机，我没有用过党某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中能源跟赤峰融誉签订合同、开具六千多万的发票我没有参与，也不清楚谁取的。2014年6月我认识的侯某。2、2019年4月10日询问笔录摘要：中能源除了认识刘某1，其他人我都不认识，也不认识赵某、左某，没有和赤峰融誉、北京金隅发生过业务，党某的银行卡谁在使用我不知道。3、2016年11月6日询问笔录摘要：党某收支开票款的账户是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这个账户是我掌握的。党某名下共有两个账户，一个是中国农业银行，一个是中国工商银行，这两个账户都是由我掌握。（四）鉴定意见山西嘉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对赵某等人涉嫌诈骗中涉及资金流向和财务的报告：证实涉案资金来源为北京金隅取得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宣武门支行国内信用证贷款6600万元。资金驻留5个公司账户金额535.168万元，其中:中能源90万元，北京金隅97.68万元，赤峰融誉202.488万元，贵州吉盛鑫贸易有限公司145万元，大连久久0.00043万元;驻留赵某等21个自然人账户金额6299.8074万元;范磊2015年4月7日转入无名户2笔，金额20万元;2015年5月28日收到账号为×××的网银卡转入255万元;2015年1月至4月累计支出手续费等金融机构费用0.0246万元,资金流向金额总计6600万元。资金流向鉴定表显示在2015年3月24日，王某，账户为×××转入党某100万元。（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证实经丁某辨认，3号是从中能源取走中能源给赤峰融誉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党某；经闫某辨认，7号是2014年找到我帮忙找公司和中能源增加业绩，走账，最后安排党某让中能源和厦门公司做业务的王某，9号照片就是王某安排让中能源和厦门公司具体去做业务的党某；经党某辨认，3号是在2015年3月份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案的被告人王某。2019年9月17日，经丁某辨认，3号是王小飞（王某）本人。（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一张，左某手机数据。二、关于王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分析：（一）证人刘某2证言可证实，王某和左某是通过他认识的，2015年初的时候，左某买了点黑煤想开点票，刘给了左某王某的电话。2015年初刘和张振彪去北京时，王某和左某都在北京，刘知道他们认识。证人左某证实，其是找王某买的发票，且左某供述详细稳定，其供述经过公开开庭举证、质证等，与刘某2证言相互印证，可证明:王某认识左某，结合左某证言与刘某2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可证明左某的证言可信度高，符合事物发展的一般规律，同时采信左某供述的证实其与王某进行增值税专用发票买卖的详细内容，结合证人贾某、侯某、闫某、党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可知案件事实为:赵某找左某购买发票，左某找到王某，王某在北京中能源为左某联系开票，并在资金流走完后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左某，期间，王某利用其他途径获得的其亲戚贾某、党某及朋友闫某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与中能源签订合同等。（二）证人党某证言可证实，2014年底王某让其去农行办一张卡，卡尾号1764，开通网银的时候没有留党某的手机号，银行卡办下来后党某就把卡给了王某，被告人王某2016年11月份的两份笔录与党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这两份笔录经过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后被认定为如实供述，可以证实，客户名为党某的尾号1764的农业银行卡是王某实际掌握的。本案中资金流正是通过王某实际掌握的党某的这张农行卡回流的。（三）2015年3月24日，从党某尾号为1764的农行卡转账王某银行卡368.295万元，同月31日，从党某该卡转账王某50万元，这两笔数额巨大的资金流向，证明了王某犯罪的获利情况，并反证王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事实。（四）被告人对当庭举证的证据全部予以否认，对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都不认可，被告人王某对其银行卡大额资金银行流水称不清楚，被问到这些大额资金的来往及用途时辩解忘记了，被告人律师辩称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王某介绍或直接参与赤峰融誉与中能源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宣告被告人王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证据可证明王某认识左某且为左某介绍虚开的事实。经过法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的逻辑关系清晰，证明被告人王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此岢岚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没有提供应税劳务的情况下，通过虚假资金回流，让中能源为赵某控制的赤峰融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299.832万元，税额915.360206万元，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赵某、左某与被告人王某构成共同犯罪，赵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接受左某的请托通过中能源为赵某控制的赤峰融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2018年10月15日被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在缓刑考验期内，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发现被告人王某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法证实王某介绍或直接参与赤峰融誉与中能源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宣告王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为：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对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以一审认定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没有提供应税劳务的情况下，通过虚假资金回流，让中能源为赵某（另案处理）控制的赤峰融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299.832万元，税额915.36020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赵某（另案处理）、左某（另案处理）与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构成共同犯罪。一审法院根据赵某、左某、王某三人的犯罪事实和他们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大小，认定赵某系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系从犯，一审法院对王某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是适当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上诉及辩护人辩称一审认定王某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根据证人中能源副经理吕某、中能源会计张某2、中能源出纳张利红、中能源煤业务经理丁某证言、丁某的辨认笔录及同案犯赵某、左某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因猫儿沟煤矿销售煤炭无增值税专用发票，赤峰融誉和中能源及上游公司大连百年丰益贸易有限公司、大连中矿百亿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煤炭交易的情况下，赵某通过左某联系王某，王某联系中能源的刘某1等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行为。在案的资金流、票据流可以证实中能源及中能源上游公司大连百年丰益贸易有限公司、大连中鑫久久商贸有限公司、大连中矿百亿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与党某农业银行卡（尾号1764）转账完成，先后转入党某卡内5914.8074万元，后从党某卡内转到其他人名下，2015年3月24日党某尾号为1764的农行卡转账王某银行卡368.295万元，同年3月31日，又从该卡转账王某银行卡50万元。结合证人贾某、侯某、闫某、党某、刘某1的证言和左某供述可以认定赵某通过左某找到王某，王某在北京中能源为左某联系开票，并在资金流走完后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左某。期间，王某利用其他途径获得贾某、党某和闫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与中能源签订合同，王某通过自己掌握的党某的农行卡进行资金回流。这些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案件发生的事实。通过一审庭审笔录中王某对自己银行卡大额资金流水、大额资金的往来及用途辩解称不清楚、记不清的理由不能推翻其他的客观证据，并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称一审证据不足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党某笔录中将农行卡出售给侯某的辩护理由，与党某2019年12月26日的证言相矛盾，党某证言可以证实尾号1764的农行卡一直是王某在使用。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的犯罪事实及其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王某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发现其还有其他罪的，对其实行数罪并罚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季 蓉审判员 胡正斌审判员 马丽珍 二0二0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钱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