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3559号原告：上海第一海洋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定支路****。法定代表人：冯家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博，江苏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宇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西安路****iv>法定代表人：胡万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博，江苏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丰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冯家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博，江苏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连云港苏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连云港开，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连云港开发区久和国际新城****楼****'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时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博，江苏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雅路****，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雅路******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海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为，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久和国际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久和国际新城**楼****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海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程，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第一海洋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海洋公司)、原告上海宇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泰房产公司)、原告上海丰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仕投资公司)、原告连云港苏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骐商务公司)与被告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第三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案号为(2019)沪0106民初12694号，被告于该案答辩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后本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沪0106民初12694号民事裁定：被告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该案移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处理。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立案后，逐级报送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沪民辖137号民事裁定：该案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该案于2019年10月23日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22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第一海洋公司及原告丰仕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家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博、被告及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张海燕、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为、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四原告与被告就“上海广场”项目收购签订的《连云港“上海广场”项目收购协议书》(以下简称《收购协议》)、《连云港“上海广场”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2.被告立即向四原告返还其因项目转让而持有的第三人100%的股权(其中原告第一海洋公司持股比例为30%；原告宇泰房产公司持股比例为50%；原告丰仕投资公司持股比例为7.5%；原告苏骐商务公司持股比例为12.5%)并配合办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交还第三人的印章、证件；3.被告支付四原告违约金1,200万元。审理中，四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四原告与被告就“上海广场”项目收购签订的《连云港“上海广场”项目收购协议书》《连云港“上海广场”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连云港“上海广场”项目主合同及补充合同中合同真实意思表达的执行细则》(以下简称《执行细则》)；2.被告向四原告返还其因项目转让而持有第三人的100%的股权(其中，原告第一海洋公司持股比例为30%，原告宇泰房产公司持股比例为50%，原告丰仕投资公司持股比例为7.5%，原告苏骐商务公司持股比例为12.5%)；3.被告及第三人协助配合办理上述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0月份，四原告急于将“上海广场”项目变现积极寻找受让人，案外人郭鹏程声称其系国资委下属企业案外人中航江苏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江苏公司)的投资部总经理，有国资背景支持，能够将项目迅速变现。后郭鹏程向四原告游说，由被告收购股权，并向四原告介绍资方代表张海燕。受到郭鹏程、张海燕等人的蒙蔽，2018年11月至12月，四原告与被告陆续签订《收购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执行细则》，约定被告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收购标的公司第三人开发的“上海广场”项目，协议约定被告应当支付的对价为6,500万元。但在股权转让完成、标的公司管理权移交后，被告仅向四原告支付对价150万元，并且违反约定将八套合计销售价格为464.20万元的商品房在无任何付款的情况下，网签给三名不明身份的个人。上述事件发生后，四原告又发现郭鹏程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海燕在整个股权转让过程中刻意隐瞒夫妻关系，于是对被告履约能力产生严重怀疑。后四原告向被告催款过程中，郭鹏程、张海燕明确表示无资金给付。四原告又向部分涉案款项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即案外人中西部对外建设工程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西部江苏公司)核实汇票情况，该公司明确表示该票是基于与案外人上海普利策方祖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利策方祖公司)的钢材贸易合同出具，该钢材贸易合同没有履行，该公司证实郭鹏程曾向出票人声明如果没有交易，据此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作废。郭鹏程是普利策方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亦证实普利策方祖公司以往从未做过钢材贸易，本次钢材贸易合同未履行。2019年2月16日，四原告与郭鹏程、张海燕共同到徐州谈判，在中航江苏公司会议室，在声称系该集团公司董事长吴强的主持下，双方进行了交流。但郭鹏程、张海燕依然没有提供有效的付款方案，并且对钢材贸易合同未履行的事实再次予以确认。从工商信息查询，中航江苏公司是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中西部江苏公司的间接全资股东。吴强对郭鹏程系该公司投资部总经理的身份予以了否认。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原告兑付时发现作为股权转让部分对价的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系空头汇票，四原告向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本案所涉事实进行初步调查。上述事实表明，郭鹏程、张海燕代表的被告存在向四原告欺诈的事实，且被告存在诸多通过控制第三人来敛财的情况。四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主张撤销涉案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收购主体变更为被告，原告在签订收购协议时是知晓的，是原、被告合意的结果。第二，原告同意接受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因汇票并无票据无效事项、也无票据无效行为，原告享有票据追索权，并无证据表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第三，郭鹏程与张海燕的身份关系，并不影响涉案交易。收购是按照第三人2017年评估报告与财务报表所进行的谈判，第三人连年亏损，项目并无进展，融资利息增加，收购时股东权益仅600万元，原告急于转让股权，收购价值是按照2017年报表进行的，未对原告造成不公。第四，签约时被告具有可履约的经营方案，被告是分期付款收购，被告利用其经验，制定了二期方案，若被告顺利经营，则完全可以盈利并支付股权款。第五，涉案金额共6,500万元，被告已支付第一笔200万中的150万，第二笔商业承兑汇票2,500万元已背书给原告，第三笔1,300万元未付，第四笔1,000万元未付。另四原告将第三人三十套房产交由被告出售，出售所得价款1,500万元由被告给原告。第六，原、被告约定，将除了上述三十套以外的第三人的商业第二、三层房屋抵押给原告，足额达到3,800万元，原告合同履行预期是可实现的。第七，原告严重违约导致被告难以履约。因原告少交付三套公寓，被告有权少支付第一笔款项中的50万定金；原告违反对第三人债权债务的承担已划定的约定，发起了三起针对第三人的诉讼，对第三人资产账户进行查封，使得第三人难以经营；出票人拒绝承兑涉案2,500万商业汇票，与原告违约导致被告经营困难有关。第八，第三笔1,300万元付款的前提是原告应按双方约定提供达到80%以上的询证函，但原告拒不提供。第九，原告通过控制第三人工作人员、印章、账户等使得第三人无法经营，并借助公安机关通过刑事调查干预被告经营第三人。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有抗辩权，且保留追究原告责任的权利。综上，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存在欺诈，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同时，被告明确：若四原告主张成立，则被告本案中不主张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另案向四原告主张。第三人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同被告一致。另外，对于收购过程，2017年4月，原告联系张海磊并由张海磊认识郭鹏程，请求案外人上海彰荣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彰荣公司)对第三人进行收购，由原告起草合同，郭鹏程负责对洽，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收购协议书，协议总价款1.1亿元，以销售回款方式进行收购。彰荣公司支付第一笔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原告持有第三人70%的股权转让至彰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姐姐吴华珍名下，并由吴华珍担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当时张海磊作为第三人居间代表，与第三人签订居间协议，居间费为1.1亿元的3%，至今未完全支付。后彰荣公司经营第三人一年，销售回款接近6,000万元。2018年9月，原告联系郭鹏程希望再次找收购方收购第三人。后郭鹏程找到徐州与南京的两家公司，徐州公司只愿意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不参与收购。2018年11月15日，原告第一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家泰发送第三人营业执照给郭鹏程，表示已让吴华珍退出第三人公司，原告重新持有了第三人股权。2018年11月21日，原、被告签订《收购协议》。之所以由被告作为收购主体进行收购，是因为被告是郭鹏程配偶张海燕的公司，故郭鹏程仅就此原因告诉原告用被告收购第三人公司。收购前，为查清第三人一年的经营情况，郭鹏程参与了被告对第三人进行的尽职调查，并明确了收购的方式和金额。收购期间，原告要求郭鹏程、张海燕签订担保函，对商业承兑汇票的兑付承担连带担保。2019年1月5日，被告经营第三人公司时，第三人前隐名股东焦明智通过诉讼查封第三人账户。原告拒绝移交第三人经营管理权，并向公安机关举报、唆使小业主退款、利用物业公司骚扰第三人经营、向公安机关反映所谓的第三人“一房多卖”的情况。2019年1月底，第三人已向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提交二期土地的方案文本。2019年4月4日，当地规划局已通过对二期方案的审批，2019年9月，第三人以地标方案的方式向规划局提交方案，2019年10月28日，规划局通过专家方案评审，并要求第三人按照连云港地标方式开发涉案项目，目前对该方案的审批已通过。被告有信心经营第三人项目，第三人与戴德梁行公司合作，并聘请了华东设计院做设计方案，目前第三人在职人数为二十四人，第三人每月支出30万余元。可见，被告收购第三人是有足够的操盘能力的，可让第三人重新盈利。原告使用包括查封第三人可售房源等各种非法手段，给第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或是为复制2017年收购模式，欲再次溢价出售，是有事先预谋的。四原告对被告辩称及第三人述称反驳称，原告开始并不认识郭鹏程，是在郭鹏程所述的第一次收购过程中认识郭鹏程的，但这次收购与郭鹏程无关。彰荣公司早已是被执行人，原告与彰荣公司通过协商的方式将彰荣公司持有的第三人股权予以转回。后张海磊引荐了郭鹏程，并告诉原告郭鹏程是国有企业经理，可以由国有企业收购第三人。焦明智起诉第三人是因为其向第三人出借500万用于第三人项目开发。第三人所称的支出，无论是否属实，正是原告顾虑的。因为被告、郭鹏程、张海燕并无支付能力，最后还是由第三人承担损失。对于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原告是基于出票人是国有企业才予以信任，且该票据存在对应的合同，但是该合同的相对方没有履行，也无能力履行，导致商业承兑汇票无法承兑。对于3,800万所涉房产抵押，仅是制度安排，是为了避免房产低价出售，用于原告监督房产出售过程，但出售时即会解除抵押，并不是原告为实现抵押权而进行。原告是第三人原股东，没必要为了实现抵押权进行本案中的抵押。对于200万元首付款，被告仅支付150万元，但被告所述的因原告有三套房未交付，从而导致被告剩余50万元未支付原告，不属实。被告仅能支付150万是因为郭鹏程、张海燕房产有余额抵押，只借到了150万。原告并不存在干扰第三人正常经营等行为，被告及第三人所述的第三人经营困难不是原告违约所致，而是被告并无资金维持第三人经营。被告控制第三人后立即将八套房产网签于不明身份的人，立即变更第三人账户、更换第三人印章，但合同约定双方应共管账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8年11月21日，四原告作为乙方、出让方与作为甲方、受让方的被告以第三人作为目标公司签订《连云港“上海广场”项目收购协议书》，载明：本协议收购标的物为目标公司及目标公司名下资产及一切目标公司权益，目标公司为第三人。被告是目标公司的收购主体，四原告是目标公司的股权出让方(第三人的股东)。其中原告第一海洋公司持有目标公司30%的股权，原告宇泰房产公司持有目标公司50%的股权、原告丰仕投资公司持有目标公司7.5%的股权、原告苏骐商务公司持有目标公司12.5%的股权。经原、被告双方友好协商，被告愿意通过投入销售团队实现销售回款、金融票据(商业承兑汇票)及自有现金等方式分期付款整体收购原告所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经营管理权，并就收购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收购方式。1.收购概述：经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原、被告双方以股权转让方式接受目标公司……2.收购模式：股权方式收购目标公司100%股权及经营管理权……第三条原告义务与权益……3.原告承诺：按本协议规定及时解除目标公司名下资产的销售或融资抵押担保资产，确保不影响被告正常房源销售。已明确销售目标客户的，并且目标客户已缴纳销售定金，销售事实属实的，被告接到原告房源销售意向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协助、配合被告办理完成解除担保或抵押权手续……5.合同签约生效后，目标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由原、被告现场专人共管。100%股权工商登记转让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原告移交公司公章、财务银行印鉴章等一切公司资料给予被告。第四条商务及收购条款。4.1目标公司资产及对价。目标公司资产(本合同股权交割对价是根据原告自行披露以下资产面积完成的对价交易，若资产面积出现缩水事宜，最终按股权交割后的实际资产面积按同等原则计算总对价款，原告对此无异议)。即目标公司标的物资产面积如下表：序号品类数量(套)已售(套)未售(套)总建筑面积(平米)已售面积(平米)未售建筑面积(平米)1商场一层555473,230.76(含一期二期物业用房102.98平方米)3,127.782商场二层70674,112.34(含一期二期物业用房3套面积211.98平方米)3,900.163商场三层70704,112.144,112.144公寓XXXXXXXXX,806.645车位50506土地一期已开发二期未开发合计XXXXXXXXXXX,387.0813,946.72注：一期酒店式公寓剩余三十套房源(共计面积约2,806.64平方米)，原告以均价5,344.47每平方米作价给被告，其总价款1,500万元在合同生效后12个月加1天后被告向原告与本合同尾款一并全额支付，在本笔1,500万元待付款未到支付日期间，用目标公司现有的等值房产做质押。一期酒店式公寓剩余三十套房源中，其中有4套(面积共计388.59平方米)自2015年至2020年止已质押给政府担保公司。2.目标公司资产对价。被告收购目标公司股权对价款(含目标公司债务)为5,000万元(本股权对价款不含一期酒店式公寓剩余三十套房源交易款)，原告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100%转让给被告或被告指定的自然人。本协议正式生效后15个工作日，被告或被告授权公司向原告或原告指定公司转让总面额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并同时完成第三笔对价款等值房产质押后的5个工作日内，原告向被告完成100%股权及经营管理权转让。股权转让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存在，与本协议同时一起签署。3.对价款支付节点。(1)履约定金(首笔款)：被告承诺在双方签署本协议书后，被告发原告尽调通过确认函。原告收到确认函后5日内向被告发合同生效确认函，被告收到原告合同生效确认函后5日内，被告向本协议乙方指定账户支付200万元作为本协议履约定金(协议生效后自动转化为收购首付款)。履约定金交付后5个工作日内，原告就目标公司50%股权质押给被告。被告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节点支付履约定金，原告有权利单方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3个工作日内，被告办理目标公司50%股权质押的解除手续，若被告逾期不解除本股权质押，200万元履约定金不予返还，另支付原告200万元。(2)第二笔款：合同履约定金支付后30个工作日内，被告或被告授权公司再向原告或原告指定公司转让总面额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本商业承兑汇票被告负责到期承兑义务，所有票据承兑到期期限都为12个月。(3)第三笔款：原告在收到被告尽调通过确认函后5个工作日内确保向被告发合同生效确认函，被告承诺在2019年1月31日前向原告指定账户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对价款1,300万元。(4)合同生效后12个月到期被告支付剩余对价款项……4.总收购对价款已包含本目标公司股权交割日前原告所有的债务、目标公司及股东对外担保债务及其他。5.原告负有本目标公司股权交割日前所有关于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其关联债权债务、或有债权债务的兜底责任。4.2目标公司债权债务披露及承担。1.目标公司一期所欠工程款1,000万元(按实结算)，股权交割日之前发生的所有工程欠款已包含于股权交易对价款中。被告运营公司期间若出现目标公司代为支付的，被告有权直接从股权交易对价款中扣除，原告对此无异议。2.目标公司用房产抵押担保的银行贷款为零，原告根据被告经营需要逐步解除抵押，不得影响被告正常销售。3.目标公司在股权交割日之前股东及自然人欠款5,000万元左右，此款项已包含于股权交易对价款中。4.目标公司其他欠款无。5……股权交割日后，被告承担目标公司新运营发生的债权、债务及其他……4.4责任与义务……2.被告应确保收购及目标公司经营期间必要的费用及投入，确保目标公司正常运营。3……被告确保目标公司抵押给原告的房产以本协议约定的单价足额2,500万元用于对价款质押担保，其中1,000万元为股权转让对价款支付尾款；其中1,500万元为一期酒店式公寓剩余三十套房源(共计面积约2,806.64平方米)，原告作价给被告的交易对价款。该质押手续在股权交易前由被告协助原告办理……第八条合同生效……履约定金支付后本合同正式生效。同日，四原告作为乙方、出让方与作为甲方、受让方的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四原告将各自持有的第三人股权按照出资金额全部转让给被告。2018年12月11日，中西部江苏公司作为出票人向作为收票人的普利策方祖公司开具金额为600万元、6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各两张(合计四张，到期日为2019年12月10日)。之后，普利策方祖公司分别向原告第一海洋公司、原告宇泰房产公司各背书转让两张(一张金额为650万元、另一张金额为6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后，原告第一海洋公司、原告宇泰房产公司分别提示付款，均未果。2018年12月19日，四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连云港“上海广场”项目补充协议书》，载明：鉴于被告收购原告投资的公司第三人的《连云港“上海广场”项目收购协议书》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该协议签订后，经律师团队尽职调查，为明确各方权利义务，经平等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自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当日后，收购目标公司主合同中的所列资产均归被告所有。原告和目标公司人员依据主合同条款办理交接手续。交接手续办理前，被告确保目标公司抵押给原告的房产抵押手续办理完成，抵押房产(商业二层及三层)按本协议约定的均价足额于3,800万元对价款质押。二、目标公司原欠付的工程款、借款、货款等所有债务以及费用、税收等在超出原告对价款和包销款以外披露的债务数额即超出6,500万元由原告承担……四、原告披露目标公司的债务截止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该披露债务由原告制作形成《债务清单》提供给被告……七、被告承诺：在被告未支付完成主合同尾款前，被告倘若有以下行为发生，原告有提前追偿主合同中约定的对价款支付节点的权利：1.被告发生股权转让行为后的现金转移到他项目上使用的；2.被告有利用资产抵押融资获得现金转移到他项目上使用的；3.被告有销售现金回款转移到他项目上使用的。八、经原、被告双方协商，被告同意在主合同约定尾款支付完成前，原告选派财务人员王某某参与目标公司的财务工作，待遇由目标公司承担，负责本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对被告行为的监督。九、主合同第八条《合同生效》条款中原条款：“被告收到原告确认函后5日内向原告指定账户支付履约定金，履约定金支付后本合同正式生效。”现变更为：被告收到原告确认函后5日内向原告指定公司账户开具面额600万元2张的商业承兑汇票分别支付给原告第一海洋公司与原告宇泰房产公司作为履约定金，履约定金支付后本合同正式生效……十二、主合同第四条第3款中约定的第一笔现金200万元履约定金及第二笔剩余1,3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经双方协商，在股权转让当日同台完成交易。原约定“履约定金交付后5个工作日内，原告就目标公司50%股权质押给被告”的权利被告主动放弃。十三、有关商业承兑汇票的约定：经2018年12月4日被告代表郭鹏程与原告代表冯家泰及赵峰两位主要责任人微信形式沟通后，原告认可被告提供样票，样票中约定本次目标公司收购，被告提供商业承兑汇票票面内容如下：出票人：中西部对外建设工程江苏有限公司；收款人：上海普利策方祖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面额为两张600万元，两张650万元；商票承兑期限都为12个月；上海普利策方祖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接到此商票后即可转让总面额为1,250万元到原告第一海洋公司，转让总面额为1,250万元到原告宇泰房产公司……十五、本补充协议正式签署日也同样视为主合同正式生效日，本补充协议书经原、被告双方签署盖章后生效……之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2018年12月19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连云港“上海广场项目”主合同及补充合同中合同真实意思表达的执行细则》，载明：……三、根据原告披露，第三人截止2018年11月份的《企业会计报表》中往来科目明示，其他应付款数额为6,101.21万元，应付帐款为1,152.54万元……原告由股权转让获得的对价款应优先用于第三人债务清偿，当第三人代为原告收到全部股权转让对价款后(包含包销款)，第三人股权交割日前的债务仍未结清部分由原告第一海洋公司与原告宇泰房产公司债务兜底，代为第三人清偿完毕……五、原告于2019年1月8日前提交并披露第三人财务部所有往来账目的征询函(有些科目征询函确实索取有实际困难，可另行协商，但不得低于80%，原告负责风控兜底)，如未按时提交被告，第三期支付款节点相应顺延……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4月23日，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经济案件侦察大队(以下简称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了笔录。2019年4月1日，郭鹏程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2018年12月20日以来，第三人销售房产共4套，分别为518室、619室、710室、927室，均为商业楼公寓，其中518室在2018年12月21日网签给了第三人资方指定的许湖北名下，2019年2月15日左右，案外人陈广芹女士交付5万元定金，又认购518室房产，大约10天后，陈广芹找第三人退房，郭鹏程与张海燕接待了对方，郭鹏程称便宜点出售，对方同意了，约定以30万元价格将518室房产出售，并签订保密协议，泄露房价信息将补足购房款至43.5万元，后陈广芹汇款25万元至郭鹏程个人账户。后518室无法办理网签，郭鹏程等答应退房，但陈广芹未办理退房手续，购房款也没有退还。2019年3月上旬，又有新的买家刘佳佳购买518室房产，并签订认购协议，且交付30万元，后该款项汇入郭鹏程个人账户。郭鹏程等承诺，若无法办理网签，就退还购房款。另外，楼盘中有八套公寓已进行网签，网签给了第三人资方代表吕稳(系中航江苏公司副总经理)指定的三个人，为刘素珍(3套)、许湖北(3套)、谢同庆(2套)，但未交付购房款，也未开具发票。对于商业承兑汇票事宜，是中西部江苏公司向普利策方祖公司出票，并由普利策方祖公司将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第一海洋公司及原告宇泰房产公司，普利策方祖公司与中西部江苏公司之间存在钢材贸易协议，约定普利策方祖公司向中西部江苏公司供应2,500万元的钢材，但协议未履行。郭鹏程是中航江苏公司投资发展部总经理，名片上众多公司只有中航江苏公司对郭鹏程有授权。中航江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高霞，是财务科长，吴强是董事长兼党委书记。被告最近一年没有什么业务，普利策方祖公司在2018年与太原地产公司有业务往来。普利策方祖公司与被告的帐均是张海燕制作。2019年4月1日，张海燕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2018年12月20日，自张海燕成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以来，2019年2月2日前出售2套，分别是商业楼公寓915室、619室，2月2日之后又出售3套，分别是商业楼公寓710室、518室、927室，其中518室于2018年12月21日网签至第三人资方指定的许湖北名下，2月中旬，第三人收取刘艳定金2万元，一周内刘艳要求退房，后将定金予以退还。2月下旬，陈广芹交5万定金认购518室房产，一周后第三人承诺给陈广芹办理房产证，陈广芹交了25万元的购房款，后第三人与陈广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总价为30万元，后陈广芹称无意中看到载有刘艳名字的有关518室的认购协议，怀疑第三人一房二卖，要求退房，但至今未来办理退房手续。3月初，518室房产又有了新买家刘佳佳，并签订了认购协议，交付了30万元定金，直到现在刘佳佳等待办理网签手续，后刘佳佳称房产可能有问题，来售楼处称要退款。2018年12月21日，经郭鹏程联系，资方中西部江苏公司董事长吴强派吕稳带着许湖北、刘素珍、谢同庆至第三人处，经张海燕与郭鹏程同意，第三人将八套房产网签至许湖北、刘素珍、谢同庆名下，具体房号仅记得518室。资方曾于2018年下半年与被告签订投资协议，这八套房产是根据投资协议，先抵给资方指定的人，就是网签，再办理过户手续，协议是郭鹏程去徐州签订的。因资方资金一直没到位，八套房产的房款也未到位，就把这八套房产对外进行销售，对外出售八套房产没有经过中西部江苏公司书面同意，是口头同意的，具体情况不知道，郭鹏程知道。张海燕名下的包括被告在内的公司主要经营者就是郭鹏程，因为郭程鹏是张海燕的配偶，虽然张海燕是法定代表人，但大部分业务都是郭鹏程决定，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的事宜，张海燕按照郭鹏程指示签字盖章。郭鹏程名下公司有普利策方祖公司以及上海营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展公司)，两个公司的报税、账务等业务，都是张海燕制作的，营展公司目前没什么业务，普利策方祖公司一年大约几十万元的业务量。2019年4月2日，郭鹏程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2016年10月到现在，郭鹏程的关系一直在彰荣公司。2018年12月20日，张海燕成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后，郭鹏程与张海燕经营第三人一直到现在。因资金有限，被告向原告支付的第一笔150万元是郭鹏程、张海燕将位于上海市静安区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抵押给案外人金添而获得的借款，该笔150万元是郭鹏程、张海燕支付给了第三人原股东。对于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是2018年12月11日9点左右，郭鹏程到中航江苏公司董事长吴强办公室，当时吕稳也在场，郭鹏程与吴强谈与中西部江苏公司做钢材贸易事宜，吴强让吕稳处理。郭鹏程与吕稳到吕稳办公室，签订了《中西部江苏公司购销合同》，由普利策方祖公司供应2,580.80万元钢管。合同签订后，郭鹏程让吕稳开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吕稳称要285万元的开票费，郭鹏程予以同意。而后吕稳与郭鹏程签订《保密协议》《合作协议》，签订后，吕稳致电“袁行长”，称“袁行长”是中西部江苏公司开户行工商银行的行长，没有其同意，无法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但必须先付“袁行长”配偶35万元好处费。郭鹏程就通过普利策方祖公司及支付宝汇款给吕稳告知的刘素珍共计35万元。郭鹏程还通过普利策方祖公司汇款给高霞51万元、通过郭鹏程个人信用卡在吕稳办公室POS机上刷了9万元，后又在中西部江苏公司POS机上刷了5万元。在签订于2018年12月11日的《合作协议》中郭鹏程承诺，因吕稳为郭鹏程引资开具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郭鹏程在股权收购成功后将第三人名下六套酒店式公寓给到吕稳或吕稳指定自然人名下，作为吕稳为收购股权事宜所作贡献的投资回报，2019年1月2日，吕稳在该份协议上写了本合同作废字样。因《合作协议》作废，同日，张海燕、郭鹏程与吕稳签订《居间合同》，由被告盖章，但为了替换《合作协议》，所以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该《居间合同》中约定第三人需网签给吕稳或吕稳指定的自然人名下八套酒店式公寓，因开票服务费尚欠185万元，所以增加套数。郭鹏程表示，对于支付给刘素珍、高霞、POS刷卡等共计100万元的资金，其中30万元是自有资金，从朋友陶惠忠处借款5万元，从二表哥刘志军处借款10万元，从二嫂龚岚处借款40万元，另有小额贷款几万元，凑足100万元后支付的。因中西部江苏公司开具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共计需要支付285万元开票费，当时付款100万元，又分别写了110万元、75万元的欠条给吕稳。2019年3月8日，郭鹏程在吴强办公室对账，发现刘素珍是吕稳配偶，75万元的欠条吕稳未交付中航江苏公司，郭鹏程又重新写了185万元欠条，承诺三个月付清。普利策方祖公司与中西部江苏公司之间贸易，商业承兑汇票不是必须要开具的，郭鹏程与吴强约好，郭鹏程付钱，让对方开票给郭鹏程，因为郭鹏程需要拿着商业承兑汇票向原告支付款项，从而让原告将第三人股权变更至张海燕名下。被告最近一年没有什么业务，也没有员工，没有专门的经营地。普利策方祖公司2017年10月开始有个项目，大约100万元，每年普利策方祖公司交税大约2万元，也没有员工，没有专门的经营地。普利策方祖公司为履行2,500万元钢材贸易可以找货源，但现在还不能确定。普利策方祖公司以前没有做过钢材贸易。郭鹏程称目前其与张海燕对外欠款216万元(已归还18万元)，欠龚岚40万元、刘志军10万元、陈广芹30万元，还有一些小额贷款的欠款。2019年4月3日，吕稳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因盗窃罪被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现正在看守所服刑。2017年，吕稳担任中航江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具体职务。直到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盗窃，吴强将吕稳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变更为高霞，吕稳也被中航江苏公司开除了。中航江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高霞，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是吴强。吕稳与郭鹏程是2018年夏天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当时郭鹏程想通过吕稳认识吴强，后来郭鹏程经常过来找吕稳和吴强，就认识了。郭鹏程在中航江苏公司没有任职，与中航江苏公司没有关系，但是吴强给郭鹏程谈业务的授权书。因为吕稳帮郭鹏程成功收购，为此网签八套房产给吕稳指定的3个人。大约2018年11月底，郭鹏程称要收购连云港项目，需中航江苏公司开具大额的承兑汇票，并称事成后赠送几套房产给吕稳，吕稳觉得有利可图，便答应与吴强沟通。2018年12月初，吴强告知可以给郭鹏程开具商业承兑汇票。2018年12月11日，吕稳带着准备好的《合作协议》《保密协议》，与郭鹏程各自签字。《合作协议》内容是如果吕稳开出金额为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则郭鹏程股权收购成功后，赠送六套房产给吕稳，后变更为八套。因郭鹏程付吴强好处费，即郭鹏程称的吴强安排郭鹏程转账给高霞65万元。后吴强安排会计通过网银开具了四张共计金额为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给郭鹏程。郭鹏程向吕稳配偶刘素珍转账35万元，就是郭鹏程给吕稳的好处费。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给到郭鹏程的理由是存在贸易合同，该合同是吴强安排会计拿出的空白合同，郭鹏程填写的内容，该合同目前没有履行。郭鹏程为了让冯家泰相信他，为了收购项目所以买商业承兑汇票，郭鹏程并无能力履行贸易合同。2018年12月21日，郭鹏程将吕稳介绍给冯家泰，并称吕稳是中航江苏公司吕总，吕稳默认了。2019年4月4日，吴强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吴强是中航江苏公司的董事长，也是实际控制人。吴强认识吕稳，吕稳是2018年6月开始担任中航江苏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职务，2018年11月1日被停职，且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霞(办公室主任)，2019年2月被公司开除。中航江苏公司与吕稳有劳动合同，工资3,000元底薪，还有业务提成，2019年2月对吕稳停发工资及停交社保。2018年12月21日，中西部江苏公司与普利策方祖公司签订供应2,500多万元的钢管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就由中西部江苏公司开具总金额为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给郭鹏程，商业承兑汇票都是会计开的，吕稳、郭鹏程当面向吴强汇报，吴强同意后开具的。当天没有看购销合同，过了两天才看到购销合同，当时看合同没有问题，就是怀疑普利策方祖公司的履行能力，但郭鹏程交了65万元的合同保证金，就同意开票了。65万元是履约保证金，收款账号找不到了。2018年12月11日前，吕稳就向吴强讲过郭鹏程要与中西部江苏公司签2,500多万元的钢材购销合同，还要开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吴强让吕稳通知郭鹏程，交100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吕稳有签署2,500万元钢材购销合同的权利。吴强仔细审核过钢材购销合同，没发现问题。现在看来，郭鹏程肯定没有履行能力。当时吴强不知道郭鹏程对于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的用处，后来与冯家泰沟通后，知道郭鹏程就是想拿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去收购连云港项目。吴强觉得根据整个过程来判断，是郭鹏程与吕稳合谋欺骗冯家泰，吕稳是利用我们公司的央企背景骗取郭鹏程的钱，郭鹏程也是利用我们公司央企背景，用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来骗取冯家泰的商业地产项目。郭鹏程没有在我们公司任职，不知道授权书事宜，怀疑有人刻制我们公司印章作了授权，已登报公告。2019年4月5日，郭鹏程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郭鹏程支付给中西部江苏公司的65万元、欠付中西部公司的185万元是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所对应的手续费。对于欠付金额，吴强向郭鹏程催要过，但暂时资金紧张，一直未支付。2019年4月16日，吕稳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2018年12月初，郭鹏程来电称其在连云港收购项目，需要中航江苏公司开具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并称已与对方谈好。吕稳带郭鹏程找到吴强，吴强问郭鹏程有无问题，郭鹏程称没事，只要能开出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年底即可还款。后经吴强与郭鹏程商谈，决定收取7%手续费。2018年12月21日，吴强告诉吕稳中西部江苏公司需与郭鹏程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让吕稳在合同上签字担保，吕稳直接签名了，当时郭鹏程在场。郭鹏程一开始联系吕稳，直接就让吕稳联系中西部江苏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事宜，从未没谈及供应钢材的业务。郭鹏程就是个骗子，不讲信誉，明明答应给吕稳八套房产，现在又恐吓吕稳配偶。2019年4月19日，郭鹏程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2018年9月，冯家泰让郭鹏程找一家公司收购第三人，郭鹏程向冯家泰出示中航江苏公司名片，并称其为该公司合作方，可以介绍中航江苏公司收购第三人。2018年8月底，郭鹏程到徐州找到吕稳，把涉案项目推荐给吕稳，由中航江苏公司收购第三人，吕稳表示感兴趣，可以与领导汇报一下，但吕稳始终未至连云港考察涉案项目。2018年11月初，吕稳明确表示中航江苏公司不收购了，郭鹏程告知冯家泰中航江苏公司无收购意向。2018年11月21日，郭鹏程与张海燕到原告第一海洋公司，找到冯家泰，郭鹏程称张海燕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可以收购第三人，冯家泰当时就同意了，并于当天签订《收购协议》。郭鹏程称，2018年12月初，吕稳称只要郭鹏程收购第三人成功，吕稳承诺后期资金付给郭鹏程，签订收购第三人协议的时候，郭鹏程已向冯家泰表示没有钱，被告没有资金，由资金方出资收购项目。2018年12月21日晚上，吕稳称要给郭鹏程融资1.5亿元，但郭鹏程无法确保，郭鹏程与吕稳的微信聊天记录都被吕稳删除。郭鹏程介绍张海燕时，称张海燕为被告的张总，未向冯家泰告知张海燕为郭鹏程配偶。郭鹏程称其与被告没有关系，仅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海燕为夫妻关系。被告收购第三人之前，业务很少，所以之前参与被告经营比较少。郭鹏程称，2018年11月20日，因实在找不到公司来收购第三人，其临时起意让被告收购第三人，当日郭鹏程与张海燕商量让被告收购，张海燕一开始不同意，后郭鹏程称吕稳可以投资，张海燕就同意了，但与吕稳之间无融资协议。对于2,500万元钢材贸易的进货渠道，郭鹏程称临沂钢贸市场有合作方，但具体是何单位，郭鹏程称说不出来，也不愿意告诉公安机关，并坚持称不愿意告知。2019年4月17日，吴强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2018年12月11日，郭鹏程到我们公司，交了65万元保证金到高霞个人账户，另外吴强让吕稳与郭鹏程签订了2,500万元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吴强安排公司会计给郭鹏程开具了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不知道高霞收到的65万元入到公司何账户。2019年4月19日，张海燕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2018年9月、10月份，郭鹏程与冯家泰开始谈被告收购第三人项目。2018年11月，张海燕与郭鹏程到原告第一海洋公司，签订《收购协议》内容是被告以6,500万元的对价收购第三人名下一切资产。张海燕是以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的《收购协议》，郭鹏程是中间人，冯家泰不知道张海燕与郭鹏程的夫妻关系，冯家泰也未过问。对于2019年1月31日前需支付的1,300万元，张海燕称原告违约，所以被告未支付，并认为被告有三个渠道有资金，一是郭鹏程、张海燕的自有资金二、三十万，加上两人房产值300万元-350万元(其中已抵押借款150万元)，二是销售房产的资金，截至2019年1月31日已收取购房款30多万元，三是融资款，但目前因物业方孙**干扰经营以及第三人账户被冻结，意向资金方推迟了项目考察，至今未融资到资金。对于网签八套房产给吕稳指定的个人，张海燕称因为吕稳帮助开出了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还口头答应融资，以居间服务费方式作为回报给吕稳的。普利策方祖公司成立不到两年时间，没有做过钢材贸易，不知道钢材贸易的进货渠道。另查明，2010年7月15日被告成立，成立时的股东为张海燕(持股比例为30%)、郭鹏程(持股比例为70%)，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郭鹏程。后股东变更为莫缔特建设国际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海燕。2018年12月20日，原告将持有的第三人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2018年11月21日，原告第一海洋公司及原告丰仕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家泰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郭鹏程签订《股权收购居间服务协议书》，约定就郭鹏程介绍被告收购第三人的股权转让事宜，如果郭鹏程提供居间服务并成功的协助第三人的股东方与收购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有效执行，则冯家泰按照总转让价款的3%给予郭鹏程，作为服务佣金。2018年12月19日，被告、第三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第一海洋公司、原告宇泰房产公司签订《共管账户约定》，载明：第三人被被告收购，共同约定股权收购款与房产包销款共计：6,500万元，本款进第三人。公司开户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行，账号：XXXXXXXXXX********，款项到账后于次日由冯家泰先生和赵峰先生根据主合同及相关协议制定支付方案对外支付……审理中，一、对于三十套酒店式公寓房，被告于2020年3月26日证据交换时，先是陈述原告实际仅交付27套，故被告有权在第一笔需向原告支付的200万元款项中扣除50万元。对此，原告于2020年4月7日证据交换时陈述：不存在被告所称的还有三套未交付的情形，还有三套为401室、411室、918室，其中401室、411室是郭鹏程作为好处费网签给了吕稳指定的刘素珍，而918室是当时已对外签订销售合同，但未过户，故未列入未售房源信息中，但销售款是在被告控制第三人的情况下收取的。后被告于2020年4月7日证据交换时又反言：对于上述三十套酒店式公寓房，原告实际交付被告29套，对原告所称的还有一套918室不了解，且不在未售房源中，被告未经手。被告、第三人于2020年5月22日证据交换时均陈述：918室房产购房者在涉案股权转让之前已支付部分款项，第三人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了收据，网签情况被告不知情，现该房屋产权仍然属于第三人，仍受第三人控制，第三人已起诉购房者继续付款。二、被告陈述：(一)2018年10月，郭鹏程就电话告知原告，中航不能收购了，原告需继续寻找收购方，2018年11月，郭鹏程告知原告可以由被告使用商业承兑汇票收购。冯家泰曾于2018年11月签订合同前到徐州考察过中航，因中航下属公司要出具商业承兑汇票，所以见了吴强。(二)郭鹏程只给原告看过名片，没有给原告看过中航江苏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该名片是郭鹏程收到授权委托书及吕稳名片样本后，郭鹏程自己制作的，不清楚吴强为何在刑事卷宗中陈述对授权委托书盖章不知情。对于名片上的其他公司，仅是为了增强品牌宣传效果，给吕稳看过，其未提出异议。(三)张海燕仅参与签订合同，张海燕只是通过郭鹏程听到项目有关消息，没有参与谈判过程。张海燕当时听到被告收购第三人的消息，认为风险太大，但是后面未有效阻止，就签订了合同。被告的实际控制人是郭鹏程，且郭鹏程与张海燕系夫妻关系，但没有向原告披露。(四)2018年10月，郭鹏程与吕稳沟通贾汪项目时就谈及了商业承兑汇票事宜。因贾汪项目有钢材需求，所以郭鹏程控制的普利策方祖公司与中西部江苏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来涉案项目有推进，郭鹏程就放弃贾汪项目将商业承兑汇票用于涉案项目。(五)被告提供中航江苏公司出具的授权证书，该授权证书载明：兹授权郭鹏程为我司事业投资发展部总经理，负责在地产及产业地产、项目运营及资产盘货、金融等领域的项目洽谈……但郭鹏程与原告洽谈时并未向原告出示，且吴强不予认可。三、原告陈述：(一)谈判收购过程中，郭鹏程称国企收购不能直接涉及房产，因此采用商业承兑汇票方式，被告是中航控制的公司。郭鹏程称张海燕是中航指定的代表人，并仅于签约前出现。当时同意被告收购是基于郭鹏程的名片、商票样票等，且郭鹏程告知原告被告是央企控制的，张海燕是指定的代表人，而郭鹏程作为介绍人与冯家泰又签订了居间协议，故原告相信被告是央企控制的。四、第三人陈述：2019年3月中旬起，被告才控制第三人。而被告兼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张海燕陈述：2019年2月5日起，被告已控制第三人。五、证人王某某陈述：王某某为第三人财务人员，已在第三人处工作十年，但2019年2月15日，第三人不再让王某某至第三人处工作。当时，郭鹏程、张海燕来公司时，郭鹏程介绍张海燕是中航派来的法定代表人。原股东将郭鹏程、张海燕介绍给第三人员工，并一起吃饭。饭后，原股东与大家告别，并称跟新老板好好干，材料已全部移交。后郭鹏程、张海燕与吕姓人员等来看房，看房过程中，张海燕慌张上楼，称吕姓人员等不是来看房的，是来分钱的，郭鹏程是张海燕配偶。2018年12月21日股权交割后，张海燕与郭鹏程已在第三人处上班，有独立的办公间，王某某汇报的对象是张海燕，与王某某一起工作的其他同事都在2019年1月离职了。六、各方一致确认：涉案协议及项目，原告方代表为冯家泰，被告方代表为郭鹏程，除了郭鹏程外，被告无其他代表与原告谈判。本院认为，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被告实际控制人郭鹏程凭借其自行制作的具有“国企身份”的名片初步获得了原告代表冯家泰的信任，利用原告急于转让涉案股权的心态，在涉案国企并不存在明确的收购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故意向原告透露国企欲收购第三人的虚假信息。涉案协议签订前一天，郭鹏程面临虚假事宜即将败露之际，不仅隐瞒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海燕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还谎称张海燕系国企代表、收购由国企出资，并临时安排以被告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涉案协议，同时还以居间方的身份与冯家泰签订《股权收购居间服务协议书》，形成涉案交易仍系国企参与受让原告股权、被告签订协议仅是形式需要、郭鹏程为无关第三方的表象，诱使原告始终陷于涉案交易实质上存在国资保障的错误认知。接着，郭鹏程再通过其控制的并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普利策方祖公司与中西部江苏公司签订的钢材贸易合同、向有关人员支付金额高达100万元的好处费、向吕稳指定的个人无偿网签八套房产等方式，不当获得由中西部江苏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并背书转让给原告，进一步用欺诈的方式使得原告相信被告背后存在的国资实力。但事实上，被告并无资金支付能力，所谓有国资保障也仅是假象。本案中，在原告已交付三十套酒店式公寓房源(因918室房源属第三人控制，可视为交付)的情况下，被告并未足额向原告支付第一笔款项；对于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根本无法承兑，且无法承兑的原因并非如被告所称的系原告导致；对于后续的1,300万元、1,000万元两笔款项，本案并无证据表明被告存在资金准备，被告也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第三人由被告控制后的真实销售情况及相关收益。相反，被告控制第三人后，对外进行一房多卖、低价售房，且相关资金进入郭鹏程个人银行账户，且本案并无证据表明进入郭鹏程个人银行账户的资金最终又汇入第三人账户或郭鹏程将资金用于第三人经营。被告称被告控制第三人后对第三人进行了资金投入，但亦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可见，郭鹏程控制之下的被告通过一系列行为，以国资保障为谎言，目的是要让原告基于错误认知作出向被告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进而使得郭鹏程能够控制第三人，为自身获得不法利益。综上，涉案协议虽系原、被告之间签订，但因被告系无经营场地、无工作人员且几乎无业务的企业，原告愿意与被告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涉案股权转让交易存在国资保障，继而能够确保原告股权转让目的的实现，否则，原告不会作出与被告发生本案股权转让关系的意思表示。而围绕国资保障所进行的一系列操作，只不过是郭鹏程控制下的被告的欺诈行为。考虑到上述情况，结合被告多次前后矛盾的陈述，作为受欺诈的原告有权撤销涉案协议，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存在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实际上是涉案协议被撤销后的法律后果，原告该主张在文字表述上虽需调整，但其主张的实质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经法庭释明，被告坚持另案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故本案中不作处理，被告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上海第一海洋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上海宇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原告上海丰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告连云港苏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连云港“上海广场”项目收购协议书》《连云港“上海广场”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连云港“上海广场”项目主合同及补充合同中合同真实意思表达的执行细则》；二、被告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持有的第三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30%的股权返还给原告上海第一海洋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将所持有的第三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权返还给原告上海宇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将所持有的第三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7.5%的股权返还给原告上海丰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所持有的第三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12.5%的股权返还给原告连云港苏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三、第三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登记机关将被告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所持有的第三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3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上海第一海洋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名下、将被告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所持有的第三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上海宇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将被告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所持有的第三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7.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上海丰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将被告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所持有的第三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12.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连云港苏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名下；被告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配合办理上述变更登记事宜。本案案件受理费36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上海第一海洋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上海宇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原告上海丰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告连云港苏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均已预交)，均由被告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海平审 判 员  童 磊人民陪审员  张庭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梁诗园书 记 员  宋高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