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153号原公诉机关三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厚勇，男，199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三穗县。2016年9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三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12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廖强，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政均，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三穗县新隆组。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12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三穗县人民法院审理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厚勇犯盗窃罪、被告人杨政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黔2624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厚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依法讯问上诉人，充分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1月11日期间，被告人向厚勇驾驶他人的贵Ｈ×××**白色别克车辆先后到三穗县八弓镇响洞村、等地盗窃他人放养的山羊。盗窃成功后，将山羊拉至羊胡子沟被告人杨政均家低价出售。2020年1月1日，向厚勇在销赃现场被抓获归案。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12月30日14时许，向厚勇驱车到，盗窃杨再权放养在小新村高盘田的二只白色母羊，卖至羊胡子沟杨政均家，获利1300元。经三穗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山羊价值人民币3250元。2、2020年1月4日14时许，向厚勇驱车到，盗窃吴水容放养在大湾处的白色母羊一只、灰色母羊一只，卖至羊胡子沟杨政均家，获利1400元。经三穗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山羊价值人民币4000元。3、2020年1月5日14时许，向厚勇驱车到山上的山羊三只，卖至羊胡子沟杨政均家，获利1400元。经三穗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山羊价值人民币4000元。4、2020年1月11日14时许，向厚勇驱车到，盗窃杨仕平放养在该组后面坡上的山羊两只，卖至羊胡子沟杨政均家，在交易现场被当场抓获。经三穗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山羊价值2825元。另查明，案发后，杨政均之子杨某3已主动到三穗县公安局上缴退赃退赔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被盗羊子的照片证实：被盗羊子的外形特征。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向厚勇出生于1994年11月14日，作案时年满25周岁；杨政均出生于1958年12月1日，作案时年满51周岁。二人均系成年人。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及立案告知书等文书，证实2020年1月9日13时37分，被害人赵振权向穗县公安局报案称其羊子被盗三只，该局经审查后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侦查；2020年1月17日10时15分，被害人周友明向三穗县公安局报案称其被盗母羊一只，该局经审查后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侦查；2020年1月5日11时被害人吴水容向三穗县公安局报案称其被盗羊子两只，该局经审查后于2020年1月6日立案侦查；2020年1月13日8时50分，被害人杨仕平向三穗县公安局报案称其羊子被盗，该局经审查后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侦查；2019年12月30日18时37分，被害人杨再权向三穗县公安局报案称其被盗三只羊子，该局经审查后于2020年1月2日立案侦查。3、扣押决定书，证实三穗县公安局民警于2020年1月11日依法扣押向厚勇持有的小轿车1辆、手机4部、手套1双、夹钳1把、尼龙绳6小卷、镊子刀1把，扳手1把，羊2只(一公一母成年羊)。水桶鞋1双等涉案物品的事实。4、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证实三穗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12日对向厚勇、杨政均刑事拘留，并依法通知其家属。5、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证实三穗县公安局于2020年2月17日对向厚勇、杨政均宣布逮捕，并依法通知其家属。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机动车行驶证，证实游某于2020年1月13日向办案人王承炜、吴延祥提交机动车行驶证，贵Ｈ×××**的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游某。7、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三穗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11日发还杨仕平被盗的羊子两只(其中母羊重43斤、公羊重50斤)。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刑事判决书，证实向厚勇于2016年9月16日因犯盗窃罪(盗窃他人羊子)被三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其系累犯。9、价格认定协助书及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三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周友明被盗羊子价值为3750元，杨再权被盗羊子价值为5000元，吴水容被盗羊子价值为4000元，赵振权被盗羊子价值为400元，杨仕平被盗羊子价值为2825元。以上总计19575元，并已依法将鉴定意见通知当事人。10、调取证据清单及通话记录，证实三穗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于2020年2月12日向移动公司调取电话号码“139××******”（即向厚勇的电话号码）的通话清单。从通话清单来看，该电话号码与杨政均使用的电话号码“180××******”于2019年12月19日、12月30日、2020年1月1日、1月4日、1月5日、1月9日有着频繁的通话情况。11、录像光盘制作说明表，证实2020年2月21日，三穗县公安局民警录像光盘的制作出具说明表，该资料下载天网卡口后直接刻录至光盘，在刻录过程中无删减。12、收条，证实杨政均之子杨某3于2020年2月18日主动到三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上交退赃退赔款16750元。赵振权收到退赃退赔款4000元，吴水容收到退赃退赔款4000元，杨再权收到退赃退赔款5000元，周友明收到退赃退赔款3750元。三、证人证言1、游某的证言，证实其有一辆车牌号为贵Ｈ×××**的白色别克英朗轿车，其男友向厚勇得开过她的车，后来向厚勇被抓获，其看到她的车停在公安局的停车场的事实。2、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家的羊子都是从玉屏朱家场和三穗县黄土坎羊场那里收购来的，都是他父亲杨政均负责购买，价格听他父亲讲公羊一般购买时24元一斤，母羊购买一般是15元。3、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农贸市场卖羊肉、狗肉的，摊位在农贸市场烧肉洗肉那口口边，另家摊位是杨某3和他父亲两个人在经营今年收购的活羊毛羊是25元至35元每斤，本地母羊25元，有些零散的27至28元每斤，公羊是33元至35元每斤，今年相当的缺货，因为本地羊比较少。四、被害人陈述1、赵振权陈述，证实2020年1月5日中午11时至下午15时许，其家放养在八弓镇高桥村一个叫罗家湾的地方的三只本地白羊被盗，找了四天没有找到才来报警，其中两只母羊，一只半大羊，大的母羊70斤左右，小的母羊60斤左右，半大的羊30斤左右，总的价值大概4000元左右。2、周友明陈述，证实2019年12月19日下午16时许，其放养在三穗县八弓镇敬老院对面的一只母羊被偷，大约150斤，价值5000元左右。现在市场上的公羊子是35元每斤、母羊是25元每斤，整年的价格浮动都不大。3、吴水容陈述，证实2020年1月4日下午3点半，其发现放养在大湾(地名)的两只母羊被盗，一只大的是白色的，小的是灰色的，每只重80斤左右，价值4800元。同时，其离开现场时，看到一个年轻人在马路边，还有一辆白色的车子，回到现场后车子不见了。4、杨仕平陈述，证实2020年1月11日15时许，其发现放养在垒山沟(小地名)的两只羊子被盗，一只公羊50斤，一只母羊40斤，两只羊都是白色的，大概价值30元左右，我要求公安依法从重处理盗窃的人。5、杨再权陈述，证实今天下年14时左右，发现其放养在小新村高盘田(地名)的三只羊子被盗，都是母羊，羊毛都是白色的，每只羊子大约有70斤重，价值约5000元左右。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向厚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得先后盗窃了两个地方，共得了5只羊子，有3只卖得1400元，有2只在卖的现场被抓获了的事实经过。2、被告人杨政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去年12月10多号以来，其得给一个男子(经辨认为向厚勇)收购了五次羊子，总的付了7000多元钱，最后一次没有收购成，他被警察抓了的事实经过，同时证实其收购羊子没有询问来源，是按18元每斤的价格收购的。六、现场助验、搜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赵振权家羊子被盗的地理位置及现场概貌，现场制作图示1张，照相6张。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周友明家羊子被盜的地理位置及现场概貌，现场作图示1张，照相7张。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吴水容家羊子被盗的地理位置及现场概貌，现场制作图示1张，照相8张。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杨任平家羊子被盗的地理位置及现场概貌，现场制作图示1张，照相8张。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杨再权家羊子被盗的地理位置及现场概貌，现场制作图示1张，照相9张。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11日，三穗县公安局依法对向厚勇的人身及所驾驶的贵Ｈ×××**白色别克车辆进行搜查，查获小轿车1辆、手机4部、手套1双、夹钳1把、尼龙绳6小卷、镊子刀1把、扳手1把、羊2只（一公一母成年羊）水桶鞋1双，并均依法扣押，搜查时拍照19张。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15日，三穗县公安局依法对杨政均位于三穗县新隆组的羊圈进行搜查，查获山羊1只（白色稚羊、羊角断缺，总重量38斤），搜查时拍照8张。8、向厚勇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12日，经辨认人向厚勇依法辨认，其指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收我羊子的人,5号即为杨政均。9、向厚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12日，经向厚勇对盗窃现场进行辨认，其盗窃现场位于:（1）三穗县八弓镇高桥村罗家湾(小地名)，盗窃羊子时停车地点为高桥村320国道寨告路段狮子桥神庙处，盗窃羊子时上车地点为高桥村侯家砖厂处涵洞口沿村道6米路旁。（2）三穗县雪洞镇岩门村下坪湾(小地名)杨金胜家农田处，盗窃羊子时停车地点为岩门村村道至下坪及方家路口处，盗窃羊子时上车地点为由该路口沿村道向雪洞方向16米处道路旁，现场辨认拍照9张。10、杨政均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11日，经辨认人杨政均依法辨认，其指出照片中的4号就是卖羊子给他的人,4号即为被告人向厚勇。七、电子数据贵Ｈ×××**轿车运行轨迹，证实向厚勇所驾驶的贵Ｈ×××**轿车自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月11日期间的运行轨迹，说明其在作案现场的卡口附近活动，有作案的条件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向厚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杨政均明知系犯罪所得，仍继续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向厚勇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政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政均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厚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二、被告人杨政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三、被告人向厚勇所得赃款人民币4100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并上交国库。四、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向厚勇持有的VIVO手机、玫瑰金色苹果手机、手套、夹钳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交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向厚勇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据以认定本案前三起犯罪事实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采纳有关证据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二、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依据的是被害人杨再权和另一被告人杨政均的供述以及向厚勇驾驶的车辆在案发地有活动轨迹。但是，被害人杨再权报案所称丢失的养子的数量和重量与被告人杨政均供述无法形成对应关系。应按照疑罪从无的标准，对该起犯罪事实不予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同样存在证据不足的问题，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不应当认定此次犯罪事实。三、被告人杨政均的口供可信度不高，口供前后存在矛盾的问题；四、对于一审判决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在调查过程中，未对向厚勇进行任何讯问和调查，剥夺了向厚勇在侦查阶段陈述和辩解的权利。五、向厚勇在一审庭审中能够当庭认罪，可以适当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向厚勇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杨政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向厚勇多次实施盗窃行为，且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未实施原判认定的第1、2起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两起犯罪事实有被告人杨政均的供述、被害人杨再权、吴水容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明，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振宁审判员  潘年钢审判员  王家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小松书记员蔡珊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