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2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谷雨，女，1990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神农架林区，汉族，本科文化，无职业，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018年12月10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若彬，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芳，女，1985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青岛市城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3月1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27日经桑植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向波，湖南向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圣明,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住青岛市城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1月12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9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桑植县看守所。 辩护人谷祥喜,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英才，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枭健，男，1993年11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住安阳市龙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2月15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经桑植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詹声铭，广东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贞军，男，1984年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青岛市城阳区，2018年3月8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3日经桑植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美玉，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凤，女，1992年1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丰城市剑南街道剑东社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月21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7日经桑植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经桑植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宇骁，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以桑检公诉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谷雨、宋芳、王圣明、张枭健、吴贞军、徐凤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原审判决后，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被告人谷雨、宋芳、王圣明提起上诉，2019年12月5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重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7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7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超、检察官助理石常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谷雨及其辩护人吴若彬、被告人宋芳及其辩护人向波、被告人王圣明及其辩护人谷祥喜、陈英才、被告人张枭健及其辩护人詹声铭、被告人吴贞军及其辩护人李美玉、被告人徐凤及其辩护人陈宇骁、被害人陈建新等十一名被害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初，王圣利（另案处理）、被告人谷雨、被告人宋芳三人合伙以中恒兴泰（天津）有限公司为会员单位，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河北邮币卡）平台上销售了一支“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的邮票，诱骗客户投资购买；同年5月至11月，王圣利（另案处理）、谷雨、宋芳、钱振（另案处理）、孙璐（另案处理）等六人各出资100万，成立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河北阮天公司）与河北邮币卡合作，诱骗客户投资，河北邮币卡平台分20%利润。王圣利等人将“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卖给了河北阮天公司，并以河北阮天公司继续在河北邮币卡交易平台上票、坐庄操盘的“小蝌蚪找妈妈”、“北京亚运会”等邮票。通过操盘，导致客户投资的邮币卡连续跌停，赚取客户的损失。在做河北邮币卡业务期间，河北阮天公司通过被告人王圣明账户出金人民币4600万元，韩乾龙账户出金人民币5300万元，钱振账户出金人民币3500万元，柏鹤账户出金人民币900万元，共计人民币1.43亿元。 在此期间，王圣明担任青岛金鼎银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作为河北阮天公司的代理商，实施诱骗客户投资的行为，同时负责“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这只邮票的操盘事宜，王圣明获利人民币410.5075万元。 宋芳伙同被告人吴贞军等人以青岛鸿泰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河北阮天公司的代理商，实施诱骗客户投资的行为。宋芳违法所得人民币215.9425万元，吴贞军违法所得人民币47.36万元。 谷雨伙同被告人张枭健、徐凤等人以深圳亿德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河北阮天公司的代理，商实施诱骗客户投资的行为。谷雨团队非法获利人民币601.8714万元，谷雨违法所得人民币220万元，张枭健违法所得人民币223.1511万元，其中8.1511万元为讲师费用，徐凤违法所得人民币43.5万元。 吴贞军、张枭健担任各自团伙的讲师，在直播间向客户推荐邮币卡业务;徐凤作为谷雨团伙的营销小组长,引导客户投资、开户等问题。 案发后，谷雨、宋芳、吴贞军、张枭健、徐凤积极退赃，谷雨退缴人民币150万元、张枭健退缴人民币80万元，徐凤退缴人民币20万元，宋芳退缴人民币270万元，吴贞军退缴人民币47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谷雨、宋芳、王圣明、张枭健、吴贞军、徐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诱骗他人购买邮币卡，骗取客户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谷雨、宋芳、王圣明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二十六条第一款；被告人张枭健、吴贞军、徐凤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建议对被告人谷雨、宋芳、王圣明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张枭健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八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吴贞军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徐凤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吴贞军和徐凤可适用缓刑。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谷雨辩称对排名有异议，认为不应当在宋芳之前，因为股东组织发起人是宋芳，自己在公司没有任何岗位，而宋芳掌握决策权、财政权；对违法所得提出异议，请求重新认定；对赚取客户损失有异议，对1.4个亿的涉案金额并不知情，请求补充诱骗客户的证据，在工作中只做业务宣传，张枭健是阮天文化传播公司的讲师，工资也是阮天文化传播公司发放的。 辩护人吴若彬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被告人谷雨构成诈骗罪没有事实依据；2、如果认定被告人谷雨等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那么首先应当先行认定河北邮币卡平台公司构成诈骗罪，且类似于经纪会员公司、代理公司的成员均应当认定为是从犯；3、根据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结合本案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本案罪名难以成立；4、认定被告人谷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5、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将被告人谷雨排列在首位进行指控不当，其至少应排列在被告人张枭健之后；6、指控被告人谷雨获利220万元，与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证据严重不符；7、对公诉机关建议给予被告人谷雨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幅度内量刑的意见，持有异议（具有自首、规劝二名同案犯到案属于立功、犯罪中止、从犯、积极退赃、初犯、愿意缴纳罚金、当庭认罪认罚）；8、请求对被告人谷雨宣告缓刑；9、公诉机关提交的会计鉴定报告及光盘等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能达到其指控目的；10、根据邮币卡代理公司所获取的数据并不是邮币卡投资者的亏损金额，而是不同时段内的一定比例的邮币卡持仓金额；11、河北邮币卡平台系经国家各类交易场所联席会议检查验收后，由河北省政府批复通过并保留经营的商品交易类场所，拥有合法的营业执照，其核准的经营范围包括为邮票等商品的现货交易（含网上交易）活动提供场所及相关配套服务；12、被告人谷雨并未违反河北邮币卡交易平台交易规则和管理制度；13、交易会员的损失应由交易会员自己和河北邮币卡平台共同承担；14、阮天公司作为河北邮币卡平台的经纪会员单位，有权获得约定报酬；15、阮天公司对其购买托管的邮票，享有投资收益权；16、本案中关键性事实未查清，证据严重不足。 被告人宋芳辩称国际奥委会成立100周年的邮票没有参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获利有异议，其团队已经超额退赔。 辩护人向波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具备“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客观表现，不构成诈骗罪；2、关于本案涉案金额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的1.43亿涉案金额和审计报告中的1.6亿两个数据表明公诉机关对本案涉案金额的指控存在事实不清，审计报告中的5种邮票并非被告人宋芳行为都涉及的邮票，不能将总的涉案金额认定为宋芳团队的涉案金额；3、宋芳在本案中的作用和地位，作为阮天的代理商，其获利并非来源于阮天公司的出金，且与出金数额无关，因此，宋芳不应当对本案的出金额负责，即使认定为主犯，也应当只能对自己团队的涉案金额负责，对超出其犯罪故意意志以外的行为不应当承担额外的刑事责任；4、关于宋芳团队的违法所得的问题，原审将王圣利账户支付给宋芳的全部银行流水合计601.6625万元认定为宋芳团队的获利金额，实际上有三笔共计385.72万元不属于宋芳团队的获利。目前宋芳个人已退赔220万元，但整个团队的获利为215万余元，已经超额退赔，请求将超额退赔部分退还，或者由宋芳向本案被害人退赔，以弥补被害人的损失。另外，宋芳在侦查阶段上交的公司账户剩余款项为50万元，实际剩余数额为477117.73元，多交的22882.27元应当依法返还给宋芳。综上，请求法庭充分考虑宋芳在本案的犯罪事实、其如实坦白、超额退赔、立功并提供阮天公司财务文件等重大量刑情节，按照量刑规范化的标准减轻刑罚。 被告人王圣明辩称青岛公司创立和操控都是由王圣利负责，自己只是名义上的法人，自己尾号的工商银行卡也是王圣利撑控，自己始终不知情，并不是总经理，操控邮票是上级对下级的安排，并不是主观意识上想操控，在本案中不是主犯，而是从犯。 辩护人陈英才、谷祥喜的辩护意见是：1、河北阮天公司及代理公司相关人员在未取得从事相关资质情况下，积极开发客户到平台投资进行交易，并按比例分取客户亏损，属于非法经营行为；2、公诉机关指控王圣明为本案主犯，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被告人王圣明应为从犯；3、王圣明作为名义上的总经理，不享有公司的掌控权，实际获利仅200余万元；4、案发后，王圣明配合司法机关积极退赃，积极缴纳罚金，如实供述所犯全部罪行，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存在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形，敬请合议庭量刑时给予王圣明公平、合情、合理的判决。 被告人张枭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詹声铭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诈骗罪犯罪特征，在事实上不应认定各被告人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本案中所谓操盘是符合交易原则的，高抛低吸的操作手法并非违反交易规则，不排除有夸大其词等行为，但仅构成民法上的欺诈行为；2、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及计算方法，阮天公司与代理商的犯罪数额应予以区分，不能简单根据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的银行流水来认定；3、被告人张枭健系从犯，具有自首、坦白、主观恶意不大、积极退赃、初犯、认罪悔罪情节。 被告人吴贞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李美玉的辩护意见是：1、对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吴贞军自归案到现在认罪态度特别好，且全部退赃，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希望法庭对吴贞军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陈宇骁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凤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客户财产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罪；2、如果法庭不采纳上述意见，请注意被告人徐凤具有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深刻悔罪、积极退赃、初犯、偶犯的从宽处罚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构成诈骗罪，仅代理人直接代理的十一位被害人受害金额就已达9541296.07元；2、关于各被告人犯罪金额的问题，应当累计计算；3、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基本认同公诉机关的观点，但请法院将悔罪、退赔被害人损失等方面进行考量；4、被告人至今未对被害人道歉、没有退赔；5、请求将被害人名单写入判决书，并期待退赔。 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王圣利（另案处理）、被告人谷雨合伙以中恒兴泰（天津）有限公司为会员单位（会员号段11020），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平台上销售“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的邮票，诱骗客户投资购买。同年5月至11月，王圣利、谷雨、宋芳、钱振（另案处理）、韩乾振（另案处理）、孙璐（另案处理）六人各出资100万元，成立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称“河北阮天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会员单位(会员号段12161)销售河北邮币卡，谷雨和王圣利便将在中恒兴泰商银（天津）有限公司销售的“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邮票卖给了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公司另通过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小蝌蚪找妈妈”、“1990北京第十一届亚运会”、“上海世博园”、“侗族建筑”等邮票，取得邮票销售的操控权，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电子交易平台上进行销售。之后，王圣利、钱振、韩乾振、宋芳、谷雨、孙璐等人通过自己的营销团伙及各自代理商的营销团伙，在网络上将有投资意向的客户拉进群聊或视频直播间，诱导、哄骗客户开户投资其操控的邮票，待客户入金并购买邮票后，便通过坐庄账号操盘控制邮票价格走势，非法牟取客户损失的资金。所得利润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分得20%，会员单位分得80%。会员单位的获利由王圣利按业绩分成给各股东及代理商，代理商的获利按客户出金的百分比分成。在做邮币卡业务期间，河北阮天公司通过被告人王圣明账户出金人民币4600万元，韩乾龙账户出金人民币5300万元，钱振账户出金人民币3500万元，柏鹤账户出金人民币900万元，共计人民币1.43亿元。 在此期间，王圣利（另案处理）出资以王圣明的名义注册成立青岛金鼎银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河北阮天公司的代理商，实施诱骗客户营销邮币卡的诈骗行为，其主要骨干有王圣明、张仁萍（另案处理）、徐传雪(另案处理)。王圣利为团伙负责人，王圣明负责青岛金鼎银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日常管理和“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这支邮票的操盘事宜，王圣明违法所得人民币204万元。 被告人宋芳伙同被告人吴贞军等人以青岛鸿泰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河北阮天公司的代理商，实施诱骗客户营销邮币卡的诈骗行为。宋芳为负责人，吴贞军担任讲师，在直播间向客户推荐邮币卡业务。宋芳违法所得人民币215.9425万元，吴贞军违法所得人民币47.36万元。 被告人谷雨伙同被告人张枭健、徐凤等人以深圳亿德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河北阮天公司的代理商，实施诱骗客户营销邮币卡的诈骗行为。谷雨为负责人，张枭健担任讲师在直播间向客户推荐邮币卡业务，徐凤作为谷雨团伙的营销小组长,引导客户投资、开户等问题。谷雨团伙非法获利人民币601.8714万元，谷雨违法所得人民币220万元，张枭健违法所得人民币209.4849万元，徐凤违法所得人民币43.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谷雨、宋芳、王圣明、吴贞军、张枭健、徐凤积极退赃，谷雨退缴人民币150万元、张枭健退缴人民币80万元，徐凤退缴人民币20万元，宋芳退缴人民币270万元（含保管的团队用于处理客户理赔备用金人民币50万元），吴贞军退缴人民币47万元，王圣明退缴人民币30万元，共计人民币597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王圣明车牌号为鲁B3E0**的奥迪Q7汽车一辆。 另查明，被告人谷雨系主动投案。被告人宋芳被抓获后在被押解回桑植途中，桑植县公安局民警要求宋芳联系同案犯、劝说同案犯自首，宋芳联系吴贞军、孙璐，并给其做工作劝其投案自首，经桑植县公安局与济南铁路公安处济南西站派出所联系要求警务协作后，吴贞军、孙璐分别于2018年3月8日和3月15日到济南铁路公安处济南西站派出所投案。宋芳到案后，交出了藏匿的用于记录会员公司收支明细的财务电脑。被告人王圣明系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于2018年11月12日在其家中被抓获。被告人张枭健、徐凤均为网上追逃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张枭健在主动投案的途中与办案民警联系得知办案人员出差后返回，后被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谷雨、宋芳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王圣利、钱振的供述与辩解、青岛金鼎银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16年6月份，被告人谷雨、宋芳与王圣利、钱振、孙璐、韩乾振六人，每人出资100万元成立了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河北滨海大宗交易平台上做邮币卡业务，宋芳负责总公司的财物；六人手下各自有团队，谷雨名下的深圳亿德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宋芳名下的青岛鸿泰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王圣明名下的青岛金鼎银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枭健担任谷雨公司的讲师，被告人吴贞军担任宋芳公司的讲师，被告人徐凤担任谷雨公司的小组长。 2、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藏品托管上市申请书、申请表、藏品托管上市委托代理协议，钱振、柏鹤、孔凡索、孔艳艳、韩乾龙、王圣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河北阮天公司以钱振、柏鹤、孔凡索、孔艳艳、韩乾龙、王圣明的名义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平台上上了五支邮票，分别是《北京第十一届亚运会》、《侗族建筑》、《小蝌蚪找妈妈》、《上海世博园》、《国际奥委会成立一百周年》。 3、被告人谷雨、宋芳、王圣明、张枭健、吴贞军、徐凤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邮币卡业务操作流程是一开始业务员通过QQ、微信添加想要投资的客户，拉他们到视频房间听讲师讲课，讲师先对这些客户讲一些股票知识，因为这些客户一般都只炒股票，讲师和客户熟悉之后，慢慢的向客户推荐河北邮币卡平台及平台上的邮票（也就是河北阮天公司上的邮票），达到让客户向平台入金投资的目的，有时为了诱使客户入金投资，通过对操盘账户的操作，拉升邮票的价格，吸引客户，待客户入金并买入邮票后，再操作操盘账户，大量抛售邮票，使邮票价格断崖式下跌，这样就会使客户亏损，客户亏损的钱便是河北阮天公司赚的钱。王圣利能辨认出谷雨、宋芳；谷雨能辨认出自己公司的张枭健、徐凤，以及合伙人宋芳；张枭健能辨认出自己公司的谷雨、徐凤；吴贞军能辨认出宋芳；韩乾振能辨认出宋芳；张仁萍能辨认出王圣明。 4、王圣明尾号7921工商银行卡交易流水、韩乾龙尾号2290工商银行交易流水、钱振尾号6261工商银行流水、柏鹤尾号0354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湘鉴司鉴中心﹝2018﹞电鉴字第47号鉴定意见书、会员公司账目明细、河北众泰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冀众字（2018）第473号审计报告证明，河北阮天公司在做邮币卡业务期间，共计上了5支邮票，同时证明5支邮票产生的相关费用及获利情况。 5、被告人王圣明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张仁萍、吴中义、徐传雪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被害人石某某的陈述、王圣利尾号6449账户交易流水、王圣明中信银行交易流水、王圣利招商银行转账流水证明，王圣明担任青岛金鼎银泰公司的总经理、公司的事务由王圣明负责。“小蝌蚪找妈妈”这一只邮票的价格涨跌之前由王圣利操控，后交由王圣明控制；还做了“国国际奥委会成立一百周年”的邮票，也由王圣明负责操控价格；王圣利给王圣明转账了共计人民币410.5075万元，转给谷雨共计人民币601.8714万元，转给宋芳共计人民币601.6625万元。石某某在河北滨海大宗平台上花了16900元购买了“国际奥委会成立一百周年”这支邮票，一开始这支邮票价格确实上涨，后来价格就不断下跌。石某某中途转出了3000元，最后亏损了13000多元。 6、被告人谷雨、徐凤、张枭健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谷雨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谷雨团伙分红情况，谷雨系其公司总负责人，张枭健、徐凤同是谷雨公司的股东，张枭健担任谷雨公司的讲师，讲师的讲课费由王圣利直接发放，徐凤为组长，负责宣传、开发客户；在做邮币卡期间，每个月谷雨会给徐凤、张枭健等员工发放一定的工资，年底会给股东分红，谷雨通过转账给张枭健共计人民币219万元，转给徐凤的分红是转到徐某某的卡上的人民币43.5万元。 7、被告人宋芳、吴贞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宋芳、吴贞军非法获利情况，宋芳、谷雨等六人都有自己的公司和团伙，六人合作期间的获利都是由王圣明算出获利的金额然后由王圣利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的。每次获利的账单，都有王圣明算好之后传到QQ群让大家核实，然后再由宋芳操作王圣利的招行U盾给各个团队、讲师、代理转账；宋芳违法所得人民币215.91万元，吴贞军包括讲师费用和公司分红违法所得人民币47.36万元。 8、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谷雨违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张枭健违法所得人民币80万元，徐凤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宋芳联想笔记本一台及违法所得人民币270万元，吴贞军违法所得人民币47万元，王圣明车牌为鲁B3E0**的奥迪Q7汽车一辆。 9、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各被告人到案时间及取保时间，谷雨于2018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宋芳于2018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7日被释放；王圣明于2018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张枭健于2019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被释放；吴贞军于2018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3日被释放；徐凤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7日被释放。 10、被害人名单（U盘一个）、部分被害人损失详情证明，被害人在河北大宗平台上购买邮票损失详情（其中陈建新29954**.25元、祁海兵34095.87元、阮文宁1656**.89元、田冬梅6682.64元、赵立志181227.48元、陈伟平597523.05元、张梅1056321.5元、冯静1274061.7元、郭静171314.89元、王**689347.43元、苏华佳84290.71元） 1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2、到案经过、吴贞军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谷雨、吴贞军、张枭健系主动投案自首，宋芳、王圣明、徐凤系被抓获归案。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下列证据： 被告人谷雨的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服务有限公司登记信息；2、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办字[2013]34号《关于公布保留各类甲乙场所的通知》及名单；3、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现货托管交易规则》、《现货托管交易收提货细则》、《现货托管交易管理办法》、《现货再托管实施细则》、《现货托管交易结算细则（试行）》、《会员管理办法》、《交易会员管理办法》《风险控制管理办法》、《合规管理办法》、4、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停业自查整顿通知；5、视频光盘。 被告人王圣明的辩护人提交了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 被告人宋芳的辩护人提交了银行卡流水交易明细材料。 关于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依据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本案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银行卡交易流水及相关书证证实，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的会员单位，对邮票进行类似于股票方式的交易，通过下属业务员和“讲师”以投资邮票比炒股票赚钱为诱饵宣传邮币卡交易平台，怂恿投资者申请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设立的邮币卡交易账户，进行邮票等投资和买卖。交易过程中，操控邮票的价格连续跌停，高抛低吸买卖邮票，造成被害人投资亏损，从而骗取客户投资的款项。上述行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处分自己的财产，被告人取得财物所凭借的并非经营行为，而是通过电信网络技术，接触不特定的多数人，与其建立信任后通过后台控制邮票价格涨跌的方式，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2、关于被告人谷雨、宋芳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经查，被告人谷雨、宋芳参与投资，二被告人均系成立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组织者，同时其二人还设立了各自的会员单位和代理商进行邮币卡交易实施诈骗，二被告人在本案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谷雨、宋芳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谷雨的辩护人提出谷雨建立了微信群，规劝了同案犯张枭健等四人进行投案自首，系立功，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及张枭健等人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不能体现张枭健等人系经谷雨规劝后自动投案，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谷雨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宋芳称没有参与中恒兴泰商银（天津）有限公司的邮币卡销售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圣利、谷雨在公安机关供述的就宋芳是否参与这一情况前后不一致，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对于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宋芳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芳获利数额为人民币215.9425万元，对宋芳向公安机关多缴纳的人民币4.0575万元不应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收缴的辩护意见，因宋芳系该诈骗团伙主犯，应对该团伙的犯罪涉案金额负责，本案中该团伙涉案金额未全部退赔，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宋芳提出公司备用金只有47万余元，向公安机关多缴纳部分资金系个人合法财产的辩解，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及其记载的会员公司收支明细体现的备用金为50万元相矛盾，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芳退缴的用于处理客户理赔备用金人民币50万元系其团伙非法获利，应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认定。 4、关于被告人王圣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圣明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青岛金鼎银泰资产管理公司注册法人虽然是王圣明，但该公司实际上是由王圣利出资设立和掌控，被告人王圣明只是负责日常事务的管理，虽然也负责“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邮票的操盘事宜，但并不具有主动性，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圣明称王圣利给其转账人民币410.5075万元包括公司的管理费用及代发员工工资，个人获利只有200余万元的辩解，经查，王圣明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徐传雪、吴中义、张仁萍的供述均能印证王圣明代发工资、支付公司相关费用这一事实，公诉机关认定王圣利给王圣明转账人民币410.5075万元系个人获利，证据不足，对该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被告人张枭健称其有自首从轻情节的辩解，经查，张枭健曾两次短信联系该案的办案民警要求投案自首，并主动来到张家界，因该案的办案民警告知其已出差，张枭健返回河南不久直接被抓获，张枭健有主动投案的行为，未到案系其他客观原因所致，不能归咎于被告人，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对于该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谷雨、宋芳、王圣明、张枭健、吴贞军、徐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平台推销邮币卡，隐瞒幕后操控邮币卡价格的真相，诱骗客户投资购买邮币卡，骗取客户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谷雨、宋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圣明、张枭健、吴贞军、徐凤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谷雨、吴贞军、张枭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芳到案后，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的方式联系被告人吴贞军和同案犯孙璐，并规劝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芳、王圣明、徐凤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谷雨、宋芳、吴贞军、王圣明、张枭健、徐凤退缴了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公安机关扣押的王圣明车牌号为鲁B3E0**的奥迪Q7汽车一辆，因未随案移送，车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后所得价款予以追缴后依法返还被害人。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参考张枭健、吴贞军、徐凤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谷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5年12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宋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圣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3年5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张枭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吴贞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徐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扣押被告人谷雨、宋芳、王圣明、张枭健、吴贞军、徐凤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97万元，依法返还给陈建新等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的王圣明车牌号为鲁B3E0**的奥迪Q7汽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后所得价款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其余违法所得，依法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聂兴权 审 判 员  向绪勇 审 判 员  向佐双 人民陪审员  王 梦 人民陪审员  彭 洁 人民陪审员  王志爽 人民陪审员  贾慈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陈洋洋 代理书记员  聂天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