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5刑初87号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再萍（小名：陈敏），女，1979年2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4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辩护人姚传伟，云南谠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永芬，女，1986年9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4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畴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坤祥，云南大道律师事务所律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一部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永芬、陈再萍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娇娇、书记员鲁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永芬及其辩护人张坤祥，被告人陈再萍及其辩护人姚传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永芬、陈再萍系朋友关系。2019年7月，被害人柏某购买汽车时与陈再萍相识。袁永芬、陈再萍商议决定采取非法手段占有柏某财产。同月19日，二人以介绍袁永芬给柏某做女朋友为名，邀约柏某到文山购物、吃饭，后到文山市“新明航”ＫＴＶ娱乐。其间，二人乘柏某酒醉，盗走其一张农村商业银行卡，后袁永芬持卡盗刷卡内钱款共计40000元，陈再萍留在ＫＴＶ拖延时间，并删除了柏某手机内的取款信息，后二人将柏某送回家中，路过坡脚边防检查站时，陈再萍将银行卡偷偷放回柏某钱包内。次日，柏某发现钱款被盗后向陈再萍要求退回钱款未果，遂向马关县公安局报案。12月22日，袁永芬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陈再萍用于归还柏某，陈再萍将该款提现至其银行卡内，现该款已被公安机关冻结。后袁永芬家属代其退赔柏某10000元。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事实，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永芬、陈再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袁永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退赔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袁永芬在三年至三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再萍在三年零三个月至三年零八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扣押冻结的10000元赃款发还被害人。被告人陈再萍辩称：在袁永芬盗窃之前其是完全不知道的，直到袁永芬打电话叫其删除短信才知道袁永芬盗窃。其在ＫＴＶ不存在拖延时间。袁永芬叫其帮她删除短信、将卡放回柏某钱包，直到被抓其才知道犯法，其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再萍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再萍犯盗窃罪的定性无异议，认为陈再萍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1、整个犯罪过程是袁永芬完成的，陈再萍所起的作用是帮助把短信删除，把卡放回被害人包中，没有证据能证实二人是事前商量好的，陈再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陈再萍在第二次至第六次的供述前后高度的吻合，具有坦白情节；3、陈再萍没有违法犯罪前科，本案未造成重大的社会影响和危害后果；4、陈再萍针对案件的某个事实虽然提出辩解，也有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行为。建议对陈再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袁永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永芬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袁永芬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袁永芬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袁永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2、袁永芬系初犯、偶犯；3、袁永芬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4、袁永芬及其亲属积极退赃2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5、袁永芬上有多病的父母，下有年幼的小孩需要抚养。请求对袁永芬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给予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永芬、陈再萍系朋友关系。2019年7月，被害人柏某购买汽车时与陈再萍相识。袁永芬、陈再萍商议决定采取非法手段占有柏某财产。12月19日，二人以介绍袁永芬给柏某做女朋友为名，邀约柏某到文山玩，后到文山市“新明航”ＫＴＶ娱乐。其间，二人乘柏某酒醉，盗走柏某一张农村商业银行卡，后袁永芬持卡盗刷卡内钱款共计40000元，陈再萍留在ＫＴＶ拖延时间，并删除了柏某手机内的取款信息。后二人送柏某回家途中，陈再萍将银行卡偷偷放回柏某钱包内。次日，柏某发现钱款被盗后要求陈再萍退回钱款未果，遂向马关县公安局报案。12月22日，袁永芬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陈再萍用于归还柏某，陈再萍将该款提现至其银行卡内，现该款已被公安机关冻结。袁永芬家属代其退赔柏某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袁永芬持有的粉红色VIVO牌手机一部、银行卡3张；陈再萍持有的粉红色VIVO牌手机一部、银行卡5张，证实被告人袁永芬、陈再萍犯罪使用的工具。2．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柏某于2019年12月20日10时30分报案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前科劣迹证明、网上比对说明，证实袁永芬、陈再萍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3）收条，证实被害人柏某收到袁永芬家属代其退赔的人民币10000元。（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陈再萍持有的一部粉色VIVO手机、5张银行卡、袁永芬持有的3张银行卡进行扣押的情况。（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分别对柏某的卡号为62×××18的取款记录及视频资料、交易明细进行调取；对陈再萍持有的5张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进行调取；对袁永芬持有的3张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进行调取，柏某卡号为62×××18的账户2019年12月19日18时19分至23分通过ＡＴＭ机取款7次，分别是3000六次，2000一次，共计20000元；47分通过ＰＯＳ机（文山市海佳电器经营部）刷卡20000元，余额为131420.48元。陈再萍卡号为62×××73的农业银行卡于2019年12月22日通过微信零钱提现10000元，余额17687元；陈再萍卡号为62×××78的借贷卡余额为270元。袁永芬卡号为62×××73的农业银行卡于2019年12月19日微信零钱提现19990.71元，22日通过微信转出1700元一次、10000元一次，70元一次，23日微信转入2400元，转出20000元一次，9700元一次，余额76.99元。（6）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陈再萍卡号为62×××73上的10000元存款进行冻结。（7）ＰＯＳ机小票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①田某于2019年12月26日提供柏某刷卡小票一张，小票显示2019年12月19日18时47分该卡刷卡20000元，后转账给母婴生活馆（袁永芬）19800元。②柏某于2019年12月19日14时8分转账1000元给阿敏（陈再萍），15时29分二维码付款230元给李氏酸汤牛肉城南店。（8）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柏某发现自己的钱被盗后与陈再萍的微信聊天情况。（9）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12月19日18时41分至51分，袁永芬取款期间与陈再萍的通话情况，基站为文山市云锡地产大龙潭。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袁永芬于2019年12月25日分别对盗取银行卡、使用银行卡盗取现金、使用POS机盗刷现金的地点及使用的POS机进行辨认的情况。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袁永芬在ATM机和POS机上刷卡取款监控录像的情况。5．证人证言。（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9日18时30分左右，其家隔壁房地产公司的涂姐带着一个女的到其店里刷卡套现20000元，扣除手续费转了19800元给隔壁的凃姐叫来的店员蒋忠梅的卡上。（2）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9日下午六点半左右，有一个女子说家里老人生病到其店里刷ＰＯＳ机，其带她去海尔的店里刷了20000元，转了19800元给她，扣了200元的手续费。（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9日，一个叫“小芬”的女子跟其定了包房，五点多其进包房看到小芬和一个女子、一个男子，男子有点醉了，小芬和那个女子还是一直叫他喝酒。其进去的时候发生一件事，就是小芬去厕所，那个男子找他的手机，到小芬出来从她们放衣服的地方找出的手机。小芬叫那个男子不要玩手机，那个男子就没有碰他的手机，然后小芬和那个女子一起去厕所时，其发现那个男子的手机又不见了。（4）证人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9日早上，袁永芬说和陈敏去文山进货，是其送她去马关汽车城坐的车。中午其打电话给袁永芬说是在逛街买衣服，下午其用微信打视频电话，她说在新明航ＫＴＶ，其担心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看视频有哪些人，其看见陈敏旁边坐着一个男的，两人坐的很近。晚上快8点，袁永芬打电话说到马关了，叫其送陈敏的朋友去都龙。其开车直接把那个男的送回家，在客厅吃东西时，陈敏和袁永芬去上厕所，姓柏的男子还带他们去厕所，没几分钟袁永芬出来说是要去车上拿东西，叫其开车门，袁永芬拿了之后又去厕所，差不多半个小时袁永芬和陈敏才从厕所出来。（5）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3日，其说要告柏某强奸陈再萍是因为柏某之前买车认识陈再萍之后就经常联系，其觉得柏某对陈再萍有不正当的想法。其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陈再萍被公安机关带走，后来姬某来找其商量过赔钱的事，但其不知道陈再萍拿着多少钱，所以没有赔。（6）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陈再萍盗窃的事情其是12月24日才知道的。后来袁永芬的男朋友姬某来找其商量过赔偿的事情，其不知道陈再萍拿了多少钱，所以没同意。6．被害人柏某陈述，证实因其想买车就认识卖车的陈敏。2019年12月19日，陈敏就约其去文山看车，她还带着一个叫杨飞的朋友，三个一起坐私家车到文山，在文山州医院附近逛街买衣服，随后去吃饭，吃完饭又去唱歌，在ＫＴＶ喝啤酒，其喝醉了，唱歌时其叫他们拿其手机拍照，陈敏问其开机密码，其告诉她是970826。后面叫杨飞的那个就来其裤包里把其的钱包拿走，其当时有感觉，但是起不来阻止。在ＫＴＶ玩到下午4点左右乘私家车到都龙家里，后其发现银行卡被盗，20日早上其去银行查，有40000元钱被取走。另外钱包有1600元的现金，除去吃饭唱歌的外，应该还有1000元，早上发现只有100元在包里了，所以还有900的现金也被偷了。因为其酒醉了，不知道杨飞什么时候把银行卡放回钱包的。那个叫杨飞的拿着其的钱包把卡拿走出去一段时间才回来的。其写谅解书说不追究陈再萍的责任是童某威胁说大事化小，不要影响三个家庭，而且说如果关押陈再萍，他们就要告其强奸陈再萍。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袁永芬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12月17日，其和陈再萍等人在酒吧喝酒，陈再萍说一个买车的客户有十几万元钱，可以在他身上弄点钱。12月18日，其在微信上和陈再萍说19号其要到文山拿货，叫她约那个男的。后陈再萍发与柏某的聊天记录给其看，柏某同意19号请假一起去文山。19日，其和陈再萍、柏某三人一起去文山玩，在ＫＴＶ唱歌期间，陈再萍叫其用手机记下柏某的密码，之后拿了柏某的钱包给其，叫其拿柏某的信用社卡出去取钱。其到ＡＴＭ机分7次共取了20000元，因当天取钱金额已达上限，又去找ＰＯＳ机刷了20000元钱。回到都龙在柏某家其分给陈再萍19400元。（2）被告人陈再萍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12月中旬的一天，袁永芬约其去酒吧喝酒，袁永芬向其借钱，因其没有钱，袁永芬叫介绍有钱的老板给她，她有办法把别人银行卡里的钱取出来，一起苦钱。柏某正好家里出了点状况，叫其帮他介绍女朋友。12月18日，柏某约其喝酒，其跟柏某说了袁永芬的事，并约好第二天去文山玩。19日三人到文山就去逛街、吃饭、唱歌，在其与柏某站着唱歌时，袁永芬背着柏某给其看了一张信用社的银行卡，意思是告诉其她已经拿到柏某的卡了。后袁永芬借机去找朋友拿充电器。大概半小时后，袁永芬打电话说她已经从ＡＴＭ机上取款20000元，叫其想办法拿柏某的手机把短信删除。没过多久袁永芬回来说银行卡里还有十多万元，想办法用ＰＯＳ机再刷点，后袁永芬又出去在ＰＯＳ机上刷了20000元。在回来的路上，袁永芬叫其将卡放回了柏某的钱包里，ＰＯＳ机的信息也是在路上删除的。袁永芬没有给其现金，到22号袁永芬转了10000元给其叫还给柏某。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永芬、陈再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袁永芬、陈再萍盗窃被害人柏某现金人民币40000元，属数额巨大，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系事先有通谋的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分工不同，但所起的作用相当，本院不予以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袁永芬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袁永芬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本院予以支持，但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再萍对其犯盗窃罪无异议，但对犯罪事实不如实供述，应予从重处罚。陈再萍的辩护人提出陈再萍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随案移送的两部ＶＩＶＯ手机分别属袁永芬、陈再萍所有，在犯罪过程中用于相互联系，属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陈再萍持有的卡号为62×××73的银行卡、袁永芬持有的卡号为62×××73的银行卡系二被告人用于转账赃款，属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陈再萍持有的卡号为62×××14、62×××60、62×××01、62×××78；袁永芬持有的卡号为62×××14、62×××92的银行卡属陈再萍、袁永芬的个人使用，依法予以发还二被告人。据此，根据被告人袁永芬、陈再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再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3年6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袁永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2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两部ＶＩＶＯ手机、陈再萍持有的卡号为62×××73的银行卡、袁永芬持有的卡号为62×××73的银行卡依法予以没收。陈再萍持有的卡号为62×××14、62×××60、62×××01、62×××78银行卡发还陈再萍；袁永芬持有的卡号为62×××14、62×××92的银行卡发还袁永芬。四、公安机关冻结陈再萍卡号为62×××73的银行卡内的存款人民币10000元退赔被害人柏某。五、被告人陈再萍、袁永芬未退缴的赃款2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柏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以明审 判 员  黄志顺人民陪审员  孔祥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鲁 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