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茂旺，男，195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爱菊，女，196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乾，山东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婷婷，山东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峰，男，198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莲，女，195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葛茂旺、朱爱菊、张俊峰因与被上诉人李桂莲、张凯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民初5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茂旺、朱爱菊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李桂莲、张俊峰、张凯在继承张连奎遗产(经济园区土地及土地上房屋的补偿款)范围内偿还葛茂旺、朱爱菊为张连奎代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桂莲、张俊峰、张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连奎去世时仍享有经济园区土地的租赁权，通过一审中葛茂旺、朱爱菊提交的良庄镇北宋村委会2018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张连奎2006年租赁北宋村经济园区土地，该土地租赁权虽然到2016年期满，但到期后北宋村委并未收回该土地的使用权，也未与其他人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证明双方实际均默认该租赁合同自动延续，该证明中“共补偿张连奎100余万元”也能证明至张连奎去世时其仍享有经济园区土地的租赁权和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基于该土地使用权及张连奎在土地上所建房屋获得的补偿款为张连奎的遗产。张俊峰向北宋村委交纳租赁费的行为并不能改变租赁权的归属。鉴于张连奎与张俊峰的父子关系，张俊峰向北宋村委交款的行为属于家事代理行为，是张俊峰代其父亲张连奎向村委交纳的租赁费，其代理行为并不能改变租赁权的归属。二、《分家协议》中“在承包地的后面建有住房一套，有长子张俊峰出资建造，应归张俊峰所有”，此处所说的房屋是指与经济园区土地紧邻的张连奎家自留地上的房屋(别墅)，而不是经济园区土地上的房屋(鸭棚和三间房屋)，一审法院混淆了张连奎家自留地上的房屋与张连奎租赁的经济园区土地上的房屋。张连奎在租赁经济园区土地的当年就进行了改造并建设了房屋(鸭棚和三间房屋)并雇了工人，其享有所建房屋的所有权，土地的租赁权属于张连奎，故地上建筑物的建设申请权也应属于张连奎，经济园区土地上的房屋(鸭棚和三间房屋)是在2006年-2007年由张连奎出资建造完成，该日期远远早于《分家协议》的日期，该房屋所有权归张连奎所有，《分家协议》中张连奎也未对租赁土地上房屋作出处分，因此，该房屋仍属于张连奎，属于张连奎的遗产，该房屋的补偿款也应用于偿还葛茂旺、朱爱菊替张连奎代偿的借款。 张俊峰针对葛茂旺、朱爱菊的上诉辩称：一、张俊峰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张俊峰与北宋村委形成租赁关系，基于该租赁土地的补偿款项属于张俊峰个人财产，并非遗产，葛茂旺、朱爱菊无权要求张俊峰在该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分家协议早于借款关系，更早于葛茂旺、朱爱菊替张连奎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葛茂旺、朱爱菊并不具有善意第三人的资格，且分家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三、葛茂旺、朱爱菊要求张俊峰承担责任，其需要证实张俊峰继承了遗产，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张凯、李桂莲针对葛茂旺、朱爱菊的上诉辩称：二人并未继承张连奎的任何遗产，葛茂旺、朱爱菊无权要求其承担偿还责任。 张俊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葛茂旺、朱爱菊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全部由葛茂旺、朱爱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3月10日的分家协议不可对抗善意第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位于岱岳区份额部分属于张连奎的遗产且张俊峰应该在该价值范围内对葛茂旺、朱爱菊承担偿还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3月10日的分家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在张连奎与张彪的借款发生前形成并完全履行完毕。该分家协议明确约定，位于岱岳区的房屋归张俊峰所有，该房屋也实际早已交付张俊峰占有和实际使用。该房屋属于张俊峰的个人私有财产，并不属于张连奎的遗产，所以张俊峰并没有义务在该房屋1/2的价值范围内对葛茂旺、朱爱菊承担还款义务。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俊峰并没有继承张连奎的任何遗产，所以对葛茂旺、朱爱菊没有偿还义务。 葛茂旺、朱爱菊针对张俊峰的上诉辩称：一、分家协议中书写的见证人张某与实际签字的见证人李某不同，虽因现有科技无法鉴定准确日期，葛茂旺、朱爱菊对其真实性仍存在疑虑。即使分家协议是真实的，也是张连奎与张俊峰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葛茂旺、朱爱菊同意替张连奎担保借款的前提是认为张连奎有财产存在，当时张连奎并未告知葛茂旺、朱爱菊其将所有财产在分家协议中予以处理，葛茂旺、朱爱菊也是基于此才没有要求张连奎提供担保，张俊峰以分家协议来主张张连奎没有遗产，对葛茂旺、朱爱菊来说不公平，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二、分家协议是张连奎与张俊峰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其在分家协议中对财产的处理不能对抗葛茂旺、朱爱菊，因此位于岱岳区份额属于张连奎的遗产。三、葛茂旺、朱爱菊在替张连奎偿还借款后，有权向张连奎追偿，张俊峰应当在继承张连奎遗产的基础上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张凯、李桂莲对张俊峰的上诉无意见。 葛茂旺、朱爱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为其代偿的借款本息497700元，并从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偿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8日，张连奎向张彪借款3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借期两个月，利率为月息21‰，逾期违约金按每万元每天20元收取。原告葛茂旺、朱爱菊为张连奎借款提供连带担保。后张彪诉至法院要求张连奎及两原告还款，法院以（2015）岱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两原告对张连奎欠张彪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连奎追偿。两原告为张连奎代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97700元，张连奎于2018年1月19日因病去世，其生前租赁的经济园区土地（东西40米，南北100米）现因修路被占用获得补偿，该土地补偿属于张连奎的遗产，由其继承人即被告继承。根据《继承法》第33条规定，被告应以其继承张连奎的遗产来清偿张连奎欠原告的债务。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葛茂旺、朱爱菊系朋友关系。被告李桂莲系张连奎之妻，被告张俊峰、张凯系张连奎之子。2013年10月18日，张连奎因生产经营向张彪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13年12月17日止，利率为月息21‰，逾期违约金为每万元每天20元收取。葛茂旺、朱爱菊为张连奎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到期后，张连奎未能偿还借款，张彪将张连奎及葛茂旺、朱爱菊诉至法院，要求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法院以（2015）岱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连奎偿还张彪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葛茂旺、朱爱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葛茂旺、朱爱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连奎追偿。上述判决书生效后，葛茂旺、朱爱菊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向张彪偿还253400元，并支付执行费2300元，2018年12月10日通过向张彪指定的账户转账242000元，共计向张彪偿还497700元。 2012年3月10日，张连奎、李桂莲与张俊峰、张凯签订《分家协议》，见证人为李某。《分家协议》约定：“的房子一套归长子张俊峰所有（房子东西长17米，南北长80米共占地1360平方米）东邻张合国，西邻粮所；北宋村市场对过的商品房归次子张凯所有（南北9米，东西44米占地面积396平方米）南邻万光桐，北邻李兴仉；北宋村经济园区租赁的土地，归张俊峰所有后续承包费由张俊峰向村委交纳；承包地的后面建有住房一套由长子张俊峰出资建造，应归张俊峰所有（注：父母只有房屋的居住权，张俊峰不得用任何理由让其搬走）；长子张俊峰次子张凯要对父母尽到赡养义务，生活费由两人分担。”张连奎于2018年1月19日因病去世。被告张俊峰、张凯与张连奎夫妇于《分家协议》签订后、张连奎去世前分户。《分家协议》中载明的位于的房子及北宋村市场对过的商品房均系张连奎于1995年之前购买，其中位于的房子现由被告李桂莲和张俊峰居住，位于北宋村市场对过的商品房已于2012年出卖。《分家协议》中载明的位于北宋村经济园区租赁的土地及其上的住房现因道路整修被占用，被告张俊峰获得补偿赔偿款100余万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葛茂旺、朱爱菊申请对上述《分家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7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无法判断《分家协议》的形成时间。两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300元。 另查明，原张连奎于2006年租赁北宋村经济园区土地的租赁期限为十年。2016年12月11日，被告张俊峰向北宋村村委交纳经济园区土地租赁费5万元，北宋村村委为张俊峰开具了收款收据，被告张俊峰与北宋村村委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2015）岱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判决书、（2018）执恢808号结案通知书、收据、银行交易历史记录、死亡证明、证明、分家协议、收款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租赁合同复印件、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葛茂旺、朱爱菊是否享有追偿权；二、张连奎是否留有遗产及三被告是否继承了张连奎的遗产。 对于争议焦点一，（2015）岱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生效判决，不仅确认了张连奎与张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且认定葛茂旺、朱爱菊应对张连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葛茂旺、朱爱菊基于上述生效判决，向张彪履行了连带担保责任，两人共向张彪还款497700元。以上事实由（2018）执恢808号结案通知书、收据、银行交易历史记录足以证实。两人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张连奎追偿。张连奎去世后，两原告有权向张连奎的继承人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追偿。 对于争议焦点二，张连奎的遗产系其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分家协议》中涉及张连奎生前的财产，原、被告对《分家协议》是否有效存有争议，原告未能证实其主张的张连奎为了逃避债务假造《分家协议》，该《分家协议》应为有效协议。但《分家协议》系家庭内部约定，其中关于张连奎的财产的分配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首先，《分家协议》关于位于的房子及北宋村市场对过的商品房的分配约定。两处房屋均系张连奎在其与被告李桂莲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其中位于的房子由被告李桂莲居住至今，该房屋未进行产权登记，两原告无法得知该财产权利的变动情况，被告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两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房屋的分配约定，《分家协议》中关于该房屋属于张连奎份额部分的分配约定不能对抗两原告的追偿权。该房屋属于张连奎的份额部分（该房屋的1/2份额）应系张连奎的遗产。该房屋现由被告张俊峰占用使用，张俊峰应在继承张连奎的该份遗产范围内对张连奎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两原告虽未在诉状中列明该项财产，但两原告在诉状中列明财产是为了实现追偿权，法院处理该财产并未超出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至于《分家协议》分配给被告张凯的位于北宋村市场对过的商品房，该房屋已于2012年出卖，两原告知道该房屋已出卖的事实却未在合理期限内请求撤销或要求张连奎提供担保，不得再就该房屋向被告张凯主张追偿。 其次，《分家协议》中关于租赁北宋村经济园区土地的约定。因转让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需出租人即北宋村村委的同意，且超出租赁期限的部分张连奎无权处分，被告张俊峰向北宋村村委交纳租赁费后，北宋村村委以其名义而非张连奎名义开具了收款收据，应视为北宋村村委同意张俊峰租赁涉案土地，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张俊峰交纳土地租赁费后，因土地占用获得补偿款，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该补偿款系被告张俊峰所有，并非张连奎的遗产。两原告称该补偿款系张连奎遗产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最后，至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分家协议》中已明确该房屋系被告张俊峰出资建造，属于被告张俊峰的财产，该房屋的补偿款亦不属于张连奎的遗产，两原告无权就该房屋的补偿款向张俊峰主张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俊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张连奎遗产的实际价值内（即位于泰安市岱岳区份额的实际价值内）偿还原告葛茂旺、朱爱菊代偿的497700元及利息（以4977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葛茂旺、朱爱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7920元，其中3960元由原告葛茂旺、朱爱菊负担，3960元由被告张俊峰负担。鉴定费3300元由原告葛茂旺、朱爱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葛茂旺、朱爱菊向本院提交照片一份，说明分家协议第四条中张俊峰出资建造的住房与本案争议的涉案土地无关，间接证明了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三段的认定错误。张俊峰、李桂莲、张凯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房屋不在本案争议的土地，该房屋系张俊峰个人出资建造，在分家协议中已明确，属于张俊峰个人财产。 本案双方争议的北宋村经济园区租赁的土地被占用后，所获得的补偿款分为两部分，其中土地本身的补偿款为758722.32元，土地上的附属物（主房、鸭舍、树木、机井、院墙、道路）补偿款为343913元。该部分地上附属物系由张连奎生前建造、栽植，并不包括分家协议第四项承包地后面张俊峰出资建造的房屋。 本院认为，张连奎租赁北宋村经济园区土地的租赁期限为2006年至2016年，期满后由张俊峰向村委交纳租赁费，事实清楚。根据本案证据，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张俊峰向北宋村村委交纳租赁费后，北宋村村委以其名义而非张连奎名义开具了收款收据，应视为北宋村村委同意张俊峰租赁涉案土地，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该土地被占用后的土地本身的补偿款758722.32元并非张连奎的遗产，因此葛茂旺、朱爱菊对该部分补偿款的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该租赁土地上的附属物（主房、鸭舍、树木、机井、院墙、道路）系由张连奎生前建造、栽植，该部分财产应当属于张连奎、李桂莲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应当属于张连奎所有。根据本案证据，应当认定该部分附属物张连奎生前并未处分给他人（张俊峰提交的分家协议也仅是明确租赁的土地归张俊峰所有，并未明确其地上附属物也归张俊峰所有），因此该地上附属物的补偿款的一半即171956.5元应属于张连奎的遗产，应用来偿还本案的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原告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是认定法律关系的基础，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法院无权改变或超出原告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判决，否则会违反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根据葛茂旺、朱爱菊起诉状中所叙述的事实与理由以及一审庭审期间、庭后代理词所陈述的意见，应当认定葛茂旺、朱爱菊在本案一审中只是要求用北宋村经济园区土地被占用所获得的补偿款偿还其债权，并未要求用的房子偿还其债权，因此本院在本案中对于的房子是否属于张连奎的遗产及是否应用于偿还葛茂旺、朱爱菊的债权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如有争议可以依法另行处理。另，对于分家协议能否对抗葛茂旺、朱爱菊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只是处理北宋村经济园区土地被占用所获得的补偿款应否用来偿还葛茂旺、朱爱菊的债权，而该补偿款其中的土地部分因张连奎的租赁合同到期后是由张俊峰向村委交纳租赁费因此该部分明确不属于张连奎，而地上附属物部分在分家协议中也未涉及，因此在本案中本院对分家协议能否对抗葛茂旺、朱爱菊的问题不予认定，双方对此问题如有争议可以另行依法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民初5662号民事判决； 二、张俊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葛茂旺、朱爱菊171956.5元； 三、驳回葛茂旺、朱爱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7920元，由葛茂旺、朱爱菊负担4920元，张俊峰负担3000元。鉴定费3300元由葛茂旺、朱爱菊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葛茂旺、朱爱菊负担6000元，张俊峰负担3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魏 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宋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