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0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光宇，男，汉族，1982年4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宗华，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泮河大街南昌运物流院内。 法定代表人：玄加国，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勇，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玄婷蓓，女，汉族，1984年10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理想，男，汉族，1979年9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何何，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丁光宇、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玄婷蓓、翟理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光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仙婷公司向丁光宇返还保证金20万元和预付款266.32万元以及利息(从一审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86.32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判令仙婷公司接收丁光宇退回已提货但未销售的货物，由仙婷公司支付该所退货物对应的货款1256800元。三、改判被上诉人玄婷蓓、翟理想对上诉请求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一审保全费均由三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丁光宇存在有损仙婷公司产品声誉的行为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据此扣减应返还的保证金数额没有事实依据，仙婷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丁光宇要求解除合同，全额返还保证金并从一审起诉之日起计付相应的利息合理合法。二、仙婷公司应回收货物并退款。仙婷公司相关产品质量与宣传的产品效果有差异，仙婷公司不能证明其所提供的产品为合格产品。自2019年2月以来，丁光宇负责的市场出现终端客户向丁光宇提出退货要求的情况，退货原因为产品市场反馈不佳，与宣传的产品效果有差异，没有任何效果，仙婷公司未履行保证质量的责任，导致产品无法销售，所导致的责任应由仙婷公司承担。丁光宇与仙婷公司开展业务合作的目的是实现共赢，但因仙婷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丁光宇所代理的产品市场反应非常不理想，与其所宣传的效果差异甚大，致下家大量维权，丁光宇被迫退款等事件多次发生，继续销售已无可能，且该产品对丁光宇来说不销售囤积在仓库不售卖即意味着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仙婷公司来说以原价回收也在情理之中。三、翟理想应当对仙婷公司及玄婷蓓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翟理想原也是仙婷公司的股东，现也一直在仙婷公司工作并担任职务，且其个人账户长期大量被用于收取仙婷公司的应收款项且没有证据证实转给仙婷公司。第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该个人账户即视为仙婷公司账户，翟理想的账户收取仙婷公司的应收款也可以被视为翟理想的职务行为，现仙婷公司拒不返还保证金与货款，丁光宇当然依法可以要求翟理想与仙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仙婷公司、玄婷蓓的答辩意见同仙婷公司的上诉理由。 翟理想辩称，翟理想一不是公司法人，二不是公司股东，三没有收到合同向下的款项，加上仙婷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根据公司的独立性和合同相对性，要求翟理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驳回对翟理想的诉求。 仙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丁光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丁光宇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丁光宇已提取2255360元的货物，实际剩余货款为1744640元，一审判决认定丁光宇剩余货款为2663200元并判令仙婷公司返还该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丁光宇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支持其解除合同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销售代理协议书》及《战略合作协议书》系经丁光宇与仙婷公司充分合意确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战略合作协议书》系格式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玄婷蓓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并判令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丁光宇答辩称：1、同意一审法院关于战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销售代理协议变更和补充的判定，两份协议的主要条款存在延续性。2、丁光宇提取的货物价值只有1336800元，并非2255360元。3、战略合作协议书与补充协议签订后，仙婷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提供相应的培训和资质，销售及资质证明材料，导致丁光宇在当地市场无法开发。4、本案中系仙婷公司违约在先，正是因为仙婷公司的违约行为及产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导致丁光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5、无论是销售代理书还是战略合作协议书都是仙婷公司所提供的模板，丁光宇没有修改的权利，一审法院对格式条款的判例有事实依据。6、玄婷蓓和翟理想的个人账户长期大量用于仙婷公司接收款项，玄婷蓓、翟理想都曾经是公司股东，玄婷蓓曾经也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他们应当对仙婷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 玄婷蓓同意仙婷公司的上诉意见。 翟理想认为仙婷公司的上诉不涉及翟理想的权利义务，因此不作答辩。 丁光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6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200000元、预付货款2663200元以及其利息（从起诉之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接收原告退回已提货但未销售的货物，由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该所退货物对应的货款1256800元；4.判令玄婷蓓、翟理想对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4日，原告丁光宇与案外人赵聪合作，共同代理经营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儿推天下”系列产品。 2018年9月7日，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南昌市西湖区金润广场爱婴坞百货商行（商行负责人系丁光宇）签订《销售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产品在湘、鄂、赣、皖、浙、苏、闽、沪的独家代理商，授权期限从2018年9月7日至2020年12月31日；乙方向甲方交纳40万元保证金。 2018年9月2日，丁光宇以个人账户向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指定的被告玄婷蓓账户转账20万元，2018年10月11日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南昌市西湖区金润广场爱婴坞百货商行出具2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 2018年9月10日、30日，丁光宇分别向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指定的被告玄婷蓓账户转账200万元作为预付款。 后赵聪妻子解美丽向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订单，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始出货，出货单显示购货单位分别是曾燕（丁光宇妻子）和解美丽。 2018年12月16日，丁光宇发现其与赵聪的合作中，赵聪并未按约向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转账400万元作为预付款，且解美丽使用丁光宇的名义进行提货。 2018年12月16日，赵聪、解美丽、丁光宇在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协议书的形式确认了曾燕与解美丽分别收货的具体数量。丁光宇在协议书中单方声明解美丽提货部分不计入丁光宇货款。 2018年12月16日，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丁光宇签署《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代理销售甲方的儿推天下产品，销售范围为湘、鄂、赣、皖四省，授权期限从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15日；为体现甲乙双方风险对等关系，乙方向甲方交纳20万元保证金，乙方无合同违约行为，甲乙双方解除授权关系后，甲方可根据合同约定，要求乙方履行违规责任，保证金不予退还。同时双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了具体产品的单价。 2019年1月，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丁光宇以《对账单》确认：南昌市西湖区金润广场爱婴坞百货商行在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21日时间段内，共计提货133.68万元，丁光宇已支付的400万元预付款剩余266.32万元。 2019年4月，丁光宇委托律师向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以预付款被占用为理由要求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还未提货部分的预付款266.32万元。 另查明，玄婷蓓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今一直是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翟理想在2017年7月7日成为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2018年7月17日退出公司股东序列。翟理想化名黄鸣博，自2016年年底至2019年7月，在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担任培训讲师。 一审法院认为，丁光宇与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恪守。鉴于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南昌市西湖区金润广场爱婴坞百货商行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一部分内容，后在履行过程中因案外人赵聪的问题产生了争议，之后丁光宇与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又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应当视为是对原《销售代理协议书》的变更和补充。现丁光宇作为合同的乙方，已明确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因此，《战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经实际上失去了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本案原告的民事起诉状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7日送达被告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此上述《战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于2019年7月27日解除。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解除《战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后，合同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原告丁光宇剩余的货物预付款，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予以返还。关于应退还预付款的数额，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2019年1月与丁光宇出具的《对账单》中已确认丁光宇共计提货133.68万元，已支付的400万元预付款剩余266.32万元，故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退还丁光宇剩余预付款266.32万元，一审法院对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的丁光宇剩余预付款为174464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主张的退还保证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原告因处理双方纠纷不当确实有损害被告产品声誉的行为，但由于《战略合作协议书》系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的违约条款存在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以区域内人口数量来确定产品销售额亦有违市场经济运行规律，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丁光宇退还10万元保证金。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合同已解除，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诉讼请求第3项要求退货及退款的问题，因货物产品具有保质期，且原告不能证明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其他导致无法销售的问题，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玄婷蓓的责任问题，玄婷蓓作为公司股东，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且无证据证实其将收取的公司款项转付公司，应当认定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玄婷蓓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翟理想的责任承担问题，虽一审法院调取的翟理想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能够证实翟理想的账户确实用于收取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但翟理想作为公司股东是在本案合同交易之前，原告要求翟理想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丁光宇与被告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于2019年7月27日解除；二、被告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丁光宇返还保证金10万元及预付款266.32万元；三、被告玄婷蓓对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丁光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80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24880元，由丁光宇负担8193.5元，由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玄婷蓓负担16686.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丁光宇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上诉人丁光宇与曾燕的结婚证、曾燕的身份证及曾燕索取仙婷公司合法有效资质证明文件的微信截屏两张。2、其他代理商在仙婷公司门口拉横幅维权的视频一段（截成四张图片）。3、丁光宇货物库存图片四张。证明目的：上诉人丁光宇与被上诉人仙婷公司于2018年12月16日签订协议，约定仙婷公司应保证产品质量、提供合法有效的资料、协助丁光宇进行产品的销售交流与产品推荐及培训等，现仙婷公司拒不提供产品的合法有效资质证明文件（包括商标注册证，给代理商的授权、合同及购销合同，生产许可证，质检报告等），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虚假宣传等致其他代理商维权，同时也导致丁光宇被终端客户大量退货、投诉与举报，目前大多数货物囤积仓库，给丁光宇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失的事实。第二组证据：1、群聊图片十八张。2、案外人牛家栋的微信空间图片两张。证明目的：案外人牛家栋在丁光宇与仙婷公司的《战略合作协议》有效期内以江西省区负责人的身份大肆宣传自己代理的儿推天下产品的事实，进而证明仙婷公司与案外人牛家栋串通破坏《战略合作协议》，侵害丁光宇合法权益的事实。第三组证据：1、录音一份（时间：2019年6月30日，在场人员有：玄婷蓓-仙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鸣博（翟理想）-仙婷公司人员、牛家栋、丁光宇、曾燕）。证明目的：案外人牛家栋未经仙婷公司和丁光宇的许可，在丁光宇与仙婷公司的合作期内，以江西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大肆宣传儿推天下产品，损害丁光宇的合法权益，且仙婷公司怠于处理的事实，进而证明并非丁光宇侵害仙婷公司权益，而是仙婷公司与牛家栋共同侵害丁光宇的利益的事实。第四组证据：1、吉安市青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及场所/设施/财物清单；2、吉安市青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3、吉安市青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及调查底稿；4、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按摩基础油、按摩油的标准介绍。证明目的：1、吉安市青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对吉安市青原区吉宇百货商行（丁光宇儿推天下产品的主要销售渠道）立案调查，并对库存的145680盒按摩油先行登记保存，现已查明儿推天下小儿推拿专用草本按摩油与登记的执行标准不相符，该局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停止销售并限期提供检测报告与备案登记许可等事实。2、QB/T4079-2010适用于按摩基础油、按摩油产品，不适用于儿童按摩产品和眼部按摩产品，进而证明仙婷公司销售给丁光宇的天下小儿推拿专用草本按摩油与执行标准不符，根本不能被用于儿童，丁光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有库存按摩油于丁光宇来说必须由仙婷公司召回并退款。 仙婷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结婚证、身份证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关于其他的代理商在仙婷公司门口拉横幅视频，一审中仙婷公司已提交侯晓燕、胡海燕道歉信一份，该拉横幅的情况是因为在2019年3月18日至19日该两人因合作事宜与仙婷公司产生误会，扰乱秩序，后经公司人员耐心解释后双方消除了误会，该两人专门向公司写了道歉信且尽其努力消除对公司的影响，现该两人仍是仙婷公司的合作客户且至今为止合作融洽。该拉横幅视频在2019年7月期间被丁光宇及其妻子、亲戚在仙婷公司客户微信群中大肆转发，并配以文字，严重损害仙婷公司的商誉，其构成了合同违约。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就牛家栋在所谓群聊中发表的内容，从未表达过其是儿推天下代理商的内容，其发布的也均是有关产品信息介绍的内容，且在丁光宇第三组证据录音中也能体现出牛家栋更换其微信头像并不是公司授权，仅是其个人行为，且在其微信信息中也从未体现出其是儿推天下在江西的代理商。对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同上述意见。对第四组证据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现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是于2020年4月7日作出，限期改正的期限是在2020年4月17日之前，而上诉人称该证据是其在前天才拿到，应当认定该组证据并非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真实作出并实际执行的整改文书。根据其内容，只是要求其提供相关的备案登记以及检测报告，只要经营者在限期内提供，那也不可能被工商机关将产权扣押，所谓的责令改正也是要求提供上述资料，而上述资料在解美丽在订单提货时已随货同行，如商家保管不善丢失，现在仍需要我公司完全配合提供。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述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仙婷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证实仙婷公司存在任何的违约情形，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玄婷蓓、翟理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仙婷公司质证意见。 仙婷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9月4日由赵聪和丁光宇最初合作内容的合伙协议书，该协议书是由丁光宇向仙婷公司提供，能够证实两人就共同代理公司六省一市产品销售情况，从而证实在其合作期间由赵聪的妻子解美丽下单提取的货物，均应当认定是由丁光宇提供。证据二、2020年4月10日牛家栋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因为2019年7月期间因丁光宇及其家人诋毁损害公司声誉，破坏扰乱仙婷公司会议现场，导致仙婷公司另一品牌代理商牛家栋成交下降、产品滞销，损失惨重，也导致仙婷公司妙仙堂品牌、儿推天下品牌两个在江西省的销售系统完全瘫痪，损失巨大。证据三、照片一张及视频一份，证明在相关协议签订后丁光宇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仙婷公司为其生产准备的货物提取并销售，致使仙婷公司不得不将该批货物进行销毁，给仙婷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 丁光宇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合伙协议书三性均有异议，这是个空白合同，协议双方都没有签字，这根本不是证据。对证据二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牛家栋本身与仙婷公司就存在利害关系，在我们提供的录音中牛家栋也承认了为了赚点小钱在江西做儿推天下的事实，在场的玄婷蓓、翟理想也均明确表示不认可牛家栋的代理儿推天下的行为，且牛家栋也没有到庭接受法庭及双方询问，这个说明依法不应当予以采信。对证据三三性均有异议，从该视频中看搬货的人身份不明确，有可能是仙婷公司自己的人，而非是客观公正的第三人，比如公证处工作人员。视频中所体现的货物也无法证明是为丁光宇准备的，且也没有销毁记录。 玄婷蓓、翟理想对仙婷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意见。 翟理想二审期间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翟理想分别在中国农业银行62×××73账户和交通银行577×××97账户中的存款，本人愿意用于支付仙婷公司与丁光宇合同纠纷中的债务。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丁光宇在《销售代理协议书》、《战略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的实际履行过程中，确实有违背协议的情形，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原则酌定仙婷公司退还10万元保证金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仙婷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丁光宇已支付的预付款还剩余266.32万元事实清楚，一审判令仙婷公司返还该款正确。对于丁光宇诉求的利息，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玄婷蓓的责任，一审判令其对仙婷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翟理想的责任，本院认为应当依据翟理想二审期间出具的书面说明承担责任。关于丁光宇一审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判令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接收原告退回已提货但未销售的货物，由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该所退货物对应的货款1256800元”，本院认为，丁光宇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在其处尚有1256800元的货物，因此在本案中本院对此问题不予处理，相关当事人可以另行依法处理（包括另行提起诉讼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翟理想以其在中国农业银行62×××73账户和交通银行577×××97账户中的存款，对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丁光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60元，由丁光宇负担17011元，由山东仙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7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朱惠东 审判员  魏 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