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刑终105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宇新，绰号“蛇仔新”，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区健辉，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宇新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0705刑初4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宇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易婉琼、检察官助理陈秀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宇新及辩护人区健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一、林宇新于2017年9月的一天，新会区古井镇某某村“某某”原养猪场，以向村委会举报黎某某违法卖地，不让黎某某的客户建房等手段相威胁，并以要帮黎某某向村委会疏通关系为由，敲诈得黎某某的人民币2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文某芬、赵某权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黎某某的陈述与辨认笔录；林宇新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二、林宇新于2017年10月的一天，在新会区古井镇某某村，假借古井国土所砸断黎某某客户水管的名义，以不让黎某某的客户建房等手段相威胁，并以要帮黎某某向国土所疏通关系为由，敲诈勒索得黎某某的人民币5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陈某庆、谭某华、文某芬、周某泉、黄某珍、赵某明、杨某盛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黎某某的陈述；林宇新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三、林宇新于2018年11月13日，在新会区古井镇某某村委员会二楼会议室内，以其与黎某某签订的古井镇某某村某某脚下养猪场地块转让价格不当为由，并以不让黎某某的客户建房等手段相威胁，使黎某某与其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某某脚下养猪场23亩地块按360万元价格为准。上述协议签订后，黎某某于2018年11月15日向赵某某的账户转账支付15万元，林宇新敲诈勒索得人民币1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谭某华、文某芬、周某泉、朱某华、赖某生、黄某珍、梁某惠、杨某盛、赵某权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黎某某的陈述与辨认笔录；林宇新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其他书证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林宇新多次敲诈勒索私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林宇新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罪行，并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对其认罪部分从轻处罚。本案中，林宇新不具备减轻处罚的情节，综合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害性等考虑，对其亦不适用缓刑，一审法院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宇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责令林宇新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害人黎某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220000元。上诉人林宇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基于错误事实判处量刑畸重：一是对于第二宗事实，其没有敲诈勒索黎某某，是黎某某主动要求其协助疏通关系而给其10万元；二是黎某某擅自修改合同买地单价及签订合同日期，没有足额支付买地款项，其才使用断水断电等方式督促黎某某支付剩余款项；三是对后来黎某某通过转账给赵某某的15万元是在村委会见证下赵某某、黎某某殴打其，逼迫其同意下签订的价格调整协议，其目前为止没有收到该笔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林宇新的辩护人提出：一、本案中认定林宇新向被害人黎某某索取的15万元款项属于非法债务的证据明显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二、本案中其他的证据可以印证被害人黎某某与林宇新之间约定的购地款总价不是345万元。三、本案中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可以进一步证明林宇新在本案中不存在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四、本案中在没有对关键人赵某某进行实质性调查前就认定黎某某实施敲诈勒索15万元的犯罪行为，显然有失公平。本案林宇新只实施了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一宗和第二宗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林宇新对此已经如实供述，依法应当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而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三宗敲诈勒索罪明显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同时恳请法庭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对林宇新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且适用缓刑。出庭检察员发表如下检察意见：一、关于土地转让协议上的单价、总价涂改的问题。被害人黎某某作出了合理解释，且与相关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二、关于转让土地单价及总价的问题。首先林宇新分别于2019年1月26日、1月29日作出以15万每亩总价345万的价格将土地转让给黎某某的供述且在庭审中并未否认，林宇新上诉理由推翻之前的有罪供述并作出辩解，并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印证；其次林宇新向黎某某出具了在案证据内容为“以上猪场地款转让全部结清”的字条；再次在二审审理期间就林宇新提出的调取手机内容的新证据申请，在调取的新证据中发现证实总地价为345万的照片；最后林宇新在明知相差九十多万款项的情况下，向对方出具已经付清了高达92万的高额债务的字条，仅以与对方协商以15万元解决问题而没有通过合法途径予以救济，追偿土地款项，与常理不符。三、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转账资金超过345万元的问题。资金转账的时间与土地转让协议的时间并不吻合，不能证实这些款项就是涉案地块的款项，也不能排除三个人之间有其他原因的经济往来的可能性，因此不能以黎某某向赵某某、林宇新2人转账超过345万的情况就认定地价是437万。综上林宇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罪名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林宇新多次以各种理由敲诈勒索被害人黎某某，交代犯罪事实后又多次翻供，认罪悔罪态度差，请二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和情节依法裁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林宇新犯敲诈勒索罪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该等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还有二审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黎某某、林宇新、赵某某之间银行转账流水记录，证实黎某某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通过自己及妻子的账户分别转账给赵某某360.7万元，黎某某转帐给林宇新20万元，但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并不吻合。二、在林宇新的手机里调取的证据中有一张照片显示购买地款为345万元，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本案涉案地块的转让款确实是345万元。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林宇新无视国家法律，多次敲诈勒索私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予以惩处。对林宇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解、辩护意见，结合出庭检察员检察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敲诈勒索数额认定的问题。（一）第三宗敲诈勒索15万元的犯罪事实应予认定，理由如下：1.林宇新在归案后曾2次供述与黎某某签订合同的交易地价总额为345万元，这与黎某某在案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2.黎某某所持交易地价总额为345万元的合同虽然有改动的痕迹，但黎某某对合同改动情况的陈述能与证人梁某惠、杨某盛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相反，林宇新称与黎某某在签订合同后重新签订的单价为19万元的协议以及二审调取庭审中出示的单价为19万元的购地合同，均没有原件。3.林宇新已于2018年3月8日向黎某某出具了“猪场地款已全部结清”的字条，按照正常交易习惯，如购买者尚未支付货款全部金额，出卖人则出具全部货款结清的字条与一般交易规则不符，故该字条可证实黎某某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交易地价款项，不存在拖欠林宇新购地款的情况。4.如真实存在交易地价为437万元的合同，交易差额为92万元，林宇新面对如此高额差价不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仅是与对方协商且同意对方以15万元了事有违常理，虽林宇新提出其是因受到暴力威胁才同意，但根据当天在村委会参与协调的在场多名证人证言证实当天并不存在暴力威胁，并不存在如林宇新所提受到暴力胁迫的情形。5.林宇新本人是否直接收到15万元并不影响敲诈勒索行为认定。首先，在案证据未能证实赵某某对林宇新通过胁迫、威胁等方式敲诈黎某某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赵某某并未实施相关行为，故敲诈勒索行为应认定为林宇新的个人行为；其次，对于林宇新如何收取15万元转账款，林宇新及黎某某均指定由第三人（即赵某某）代收款的转账方式，且与黎某某转账支付15万元的情况、林宇新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的“黎某某一次性通过珠海斗门农信社的银行卡转了15万到赵某某农信社账号”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可认定林宇新对黎某某通过转账至赵某某账户支付该15万元是事先明知的。黎某某完成转账行为后，无论林宇新如何处分该15万元，该15万元都应认定为林宇新一人实施本次犯罪的违法所得。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三宗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第一、二宗犯罪事实，一审判决已予以评析，且林宇新确认该犯罪事实，故本院在此不予再次赘述。综上，林宇新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金额合计22万元。二、其他问题。关于林宇新及其辩护人所提林宇新具有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量刑情节一审判决已进行评价，本院在此不再重复评价。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林宇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平惠审 判 员 张 锋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林燕玲书 记 员 尹焕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