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荣，男，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系何国荣之妻），住四川省苍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显福，男，195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维宇，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元市赛格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利州东路赛格大厦。 法定代表人：黄道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飞，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元市赛格实业有限公司祥云居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公园街**。 负责人：贾显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国荣因与被上诉人贾显福、广元市赛格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格公司）、广元市赛格实业有限公司祥云居分公司（以下简称祥云居分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8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何国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贾显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维宇，赛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飞到庭参加诉讼。祥云居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国荣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8民初1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何国荣一审诉讼请求：（1）贾显福给付何国荣合伙投资开发修建赛格祥云居房产应得利润1200万元，并给付资金利息5096400元(按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利率6.8%计算，从2011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9月5日)；（2）赛格公司和祥云居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及诉讼所支出费用由贾显福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祥云居项目为何国荣积极奔走争取下来的，中标后才通过中间人找到贾显福合作，前期争取的成果是何国荣与贾显福合伙的前提和基础，是合伙本身包含的内容，是何国荣履行合伙义务的重要体现。二、一审判决认定何国荣未参与祥云居项目的经营和管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何国荣已经履行《承诺》中的出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未履行出资义务错误。2020年6月13日，何国荣补充及增加了上诉请求，对其上诉请求第2项中“贾显福给付何国荣合伙投资开发修建赛格祥云居房产应得利润1200万元，并给付资金利息5096400元(按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利率6.8%计算，从2011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9月5日)，变更为“贾显福给付何国荣合伙投资开发修建赛格祥云居房产应得利润3247万元及利息1892.8537万元（按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利率6.8%计算，从2011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增加一项上诉请求：判令贾显福、赛格公司、祥云居分公司赔偿本案历次诉讼中何国荣给代理人支付的代理费及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车旅、误工费和材料费等共计280万元。 贾显福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何国荣的上诉请求。何国荣补充、增加的上诉请求已经超出原审的审理范围，超出部分不应当得到支持。 赛格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何国荣与贾显福的《承诺》是真实的，但是何国荣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没有参与共同经营，赛格公司开发的祥云居项目和何国荣无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何国荣与贾显福之间的合伙开发协议本身两个个人均无开发资质，是无效的协议，赛格公司与何国荣没有发生任何的关联，也没有任何的投资行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何国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对何国荣与贾显福合伙投资开发的广元祥云居房产项目进行清算；2.贾显福和第三人赛格公司、祥云居分公司连带给付何国荣应得利润1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贾显福承担。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川民终字第80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后，本案重审过程中，何国荣变更诉讼请求为：1.贾显福给付何国荣合伙投资开发修建赛格祥云居房产应得利润1200万元，并给付资金利息5096400元(按农业银行贷款利率6.8%计算，2011年12月18日起至2017年3月17日止共6年3个月)，合计17096400元，一审庭审中变更为资金利息给付至2019年9月5日。2.第三人赛格公司、祥云居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诉讼中所支出的费用由贾显福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成都温江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城公司）、赛格公司等14家公司报名参加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祥云居项目竞标。2009年12月16日，兴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杨建昌、何国荣二人全权代表该公司办理“祥云居项目”事宜。2009年12月18日，案外人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和广元市朝天区总工会分别转款30万元、70万元到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账户，共计100万元作为兴城公司祥云居项目竞价保证金。后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广元市朝天总工会、兴城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竞价保证金为何国荣个人出资。2009年12月18日，陈明忠转款100万元到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账户，作为赛格公司竞价保证金。2009年12月22日，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向兴城公司出具《关于第二次竞价最终获胜的通知》，告知“贵公司于2009年12月21日在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举行的第二轮竞价确定开发商会议上最终获得第一名，请在接到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剩余900万元承建开发备用金额（上次所缴100万元竞价保证金转作备用金）存入业主委员会账上，并来业主委员会签订正式合同，逾期将作弃权处理，并没收竞价保证金作为赔偿，将通知获胜的第二名开发企业签订合同”。兴城公司接该通知后未到业主委员会签订正式合同，亦未交纳900万元承建开发备用金。 2009年12月31日，兴城公司向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出具《撤销授权委托书》，载明“撤销对杨建昌的委托，从即日起与公司无任何关系，祥云居项目的开发我公司委托广元市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具体事务由何国荣同志与该公司洽谈”。同日，广元市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出具《授权委托书》，表明有关祥云居项目的开发事宜全权委托何国荣办理。但广元市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在14家公司报名竞标公司之列。 2010年1月25日，赛格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由乔某作为委托人赛格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别授权代表具体参与祥云居项目的招投标活动、领取相关法律文件、参与合同谈判、合同签订、协调处理招投标活动中的相关具体问题，有效期从2010年1月25日到本委托涉及项目开发建设完毕之日”。乔某介绍何国荣与贾显福相识。 2010年1月6日，何国荣与贾显福签订《承诺》，内容为“祥云居房地产开发项目总投资1000万元人民币，其中贾显福投资900万人民币，何国荣投资100万人民币，分红比例贾显福占6成，何国荣占4成，今后投资按分红比例投资，双方承诺作为今后合作的依据。”《承诺》书落款处有“承诺人”贾显福、何国荣签名，并书写“见证人乔某”。同日，案外人范仕明转入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900万元作为贾显福投资款项。 2010年1月22日，以贾显福(甲方)、赛格公司(乙方)、陈明忠(丙方)为委托人与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丁方)签订《第三方资金监管协议》，由贾显福支付陈明忠向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交纳的赛格公司竞价保证金，并给付陈明忠以及赛格公司竞价中标利润，主要约定“为更好履行三委托人达成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保证各方资金安全，三委托人同意丁方监管委托资金，达成以下条款：一、三方委托监管的资金金额为人民币180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由甲方将该资金转入丁方在工商银行广元市分行营业部开立的基本账户……三、付款时间：1.在乙方(或委托甲方)取得广元市审计局祥云居灾后重建项目中标通知书后3日内由丁方向丙方支付150万元；2.在乙方(或委托甲方)签订广元市审计局祥云居灾后重建项目开发合同后3日内丁方向乙支付30万元”。2010年1月25日，以赛格公司为甲方与贾显福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在竞标中取得广元市审计局祥云居灾后重建项目房地产开发权，根据乙方申请，甲方同意乙方承包该项目的开发权。根据《房地产管理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为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现达成如下协议条款：1.由乙方在本合同授权下承包经营赛格公司祥云居房地产开发项目部，在确保上交管理费后，全部收入、资产归乙方所有，实行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本承包合同有效期为本合同涉及的项目开发之日起到项目建设销售完毕、进行结算、税收清算、保修期满时止。3.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承包经营管理费30万元，在本合同履行期内，承包费不作调整，该费用的支付按《第三方资金监管协议》履行……”2010年2月1日，贾显福转入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账户180万元；2010年2月3日，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向陈明忠转款143万元；2010年2月3日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支取现金7万元交付陈明忠；2010年2月5日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转入赛格公司30万元。 2010年2月1日，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向获得竞标第二名的赛格公司出具《关于与在第二次竞价中获得第二名的开发单位（企业）签订还建开发协议的通知》，称“鉴于第一名成都温江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动放弃开发资格，按要约条件没收竞价保证金100万元作为赔偿。请贵公司在接到通知之日起10日内将900万元周转金存入祥云居业主委员会账上，并签订灾后重建还建开发合同，逾期将按要约条件作弃权处理，并没收竞价保证金100万元作为赔偿”。2010年2月7日，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甲方）与赛格公司（乙方）签订《广元祥云居城镇居民住宅灾后重建还建开发合同》，其中第九条约定“甲方每户在优先选择还建房电梯公寓时，以原被拆除住房实测建筑面积为准，拆除房实测建筑面积加灾后重建优惠政策面积之和以内，甲方业主按每平方米98元支付给乙方（在主体工程修建到2层时一次性支付），超出面积部分甲方业主按乙方竞价承诺价格向乙方付费（即每平方米3500元），以10楼封顶时一次性付清。”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和赛格公司在该合同上签章，赛格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道力签名，乔某在赛格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 2010年3月18日，赛格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作出《任免决定》，主要内容为“赛格公司依达分公司更名为祥云居分公司；免去赛格公司依达分公司黄道力的负责人职务；任命贾显福为祥云居分公司负责人”。同时，赛格公司向四川省广元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分公司登记。2010年3月22日四川省广元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同意并颁发祥云居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负责人为贾显福。2010年4月7日，祥云居业主委员会就祥云居项目设计问题召开座谈会，广元市审计局部分领导、设计方人员与贾显福、乔某、何国荣参加。后何国荣未再参与祥云居项目开发事宜。 2010年7月13日，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将贾显福与陈明忠(赛格公司)交纳的1000万元备用金中200万元转入祥云居分公司账户。2010年11月8日，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将贾显福与陈明忠交纳的1000万元备用金中的500万元转入祥云居分公司账户。2011年2月24日，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将贾显福与陈明忠交纳的1000万元备用金中的200万元转入祥云居分公司账户。2011年5月16日，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将贾显福与陈明忠交纳的1000万元备用金中的70万元转入祥云居分公司账户，同时将备用金中30万元转为工程质保金。2011年8月1日，祥云居分公司向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出具《申请》，申请拨付还建9743.36平方米、每平米98元的补助建修款954849元，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审核后在该《申请》上签批“按实测面积还房为9091.86平方米，依据合同每平米补98元，计算支付891002.28元”，并于2011年8月2日将没收的何国荣出资的兴城公司竞价保证金100万元中的891002.28元转入祥云居分公司账户作为应由各业主交纳的补助建修款。 2011年2月12日，祥云居分公司与广元市力知社房地产顾问部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销售代理合同》。2011年4月29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开始销售。2011年5月2日，广元市审计局与赛格公司签订《灾后重建办公综合用房及车位还建回购合同》。2012年7月12日，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再次出具《证明》，证明“成都温江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竞价保证金100万元已按要约条件没收”。 一审另查明，2012年6月6日，何国荣以贾显福为被告，向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确认《承诺》合法有效。”诉称2010年1月6日，何国荣与贾显福在乔某的参加下，达成了投资“祥云居”房产开发合同，约定项目贾显福投资900万元，何国荣投资100万元，分红比例为6:4。贾显福将全部开发利润收走。请求确认双方签订且已履行的投资开发广元市审计局祥云居房产合同即《承诺》合法有效。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2）广利州民初字第1204号民事判决后，何国荣不服，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广民终字第821号民事判决，认为“按照我国房地产开发及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不能作为开发主体，何国荣与贾显福签订的《承诺》缺乏法律上的支持。双方签订《承诺》时，祥云居的开发建设是由温江兴城公司中标，何国荣仅是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该公司未将祥云居的开发建设利益转让给何国荣。温江兴城公司放弃中标权利后，其所交的竞价保证金100万元已被祥云居业主委员会没收。何国荣在第二名赛格公司中标后，未向任何人交纳100万元。何国荣提出已履行投资开发祥云居房产合同的理由无证据证实”，遂判决驳回何国荣的诉讼请求。2018年9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8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何国荣起诉贾显福的一审法院（2012）广民终字第821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民事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同时，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8民再22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重审，该案重审中，何国荣申请撤诉，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了（2019）川0802民初244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何国荣撤回该案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和合伙是否成立的问题。何国荣虽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提起原审诉讼，但根据何国荣、贾显福的诉辩主张，何国荣认为其与贾显福构成合伙且已出资到位故应分配相应利润，贾显福认为何国荣没有出资不应参与利润分配，双方纠纷应为合伙纠纷，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的规定，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合伙纠纷。何国荣挂靠的兴城公司2009年12月31日明确退出项目后，何国荣于2010年1月6日与贾显福签订了《承诺》，约定何国荣出资100万元、贾显福出资900万元，双方签订的《承诺》中既明确表达了合伙介入祥云居项目开发的意思，又约定了双方各自出资和盈余分配比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和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承诺》具备合伙协议的性质，且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何国荣是否应当分配利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合伙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前提，合伙人共同出资或提供实物、技术等，由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利润、共担风险。本案中，何国荣与贾显福签订的《承诺》作为合伙协议，约定了各自投资金额和利润分配比例，未约定以实物、技术、劳务等作为合伙出资，亦未约定参与合伙经营、劳动。在这种情况下，何国荣、贾显福作为合伙人，合伙投资是双方参与合伙的实质性要件，何国荣是否向合伙组织实际出资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何国荣并未实际出资。理由是：1.兴城公司交纳的100万元竞价保证金已被业主委员会没收。根据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向兴城公司出具的《关于第二次竞价最终获胜的通知》，何国荣代表的兴城公司应当在“接到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剩余900万元承建开发备用金（上次所缴100万元竞价保证金转作备用金）存入业主委员会账上，并来业主委员会签订正式合同”，否则，其中标资格“逾期将作弃权处理，并没收竞价保证金作为赔偿，将通知获胜的第二名开发企业签订合同”，对此，何国荣作为实际投资人对未按通知履行产生的风险即法律后果是清楚的，但在通知的期限内，何国荣并未交纳900万元的开发备用金，从业主委员会向获得竞标第二名的赛格公司出具的《关于与在第二次竞价中获得第二名的开发单位(企业)签订还建开发协议的通知》、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再次出具的没收兴城公司竞价保证金100万元《证明》、891002.28元补助建修款拨付《申请》，以及祥云居业主委员会向赛格公司、祥云居分公司银行账户转账记录看，业主委员会没收了何国荣交纳的100万元。2.贾显福以赛格公司取得案涉项目开发权时，业主委员会要求的1000万元开发备用金是到了业主委员会的账上。这1000万元包括其通过案外人范仕明转款900万元和陈明忠原以赛格公司交纳的投标保证金。贾显福为取得该项目，通过与陈明忠、赛格公司协商并通过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除退还陈明忠100万元投标保证金外，还向陈明忠支付了50万元的“竞价中标利润”，并向赛格公司支付了30万元。业主委员会收取贾显福以赛格公司交纳的1000万元中不包括何国荣所交的100万元。3.何国荣也没有后续投资。根据双方达成的《承诺》约定，开发项目按分红比例投资，但无证据证明何国荣有后续投资。4.何国荣也没有参与项目的实际经营。何国荣没有提供出贾显福以赛格公司名义与业主委员会签订合同后，其参与了合伙事务即项目开发方面相关事务的证据。综上，合伙出资是本案当事人利润分配的基础，是合伙协议履行的基础，何国荣未实际出资，具备合伙关系的基本条件消失，也没有参与项目的经营，故不具备分配利润的条件。 综上所述，何国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何国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378元、保全费5000元，由何国荣负担。 二审中，何国荣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书第20页倒数第八行，通知上载明的是2009年12月22日，一审判决书第20页倒数第二行记载错误；2.对温州兴城公司未缴纳900万元备用金的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第25页第一行，还建面积是7000多平方米；4.一审判决书第25页第二段，时间应该是2011年5月12日不是2012年5月2日；5.一审判书决书第25页第三段，时间应该是2012年5月4日，不是2012年6月6日。 对何国荣的异议，经审理查明：1.通知原文载明为2012年12月21日，该项异议不成立；2.何国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兴城公司缴纳了900万元备用金，该异议不成立；3.《申请》原文载明面积为9000余平方米，一审判决载明内容与《申请》一致，该项异议不成立；4.通过查证合同原文，该合同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12日，该项异议成立，对该项记载事实予以更正；5.经查证，（2012）广利州民初字第1204号民事判决载明的立案时间为2012年6月6日，该项异议不成立。 二审庭审中，何国荣提交两份证据材料：1.乔某出具的两份证言，证明何国荣与贾显福存在合伙关系，乔某是赛格公司的代理人，赛格公司未投资，也未管理项目，何国荣参与过项目管理；2.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关于何国荣一案一审情况的反映，证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存在枉法裁判的情形。 贾显福质证意见：对乔某出具的两份证言，乔某只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第二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并且该证据系何国荣在原一审、二审中的代理人出具，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赛格公司质证意见：同意贾显福的质证。 本院认证意见：该两份证据均为证人证言，但出具证言的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证人证言在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较弱，不宜作为据以定案的主要证据，故对于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何国荣于2020年6月13日向本院提交变更、增加上诉请求的申请，已过上诉期限，且其变更、增加的上诉请求已超过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何国荣增加的上诉请求，因贾显福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调解，本院依法不作审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何国荣要求分配利润1200万元以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对于何国荣与贾显福是否构成合伙关系，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何国荣、贾显福签订的《承诺》具备合伙协议的性质，且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何国荣是否能分配利润取决于其是否按照《承诺》的约定履行合伙义务。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何国荣主张其在2009年12月18日向祥云居委会缴纳的100万元投标保证金即为《承诺》所约定的100万元出资，加上贾显福的投资900万元，两人共同出资1000万元开发祥云居房地产项目，该《承诺》的基础系兴城公司取得竞标第一名。但，因兴城公司退出开发，且未按期缴纳900万元备用金，何国荣缴纳的100万元保证金已被祥云居业主委员会按规定没收。为继续开发祥云居房地产项目，贾显福挂靠竞标第二名赛格公司进行开发。因赛格公司投标保证金实际缴纳人为陈明忠，贾显福、赛格公司、陈明忠为委托人与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签订《第三方资金监管协议》，贾显福支付了180万元取得开发资格，陈明忠退出开发。何国荣主张的祥云居业主委员会并未没收100万元保证金，而是作为建设资金拨款给赛格公司的主张，根据已查明事实，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转入赛格公司账户的款项，直到2011年8月2日才超过赛格公司缴纳的1000万元，且该笔款项系作为各业主交纳的补助建修款，并未作为何国荣缴纳的投标保证金予以退还。同时，2012年7月12日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再次出具《证明》，证明“兴城公司的竞价保证金100万元已按要约条件没收”，故何国荣关于保证金并未没收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此外，一审中何国荣变更了诉讼请求为不要求进行清算，仅要求进行利润分配，而其提交的《祥云居工程竣工概算（估算）表》系自行制作，其中成本、销售款项均无相关明细账目等证据进行佐证，亦无合伙清算相关证据，无法证明项目开发是否取得利润、是否存在损失、利润具体数额大小等，该证据不能作为利润分配的依据。综上，虽然何国荣确实参与过贾显福挂靠赛格公司开发祥云居项目的前期协商，但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收取的1000万元前期投资款均由贾显福完成，其中并不包括何国荣缴纳的100万元，同时在2010年4月7日之后，何国荣也未再参与祥云居项目开发事宜，何国荣提供的证据也不能作为利润分配的依据，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广元祥云居业主委员会没收何国荣10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是否合法，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价。 综上，何国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78元由何国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薇 审 判 员  刘小玫 审 判 员  蔡源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刚 书 记 员  刘 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