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刑初3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永强、曾用名陈慧利，公民身份号码×××，河北省石家庄市人，系石家庄栾城区可成种植专业合作社股东、经营人，捕前住石家庄市栾城区。2004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 辩护人樊玉璇、李晓欢，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男，公民身份号码×××，永宁县人，捕前住银川市。2015年3月27日因吸食毒品被宁夏石嘴山市公安局处以罚款，2018年9月10日因吸食毒品被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及社区戒毒三年。 辩护人贺继军、王睿，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建军，公民身份号码×××，永宁县人，捕前住银川市兴庆区。 辩护人张万程，北京天驰君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涛，公民身份号码×××，永宁县人，捕前住永宁县。 辩护人杨旭，北京天驰君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兆华，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兵，公民身份号码×××，永宁县人，捕前住银川市。 辩护人冯震，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春燕，公民身份号码×××，永宁县人，捕前住银川市金凤区。 辩护人谭霞、陈鹏，宁夏北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6名被告人均于2019年3月2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均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被告人郭越，公民身份号码×××，银川市人，现住银川市。2019年3月2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志明、冯盼盼，宁夏北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永强、陈**、胡建军、刘涛、胡兵、刘春燕、郭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于2020年2月26日中止审理，于7月14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斌、检察官助理韩宁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永强、陈**、胡建军、刘涛、胡兵、刘春燕、郭越及辩护人樊玉璇、李晓欢、贺继军、王睿、张万程、杨旭、周兆华、冯震、谭霞、余志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永强、陈**、胡建军为谋取暴利分别相互勾结，以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为手段、赚取开票费为目的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 一、虚开发票方面： ㈠被告人陈永强、陈**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陈**负责在银川雇佣员工贺某某、何某（另案处理）及其朋友海某某、马某注册成立宁夏梵烨木制活性炭有限公司、宁夏金译恒宇木制活性炭有限公司、宁夏森泓木制品有限公司、宁夏晟泓木制品有限公司、宁夏梧睿达木制品有限公司实施经营，通过银川市黎明房产代理部经营人李某2制作范某某等19人假身份证件、伪造银行回款单据，虚构从范某某等19人手中购买木材（原木）从而取得农副产品收购进项发票进行开具，抵扣增值税进项税后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货款回流方式虚构货物交易。被告人陈**雇佣被告人郭越开具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全部邮寄给河北省××区的被告人陈永强，由被告人陈永强负责联系河北票贩将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倒卖至下游企业赚取开票费。2019年初，被告人陈**预感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行为即将败露，遂指使被告人郭越及何某、吴某1三人将金译公司、森泓公司、晟泓公司、梧睿达公司的账本及一些记账凭证悉数烧毁掩盖罪证。被告人陈**实际操控经营上述五家公司，在没有任何真实货物交易背景下，自2016年11月至2019年2月份，共计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发票）3606份，开票金额34600.242万元，抵扣进项税额3920.5098万元，自2016年11月至2019年3月份向河北、江苏、广东等19个省市204户企业开具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2549份，开票金额23918.524917万元、税额4034.367673万元、价税合计27952.89259万元，现在当地税务机关均已抵扣国家税款。 ㈡被告人陈永强、胡建军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胡建军负责在银川注册成立公司，被告人陈永强负责联系河北票贩将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倒卖至下游企业，赚取开票费后给其开票金额2.5%的开票好处费。被告人胡建军指使被告人刘春燕成立宁夏青木源木制品有限公司，指使被告人胡兵注册成立宁夏君宝溢玖活性炭有限公司、银川君宝莱木制品有限公司，指使被告人刘涛注册成立宁夏梵森活性炭有限公司、宁夏君宝顺隆木制品有限公司、宁夏森桦烨活性炭有限公司，实施幕后经营。被告人胡建军指使被告人刘涛、胡兵找寻包括被告人胡兵在内的金某、安某等宁夏永宁县农民22人，虚构购买木材（原木）从而取得农副产品收购进项发票进行开具，抵扣增值税进项税后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货款回流方式虚构货物交易。被告人胡建军指使被告人刘春燕以及雇佣会计邓某（另案处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全部邮寄给被告人陈永强，由被告人陈永强负责联系河北票贩将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下游企业赚取开票费。被告人胡建军幕后实际操控经营上述六家公司，在没有任何真实货物交易背景下，自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份，共计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发票）6063份，开票金额共计24519.716117万元、抵扣进项税额共计2597.514259万元；2018年1月份至2019年3月份，向河北、江苏、广东等19个省市170户企业共计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份，开票金额17911.479482万元、税额2896.703414万元，价税合计20808.182896万元。被告人胡建军、刘涛、胡兵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获被告人陈永强给其转支赚取的开票费约200余万元，被告人胡建军、刘涛、胡兵各分得60余万元。 二、资金方面 被告人陈**控制的五家公司、被告人胡建军等控制的六家公司，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犯罪事实，收到受票企业转入资金后，通过公司及个人账户向受票企业回流资金。 上述1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发票）共计9669份、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6518万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560份，开票金额41830.004399万元，价税合计48761.075486万元，抵扣国家税款6931.071087万元。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随案移交了相关书证、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永强、陈**、胡建军、刘涛、胡兵、刘春燕、郭越违反了国家发票管理办法，以虚开、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国家税款为手段赚取开票费，严重破坏了国家税收秩序，使国家税款严重流失，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永强、陈**、胡建军在共同犯罪中事先预谋，自己实施或指使他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系主犯，被告人刘涛、胡兵、刘春燕、郭越在他人指使下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建议对被告人陈永强、陈**、胡建军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涛、胡兵判处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春燕、郭越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永强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其虽属于主犯，但其参与的行为较少，类似于“介绍他人虚开”，作用相对较轻。其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理。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2.本案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不准确，应当予以司法鉴定。综上，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建议对其判处10年6个月至11年6个月有期徒刑。 被告人陈**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不是宁夏泰瑞创元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涉案5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没有与被告人陈永强预谋，其受被告人陈永强指使成立了涉案公司，被告人陈永强直接与郭越联系，给其的80万元是支付工资等的费用，不是好处费。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无犯罪起意，犯罪动机不是其提出，没有和陈永强预谋，主观上没有虚开的故意，配合陈永强开办公司的初衷是经营活性炭生意。2.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从犯罪后果及危害性来讲，没有危害社会稳定、国家安全。税务机关追回的税款以及受票企业未抵扣、未收到的税款应从虚开税款数额中扣除。3.指控其指使他人烧毁账册，掩盖罪证与事实不符。4.被告人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判处5至7年有期徒刑。辩护人庭前提交证人贾某2的证言，欲证实2017年年底，被告人陈**在永宁县人和中小企业园租赁的厂房中，有工人搬运过生产设备，堆放过木质活性炭产品，有人数不定的工人在里面生产过，2018年9月环保查得严就停了。 被告人胡建军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建军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胡建军只是出谋划策，其没有实施开票等的具体行为，青木源公司不是其指使刘春燕设立的。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建军等人虚开的销项税额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虚开的发票是否全部被受票企业申报抵扣。4.据辩护人统计，《协查回复函》明确的进项税额转出的企业共有20家，涉及税额452万余元，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5.被告人胡建军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故建议对其在10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 被告人刘涛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建军、刘涛、胡兵虚开的销项税额事实不清，且犯罪金额应以销项税额计算。被告人刘涛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故建议对其在4至6年判处刑罚。 被告人胡兵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其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关于其犯罪金额等以法庭核实为准。被告人胡兵系从犯，认罪认罚，应对其从宽处罚。故建议对其在5年以下判处刑罚。 被告人刘春燕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于犯罪金额其不能确定。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其在主观上属于间接犯罪故意，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获得的只是工资，不是牟利，其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故建议对其在3年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越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郭越没有牟利，主观恶性较小，认定其销毁凭证，掩盖罪证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郭越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故建议对其在3年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翟某的调查笔录一份，欲证实被告人郭越未实施销毁凭证，掩盖罪证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永强先后与被告人陈**、胡建军合谋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赚取开票费，由被告人陈**先后以他人名义在银川市设立五家公司，并指使其公司会计被告人郭越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行为；被告人胡建军指使其外甥被告人刘涛、侄子被告人胡兵及被告人刘春燕在银川市设立六家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相关行为。被告人陈永强通过中间人联系下游企业，向被告人陈**、胡建军等人提供开票信息，为下游企业提供发票的同时收取虚开金额3.5%的手续费。被告人陈**、胡建军等人为虚构业务伪造出入库单，并利用私刻公章伪造物流运输合同、购销合同等，同时通过被告人陈永强、中间人或公司伪造资金流，经过多层级中间人实现资金回流，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自2016年1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陈永强分别伙同被告人陈**、胡建军等人虚开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以下简称普通发票）9690份，涉及开票金额6亿余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额0.65亿余元；向河北、天津、山西、江苏、宁夏等19个省市219户企业虚开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下简称专用发票）4676份，虚开金额4.29亿余元，已申报抵扣税额0.71亿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陈**系宁夏泰瑞斯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瑞斯特公司）、宁夏泰瑞创元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瑞创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其指使被告人郭越等人以员工贺雪君、何某（另案处理）及其朋友海春雷、马某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宁夏森泓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泓公司）、宁夏晟泓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泓公司）、宁夏梧睿达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睿达公司）、宁夏金译恒宇木制活性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译公司）、宁夏梵烨木制活性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烨公司）。并通过伪造范伟杰、陈进华等人的身份证件，虚构上述五家公司从范伟杰、陈进华等人处购买原木的事实，领取普通发票开具给上述公司，伪造银行回款单据，领取专用发票，虚构货物交易，指使被告人郭越按照被告人陈永强提供的下游企业信息，对外开具专用发票，并全部邮寄到被告人陈永强指定的地址。涉及的开票资金由受票方提供，通过多个银行账户数次转账，最终回流到受票方。自2016年11月至2019年2月，上述五家公司共虚开普通发票3606份，开票金额35320.074万元，税额3920.5098万元；虚开专用发票2632份，开票金额24717.998724万元，税额4168.703266万元。被告人陈**通过虚开专用发票从中获利约180万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陈**为掩盖虚开发票的犯罪行为，指使被告人郭越等人注销了金译公司、森泓公司、晟泓公司、梧睿达公司，并将账本及一些记账凭证销毁。五家公司具体开票的情况如下： ㈠森泓公司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2月在未发生真实收购业务的情况下，向范伟杰、陈进华等非农业生产者个人虚假收购农业产品，自行填开收购发票808份，货物名称为原木，金额7958.13万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金957.95018万元。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柏乡县顺达机械制造厂等79户企业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专用发票611份，金额5884.272643万元，税额1000.326297万元，价税合计6884.59894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㈡晟泓公司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在未发生真实收购业务的情况下，向范伟杰、陈进华等非农业生产者个人虚假收购农业产品，自行填开收购发票718份，货物名称为原木，金额7069.28万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金842.1838万元。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保定市泉源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等30户企业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专用发票558份，金额5168.298859万元，税额878.610741万元，价税合计6046.9096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㈢梧睿达公司自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在未发生真实收购业务的情况下，向范伟杰、陈进华等非农业生产者个人虚假收购农业产品，自行填开收购发票640份，货物名称为原木，金额6272.698万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金689.77102万元。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北京天保隆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等37户企业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专用发票439份，金额4248.917879万元，税额722.316021万元，价税合计4971.2339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㈣金译公司自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在未发生真实收购业务的情况下，向范某某、陈某某等非农业生产者个人虚假收购农业产品，自行填开收购发票572份，货物名称为原木，金额5611.894万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金614.0176万元。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包头市元硕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37户企业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专用发票427份，金额3808.168123万元，税额647.388527万元，价税合计4455.55665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㈤梵烨公司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在未发生真实收购业务的情况下，向范某某、陈某某等非农业生产者个人虚假收购农业产品，自行填开收购发票868份，货物名称为原木，金额8408.072万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金816.5872万元。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保定市恒超净化材料有限公司等21户企业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专用发票597份，金额5608.34122万元，税额920.06168万元，价税合计6528.4029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二、被告人胡建军指使被告人刘涛、胡兵、刘春燕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在银川市注册成立宁夏青木源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木源公司）、银川君宝莱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宝莱公司）、宁夏君宝顺隆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宝顺隆公司）、宁夏君宝溢玖活性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宝溢玖公司）、宁夏森桦烨活性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桦烨公司）、宁夏梵森活性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森公司），并指使被告人刘涛、胡兵联系金某、安某等永宁县的20余名农民，虚构收购原木交易的事实，开具普通发票，领取专用发票，由被告人刘春燕负责青木源公司、君宝顺隆公司，与雇佣会计邓某（另案处理）等人按照被告人陈永强提供的下游企业信息，对外开具专用发票，并全部邮寄到被告人陈永强指定的地址。涉及的开票资金由受票方提供，通过多个银行账户数次转账，最终回流到受票方。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农业产品收购发票6084份，开票金额25362.52658万元，抵扣进项税额2633.177809万元；虚开专用发票2044份，开票金额18204.164196万元，税额2944.505548万元。被告人陈永强按照开票金额的2.5%向被告人胡建军、刘涛、胡兵支付好处费共计200万余元，三被告人均分。六家公司具体开票的情况如下： ㈠青木源公司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在未发生真实收购业务的情况下，向胡兵、安某等非农业生产者个人虚假收购农业产品，自行填开收购发票683份，货物名称为原木，金额6777.309554万元，申报抵扣税额694.194569万元。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石家庄市苏晓净水剂厂等31户企业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专用发票505份，金额4568.646193万元，税额743.849775万元，价税合计5312.495968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㈡君宝莱公司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在未发生真实收购业务的情况下，向胡兵、安康等非农业生产者个人虚假收购农业产品，自行填开收购发票2697份，货物名称为原木，金额4969.3735万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金484.19374万元。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上海贝坦实业有限公司等37户企业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专用发票388份，金额3402.80366万元，税额547.596657万元，价税合计3950.400317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㈢君宝顺隆公司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在未发生真实收购业务的情况下，向胡兵、安康等7个非农业生产者个人虚假收购农业产品，自行填开收购发票180份，货物名称为原木，金额1790.402684万元，申报抵扣税额196.720789万元。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北京方泽净化科技有限公司等9户企业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专用发票138份，金额1204.923689万元，税额204.837011万元，价税合计1409.7607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㈣梵森公司自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在未发生真实收购业务的情况下，向秦某、安某等非农业生产者个人虚假收购农业产品，自行填开收购发票202份，货物名称为原木，金额2011.5091万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金221.994696万元。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保定市闽宏商贸有限公司等9户企业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专用发票172份，金额1640.475487万元，税额263.262425万元，价税合计1903.737912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㈤君宝溢玖公司自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在未发生真实收购业务的情况下，向安康、金某等非农业生产者个人虚假收购农业产品，自行填开收购发票595份，货物名称为原木，金额5945.3521万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金645.589067万元。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保定市闽宏商贸有限公司等36户企业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专用发票516份，金额4511.337567万元，税额724.803244万元，价税合计5236.140811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㈥森桦烨公司自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在未发生真实收购业务的情况下，向胡兵、安某等非农业生产者个人虚假收购农业产品，自行填开收购发票1727份，货物名称为原木，金额3868.579638万元，申报抵扣税金390.484948万元。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保定市闽宏商贸有限公司等11户企业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专用发票325份，金额2875.9776万元，税额460.156436万元，价税合计3336.134036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案发后，扣押被告人陈永强中国光大银行阳光借记卡一张，内有存款20万元，扣押鲁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现金5千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部分，书证、电子证据等材料 ㈠户籍信息，证实陈永强等7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㈡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所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实1.国家税务总局宁夏回族自治区税务局稽查局于2018年11月8日将君宝溢玖等6个公司涉嫌虚开的线索移送自治区公安厅经侦总队。12月5日，后者向银川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移送该案，当日立案侦查。2.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陈永强在石家庄市栾城区被抓获，临时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同日，本案其余被告人先后在银川市被抓获归案。 ㈢扣押决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物品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实扣押被告人陈永强、陈**、胡建军、刘涛、胡兵、郭越及邓某、何某手机后，由银川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对手机中的微信、短信、微信转账及君宝、青木等公司的电脑文件等内容进行司法鉴定。 ㈣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企业信息、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账户流水等书证，证实1.涉案11家公司注册成立、注销的情况；2.7名被告人及相关人员银行账户中资金往来、与相关受票单位资金回流的情况及各被告人分得赃款的情况。3.宁夏泰瑞斯特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于2005年设立，被告人陈**2011年7月成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成为股东之一，2018年2月公司变更为其一人出资公司，住所地在银川市××街、709室；宁夏泰瑞创元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由翟某独资设立，并任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在银川市××区。 ㈤调取证据通知书、税务稽查报告、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发票明细等证据材料，证实经国家税务总局银川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稽查认定，以被告人陈**、胡建军为首的两个团伙虚开收购发票抵扣进项税额，以被告人陈永强等人为中间人向河北、天津、山西、江苏、宁夏等19个省市219户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手续费。为虚构业务伪造出入库单，并利用私刻公章伪造物流运输合同、购销合同等，同时通过中间人或公司伪造资金流，经过多层级中间人实现资金回流，达到虚开洗票的目的。由被告人陈**控制的梵烨公司、金译恒宇公司、晟泓公司、森泓公司、梧睿达公司从2016年11月至2019年2月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农业产品收购发票3606份，开票金额35320万余元，抵扣进项税额3920万余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32份，开票金额24717万余元，税额4168万余元，价税合计28886.70199万余元。由胡建军控制的君宝溢玖公司、君宝顺隆公司、君宝莱公司、梵森公司、青木源公司、森桦烨公司从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农业产品收购发票6084份，开票金额25362万余元，抵扣进项税额2633万余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44份，开票金额18204万余元，税额2944万余元，价税合计21148万余元。税务稽查部门已追究上述企业的行政违法责任，要求其缴纳相应罚款。具体情况如下： 1.森泓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贺某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8年10月19日注销。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2月自行填开收购发票808份，金额7958.13万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金957.95018万元；虚开专用发票611份，金额5884.272643万元，税额1000.326297万元，价税合计6884.59894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等。 2.晟泓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海某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8年10月18日注销。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自行填开收购发票718份，金额7069.28万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金842.1838万元；虚开专用发票558份，金额5168.298859万元，税额878.610741万元，价税合计6046.9096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3.梧睿达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马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8年12月19日注销。自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自行填开收购发票640份，金额6272.698万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金689.77102万元；虚开专用发票439份，金额4248.917879万元，税额722.316021万元，价税合计4971.2339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4.金译恒宇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郑某1，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9年1月11日注销。自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自行填开收购发票572份，金额5611.894万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金614.0176万元；虚开专用发票427份，金额3808.168123万元，税额647.388527万元，价税合计4455.55665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5.梵烨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何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自行填开收购发票868份，金额8408.072万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金816.5872万元；虚开专用发票597份，金额5608.34122万元，税额920.06168万元，价税合计6528.4029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6.青木源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春燕，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自行填开收购发票683份，金额6777.309554万元，申报抵扣税额694.194569万元；虚开专用发票505份，金额4568.646193万元，税额743.849775万元，价税合计5312.495968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7.君宝莱公司于2018年1月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涛，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自行填开收购发票2697份，金额4969.3735万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金484.19374万元；虚开专用发票388份，金额3402.80366万元，税额547.596657万元，价税合计3950.400317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8.君宝顺隆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胡兵，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自行填开收购发票180份，金额1790.402684万元，申报抵扣税额196.720789万元；虚开专用发票138份，金额1204.923689万元，税额204.837011万元，价税合计1409.7607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9.君宝溢玖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胡兵，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自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自行填开收购发票595份，金额5945.3521万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金645.589067万元；虚开专用发票516份，金额4511.337567万元，税额724.803244万元，价税合计5236.140811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10.森桦烨公司于2018年4月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常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自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自行填开收购发票1727份，金额3868.579638万元，申报抵扣税金390.484948万元；虚开专用发票325份，金额2875.9776万元，税额460.156436万元，价税合计3336.134036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11.梵森公司于2018年4月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涛，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自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自行填开收购发票202份，金额2011.5091万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金221.994696万元；虚开专用发票172份，金额1640.475487万元，税额263.262425万元，价税合计1903.737912万元，已全部进行了纳税申报。 ㈥情况说明、银行回单、农户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印章印模、辨认照片及搜查证及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证实从××区309号的泰瑞创元公司被告人郭越办公室的保险柜内查获：1.被告人陈**指使何某刻制的假印章，即银川市掌政乡掌政村、五渡桥村、通贵乡通贵村、大新乡塔桥村、新渠桥村、大新村等六个村委会印章。2.被告人陈**通过街头广告让他人伪造的范某某等人的身份证，经被告人陈**、郭越辨认，均系被告人陈**交给郭越，让郭越用这些假的身份证信息到税务机关备案及开具进项税发票。 ㈦调取证据通知书、信息统计、情况说明及明细，证实自顺丰速运宁夏分公司调取被告人陈永强等人手机号码关联的，自2016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收发件信息相关情况。 ㈧调取证据通知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前科材料，证实1.被告人陈永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7月14日被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被告人陈**于2015年3月27日，在北京市××里内以“甩壶壶”的方式吸食毒品冰毒，于27日被宁夏石嘴山市公安局大西分局禁毒大队查获后处以罚款；于2018年7月5日在银川市兴庆区一宾馆内与他人一起吸食毒品冰毒被传唤，9月10日被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及社区戒毒三年。 ㈨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及银行卡，证实1.案发后，扣押被告人陈永强中国光大银行阳光借记卡（×××）一张，内有存款20万元。2.扣押鲁辉静现金5千元。 ㈩认罪认罚具结书及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永强、陈**、胡建军、刘涛、胡兵均与银川市人民检察院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同意检方提出的量刑建议。 第二部分，证人证言 ㈠与被告人陈**有关的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我也叫何某，是泰瑞创元公司实际控制人陈**的司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翟某，员工还有会计郭越，出纳吴某1，业务员李某某和李某某。2017年，河北的陈永强通过张靖介绍来宁夏和陈**见面，大约两三个月以后，陈永强又来银川，陈**介绍胡建军和他认识。此后陈**让贺雪君注册成立了森泓公司，还让我找朋友再注册公司，我把朋友海某某、郑某1的身份证拿来给郭越，郭越去注册了晟泓、金译公司。2017年10月左右，陈**让我把身份证交给郭越，注册成立了梵烨公司。过了几天，陈**又让我找一家库房，说是有一批设备要运过来，之后，我就在望远镇西位永宁县小企业创业园租了一个库房，租赁合同是我和姓贾的房东签的，我将合同和付款凭证一起交给了会计郭越。租房款是陈**转给我，我又取现金交给房东。后来陈**又找马某成立了梧睿达公司。这些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都在泰瑞创元公司的三楼。陈**给其他人每月2千元好处费，大约给了一年，给我每月5千元。我没见过这些公司生产、销售产品，而且这些公司除了法定代表人外再没有其他工作人员。5家公司的会计是郭越，老板是陈**，还有吴某1经常帮会计处理一些事务。2017年年底，梵烨公司开户时，我办理了一个网银交给了郭越。此后，我手机上经常收到银行发来短信，提示收到十几、二十万资金，而且这些资金又很快转出去，我问陈**，他说公司用这张卡倒账。我后来发现这些公司没有实际业务，但经常开具增值税发票，而且郭越多次用快递邮寄这些发票，大约2018年5、6月份，我问郭越这些发票是寄给谁的，她说是寄给陈永强。梵烨公司的会计记账凭证中收存显示梵烨公司账户曾给陈进华个人银行卡支付收购款的工商银行回单，是陈**打电话让我去兴庆区中山北街银河巷黎明房产代理部拿回来的，陈**用微信给我转了三千块钱，我付给这个打印店。我还带吴某1、郭越到这个店里取过东西。后来，陈**让郭越把金译公司、森泓公司、晟泓公司、梧睿达公司注销了。2018年12月，陈**找我说：“金译公司、森泓公司、晟泓公司、梧睿达公司都注销完了，你把会计拉上，把该销毁的都销毁了。”然后，我就拉上郭越、吴某1到公司对面的垃圾站将和四家公司有关的资料都烧了。 2.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至今，我在泰瑞创元公司从事内勤工作。2018年2月，我开始帮郭越整理财务上的票证，经常看到办公桌上放着范某某等人的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涉及这些人的银行回单是郭越把草稿给我，我手工抄一遍，抄好由我或者何某送到兴庆区建材巷口德胜一区对面有个蓝色门头的打印部，按公司要求制作业务回单，费用由郭越用微信转给我再支付给打印部的李某2，两次共计3800元。6月左右，我开始主动帮郭越粘泰瑞创元的票据、工资表等，也给一楼送一些需要快递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还帮郭越粘贴过梵烨、金译、梧睿达公司的票据，有记账凭证、发票、银行回单。我在梧睿达公司任财务人员，老板陈**让我跟郭越去税务局录入实名采集信息，金译公司是陈**拿我的身份证去办的。银川市掌政乡掌政村等六个村委会印章是梵烨等五家公司向税务机关报告用于领购收购发票，2018年年初我和郭越使用过，之后就放在财务室保险箱内，钥匙由郭越保管。郭越请产假及父亲去世请丧假期间，财务由我代管，开具发票还是郭越做。梧睿达公司的注册是我和郭越、马某去办理的，法人马某；金译公司是我和郭越、郑某1、何某一起去办理的，法人是郑某1，都是陈**让我们去注册的。2018年11月左右的一天中午，何某叫我和郭越帮他把两个箱子抬到车上，车开到绿地21城正门马路对面的一个垃圾站旁边，我们将两个箱子抬下车，何某用打火机将几根树枝点着以后，将两个箱子里的票据都倒进火里烧了。经辨认，李某2就是黎明房产代理部负责人。 3.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实我自2016年8月14日至今在泰瑞创元公司任内勤，主要负责销售业务的合同制作、合同盖章回传、发货催付款等工作。公司的法人翟某是挂名的，实际控制人是陈**。公司还有会计郭越、后勤吴某1、采购人员李某某和李某某、司机何某、彭某某。陈**说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一家公司，我把身份证交给了郭越，公司成立一个月后，陈**通过微信给我转账2千元，说是注册公司的法人代理费，总共付了不超过1.2万元。郭越让我向河北寄过二三次快递，都是用信封包好，地址信息也都填好的。 4.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泰瑞创元公司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至2018年年底，我名下尾号5894的工商银行借记卡是泰瑞创元公司郭越使用，相关资金转入、转出主要是公司业务的收款付款业务，具体情况不清楚。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中旬，何斌（何某）说用我的身份证给陈**注册个公司，每月给我2千元。之后，陈**安排郭越、吴某1带我去办了梧睿达公司的注册手续，同时还在工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及U盾。陈**向我支付6个月的好处费1.2万元。2018年年底，郭越让吴某1约我和她一起去办理了公司的注销登记。 6.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中旬，朋友何某说用我的身份证给陈**注册个公司，每月给我2千元。之后，我将身份证留给了何某，由郭越带我去办了注册金泽公司的注册手续，同时还在工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好处费支付了六七个月。2019年3月，何某通知我到泰瑞创元公司在注销资料上签名并拍照，由何某、郭越去办理了公司的注销手续。 7.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银川市兴庆区黎明房产代理部工作。2018年春节前，何某到代理部，拿着一个银行回单的样品让我做，当天接了十几张，三天后男子来取单子，支付了700多元。大概半个月后，男子带了吴某1一起来，我和吴某1互相加了微信，此后联系制作和收取银行回单的基本都是吴某1，有时一个月来做一次，有时两三个月只做一次，每次几人或十几人不等。至2019年2月，一共制作了一百多份银行回单，收取3千余元。我还做过梵烨公司及陈**个人银行卡流水，是吴某1给我拿了一个银行流水样本，让我按照样本做。 ㈡与被告人胡建军等人相关的证人证言： 8.证人邓某证言，证实我自2013年开始做会计，2018年8月，表弟刘涛叫我去他的公司帮忙，只负责开具发票，不管记账。最早是用森桦烨公司、君宝溢玖公司、君宝莱公司这三家公司，到2019年1月份的时候，开票的公司又加了个梵森公司。开的发票有两种，一种是增值税普通发票，是农副产品的收购发票，相当于公司的进项发票；一种是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对外销售商品的发票，是公司的销项发票。这四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刘涛和胡兵，开票地点在××公寓，开票信息是刘涛给的。胡兵主要负责每月去税务局领空白的收购发票，然后交给我。我刚开发票时，胡建军对收购发票填写的具体细节专门给我讲过。有一次开票时，我碰见刘涛和两个河北的女子在1001号房间，她们在给这几个公司做账。所有的销项发票都是通过邮寄的方式寄给了陈永强，收件地址是河北。 9.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我丈夫刘涛用我的名字注册了森桦烨公司，我只是去签了字。我名下招商银行尾号3357的借记卡、农业银行尾号1671的贷记卡，在2018年1月、4月之后是刘涛拿去使用。每次有大额资金到账，刘涛会打电话告诉我对方的账户名和账号，我就把到账的资金通过手机银行全额转到他指定的森桦烨公司的账户里。 10.证人尉某的证言，证实我自2017年11月开始在金雨燕财务记账代理有限公司工作。青木源公司是刘春燕注册的，我在公司见过君宝顺隆公司的营业执照，刘春燕说是她帮别人注册的。2017年12月开始，我按照刘春燕的安排，以青木源公司名义为金某、胡兵、康某1、安康、周某2开具收购发票，还有一些人是刘春燕在税控盘里已设置好的，我按照她的吩咐给指定的人开票。青木源公司开出的销项发票主要开往河北、河南、北京等地，发票信息由刘春燕提供，开好的发票由刘春燕取走或告诉我地址，通过顺丰快递发给石家庄市栾城区南高乡南高村的陈永强。 11.证人秦某、李某3、金某、高某、康某1、刘某3、周某2、胡某3、王某2、谢某1、安康、王海涛、蒋宝国、康海涛、于慧敏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分别系被告人胡建军、刘涛、胡兵等人的亲戚、朋友，各证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中涉及被告人胡建军控制的六家公司的资金往来，均系证人帮助被告人胡建军、刘涛、胡兵为涉案六家公司转账。证人与这六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接受这些公司开具的普通发票。 12.证人钱某、王某3、周某3、吴某2、吴某3、王某4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与君宝溢玖公司、梵森公司、森桦烨公司、君宝顺隆公司、青木源公司、君宝莱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没有向这些公司转过账，也没有接受收购发票。 ㈢中间人及受票方的相关证人证言： 13.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陈永强告知我宁夏那边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有公司需要让我联系他。我给陈永强联系了江苏苏州天福活性炭有限公司、湖南南县华鑫活性炭有限公司等近20家公司。这些下游公司将资金转入宁夏开票公司的公户，之前陈永强将金译公司的网银给了我，我就通过网银把钱转回去，下游公司将开票费（6-6.5个点）转至我个人账户，我扣除我的好处费（1点或0.5点）后将剩余的钱转给陈永强。金译公司的网银在我这放了几个月后陈永强就拿走了。这些下游公司和宁夏上游的开票公司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 14.证人郑某2的证言等相关材料，证实2016年秋天，陈永强称能开具木材增值税发票，并按票面价格4%给我，让我介绍需要发票的下游企业，我收到受票人的开票费后再打到陈永强的银行卡上。 15.证人康某2、谢某2、吴某4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经营的公司收到的宁夏梵烨、梵森、金译、君宝顺隆、森桦烨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系与吴一平有活性炭的业务往来，由吴一平邮寄来的，现均已抵扣。证人的相关银行账户接受过宁夏公司的回款，吴一平按照发票总金额的13%提供发票。 1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经营的河北攀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接受过宁夏森泓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系向小邓购买木方和竹胶板，小邓给了我这些发票。银行转账业务具体由业务员老三经手。 17.证人伍某、黄某的证言，证实伍某经营的广州市鸿生炭业化工有限公司接受过宁夏金译、君宝莱、君宝溢久、森桦烨公司开具的发票，系武某提供的，按开票金额的5.5%给武某开票费，全部发票都已在税务局申报抵扣。货款由黄某用公户支付，武某扣除开票费后将款打回伍某的个人账户。 18.证人唐某、林某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经营的公司接受君宝溢玖公司、君宝莱、森桦烨、晟泓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向中间人支付开票费后由中间人提供，相关货款支付后均回流至个人账户。 19.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我经营的江苏良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接受过君宝莱、森桦烨、君宝溢玖、晟泓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均已申报抵扣。系从张某处进货，从宁夏寄来的发票，张某说要加7-8%的税款，公司通过公户的网银支付货款，张某扣除税款将款转回到徐秀芳的账户，徐某某再转给我老婆彭某某。 20.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我经营的句容市华闽活性炭有限公司接受过森桦烨、梵森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申报抵扣。系与吴某签订了购销合同，吴某提供的发票是邮寄到公司的。 第三部分，被告人的供述 ㈠被告人陈永强的供述，证实1.2015年8、9月至今，我在石家庄市××区成文可成农村合作社进行土地承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年底，我和陈**商量闹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还办理了一家公司，因风险太大没有做。我们又商量闹农副产品或者木材的收购发票，陈**找人在银川注册成立了梵烨公司、金译公司、森泓公司、晟泓公司及梧睿达公司。大约从2017年1-6月，我将开票信息发给陈**，陈**将上述5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我，由我联系下家倒卖。后来陈**觉得他不方便，就把郭越介绍给我，一直到现在都是郭越给我寄票。我们商量的点数是3.5。每次陈**闹到票，我就联系河北郑某2销售给他的下家，郑某2按照他和我、陈**说好的3.5%的开票费转账给陈**，陈**再给我分，陈**给我0.6-0.7%，共计30多万元。2018年3月左右，陈**在电话里给我说税务局要查账，他打算注销公司，之后再没给我分过开票费。除了银行卡转账，我还通过微信给陈**转过开票费，陈**使用的银行卡有他的员工兼司机何某（何某）的。2.我通过陈**认识了胡建军，知道他是银川市国税局局长，胡建军又把他的侄子胡兵和外甥刘涛介绍给我，后来他们让我到银川一起商量开票事宜、资金支付方式、开票费和好处费的支付方式，我和刘涛、胡兵商量开票点数为3个点，我联系下游购票公司，将开票信息、数量、份数告诉他们，下游购票公司将款打入他们指定的账户，两人再将款打回，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我。下游公司收票后将3个点的开票费、好处费打到我个人账户，我扣除0.5个点，将剩余的打给刘涛。我用自己和鲁某某（情人）的账户给刘涛转款。鲁某某是鲁辉某1的妹妹，在我的砖厂当会计，和刘涛合作后这边没人做账，我带着支思、鲁某某到银川做过账。自2017年至今，胡建军用他控制的梵森公司、森桦公司、君宝公司、青木源公司与我合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无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将票邮寄给我，我又通过张某某、张某1、武某某等人进行倒卖赚取开票费，我转给胡建军、刘涛、胡兵等人通过虚开赚取的开票费约200余万元。2019年2月与胡建军吃饭时介绍过“刘会计”，我不知道是否是刘春燕。3.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我的××区。在我房间发现的5枚印章（江苏良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溧阳市永佳活性炭有限公司、溧阳市方源活性炭厂、江苏艾格尼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绍兴广源环保有限公司）是陈**说为了应付国税机关的检查，需要在合同上盖章，让我告知武某某，武某某将上述5枚印章交给我的，但陈**一直没问我要，我也没有使用过。2018年6月-11月，胡兵、刘涛转入鲁某某账户的钱都是下游企业走账款。2017年1月至3月，从贺某某账户转入我账户也是虚假走账的钱。我和陈**、刘涛刚开始合作不熟悉，就把他们公司的网银U盾掌控着，让下游企业把资金打入陈**、刘涛控制的公司公户假装是购货款，走完账，我用U盾把钱转回去。合作久了，就不用我的账户走账了。 ㈡被告人陈**的供述，证实我自2005年至今在泰瑞公司工作。2016年下半年，陈永强到银川找我，想在银川注册几家公司做木材生意，我就答应下来，陈永强说每月给注册公司的法人支付2千元好处费。2017年年初，我让贺某某、郭越到工商部门注册了森泓公司。后来又让何某找几个人帮忙注册公司，当时陈永强也在场。何某找来郑某1和海某某注册了金译恒宇公司、晟泓公司，马某注册了梧睿达公司。年底，我又让何某以他的名义注册了梵烨公司。公司注册后，陈永强和我商量，每个月按销售额的1.75%进行提成，包括税金、好处费、会计工资、法人工资、胡建军（他是我发小刘涛的亲舅舅，认识时在永宁国税局工作）帮忙的好处费，剩下的都归我。这个钱是陈永强出，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到何某、翟某和我的银行卡上，小部分以现金支付给我。自公司成立以来，陈永强总共支付给我180万左右。每月给注册公司的法人何某5千元，郑某1、海某某、贺某某、马某分别为2千元，给会计郭越6千元。公司成立后，陈永强和我以及何某在永宁县望远镇创业园租了一个仓库，目的是为了加工活性炭所用。我不清楚租用的库房是否用于生产加工。五家公司向范某某、陈某某等19人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这些人的身份证原件是我联系做假证的制作后提供给郭越的。五家公司的账簿、工商资料由郭越保管，现在仅存梵烨公司的会计凭证，其他公司的都扔了。这五家公司注册以后，陈永强把公司的账户、U盾、法人的银行卡收走控制使用，公司开发票是陈永强指挥郭越开票。这些公司没有成立时，陈永强带郑某2来过银川。2018年7、8月份，陈永强打电话给我，说除了梵烨公司外其他四个公司都注销掉，公司注销后，我让何某把四家公司的记账凭证扔掉，后来听何某说烧掉了。注销公司是郭越她们办理的。在泰瑞创元公司郭越办公室内的保险柜查获银川市××乡、五渡桥村、通贵乡通贵村、大新乡塔桥村、新渠桥村、大新村等六个村委会印章，是我交代何某去刻的，刻回来他直接交给了郭越，这些印章是到税务局申购发票备案用的。梵烨公司的会计记账凭证中银行回单信息出现陈某某等人的银行卡号，都是郭越编的，银行回单是2018年初，我和何某在中山北街银河巷黎明房产代理部做的假回单。梵烨公司的会计记账凭证中收存一百多份银行回单，都没有真实资金业务发生。我还制作过一次个人的银行流水，做了一年的，是为了到宁夏银行贷款。 ㈢被告人胡建军的供述，证实我自2008年至2017年11月在银川市国税局兴庆南区国税局任副局长，现已退休。2004年左右，我通过外甥刘涛认识了陈**。2017年4月左右，陈**介绍我和陈永强认识。2018年春节后，陈永强向我提出一起合作虚开发票，他负责提供下游受票企业信息，我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手续费按票面价税合计金额3%收取，他拿0.5%，我拿2.5%，我就答应了。我联系侄子胡兵和外甥刘涛一起干这事，让胡兵负责租了兴庆区永安南巷苏荷公寓酒店1001号，分别用刘涛及其妻常某、胡兵的名字注册了君宝溢玖、君宝顺隆、君宝莱、森桦烨、梵森公司，准备用于虚开专用发票。我又联系到刘春燕，她有青木源公司，我提出每月给她8千元，用她的公司开票，她同意了。上述公司注册成立并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后，我把5家公司的税控盘放在苏荷公寓，由陈永强每月派来一个姓鲁（微信名“静”）、一个姓支的做账。青木源公司的税控盘在刘春燕处，由她负责开票做账。每月底或次月初，陈永强让人把上述6家公司当月开票价税合计金额2.5%的手续费给我转过来，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18年6月左右。由于陈永强人在河北，每月过来开票做账不方便，陈永强提议让我在银川找个会计负责开票，账还是由河北的人做。我就找了侄女邓某，每月给她1千元负责开票，一直持续到现在。刘涛主要负责对接河北陈永强那边，接收下游受票企业信息、开票金额、货物名称等信息，再将上述信息通过微信传递给邓某和刘春燕；胡兵主要负责领购发票、交税等业务；刘春燕主要负责青木源公司的开票业务以及除君宝顺隆公司之外五家公司的报税业务；邓某主要负责君宝溢玖、君宝莱、森桦烨、梵森等4家公司的开票业务。六家公司的进项主要是木材收购票，由我们自己填开。我安排刘涛和胡兵去李俊、望洪找农民借用身份证，然后他们提供银行账户，用于我们资金回流。我和陈永强合作共获利60万元左右，一部分是刘涛用他的微信向我的微信直接转账，一部分是刘涛转到我的工商银行账户。胡兵、刘涛和我差不多，也获利60万元左右。 ㈣被告人刘涛的供述，证实大概2017年年底，胡建军把我和胡兵叫在一块说成立几家公司，卖票一起挣点钱，我和胡兵表示愿意，后来我才明白卖票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虚开的事刘春燕知道，君宝莱等6家公司的税是她报的，青木源公司、君宝顺隆公司虚开的专用发票都是刘春燕寄给陈永强。陈永强把开票信息发给我，我再转发给刘春燕，这样就表明没有实际业务发生。青木源公司是刘春燕注册成立的，我注册成立了君宝莱、梵森和森桦烨三家公司，君宝溢玖和君宝顺隆公司是胡兵注册成立的。这6家公司是胡建军指使注册成立并实际操控，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挣钱。邓某受雇开具君宝莱、梵森、森桦烨、君宝溢玖四家公司的收购发票及专用发票。胡建军负责指导如何开具发票，把控发票税率及看刘春燕每月报表，胡兵负责到大厅报税、领购发票，刘春燕负责开具青木、君宝顺隆公司收购发票及专用发票，邓某负责开具君宝莱、梵森、森桦烨、君宝溢玖四家公司的收购发票及专用发票，我负责接收陈永强提供的开票信息，之后传递给刘春燕及邓某，开好后负责把发票用顺丰快递邮寄给陈永强。和陈永强合伙虚开专用发票是从2018年1月开始，陈永强收取专用发票的地址是河北省石家庄市××区。陈永强联系下家把专用发票卖掉后，把赚取的开票费打给我，我负责给胡建军和胡兵分，还负责给刘春燕、邓某发工资以及交税等。我和胡兵加起来收到开票费总共有200多万元，因为2018年6、7月之前是胡兵接受陈永强的开票费转款，我分得60万元左右。2018年6月、12月，我分3笔共计给刘春燕工资及其借的款2.8万元。从我的账户给武某账户分14笔转款共计65万元，是货款回流款，即武某把假的货物交易货款先打到我们6家公司某个公户上，造成和我们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我们把武某打来的货款从公户转到我个人账户，再给武某转回去。君宝顺隆等六家公司收购木材业务（进项业务）全部是虚假业务。木材供货人中我联系的有王某2、王海涛、秦某、金某、高某、李某3，君宝莱等六家公司没有向这些人收购木材。向他们打款的目的是造成收购木材假象，以取得增值税进项发票，抵扣进项税，这样就可以虚开销项发票。森桦烨公司是我借用老婆常某的身份证注册成立，实际经营人是我。常某名下招商银行尾号3357、农业银行尾号1671的银行卡是我一直在使用，为六家公司之间以及公司与个人之间倒账（回流）用。 ㈤被告人胡兵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的一天，我叔叔胡建军叫我和刘涛、陈永强及其对象鲁辉娟一起吃饭。席间，胡建军和陈永强说起成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即如何开具进项发票、如何开具销项发票、如何躲避税务机关检查。我听他们说“成立一个公司最多开上半年的发票就要注销掉，这样不容易引起国税局的怀疑”。之后，胡建军和陈永强跟我和刘涛说，按照他们商量的操作方法来做，虽然有风险，但应该不会出事，我和刘涛就答应跟着他们干。到了2018年1月，胡建军和陈永强让我和刘涛去注册成立公司，除了青木源公司是刘春燕成立的，我和刘涛先后成立了君宝溢玖、君宝顺隆、君宝莱公司、梵森公司、森桦烨公司，目的都是为了“倒卖发票”，也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和刘涛去找一些亲戚朋友的身份证，充当向我们公司销售木材的农民，说好用他们的银行账户转账。每次钱转到他们的账户后，再让他们转回我们指定的个人账户，对应的公司就可以给自己开具普通发票，进项品名一般都是“原木”，有了进项发票公司就可以开具销项专用发票了。六家公司所有的销项发票全部都邮寄给陈永强，具体受票单位的信息都是刘涛与陈永强对接。按照胡建军与陈永强商量的结果，陈永强会支付价税合计2.5%还是3%的开票费，由刘涛与陈永强对接，一月一结，刘涛收到开票费后给我和胡建军分。除了刘春燕的青木源公司，我和刘涛成立的其余五家公司，做账的会计都是由鲁辉静和支思担任，她们都是陈永强的人，基本上每两个月会和陈永强一起来银川做账、报税，每次都在苏荷公寓1001室。刘春燕知道虚开专用发票的情况，因为青木源公司是她成立的，做账、领票、开票都是她负责，我本人还充当过青木源公司收购木材的农民，也给青木源公司“走过账”，所以刘春燕对于虚开专用发票的事情是清楚的。我和刘涛成立的五家公司开票地点是兴庆区永安南巷的苏荷公寓1001室，这个公寓是胡建军让我租的，租金一年1.2万元。胡建军还让我购置了一台台式电脑、两台专门打印发票的针式打印机和办公桌椅。每个月由我给这五家公司申领发票，由刘涛通知邓某来开具、打印发票。 ㈥被告人刘春燕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胡建军让我帮他注册一个公司，说他和一个大老板做生意需要。我就用我的名字注册了青木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11月，胡建军提供一些开票信息让我以青木源公司名义开具收购发票或者对外开具销售发票。发票开具及记账工作安排员工尉某和王某具体办理。我负责开具青木源公司的普通发票（收购发票），品名主要是原木，专用发票的品名主要是板材、木包装箱、托盘。胡建军利用青木源公司虚开专用发票的事刚开始没给我明说，大约在2018年5月他跟我说成立青木源公司就是为了虚开发票卖钱。之所以让胡建军去注销，是因为青木源公司的业务上有很多不合规的地方，没有出入库单、资金上也有问题，明显是在虚开发票，所以我不敢去注销。青木源公司和石家庄洛庭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给这个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知道洛庭科技因青木源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开具的5份专用发票涉嫌接受虚开，被石家庄税务机关立案检查，并函告银川市金凤区税务局良田税务分局协查青木源公司。胡建军没有给我分配开票费。君宝顺隆公司的记账和开票我负责了两个月左右，胡建军就又雇了其他人来做了。我记得发票都开到河北、北京等省市，都是寄给陈永强。青木源公司、君宝顺隆公司的收购业务也都是虚假的。我能记住的开具了收购发票的供货人有胡兵、安康、胡某3、谢某1。经我开具的所有收购发票都已在税务机关纳税申报并且抵扣，这些收购发票和我在税务机关纳税申报的数据一致。 ㈦被告人郭越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我到泰瑞斯特公司做出纳。当年12月，陈**注册了泰瑞创元公司，让翟某做法人，把泰瑞斯特的业务转到泰瑞创元来做，我就开始做泰瑞创元的会计。2016年10月左右，陈**以贺雪君的名义成立了森泓公司，陈**是实际控制人，贺某某只是挂名的法人，我是公司的财务人员，陈**让我去税务局办理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收购发票的手续。陈**还陆续以他人名义成立了晟泓公司，法人海某某；梧睿达公司，法人马某；金译公司，法人郑某1；梵烨公司，法人何某。上述五家公司都没有任何实际业务，是专门对外虚开专用发票而设立的，公司法人只是挂名，实际控制人都是陈**。陈**还给我提供了收购人员的身份证原件，让我在税务局进行备案申请，让我做兼职会计。大约2016年，陈永强来我们公司，陈**让我和陈永强对接开票的事情，陈永强用其本人的微信将开票信息发到我的微信上。陈**让我把森泓、梧睿达公司的银行U盾和法人银行卡给郑某2，梵烨、晟泓、金译公司的银行U盾和法人银行卡给陈永强。每次我将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陈永强提供的开票信息开出后，受票企业会按照开票金额将款打到开票公司公户上，很快这些款会以支付收购款名义或法人借款转出，可以看出有资金回流迹象，我担任这些公司会计后按每个公司每月1千元工资获取收入。五家公司给范某某、杜某等19人左右开过收购原木的发票，这些人的身份证原件是陈**提供给我的。收购发票货物名称开具的是原木，没有入库凭证。向陈某某等人支付收购款的银行回单应该都是假的，是陈**找人做的。销项发票也是陈**安排我开的。五家公司的法人及收购人员都是陈**安排找来的，办公场所就在他的泰瑞创元公司内，所有的手续和财务资料都在他的公司存放，我的工作也是陈**安排的，陈永强也是和陈**直接联系的，他和陈永强商议好后让我具体操作。我全都是按照陈**指令实施虚开行为的。所有开出去的专用发票都是根据陈永强提供的信息开具，由吴某1通过快递方式寄给他本人。我根据陈永强教的计算方法开具的收购发票金额大概过了6千万元，这些发票均已申报抵扣了税款。我作为财务人员只是为了将虚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做好账务处理，实际上就是以这个公司名义进行虚开，我自己也明白这个情况。五家公司的账目资料现在只有梵烨公司的在我办公室。2018年10月、11月左右，陈**让我和吴某1去办了森泓、晟泓公司注销手续。12月，陈**说这两个公司已经注销，账没有必要再留，让我、何某、吴某1拉出去销毁掉。我将账目资料打包封存后，与何某、吴某1一起到一个垃圾站将两个公司的账目烧毁了。梧睿达公司和金译公司是我请假时被注销的，整理好的所有账目资料也销毁了。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搜查到银川市兴庆区掌政镇掌政村、五渡桥村、银川市通贵乡通贵村、大新镇新渠村、大新村、塔桥村等村民委会印章六枚，是陈**2016年拿来放在财务室用来到税务局报税备案用。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陈永强、陈**、胡建军、刘涛的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应进行司法鉴定、以销项税额为准的同时扣减已追回的税款及受票企业未抵扣、未收到的税款等辩护意见，经查，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是“虚开的税款数额”，即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所载明的增值税税款，因此，本案以查获的所有专用发票上的税款认定犯罪金额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的被告人在涉案公司无实际生产经营的情况下，既为他人虚开销项发票，又为自己虚开进项发票，应当按其中虚开数额较大的一项计算虚开的数额，故本案的犯罪数额以销项税款数额计算。3.“骗取国家税款数额”是指受票单位或者个人用于抵扣税款的数额或者骗取出口退税的数额。但“骗取国家税款数额”即虚开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不是定罪量刑的标准，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对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的评价。4.税务稽查部门是依法、依规，根据相关证据材料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稽查报告，且卷中也已收集了涉案发票、申报抵税材料、资金流水等证据，足以证实虚开的销项税额，没有必要再进行司法鉴定。综上，对于上述辩护人的辩护人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二、被告人胡建军的辩护人提出其只是出谋划策，没有实施开票等具体行为，青木源公司不是其指使刘春燕设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建军、刘涛、胡兵、刘春燕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胡建军为虚开发票而指使刘春燕设立青木源公司，并授意被告人刘涛、胡兵、刘春燕等人实施虚开发票的各种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陈**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事前预谋，本案系单位犯罪，其系从犯等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陈永强、陈**、郭越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陈永强、陈**预谋开办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何某等人的证言也能佐证被告人陈**实际控制泰瑞创元公司，并指使、利用公司员工为其开办涉案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提供帮助，其在共同犯罪中与被告人陈永强只是分工不同，同样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2.涉案的公司系被告人陈永强、陈**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且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3.被告人陈**从被告人陈永强处获取开票费180万元，至于其用于何处，不影响认定其牟利的数额。综上，对于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均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陈永强、胡建军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具有认罪认罚、坦白的从轻、从宽处罚情节，被告人刘涛、郭越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具有认罪认罚、坦白的从轻、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胡兵、刘春燕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具有认罪认罚的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刘春燕具有坦白情节，因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侦查机关已掌握主要证据后才逐步进行了供述，不属于坦白，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刘春燕、郭越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没有牟利，被告人郭越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其销毁凭证，掩盖罪证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二被告人身为会计人员，具有基本的专业知识辨识涉案公司虚开发票的行为，但仍分别为被告人陈永强、陈**、胡建军等人牟取非法利益实施帮助行为，由此获取钱财应当认定为牟利行为。2.被告人郭越参与销毁部分会计资料的事实有被告人郭越的供述、证人何某、吴某1的证言予以证实，辩护人提交的翟某的证言不能证实系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情。综上，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对于被告人陈永强、陈**、胡建军、刘涛、胡兵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春燕、郭越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永强分别伙同陈**、胡建军、刘涛、胡兵、刘春燕、郭越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在无实际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陈永强的犯罪数额为7113万余元，被告人陈**、郭越的犯罪数额为4168万余元，被告人胡建军、刘涛、胡兵的犯罪数额为2944万余元，被告人刘春燕的犯罪数额为948万余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永强、陈**、胡建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涛、胡兵、刘春燕、郭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永强、胡建军、刘涛、郭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永强、陈**、胡建军、刘涛、胡兵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春燕、郭越均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永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33年3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31年9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胡建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30年3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6年3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胡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6年9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刘春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郭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责令被告人陈永强退赔违法所得70万元（已扣押其银行卡内的本金20万元）、被告人陈**退赔违法所得180万元、被告人胡建军、刘涛、胡兵退赔违法所得200万元； 九、已扣押伪造的印章、身份证等作案工具均予以追缴；已扣押的手机均发还被扣押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五份。 审判长  曾琳巧 审判员  孟佳鹏 审判员  黄 琼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田 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