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8051号原告：广州趣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321010429K。法定代表人：宋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掌翼（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吉华，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吉华路**吉华大厦**6080MA5F777R2P。法定代表人：张维彬。被告：杭州快定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向，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向往街******63047742L。法定代表人：叶敏。原告广州趣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丸公司）诉被告掌翼（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翼公司）、杭州快定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定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趣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王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掌翼公司、快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趣丸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运营仿冒软件“TT语音”；2.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99.5万元；3.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合理支出14.22万元；4.两被告在新浪网、搜狐网、腾讯网、网易官网显著位置以及《人民法院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7天刊登道歉声明并消除不利影响。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4年12月20日开发完成手机软件“TT语音”，是该软件的著作权人及经营者。通过原告的经营，该软件取得了较大的知名性和影响力，属于知名商品。该软件名称“TT语音”系知名商品特有名称。被告掌翼公司是仿冒软件“TT语音”的开发者，被告快定公司是仿冒软件“TT语音”的收款方，两被告共同运营该仿冒软件。两被告擅自使用知名商品“TT语音”的特有名称开发并经营冒名软件，混淆消费者及市场，恶意攀附原告谋取不正当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掌翼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被告快定公司辩称：1.被控侵权软件由掌翼公司运营，我公司仅为掌翼公司代收款项，未参与该软件的运营和推广，没有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应承担经济赔偿及赔礼道歉的责任；2.经了解，被控侵权软件已经停止运营。经审理查明：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1月16日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TT语音软件[简称：TT语音]V1.0的著作权人为原告，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开发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4年12月20日。原告提交的豌豆荚网（www.wandoujia.com）网页显示“TT语音”应用有多个历史版本，其中v1.0.3-1986版本的更新时间为2015年1月5日。原告为证明涉案软件的知名度，提交：1.《活动合同书》《互联网信息服务合作合同》《推广服务合同》《参展合同》《委托拍摄制作合同》《搜索服务订单》《网络发布服务合同》《信息技术服务合同》《车载语聊项目合作协议》《营销服务合同》《APP下载优化合作协议》《广告发布合同》等合同及发票、付款凭证一组，显示2015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委托北京双行线广告有限公司、河南齐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百度（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武汉则天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东朝阳网商通科技有限公司、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椰果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必赛三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头条易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廿一克传媒有限公司、广州市光合作用展览有限公司等就涉案软件进行广告投放、推广服务、会展活动、宣传片拍摄等公关传播事宜，原告应承担各项推广服务费用5000元至185万元不等。2.网页打印件一组，显示自2015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百度网、搜狐网、优酷网、网易网、今日头条网、腾讯网、中国电竞网、凤凰网、人民网、泡泡网、飞象网、站长之家网等多个游戏网站以及电竞怪客公众号、天河软些公众号等微信公众号登载名为《亮相萤火虫嘉年华TT语音杯主播明星邀请赛打响》《TT语音APP产品体验报告》《门票iPhoneXS免费送！TT语音亮相国庆CICF漫展》《TT语音年度盛典正式拉开帷幕》《TT荣膺“德勤亚太区高科技成长500强”位居前五》《广东游戏产业年会广州趣丸荣获“优秀企业奖”》《连麦畅聊上TT语音以声音会友分享生活喜悦》《TT语音王者广东高校联赛海选正式启动10万奖金等你拿！》《TT语音助力2019年英雄联盟校园解说大赛》《36氪发布社交行业报告，TT语音引领游戏社交新赛道》《手游开黑需求旺盛，TT语音打造手游社交新玩法》《每一步都是爱TT语音为贫困山区孩子送去免费午餐》《一起约玩鸭！TT语音联合周黑鸭启动暑期乐玩季》《ChinaJoy首日盛况，数万玩家体验TT语音手游社交新模式》《趣丸网络（TT）入选“广州最佳高新技术企业35强榜单”》《王牌战士首个全民赛“TT语音杯抢先赛”火热来袭》《TT语音开黑节-暑期乐玩季主题水友赛深圳火热开赛》等宣传文章。3.奖状及证书一组，显示2017年-2019年期间，涉案软件于2017年被认定为广东省高新技术产品（有效期三年）、2018年度广州优秀软件产品、2019中国新经济创新势力榜2019最佳新社交平台、原告获认定为2016年度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2016-2017最具成长性企业、2017年度“广东省守合同重信用企业”、高新技术企业（有效期三年）、2017-2018年中国互联网百强企业，2018年广州高科技高成长20强企业、中国高科技高成长50强企业、优秀品牌企业、广东省创新型企业、优秀企业。4.《2018年中国泛娱乐产业白皮书》，载明“广州趣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基于TT游戏（TT语音）APP，日前实现了从辅助工具向移动游戏玩家社交平台的升级，并借助平台创新开拓了全新的陌生人社交模式。目前，已累计服务游戏玩家6000多万”。5.《星星之光，点缀社交宇宙——36Kr-社交行业研究报告》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4月，TT语音app已覆盖近一亿用户，平台用户日活达到300万左右，月活突破1500万”等内容。6.（2019）粤广南粤第18497号公证书一份，显示2019年7月23日，使用苹果手机下载IOS端“TT语音”后登录软件，可以再该软件中查看名为“GEM邓紫棋祝福语”的宣传短视频，视频内容为邓紫棋单人谈话。（2019）粤广南粤第7914-7917号、第17169号、第22895号公证书显示：1、2019年4月25日，使用安卓手机通过“应用宝”“华为应用市场”“360手机助手”搜索“TT语音”，在搜索结果列表中显示两个名为“TT语音”的应用软件的下载链接，其中一个（以下简称被控侵权软件）应用详情页面显示“tt语音app是一款陪玩与语音聊天于一身的高颜值娱乐交友平台。tt语聊app线上陪玩”等内容，并显示开发者为掌翼公司。通过“应用宝”可以下载安装被控侵权软件，并可注册登录该软件。2、2019年6月3日，使用安卓手机通过“华为应用市场”下载并安装被控侵权软件，被控侵权软件名称为“TT语音”，该软件的用户协议名为《TT用户注册与服务协议》，其中显示“TT所有产品”“TT软件”“TT用户”“TT账号”“TT有权采取……措施”“TT在对此类账户进行清理”等内容。登录该软件后可以进行充值。3、2019年8月29日，使用安卓手机可以通过“应用宝”“360手机助手”下载被控侵权软件，该软件名为“TT语音”，可以通过“vivo应用商店”下载安装名为“TT陪聊”的软件。上述软件的图标及详情页面内容相同，下载安装后均无法登录。原告当庭明确本案中主张两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为擅自使用原告知名商品名称，具体体现为被控侵权软件的名称以及在该软件的下载页面的产品详情页面和软件中用户协议页面的产品介绍内容中使用“TT语音”。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120000元）、银行转账回单、公证费发票（22200元）一组，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142200元。另查明，原告成立于2014年12月13日，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软件开发、软件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被告掌翼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3日，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软件服务、软件技术推广服务等。被告快定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8日，系其他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利用信息网络经营游戏产品、计算机软硬件、网络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各项证据及到庭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及运营人，其享有涉案软件的著作权和运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根据原告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及“豌豆荚”网页所载，涉案软件自2015年开发并在应用软件市场发布，自2015年至今持续更新应用版本提供相关服务，经营时间长，经营规模较大。原告提交的宣传推广合同、宣传网页及获奖证书显示，涉案软件的用户数量巨大，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已经在语音社交平台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属于知名商品。“TT语音”作为涉案软件的名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范畴。关于“TT”是否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本院认为，商品名称包括通用名称和特有名称，其中通用名称是某商品类别中共用的，反映一类商品与其他类商品之间根本区别的规范化称谓，特有名称是对某种商品中的特定商品的称谓，用以区别同类商品的来源，应当具有显著特征。本案中“TT语音”这一名称由“TT”和“语音”两部分组成，其中“语音”属于语音社交平台应用软件的通用名称，“TT”是用以将其与其他语音社交平台应用软件相区别的特定名称，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所载，被告掌翼公司是被控侵权软件的开发者及运营者。被告快定公司辩称其仅为掌翼公司代收软件款项，对于被控侵权软件的运营并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快定公司确认其是被控侵权软件的充值款收款方，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受掌翼公司委托代为收款或将充值金额全额向掌翼公司转交的事实。根据目前互联网应用软件的运营现状，本院对快定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确认其是被控侵权软件的运营方，与被告掌翼公司共同运营被控侵权软件。原被告均是互联网软件网络软件行业的经营者，存在密切的同业竞争关系。被控侵权软件与涉案软件均属于提供语音社交服务的应用软件，两者类型相同。两被告开发运营的侵权软件使用涉案软件的名称，TT语音”作为自称进行介绍，又在该软件中的用户注册与服务协议中，使用“TT用户协议”“TT软件”“TT账号”“TT服务”“TT有权采取……措施”等词，将“TT”作为被控侵权软件或软件运营者的名称或标识来使用。上述使用行为足以使相关消费者混淆涉案软件与被控侵权软件，误将被控侵权软件当成涉案软件，客观上挤占了原告的市场份额，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两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立即停止运营侵权软件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快定公司辩称侵权软件现已停止运营，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所载，直至2019年8月29日，该软件仍可下载安装，故本院对快定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两被告立即停止运营侵权软件“TT语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的数额。鉴于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的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的具体金额均未能查明，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软件知名度较高，具有较高的市场影响力；2、侵权软件使用的软件名称与涉案软件名称完全一致，冒用程度较高；3、原告确有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诉讼的事实，另原告进行的公证中另有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公证内容，酌定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括合理开支数额为50万元，对于超出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两被告开发运营侵权软件使用涉案软件名称，足以造成公众误认，对原告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故应当承担消除影响的责任。本院根据侵权事实，酌定两被告在《人民法院报》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在新浪网、搜狐网、腾讯网、网易网刊登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掌翼公司、快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掌翼（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快定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运营软件《TT语音》；二、掌翼（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快定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人民法院报》登载声明的方式向原告广州趣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掌翼（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快定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三、被告掌翼（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快定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趣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万元；四、驳回原告广州趣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900元，由原告广州趣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150元，被告掌翼（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快定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万 方人民陪审员  刘文清人民陪审员  杜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