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丰业街东绿源路南。法定代表人：贺中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飞，河南晟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殡仪馆，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邙岭路**。法定代表人：黄永宾，该单位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小迁，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伊国，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建工集团）因与上诉人洛阳殡仪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朱晓飞，上诉人洛阳殡仪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小迁、赵伊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除原判决外，另外增判洛阳殡仪馆支付拖欠郑州建工集团的建设工程款1320752元及利息（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33万元；2.诉讼费由洛阳殡仪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建设工程预算书》为洛阳殡仪馆单方委托制作。一审时郑州建工集团因证据较多，误表示为郑州建工集团委托制作，特此致歉并更正。对该《建设工程预算书》中，工程未完成项目造价2218913.82元，郑州建工集团不认可。二、案涉《建设工程结算书》中，工程总造价24198256.89元，已为洛阳殡仪馆在2017年1月、2019年6月两次出具《洛阳市财政局项目评审申请表》签字确认，减去已支付的19167200元，尚欠5031056.89元。三、洛阳殡仪馆单方委托制作的《建设工程预算书》，显示工程未完成的项目造价2218913.82元。但其中包含的未施工的电气工程、通风空调、安全文明奖励金等部分，共计918162.46元，在双方确认的《建设工程结算书》中，郑州建工集团已将其扣除，该部分不应重复计算。四、预算是对工程将来的收支情况进行的估算，结算是对已完工程造价的确认总结，因此，本案工程价款应按工程结算书确定的价款结算。洛阳殡仪馆辩称：郑州建工集团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洛阳殡仪馆一审时所提交的建设工程预算书中工程未完成项目造价218913.82元，是经过评估部门现场勘验以及结合招投标文件和双方所签订施工合同所得出的结果，应予全部认定。2.郑州建工集团提交的建设工程结算书并没有经过政府财政部门的审核和确认，该结算书中所扣除的未完成项目并非全部的未施工项目。其他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洛阳殡仪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洛阳殡仪馆的反诉请求并驳回郑州建工集团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州建工集团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郑州建工集团是否存在延误工期的事实以及是否应承担延误工期违约责任所作的认定，是错误的。1.郑州建工集团存在延误工期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应当于2015年7月13日完工，但是郑州建工集团提交《施工日记》显示截止2016年5月6日案涉工程停工时，仍处于施工状态，另外结合郑州建工集团提交的《建筑工程结算书》以及洛阳殡仪馆提交的《建设工程预算书》和洛阳市财政局项目评审及送审项目查阅记录，能够证明郑州建工集团截至目前仍存在未完工项目，而且郑州建工集团也并未提供其可以延期交工的证据。2.一审判决以《交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记录》等材料显示的2015年12月31日为案涉工程竣工时间，并以此认定双方对于合同工期进行了变更是错误的。首先，该《交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记录》中所载工程内容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工程内容。其次，即便该《交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记录》中记载有“交工验收日期符合设计文件及施工合同要求”的内容，这只是针对郑州建工集团已经完工的工程所进行的一个验收，该部分已完工程的验收并非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全部工程内容的验收。再次，因涉案工程性质的特殊性，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涉案工程的验收、款项支付等事项均系由政府相关部门进行验收、评审拨付等，双方并无权直接对竣工验收等事项进行协商确认或者变更。二、洛阳殡仪馆不应支付郑州建工集团工程款及利息。1.郑州建工集团于2016年12月16日出具《建设工程结算书》后，洛阳殡仪馆于2017年1月18日已就案涉工程结算资料首次报送洛阳市财政局，且在该次申报被退回后，另于2019年6月12日再次就案涉工程结算资料报送洛阳市财政局。而且洛阳殡仪馆还向市质监站提出《请示》，对于已完成工程进行先行验收，积极履行了上报竣工资料和决算的合同义务。财政部门退回评审的理由主要为：工程逾期、无消防验收资料、有未完成项目、己报送资金超合同价且无报批手续等，原因是郑州建工集团的施工不符合要求。2.一审判决认定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9167200元，按照合同约定洛阳殡仪馆已经付超了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3.一审判决对于郑州建工集团已完工程的造价所作认定是错误的，并以此判决洛阳殡仪馆支付郑州建工集团工程款3730304.53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的招投标文件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结算书须由财政部门审查确认后才能作为结算依据。目前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资料均未获批，因此工程造价并未明确。洛阳殡仪馆将郑州建工集团制作的《建设工程结算书》递交财政部门，但这并不意味着洛阳殡仪馆认可《建设工程结算书》的工程造价，洛阳殡仪馆也并没有审核工程总结算造价的权限。按照合同约定，市财政部门在审核完毕结算价款后，洛阳殡仪馆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也应以市财政确定的拨付日期为准。郑州建工集团辩称：一、其并未迟延完工。《竣工资料》表0.0.1工作联系单显示，迟至2015年12月30日，建设、设计、监理、施工四单位仍在应建设方即洛阳殡仪馆要求，进行设计变更和施工。郑州建工集团2015年12月31日完工无迟延行为。二、1.未通过审计验收责任在洛阳殡仪馆。退回理由中，“工程逾期”一项，如前所述，郑州建工集团不存在该行为；“无消防验收资料”一项，消防验收工程不在郑州建工集团施工范围内，与其无关；其他各项，依双方合同约定，为洛阳殡仪馆办理事项，与郑州建工集团无关。2.因双方约定审计期限不明，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洛阳殡仪馆应依法履行。结合本案，洛阳殡仪馆不存在超付工程款行为。3.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结算书》中，工程总造价24198256.89元，已为洛阳殡仪馆在2017年1月、2019年6月两次出具《洛阳市财政局项目评审申请表》签字确认。减去已支付的19167200元，尚欠5031056.89元工程款。该数额合法合约。一审时，因郑州建工集团失误，误将本案涉及的河南智博建筑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预算书》，误表示为郑州建工集团委托制作。该预算书实际为洛阳殡仪馆单方委托制作。对该《建设工程预算书》中，工程未完成项目造价2218913.82元之内容，因该预算书为洛阳殡仪馆单方委托制作，郑州建工集团不认可。该预算书所列核减项目及款项，在随后由建设、设计、监理、施工、勘察五单位签字认可的《竣工资料》、《建设工程结算书》中已核减，不包括在总价款24198256.89元中。预算是对工程将来的不确定收支情况进行的估算，结算是竣工时确认的工程造价是对已完工程造价的确认总结。因此，本案工程价款，应按五单位签字认可的《竣工资料》确定的工程量及《洛阳市财政局项目评审申请表》中签字认可的《建设工程结算书》中的价款24198256.89元进行结算。郑州建工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洛阳殡仪馆支付拖欠郑州建工集团的建设工程款6496333.7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工程款及利息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洛阳殡仪馆承担。诉讼过程中，郑州建工集团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变更为5051056元。洛阳殡仪馆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郑州建工集团支付洛阳殡仪馆工程逾期交付违约金（工期延误处罚金）297000元；2.反诉费用由郑州建工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过招投标，洛阳殡仪馆与郑州建工集团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郑州建工集团承建洛阳殡仪馆位于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后洞村1号的殡仪楼及火化楼建设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3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13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40天；签约合同价为22127404元，合同价格形式为中标价加变更签证。其中通用合同条款约定：发包人可以提出变更，变更指示通过监理人发出，承包人收到经发包人签认的变更指示后，方可实施变更，未经许可，承包人不得擅自对工程的任何部分进行变更；涉及设计变更的，应由设计人提供变更后的图纸和说明；单项变更签证超过原合同20万元（含）或10%的以上的，须就变更签证内容和说明上报项目主管副市长批示……变更的一切手续，由建设方负责办理；变更后的工程最终造价以市财政局的最后审核为准；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竣工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在验收合格后14天内向承包人签发工程接收证书，发包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不颁发工程接收证书的，自验收合格后第15天起视为已颁发工程接收证书；合同当事人应当在颁发工程接收证书后7天内完成工程的移交；发包人应在进度款支付证书或临时进度款支付证书签发后14天内完成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发包人应在收到监理人提交的经审核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14天内完成审批，并由监理人向承包人签发经发包人签认的竣工付款证书；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及时转报市财政部门，审结日期以市财政批准日期为准，建设方积极做好财政部门的督促协调工作，及时将工程款给承包方转付到位等内容。专用合同条款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逾期竣工一天承包人应支付竣工违约金1000元，从履约保证金及剩余合同款中扣除；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上限不封顶，若履约保证金及剩余合同款扣完仍未竣工，发包人可向承包人继续追偿1000元/天；每月支付当月已完形象进度工程量的80%，工程验收合格、竣工决算资料送达财政部门评审后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80%，财政部门对竣工决算审核批复后支付到审定的95%，质保期内无遗留问题，质保期满后1个月内，按照本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的具体要求支付剩余质量保证金；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书后，及时将竣工资料及决算上报市财政局评审中心进行审核，工程最终决算以财政局审核数为准；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为竣工结算定案后，以市财政确定的拨付日期为准等内容。2014年12月4日，该工程开工。洛阳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即勘察及设计单位）分别于2014年5月19日、7月4日、2015年8月14日、10月3日出具该工程设计变更通知。在施工过程中，洛阳殡仪馆、郑州建工集团及勘察、设计、监理单位通过工作联系单、洽谈记录等方式确认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多处变更及核增、核减。之后，郑州建工集团按变更要求进行了施工。洛阳殡仪馆曾向洛阳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发出《关于洛阳殡仪馆扩建项目殡仪楼及火化楼竣工验收请示》（以下简称《竣工验收请示》），称“该工程于2014年12月4日开工建设，目前郑州建工集团已经完成了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内容，且工程质量达到设计文件和相关工程建设技术规范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为节约工程建设资金，避免二次装修过程中产生不必要的浪费，原设计文件中的楼梯栏杆、楼梯扶手、部分内门、部分消防工程和电梯及部分与二次装修和设备安装有关的水电工程暂缓施工。待电梯、设备和二次装修时再由郑州建工集团按照补充合同的约定，配合二次装修单位施工完成暂缓施工部分的工程量……针对洛阳殡仪馆扩建项目殡仪楼及火化楼工程存在的特殊性，特申请对已完成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进行竣工验收”。2015年12月31日，洛阳殡仪馆、郑州建工集团及监理单位出具《交工验收报告》，确认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交工验收日期符合设计文件及施工合同要求，工程质量验收登记为合格，同意验收。同日，洛阳殡仪馆、郑州建工集团及设计、勘察、监理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出具《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综合验收结论为符合设计和规范要求。该工程验收后，郑州建工集团自2016年1月2日至5月6日期间仍进行了装饰施工。2016年12月16日，郑州建工集团出具《建筑工程结算书》，载明涉案工程造价为24198256.89元，包括合同价22127404元、变更签证原清单245576.62元、变更签证新组价2743437.73元，另扣除电气工程未施工原清单110336.27元、通风空调工程未施工原清单551399.84元及合同内安全文明措施费中的考评费、奖励费256425.35元。郑州建工集团另委托河南智博建筑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博建筑设计公司）对涉案工程未完成项目进行评估，智博建筑设计公司出具《建设工程预算书》，确认该工程未完成项目造价为2218913.82元，包括土建、电气、给排水、空调未完成项目，以及完整项目合同内安全文明措施考评费及奖励费等。2017年1月18日，洛阳殡仪馆出具《洛阳市财政局项目评审申请表》，确认涉案工程送审金额为24198256.89元，并对送审资料进行初审，确认工程资料真实、完整。2019年12月9日，洛阳市财政局预算评审中心出具《关于洛阳殡仪馆殡仪楼及火化楼工程结算评审情况的说明》，称“洛阳殡仪馆殡仪楼及火化楼工程结算2017年1月18日送审，因不符合评审要求，经与建设单位沟通，2月15日将该项目退回建设单位，未予评审”。2019年6月12日，洛阳殡仪馆再次出具《洛阳市财政局项目评审申请表》，确认涉案工程送审金额为24198256.89元，并对送审资料进行初审，确认工程资料真实、完整。洛阳市财政局相关部门查阅记录中称“该工程无竣工验收资料，无消防验收资料，建设单位说明还有未完成项目，现报送资金超合同价已近10%，超合同10%应有报批手续”。另查明，洛阳殡仪馆陆续向郑州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共计19167200元，其中部分款项系郑州建工集团洛阳分公司出具收据。一审法院认为，郑州建工集团与洛阳殡仪馆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虽约定签约合同价为22127404元，但同时约定合同价格形式为中标价加变更签证，并约定了变更程序及计价方式等内容，故涉案工程价款应为固定价加签证价。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勘察、设计单位多次对该工程进行设计变更，洛阳殡仪馆亦通过工作联系单、洽谈记录等方式与郑州建工集团及监理单位确认变更及核增、核减情况，郑州建工集团按要求进行了施工，且《交工验收报告》确认交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并确认“交工验收日期符合设计文件及施工合同要求，工程质量合格，同意验收”，故各方已对工期变更予以认可，洛阳殡仪馆主张郑州建工集团承担延误工期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约定“工程最终决算以财政局审核数为准”及“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为竣工结算定案后，以市财政确定的拨付日期为准”，但并未约定财政部门审核的期限，且合同亦约定“变更的一切手续由建设方负责办理”、“发包人应及时将竣工资料及决算上报市财政局评审中心进行审核”，故洛阳殡仪馆应承担工程验收后及时上报财政部门审核并及时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因自竣工验收之日至今已数年之久，洛阳殡仪馆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财政部门未予完成评审的责任在于郑州建工集团，故其称涉案工程尚未达到付款节点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工程款数额的问题，郑州建工集团于竣工验收后仍有装饰施工的行为，应认定为双方对施工合同存在补充，且最后一次施工时间为2016年5月6日，在此之后出具《建筑工程结算书》，故该结算书中确认的造价包括补充施工部分。因洛阳殡仪馆按照《建筑工程结算书》中确认的金额向财政部门送审，故应认定其认可郑州建工集团所列明的工程造价。但因郑州建工集团另委托智博建筑设计公司出具《建设工程预算书》，该预算书中确认工程未完成项目造价为2218913.82元，应扣除的金额大于《建筑工程结算书》中扣除的未完成工程造价金额，且该《建设工程预算书》的申请人系郑州建工集团，其提出该《建设工程预算书》不准确、不具备证明力，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洛阳殡仪馆亦对此提出抗辩，故一审法院确认工程未完成项目造价为2218913.82元。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工程总价款为22897504.53元（合同价22127404元-未完成项目2218913.82元+变更签证原清单245576.62元+变更签证新组价2743437.73元）。郑州建工集团对郑州建工集团洛阳分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出具金额为20000元的收据不予认可，但因洛阳殡仪馆在本案中支付的多笔工程款均由郑州建工集团洛阳分公司出具收据，故一审法院确认洛阳殡仪馆已向郑州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19167200元，应再支付3730304.53元。郑州建工集团主张利息自2016年12月18日起计算，合法有据，但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郑州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支持由洛阳殡仪馆支付工程款3730304.53元及利息（以3730304.53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洛阳殡仪馆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洛阳殡仪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建工集团工程款3730304.53元及利息（以3730304.53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驳回郑州建工集团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洛阳殡仪馆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26760元（已减半收取），由郑州建工集团负担5753元，由洛阳殡仪馆负担21007元；保全费5000元，由洛阳殡仪馆负担；反诉受理费2878元（已减半收取），由洛阳殡仪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另查明，双方均认可案涉《建设工程预算书》为洛阳殡仪馆另委托智博建筑设计公司出具；关于案涉工程未完成项目总造价，双方二审中共同核实、确认为1731321.6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应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根据二审中双方重新对未完工项目确认的结果，案涉工程总造价为23385096.74元（合同价22127404元+变更签证原清单245576.62元+变更签证新组价2743437.73元-未完成项目总造价1731321.61元=23385096.74元）。减去已付工程款19167200元，则洛阳殡仪馆欠付郑州建工集团的工程款为4217896.74元。郑州建工集团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郑州建工集团是否存在逾期交工的问题，根据庭审中双方无异议的变更签证单、工作联系单及洽谈单记载，勘察、设计单位多次对案涉工程进行设计变更，且双方及监理单位出具的《交工验收报告》中确认交工验收日期符合设计文件及施工合同要求，视为各方对工期变更达成一致意见，故洛阳殡仪馆上诉称郑州建工集团延期交工并主张相应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上述《交工验收报告》认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至今四年有余，财政部门退回评审的主要理由为工程逾期、无消防验收资料、有未完成项目、已报送资金超合同价10%且无报批手续，均非郑州建工集团原因所致，故洛阳殡仪馆上诉称案涉工程未达到付款条件、超付进度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建工集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洛阳殡仪馆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殡仪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217896.74元及利息（以4217896.74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26760元，由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14元，由洛阳殡仪馆负担22346元；保全费5000元，由洛阳殡仪馆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2878元，由洛阳殡仪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084元，由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759元、洛阳殡仪馆负担473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静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