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刑终13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女，汉族，1979年8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天门市皂市。系被害人张某3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48年12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天门市皂市。系被害人张某3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女，汉族，1953年11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汉族，2001年11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天门市皂市。系被害人张某3之子。上述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少雄、熊英，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迎春，女，汉族，1982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初中文化，武汉市武昌区南湖苏宁电器导购员，户籍地武汉市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勇、熊传荣，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迎春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张某1、韩某、张某2共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4日作出（2019）鄂01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张某1、韩某、张某2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被告人胡迎春对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胡迎春，听取了上诉人董某、张某1、韩某、张某2及代理人、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28日11时许，被告人胡迎春在武汉市武昌区南湖恒安路苏宁电器门口遇到与其有情感纠纷的被害人张某3（男，殁年39岁）。胡迎春遂阻挠张某3在该店送货，并对张某3谩骂、撕扯，后试图破坏张某3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Ａ×××**小汽车的车胎时被张某3阻止，胡迎春即从其随身携带的黑色双肩背包内拿出一把黑色塑料手柄剪刀朝张某3的右胸上部猛刺两下，致张某3受伤倒地。胡迎春见状将张某3送至医院抢救，后张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胡迎春于当日在医院急救室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月31日，胡迎春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抢救费、医院尸体存放费3337.10元（人民币，下同）及丧葬费30000元。经鉴定，张某3系外伤性右肺及心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另查明，胡迎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张某1、韩某、张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即丧葬费27951.5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迎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胡迎春作案后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具有悔罪表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案发后，胡迎春亲属已经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用30000元，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迎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胡迎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张某2、张某1、韩某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二万七千九百五十一元五角（已赔偿）。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张某2、张某1、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董某、张某1、韩某、张某2上诉提出：1.请求判令胡迎春赔偿其死亡赔偿金637780元、丧葬费2795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445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40183.50元；2.原判定性错误，量刑不当。其代理人提出原审未能在调解上积极促进双方和解，程序和实体均显欠缺和不当的代理意见。胡迎春上诉提出：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董某、张某1、韩某、张某2提出请求判令胡迎春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1340183.5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上诉人胡迎春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董某、张某1、韩某、张某2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董某、张某1、韩某、张某2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本院不能依据上述规定判令胡迎春赔偿；董某、张某1、韩某、张某2提起的丧葬费，根据上述规定，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审判决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对标准之内的27951.5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董某、张某1、韩某、张某2提出原判定性错误，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只能对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董某、张某1、韩某、张某2针对原审刑事部分提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专门审理。3.关于董某、张某1、韩某、张某2的代理人提出原审未能在调解上积极促进双方和解，程序和实体均显欠缺和不当的代理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根据自愿、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经审阅原判卷宗材料，原审法院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曾就附带民事部分征询双方意见，并于庭后分别询问了双方亲属。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附带民事部分依法判决，程序及实体均合法、适当。故上述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胡迎春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胡迎春具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胡迎春系被抓获归案。胡迎春不具有投案的自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胡迎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量刑情节属实，原判已充分考虑，并对胡迎春予以了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重复评判。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胡迎春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胡迎春持剪刀捅刺被害人张某3胸部，致张某3死亡。其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胡迎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胡迎春作案后积极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具有悔罪表现，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对胡迎春可酌情从轻处罚。胡迎春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董某、张某1、韩某、张某2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赔偿。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胜军审判员  邓泽民审判员  周前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旭书记员廖天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