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青26刑初1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大吾地，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工人员，青海省循化县人，住循化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班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同年11月4日经班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班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班玛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文魁、张世亮，青海阿尼玛卿律师事务所律师。   果洛州人民检察院以果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大吾地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果洛州人民检察院指派张丽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大吾地及其辩护人马文魁、张世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果洛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害人马某1与被告人韩大吾地（已婚）相识并建立婚外情。2019年8月20日韩大吾地到班玛县赛来塘镇锦绣桥工程项目部务工，同年10月16日马某1乘坐西宁市至班玛县客运大巴于当晚21时左右到达班玛县，随后乘坐韩大吾地驾驶的长城皮卡车，二人驱车行驶至班玛县采青滩移民区蔬菜大棚附近后下车，于滨河东路公路边发生性关系。随后，因马某1多次向韩大吾地索要2000元现金发生争执，韩大吾地随地捡起一棍棒,击打马某1头部，致马某1跪倒在人行道上双手护头。韩大吾地见状继续击打马某1头部数下后，持棍棒走向滨河东路锦绣大桥河边，马某1推了韩大吾地一把，韩大吾地双腿滑入水中，然后转身抓住马某1衣服用力拉拽时将其拉入水中，致马某1被河水冲走，韩大吾地自行上岸，未采取任何施救措施。2019年10月17日，马某1尸体于班玛县江日堂乡更达村尕沟方向500米处玛可河中被发现，同年10月20日韩大吾地被班玛县公安局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马某1系生前溺水死亡，左手中指第三指节骨触及粉碎性骨折。被告人韩大吾地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赔偿损失人民币10万元整，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一并移送了被告人韩大吾地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大吾地因先前行为置被害人陷入危险境地，负有救助义务而未积极履行，放任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由于被告人韩大吾地当庭不再认罪认罚，故对被告人韩大吾地不再适用认罪认罚制度，撤回对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量刑建议。   被告人韩大吾地辩称，对犯罪事实认可，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认可。   辩护人马文魁、张世亮提出，被告人韩大吾地是因马某1先行推搡的行为导致跌落水中，韩大吾地才是受害者，后拉拽马某1衣袖上岸属于自救行为，该行为不具有违法性，韩大吾地对马某1不存在法定的救助义务。韩大吾地主观方面没有杀人的故意，这种自救行为属于刑法意义上的紧急避险，故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不作为的故意杀人罪与事实不符；尽管马某1遭到韩大吾地棍棒打击，但对伤情未作伤情鉴定，故无法追究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大吾地与被害人马某1系情人关系。2019年8月20日韩大吾地到班玛县赛来塘镇锦绣桥工程项目部务工，同年10月16日21时许，马某1乘坐西宁市至班玛县客运大巴到达班玛县。二人见面后，韩大吾地驾驶长城皮卡车，行驶至班玛县采青滩移民区蔬菜大棚附近后二人下车在路边发生性关系。随后，因马某1多次向韩大吾地索要2000元现金发生争执，韩大吾地随地捡起一棍棒击打马某1头、手部，马某1双手护头，跪倒在人行道上。韩大吾地继续击打马某1头部三下后持棍棒走向滨河东路锦绣大桥河边查看工友平日钓鱼的渔线，此时马某1紧随其后用手推搡被告人左腹部，韩大吾地双腿滑入水中，然后转身抓住马某1衣袖，用力拉拽时，将其拉入水中致马某1被河水冲走，韩大吾地上岸后，沿河道找寻被害人马某1未果，自行离去。2019年10月17日，马某1尸体在班玛县江日堂乡更达村尕沟方向500米处玛可河中被发现，同年10月20日，韩大吾地被班玛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韩大吾地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赔偿人民币10万元整，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经鉴定，被害人马某1左手中指第三指节骨触及粉碎性骨折，系生前溺水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车辆钥匙、车辆刑事照片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韩大吾地驾驶的车辆为长城皮卡车。   2、被告人韩大吾地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韩大吾地于2019年10月20日被班玛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依法抓获。   3、水文数据报告证实，2019年10月16日21时至17日9时，马可河水位变化稳定，河流平均流速为1.25-1.30米每秒。   4、证人马某4证言证实，我和韩某1还有韩大吾地三人是5月15日16时左右到的班玛县。2019年10月16日晚20时左右，我和韩某1、韩大吾地、于某集体饭后又炒了个小菜在厨房里吃，韩大吾地告诉我：“我需要用车，灯塔的一个老板让我从西宁到班玛的班车上取装载机的零件。”我当时就同意了。20时20分左右韩大吾地有点着急的样子再次给我说：“班车快到了，我去拿东西，不然取不上东西”，当时他借我的皮卡车走了。21时30分左右的时候我睡着了，快到凌晨的时候我醒过来了，半夜12点左右他已经回来了，当时我看见韩大吾地盖着被子在他床上睡觉，不知道韩大吾地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5、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6日20时左右韩大吾地从伙房里出去了。2019年10月17日，我记得是早上7点左右，韩大吾地在大家共用的盆子里泡了一双他平时穿的鞋子，到了中午12时下班后，他们回来了，我对韩大吾地说：“你把你的鞋子洗掉，我也要洗鞋子”，他就拿去洗掉了。   6、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我有时会钓鱼，用渔线和鱼钩，在渔线上绑一个螺帽或螺丝、石头。钓鱼的地点在我所在工地的锦绣桥靠山边的第一个桥墩北侧边上，还有一个地方是在第一个桥墩南侧距离桥墩边大概还有1-2米的地方，每次钓鱼结束后都会把工具收回。因为12或13日，我钓鱼时渔线断在河里了，被河水冲刷看不到渔线在哪里，我就把剩下的渔线扔到河里了，16日那天我能确定我没有钓鱼，我也没有钓鱼的工具。我钓鱼的地点是我们施工的地点，韩大吾地是我们的组长同时他还是现场的施工指挥，我钓鱼他能够看到。有时他会在我钓鱼位置的附近随口问问我有没有钓到，但是他没有到钓鱼的位置来过。17日或18日，闲聊的时候他说这两天不想待了，想走。   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6日，我和闫某从西宁市开班车到班玛县。早上9时从西宁市南川西路客运站出发，当晚21时多到的班玛县城。当时我开到班玛县采青滩桥头右拐到老路的时候，有个女性乘客说：“师傅停一下车，我要下车”，然后我从采青滩桥头往右拐进老路20米左右就停车了，我从后视镜看见有一位女性乘客下车了，她下车后我们直接开车走了，我听我的同伴闫某讲，他在班车的后视镜里看见那个女的走进我们拐进老路处有个大门的地方。   8、证人闫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6日西宁至班玛县的客运大巴是我和王某驾驶的，当天早上9点整出发，晚上9点左右到县上，乘客有30几人，只有一个女的戴着盖头。下车时就是她一个人下的车，她身高大约有160cm左右，戴着黑色的盖头，脸上白白净净的。在班玛县采青滩移民区大桥十字右转弯，出县城的老路方向10几米左右就下车了。   9、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马某1是我的女儿，三年前韩大吾地和我女儿到我家，对我说他和我女儿在谈恋爱，我女儿也是这么说的。我对韩大吾地说你有你的老婆，我女儿有她的老公。最后我的女儿就跑出去了，当时韩大吾地有一辆夏利车停放在我家门口，我就对韩大吾地说你必须把我的女儿找回来，不然你的车我不给。过了一个星期韩大吾地把他们村的村长带过来，我把车给韩大吾地了。   10、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我听我父亲说韩大吾地和我妹妹马某1交往已经有5、6年了。前面他们两人来过我父亲家中说过两人在一起的事情，但是我父亲没有同意，还把韩大吾地的夏利车扣了下来，后来韩大吾地自己来拿车，我父亲没有同意，要求村长来作见证，最后是在韩大吾地所在村的村长同韩大吾地一同来到我父亲家中后，才将车归还给韩大吾地。听我姑姑的孙子说，我妹妹有2万多元打工的工资存在韩大吾地的卡里面，这个钱有没有给我妹妹我也不知道。   11、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我母亲叫马某1，今年的8月10日至20日间，我在白庄镇街上碰到了我母亲，她旁边还跟着一个男的，我母亲叫这个男的大吾。今年10月11、12日，我在循化县东门广场那里见到了我母亲，我过去拍了一下肩旁，但是她没理我，就在手机里跟一个叫“大吾”的男的吵架，当时我看见我母亲给叫“大吾”的微信好友发了三条语音，那个叫“大吾”的男的也给我母亲发了三四条语音，当时那个叫“大吾”的男的一直没回应，我母亲比较生气的样子又发微信语音、又打电话，但是那个男的一直没接，最后我母亲用撒拉语骂那个叫“大吾”男的发送语音说：“你是猪什么的，把我的一万元钱还给我”。今年10月17日13时、15时我给我母亲打电话的时候，她的电话是关机状态，然后就没有联系过。   12、证人韩某3证言证实，马某1以前给我说过韩大吾地他俩结婚了。去年冬天我和我老婆去她娘家，到家时刚好马某1也在，当时我老婆和马某1在闲聊，我坐一旁听时，马某1说他的两万多元钱在韩大吾地的手里，听到这句话是我就插了一句：“你砝码呗，两万多块钱都放人家手里着”，马某1笑了一下没回我的话。   13、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去年11月份的时候，马某1说她病了要辞职，还带着一个男的到我们公司说要领工资，当时我就给了她工资，当时马某1说的跟她一起的男的是她老公，我就让财物上的给马某1发工资了，给的是现金，在工资发放表上捺印，但是没签字，她也不会签字。之后就没来我们公司上班很长时间了。她没有精神不正常的情况，只是吐字不清，不仔细听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平时打扮挺干净的。   14、证人强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我刚到公司的时候马某1在我们公司负责卖菜，2019年4月份的时候她带着一个男的到我们公司领工资了，当时我记得我给了她780元的现金。当时带来的那个男的我认识，他叫韩大吾地。今年他和马某1一起来领取工资的时候，我还问了一下韩大吾地，你要领谁的工资，韩大吾地就笑着指马某1说就领她的工资，我还问他你俩是两口子啊，韩大吾地说是的，然后他俩就走了。我听我们公司的保洁讲马某1在他那里租房，租房位置是循化县信德大厦对面，她精神正常。   15、证人看着吉证言证实，我和马某1在循化县华联商贸有限公司一起从事保洁工作，她刚开始在循化县华联商贸有限公司的地下室干活，后来才跟我一起做保洁工作，跟她一起有个比较黑胖的男的来过我们公司两三次，她平时叫这个男的老公。2018年11、12月的时候马某1跟我借钱说：“借我50元钱的生活费”，当时我问她：“工资不是刚发吗？”马某1说：“我的工资全给我老公了，我老公在给我买车”，当时我就借了她50元现金，过几天她就还给我了。跟她一起到我们公司的男的，她叫这个男的老公，之前我还听她说她的老公在果洛打工。她没有精神不正常的情况，只是吐字不清，有鼻孔发音的，还打扮的挺干净的，脑子也比较清晰、聪明，偶尔会发点脾气。   1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马某1之前在循化华联商贸有限公司干过保洁，2018年9月4日我上班的时候她也在循化华联商贸有限公司上班，当时她是负责卖菜的员工，2018年11月份左右我在循化县信德大厦附近租房住，当时她和我是同一栋楼那边租房，有时候我们上下班时一起的。我见过一个男的在她上下班的时候开着一辆小轿车接送她，有一次我也坐过那个男的车，她给我说过这个男的是她的老公，偶尔跟同事聊天的时候她说她的老公好。她和这个男的偶尔会用撒拉语吵架。   17、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马某1在我家里租房子一年左右。前一段时间在华联超市做服务员。有时候她的男人（老公）来一下，最多住两、三天就走了，是她（马某1）自己说那个男的是她老公，那个男的胖的、个子不高，大概有一米六左右，脸有点黑。今年就来了两趟，听说是干工程的很忙，今年八月底帮她给房租钱，之后再没有见过。   18、被告人韩大吾地供述证实，我和马某1于2015年9月通过微信聊天认识，同年11月第一次见面，2018年3月我们之间变成情人关系。2019年5月15日，我来到班玛县，在采青滩锦绣桥项目工地打工。10月16日20时50分到21时的样子，马某1乘坐西宁到班玛的班车来到班玛县，晚上20时20分至30分左右，我开着长城皮卡车去采青滩的十字路口班玛县县道上等班车，一直到20时50分至21时左右，班车开到班玛县老路的三岔路口不到二十米的位置停下来，我开车过去距离班车还有三四十米的样子，她下车了，班车就走了，我开车过去接上她，当时马某1上身穿着灰色的呢子大衣，穿着一双我买给她的运动鞋，头上戴着帽子，披着粉色的盖头，手里拿着两个包。随后两个包放到车的后排座了，我开车，马某1坐到副驾驶，我们开车到滨河路我们修桥的工地旁时，她就向我要2000元，我说没有，但是她一直问我要2000元。之后，我就掉头准备回工地找马某4要钱，车开到采青滩移民区靠山公路的半路时，马某1说不要钱了，我们就掉头往回走，走到采青滩大桥的时候，她让我把车开往移民区沿河边新修的公路上。开车的途中，马某1继续向我要2000元。然后我们两个人把车开到采青滩温室大棚跟前的路上停车了，下车以后就在路边，我们发生了性关系，过了五六分钟我们两人发生完性关系以后，上车开着车往前走了一点，她又在车上说2000元的事情。我把车停下来以后把自己兜里的300元给她了，她手里抓着300元下车了。下车以后对我说：“你买的手机我不用，手机卡也是用你身份证办的。”把手机扔到车的副驾驶位置了，打开车门后，把两个包取走了，然后脱了外套对我说：“你买的衣服我不穿，化妆品我也不要，要扔掉。”她把外套装到自己的大袋子里面，直接把两个包扔到河里了。之后，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准备砸我开的皮卡车，我不让他砸，她就拿着石头砸自己的脑袋，她砸自己的时候，先是双手拿着石头在自己的右面部砸了一下，然后用一只手拿着石头在相同位置砸了两下，当时我就比较生气，在现场的人行道栽树的坑里找见了一根像大锤把的棍子（不是木质的就是塑料的），用棍子打了四下，第一下打在她的后脑勺部位，打完以后马某1就跪在人行道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头部，我又打了三下，具体打在什么部位不清楚，反正三下都打在头部。打完之后，马某1就站起来了，我就问她你疼不疼，她说手疼，我又问别的地方疼不疼，她说不疼了。这时，我说我们去县城吃饭，顺便看一下你的手，如果问题不大的话，买点药，但是她不去还说“我明天拿刀子杀不了你我不是姓马的女儿”。她说完这句话以后，我就生气了，我就拿着棍子往我们修桥的河边走，准备看一下我们工地挖机司机和木匠钓鱼的地方看一下渔线，弯着腰看河里的渔线，当时左手还拿着打马某1的棍子，这时，马某1用手把我往河里推，我两条腿已经下水了，我一转身抓住她左手手臂上的衣服，当时我想借助拉她的力上岸，但是脚底下滑了以后把马某1也拉到河里了，当时我一直没放手，准备想把她往岸边拉，但是没拉着，她也就被河水冲走了，冲到离我3米左右的时候，她的头从河里露出来了，之后就没有看见她。我上岸以后跑到旁边的灌木丛里面往河边跑，在河边拉着一根灌木往河里走，走到水淹过膝盖时，没有继续往前走，上岸以后跑到车跟前，把车开到离不远没树的河边，拿着手电筒，在河里大概找了一两分钟，但是在河里没有发现马某1，然后我开车继续沿着山边的土路顺河找，到了路边宽一点的地方我就把车熄火停下以后，下车拿着手电筒在河边找了一下，找了一分钟左右，河边什么都看不见，我就开车从白塔大桥沿河从滨河路到我们修桥的位置上停了一分钟左右，拿着手电筒走到我们修桥的墙上，往我们落水的河里照电筒看了一下，但什么也没看见。之后，就从采青滩移民区后山的公路回到工地，回到帐篷以后马某4问我班车来了吗，我说来了，东西都已经拿走了，然后我就睡觉了。   我用力拉马某1后，往河中心位置拉了，当时我想往岸边走，我抓着她左手臂上衣服往岸边走的时候，她好像也往河中心位置滑了一点，最后由于河流急以后，我抓不住她，慢慢就从我手中滑掉冲走的，我从白塔大桥回到落水位置后，好像听见马某1在哇哇的喊声。   在采青滩移民区的广场上，我把马某1手机砸掉了。事发当晚我上身穿棕红色棉衣，下身穿黑色裤子、鞋子是灰色运动鞋。马某1精神正常，2019年10月16日晚发生关系前，马某1身上没有任何伤，她身上的伤是我造成的。我们工程部有6顶帐篷，有1顶帐篷在我们工程部右面，采青滩移民区方向，帐篷里面住的是两个木匠。工程部帐篷到马某1落水的位置大概80至90米左右，两个木匠和两个钢筋工住的帐篷到马某1落水的位置有70至80米左右，她落水的位置被挖掘机挖过，水位比较深，殴打的地方距离放渔线的地方大概30多米。当时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想着马某1被冲走以后会被淹死，所以我顺着河边去找了。从马某1被河水冲走到我被公安机关抓获都没想要怎么救马某1，心里一直都是空空的。   19、青红医司鉴[2019]病鉴字第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马某1：1.脑组织淤血、水肿；心肌灶状出血；肝脏淤血；肾脏淤血；肺淤血、肺水肿、肺气肿；慢性支气管炎；慢性胸膜炎；脾脏组织淤血；胰腺组织淤血。2.肺组织中找见硅藻，肾脏组织中未找见硅藻。（宁）公（刑）鉴（法物）字[2019]150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马某1阴道拭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韩大吾地的血样基因座基因型似然率为1.54×1017。果公（刑）鉴（尸）字[2019]0007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马某1系生前溺水死亡。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韩大吾地辨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青海省班玛县江日堂乡更达村方向尕沟500米处马可河里，该现场西临班玛县玉泽小区14栋楼，东临江日堂乡更达村方向尕沟砂石路，南临班玛县白塔桥，北临班玛县环城路，中心现场位于班玛县马可河东面河床向西3.6米处，马可河水自北向南流淌，较为混浊，河流平均速度约为1.3米/秒。被害人马某1落水地点距工地工人宿舍74.5米，距韩大吾地宿舍138米。落水地点与放渔线的地点相距37米、16.2米。   21、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宋某2、强某、宋某1、于某、马某4辨认出被害人马某1及被告人韩大吾地的事实。   22、视听资料证实，2019年10月16日21时02分58秒车出现在新建敬老院路口并掉头，21时19分12秒出现在采青滩桥上进移民区，21时48分21秒出现在采青滩山边路往江日堂方向，22时00分48秒出现在江日堂乡更达村尕沟方向500余米处马可河旁，22时03分09秒出现在南杰加油站北侧大桥前往白塔方向，22时03分49秒出现在白塔十字路口向北往滨河路方向，22时04分36秒出现在滨河路向北驶离，22时19分16秒出现在采青滩移民区滨河西路。   23、被告人韩大吾地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韩大吾地出生于1982年8月29日，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   24、赔偿协议书、刑事和解书、放弃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书、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韩大吾地家属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进行民事赔偿10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大吾地用棍棒多次用力打击被害人头部、手部，在被害人行为能力受限的情况下，将被害人拉拽入水中，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施救，放任被害人溺水死亡结果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果洛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大吾地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韩大吾地实为受害人，没有救助马某1的义务，其行为不构成不作为的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大吾地持棍棒多次击打被害人马某1头、手部，身体受到损伤，后被害人被拽入河中时，行为能力受限。期间，韩大吾地未进行有效施救，也未向事发地点附近的工友寻求救助，主观上放任马某1溺水死亡结果的发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辩护人提出，韩大吾地的行为是自救行为，属紧急避险，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根据法律规定，紧急避险是用损害一种合法权益的方法保全另一种受到正在发生的危险威胁的合法权益的紧急措施，因此，只有损害的合法权益小于被保全的合法权益时，紧急避险的行为才是对社会有益的，紧急避险才有实际意义。本案中，韩大吾地、马某1的生命权、身体权的法益相同，并不存在两个合法权益小于被保全的合法权益的情形，因此，辩护人提出韩大吾地的行为是紧急避险的辩解意见不适用紧急避险的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辩护人提出该案中，因未对被告人韩大吾地用棍棒击打被害人马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因此无法确定伤害程度是否达到轻重伤标准，无法定罪的辩解，本院认为由于韩大吾地将受伤的被害人拉拽下水，且不采取有效措施救助的行为，与被害人溺水死亡的结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先前打击被害人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鉴于被告人已承担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如再行鉴定，已无现实意义，故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韩大吾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大吾地系初犯、偶犯，案发后其亲属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大吾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34年10月20日止）   二、长城牌皮卡车一辆发还车主马某4。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志 轩   审 判 员 秦  措   审 判 员 卓 格 吉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才让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