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民初1295号原告：伍分明，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京成，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晔，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封林为，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开，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煜阳，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林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开元路以北、望仙路以南开元鑫阁****。法定代表人：封林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开，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煜阳，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伍分明与被告封林为、湖南省林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林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3月19日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或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伍分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封林为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封林为退还原告保证金10万元；3、判令被告林丰公司退还原告预交且未使用的租金15.14万元；4、判令两被告对上述保证金和未使用剩余租金的退还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封林为于2015年9月23日与原告等8名经营户分别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封林为建好活牛交易市场并出租原告经营十年，原告因此于当日将1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至指定收款人账户。2015年10月8日，原告等经营户入场经营，其中原告承租面积450平方米，依约计算年租金为64800元。2016年1月15日，由被告林丰公司（被告封林为担任法定代表人）出资成立全资子公司湖南辉佑商贸有限公司（简称辉佑公司）对市场进行管理。2016年10月，因该市场未办排污等审批手续，被环保部门责任改正并予行政处罚，后要求停止经营，原告等经营户只得搬离。至此原告实际经营时间为一年，依约扣除三个月免租期后，应付租金只有48600元，而期间实际向被告封林为与辉佑公司交纳了保证金与租金共计30万元，嗣后协商过程中，辉佑公司违法清算并注销，故此起诉。被告封林为与林丰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自述2016年退场，但直至本案方才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2、案涉活牛交易市场系以被告林丰公司为主导经审批立项而来，后交由其全资子公司辉佑公司管理，被告封林为个人未与原告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原告后亦系与辉佑公司签订《牛交易场经营权协议书》，该市场经营主体为辉佑公司,被告封林为不应承担责任；3、从市场成立经历可见双方本系合作关系，前期所收10万元实为合作款，因市场启动仓促，具体条款尚未最终商定，不能以《房屋、场地租赁合同》而应以嗣后《牛交易场经营权协议书》作为双方权利义务依据；4、辉佑公司系与伍开云签订经营权协议，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5、根据《牛交易场经营权协议书》约定，经营费为每户每年15万元，质量保证金5万元，另需收取15元每头的管理费与卫生费，据对账单所载仅有支付25万元，退场结算无需再退费用实际已获得原告认可，这也系其多年未曾主张权利的原因；6、该市场合作过程中，被告林丰公司投资巨大、牺牲颇多，各经营户所付费用根本不足以支撑市场经营反有获利，其对此心知肚明，故经营结束时原告对辉佑公司结算实无异议，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经审理查明：原告本案据其于2015年9月23日签署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起诉，合同抬头记载出租方（甲方）为“封林为”，其中约定：甲方已合法承租新田村场地与建筑并计划新建活牛交易市场，乙方（即原告）自愿承租今后建成的棚房与场地经营畜牧交易；甲方于2015年10月8日前建设好交易简易设施与棚房供乙方经营使用，租赁期十年，自棚房（场地）建成交付乙方时计算；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免交租金与场地使用费，经营期间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水电费据实按月向甲方交纳；三个月免交期满后，乙方按年交纳租金和场地使用费，其中前三年为12元/平方米/月，面积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如乙方未按时交纳租金与租金，每月按3%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交纳10万元履约保证金，签订正式租赁合同转为租赁押金，两年后充抵第三年租金；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或委托第三人对交易市场的管理制度；经营期内遇政府征收，甲方按乙方要求新建场地并按原合同执行。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有“封林为”签字字样，但被告封林为否认系其所书，原告称该合同系被告方先行拟制并签名后再由他人递交各经营户签署。同时签署的经营户还有曾志勇、韩建新、龙绍求等人，各人将保证金10万元汇交给曾志勇，由其于2015年9月23日转账90万元至王丽（工商登记资料载明其时为被告林丰公司备案联络员）账户。各经营户通过抓阄方式确定牛棚，其中原告户分得6号棚，申报面积为460平方米，但承认未有精确测量亦未经双方确认，嗣后市场开始实际经营，但双方对开业时间陈述各异，原告称为2015年10月9日，被告称为当年中秋节（2015年9月27日）前。就相关交易背景，被告称各案原告曾于汽车东站附近老牛场经营多年，双方此前即有往来，因该牛场行将拆除，曾志勇等代表部分经营户找来意欲通过林丰公司另寻场地继续经营，林丰公司亦有意借此打造省级草食动物综合物流园，双方就此形成合作，林丰公司随后多方协调办理长沙市活牛交易市场新建手续，项目获得各级政府支持，2015年7月初定选址跳马镇或黄兴镇，因各经营户倾向前者先曾前往该镇关刀村考察但最终确定为新田村钟家坡组，当年9月19日林丰公司与享有相应土地使用权的湖南后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抢在当年中秋节前开业经营，次年3月完成项目备案，为此提交了请示意见回复、请示件呈签单、立项报告、临建申请报告、备案通知、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租赁合同等为证。2016年1月15日，被告林丰公司独自认缴出资3000万元设立辉佑公司，专门负责上述活牛交易市场管理与建设维护。被告称双方合作方式此前实未最终谈妥，辉佑公司成立后即着手与各经营户协商正式合同签订事宜。2016年8月9日，原告之父伍开云签署辉佑公司制发的《牛场经营户食品安全承诺书》。伍开云（乙方）还与辉佑公司（甲方）签署《牛交易场经营权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但原告称实签于2016年8月22日之后，其中记载：甲方授予乙方在经营期限内于其跳马牛场指定区块以现货形式经销活牛及羊马的权利，年销量低于6000头有权取消经营权；进场经营期3年，即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经营租金按经营费方式收取，包含场地费用与经营费用按15万元/年/户；交纳商品质量保证金5万元，合同执行完毕无重大质量事故退还；电费每度按1.6元，水费每吨按4.3元；乙方自愿以实际进场头数按10元/头标准向甲方支付管理费用，并按5元/头支付卫生费用；经营费每年九月份缴纳，未缴视为放弃经营权，水电费、管理费、卫生费当月底按实缴纳，未按时缴纳则暂停经营。原告称上述协议系受迫所签且不实际持有该协议故起诉时未提交，并主张该协议书与此前合同为承继关系，当庭增加诉请一并解除；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具体法律关系及其责任认定由法院依法裁决；原告庭后还提交伍开云出具的《情况说明》，称两人系父子关系，涉案牛棚为家庭共同经营，日常主要由原告管理，并声明原告有权处理一切事务与实体权利。期间，原告曾于2016年5月15日左右签字确认加盖有辉佑公司印章的《经营户合同经营费对账单》，其上记载：应收2015年经营费15万元、预收定金10万元，应收2016年经营费15万元、预收定金15万元，应收场地押金5万元，合计应收35万元、预收25万元、未交款10万元，并备注：按合同执行缴纳经营费及场地押金在每年度合同签订日提前一个月缴纳。原告称其该次对账后还于2016年9月26日再有交纳5万元，为此提交辉佑公司日记账佐证，其上载以伍开云名义，被告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表示该公司财务资料被当地农户扣留而不知具体情况。因环境污染问题，原告称2016年8月实际发生经营受阻，长沙市雨花区环境保护局随后介入调查，并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嗣后政府指示停止供电，各经营户于当年12月完成退场，因事实上2016年10月政府派人守场而致营业限制，故应以此作为合同解除时间。被告称2016年10月开始限制进牛，双方自此已着手协调处理善后事宜，期间进行过对账结算，曾达成口头协议互不相欠，遂有原告多年未提异议现象，原告否认达成协议，称嗣后被告既不如约另建市场提供继续经营也不结算退款，多次致电不接，期间曾有报警处理，本系列纠纷亦经诉前调解程序，故未超出诉讼时效。2018年12月20日，辉佑公司开始清算程序，同年12月21日公司注销，被告林丰公司承诺如有遗留债务由其按认缴出资额依法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多次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协议。上述事实，有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牛交易场经营权协议书、经营户合同经营费对账单、工商登记资料、股东决议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起诉提交《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为据，尽管存在签名真伪争议，但原告等经营户2015年10月左右入驻跳马牛场从事活牛交易是实，当时必受某种合同关系约束，鉴于该项目系被告林丰公司运作立项，场地设施以该公司名义租赁建设，合同款项由该公司员工收取，前期市场由该公司管理维护，原告应知此时合同相对主体实为被告林丰公司，被告封林为即便有所参与亦为职务行为。嗣后，被告林丰公司虽仍有继续完善项目手续并参与市场关停清理，但其专门成立辉佑公司负责市场建设与管理，与原告等经营户往来以及《牛交易场经营权协议书》签订相应改以辉佑公司名义，此主体变化为原告所接受，原告本案亦选择辉佑公司承担合同责任而由被告林丰公司承担公司法责任，依其主张。上述《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中另有正式签约安排，约定租金未见有核算清缴行为，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合典型租赁关系特征，期间对账单所载经营费名目以及其他费用分期结付现象等显非该合同内容所能涵盖，可以推知双方法律关系伴随市场管理模式调整不断演变过程，《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已被事实替代，因其效力废止而不存解除权利。嗣后《牛交易场经营权协议书》虽改由原告之父伍开云签署，但该协议实为前期《经营户合同经营费对账单》转化与真实履行状态固定，该对账单系交由原告确认，期间原告父子共同参与履行亦为被告方实际接受，即其应知原告方家庭经营事实，鉴于伍开云已作明确声明，原告有权代表该户主张涉案合同清算权益。原告起诉事实有所隐藏而致法律关系主张有误，但后经释明同意交由司法裁决，本院据此并为免诉累依法进行审查处理。案涉市场后因环保问题而致关停，《牛交易场经营权协议书》终止履行多年已无再行确认解除必要，但双方应当诚信办理结算清理事宜，被告声称已经结算达成协议但无证据支持，所提诉讼时效抗辩不符合双方纠纷发生发展的实际情况，均不予采纳。原告利用被告场地设施从事交易，应当如约支付经营费，就其标准对账单确认与嗣后协议书所载吻合，即为15万元/年，原告主张按一年计费即至2016年10月，考虑后续交易虽受限制但仍实有经营受益，酌情折合按一个月计收，据此核计应付经营费为16.25万元；协议所载其他费用约定逐月清结，被告本案不能提出具体欠付主张，故无从核减；对账单记载已付25万元事实业经双方确认，予以认定，其中前期所交履约保证金10万元已作转化抵充故不再单独清退；原告称其后有再付5万元并提供辉佑公司日记账佐证，被告即便当前无从查账，但其作为该公司的控制股东与清算主体，应知相关详情但未提供必要反证，对此事实亦予认定；据上，应退原告合同款项为13.75万元（30万-16.25万），因辉佑公司已然注销，原告请求被告林丰公司作为股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省林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伍分明合同款项137500元；二、驳回原告伍分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4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被告湖南省林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14元、原告伍分明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金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文 英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