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苏卫，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住所地河北省平山县。2004年12月30日因故意伤害被平山县人民法院以（2004）平刑初字第198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吴苏卫赔偿被害人8000元。2020年1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焦立，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苏卫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超、宋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晓飞，被告人吴苏卫及其辩护人焦立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出具对被告人吴苏卫的谅解书，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7日凌晨0时至2时及4时至5时30分两个时间段内，在平山县，被告人吴苏卫酒后数次到其岳母被害人郜某居住的房间，将郜某叫醒强迫其锻炼（郜某因患有脑萎缩腿脚行动不便）。期间，在被害人卧室和幼儿园大厅内，吴苏卫使用拖布把、拐杖、塑料管等物品多次持续殴打郜某。5时许被告人妻子范某报警，民警当场将吴苏卫抓获。郜某送医后因抢救无效于2020年1月7日早7时许死亡。经鉴定：郜某系被他人以钝器击打全身致多发性挫伤，并发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及肺脂肪栓塞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范某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吴苏卫主要辩称，其喝酒喝多没有意识了，其触犯了法律，希望从轻判处。 辩护人主要辩称，吴苏卫在醉酒的情况下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主观上是让被害人锻炼身体，客观上没有打击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被害人身体的特殊体质对其死亡结果起到一定作用；被告人吴苏卫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7日凌晨0时至2时及4时至5时30分两个时间段内，在被告人吴苏卫之妻范某经营的平山县内，被告人吴苏卫酒后数次到其岳母被害人郜某居住的房间，将郜某叫醒强迫其锻炼（郜某因患有脑萎缩腿脚行动不便）。期间，在被害人卧室和幼儿园大厅内，吴苏卫使用拖布把、拐杖、塑料管等物品多次持续殴打郜某。5时许被告人妻子范某报警，民警当场将吴苏卫抓获。郜某送医后因抢救无效于2020年1月7日早7时许死亡。经鉴定：郜某系被他人以钝器击打全身致多发性挫伤，并发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及肺脂肪栓塞死亡。2020年1月7日犯罪嫌疑人吴苏卫被传唤至公安局刑警大队。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河北省平山县公安局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20年01月07日04时许，被告人妻子范某报警称，当日4时许，在平山县柏坡西路75号范某经营的梦童年幼儿园一楼，吴苏卫用拐杖、铁炉钩对其母郜某实施殴打，至郜某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河北省平山县公安局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载明：2020年1月7日河北省平山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在河北省平山县梦童年幼儿园将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嫌疑人吴苏卫传唤到案。 证人范某（报案人）证明：其母亲郜某在2013年冬天得了脑萎缩，主要表现就是记忆力下降，反应有些迟钝，但是生活能自理，她一直在范西冶村家中独自生活。直到2019年夏天病情严重，脑子不好用，痴痴呆呆，还把电饭锅放到天然气上做饭，把电饭锅烧坏了，但是腿脚没问题，行动不受影响。她在医院治疗一段时间后回到范西冶村家中，其每天来回跑着给她做饭。2019年11月左右，村里太冷了，其来回跑着也不方便就把母亲接到平山县和其一起生活。母亲住在幼儿园一楼楼梯东侧第一个房间，其一家四口住在一楼最西头的房间。从母亲搬来一起生活后，吴苏卫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太好，经常挑她的毛病，对她进行辱骂，有时候骂急了就往她身上捶两拳、给两巴掌，还把她推倒过几次，其母亲每次可能是脑萎缩的原因也不哭、不反抗。其和吴苏卫结婚以后，吴苏卫经常乱发脾气，其很害怕他，2019年夏天因为家庭矛盾其和吴苏卫吵架后，吴苏卫对其拳打脚踢，从那以后就更害怕他了，所以他对母亲辱骂殴打的时候，其试图阻止，但是吴某连其一起打，其就不敢管了。吴苏卫虽然一直对母亲进行辱骂殴打但是一直没有造成严重伤害，所以其一直对他忍让着，一直也不敢报警。 2020年1月6日晚上18时许，吴苏卫在幼儿园喝酒后出去了，母亲吃过饭就躺床上睡了。20时左右，吴苏卫回到幼儿园又喝了点酒，一直在卧室玩手机玩到凌晨0点左右，其让吴苏卫赶紧睡吧，吴某：“不，我去找你娘去。”然后就离开房间去母亲房间了，其以为他去母亲房间数落几句就回来，也就没有跟着过去。后其在房间里听到吴苏卫骂母亲的声音，声音特别大，嚷嚷的声音特别凶，还听到了用棍子敲打的声音，其意识到吴苏卫又在殴打母亲了，就赶紧去母亲房间，母亲只穿着一条内裤在床上坐着，左大腿上有一条被殴打的红色痕迹，吴苏卫在母亲对面站着，手里拿着母亲的拐杖，但是没有看到吴苏卫打母亲，其让母亲穿上棉裤、棉袄，就劝着吴苏卫回房间睡觉，吴某：“你别管，你回去睡觉，你不回去我连你一块打！”其害怕吴苏卫，看着母亲也没什么事情就回房间了。回到房间后，又听到吴苏卫嚷嚷的声音挺大，也能听到母亲说话的声音，但听不清说什么，还听到了木棍敲打的声音，其担心母亲就打开监控视频，查看母亲房间的监控视频，发现吴苏卫正在用拐杖打其母亲的身体。其赶紧就又过去了，过去以后见吴苏卫和母亲面对面站着，吴苏卫把母亲推倒在地，其就劝吴苏卫，吴苏卫让其回去，因为其长期对他的恐惧导致不敢不听他的话，其就回房间了，其看监控吴苏卫还在用拐杖打母亲，其又过去了，吴苏卫又让其回房间，就这样从凌晨0点到2点，吴苏卫一直在母亲房间里对她进行侮辱殴打，期间还嫌母亲不锻炼，强行拽着她到一楼大厅来回走了一段时间，其过去劝了3、4次，吴苏卫根本不听，直到凌晨2点吴苏卫回到房间睡觉。睡到凌晨4点左右，听见吴苏卫起床的声音，问他干什么，他说上厕所，吴苏卫从厕所回来后吵了其几句，其也不敢还嘴，其就说去上个厕所。在厕所听到吴苏卫叫骂的声音，其赶紧去母亲房间，看到母亲在床边上坐着，吴苏卫站在母亲对面正用拐杖打她，一边打一边骂，让她去大厅走路，母亲说别打了，吴苏卫不听继续用拐杖打，还让她出去走，母亲被吴苏卫强迫着走到一楼大厅，吴苏卫在她身后跟着继续打，其跟着吴苏卫一直哭着求着他别打了，后来跪在吴苏卫跟前求他，他也不听并把其推到卧室说：“你要是出来我连你一起打。”其特别害怕就想报警，又担心吴苏卫发现后连其一起打，就把房间门插上，又用柜子和床把门堵上，赶紧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后其又给闫某打电话，告诉闫某吴苏卫正在打其母亲，让闫某赶紧过来给110的警察开门，要是来晚了其母亲就被吴苏卫打死了，其怕吴苏卫连闫某一起打，嘱咐闫某如果警察没有来千万别自己进来，就在门口等着警察。然后其就在房间一直等着，听着大厅里吴苏卫还在辱骂殴打其母亲。后来其手机响了，可能吴苏卫听到了，在房间门口让其开门，其不敢开，吴某：“谁给你打电话呢？”他让其开门并说：“你不开门我就一直打你娘。”其还是不开，就听着他又过去打其母亲了。然后其又拨打110电话催促经查快点过来，吴苏卫可能听到了，就敲门说：“你是不是报警了，你要是不开门，我现在就去厨房拿菜刀，我今天就把你娘几个都弄死了。”其听见吴苏卫往厨房走的声音了，后来又听到吴苏卫打其母亲的声音，打了一会儿吴苏卫又到其房间门口说：“知道你报警了，一会儿派出所一进门，我就用刀把你娘砍死了。”然后接着打其母亲，一直到警察进来。警察把吴苏卫带走后，其打了120急救电话，当时母亲在地上坐着，头已经抬不起来了，也不能说话了，但是还有气息，母亲被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了。其看到的就是吴苏卫用母亲的拐杖胡乱往她身上打，看到吴苏卫从房间把烧炉子的铁钩子拿出去了，铁钩子本来是直的，今天早上发现铁钩子弯了，觉着吴苏卫肯定也用铁钩子打其母亲了。凌晨0时许，其第一次去母亲房间时发现母亲房间的墩布也折了，所以吴苏卫肯定也用墩布打了。吴某是嫌母亲不锻炼、懒，但其觉着吴苏卫就是觉着母亲是个累赘，看她不顺眼，辱骂殴打其母亲就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不敢上去阻止是怕吴苏卫打其。不知道吴苏卫当晚喝了多少酒，吴苏卫酒量不行，喝上三两白酒就醉了，当晚他喝了两次肯定超过三两了。 证人闫某证明：其和范某算是共同租住了一套房子，2018年年底，其不再租住杨建新位于平山二中东侧的房子经营“会宾楼”，后来范某就租了下来开始经营“梦童年”幼儿园。由于其开饭店使用的好多家具还在那处房子的地下室放着，所以在范某租住经营“梦童年”幼儿园后，经过协商其还持有大门的钥匙。2020年1月7日凌晨5时零1分，其在西城华府家中睡觉，突然接到范某的电话，范某在电话里说叫其赶紧过去一趟，吴苏卫喝醉酒正在打她母亲，再不过去吴苏卫就把她母亲打死了。还说她已经报警了，知道其有大门钥匙，警察来了好让其给警察打开门。打完电话，其就赶紧往过走，到了“梦童年”幼儿园门口看大门还锁着，警察也没有赶到，其就在门口等了几分钟，警察来了以后其就把门打开让警察进去了。其和警察进去以后，范某在自己屋里不敢出来，用床挡住自己屋里的门，其在大厅里劝说吴苏卫，就怕吴苏卫进去再打人。发现范某的母亲在大厅里的西南角跪着，然后其就协助120把范某的母亲给弄到了车上，110民警把吴苏卫带走了。 5、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载明： （1）经被告人吴苏卫指认，确认其就是在平山县梦童年幼儿园北方一楼楼梯东侧阴面第一个房间对郜某实施故意伤害；在一楼大厅内对被害人郜某实施殴打。（2）经报案人范某指认，确认被害人就是其母亲郜某。 6、现场勘查笔录及载明：现场位位于平山县内，大门为铁栅栏门。本案中心现场位于一层大厅和105室内。一层大厅东西长9.34米，南北宽6.57米，大厅门向南开，大厅西南方向摆放五只塑料摇马，实物提取一只黄色大象形状摇马，编为1号物证。一层大厅大门西侧窗台上有一段ＰＶＣ管材，长51厘米，外径3.3厘米，内径2.3厘米，一头断面不齐，提取为2号物证。距南墙1米，距西墙0.95米，有一段ＰＶＣ管，长15厘米，外径3.3厘米，内径2.3厘米，两头断面不整齐，提取为3号物证。距南墙2.5米，西墙根处，有一段ＰＶＣ管，长23厘米，外径3.3厘米，内径2.3厘米，两头断面不齐，提取为4号物证。距西墙23厘米，北墙1.72米，有一ＰＶＣ管，长15厘米，外径3.3厘米，内径2.3厘米，一头断面不齐，编为5号物证。经现场比较，四段ＰＶＣ管可拼凑成一根管材。一层大门东侧窗台上有木制拐杖（扶手端断裂），长1.03米，两端包ＰＶＣ材料，撑地端直径3.8厘米，扶手端直径3厘米。拐杖外包黑色塑胶软垫和锡箔纸，提取为6号物证。 105室内无门锁，东西宽3米，南北长4.43米。靠东墙摆放一张单人床，靠西墙摆放一张写字桌，门与墙夹角地上可见拐杖扶手端，提取为7号物证。室内距南墙1.55米，距西墙46厘米，桌边有一木质拖把杆断头，长22.5厘米直径3.5厘米，一端有新断痕，提取为8号物证。距西墙80厘米，距北墙20厘米，椅子倒地，靠北朝南，靠背旁地面1米范围内有1根拖把杆断头，长68.5厘米，一端有新断痕，另一端为拖把杆顶端，周围有断裂木屑，提取此处断头以及木屑，编为9号物证。 一层总经理室为东西套件结构。两间屋各东西宽3米，南北长4.43米。西间屋内靠北墙有一单人床，西北角有一书桌，西墙边摆放茶几，南墙边有沙发。东南角有一扇单开门，通向东间，在门口地面上有火钳把，长15厘米，提取为10号物证。东间屋内中间摆放两张单人床，西墙边摆放煤炉以及一个装煤块的塑料桶，桶内火钳长50厘米，提取为11号物证，可与10号物证合为一把火钳。桶内一把火钩，长43厘米，提取为12号物证。 地下一层为厨房，东间小厨房内靠南有一张操作台，台面上有一把菜刀，长33厘米，一面有“十八子作”字样，提取为13号物证。 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 头面部损伤：鼻梁左侧有1.1cm×0.2cm表皮剥脱。 胸腹部损伤：左侧锁骨下可见针孔样损伤，周围伴皮状皮下出血。左前胸胸骨旁有9.0cm×5.0cm皮下出血。脐右下方有9.0cm×6.0cm皮下出血。左胸背肩胛骨下方至左肩部有40.0cm×25.0cm皮下出血，其内肋弓下方可见0.9cm×0.3cm表皮剥脱。右腰背部有21.0cm×10.0cm皮下出血。右臀部有11.0cm×9.0cm皮下出血，其中有7.0cm×1.0cm中空性皮下出血。 四肢部损伤：坐上臂上段外侧有11.0cm×8.0cm皮下出血，其中有融合中空性皮下出血区，宽3.0cm.左上臂中下段外侧有11.0cmcm×8.0cm皮下出血。左前臂尺内侧有16.0cm×8.0cm皮下出血。左手拇指指间关节外侧有0.9cm皮裂伤。右前臂肿胀，可见右前臂背外侧有21.0cm×13.0cm皮下出血。右手背拇指根部桡侧有6.0cm×3.0cm皮下出血。左大腿中下段外侧有20.0cm×10.0cm皮下出血，左膝上方有13.0cm×4.0cm皮下出血。左膝部有3.2cm×3.0cm、2.0cm×2.0cm皮下出血，其内有散在表皮剥脱。左小腿胫前有12.0cm×9.0cm皮下出血。右大腿上段外侧在10.0cm×7.0cm范围内有数处间断点片状表皮剥脱。右大腿上段外侧有6.5cm×3.5cm表皮剥脱伴周围皮下出血。右膝上方有9.0cm×0.2cm表皮剥脱伴有皮下出血。右膝处有6.0cm×5.0cm、2.5cm×1.0cm两处皮下出血。右膝前下方有5.0cm×3.0cm皮下出血。余尸表未见损伤。 局部解剖：沿背部正中至双侧足跟切开皮肤，可见胸背下段、腰背部、臀部有46.0cm×38.0cm肌肉挫碎，脂肪液化。左腘窝处有6.0cm×4.0cm肌肉出血。左侧第9后肋骨折，左侧腰2、3/4横突骨折。纵行切开左上肢皮肤，左前臂及肘部脂肪液化，形成囊腔样改变，肌肉挫碎。 鉴定意见：郜某系被他人以钝器打击全身致多发性挫伤，并发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及肺脂肪栓塞死亡。 8、被告人吴苏卫殴打郜某录像视频截图记录证实吴苏卫的犯罪过程。 9、被害人郜某门诊病历及ＣＴ诊断报告单记录证实被害人被抢救过程。 10、被害人郜某居民死亡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死亡的事实。 11、河北省平山县公安局南甸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现实表现证明载明：我辖区居民吴苏卫，男，汉族，1979年6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2004年9月15日，吴苏卫与盖美龙因猪窝一事发生争吵后，吴苏卫将盖美龙打成轻伤，后双方在平山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下和解。现实表现一般。 12、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记录在卷。 13、户籍证明信载明：被告人吴苏卫，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1323351979××××××××，汉族，户籍所在地及住所石家庄市平山县。被害人郜某，女，195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1323351954××××××××，户籍所在地及住所石家庄市平山县。 14、被告人吴苏卫供述：2020年1月6日其在平山县梦童年幼儿园内喝了些白酒，然后又出去和朋友喝了些酒，喝到几点记不清了，散场以后其回到家中又在屋里开始喝酒，喝完酒以后就记不清了。其平时酒量不太大，但是喜欢喝，平时喝完酒没有发酒疯或者闹酒的习惯。2019年11月份的时候，其岳母郜某跟其一家人一起住的，她65岁左右，平时有脑萎缩的毛病，比较痴呆，得过好几次心梗，腿脚不太方便。其跟媳妇和孩子在收银台后边两间屋子里边居住，郜某在一楼楼梯东侧阴面第一间房子里边居住。其跟岳母郜某平时关系差不多，平时吃穿也少不了她的。幼儿园里面安装了监控，岳母郜某房间内也有监控，一楼大厅也有监控。 （出示从“梦童年”幼儿园郜某居住房间内调取的监控视频，时间显示为2020年1月7日凌晨4时29分许，显示内容为吴苏卫手持拐棍在郜某左腿和右腿及臀部部位殴打），看清楚了，视频中是其和岳母郜某，其使用拐棍打岳母了，其他还用什么工具记不清了，拐棍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殴打郜某是因为其让郜某多锻炼锻炼，她不听其就打她，她怕挨打才去锻炼。录像中显示1月7日凌晨其拿着一根拐棍连续击打了郜某臀部和腿部六下，然后一把将郜某推倒在地。在梦童年幼儿园大厅内，其看着郜某走路锻炼身体，看她走路一瘸一拐的，觉得她是故意不好好走，其生气了就把她推倒在地，踹了她几脚。其他还用什么工具了记不清了，打过郜某腰部、屁股和腿，其他还打什么部位了记不清了。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吴苏卫所辩其喝酒喝多没有意识了，以及辩护人所辩吴苏卫在醉酒的情况下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主观上是让被害人锻炼身体，客观上没有打击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苏卫虽然在犯罪时处于醉酒状态，但我国《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吴苏卫醉酒后长时间殴打并致死被害人，应当承担故意伤害罪的法律责任。 对于被告人吴苏卫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身体的特殊体质对其死亡结果起到一定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尸检报告显示被害人确实存在一些老年性疾病，但是均系非致命性疾病，被害人的主要死因是被告人吴苏卫长时间对其殴打造成的。故被告人吴苏卫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 对于被告人吴苏卫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苏卫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苏卫能够当庭认罪，且对犯罪行为表示悔过，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对其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苏卫醉酒后，以让其岳母郜某锻炼为由，长时间持械殴打其岳母，并致其岳母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苏卫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家庭内部的犯罪行为，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吴苏卫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可对被告人吴苏卫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苏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35年1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程振生 审判员  彭 冲 审判员  崔爱民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田家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