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02刑初63号公诉机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云林，女，1951年7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绥化市北林区。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决定，于2018年11月28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本院批准，于2018年12月7日被绥化市北林分局逮捕；因涉嫌寻衅滋事，经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决定，于2018年12月13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术学，男，1974年4月3日出生，现住绥化市北林区。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绥北检公诉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云林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云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李峰（已死亡）与被告人杨云林二人因工资福利待遇问题将绥化市尚志小学起诉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经北林区人民法院、绥化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其因不服法院判决结果，先后多次到北京市非信访接待地区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处罚后，仍坚持进京越级非访。2018年11月26日，杨云林乘坐火车到北京上访，火车走到山海关被绥化市北林区驻京信访工作人员将其劝返。11月28日到达绥化市火车站被刑事拘留。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云林多次在非访地点进行上访，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云林对其犯罪行为能如实供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并提交了相应证据。被告人杨云林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意见，认为被告人杨云林违法上访的证据不足，没有北京移交地方的手续，程序违法，所以认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李峰（已死亡）与被告人杨云林二人因工资福利待遇问题将绥化市尚志小学起诉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经北林区人民法院、绥化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其因不服法院判决结果，先后三次到北京市非信访接待地区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仍坚持进京越级非访，又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处罚。2018年11月26日，杨云林乘坐火车到北京上访，火车走到山海关被绥化市北林区驻京信访工作人员将其劝返。11月28日到达绥化市火车站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的经过。2.关于李峰的病情反映和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绥化市教育局关于李树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证实被告人杨云林因其丈夫李某工资问题对法院不服，上访的起因及教育局处理的情况。3.被告人杨云林书面训诫3份、证实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杨云林训诫的事实。4.2018年10月16日绥化市驻京信访稳定工作办公室关于杨云林、李某进京非法访的交办函、杨云林、李某进京非访的情况说明，证实杨云林到北京非上访地区上访被北京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送至久敬庄分流的事实。5.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云林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地区上访，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行政处罚的事实。6.北林区法院关于李某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丈夫李某的案件已经一审、二审及省院程序作出判决，并且该案已在市检察院立案，应等待结果，但杨云林与其丈夫三次到北京非正常地区上访。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绥化市尚志小学教师，从事教务工作，李某是学校的更夫，李某因为与学校的劳动补偿问题去绥化市北林区教育局闹过，李某还将尚志小学习告上法庭，但北林区法院裁决不予支持，后来李峰又上诉到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院维持了北林区法院的裁决，李某又向省高院提起诉讼，省高院又发回北林区法院重审，北林区法院重审后裁决给李某补偿，具体数额不清楚，但李某不同意，又上诉到市中院，中院作出终审判决后，于静岩副校长给李某打过电话，通知李某学校服从判决，让李某提供银行账户，学校好给他打钱，但李某表示钱太少了不要，后来听说李某开始上访了，具体去哪里上访不清楚。8.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北林区信访局工作，驻京接访，其2018年接访过李某、杨云林三次，李某、杨云林二人到中南海非上访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送到久敬庄分流中心，晚上七点半左右其去久敬庄接访见到了李某、杨云林并将他们接出来，由绥化驻京值班干警移送回绥化，当时府右街派出所只对杨云林进行了训诫，并出具了训诫书，但没有对李某出具训诫书，以前也有这种人多出现遗漏训诫情况，其到北京公安局治安总队找过，也没有找到李某的训诫书，因为没有底档，没法补李某的训诫书。因二人是在北京十九大期间到北京上访，反映对北林区法院判决不服的问题。尚志小学同意按判决给付他们7万多元，还同意再多付1万多元，李某不同意，就一直坚持到北京上访，给政府增加压力，李某是非法上访，信访局王局长接待过他们，对他们做息访，劝解工作，但二人态度坚决坚持要尚志小学支付他们18万多元各项费用。9.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林区人民法院民一庭庭长，李某诉尚志小学劳动争议一案由其审理的，在2017年7月份审理了此案，法院判决支持了李某大部分诉求，判决后李某不服，上诉到绥化市中院，中院维持原判决，李某到省高院要求再审，省高院驳回了李某的再审申请，李峰到市检察院申请监督，市检察院裁定不予监督，在这期间李某和杨云林到省、进京上访，未到北林区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11月6日，李峰、杨云林到北林区法院来访，我接待了二人，他们要求尚志小学支付李某各项费用10万元，再加上他们进京上访的交通费1万元，一共11万，他们就不告了，我当时告诉二人要书面提出申请执行，法院可以强制执行，李某表示不申请强制执行，就走了。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尚志小学副校长，2008年8、9月份时候学校聘用李某为更夫，因为工资待遇问题，将学校告上法庭，北林区法院作出判决后，李某不服又上诉到市中院，市中院维持了原判决，李某又告到省高院，省高院让重审此案，重审后作出新判决，判尚志小学应付给李某各项费用总额为七万余元，学校让李某提供账户将钱打过去，李某说钱太少了，必须给二十万，否则就进京上访，后来我和学校后勤主任王某2、学校副书记吴赢、教学主任刘某去李某家里，李某儿子接待的我们，他儿子说钱太少了，他们不要这笔钱，还得去北京告状去。11.证人肖某证言，证实其是北林区教育局办公室主任，2015年4月份一天，李峰夫妇到区教育局办公室反映李某在尚志小学作为更夫十几年被辞退，打算向尚志小学要加班补助费和三险，因与尚志小学未达成协议，所以到教育局反映情况，其给二人答复是可以回学校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再到法院起诉，教育局让尚志小学出具了一份具体的情况汇报，后又责成尚志小学尽快处理此事。1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尚志小学的校长，李某是2008年8月23日到尚志小学工作的，其和李某有点亲属关系，李某找其说要做更夫，其和后勤说对李某考察一段时间，之后觉得还行，就正式聘用李某了，当时他们之间没有签定合同，只是口头约定每月工资600元，直到2014年李某才和学校签了一年的劳务合同，这份合同李某自已手里有，学校当时未留李某签过字的合同，合同具体内容记不清了。2015年4月1日学校领导班子因李某年岁大了不适合更夫决定辞退李某，李某妻子杨云林不同意学校辞去李某更夫职务，到其办公室无理取闹、骂人，声称不给李某上“三险”和给十万元钱就不走出尚志小学，当时班子成员王某1、吴某、王某3、刘某等都在场，后来报警杨云林才走。2015年4月10日左右，李某杨云林到北林区教育局告状，后用上访信对其进行人身攻击，之后李峰又到北林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北林区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内容是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李某不服上诉到市中院，市中院给维持判决后又去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发回北林区法院重审，2017年4月北林区法院重审并作出判决，内容是尚志小学支付李某个人所有费用55990元，个人另交保险费，学校也给缴纳一部分，2018年1月李某不服上诉到市中院，市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杨云林不服该判决，在诉讼期间，于2018年召开“十九大”期间带儿子李树学到北京非法上访，法院终审判决下达之后，李某和杨云林于2018年8月16日、9月15日、10月15日到北京非法上访，11月10日左右李某自已去北京非法上访，回来之后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018年4月4日，接到法院判决书后，学校派副校长于静岩给李某打电话，告知学校服从判决，让李某把银行账号转给学校，学校支付赔偿金，但李某不接受，说他和杨云林正在去北京上访的路上，由于李某不接受法院判决，致使尚志小学无法履行法院判决。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三河镇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11月26日14点左右，三河镇长党委书记李志实给其打电话，让其跟副镇长赵某去一趟山海关将信访人员杨云林接回来，2018年11月27日10点到达山海关，赵某和北林区驻京工作的接访人员沟通，之后将杨云林和两名负责信访工作的同志一起用车拉回了绥化，并将信访人员杨云林送到了北林公安分局。其是第一次接待信访人员杨云林，具体因为什么事情上访，到过哪里上访，其并不知情。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三河镇副镇长，按照信访属地管理制度，李某和妻子杨云林信访稳控工作归属三河镇政府，2018年11月25日上午10点多，三河镇镇长付玉刚给其打电话让其下午1点去绥化市火车站，其和温立伟一起去的火车站，到火车站后其听付镇长说李某、杨云林及李某儿子要去北京越级上访，他们负责劝返工作，后来三河镇长副书记袁超、合作村村长连某、派出所所长安某明某去了，在场的还有几个北林公安分局的同志，大约下午两点左右，李某一家三口来到火车站，问他们去哪里，都说去北京上访去，这样他们镇里的几名同志和公安的几名同志对其三人进行细致的劝解，并告诉他们到北京非信访地区上访和越级上访是违法的，后来在公安和镇里的同志反复劝解和北林分局对李某的口头传唤下，李某三人才退票，李某接受公安机关的传唤到北林分局去了。2018年11月26日上午11点多，付玉刚告诉其杨云林要去北京上访，让其和徐某去劝返杨云林，由于时间紧，其和徐某开车去的山海关，准备在那里对杨云林进行劝返，2018年11月27日10点他们到的山海关，在那里他们见到区信访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已经从车上劝返了杨云林，之后他们开车将杨云林拉回了绥化。15.被告人杨云林的供述，证实其和丈夫李某自2008年8月25日至2015年4月7日在绥化市北林区尚志小学全日制工作，李某白天八小时负责门卫，夜间负责更夫工作，其在尚志小学打扫卫生，北林区法院认为虽然李某的工作时间是24小时，但认为学校为李某提供了部分盒饭，提供了水电，即劳动者正常上班以外的时间不应列为工作时间，故对二24小时之中的8小时以外的16小时工作时间不支持，因此其和李峰又到绥化市检察院申请抗诉，绥化市检察院没有支持其诉求，其对绥化市检察院出具的书面答复不服，又去了北京最高法信访，还去过国家信访局、中纪委、最高检、全国人大，这些地方都没有给其解决问题。2018年9月5日其和李某去了中南海周边信访，北林公安分局因此给予其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因为其身体原因而没有执行拘留。北林区法院的判决中没有完全支持其诉求，其也提供了相关证据，但法院没有采纳，其认为法院判决不公，所以才去上访。其和李某进京上访了四次，第一次是2018年8月16日，其和李某去了国家信访局、中纪委、最高检、后来到的中南海周边地区信访，北京警方用车将其从中南海拉到了久敬庄，没有对其进行训诫。第二次是2018年9月5日其和李某到中南海周边信访，北京警方对二人都进行了训诫，其和李某没有拉条幅和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第三次是2018年10月15日，其和李某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地区信访，2018年10月16日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工作人员对其进行询问时，告知其中南海周边重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允许信访人员聚集或滞留。第四次是2018年11月26日早其坐1304次火车到北京信访，走至山海关时车上绥化市北林区驻京信访工作人员将其劝下车。其就和工作人员一起在山海关下车，并和三河镇政府工作人员坐汽车返回绥化，其被送到北林公安分局，其很后悔，不该去北京中南海信访。16.讯问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询问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云林三次到中南海及北京天安门非上访区进行上访，被公安机关三次训诫及行政拘留后，还继续缠访，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云林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云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先行羁押期限16天已从刑期中扣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海虹审 判 员  张 波人民陪审员  赵会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薛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