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建和中心**。法定代表人：蓝晓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莲君，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冈县联兴贸易部，住所，住所地：佛冈县汤塘镇div>法定代理人：朱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标，男，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峰，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伟杰，男，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颜，女，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思，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冈县联兴贸易部、朱标、龙伟杰、龙海颜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1.佛冈县联兴贸易部归还借款本金4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1998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1229900元）；2.上诉人对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屋及佛山市禅城区*************屋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被上诉人龙伟杰、龙海颜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龙*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按6.3‰计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这一事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虽然《催收贷款通知书》上注明月利率6.3‰，但《催收贷款通知书》的主要目的是向债务人催收款项，并非向债务人作出变更《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若《催收贷款通知书》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应以实际情况为准。二、原判决上诉人在50万元范围限额内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朱标、龙*云提供的抵押物担保的债权是“于1988年12月8日至2000年12月7日期间在50万元贷款限额内向借款人发放的全部贷款债权”。根据文意解释，50万元贷款显然是指贷款本金，即只要贷款本金不超过50万元，就应当按照全部担保范围内确定的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现上诉人主张的本金为44万元，不超过50万元，因此上诉人对抵押物的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44万元本金及利息等抵押担保范围内的费用，均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如上所述，龙伟杰、龙海颜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应对龙*云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原审判决上诉人负担诉讼费1517元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标辩称：一、1998年12月8日由抵押权人工行佛冈县支行与抵押人朱标、龙*云共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了5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限额，合同签订后，涉案借贷双方于1998年12月25日签订借款金额44万元的短期借款合同。二、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所列示的50万元限额的约定，应视为最高债权限额，朱标与龙*云继承人以抵押物承担的担保责任合计不应超过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50万元，超出此限度财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三、上诉人信达公司或工行佛冈支行在十多年的时间里，在完全有条件联系、通知朱标与龙*云的情况下，既不告知债权人已变更、也不追偿借款，放任债权数额扩大，远超过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50万元，有违朱标与龙*云初始设立最高额抵押时约束其二人提供的抵押房房屋合计抵押限额不超过50万元的本意。四、2001年11月5日及2003年1月29日工行佛冈县支行发出的《催收贷款通知书》上明确确认“利率调整后现月息6.3‰”，足以反映借款利率已变更的事实，此变更应为对涉案借款合同关于利率约定的变更，且相关的《催收贷款通知书》有名方的签字认可，上诉人在诉讼中否认变更后的月利率没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由于此月利率的调整只涉及借款合同利率条款的变更，不涉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限额，故朱标与龙*云仍只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50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责任。五、上诉人称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记载的“50万元贷款限额内”发放的“全部债权”按文义解释显然是指贷款本金根本不成立。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龙伟杰、龙海颜辩称：两答辩人的父亲龙*云已于2016年10月11日去世，母亲朱*婵也已于2017年1月29日去世，且龙*云与朱*婵各自的父母都已在2010年前去世，答辩人在办理继承房产变更登记手续前均不知道龙*云名下的房产曾涉及案涉债权与案涉抵押担保。二、其他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朱标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佛冈县联兴贸易部未提出答辩意见。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佛冈县联兴贸易部、龙伟杰、龙海颜、朱标归还本金44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从1998年12月25日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1229900元）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2.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对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屋（产权证号为：粤房证字第2328***号）及对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屋（产权证号为：粤房证字第2121***号）在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由佛冈县联兴贸易部、龙伟杰、龙海颜、朱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2月8日，朱标、龙*云（甲方）与中国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98年集字第0031号《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保障乙方于1998年12月8日至2000年12月7日期间在伍拾万元正人民币贷款限额内向借款人佛冈县联兴贸易部发放的全部贷款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甲方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乙方依据上述期间和额度内向借款人佛冈县联兴贸易部发放的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借款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借款人违约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朱标以其所有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屋（粤房证字第2328***号，建筑面积227.93平方米）、龙*云以其所有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屋（粤房证字第2121***号，建筑面积216.35平方米）作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分别为：粤房他证字第0168***号、粤房他证字第0168***号。1998年12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与佛冈县联兴贸易部签订合同编号为98年集字第0031号《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40000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12月25日至1999年12月20日，月息为6.39‰。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和可能发生的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朱标、龙*云向贷款人提供房屋抵押方式担保，并另行签订合同编号为98年集字第0031号担保合同。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息时，贷款人按国家规定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三利息。同日，中国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与佛冈县联兴贸易部签订编号为98年集字第0031号《中国工商银行抵押合同》，佛冈县联兴贸易部对其向中国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的贷款440000元提供抵押担保，并附抵押物清单，房屋贰幢（0168***号、0168***号）。同日，中国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发放贷款440000元给佛冈县联兴贸易部，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佛冈县联兴贸易部未依约还款，抵押人朱标、龙*云也没有履行抵押担保责任。1999年11月18日、2000年4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向被告佛冈县联兴贸易部送达催收贷款通知书，贷款月利率为6.39‰，自1999年12月21日起加收利息20%。2001年11月5日的催收贷款通知书将月利率调整为6.3‰。2003年1月29日、2003年6月20日、2004年1月10日、2004年4月20日、2005年3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均向佛冈县联兴贸易部催收贷款，月利率为6.3‰，朱标、龙*云均在催收贷款通知书上签名。2005年7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甲方）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债务人佛冈县联兴贸易部所欠甲方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但不包括甲方已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应收利息。中国工商银行清远市分行、中国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均在《债权转让协议》作为甲方盖章。债权转让清单中记载：借款人为佛冈县联兴贸易部、借款合同号为98年集字第0031号、截至2005年4月30日贷款本金余额440000元、截至2005年5月20日，表外利息余额为153548.37元、担保人为朱标、龙*云。2005年9月6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在南方都市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二）》，向借款人及担保人公告债权转让并催收借款。之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分别于2007年4月29日、2009年4月19日，信达资产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28日、2013年3月15日、2015年3月4日、2017年3月3日向借款人及担保人催收借款。上述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均有向佛冈县联兴贸易部、朱标、龙*云作出。被告联兴贸易部至今未归还借款本息，原告遂于2019年3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于2010年7月21日改制，改制后名称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龙*云于2016年10月11日去世，龙*云的父亲于1995年3月10日去世，母亲于2002年7月11日去世，妻子朱*婵于2017年1月29日去世，龙*云与妻子生育龙海颜、龙伟杰两个孩子。朱*婵的父亲于2005年10月11日去世，母亲于2010年1月15日去世。龙伟杰、龙海颜不放弃对龙*云遗产的继承。佛冈县联兴贸易部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于1997年11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佛冈县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分别与朱标、龙*云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与佛冈县联兴贸易部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佛冈县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依约发放贷款440000元给佛冈县联兴贸易部，借款期限届满后，佛冈县联兴贸易部应履行还款义务，抵押人朱标、龙*云应履行抵押担保责任，佛冈县联兴贸易部至今未归还借款，朱标及龙*云未履行抵押担保责任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国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将其享有的佛冈县联兴贸易部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在报纸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视为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了债务人，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以作为债权人向被告主张权利。佛冈县联兴贸易部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因此，佛冈县联兴贸易部应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龙海颜、龙伟杰作为龙*云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不放弃对遗产的继承，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龙*云的债务承担责任。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二、朱标、龙*云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范围；三、利息及复利的计算问题。一、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被告朱标、龙海颜、龙伟杰答辩时认为主债权及抵押权已过诉讼时效，庭审中被告朱标放弃对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项、第四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被告佛冈县联兴贸易部的借款期限至1999年12月20日，借款期限届满后，中国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向佛冈县联兴贸易部催收借款，朱标、龙*云在催收贷款通知书上签名，债权转让后，原告在南方日报上刊登的债权催收公告向借款人及担保人催收借款，以上的行为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原告最后一次催收公告是2017年3月3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债权的诉讼时效尚未届满二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于2019年3月14日提起诉讼，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二、朱标、龙*云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范围。朱标、龙*云与佛冈县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朱标、龙*云在50万元的贷款限额内对佛冈县联兴贸易部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因借款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对于最高额抵押范围原、被告有争议，原告认为50万元是贷款本金的最高额，只要贷款本金不超过50万元，由此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被告应承担担保责任，被告认为50万元是被告承担所有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等）的最高限额。最高额抵押是抵押权人与抵押人约定，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最高额抵押设立的目的是限定抵押人承担责任的最高债权限额。若认定50万元为贷款本金的最高限额，贷款逾期后实际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处于不确定状态，使得债权总和冲破最高限额的限制，实际上变成一种无最高额度抵押担保，不符合最高额抵押设立的目的。因此，《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50万元限额应为债权的最高限额，即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50万元。被告朱标辩称其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应以252600元为限，龙伟杰、龙海颜辩称龙*云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应以191460元为限，252600元、191460元是抵押财产在办理抵押登记时的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以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的，抵押财产的范围应当以登记的财产为准。抵押财产的价值在抵押权实现时予以确定，现抵押物的价值比抵押登记时的权利价值大，应该以抵押权实现时的价值来确定。抵押物的价值在抵押权实现时予以确定，现抵押物的价值比抵押登记时的价值高，因此，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三、利息及复利的计算问题。《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月息为6.39‰，逾期每日计收万分之三利息。借款逾期后，中国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于2001年11月5日的催收贷款通知书上将月息调整为6.3‰，至债权转让前的催收贷款催收上月息为6.3‰，对加收的利息没有催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冈县支行及佛冈县联兴贸易部、朱标、龙*云均在债权催收通知上签名，视为同意对利息、复利的调整。原告受让的债权为借款本金及表外利息，表外利息为逾期贷款当期结息时未收到的利息，即原告受让的利息为贷款逾期后产生的利息，逾期后按月利率6.3‰计算利息，债权转让清单上记载截止2005年5月20日的表外利息为153548.37元，债权转让清单是经过中国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与原告确认的，债权转让后在南方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中国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受让的债权本金为440000元，表外利息为153548.37元（截止2005年5月20日）。债权受让后的表外利息以44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05年5月21日起按月利率6.3‰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原告起诉请求的2018年11月30日为450080.4元（440000元×6.3‰÷30天×11天＋440000元×6.3‰×162个月），表外利息合共603628.77元（153548.37元+450080.4元）。被告佛冈县联兴贸易部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佛冈县联兴贸易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440000元及表外利息603628.77元（表外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自2018年12月1日起以4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3‰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对抵押物粤房证字第2328059号、粤房证字第2121020号房屋在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5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龙伟杰、龙海颜在继承龙*云遗产范围内在50万元限额内承担偿还责任；四、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24元，减半收取10012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1517元，佛冈县联兴贸易部负担4425元，龙朱标、伟杰、龙海颜负担4070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受理费，可以在本判决生效后申请一审法院退回849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关于最高额抵押的问题。中国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于1998年12月8日与朱标、龙*云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为保证中国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于1998年12月8日至2000年12月7日期间在50万人民币贷款限额内向借款人佛冈县联兴贸易部发放的全部贷款债权的实现，朱标、龙*云原意向中国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因借款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本案中，对于最高额抵押范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不同的理解，上诉人认为只要贷款本金不超过约定的最高限额，由此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则认为双方约定的最高限额是包括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在内的最高限额。本院认为，最高额抵押是抵押权人与抵押人约定，抵押人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的一种形式，其设立的目的是限定抵押人承担责任的最高债权限额，若认定双方约定的最高限额仅为贷款本金的最高限额，由于贷款逾期后实际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处于不确定状态，有可能使得债权总额超过双方约定的最高限额，双方约定的最高限额实际上会成为无最高额度抵押担保，有违最高限额抵押设立的目的。故朱标、龙*云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应以双方在《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50万元为限。上诉人认为根据文意解释，只要贷款本金不超过约定的最高限额，由此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虽然中国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与佛冈县联兴贸易部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的月息为6.39‰，逾期每日计收万分之三利息，佛冈县联兴贸易部也存在借款逾期不还的行为，但在2001年11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佛冈县支行在催收贷款通知书中，已明确将月息调整为6.3‰；在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亦明确截至2005年4月30日借款本金余额为440000元，截至2005年5月20日，表外利息余额为153548.37元。一审法院据此确认上诉人受让的债权本金为440000元，截止2005年5月20日的表外利息为153548.37元，债权受让后的利息以44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05年5月21日起按月利率6.3‰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829元，由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 伊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