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21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徐某1、黄某、何某的诉讼代理人周丹青，亦系本案被害人，女，1970年2月10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人闵某某，男，1975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江西省永修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钟华，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1225号起诉书、穗天检刑补诉〔2020〕2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闵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岑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闵某某及其辩护人钟华、被害人徐某1、黄某、何某诉讼代理人周丹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被告人闵某某租用广州市天河区490号壬丰大厦A座28楼03之一单元，成立广州市燕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某公司），同案人关某1（另案处理）任该公司法人代表。从2014年至案发前，闵某某通过保本付息后盈利返还分红的方式非法吸收赵某等9名投资客投资款人民币19947500元，燕某公司从中收取代客理财手续费超过人民币500万元。燕某公司关门逃匿后，闵某某通过电话指挥燕某公司财务经理关某2（另案处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将上述客户的人民币7341588.07元投资款发还给客户。至今，造成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2605911.93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闵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害人徐某1、黄某、何某的诉讼代理人周丹青提出以下意见：一、被告人闵某某构成集资诈骗罪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由法院依法认定。二、其本人出具的谅解书，仅代表其个人谅解被告人闵某某。三、法院应追缴被告人闵某某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被告人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不认可周丹青提出的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辩称：一、其案发后没有逃匿，只是付不起房租更换办公地点，其一直在还款、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还款金额达到700余万元。二、其表示认罪悔罪，希望法庭对其适用缓刑，以便其尽快变现名下房产弥补被害人损失。被告人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闵某某应作为直接责任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二、对于本案的定性，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三、被告人闵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并返还被害人投资款人民币730余万元，获得各被害人的谅解。四、被告人闵某某的房产等具有一定的价值，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者适用缓刑，以便其能早日处理房产，从而偿还被害人的损失。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被告人闵某某租用广州市天河区490号壬丰大厦A座28楼03之一单元，成立广州市燕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2月更名为广州燕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某公司），其妻子关某1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从2014年始，被告人闵某某纠集同案人关某2（已判刑）等人，通过公司业务员、银行工作人员等渠道，向客户宣传投资现货白银等理财项目有高额利润，由其代客户进行投资操作，承诺保本保息，约定利息外的利润与客户按比例分成，以10%-17%的年利率吸引客户与燕某公司签署理财协议，非法吸收赵某等9名投资客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9947500元，后告知被害人投资款大部分已亏损，并关闭公司逃匿，导致本案被害人仅收回小部分投资款。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闵某某在深圳市罗湖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自案发后，被告人闵某某通过燕某公司财务人员即同案人关某2，以银行转账等方式陆续返还各被害人部分投资款，其妻子关某1代其向被害人归还部分投资款。经统计，各被害人共收回投资款人民币7341588.07元，损失人民币12605911.93元。本案被害人均表示谅解被告人闵某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闵某某表示自愿将名下房产天河区天河东路华阳街93号301,304房出售以赔偿本案被害人。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徐某1、赵某、周丹青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徐某1、黄某、赵某、罗某1、周丹青、周某1、朱某成、乐某、何某提供的报案表、公司投资合同登记表、涉众型案件投资记录表、理财协议、转账记录、出入金记录、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工商登记资料、新疆博亚有色金属交易市场等的交易记录等报案材料，证人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关于广州燕某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燕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还款材料，谅解书，同案人关某2的刑事判决书，户籍材料，同案人关某2的供述，被告人闵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及本案的事实认定问题，本院综合评议如下：一、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1.关于被害人赵某的投资金额及损失金额认定。根据被害人赵某的报案陈述、协议及银行转账记录，虽然协议显示其投资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但其实际投资金额为人民币977500元；根据还款材料，其共计收回本金人民币905091.79元，故其损失为人民币72408.21元。2.关于被害人徐某1的投资金额及损失金额认定。根据被害人徐某1的报案陈述、协议，其投资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根据被害人徐某1的报案陈述、出入金记录、还款材料，以及银行转账共收回人民币1741441.3元，故其损失为人民币1258558.7元。3.关于被害人黄某的投资金额及损失金额认定。根据受托人徐某1的报案陈述、协议、银行转账记录，被害人黄某的投资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元；根据受托人徐某1的报案陈述、出入金记录、还款材料，黄某除通过出金，以及银行转账共收回人民币1458390.5元，故其损失为人民币541609.5元。4.关于被害人罗某1的投资金额及损失金额认定。根据被害人罗某1的报案材料、协议，其投资金额为人民币800000元；根据还款材料，罗某2收回人民币110730元，故其损失为人民币689270元。5.关于被害人周丹青的投资金额及损失金额认定。根据被害人周丹青的报案材料、银行转账记录、协议，其投资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元；根据还款材料，周丹青收回人民币300000元，故其损失为人民币1700000元。6.关于被害人周某1的投资金额及损失金额认定。根据被害人周某1的报案材料、银行转账记录、协议，其投资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根据周某1的报案材料、还款材料，周某1收回人民币341504.81元，故其损失为人民币658495.19元。7.关于被害人朱某成的投资金额及损失金额认定。根据被害人朱某成的报案材料、协议、承诺书，其投资金额为人民币3160000元；根据朱某成的报案材料、还款材料，朱某成收回人民币1200000元，故其损失为人民币1960000元。8.关于被害人乐某的投资金额及损失金额认定。根据被害人乐某的报案材料、协议、还款材料，其投资金额为人民币2010000元，收回人民币810000元，故其损失为人民币1200000元。9.关于被害人何某的投资金额及损失金额认定。根据被害人何某的报案材料、银行转账记录、协议，其投资金额为人民币5000000元；根据还款材料，何某收回人民币474429.67元，故其损失为人民币4525570.35元。综上，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99475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2605911.93元。二、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广州燕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证券期货投资咨询除外），销售：黄金制品、白银制品、工艺品，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2012年2月更名为广州燕某投资有限公司，其后经营范围变更为商务服务业。2.现无证据证实燕某公司成立后以上述被核准的经营业务作为公司的主要经营活动，抑或该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于上述经营业务，且亦无证据证实燕某公司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中实际获利。3.证人徐某2及各被害人反映燕某公司实际经营项目是帮客户投资理财，被告人闵某某亦当庭供认燕某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燕某公司仅是被告人闵某某等人实施犯罪的外壳和工具。综上，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条件，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闵某某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未经国家有关监管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幅度内科以刑罚。被告人闵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本案部分违法所得已返还被害人，且其有赔偿本案被害人的意愿，获得各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闵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闵某某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不能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闵某某提出对其适用缓刑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并发还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闵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本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2605911.93元发还各被害人（具体损失金额详见附表）；不足以弥补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闵某某退赔，另案已追缴部分予以扣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曹 虎人民陪审员 姚 兰人民陪审员 石晓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