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829号原告：广州健鹏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自编**楼（部位：****）。法定代表人：邓建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男，系公司员工。被告：连州市保安镇卫生院，住所地连州市，住所地连州市保安镇万福路**法定代表人：欧阳勇，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良，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健鹏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连州市保安镇卫生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健鹏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被告连州市保安镇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健鹏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成立于2009年，一直从事医疗器械批发业务。2015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健康一体机”，合同总金额为58000元。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将该系统交付给被告后，被告于2016年2月25日出具《连州市政府采购项目验收报告单》，表明该系统验收合格。合同约定：设备安装完毕且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全款。2016年5月11日，原被告双方经对账后出具对账单，确认被告因健康一体机的采购项目尚欠原告58000元货款的事实。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货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8000元；2、被告从2016年3月3日起每日按合同总价的3‰支付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6日为231594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连州市保安镇卫生院辩称：一、原告逾期交货超过半个月，被告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保留向其追偿5220元违约金和被告由此造成的损失的权利。根据原、被告双方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四”的约定，原告应该在合同生效之日2015年12月18日起20个工作日（2016年1月18日）内送货至甲方指定地点；原告2016年2月17日送货时已经逾期30天。根据《销售合同》“九”的约定，原告未按合同规定的交货时间交货的，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合同总价千分之三向被告方支付违约金；逾期半个月以上的，被告有权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被告的损失由原告承担。被告据此终止了合同，原告应该向被告支付违约金5220元（58000元×3/1000×30天=5220元），并承担被告因此造成的损失。二、原告起诉时已丧失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根据原、被告双方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五”的约定，被告应该在设备安装完毕且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全款58000元，案涉设备已于2016年2月25日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那么被告应于20l6年3月1日之前付清合同全款。当2016年3月1日被告未付合同全款时，2016年3月2日起原告就已经知道其权利遭到了侵害，其2019年10月24日才起诉，已经丧失了诉讼时效，依法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原告未协助被告搭建健康一体机公共卫生平台互联互通，被告保留向其追偿相应违约金和因此造成的损失的权利。依据《销售合同》“六、2”的约定（原告承诺协助被告搭建健康一体机公共卫生平台互联互通）和《销售合同》“九、3”的约定（其他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处理），原告未协助被告搭建健康一体机公共卫生平台互联互通已经构成了违约，被告保留向其追偿相应违约金和因此造成的损失的权利。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广州健鹏商贸发展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以下简称“涉案《销售合同》”），约定：一、货物内容，商品名称：健康一体机，深圳迈瑞G2一台，单价58000元，合计总额58000元；合同总额包括乙方设计、安装、随机零配件、标配工具、运输保险、调试、培训、质保期服务、各项税费及合同实施过程中不可预见费用等。三、设备要求，货物为原制造商制造的全新产品，整机无污染，无侵权行为、表面无划痕、无任何缺陷隐患，在中国境内可依常规安全合法使用。四、交货期、交货方式及交货地点：合同生效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由乙方负责送货至甲方指定地点。五、付款方式：设备安装完毕且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全款58000元。六、质保期及售后服务要求。1.本合同的质量保证期为壹年，质保期内乙方对所供货物实行包修、包维护保养，期满后可同时提供终身有偿维修保养服务。2.乙方承诺协助甲方搭建健康一体机公共卫生平台互联互通，但不承受互联互通的费用。3.对甲方的服务通知，乙方在接报后2小时内响应，24小时内派员到现场维修，一般故障48小时内排除。八、验收，1.货物若有国家标准按照国家标准验收，若无国家标准按行业标准验收，为原制造商制造的全新产品，整机无污染，无侵权行为、表面无划损、无任何缺陷隐患，在中国境内可依常规安全合法使用。2.货物为原厂商未启封全新包装，具出厂合格证，序列号、包装箱号与出厂批号一致，并可追索查阅。所有随设备的附件必须齐全。3.乙方应将关键主机设备的用户手册、保修手册、有关单证资料及配备件、随机工具等交付给甲方，使用操作及安全须知等重要资料应附有中文说明。九、违约责任与赔偿损失。1.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交付货物的/提供服务，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本合同总价3‰的数额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半个月以上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甲方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2016年2月25日，原告向被告交付涉案产品，被告出具了《连州市政府采购项目验收报告单》，验收内容包括品牌、配置、安装调试、包装、型号、数量等。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金额为58000元的发票。2016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进行对账并制作《广州健鹏商贸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5月11日止对账单》，载明：2015年10月12日，销售金额781；2015年10月19日，销售金额580；2016年2月17日，销售金额58000，发票号码392××××4366，发票金额58000；未收款累计59361元。下方注明：截止2016年5月11日我公司对贵单位的已开票应收款余额是58000，应收款累计为59361，请贵院财务核实确认签字后回传，收到此账单5个工作日未回传视为默认。该对账单下方加盖原告、被告印章。2016年6月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显示购买方为被告，价税合计金额为1361元。2019年10月1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1361元。被告表示该1361元系双方之间交易的药品，该1361元与涉案交易的一体机无关。原告确认该1361元独立于涉案《销售合同》。被告表示涉案一体机于2016年2月25日交付，该交付时间已经迟延并构成违约，但由于涉案《销售合同》牵扯刑事案件，故被告在没有追究原告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就签收该产品，并在2016年5月11日进行确认，但原告主张被告付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2月25日起算，原告在2019年10月24日向法院递交起诉状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虽在2019年10月13日向原告支付1361元货款，但该货款与涉案《销售合同》无关，故该付款行为并未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被告表示其购买涉案一体机是为了检测身体，形成身体数据后上传到卫生部门的数据库，该机器购买的目的在于上传数据，但原告从未为被告搭建其承诺的健康一体机公共卫生平台互联互通，被告在收货后一直有催促原告要求其搭建平台但原告并不配合，因该平台未搭建无法联网导致该机器购买后一直未能使用，在交易期间该机器本可以接通卫生局的公共卫生数据系统，但现在该数据系统已经更换，目前已无法搭建该平台。原告表示被告已经收货并验收涉案一体机，故原告并不存在迟延交付的违约行为；原告从2016年开始持续向被告催款，被告一直未付款，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收货后未催促原告搭建该互联互通平台，也从未表示一体机存在问题，该平台的搭建需要被告提供网络才可以连接，但被告未将网络接通，原告也无法进行搭建，现涉案一体机已超过保修期，若被告仍需搭建平台，原告可以提供有偿服务；另，该一体机不接通平台也可以使用，能否上传数据并不影响该机器的使用。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原公司总经理邓子见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欧阳勇在2019年9月29日的通话录音，其中：邓“16年17年，我不在广州，一几年都有同事来找你了解这件事情”，欧“反正都好几年啦”，邓“问你拿钱，和你对数，是不是有这回事”，欧“这不是在找我拿钱，我们当时要求接通区域卫生的那个端口吗”，邓“那个端口我们是协助你做”，欧“那个端口你一直都没有接通是不是”，邓“我们不是说没有做，16年开始就不停有人过来配合想帮忙接通第一个，第二个由16年开始一路有人想和你们对数就是追这个货款的问题是不是这么一回事？所以我就想和你谈”，欧“我知道你没有接通这个端口我们用”，邓“我们是事实有人过去”，欧“台机端口都用不了，你上来你能接通吗，那时候是不是”，邓“接通这些事情，你的系统是在局那里，是不是”，欧“是啊”，邓“局那里，我们给数据你，就是那些工程师、软件、技术人员接上去才行，不是我们不配合，我们配合给数据给你啊”，欧“是你要帮我们接通，当时你们接不通啊”，邓“局那里我们哪里有权限去接”，欧“当时谈的时候是你要接通这个东西，是不是”，邓“我们是提供协助，我们是把数据给你们”，邓“15年到现在公司就有人负责，都有人上来找你们落实这件事情，怎么搭建这个联网第一个，第二个销售又找你们对接是不是，15年都有对接，16年又找你们”，欧“反正你当时没有帮我们完成这台机器用不了，一直都用不了，我们一直都没有用这台机器，一直都在这里放着”，邓“这个情况当然我是知道的，我说15年、16年、17年、18年都有同事找你对接，这个是不是事实”，欧“这个是事实，但是你没有帮我们接通用不了这台机器，我们不可能给钱你的，是不是”，邓“不是说我们不去做这件事情，我们的同事从技术层面上，我回来今年就安排工程师和你们联系看怎么连接上去，工程师就打电话给你了”，欧“我知道连上去，但是又不是那个系统啦，不可能连的啦”，邓“是不是那个系统现在说不清了，你给我接上去先，你都不给我接上去，……你现在买新机器是事实”，欧“当时你是应该接的到的是不是，你后来接不来是不是”，邓“买这台机器的时候我们是承诺协助的”，欧“是的，你承诺要帮我们接通这个我才买的，不接通我们买来干什么”，邓“是的，我们是承诺的”，欧“你承诺了，你没有完成接通，是不是”，邓“所以现在我就跟你说，机是机，我们要做的责任和义务我们会做好，同样道理，属于你方面的责任和义务大家都要商量明确，我16年、17年、18年，大家都清楚，我们销售有没有找过你来对数”，欧“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提供，我们用不了这台机器，我不可能付钱给你的，对不对”，邓“我们有人找你催款，有这件事对吧”，欧“催款就有，但是你没有完成接通的工作，我怎么给钱你了，按合同你是要完成这件事情，我才能把钱给你”，邓“我给你的数据是局做上去才行的，不是我个人原因”，欧“这个是你的……”，邓“这个不是我个人原因，我给数据你，你不要，或者你不接，那就不同啦”，欧“你们有给我接通，用不了，这个就是事实，对不对，这部机器一直都没用，这是事实”，邓“那怎么办”，欧“你说怎么办，我一直都这么说的，三年了，来之前你说来催款之前，好像15年来催款的时候我都说了”，邓“我问你17年、18年有没有同事来催款”，欧“这个就不是很清楚了，这一阵子好像又有人来了，具体是不是你的同事我搞不清”，邓“17、18年有没有跟这件事情”，欧“催款就有啊”，“但是接通这件事就没有理会啊，一开始我提出，好像第一次来的时候，我都提出你帮我接上去我就付款给你，一直都没人理，现在才又说来催款，我一直都提出你要解决这个问题，我要付款给你”，邓“15年的试剂耗材几千块，这个数你认不认”，欧“这个钱我肯定给你啊”，“但是这台机器，我现在跟你说，你解决不了，现在的机器是用不了了的，我用不了，我意思是这台机器退还给你，拿回去算了，15年就这样说，没人理”，邓“15年你没有这样说的”，欧“后面来催款的我就跟他这样子说的，一直都没有帮我们接”，邓“上班之后我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听说要退”，欧“反正你没有帮我们接通的事情，我不可能付款”，邓“你先把一千多块付给我吧，其他的东西我再找个时间”，欧“钱是这台机器的问题”，邓“机器的问题我要考虑怎么处理，有些事情不是电话就能说完的，还有想找个时间把我的顾虑告诉你，说难听点我怕我退不了回厂家的了，那我在怎么办，我放哪里，我卖给谁，要和公司的人商量一下”。经质证，被告表示双方通话时邓子见并非原告总经理，其与被告的通话对原告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该聊天记录中主要涉及58000元债权的问题，总体上问的模棱两可，回答的模糊不清，被告方回答并不是催款问题，而是被告要求原告接通公共卫生网络端口，原告将15、16、17、18四个年度捆绑发问来诱使被告作答，但没有明确是哪年过来，被告在聊天记录中表示15年开始就多次向原告提出退机，双方的真实情况是在2016年5月11日对账后，邓子见因犯罪入狱直至2019年出狱，在此期间没有任何人过问涉案债权的事，邓子见在出狱后才催问此事，涉案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以上事实有销售合同、验收报告、对账单、录音音频、发票、结算业务委托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涉案《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将产品交付被告，被告未依约支付货款58000元，遂成讼。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涉案《销售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设备安装完毕且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涉案一体机于2016年2月25日交付验收，被告应于2016年3月3日支付货款58000元，但被告并未按期支付，双方在2016年5月11日的对账应视为双方对于付款的再次确认，故原告主张涉案货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5月12日起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原告提交的录音音频可以看出，原告的员工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向被告催收，被告亦确认原告催收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在2018年原告向被告催款时涉案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被告表示原告存在迟延交付货物的行为，在原告在2016年2月25日交付时被告并未提出异议，且在2016年5月11日的对账中再次确认了欠款金额，此时亦无证据显示被告对原告的迟延交付存在异议，可见，原告的交付时间虽然超过合同约定，但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已对该交付时间予以变更，退一步讲，即使原告迟延交付，该迟延交付亦得到了被告的确认且并未构成根本违约，被告据此主张原告违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表示原告未能搭建涉案《销售合同》约定的“搭建健康一体机公共卫生平台互联互通”，原告未履行其合同义务，被告有权拒绝向原告支付货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就合同约定可以看出，原告仅是“承诺协助”被告搭建，可见原告并非该平台搭建的主导方；其次，被告表示其购买该一体机的目的在于获取检查数据后上传至卫生局系统，但其多次催促后原告仍不配合搭建平台，而原告表示该一体机在未联网的状态下仍可获取相应数据，并不影响被告使用，搭建该平台需要连接网络，但被告从未提供网络导致原告无法搭建，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第三，鉴于涉案一体机交付至今已近4年，被告明确表示因卫生局系统变更现该一体机已经不可能连接，根据现有证据，对于健康一体机公共卫生平台未能搭建的原因，已经难以确切查清，对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合考虑全案证据及在双方陈述均有可能的情况下，若被告前述陈述属实，则必然存在以该一体机连接卫生局网络为前提，否则所谓的数据上传毫无意义，但被告方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办理将该机器连接卫生局网络，亦无证据显示其曾授权原告员工与卫生局对接网络，原告作为产品销售方，在没有被告许可的情况下，其不可能也无权径行与卫生部门联系搭建该平台，原告在录音记录中亦强调系因被告未提供网络导致其无法搭建平台，而涉案一体机价格达58000元，该一体机从交付至今一直无法使用，被告从未采取措施保护自身权益，也未积极促成该公共卫生平台的搭建，直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才提出上述抗辩意见，被告的行为明显违反常理也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综上，本院认定，被告陈述的可信度较低，原告的陈述则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该公共卫生平台未能搭建的原因在于被告，被告据此主张原告违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在涉案《销售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收取产品后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货款58000元。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涉案《销售合同》约定若甲方（被告）逾期付款的，则每日按合同总价的3‰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原告无证据证实因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具体损失，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58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连州市保安镇卫生院向原告广州健鹏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偿还货款58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8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健鹏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644元，由原告广州健鹏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64元，被告连州市保安镇卫生院负担3780元。该受理费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将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 璇人民陪审员  招敬南人民陪审员  冯焕如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翁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