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60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阴霞，女，汉族，1977年1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波，河南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申道杏，女，汉族，1955年3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波，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洛龙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关林南街**。法定代表人：郭昭辉，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帅，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亚，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阴霞因与上诉人申道杏、上诉人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洛龙医院（以下简称洛龙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阴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波，上诉人申道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郭金波，上诉人洛龙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帅、王亚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阴霞上诉请求：1、申道杏返还阴霞经营承包费950000元及利息（一审判决665000元），洛龙医院返还阴霞风险抵押金40000元及利息（一审判决28000元）。2、二被上诉人共同返还阴霞投入的财产价值1282606元及利息（一审判决416831.8元）。3、二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损失1028413元及利息。4、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应承担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并让阴霞承担30%的过错责任显属不当。阴霞并非是从事医疗行业的，对医疗行业的准入制度根本不懂，申道杏作为长期从事医疗工作的人员，洛龙医院作为医疗机构，他们对医疗方面的规范知识远远超过阴霞。本案的发生完全是二被上诉人明知对外承包不合法的情况下，故意诱骗上诉人投资，造成阴霞数百万元的经济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盈亏自负完全错误。阴霞交纳承包金和抵押金后，对妇产科进行装修、宣传、投入设备等投入128万余元及阴霞投入的其他损失102万余元，一审判决只认定了595472元，对其余投资款项均未认定。一审判决认为是阴霞承包经营期间的商业行为，按照盈亏自负的原则，不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该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三、阴霞的全部损失应按过错责任进行承担。由于二被上诉人同阴霞签定了无效的合同，给其造成巨额的损失，申道杏虽退回上诉人665000元，但阴霞交给申道杏950000元的利息损失（按每月二分计算），到目前为止早已超过了950000元，申道杏现即使返还上诉人665000元，申道杏不仅没有损失，而且还有获利。洛龙医院虽补偿给阴霞416831.8元，但洛龙医院得到了595474元的装修和财物，洛龙医院同样获利。由于二被上诉人给阴霞签定无效的协议，导致阴霞投资无法收回，并且长时间占用巨额资金，而且给阴霞造成资金利息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阴霞的上诉请求。申道杏辩称，1、关于阴霞要求返还委托经营承包费95万元的诉求不属实,经营权是洛龙医院，申道杏没有经营权，转给阴霞的95万明明是装修费，医疗设备，医疗器械,办公用品，仓库的药品，广告单，票据，床单被套,包裹职工的灶具，床,房屋租赁及妇产科所有财产，合计1500000元，不是经营承包费，是申道杏转给你的装修，医疗设备，器械及妇产科所有的财产费。2、阴霞承诺请河医大一附院妇产科主任及妇幼主任来洛龙医院长期坐诊，申道杏才转给阴霞，协议是你阴霞写的，让申道杏签的字，并且还签了补充协议。2015年4月18日协议签字后交接医疗设备，器械，办公用品及妇产科所有财产登记造册。3、关于协议问题：2001年7月的第一份协议，当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原洛龙医院两位院长，该医院院长让申道杏支持一下洛龙医院才形成了第一份协议，至今还有6万多元没有还清。协议签订后运转半年后，因工作原因需要变动，把原定协议上交洛龙医院销毁、于2012年1月2日与洛龙医院签订签订第二份目标管理协议。洛龙医院辩称，一、阴霞除向申道杏支付95万元转让费外，未进行任何投入，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损失存在，即使存在也应当由其自担，与洛龙医院无关。二、一审判决洛龙医院承担房屋装修费用，铺设塑胶地板费用，购置诊疗仪器、办公家具、电脑费用的70%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依据严重不实且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资产评估报告》，认定妇产科的装修及塑胶地板权属及价值均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四、上诉人阴霞、申道杏对签订的《洛龙区人民医院妇产科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无效均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阴霞、申道杏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但判决洛龙医院承担70%责任明显偏重。五、95万元转让费与洛龙医院无关，一审该项判决正当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六、一审法院认定妇产科现有全部资产已移交给被告洛龙医院管理使用与事实严重不符。申道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申道杏不承担向阴霞退还665000元；3、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申道杏收取的95万元为委托经营承包费，判决申道杏退还665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对申道杏显失公平。二、本案应当由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洛龙医院根据过错责任，退还阴霞委托经营承包费，申道杏不应承担退还责任。请二审法院维护申道杏的合法权益。阴霞辩称，一、申道杏应退回阴霞95万元经营承包费。申道杏在明知医疗机构不得对外承包经营及在其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将一个根本无法经营的妇产科转包给阴霞，并收取阴霞巨额的经营承包费。阴霞承包妇产科无任何过错且阴霞无任何获利，其应当退还。二、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进行判决合法有效。本案在阴霞向洛龙法院起诉后，依法向洛龙法院申请对阴霞投入部分的装修、设备、设施进行评估鉴定，但洛龙医院和申道杏拒不配合，造成评估鉴定无法进行。无奈阴霞委托专业机构对投入的装修、设备、设施等进行了评估鉴定。申道杏和洛龙医院在一审法院多次释明的情况下，不申请鉴定也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以此《评估报告》为依据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另，关于装修及设备的投入，阴霞在一审时也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实，且洛龙医院提供的证人也证实阴霞对妇产科进行了装修及设备购置。洛龙医院作为正规的国营医疗机构，有正规的财务制度、财务规范，洛龙医院虽称其对妇产科进行了装修及设备配备，但至今洛龙医院未提供其对妇产科进行装修及设备采购所支出的费用及相关证据。三、洛龙医院应退回阴霞风险抵押金。关于洛龙医院收取的风险押金，应全额退回。洛龙医院做为医疗机构在明知妇产科不能对外承包的情况下，将妇产科承包给阴霞，并且违法收取阴霞风险抵押金，应全额退回。洛龙医院答辩称，同对阴霞答辩意见。洛龙医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判决，改判驳回阴霞对洛龙医院的所有诉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阴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不客观、不真实、不合法的《评估报告》认定阴霞投入妇产科为595474元，判令洛龙医院支付阴霞70%补偿款严重不当。2、妇产科内资产依法应认定为洛龙医院投资。3、一审法院采信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的《评估报告》，全额照搬认定妇产科内资产的价值，极为不负责任。4、一审法院判决洛龙医院向阴霞退还风险抵押金28000元错误。5、一审计算风险抵押金的数额不正确。6、一审法院认定阴霞向洛龙医院缴纳风险抵押金没有事实依据。阴霞辩称，答辩意见同对申道杏答辩意见一致。申道杏辩称，答辩意见同对阴霞答辩意见一致。阴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二被告等各方签订的《妇产科目标管理协议书》、《洛龙区人民医院妇产科委托经营协议》均无效；2、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转委托经营期间投入的财产（装修、广告、实物资产等）价值1282606元，并按月息2分，从2015年4月19日计算至二被告实际返还之日；3、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转让承包费95万元，并按月息2分，从2015年6月23日计算至二被告实际返还之日；4、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风险抵押金4万元，并按月息2分，从2015年4月19日计算至二被告实际返还之日；5、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经营期间的费用29646元，并按月息2分，从2016年2月1日计算至二被告实际返还之日；6、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营期间各项损失1028413元，并按月息2分，从2016年2月1日计算至二被告实际赔偿之日；7、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2日，被告洛龙医院作为甲方与被告申道杏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妇产科目标管理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责任：1、××区（××区）及原妇产科门诊房七间供乙方开展业务使用（业务范围：妇科肿瘤、妇科整形、计划生育、不孕不育、××、××、××、生殖感染、产科、××体检）；2、负责现有的医护办公设施及病房物品，如桌椅、病床、输液架、病历柜、治疗桌、治疗柜、治疗车、被褥、床单、医疗文书纸张等转交乙方无偿使用，不计乙方经营成本核算；6、不得与其他科室或其他单位和个人在妇产科科项目上再签订任何形式合作协议；不在该院开展与妇产科重复的业务。二、乙方责任：7、负担科室必需设备的购置（附购置清单及市场价）费用，所购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负担科室所有业务用房统一装修费用。负责采购科室业务开展所需特殊医疗耗材物资；8、经营期间收费纳入医院统一管理。科室不得私自收费，否则按有关规定处理。三、乙方每月交纳风险抵押金肆仟元。六、科室现有设备及物品全部移交给乙方经营管理；十一、协议期限八年，自2012年1月2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及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乙方由被告申道杏签字，甲方由被告洛龙医院盖章。后被告洛龙医院任命被告申道杏为妇产科主任，被告申道杏为外聘人员，经该院外聘后，将其执业医师证变更至该院，被告申道杏负责妇产科的管理，并由自己出资装修病房及购置一些设备。2015年4月18日原告阴霞作为受让方（乙方）与被告申道杏作为委托方（甲方）签订一份《洛龙区人民医院妇产科委托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于2012年元月同洛龙区人民医院签订协议，取得洛龙区人民医院妇产科的经营管理权，现甲方因多种原因愿有偿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将其权属的洛龙区人民医院妇产科的经营管理权及所有权一并转让与乙方并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洛龙区人民医院妇产科基本情况：××区（××区）及现妇产科门诊，经营场地为合作性质。该科室合作责任人为申道杏；二、转让范围及价款：1、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上述科室的所有权、经营权及上述科室内现有的设备及医疗办公设施（附清单）；2、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重新同洛龙区人民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保障乙方在洛龙区人民医院享有同甲方一样的各种权利和义务；3、该科室转让价格（包括科室内现有设备、医疗办公设施）共计95万元整（金额大写玖拾伍万元整）；4、本协议乙方按规定首付转让款后，该科室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便归乙方所有，该科室内现有设施及设备的所有权同样归乙方所有；5、从甲方收到乙方首付转让款之日起，本科室所发生的经营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收到乙方首付转让款之前发生的经营费用由甲方承担；6、从甲方收到乙方首付转让款之日起，该科室所发生的医疗事故等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收到乙方首付款之前发生的医疗事故等责任由甲方承担。三、转让款的支付方式：1、本转让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定之日起十日内乙方首付甲方人民币60万元整（金额大写六十万元整），为保障科室的经营有序交接，待贰个月之后双方无任何异议时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剩余的转让款项，人民币35万元整（金额大写叁拾伍万元整）；2、转让款由甲方按照收到款项的时间开具收据”；双方还对其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后原告阴霞在被告洛龙医院与被告申道杏于2012年1月2日签订的《妇产科目标管理协议》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字，被告洛龙医院再次加盖公章。原告阴霞于2015年4月18日、2015年6月2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账号为62×××13）分别向被告申道杏（账号为62×××79）转账60万元及35万元共计95万元，被告申道杏并于转账当日分别向原告阴霞出具了两份收据。随后被告申道杏离开洛龙医院，该医院妇产科由原告阴霞经营。后原告对妇产科进行装修和改造，并购置仪器和设备等等。2016年1月31日至今，因双方当事人产生纠纷，被告阴霞停止了承包，并将该妇产科停止相应诊疗活动至今。2016年2月23日，原告阴霞因该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审理中，原告阴霞向法院申请对其在洛龙医院经营妇产科期间投入的装修、广告、实物财产等财产价值以及经营期间遭受的各项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院两次委托上述鉴定事项，2016年12月5日洛阳明鉴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评估退件函：在履行程序现场查验过程中，因被告方不到场，两次进驻现场勘查均不能进行，使评估工作无法进行，故将鉴定材料退回。2017年6月11日洛阳天幸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该院出具委托案件退回情况说明：认为超出公司资产评估的业务能力，故无法对该部分委托进行有效的评估，导致此委托项目无法接受，即日将该委托退回。后经原告委托，2019年1月9日河南凯桥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评估报告，依照原告申报的相关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12月31日的市场价值为696218元。该报告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12月31日，妇产科装修价值201400元，塑胶地板价值346500元，救护车价值102000元，诊疗仪器、办公家具、电脑等价值47574元。被告申道杏和被告洛龙医院对上述评估报告均不予认可。二被告均认为医院妇产科相关装修及固定资产、医疗装备系自己投入形成，与原告无关。2019年10月29日，该院召集原被告三方当事人对洛龙医院妇产科装饰、装修和医疗设备、办公设备等资产进行清点。被告洛龙医院在该院通知期限内表示不申请资产评估。2019年11月27日，该院组织原告和被告洛龙医院对以上资产进行了交接，妇产科现有全部资产已移交给被告洛龙医院管理使用。原告阴霞购置的救护车因无医疗方面证照手续，被告洛龙医院不予接收。诉讼中，原告另提交《装饰工程合同书》和收据各一份，证明为装饰装修投入245000元；提交《地毯定作合同》和收据各一份，证明定制塑胶地板支付346500元；提交发票一张，证明更换锁芯花费2880元；提交收据、照片、彩页等，证明投入宣传费用421550元；提交《车辆订购合同》一份，证明购买救护车花费102000元；提交《购销合同》、《委托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发票、清单、照片、收据等，证明购买医疗设备、电脑、办公家具、培训、租房、维修等花费208888.5元；提交工资表、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2015年6月—2016年1月支付员工工资及福利、电话、差旅等费用为1028413元。被告洛龙医院、申道杏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该案审理中，因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致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被告洛龙医院将妇产科及门诊房提供给不具备医师资格的原告阴霞，由原告阴霞负责经营该院妇产科，并以被告洛龙医院的名义对外开展诊疗活动，其性质属于承包、承租医疗机构科室的行为，故2015年4月18日原告阴霞与被告申道杏之间签订的《洛龙区人民医院妇产科委托经营协议》以及原告阴霞与被告申道杏、被告洛龙医院之间签订的《妇产科目标管理协议书》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被告申道杏与被告洛龙医院之间签订的《妇产科目标管理协议书》之间的合同效力问题，该案不予处理。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被认定无效即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该案中原告阴霞、被告申道杏、洛龙医院对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均应返还。故关于原告阴霞要求返还委托经营承包费95万元的诉求，因该费用系由被告申道杏收取，且由于原告阴霞已经经营了一段时间，双方对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综合各种因素后，该院酌定被告申道杏退还委托经营承包费的比例为70%，即由被告申道杏向原告阴霞退还委托经营承包费665000元。关于原告阴霞要求返还风险抵押金4万元的诉求，因该费用双方约定系由被告洛龙医院收取，原告向被告洛龙医院支付抵押金的方式从被告洛龙医院应支付给原告的经营收入里抵扣，原告自2015年4月18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对该妇产科进行承包经营，双方对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综合各种因素后，该院酌定被告洛龙医院退还风险抵押金的比例为70%，即由被告洛龙医院向原告阴霞退还风险抵押金28000元。关于原告阴霞要求返还原告转委托经营期间投入的财产及赔偿原告经营期间的各项损失，原审中该院两次委托司法鉴定因客观原因均无结果，此次诉讼中原告阴霞提供了一定的证据，并单方委托有关鉴定机构进行了资产评估。此次评估报告二被告从程序到结论均提出质疑。原告在承包经营妇产科期间，对房屋进行装修价值201400元，铺设塑胶地板价值346500元，购置诊疗仪器、办公家具、电脑价值47574元，共计595474元，并经河南凯桥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确认，该院予以采信。以上资产已交由被告洛龙医院接收，按照以上过错比例，被告洛龙医院应支付原告补偿款416831.8元。原告提出的其他投入资金及支出费用等等，均属于承包经营期间的商业行为，按照盈亏自负的原则，不应由二被告承担。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洛龙医院要求原告阴霞承担长期锁门侵权责任的诉讼主张，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参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2015年4月18日原告阴霞与被告申道杏之间签订的《洛龙区人民医院妇产科委托经营协议》以及原告阴霞与被告申道杏、被告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洛龙医院之间签订的《妇产科目标管理协议书》无效；二、被告申道杏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阴霞退还委托经营承包费665000元；三、被告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洛龙医院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阴霞退还风险抵押金28000元；四、被告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洛龙医院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阴霞支付装修及物品补偿款416831.8元；五、驳回原告阴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3344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8445元，由原告阴霞负担12800元，由被告申道杏负担10000元，被告洛龙医院负担15645元。二审中，上诉人申道杏提交一份关于妇产科目标管理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上面有阴霞的签字。证明：2012年1月2日至2019年的12月30日止，阴霞和申道杏签署的协议上面约定的就是协议的期限是八年，上诉人申道杏，因为已到退休年龄，经与被上诉人洛龙区人民医院中医院和阴霞沟通，达成了关于申道杏担当妇产科的技术指导，科室的负责人是阴霞的协议。上诉人阴霞对其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不真实，不是新证据，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任何关系。洛龙医院对其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根据证据规则，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该证据与洛龙医院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洛龙区人民医院妇产科委托经营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应为无效，各方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协议双方均有过错的，应按照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双方过错承担问题，本案中，双方明知转让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签订该转让合同均有过错，另结合阴霞接收后已经实际进行经营并投入装修、设备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申道杏、洛龙医院均承担70%的过错责任，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对《评估报告》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阴霞经营期间的投入及遭受的损失进行鉴定，但因客观原因致使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依据河南凯桥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认定阴霞的投入及损失，并无不当，同时洛龙医院对该《评估报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阴霞、申道杏、洛龙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51元，由上诉人阴霞负担24329元，申道杏负担10450元，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洛龙医院负担79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