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9096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萍，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忻瑀，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港口镇嗨皮宝贝儿童百货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51M8965E。经营者：禹家树，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公民身份号码430************011。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万达公司）诉被告中山市港口镇嗨皮宝贝儿童百货店（下称嗨皮宝贝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萍和被告嗨皮宝贝店的经营者禹家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庭审时，原告明确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作品为《呱唧》《巴克队长》,作品登记号分别是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原告明确其主张被告侵犯上述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此外，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500元、购买产品费12元、律师费5000元、调查取证费500元。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和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时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呱唧》《巴克队长》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嗨皮宝贝店辩称，1.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产品并不相像，我方不构成侵权；2.我方进货量少，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金额低，而原告诉求的金额过高；3.原告认为我方侵权应该在公证取证时告知我方，我方就会停止侵权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分别于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11日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均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其中美术作品《呱唧》主要形象为头型为椭球形的橘色猫咪，其右耳有一小缺口，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黑色海盗眼罩，面部有雀斑，脚穿蓝色靴子；美术作品《巴克队长》主要形象为头型为椭球形的白色北极熊，耳蜗与葫芦状胡须部分为浅蓝色，两只眼睛为黑色，脚穿蓝色靴子，靴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上述美术作品形象均戴有蓝色帽子与蓝色领结，且帽子上均有圆形章鱼标识。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授权万达公司独占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万达公司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下称阳明公证处）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2019）赣虔阳证内字第1189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9年8月30日，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宾来到阳明公证处，称其公司受权利人万达公司委托，代为处理权利人的知识产权保护公证事宜，因取证需要，向该处申请对相关人员向商家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1月14日，阳明公证处公证员刘有华及公证人员干翔宇随刘宾来到中山市*******宝儿童百货港口分店，刘宾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店（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中山市港口镇嗨皮宝贝儿童百货店），购买了泡泡水玩具三个，并使用微信支付了12元，刘宾将取得的小宝儿童百货（港口乐民店）购物小票一张交给公证人员干翔宇保管，并将微信支付账单详情截图发送给干翔宇。干翔宇使用手机对该商店外观、内部状况及购买过程进行拍照。离开商店之后，公证人员对上述所购玩具及取得的票据进行拍照、密封，密封后交由刘宾保管。2020年4月3日，万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万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阳明公证处封存的侵权实物。本院现场打开封存实物的包装盒，内有一个红色塑料袋，塑料袋内有三个泡泡棒玩具及一张购物小票。购物小票的抬头为“小宝儿童百货（港口乐民店）”，日期为2019年11月14日，品名为“QH-3303泡泡水”，数量为3，单价为4，金额为12元。被控侵权的泡泡棒玩具做工粗糙，未见标注任何产品信息。上述泡泡棒玩具上方均为一个站立的卡通动物形象，分别是橘色猫咪、白色北极熊和绿色兔子，其中橘色猫咪的头顶戴着一顶帽子，右眼遮有黑色海盗眼罩，戴着蓝色领结；白色北极熊头顶戴着一顶帽子，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志，胡须为葫芦状，其帽子和胡须均为蓝色，其还戴有黑色领结和黑色皮带。万达公司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其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近似。嗨皮宝贝店的经营者禹家树确认被控侵权产品系其销售，但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完全不同，不构成侵权。另查：万达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500元、购买产品费12元、律师费5000元、调查取证费500元。万达公司仅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和购买产品费票据，没有提交律师费发票及代理协议。除此以外，其没有向本院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或嗨皮宝贝店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再查：嗨皮宝贝店成立于2018年5月3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禹家树，经营地址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二层，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零售童车、玩具等。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万达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均具有一定的美感，并能达到著作权法所要求的最低限度的创造性的要求，可以认定为作品。本案中，根据涉案卡通形象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书，可以确认万达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呱唧》《巴克队长》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专有使用权，其有权使用并对侵害上述作品著作权之行为提起诉讼。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橘色猫咪、白色北极熊形象与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呱唧》《巴克队长》在动作表情、局部细节上虽存在差异，但被控侵权产品上的猫咪造型与涉案作品《呱唧》均为橘色皮肤、右眼戴黑色眼罩的拟人形象，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北极熊造型与涉案作品《巴克队长》均为白色皮肤、头戴蓝帽的北极熊的拟人形象，二者在使用元素、形象特征等方面相似，容易使相关公众将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卡通形象误认为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形象。综上，本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卡通形象与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构成实质性近似。嗨皮宝贝店未经万达公司许可出售涉案侵权产品，侵犯了万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有关产品应认定为侵权产品，嗨皮宝贝店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万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嗨皮宝贝店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亦没有证据证明嗨皮宝贝店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况。根据上述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侵权行为情节、嗨皮宝贝店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商品的价格、万达公司的合理维权支出等因素，酌定嗨皮宝贝店向万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8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港口镇嗨皮宝贝儿童百货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中山市港口镇嗨皮宝贝儿童百货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85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港口镇嗨皮宝贝儿童百货店负担，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琴人民陪审员  刘倩芬人民陪审员  黄贺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戴宝莹练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