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1刑初9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符某某，男，1985年9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余姚市。因犯抢劫枪支罪，于2009年2月27日被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3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6年4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齐广，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纪锋，浙江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某，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余姚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羽星、钱荣麓，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某某，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硕士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雨水，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鲍某某，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余姚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12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5月23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哲锋，浙江三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某，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1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5月28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霞，浙江千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1988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余姚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6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27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梦蝶，浙江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某某（曾用名陆婧），女，1984年3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余姚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阳，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男，1984年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余姚市。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7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2年3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连同前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8月1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1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龚恒，浙江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余姚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牛某，男，1991年3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利辛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亚，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某，男，1994年7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宁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陵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苗红，浙江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余姚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卓某，男，1996年2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绵竹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绵竹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树生，浙江登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某，女，1992年10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邛崃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莎莎，浙江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某（曾用名郑超），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余姚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丽君，浙江浙杭（余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余姚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魏某某，女，1997年7月2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余姚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巧珍，江苏圣典（余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余姚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汪某某，男，1993年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余姚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14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灵敏，浙江梦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余姚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某某，男，1992年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余姚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14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史军，浙江鑫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余姚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何某某，男，1992年8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余杭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犯抢夺罪，于2011年12月20日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2年8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依法变更为监视居住，经余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月12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慧慧，浙江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余姚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某某，男，1991年1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神木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神木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林烽，浙江南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余姚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徐某某1，男，1994年7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余姚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14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向红，浙江舜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余姚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陆某某、徐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0年6月15日，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诉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陆某某犯诈骗罪，被告人徐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犯寻衅滋事罪，并建议对被告人谢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对被告人严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对被告人鲍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对被告人姚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对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对被告人陆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对被告人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对被告人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郑某某、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对被告人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对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对被告人徐某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故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因不能抗拒的原因，2020年2月13日本案依法中止审理，同年5月18日依法恢复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梦清、尹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陆某某、徐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及辩护人李齐广、黄纪锋、鲁羽星、李雨水、吴哲锋、金霞、贾梦蝶、何阳、龚恒、朱亚、周苗红、周树生、李莎莎、陈丽君、王巧珍、张灵敏、史军、严慧慧、杨林烽、宋向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等人先后以宁波市次方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宁波市京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网络放贷为手段，集团化运作，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以被告人符某某为首要分子，以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陆某某、徐某某、魏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伙同周某2（另案处理）出资以宁波市次方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义购买“妥妥花”ＡＰＰ平台，在余姚市中模大厦28、29楼进行小额放贷，由被告人符某某负责日常管理；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出资以宁波市京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义购买“流金时贷”ＡＰＰ平台，在余姚市××楼××室进行小额放贷，由被告人符某某负责日常管理；2019年1月至同年3月22日，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等出资以宁波市京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义购买“芒果巴士”ＡＰＰ平台，在余姚市××楼××室进行小额放贷，由被告人符某某负责日常管理。 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被告人符某某出资并管理公司事务，被告人严某某、谢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为出资股东，被告人陆某某管理财务，被告人徐某某负责催收，被告人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2019年3月起由客服改为催收）、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为催收组员工。其中，“芒果巴士”ＡＰＰ平台于2019年3月起将催收业务外包给戚某、徐某、张某3（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徐某某四人在余姚市××街道××幢××室成立的催收公司。 上述期间，以被告人符某某为首的恶势力集团，以“低利率”等广告为诱饵，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到上述三平台借款，放贷额度从1500元至4500元不等；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由，读取借款人手机通某录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巧立名目，以收取手续费、利息等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的30%左右的“砍头息”，虚增贷款金额；借款期限7日，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收取续期费，恶意垒高债务。借款到期后，该犯罪集团成员通过电话滋扰、以“爆通某录”相威胁等方式，使得借款人和亲友产生心理恐惧，迫使借款人归还虚高贷款金额及支付高额费用，其中被害人刘某1自杀、被害人娄某离家出走失联、被害人段某丈夫服毒，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手段设置套路，诱使上万余名被害人在平台借款，合计骗得人民币13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鲍某某、陈某、姚某某、郑某某参与期间骗得人民币800余万元，被告人魏某某、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参与期间骗得人民币300余万元。公安机关查处该犯罪集团时，冻结涉案资金共计370余万元。 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从贷款到期当天开始，采用电话滋扰、以“爆通某录”相威胁等手段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或者支付续期费；在贷款逾期后采用“打爆”通某录亲友电话等方式迫使借款人还款并支付高额费用。现查明，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从毛某、何某2、董某等12名被害人处合计敲诈勒索得人民币1.5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鲍某某、陈某、姚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参与期间敲诈勒索得人民币1.1万余元，被告人徐某某、魏某某、郑某某参与期间敲诈勒索得人民币1万余元，被告人汪某某、李某某参与期间敲诈勒索得人民币9千余元，被告人何某某、王某某参与期间敲诈勒索得人民币8千余元，被告人徐某某1参与期间敲诈勒索得人民币7千余元。 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陆某某、严某某、魏某某、徐某某、郑某某、王某某、牛某、卓某、易某、郑某某被余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5月1日，被告人姚某某被余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月12日，被告人鲍某某主动向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6月6日，被告人陈某在被告人鲍某某的劝说下主动向余姚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月14日，被告人徐某某1、汪某某、李某某主动向余姚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日，被告人何某某被余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严某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变更指控： 2018年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等人先后以宁波市次方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宁波市京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网络放贷为手段，集团化运作，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以被告人符某某为首要分子，以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陆某某、徐某某、魏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伙同周某2（另案处理）出资以宁波市次方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义购买“妥妥花”ＡＰＰ平台，在余姚市中模大厦28、29楼进行小额放贷，由被告人符某某负责日常管理；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出资以宁波市京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义购买“流金时贷”ＡＰＰ平台，在余姚市××楼××室进行小额放贷，由被告人符某某负责日常管理；2019年1月至同年3月22日，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等出资以宁波市京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义购买“芒果巴士”ＡＰＰ平台，在余姚市××楼××室进行小额放贷，由被告人符某某负责日常管理。 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被告人符某某出资并管理公司事务，被告人严某某、谢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为出资股东，被告人陆某某管理财务，被告人徐某某负责催收，被告人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2019年3月起由客服改为催收）、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为催收组员工。其中，“芒果巴士”ＡＰＰ平台于2019年3月起将催收业务外包给戚某、徐某、张某3（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徐某某四人在余姚市××街道××幢××室成立的催收公司。 上述期间，以被告人符某某为首的恶势力集团，以“低利率”等广告为诱饵，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到上述三平台借款，放贷额度从1500元至4500元不等；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由，读取借款人手机通某录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巧立名目，以收取手续费、利息等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的30%左右的“砍头息”，虚增贷款金额；借款期限7日，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收取续期费，恶意垒高债务。借款到期后，该犯罪集团成员通过电话滋扰、恐吓借款人及亲友等方式，迫使借款人归还虚高贷款金额及支付高额费用，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中被害人娄某离家出走、被害人段某丈夫急性药物中毒，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 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徐某某、魏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有组织地多次采用电话滋扰、恐吓借款人及亲友等“软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还款并支付高额费用，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魏某某、徐某某、郑某某、王某某、牛某、卓某、易某、郑某某被余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5月1日，被告人姚某某被余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月12日，被告人鲍某某主动向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6月6日，被告人陈某在被告人鲍某某的劝说下主动向余姚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月14日，被告人徐某某1、汪某某、李某某主动向余姚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日，被告人何某某被余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严某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 二、诈骗 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陆某某结伙通过上述手段设置套路，诱使上万余名被害人在平台借款，合计骗得人民币 1.3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鲍某某、陈某、姚某某参与期间骗得人民币800余万元。公安机关查处该犯罪集团时，冻结涉案资金共计人民币370余万元。 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陆某某被余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符某某、严某某、谢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徐某某、魏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十八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符某某、严某某、谢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陆某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七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符某某、严某某、谢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述十九名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通过网络实施“套路贷”，并以“软暴力”手段催收，有组织、有分工地多次诈骗借款人钱财，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符某某系首要分子，其余十八名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符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严某某、谢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陆某某、徐某某、魏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符某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鲍某某、陈某、汪某某、李某某、徐某某1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严某某、鲍某某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符某某的辩解意见：网络贷款平台上的信息，公司和被害人是对等的，被害人对网络平台上贷款的流程是明知的，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的罪名和事实均予以否认。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寻衅滋事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李齐广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符某某不构成诈骗罪。1.本案中，网贷ＡＰＰ给借款人发放贷款时，并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借款人不存在因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财产的情形。（1）“低息、无抵押、放贷快”之类广告语，不是本案网贷ＡＰＰ平台营销人员在网络上投放，而是网贷超市发布在网络上；（2）借款人对本案网贷ＡＰＰ平台的借款信息完全清楚明白；（3）对于逾期续期费的收取，也不能被认定为诈骗；（4）对于两次及两次以上的借款人，应当说，他们更是充分的了解平台费用收取情况，不存在被欺骗的问题；（5）对于贷款一次且没有还款的人，不仅不是平台诈骗的问题，而是平台被骗的问题，综上所述，本案既没有明示的欺骗，也没有任何默示的欺骗，更没有不作为的欺骗，不符合诈骗罪的客观构成要件。2.本案不属于“套路贷”刑事案件。（1）本案的贷款人希望借款人能尽早还本付息，对于能及时还款的借款人，网贷平台并没有实施任何其他的后续行为，因为本案网贷平台公司的根本目的就是赚取利息；（2）本案不存在制造虚假给付痕迹，采用拒绝接受还款等方式刻意制造违约，通过一系列“套路”形成高额债务，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的情形。总之，被告人符某某等人的行为，既不是“套路贷”的行为，也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符某某不构成诈骗罪。（二）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1.本案中，目前只有被告人符某某一人负责公司的运营，其他几个股东仅仅是参与投资，极少参与公司的管理，也就是说，并没有形成一个三人以上的具有相对固定成员的组织，因此不符合恶势力的组织特征。2.本案中，被告人符某某对催收组提出明确要求，不允许使用带有侮辱、恐吓性的语言，也就是说，在公司层面，对于软暴力这样的催收行为是明确禁止的，因此本案不能满足恶势力行为特征的要求。3.本案达不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这一恶势力犯罪的危害性特征的要求。（1）网贷平台的经营目的主要是为获取高额利息这一单纯的经济目的，并非为了形成非法秩序;（2）网贷平台的催讨行为事出有因，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3）网贷平台的过激催讨行为只针对小部分不能及时还款又态度蛮横的客户，并未造成人身损害后果；（4）本案中，被害人娄某与被害人段某都是在多个网贷平台借款，无法证明被害人娄某离家出走，被害人段某丈夫急性药物中毒就是本案网贷平台所致。综上所述，被告人符某某等人的行为既不具备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和非法影响特征，也不具备发展特征，本案相关被告人不应当被评价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三）被告人符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被告人符某某及其公司的行为，是为了完成债务的追讨，而且并没有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因此不成立寻衅滋事罪。2.本案不能评价为恶势力犯罪，所以行为人采用的滋扰型软暴力，便不能作为违法犯罪手段评价。3.本案中微信记录所显示的内容，并不能体现这种暴力保障的特点。4.本案中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无法证明打爆被害人通某录的事情。（四）ＡＰＰ网贷，属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且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综上，被告人符某某不构成诈骗罪，不属于“套路贷”刑事案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是属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且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符某某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黄纪锋的辩护意见：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在案证据，共有51名受害人，涉及的金额共计11.3万元，如果认定本案构成诈骗罪的话，那么诈骗金额也只能认定11.3万元，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1300余万元。 被告人谢某某及辩护人鲁羽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 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谢某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系从犯；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较好的悔罪态度；3.被告人系初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4.被害人也存在一定过错；5.被告人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有一个新的立功表现。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谢某某减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情况说明、立功材料等证据。 被告人严某某及辩护人李雨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 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严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2.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自愿认罪，真诚悔罪；4.被害人也存在过错。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严某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鲍某某及辩护人吴哲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 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鲍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2.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有一个立功情节；3.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良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不大；5.被告人在检察机关签下认罪认罚后，又有一个新的立功情节；6.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鲍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情况说明、立功材料等证据。 被告人姚某某及辩护人金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 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姚某某系从犯；2.被告人是初犯，无任何前科劣迹；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并已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好；4.被害人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姚某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贾梦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 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仅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有积极的悔罪表现；4.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也较小。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陈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陆某某及辩护人何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 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陆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自愿认罪，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陆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某某及辩护人龚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 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真诚悔罪，庭审中也自愿认罪；3.被告人已在庭前签署检察机关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徐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牛某及辩护人朱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 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牛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在庭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告人一贯社会表现良好，无社会危害性。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牛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某某及辩护人周苗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 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郑某某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无犯罪的主观恶意，社会危害性小；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郑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卓某及辩护人周树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 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卓某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系初犯；4.被告人系从犯。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卓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易某及辩护人李莎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 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易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已真诚悔过。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易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某某及辩护人陈丽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郑某某系从犯；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此前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郑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魏某某及辩护人王巧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魏某某在犯罪集团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2.被告人无犯罪前科；3.被告人系偶犯；4.被告人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魏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某某及辩护人张灵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汪某某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良好；2.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也自愿认罪，系自首；3.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4.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在检察院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5.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汪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史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某某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某某及辩护人严慧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何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庭前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过程中也自愿认罪；2.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也较小。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何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杨林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自始自终坦白如一，庭审中也自愿认罪，并且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从犯作用。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某某1及辩护人宋向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徐某某1系自首，认罪态度好，能够认罪认罚，有悔罪的表现；2.被告人庭审中也自愿认罪，且在审查起诉的时候已经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3.被告人系从犯；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徐某某1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等人先后以宁波次方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余姚市京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网络放贷为手段，集团化运作，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以被告人符某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陆某某、徐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及周某2出资以宁波次方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义购买“妥妥花”ＡＰＰ平台，在余姚市中模大厦28、29楼进行小额放贷，由被告人符某某负责日常管理；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出资以余姚市京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义购买“流金时贷”ＡＰＰ平台，在余姚市××楼××室进行小额放贷，由被告人符某某负责日常管理；2019年1月至同年3月22日期间，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等出资以余姚市京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义购买“芒果巴士”ＡＰＰ平台，在余姚市××楼××室进行小额放贷，由被告人符某某负责日常管理。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被告人符某某出资并管理公司事务，被告人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为出资股东，被告人陆某某管理财务，被告人徐某某负责催收，被告人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为催收组员工。其中，“芒果巴士”ＡＰＰ平台于2019年3月起将催收业务外包给戚某、徐某等人在余姚市××街道××幢××室成立的催收公司。 上述期间，以被告人符某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无抵押、无担保、低利息、快速放款”等广告为诱饵，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到上述三平台借款，放贷额度从人民币1500元至4500元不等；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由，读取借款人手机通某录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以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等为名，巧立名目，先期扣除借款总额30%左右的“砍头息”，虚增贷款金额；借款期限7日，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收取续期费，恶意垒高债务。借款到期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通过电话滋扰、恐吓借款人及亲友等方式，迫使借款人归还虚高贷款金额及支付高额费用，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中被害人娄某离家出走、被害人段某丈夫吃安眠药后急性药物中毒，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 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陆某某结伙通过上述手段设置套路，诱使罗某、丁某、何某1、周某1、任某、周嘉彬、边焕翔、刘某2、黄某1、卢某、吴某、董某、余某1、李航建、高某、陈某1、叶福利、项木槐、李某1、王某1、宋某、姚某、杜某、张陈飞、王某2、段某、王某3、王某4、岑某、张某1、沈某、李某2、陈嘉、夏某1、毛某、童某、何某2、余某2、王某5、夏某2、邹某1、余某3、陈某2、朱某1、王某6、张某2、叶某1、李超、叶某2、卓某、邹某2、郭某等上万余名被害人在平台借款，合计骗得人民币 1.3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鲍某某、姚某某、陈某参与期间骗得人民币800余万元。 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陆某某被余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二、寻衅滋事 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徐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有组织地多次采用电话滋扰、恐吓被害人及亲友等“软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还款并支付高额费用，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徐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王某某被余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5月1日，被告人姚某某被德清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月12日，被告人鲍某某主动到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勐海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6月6日，被告人陈某在被告人鲍某某的劝说下主动到余姚市公安局凤山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月14日，被告人汪某某、李某某、徐某某1主动到余姚市公安局阳明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何某某被余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后，被告人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3月22日，民警依法从被告人符某某处查获手机1部；从被告人谢某某处查获手机1部；从被告人严某某处查获手机2部；从被告人陆某某处查获手机12部、账本15本；从被告人徐某某处查获手机3部、手机卡60张、电脑26台、账本1本；从被告人牛某处查获手机2部、账本1本；从被告人郑某某处查获手机2部、账本1本；从被告人卓某处查获手机2部；从被告人易某处查获手机2部、账本2本；从被告人郑某某处查获手机2部、账本1本；从被告人魏某某处查获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某某处查获手机2部、账本1本；从袁某1处查获手机1部；从叶某3处查获手机1部；从褚某处查获手机1部；从诸某处查获手机1部；从戚某处查获手机1部；从张某3处查获手机2部、账本1本；从金某1处查获手机2部、账本1本，后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的事实。 2.提取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5月15日，民警对徐某主动上交的手机1部予以扣押的事实。 3.统计表、银行卡交易明细、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证实“妥妥花”APP平台获利人民币500万元、“流金时贷”APP平台获利人民币445.5976万元、“芒果巴士”APP平台获利人民币384万元的事实。 4.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实宁波次方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注册成立，住所地位于余姚市××路××号××大厦××，法定代表人为任卫军，经营范围为网络游戏、计算机软件的开发；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网页设计，三维动画设计，展览展示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日用品、玩具、塑料制品、体育用品、办公设备、文具、工艺品（象牙及其制品除外）、服装、针纺织品、电子产品的批发、零售及网上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以及余姚市京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日注册成立，住所地位于余姚市××路××号，法定代表人为符某某，经营范围为日用品、玩具、塑料制品、体育用品、办公设备、文具、工艺品（象牙及其制品除外）、服装、针纺织品、电子产品的批发、零售及网上销售；网络游戏、计算机软件的开发；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网页设计；三维动画设计；展览展示服务；商务信息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的事实。 5.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归案经过、抓捕视频，证实2019年3月22日，余姚市公安局民警在余姚市××街道××附近抓获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陆某某；在余姚市××街道××幢××室抓获被告人徐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王某某；在余姚市××街道樱奇大酒店8楼抓获被告人魏某某；同年5月1日，德清县公安局民警在德清县××街道××大厦××门口抓获被告人姚某某；同月12日，被告人鲍某某主动到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勐海派出所投案；同年6月6日，被告人陈某在被告人鲍某某的劝说下主动到余姚市公安局凤山派出所投案；同月14日，被告人汪某某、李某某、徐某某1主动到余姚市公安局阳明派出所投案；同日，余姚市公安局民警在余姚市兰江街道万达广场门口抓获被告人何某某的事实。 6.人口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陆某某、徐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被害人段某、罗某、丁某、何某1、周某1、任某、刘某2、黄某1、卢某、吴某、董某、余某1、高某、陈某1、李某1、王某1、宋某、姚某、杜某、王某2、王某3、王某4、岑某、张某1、沈某、李某2、夏某1、毛某、童某、何某2、余某2、王某5、夏某2、邹某1、余某3、陈某2、朱某1、王某6、张某2、叶某1、叶某2、卓某、邹某2、郭某等身份信息情况的事实。 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人员详细信息，证实（1）被告人符某某曾因犯抢劫枪支罪，于2009年2月27日被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3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6年4月14日刑满释放；（2）被告人徐某某曾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7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2年3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连同前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8月1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3）被告人何某某曾因犯抢夺罪，于2011年12月20日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2年8月12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王某7证言、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立功材料，证实到案后，被告人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的事实。 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陆某某、徐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均自愿认罪认罚的事实。 10.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2018年8、9月，其和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出资以宁波次方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义购买了“妥妥花”ＡＰＰ平台，在余姚市中模大厦29楼做放贷生意，公司成立了自己的催收组，由符某某在管理的事实。 11.证人袁某1证言，证实2018年2月底，其进入宁波次方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统计公司的放贷及收款业务、发放员工工资等；公司老板是符某某，下面有客服部、审核部、催收部、财务部，客服部负责人是叶某3，部门职责是给客户打电话，询问是否需要借款，如果客户有需求，就会叫客户下载公司的ＡＰＰ软件，在软件里面完善好资料之后提交上来；审核部负责人是诸某，部门职责是审核客服部提交上来的客户资料，验证需要贷款客户的身份信息，对符合条件的客户发放贷款，还有下载客户的短信及通某录号码；催收部负责人是徐某某，部门职责是催促审核部发来的贷款客户交利息或者还钱，如果客户不还钱，就会一直打电话给客户，或者打电话给客户手机通某录里面的联系人；财务部负责人是陆某某；公司放贷的周期是7天，放贷时会先扣除借款30%的服务费以及公司对外宣传是“正规公司，无抵押贷款，直接凭身份信息就可以贷款，放款快，几分钟就可以拿到钱”；公司经营的ＡＰＰ软件名称叫“芒果巴士”，之前叫“流金时贷”；公司员工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的事实。 12.证人叶某3证言，证实2018年4月，其进入宁波次方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做客服工作；2018年8月开始，公司使用“妥妥花”ＡＰＰ放款，客服部的工作内容就是根据后台的注册人员名单，联系上面的手机号让客户完善个人信息，ＡＰＰ会自动检测是否符合要求，然后将符合条件的客户推送到审核部，其负责导出后台注册人员信息和手机号码，分配单子给客服部成员，让他们去打电话联系客户，公司有专门的催收部进行催收；2018年11月开始，公司换用“流金时贷”ＡＰＰ放款，操作流程跟“妥妥花”一样，其工作内容也一样，当时一部分催收业务由公司催收部负责，另一部分催收业务外包给其他催收公司；2019年1月开始，公司换用“芒果巴士”ＡＰＰ放款，这个ＡＰＰ是全自动的，客户在申请界面填写好资料，服务器自动审核后，就可以自动放款，这时公司的催收业务都是外包的；公司放贷的周期是7天，放贷时会先扣除借款30%左右的服务费以及公司老板是符某某，财务是陆某某、袁某1；公司员工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的事实。 13.证人褚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其进入宁波次方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做营销部的客服工作；公司老板是符某某，负责管理的有陆某某、袁某1、叶某3、诸某，下面有营销部、审核部、催收部，营销部负责打营销电话，催促需要贷款的客户完善个人资料；审核部负责审核个人信息是否符合贷款条件，发放贷款；催收部负责打客户电话，催讨客户还清贷款；其知道公司使用过3个ＡＰＰ放款，分别是“妥妥花”、“流金时贷”、“芒果巴士”以及公司放贷的周期是7天，放贷时会先扣除借款30%左右的服务费；其工资是底薪加提成的事实。 14.证人诸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其进入宁波次方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做业务审核员工作；2018年8月开始，公司使用“妥妥花”ＡＰＰ放款，审核人员审核通过后，财务在后台绑定的卡里自动放款，公司有专门的催收部进行催收；2018年11月开始，公司换用“流金时贷”ＡＰＰ放款，操作流程跟“妥妥花”一样，当时一部分催收业务由公司催收部负责，另一部分催收业务外包给其他催收公司；2019年1月开始，公司换用“芒果巴士”ＡＰＰ放款，这个ＡＰＰ是全自动的，客户在申请界面填写好资料，服务器自动审核后，就可以自动放款，这时公司的催收业务都是外包的；公司放贷的周期是7天，放贷时会先扣除借款30%左右的服务费以及公司老板是符某某，财务是陆某某、袁某1，客户主管是叶某3，催收主管是徐某某；公司员工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的事实。 15.证人聂某1证言，证实2018年8月，其进入宁波次方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做催收工作；公司老板是符某某，催收主管是徐某某；其为3个平台催收过欠款，分别是“妥妥花”、“流金时贷”、“芒果巴士”，对于那些还款态度不积极、电话不接的借款人，主要是以“爆通某录”想威胁的方式，给借款人和亲友施加压力，迫使借款人还款的事实。 16.证人戚某、徐某、张某3证言，证实2019年3月，合伙在余姚市××街道××幢××室成立了一个催收公司，为“芒果巴士”ＡＰＰ放款平台催讨欠款，对于那些还款态度不积极、电话不接的借款人，主要是以“爆通某录”想威胁的方式，给借款人和亲友施加压力，迫使借款人还款的事实。 17.证人聂某2、金某1、邵某证言，证实三人在余姚市××街道××幢××室的催收公司做催收工作，为“芒果巴士”ＡＰＰ放款平台催讨欠款，对于那些还款态度不积极、电话不接的借款人，主要是以“爆通某录”想威胁的方式，给借款人和亲友施加压力，迫使借款人还款的事实。 18.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中旬，“妥妥花”ＡＰＰ平台向其购买过500个左右流量的事实。 19.证人邹某3证言，证实当时符某某他们需要成立“芒果巴士”平台，但是购买不到，其知道张某4在做这个平台，就告诉符某某去找张某4的事实。 20.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9年1月初，其通过邹某3介绍，将“芒果巴士”ＡＰＰ平台卖给余姚一家公司的事实。 21.证人葛某证言、催款截图、还款截图、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证实因为女儿娄某在“芒果巴士”ＡＰＰ平台借钱，“芒果巴士”的催收人员就用电话、短信联系其，要其提醒娄某还钱，从2019年3月2日开始，其接到很多催款的陌生电话，给其造成很大的困扰，影响其正常的工作以及娄某因为这个事情离家出走，后通过宁海警方才找到的事实。 22.被害人段某陈述、病历资料、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证实其在“芒果巴士”ＡＰＰ平台借过5、6次款，每次借款的期限都是7日，借款时，平台会先期扣除借款总额30%的手续费、服务费、利息，前几次借款其都是按时归还的，最后一次借款其逾期了，到了第七天上午，对方就有电话打过来，提示其在中午12时前还款，后来从早上7、8时开始，隔一段时间对方就会给其打电话，让其还钱，电话一直会打到晚上8、9时，影响其正常的工作和生活，若其电话不接，对方就会发短信或微信过来，让其还钱，过了2、3天后，对方在电话里说，如果其再不还钱，就要“爆通某录”，之后对方对其家人、朋友、公司同事和上级领导都打过电话，让其还钱，那时候因为网贷人员的电话轰炸催讨，导致其精神恍惚进医院住院治疗以及丈夫也因为其在平台上借款的事一直苦恼，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觉，都是靠吃安眠药，记得有一次，丈夫吃了十几片安眠药，第二天起来人很不舒服，就去了陕西省铜川市人民医院，当时诊断是急性药物中毒的事实。 23.被害人罗某、丁某、何某1、周某1、任某、刘某2、黄某1、卢某、吴某、董某、余某1、高某、陈某1、李某1、王某1、宋某、姚某、杜某、王某2、王某3、王某4、岑某、张某1、沈某、李某2、夏某1、毛某、童某、何某2、余某2、王某5、夏某2、邹某1、余某3、陈某2、朱某1、王某6、张某2、叶某1、叶某2、卓某、邹某2、郭某陈述、证人朱某2、金某2、黄某2、郑某、胡某、叶某4、陈某3、袁某2证言、资金一览表、接警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借款清单、催款截图、还款截图、第三方数据平台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各被害人在“无抵押、无担保、低利息、快速放款”等广告的诱惑下，先后在“妥妥花”ＡＰＰ平台、“流金时贷”ＡＰＰ平台、“芒果巴士”ＡＰＰ平台借款，平台会先期扣除借款总额30%左右的手续费、服务费等；借款期限7日，若被害人借款到期未归还，则要支付续期费以及借款到期后，平台会采用电话滋扰，以“爆通某录”相威胁等方式，使得被害人和亲友产生心理恐惧，迫使被害人归还虚高贷款金额及支付高额费用的事实。 24.电子证物勘验笔录，证实民警依法对扣押的被告人严某某、陆某某、徐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王某某、证人戚某、张某3、金某1手机内短信、社交软件（腾讯ｑｑ、微信）等内容进行提取固定的事实。 2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符某某、陆某某均辨认出被告人鲍某某、姚某某、陈某及周某2、邹某3；被告人郑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汪某某及聂某1、聂某2、邵某；被告人卓某辨认出被告人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徐某某1及聂某2；被告人易某辨认出被告人汪某某、李某某；被告人郑某某辨认出被告人何某某、徐某某1及聂某1、聂某2；被告人王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汪某某、徐某某1以及证人袁某1、诸某均辨认出聂某1的事实。 26.被告人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陆某某、徐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均对上述事实作了如实供述。 27.被告人符某某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认，2018年8月中旬，其和谢某某、严某某、周某2出资成立了“妥妥花”ＡＰＰ平台，由其负责日常管理，陆某某负责资金管理，平台贷款的运行模式是这样的：客户在ＡＰＰ上注册用户并填写资料，然后申请贷款，后台运行的服务器就会把客户资料传送过来，由软件进行人工智能检测，要是通过审核就可以放款，客户在申请贷款时需要提交身份证照片、贷款人手持身份证照片、紧急联系人、通某录等资料，平台放款一般是1500元、7天一个周期，扣掉利息、手续费450元，客户拿到手的是1050元，公司有自己的催收组负责催收业务，催收组长是徐某某，组员有牛某、卓某、易某、郑某某、聂某1等人；2018年11月中旬，其和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出资成立了“流金时贷”ＡＰＰ平台，由其负责日常管理，陆某某负责资金管理，平台贷款的运行模式跟“妥妥花”是一样的,公司还是使用自己的催收组负责催收业务；2019年1月中旬，其和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等人出资成立了“芒果巴士”ＡＰＰ平台，由其负责日常管理，陆某某负责资金管理，公司一开始还是使用自己的催收组负责催收业务，2019年1月底，公司把催收业务外包给了宁海的催收公司，2019年3月初，公司把催收业务转包给了戚某等人开设的催收公司以及催款主要使用的手段是这样的：催收人员依靠多次、不间断连续拨打客户电话的形式，并且会告知对方将要联系其通某录内人员，让对方感到难堪、羞耻，心理上产生压力，不得不还钱，一般早上、中午、晚上都会有催收人员打催收电话，催收也分好几个程序，有Ｔ0、Ｔ1至Ｔ5不等，前一天不还款的人后一天还会打过去，就是不间断得给借款人打电话，有时候还款率低的时候，其就会让催收人员电话打得勤一点，多打几个电话过去催促还钱，当借款人失联的时候，也会联系其紧急联系人的事实。 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概述、评判如下： 1.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经查，以被告人符某某为首的犯罪集团，组织架构清晰，分工明确,利用”套路贷”敛财，以“软暴力”手段催收，严重扰乱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严重扰乱被害人及其亲朋好友的正常生活秩序，被害人人数众多，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故被告人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本案是否属于“套路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本案中，被告人符某某等人以网络贷款名义，利用“无抵押、无担保、低利息、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利用实际仅交付被害人借款金额的70%左右的方式虚增被害人债务，利用服务费、手续费等名义掩盖周息高达30%左右的方式诱导借款人；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时，或以收取高额续期费用的方式让被害人延期还款，或以收取逾期费的方式，不断加重被害人的“债务”负担，被告人符某某等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犯罪特征。故被告人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本案是否构成诈骗罪。首先，被告人符某某等人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根据“妥妥花”、“流金时贷”、“芒果巴士”平台的借款模式和盈利模式，结合参与作案的持续时间、工作内容和性质、认知水平等因素，足以认定被告人符某某等人能够认识到借款金额和借款人实际到手金额之间存在虚高的差额，且该差额部分存在虚构的事实，因而被告人符某某等人在主观上能够认识到虚构的手续费、服务费等，且积极追求从借款人处获得该虚构的费用，具有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其次，被告人符某某等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被告人符某某等人在借款过程中虚构所谓的手续费、服务费等项目，被害人在借款时虽然明知被扣除的具体费用，但不知道该费用是虚构的，遂“自愿”签订了借款协议，“自愿”承诺“还本付息”，因而产生了错误认识。第三，被害人在归还借款时，不知道归还的金额中包括虚构的手续费、服务费等，以致归还总额远远高于实际借款金额，被害人因此遭受了财产损失；借款到期后，被害人被催收时，仍不能认识到被催收的费用（包括手续费、服务费等）系虚构，在此错误认识下，有的被害人“自愿”归还钱款，有的被害人支付续期费，最终归还金额远高于实际借款金额，被害人因此遭受财产损失。综上，被告人符某某等人采用事先扣除部分本金，虚增借款金额的方式恶意垒高借款人金额，无论被害人是否明知，均不影响被告人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被告人符某某等人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虚构手续费、服务费等事实，被害人在不知道前述费用是虚构的情况下签订借款协议，并在此错误认识基础上，遭受了财产损失，被告人符某某等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符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4.本案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本案的关键是被告人符某某等人的催收行为是否实施了“软暴力”。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结合被告人符某某等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符某某等人在被害人借款到期后，以“爆通某录”相威胁的方式，给被害人及其亲友施加压力，迫使被害人归还虚高贷款金额及支付高额费用，上述催收手段足以造成被害人及其亲友的恐慌、恐惧心理，影响被害人及其亲友的正常生活、工作，属于“软暴力”范畴。故被告人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本案诈骗金额的认定。经查，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电子数据，结合被告人符某某等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扣除借款本金及平台的运行成本后计算出来的犯罪数额，经被告人陆某某确认无异议，予以采信。故被告人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陆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结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徐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述十九名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通过网络实施“套路贷”，并以“软暴力”手段催收，有组织、有分工地多次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符某某系首要分子，其余十八名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符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陆某某、徐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符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符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罪行，又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某、严某某、姚某某、陆某某、徐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鲍某某、陈某、汪某某、李某某、徐某某1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均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均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鲍某某劝说同案犯自首，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陆某某、徐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的辩护人就上述理由分别提出对被告人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陆某某、徐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陆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汪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鲍某某、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鲍某某、何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符某某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符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被告人严某某、姚某某、陈某、陆某某、徐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汪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谢某某、鲍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因被告人谢某某、鲍某某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有新的立功表现，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被告人何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因被告人何某某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鉴于被告人陆某某、牛某、郑某某、卓某、易某、郑某某、魏某某、汪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徐某某1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十一被告人宣告缓刑。根据十九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符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31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谢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3年9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严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3年9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鲍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十三日，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3年7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姚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二十九日，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4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二十三日，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4年5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陆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 九、被告人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郑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被告人卓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二、被告人易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三、被告人郑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四、被告人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五、被告人汪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六、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七、被告人何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二十九日，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止）。 十八、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九、被告人徐某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十、责令被告人符某某、谢某某、严某某、鲍某某、姚某某、陈某、陆某某退赔罗某、丁某、何某1、周某1、任某等被害人一千三百二十九万五千九百七十六元;已扣押的手机、电脑、手机卡、账本等物品，均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余姚市公安局负责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毛瞻远 人民陪审员  罗二鸣 人民陪审员  陈仰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陈建栋 已报案被害人的损失情况 序号 被害人 损失金额（元） 备注 1 罗某 3788.75 2 丁某 591.85 3 何某1 1101 4 周某1 940.3 5 任某 5108.9 6 刘某2 2971.3 7 黄某1 460.5 8 卢某 1501.15 9 吴某 1363.95 10 董某 1037.08 11 余某1 5001.15 12 高某 806.89 13 陈某1 7274.4 14 李某1 3940.3 15 王某1 379.45 16 宋某 1438.95 17 姚某 1363.95 18 杜某 5157.1 19 王某2 801.3 20 王某3 4501.15 21 王某4 7122.85 22 岑某 454.65 23 张某1 930.3 24 沈某 4252.5 25 李贤键 909.3 26 夏某1 3698.05 27 毛某 869.06 28 童某 1818.6 29 何某2 1818.6 30 余某2 379.45 31 王某5 7122.85 32 夏某2 1818.6 33 邹某1 2202 34 余某3 2473.05 35 陈某2 1363.95 36 朱某1 1101 37 王某6 4122.85 38 张某2 3893.45 39 叶某1 10305.4 40 叶某2 7752.5 41 卓某 1363.95 42 邹某2 921 43 郭某 21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