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芳，女，一九八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平舒乡上峪村农民，住清徐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珍，女，清徐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清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营业场所太原市万柏林区晋祠路一段8号中海国际中心B座51-5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张国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英平，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凤，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会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山西销售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会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珍，被上诉人中石油山西销售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英平、刘丹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会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故意回避已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本次重审的开庭审理，主审法官只是草草询问了三句话就休庭，完全回避已查明的本案的事实。针对上诉人是否垫付营业款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身为核算员发现短款未上报公司、公安不立案后也未举报有关部门、308361.45元上诉人给了案外人杨波不能认定是垫付款，因此不支持上诉人的主张。一审的这种认定，完全无视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认可的二〇一二年四月十九日以后至五月十四日清徐四站装修停业的事实，该事实（2019）晋0109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垫付308361.46元是在清徐四站停业期间，该期间没有营业收入，上诉人是迫于被上诉人财务负责人杨波、刘凯威胁，按照其要求与被上诉人另两位财务人员李志华、乔照英及上诉人的叔叔、父亲一起办理取现转账的，且有多份录音证据，完全证实了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假如上诉人在二〇一二年四月三十日交付的是营业款，那么，请被上诉人把二〇一二年四月十九日之后的营业记录拿出来。假如上诉人交付的308361.46元是扣留在自己手中的之前的营业收入，那么公安部门就不会作出不立案决定。因此，308361.46元是上诉人垫付的款项。既然被上诉人认可收到308361.46元，就应当说明收取的是什么款，是营业款？哪天的营业款？更为不可理解的是二〇一七年五月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数额是699605元，说明其直到二〇一七年五月营业款都未收回，怎么现在又说上诉人的308361.46元是营业款呢？699605元明明就是被上诉人经营中形成的债权，有若干份欠条票据证实，如果308361.46元是营业款，被上诉人就不应该起诉699605元。本次一审未将二审发回重审裁定书中提出的问题予以查明，敷衍了事的态度一目了然，致使上诉人的巨额财产追索不回、案件再次上诉，实令上诉人愤慨！上诉人垫付该笔费用最大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恐吓和威胁。被上诉人账务出现问题不是一日两日、一月两月，上诉人发现问题后已经及时向上级领导进行反映说明。但作为被上诉人财务高层管理人员的杨波和刘凯，怕公司追究起来要求他们承担责任，就采取不正当的手段，联合起来恐吓威胁上诉人和家人，最后成功地逃避了公司的追究，把这个事情全部推给了上诉人，这也就说明为什么只有上诉人被停职，而杨波和刘凯，甚至站长崔桂香都还在单位任职。现在，单位领导更换、财务负责人更换，杨波、刘凯都调换了岗位。按照有关规定，应当有离任审计，但审计了没有上诉人根本无法知道，上诉人从二〇一二年四月被停职至现在，更没有权利要求被上诉人账目审计。关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数额问题，在（2017）晋0121民初599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已有认定，一审判决故意偏袒被上诉人的这种作法是利用法律权利玩游戏。本案最关键的一点是--营业款短缺是因客户加油赊欠造成，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应当凭借相关欠条及销售记录找具体的赊欠账客户去索要。被上诉人却没有积极采取正确的方式方法，给上诉人造成经济和精神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非常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是完全平等的地位，而是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公司员工违反公司制度，公司发现问题或者在知晓此情况时，应当及时调查处理，是谁的责任由谁承担，对相应人员应通过公司管理机制进行书面的通知或处理。说白了油谁用了找谁索要油款，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被上诉人不会不明白。被上诉人未认真履行领导和监督职责，导致营业款不能及时收回，给公司财产造成经济损失，单位规章制度应落实到实际行动上，及时认真纠正存在的问题。公司出现问题不派员调查核实，不向营业员和客户追责，却任由其财务负责人对上诉人威逼恐吓，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时间和精神上无法挽回的损失。故请二审法院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求。中石油山西销售分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王会芳交回款项系清徐四站停业前产生，未交回的款并非停业期间产生，王会芳认可，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二、本案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王会芳应围绕不当得利的事实举证，答辩人并不存在王会芳所说的合法债权。首先，王会芳提供的欠条，仅是其日常工作记录，真实性无从查证，且没有答辩人签字盖章，属于当事人陈述，不能以此孤证认证答辩人存在合法债权，得以证明王会芳垫付款项的主张成立。其次，（2017）晋0121民初599号民事判决中，王会芳的询问笔录证明目的是其尚欠公司321244.26元未交回，对于所谓个人垫付308361.46元是王会芳自己的陈述，且其认可是清徐四站与装修停业前产生，相应营业款可以印证。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根据诉讼时效规定，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事实之日起计算。王会芳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若认为其上交的款项属于其垫付款而非营业款，该行为属于明知无给付义务而给付。王会芳向答辩人交付款项时，已知其权利受到侵害，应该从知道之日起起算，本案已过两年诉讼时效。王会芳并未举证证明有中止、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定事由，公安机关报案以及其与答辩人交涉只是为了配合公安机关调查，非主张权利，不能形成诉讼时效中断法律后果。四、王会芳请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2017）晋0121民初599号、（2019）晋0109民初775号两份判决均认定王会芳是清徐四站加油员，工作职责就是收取营业款给公司上交，王会芳给公司上交所有的钱均是营业款，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是清徐四站营业款短缺。王会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货款共308361.46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1040.12元（按年利率6%计算六年）；3．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会芳与被告中石油山西销售分公司于二〇〇三年十二月签订劳动合同，二〇一〇年五月至二〇一二年四月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太原销售分公司）清徐四站核算员。核算员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每日将加油员交回的现金交给银行的工作人员存入公司指定的账户，核算每台加油机电脑自动生成的报表与所收的金额是否一致，不一致的应及时上报市公司财务。原告王会芳担任清徐四站核算员期间，清徐四站存在营业款短款现象。二〇一二年四月十九日清徐四站因装修停业。二〇一二年四月三十日及二〇一二年五月一日原告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向中石油太原销售分公司总会计师杨波转账共计154500元。二〇一二年五月三日中石油太原销售分公司收到付款人户名为“山西销售太原分公司清徐第四加油站发卡点王会芳”的五笔款项，共计322425元。另查明，二〇一二年原告王会芳曾因营业款短缺涉嫌失职被控告，清徐县公安局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二〇一七年五月被告中石油山西销售分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会芳及案外人崔桂香（清徐四站站长）返还营业款699605元，清徐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王会芳担任被告中石油山西销售分公司下级清徐四站的核算员期间是否有过垫付款行为及垫付金额。根据我院查明部分，王会芳作为核算员的职责就是上交公司指定账户的加油营业款，核算每台加油机电脑自动生成的报表与其所上交的金额是否一致，不一致的应及时上报市公司财务。王会芳担任清徐四站核算员期间，清徐四站存在短款现象，王会芳未及时将其任职之前、任职之后的短款金额、欠款主体的名称及时书面上报市公司财务；也未在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清徐县公安局对其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后，向相关部门举报，更未要求进行公司账目审查，并返还其垫付款。王会芳诉称中提出其个人曾垫付308361.46元清徐四站的营业收入支付给被告中石油太原销售分公司及其时任总会计师的案外人杨波的主张，从王会芳现有的证据中，我院得不出确定的王会芳的上述主张，王会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王会芳应向相关部门反映，以便有关部门对中石油太原销售分公司二〇一〇年五月至二〇一二年四月的财务进行审计，确定该公司的债权金额及王会芳或其他相关人员是否有垫付营业款的行为及垫付金额具体为多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会芳的诉讼请求。二审所查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王会芳在担任被上诉人中石油山西销售分公司下级企业中石油太原销售分公司所属清徐四站的核算员期间，该站确实发生因赊欠加油，款项不能及时收回，导致加油业务报表与所收取的营业款无法相符对应，营业款短缺699605元现象，王会芳主张其为此个人垫款308361.46元作为营业款上交中石油太原销售分公司，其中包含其向中石油太原销售分公司总会计师杨波转账的154500元。中石油山西销售分公司认可曾于二〇一二年五月三日收到清徐四站王会芳上交的营业款322425元，但不认可该款系王会芳个人垫付。对该争议焦点，王会芳虽提供了其取款凭证，但对于其从个人账户取款与二〇一二年五月三日从清徐四站发卡点账户向中石油太原销售分公司交付的营业款之间的关联关系，以及该营业款中含有其个人垫款具体金额等方面，现有证据并不充分；且王会芳作为加油站核算员，加油站赊欠导致的营业款短缺问题非其职责及责任承担范围，故其称受他人恐吓威胁，由其个人垫付款项作为加油站上交的营业款，本身不合常理。综上所述，王会芳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其请求无法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92元，由上诉人王会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审判员 孙广金 二O二O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