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2民终1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兴，男，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密钦，上海明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加煌，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芬，女，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阿音，女199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如娜，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建兴与被上诉人谢加煌、谢思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6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因谢思远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陈丽芬、侯阿音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黄建兴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谢加煌、谢思远负担；3.二审律师代理费由谢加煌、谢思远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谢思远2018年10月29日向黄建兴配偶林聪梅支付60000元是偿还诉争借款本金，认定事实错误。该笔款项是偿还谢加煌、陈丽芬2018年10月23日的借款。两笔款项金额和还款期限一致。从通话录音看，陈丽芬陈述借款期限是5天，承诺下星期一还款，借款当日10月23日是星期二，10月29日是星期一，正好与讼争6万元借款的还款时间一致。陈丽芬在2018年10月29日向黄建兴支付5天的借款利息，结合前面的录音内容，若没有还款，不存在还息一说。且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陈丽芬在还款后还向黄建兴发信息确认收款事宜。可以说明谢思远支付的就是陈丽芬2018年10月23日6万元借款。谢思远的两张银行卡都是谢加煌和陈丽芬的非法融资借款还款的走账卡号。卡内资金并非谢思远的财产。谢思远庭审陈述，借款是大人的事，借多少他根本不知道，只是根据大人的指示付款而已。且从尾号9318的明细账可以看出，从2017年4月谢思远就陆续向林聪梅付款，按谢思远年龄及庭审陈述，他当时是学生，根本不可能与黄建兴有其他经济往来，只能说明尾号9318卡内的资金是谢思远父母使用的。这正好可以与陈丽芬在借款时告知款项是支付给谢加煌使用，不要转给谢思远相印证，说明该卡是谢加煌、陈丽芬使用的走账卡，与谢思远没有关系。据查询，湖里法院有类似案件四五件，借款和还款的手法与讼争案件一致。均是由谢加煌夫妻借款，用谢思远的银行卡还款，也可以说明谢思远的银行卡是走账卡，并非个人使用。2.一审判决将谢思远2018年12月31日支付的利息8850元及2019年2月1日支付的6250元全部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除，认定事实错误。黄建兴在一审庭审中多次陈述，其中12600元是支付同安法院审理的借款15万元的利息。谢加煌、谢思远在第二次庭审时对利息和利率并没有提出异议。同安法院已经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并做出生效判决，将该部分费用作为利息予以扣除。而一审法院又将12600元利息在诉争借款本金中扣除，存在重复抵扣，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陈丽芬曾旁听过本案庭审，此后又作为证人出庭，导致陈丽芬与谢思远、谢加煌双方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程序严重违法。谢加煌、陈丽芬、侯阿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建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加煌、谢思远偿还黄建兴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谢加煌、谢思远支付黄建兴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庭审中，黄建兴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谢加煌、谢思远支付黄建兴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保全申请费117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加煌、谢思远系父子关系。2018年8月30日，谢思远、谢加煌因“还贷需要”向黄建兴借款100000元，并立下《借条》交由黄建兴收执。《借条》载明“……若谢加煌、谢思远未能按债权人的意愿及时还款。其中任何一位债务人都愿意除支付本息外并支付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切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的合理费用。……2、若债务人未按时足额支付本息，借款后债务人所支付债权人还债款项优先抵扣上述利息，超出部分折抵借款本金。3、本次借贷如有争议由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裁决。”双方同时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次日，黄建兴通过其配偶林聪梅的银行账户（62284800701********）将借款100000元转至谢加煌银行账户（62218401070********）。借款后，谢思远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别支付给黄建兴5笔款项，即于2018年10月2日支付系争借款利息2500元，于2018年10月29日支付60000元，2018年11月5日支付系争借款利息25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13850元，于2019年2月1日支付6250元。嗣后，谢加煌、谢思远未再还款。据此，双方发生纠纷，黄建兴委托律师代为起诉，支出律师服务费10000元。诉讼中，经黄建兴申请，一审法院执行财产保全裁定，于2019年6月14日冻结谢思远名下账户（开户行：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号62×××55）的存款（应冻结130000元，已冻结3980.6元）,于2019年6月19日查封谢思远名下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车位。为此，黄建兴支出保全申请费117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另查明，谢加煌分别于2018年10月30日向黄建兴借款100000元，于2018年11月19日向黄建兴借款50000元，均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谢加煌之配偶陈丽芬还于2018年10月23日向黄建兴借款60000元，该借款亦支付至谢加煌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应受法律保护。谢加煌、谢思远向黄建兴借贷的法律事实清楚，双方权利义务明确，谢加煌、谢思远负有给付责任。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1.谢思远于2019年10月29日支付的60000元是否用于付还系争借款；2.谢思远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13850元是否用于支付系争借款；3.谢思远于2019年2月1日支付6250元是否用于支付系争借款。对此，分别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谢思远于2018年10月29日支付的60000元是否用于付还系争借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谢思远于2018年10月29日支付的6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系用于支付借款本金，予以采信。对于此笔款项，黄建兴主张系用于付还谢加煌于2018年10月23日的借款，谢加煌、谢思远主张系用于支付系争借款。虽然该笔还款与谢加煌配偶陈丽芬于2018年10月23日向黄建兴借款60000元的金额及承诺的还款时间一致，但该还款仍应认定是偿还系争借款本金，理由如下：其一，系争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谢加煌、谢思远可以随时返还借款。其二，谢思远不是2018年10月23日借款60000元的债务人，亦不是担保人。谢思远与黄建兴的债权债务关系只有系争借款这一笔，而2018年10月23日借款系谢思远之母陈丽芬所借。其三，付款人谢思远主张其付还给黄建兴的款项系支付系争借款。谢思远作为付款人，主张从其银行账户支付的60000元是付还系争借款，应尊重其意思表示。其四，系争借款共同债务人谢加煌，以及2018年10月23日借款的债务人陈丽芬均确认，谢思远于2018年10月29日支付的60000元，并非支付陈丽芬于2018年10月23日向黄建兴的借款。其五，黄建兴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谢思远的还款系代陈丽芬清偿债务。谢加煌或陈丽芬曾多次通过谢思远银行账户支付谢加煌、陈丽芬与黄建兴之间借款，且陈丽芬在向黄建兴借款60000元时承诺借款期限5日，但均不能由此直接推导出谢思远的所有支付行为均属代谢加煌、陈丽芬还款的结论。二、关于谢思远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13850元是否用于支付系争借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黄建兴主张其中5000元用于支付系争借款2个月利息，8850元用于支付谢加煌其他借款的利息，谢加煌、谢思远主张系全部用于付还系争借款本金。与上述关于谢思远支付60000元的分析相同，在双方就此笔款项为付还哪笔借款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应认定该款系全部用于支付系争借款。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截至2018年12月30日止，谢加煌、谢思远尚欠黄建兴借款本金40000元、利息1899.7元，故13850元应先抵充借款利息1899.7元，余款11950.3元用于抵充借款本金。抵充后，谢加煌、谢思远仅欠黄建兴借款本金28049.7元。黄建兴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三、关于谢思远于2019年2月1日支付6250元是否用于支付系争借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黄建兴主张该款系用于支付谢加煌全部借款本金250000元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谢思远主张其中5000元用于付还系争借款本金，1250元用于支付系争借款的利息。与上述关于谢思远付款用途的分析相同，在双方就此笔款项为付还哪笔借款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应认定为该款系全部用于支付系争借款。由于谢思远确认其中1250元为付息，故该款应认定为支付系争借款的利息。截至2019年1月31日止，谢加煌、谢思远尚欠黄建兴借款本金28049.7元、利息724.5元，故6250元应以确认款项性质为付息的1250元先抵充借款利息724.5元，余额525.5元留用于抵充后续至2019年2月27日止待付的利息，其他余款5000元用于抵充借款本金。抵充后，谢加煌、谢思远仅欠黄建兴借款本金23049.7元。黄建兴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根据以上分析，可以认定谢加煌、谢思远向黄建兴借款100000元后，谢思远于2018年10月2日支付借款利息2500元，于2018年10月29日支付借款本金60000元，于2018年11月5日支付借款利息25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借款本金11900元、借款利息1950元，于2019年2月1日支付借款本金5000元及计至2019年2月27日止的借款利息1250元。亦即，截至2019年2月27日止，谢加煌、谢思远仅欠黄建兴借款本金23049.7元，到期借款利息已结清。故黄建兴要求谢加煌、谢思远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不予支持，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3100元。黄建兴主张谢加煌、谢思远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至2019年2月27日止的利息已结清，黄建兴主张自2019年2月2日起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应调整自2019年2月28日起计付。因谢加煌、谢思远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黄建兴要求谢加煌、谢思远支付律师代理费，有《借条》为据，予以支持。诉讼中，为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黄建兴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申请费117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该费用属于合理支出的诉讼费用，应由谢加煌、谢思远共同负担。综上所述，黄建兴关于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据实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谢加煌、谢思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建兴借款本金23049.7元及利息（以2304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谢加煌、谢思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建兴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谢加煌、谢思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建兴为本案支出的保全申请费117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元；四、驳回黄建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元，减半收取1340元，由黄建兴负担1134.77元，由谢加煌、谢思远共同负担205.23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黄建兴提交了1.（2019）闽0212民初364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及庭审笔录、（2019）闽0206民初58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审判决将12600元作为本案借款本金抵扣，与（2019）闽0212民初3647号民事判决矛盾，存在重复抵扣问题；谢加煌夫妻利用谢思远银行账户还息是谢加煌夫妻俩放贷牟利的手段，账户资金与谢思远无关。2.《律师事务委托合同》，拟证明黄建兴支付二审律师代理费8000元。谢加煌、谢思远未发表质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闽0212民初3647号黄建兴诉谢加煌、陈丽芬民间借贷案，黄建兴起诉要求谢加煌、陈丽芬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2018年10月15日、10月30日、11月15日转账）。黄建兴提供转账凭证主张至2019年2月1日，陈丽芬、谢加煌共支付利息12600元（含2018年12月31日支付的8850元及2019年2月1日支付的6250元），陈丽芬、谢加煌对此未予否认，谢加煌称，利息都是我老婆付的，我不清楚。法庭询问，谢思远给黄建兴转账的是什么款？黄建兴称系利息款，从借款到2019年2月1日，谢加煌、陈丽芬一直都是用谢思远的账户来偿还利息。对此谢加煌、陈丽芬未予否认。还查明，本案一审庭审中，谢思远本人到庭称，其主张是根据父母的指示转的。父母当时说谢思远赚的钱把他有担保的借款还了。父母借款谢思远并不清楚，陈丽芬当时叫谢思远赚钱解决掉谢思远的事情。法庭询问谢思远还给黄建兴的钱是要还哪些钱，谢思远称不知道。再查明，黄建兴一审中提交了其与陈丽芬的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陈丽芬一审作为证人对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2018年10月23日的60000元并未归还，后其给黄建兴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黄建兴已在同安法院起诉。其中，2018年10月29日的电话录音中黄建兴向陈丽芬催讨2018年10月23日的借款60000元，并称约定五日还款。陈丽芬予以认可。后2018年10月29日下午，陈丽芬问黄建兴，利用息给你转微信可以吗，黄建兴表示可以，陈丽芬遂向黄建兴转账450元，并说其他吃完饭转。18时01分，谢思远向黄建兴转账60000元，同时陈丽芬问黄建兴收到没，黄建兴回复收到。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1.谢思远于2018年10月29日支付的60000元是否用于付还系争借款;2.谢思远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13850元是否用于支付系争借款;3.黄建兴主张的二审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首先，谢思远于2018年10月29日支付的60000元是否用于付还系争借款;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谢思远并不知晓其支付给黄建兴的钱是还哪些钱，其均是按照父母的指示向黄建兴转账。因此，谢思远一审中主张款项系归还本案案涉本金显然与其陈述并不相符，不能仅凭谢思远的陈述就认定该款项系归还本案案涉借款。黄建兴主张该60000元是归还其2018年10月23日出借给陈丽芬的60000元款项，并提供了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为证。陈丽芬主张该60000元并未归还，后其给黄建兴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黄建兴已在同安法院起诉。但从（2019）闽0212民初3647号案在案证据可知，黄建兴在该案中起诉的15万元并不包含该60000元，一审中黄建兴亦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由此可知陈丽芬在本案中所作证言并不属实，加之其与谢思远、谢加煌存在密切关系，陈丽芬所作证言如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相反，黄建兴提供的与陈丽芬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中清楚显示，陈丽芬于2018年10月23日向黄建兴借款60000元，借款五日，约定每日利息90元，陈丽芬于2018年10月29日用微信支付了利息450元刚好是借款五日的利息。同日18时01分，谢思远向黄建兴转账60000元。该转账不论是数额还是时间均能与黄建兴提供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也能与谢思远一审中的陈述即根据父母的指示转账，不知道还的什么钱相互印证，证明2018年10月29日谢思远的还款是针对2018年10月23日的60000元借款。此外，从谢思远支付利息的情况亦可看出，在其偿还完60000元之后，其支付利息的数额依然是按照100000元本金每月2.5%利息的标准即每月2500元支付，由此也可印证该60000元并非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因此，黄建兴已完成其举证责任，证明该60000元并非归还本案案涉借款。而谢思远、谢加煌并未举证推翻黄建兴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为就该60000元款项黄建兴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谢思远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13850元是否用于支付讼争借款;本院认为，黄建兴与谢加煌、陈丽芬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在（2019）闽0212民初3647号黄建兴诉谢加煌、陈丽芬民间借贷案中，黄建兴明确主张谢加煌、陈丽芬就该案涉及150000元借款共计支付12600元利息（含2018年12月31日支付的8850元及2019年2月1日支付的6250元），谢加煌、陈丽芬并未予以否认，谢加煌、陈丽芬亦对黄建兴所述二人一直用谢思远的账户支付利息未予否认。结合谢思远在本案中的陈述即根据父母的指示转账，不知道还的什么钱可知，谢加煌、陈丽芬对谢思远账户转出的12600元系两笔借款的利息并不持异议。而且从谢思远账户归还本案案涉借款本息的情况可知，谢思远的账户于2018年10月2日支付系争借款利息2500元，于2018年10月29日支付60000元，2018年11月5日支付系争借款利息25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13850元，于2019年2月1日支付6250元。从2018年11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谢思远未支付任何利息。从常理分析该13850元也应先支付利息，也不是全部归还本金。由此可知谢思远陈述该13850元系全部支付本金亦不是事实。谢思远、谢加煌于2018年12月31日应支付本案案涉款项的两个月利息为5000元，据此，黄建兴主张13850元中有8850元系支付另案利息，5000元系支付本案利息，在谢加煌与黄建兴存在多笔借款，多笔借款均约定利息，谢加煌在另案中对黄建兴主张不持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黄建兴的主张予以采纳。谢思远的账户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13850元，谢思远一审主张系支付本案案涉借款本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在黄建兴出借谢加煌、谢思远100000元后，谢加煌、谢思远并未归还本金，二人仅支付了至2019年2月1日的利息，因此，黄建兴诉求二人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谢思远已去世，故陈丽芬、侯阿音作为其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黄建兴为此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最后，黄建兴主张的二审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黄建兴二审仅提供了《律师事务合同》，证明律师费的数额，但并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因此，对黄建兴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建兴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6919号民事判决；二、谢加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建兴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陈丽芬、侯阿音在继承谢思远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谢加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建兴律师代理费10000元，陈丽芬、侯阿音在继承谢思远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谢加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建兴为本案支出的保全申请费117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元，陈丽芬、侯阿音在继承谢思远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黄建兴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谢加煌、陈丽芬、侯阿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谢加煌、陈丽芬、侯阿音负担1850元，黄建兴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许 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江泽蓉代书记员  傅晓琴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