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祥全，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正勇，重庆兴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臻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公园路****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784245769R。法定代表人：徐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重庆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波，男，197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刘祥全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臻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融公司），原审第三人胡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祥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正勇，被上诉人臻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胡波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祥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刘祥全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臻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声明及承诺书》不是结算文件，不能作为结算依据。2.臻融公司应提供工程量的证据，否则刘祥全将申请司法鉴定。臻融公司辩称，双方于2018年1月22日进行了结算，并形成《声明及承诺书》，臻融公司已经付清劳务费，不存在拖欠，也不存在重新结算的情形。胡波未作陈述。刘祥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臻融公司向刘祥全支付欠款232666.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1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臻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0日，以重庆梦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刘祥全作为乙方签订了《施工班组劳务协作合同（外墙）》，主要约定：为了提高项目的管理效益，根据内部经营管理有关规定，确定乙方为重庆两江新区龙兴住宅项目一期四标段住宅工程的外墙工程施工班组负责。工程名称为重庆两江新区龙兴住宅项目一期四标段住宅工程，工程范围为以甲方提供的重庆两江新区龙兴住宅项目一期四标段住宅工程建筑设计施工图纸、图说、设计变更、现场要求、技术交底等从外墙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合同第三条工程内容中约定，外墙抹灰按图纸计算执行，执行单价25元/㎡。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无公司印章，胡波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刘祥全在乙方代表处签字。对上述《施工班组劳务协作合同（外墙）》，臻融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表示该合同未加盖其公司印章，胡波是其工地上干杂活的临时人员，无公司的授权，无权代表我公司签订该合同，我公司与刘祥全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双方仅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刘祥全陈述，胡波是臻融公司的项目经理，《施工班组劳务协助合同（外墙）》是胡波代表臻融公司与我签订的，之所以没有盖章是因为我方认为只要做了工对方给钱就行。在臻融公司举示的领款申请单主管批示上有胡波的签字。庭审中，刘祥全陈述，我方是先进场施工，后补签的《施工班组劳务协作合同（外墙）》，2017年完工，具体的完工时间记不清了。臻融公司陈述，双方是2016年初建立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案涉工程在2017年6月26日竣工。关于工程结算，刘祥全举示一份打印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的《外抹灰施工班组最终结算表》，该结算表无任何人签字或盖章。结算表上载明：外墙抹灰工程量37369.47平方米，合同单价21元，结算金额784758.87元。屋面天沟结算金额18039.84元、花架（按面积）结算金额为17219.25元、花架（按米）结算金额为33088.8元、因室内顶板高低板差超限影响室内净高，安排外墙班组对顶点点位修补结算金额2500元、技工11000元、杂工1950元、代做代扣220元，累计结算金额合计868336.76元。刘祥全称，因该结算单上臻融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外墙抹灰单价由25元每平方米变更为21元每平方米，双方发生争议故未最终在结算单上签字。臻融公司认为该结算单系刘祥全单方制作，无任何人签字，不予认可。刘祥全明确其诉请中欠款232666.6元的计算方式为：以《外抹灰施工班组最终结算表》载明的各项工程量为基础，即37369.47平方米×25元每平方米+18039.84元+17219.25元+33088.8元+2500元+11000元+1950元-220元为工程总价款，扣除臻融公司已支付的款项78万元，剩余款项为237814.64元，该金额超出诉请的金额部分我方自愿放弃。关于工程结算，臻融公司举示一份刘祥全作为声明人于2018年1月22日向臻融公司龙兴住宅项目一期四标段住宅工程出具的《声明及承诺书》，上载明：兹有本人刘祥全施工班组在贵项目部承建的一期四标段住宅工程中从事外墙抹灰施工。现本人及施工班组承诺及声明如下：截至本声明出具之日，本施工班组累计已收到贵公司项目部支付的人工工资及劳务费78万元，该费用为本人及本施工班组在截至本声明出具之日应取得的全部工资及劳务费。本人负责发放和结清本施工班组在贵项目部施工期间（截至2018年1月22日）所有人员的人工工资及劳务费。如因本人使用不当，由此而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由本人自行承担，与贵公司无关。特此声明。附：本人及班组全部成员在2018年1月22日应取得的工作及劳务费列表。该《声明及承诺书》下方刘祥全在声明人处签字并书写了身份证号码、日期。刘祥全对《声明及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声明及承诺书》并非其所签，但不申请对《声明及承诺书》上“刘祥全”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庭审中，刘祥全认可其在2018年1月22日后对案涉工程无增加施工项目。臻融公司认为，该《声明及承诺书》系案涉工程竣工后刘祥全出具，是双方对刘祥全班组应得劳务费的结算。庭审中，臻融公司认可，龙兴住宅项目一期四标段住宅工程外墙是其自己在施工，没有包给胡波。关于已支付工程款，刘祥全与臻融公司均认可臻融公司已支付78万元。其中，臻融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证据为《领（借）款申请单》和银行电子回执。《领（借）款申请单》系刘祥全作为申请人在2018年1月22日填写，金额为10万元，用途为刘祥全外墙抹灰班组人工工资。该款项臻融公司在2018年1月31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支付给刘祥全。其中，臻融公司举示的2016年1月29日、2016年6月1日的两张领款申请单上主管批示处有胡波签字。关于《声明及承诺书》，刘祥全表示，《声明及承诺书》不是结算，当时是为了拿到10万元的民工工资，臻融公司让签字才拿到钱，签署该承诺书是基于重大误解，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且《声明及承诺书》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1月22日，但臻融公司在2018年1月31日还向我方支付款项10万元，这也能充分说明臻融公司令我方所签订的《声明及承诺书》与事实不符，并非双方结算依据。臻融公司陈述，案涉工程在2017年竣工，刘祥全出具《声明及承诺书》的时间是2018年1月22日，且内容也具有结算的主要内容，因刘祥全是施工班组，不可能像正规工程那样进行结算，故无论双方是否有书面合同，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无新增费用、工作内容的情况下，刘祥全自愿出具的《声明及承诺书》已经明确其就案涉工程的劳务费用为78万元，我方也已全部支付，双方就案涉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对于最后一笔款项在2018年1月31日支付问题，因为每次付款前，刘祥全均向我方提供工资表、考勤表、花名册，经我方核实后确定应支付的费用并付款。最后一次付款时，双方在2018年1月22日确认刘祥全应得的工资及劳务费为78万元，但刘祥全一直未将《声明及承诺书》的附表报给我方，因春节临近，刘祥全到清欠办投诉，故我方在2018年1月31日将尾款10万元支付给刘祥全。因刘祥全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一审法院释明《施工班组劳务协作合同（外墙）》为无效合同，刘祥全明确其按无效合同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施工班组劳务协助合同（外墙）》的合同双方当事人？2、臻融公司是否欠付刘祥全工程款？现针对焦点问题评析如下：关于《施工班组劳务协助合同（外墙）》的合同双方当事人。《施工班组劳务协助合同（外墙）》的抬头处甲方为重庆梦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臻融公司变更前的名称），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处胡波签字，即胡波系以臻融公司代表的身份代表臻融公司与刘祥全签订该合同。刘祥全陈述，胡波是臻融公司在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签合同时说是代表臻融公司签字，而臻融公司称胡波系工地上干杂活的临时人员，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施工班组劳务协助合同（外墙）》尾部甲方处未加盖臻融公司的印章，但臻融公司举示的2016年1月29日、6月1日两张领款申请单上胡波在主管批示处签字，胡波以主管的身份签字表明其显然不是臻融公司所称的“工地上干杂活的临时人员”，臻融公司也认可案涉工程系其自行施工，未包给胡波，其事实上也分次向刘祥全支付工程款，综合以上事实，刘祥全称胡波系代表臻融公司与其签订《施工班组劳务协助合同（外墙）》，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即《施工班组劳务协助合同（外墙）》的双方当事人为刘祥全与臻融公司。因刘祥全系无建筑劳务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臻融公司签订的《施工班组劳务协助合同（外墙）》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属无效。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刘祥全可请求参照《施工班组劳务协助合同（外墙）》约定要求臻融公司支付工程款。2、关于臻融公司是否欠付刘祥全工程款。刘祥全陈述，《施工班组劳务协作合同（外墙）》中的工程在2017年完工，而《声明及承诺书》系刘祥全在2018年1月22日出具，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出具。《声明及承诺书》中明确载明“截至本声明出具之日，本施工班组累计已收到贵公司项目部支付的人工工资及劳务费78万元，该费用为本人及本施工班组在截至本声明出具之日应取得的全部工资及劳务费”，即刘祥全承诺截至《声明及承诺书》出具之日其本人及本施工班组应得的全部工资及劳务费总额为78万元。刘祥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清楚并理解《声明及承诺书》的内容，其自愿出具的《声明及承诺书》具有工程结算的性质，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其具有约束力。该《声明及承诺书》已确认截至2018年1月22日其应得的工程总价款为78万元，庭审中刘祥全也认可其在2018年1月22日后对案涉工程无增加施工项目，故臻融公司主张刘祥全在2018年1月22日出具的《声明及承诺书》是双方对案涉工程的结算、刘祥全就案涉工程应得的劳务费用为78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刘祥全称《声明及承诺书》是基于重大误解签署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祥全称，《声明及承诺书》出具后，臻融公司还在2018年1月31日向其支付款项10万元，表明《声明及承诺书》并非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刘祥全与臻融公司先结算，在结算后的一段时间再支付尾款符合交易惯例，《声明及承诺书》出具后再付款的行为不足以否定《声明及承诺书》的结算性质，故刘祥全称《声明及承诺书》并非双方的结算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刘祥全就案涉工程应得的劳务费总额为78万元，而臻融公司也实际向刘祥全支付了78万元款项，故刘祥全主张臻融公司欠付其工程款依据不足，其要求臻融公司向其支付欠款232666.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祥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刘祥全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声明及承诺书》能否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刘祥全称，《声明及承诺书》上其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但明确不申请对相关笔迹进行鉴定。根据《声明及承诺书》载明的内容，截止2018年1月22日，刘祥全收到劳务费78万元，该费用为刘祥全及施工班组应取得的全部工资及劳务费。同时，刘祥全在此之后也无增加施工项目，故该《声明及承诺书》具有结算性质，应认定为双方的结算依据。臻融公司已付清劳务费78万元，刘祥全主张仍有拖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祥全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刘祥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汪 骞书 记 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