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春秀，女，汉族，1971年5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阳宗海风景名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开元，男，汉族，1972年3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阳宗海风景名胜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永忠，云南联宇（宜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英，女，汉族，1941年10月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沛芬，女，汉族，1977年9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杨秀英之女，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杜春秀、沈开元因与被上诉人杨秀英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2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判后，上诉人杜春秀、沈开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及其女儿苏沛定、苏沛芬于2009年10月11日与两被上诉人在村委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苏继周儿媳杜春秀和夫沈开元今后应负责赡养二老及送终，家庭财产有儿媳杜春秀和夫沈开元继承，苏继周的两个女儿没有继承权。”由两上诉人根据协议的约定给苏继周养老送终的事实无异议，根据协议约定，苏继周在2013年1月7日去世后，涉案土地上已被拆除的老房子及门前空地，属苏继周的部分应依法由两上诉人所有，且老房子的价值经鉴定为“0”，2017年两上诉人一自己出资拆除原有老房子进行了新盖，新建盖的房子所有权应归于两上诉人，不属于苏继周的遗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女儿苏沛定、苏沛芬自愿将坐落于昆明市阳宗海风景名胜区管委会汤池街道办事处地马村委会地马村338号房产有关设计其父亲苏继周财产的继承份额并归由原告杨秀英享有”错误；第二，根据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该协议性质上属遗赠抚养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内容，该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杨秀英的起诉侵犯了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秀英答辩称：涉案房子及土地均系被上诉人杨秀英所有，现在杨秀英没有住处，且一审判决费用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情况：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对坐落于昆明市阳宗海风景名胜区房产进行分割（价值：3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被告杜春秀系原告儿媳，2004年杜春秀丈夫苏沛才意外死亡，同年，被告杜春秀嫁到竹山。由于原告杨秀英和苏继周所生女儿苏沛定、苏沛芬均出嫁外地，为了处理原告杨秀英和苏继周的养老问题，经村两委协调，并经宜良县汤池镇地马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2009年10月11日，原告杨秀英和丈夫苏继周及其所生女儿苏沛定、苏沛芬与两被告达成由两被告赡养原告杨秀英和苏继周及财产继承的《调解协议》。之后，被告杜春秀及丈夫沈开元搬回地马村与原告杨秀英及丈夫苏继周共同生活，负责赡养原告杨秀英和苏继周，同时被告杜春秀及丈夫沈开元将户口转至地马村，并负责耕种原告杨秀英家的责任地。自此，原、被告双方协议形成拟制家庭成员关系。2013年1月7日，原告丈夫苏继周病逝，其后事由两被告负责操办，同月，被告杜春秀及丈夫沈开元在小白龙农村公墓为苏继周购买了公墓，付款5700元。2017年，经原告同意，被告杜春秀、沈开元将原告和苏继周原有的老房子进行拆旧翻新。房屋建好后，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原告与两被告一家共同居住。最近，由于生活矛盾，导致原告与两被告关系恶化，经相关调解组织进行调解，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对坐落于昆明市阳宗海风景名胜区房产进行分割，并于2019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其女儿苏沛定、苏沛芬履行赡养义务，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原告与其女儿达成赡养协议，原告由其女儿苏沛芬负责赡养，共同生活，并由两个女儿共同承担赡养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女儿苏沛定、苏沛芬自愿将坐落于昆明市阳宗海风景名胜区房产有关涉及其父亲苏继周财产的继承份额并归由原告杨秀英享有。本案经一审法院多次调解，均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云南正道司法鉴定所对坐落于昆明市阳宗海风景名胜区房产进行价值评估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资鉴第（132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土木结构房屋使用年限为35年，原告杨秀英和苏继周原有的已被拆除的老房子已没有价值，其价值为0；空地成本价值为86706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家庭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照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本案中，原、被告诉争的坐落于昆明市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已被拆除的土木结构的老房子及门前空地，属于原告杨秀英和丈夫苏继周，及其女儿苏沛定、苏沛芬的家庭共有财产。云南正道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资鉴第（132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涉及已被拆除的土木结构的老房子价值的鉴定结论为：土木结构房屋使用年限为35年，原告杨秀英和苏继周原有的已被拆除的老房子已没有价值，其价值为0。一审法院认为，该栋土木结构的老房子在拆除时，虽然已经超过理论上的使用年限，但仍然具有实际的居住使用价值，据此考虑，一审法院根据该房屋所在地的实际价值情况，酌情认定该栋已被拆除的土木结构的老房子价值为100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涉及被拆除的土木结构的老房子前空地的价值，其空地成本价值评估为86706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此，本案所涉房产的价值合计96706元，其中1／2即48353元为原告杨秀英应得份额，其余48353元为原告杨秀英丈夫苏继周的遗产。由于被告杜春秀及丈夫沈开元负责赡养原告杨秀英近十年时间，负责赡养原告丈夫苏继周近四年时间，并负责料理其后事，故对苏继周的遗产享有部分继承权。由此，本案所涉苏继周遗产属原告杨秀英、被告杜春秀及丈夫沈开元共同共有财产，可依法分割享有。为维护农村社会生活的稳定，一审法院原则上根据等分原则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对本案的家庭共有财产酌情进行分割，由此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考虑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分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昆明市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地，以及门前空地（由苏继周办理过审批手续部分）归被告杜春秀和沈开元管理使用；二、由被告杜春秀和沈开元支付原告杨秀英因拆除土木结构老房子的财产折价款6000元；三、由被告杜春秀和沈开元支付原告杨秀英空地成本价值款54000元。四、驳回原告杨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费用限期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交本院执行。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明确陈述，现被上诉人与其居住，按照一审判决执行，被上诉人方就不再享有房子的权利。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新建房屋及宅基地，以及门前空地应如何分割？本院认为：家庭共有的财产，各同有权人均享有共有权利，在家庭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照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的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杨秀英及其夫苏继周与二上诉人签订《调解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协议内容约定，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杨秀英及其夫苏继周有养老送终的义务，同时取得相应遗赠权利。协议签订后，二上诉人亦对苏继周、杨秀英履行了赡养义务。苏继周死亡后，二上诉人依照协议履行相应安葬义务，二上诉人取得了苏继周部分遗产的继承权，而被上诉人杨秀英系苏继周配偶，对苏继周的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故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杨秀英、上诉人杜春秀、沈开元对苏继周的遗产享有继承权，该部分遗产属双方共同共有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秀英及死者苏继周于2009年签订《调解协议》后，双方形成了拟制的家庭成员关系，因此，被上诉人杨秀英诉请分割苏继周的遗产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根据审理查明事实，虽鉴定时土木结构的老房子已超过使用年限，价值为“0”，但协议签订后，二上诉人依然在使用老房子，并在苏继周死亡后四年才进行翻新，原有土木结构的老房子仍具有居住使用价值，一审法院结合该房屋所在地的实际价值情况，酌情认定原有土木结构老房子的价值1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涉及被拆除土木结构的老房子前空地的价值评估价为86706元并无不当，据此，一审判决确认本案所涉房产合计价值96706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定。最后，一审法院从维护农村社会生活稳定，根据共同共有财产等额分割原则，并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认定涉案新建房屋及宅基地，以及门前空地由二上诉人管理使用，并由二上诉人支付土木结构老房子折价款6000元，空地成本价款54000元并无不当，且被上诉人杨秀英二审中明确，二上诉人折价补偿后，其不再享有新建房屋及宅基地，以及门前空地的权利，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杜春秀、沈开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杜春秀、沈开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褚晓云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德江书记员王希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