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1738号原告：央视动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青龙胡同**歌华大厦**。法定代表人：蔡志军，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旭，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烨，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白云路****法定代表人：邵胜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达，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iv>法定代表人：刘强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女，该公司法务。原告央视动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动漫公司）诉被告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大头儿子公司）、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侵害著作权、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央视动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旭，杭州大头儿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达、李**，被告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央视动漫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认定第3071937号“大头儿子与小头爸爸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2、确认杭州大头儿子公司实施了侵犯央视动漫公司商标权、著作权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京东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拼图产品等商标侵权、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4、判令杭州大头儿子公司立即停止商标侵权、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在拼图产品,官方微信、官方网站、官方微博上使用“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标志，以及“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人物形象；5、判令杭州大头儿子公司立即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文字中的任一文字；6、判令杭州大头儿子公司赔偿央视动漫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7、判令杭州大头儿子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微博，网站及《中国知识产权报》、《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第一，央视动漫公司享有“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知名角色名称权及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1990年，儿童作家郑春华创作了以儿童为阅读对象的系列图书作品《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从而创设了“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并非汉字固有词汇的角色名称。2012年4月，郑春华将《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图书作品著作权转让央视动漫公司，央视动漫公司享有《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图书作品著作权。2003年4月28日，中央电视台的涉案商标核准注册，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1类电视文娱节目等，并许可央视动漫公司使用，以及在相关案件中主张涉案商标专用权。郑春华创作的《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图书先后荣获“第五届国家图书奖提名奖”等多个奖项。1995年，中央电视台推出的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成为家喻户晓的知名动画片，收获了多个奖项。2013年至2019年，央视动漫公司推出的系列动画片及动画电影《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延续了之前的成功，被评为“五个一工程”、“最佳动画电视片奖”等。因此，央视动漫公司享有“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知名角色名称权及涉案商标权。第二，中央电视台系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1995版动画片）著作权人，2013年，央视动漫公司经中央电视台许可，摄制了动画片及动画电影《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2013版及之后版本的动画片及动画电影）。2015年，中央电视台出具授权确认书，将其拥有的1995版动画片的全部著作权及动画片中，包括但不限于文学剧本、造型设计、美术设计等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全部著作权专属授权央视动漫公司使用。据此，央视动漫公司享有《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系列图书及动画片，及“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人物形象著作权。第三，央视动漫公司在京东公司经营的京东商城上发现，由杭州大头儿子公司授权生产、销售的“卡通拼图”产品上使用了“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标志，易误导公众。另外，在上述产品二维码对应的杭州大头儿子公司官方微信公众号，以及该公司官网、微博上也使用了“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标志，还刊登了有关“大头儿子”一家人的小故事作品。“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标志侵犯了央视动漫公司的商标权、知名角色名称权；“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卡通拼图形象侵犯了央视动漫公司的人物形象著作权。第四，杭州大头儿子公司在上述拼图产品、官方微信、官方网站、官方微博上，均将其企业名称与“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标志、人物形象、小故事一起使用，容易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杭州大头儿子公司辩称：第一，杭州大头儿子公司享有刘泽岱于1994年创作的“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的著作权（以下简称1994版），上述1994版美术作品著作权归刘泽岱所有。1995版美术作品与1994版基本一致，并包含一部分1994版作品特征。1995版作品是对1994版作品进行改编后形成的演绎作品，央视动漫公司使用未征得刘泽岱许可，侵权的恰恰是央视动漫公司。杭州大头儿子公司根据授权使用上述形象，不侵犯央视动漫公司的著作权。第二，角色名称与美术作品不属于同一作品，杭州大头儿子公司使用“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称谓，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不侵犯央视动漫公司主张的角色名称权。第三，根据上述理由，杭州大头儿子公司的企业名称及“大头儿子”系列形象不侵犯央视动漫公司的驰名商标权。第四，根据上述理由，杭州大头儿子公司在涉案产品上使用“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形象，不侵犯央视动漫公司的涉案商标专用权。第五，杭州大头儿子公司的企业名称系经合法注册取得，且有合法授权来源，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第六，根据以上授权，“大头儿子”一家人的小故事作品不侵犯《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图书及动画片剧本著作权。第七，央视动漫公司主张杭州大头儿子公司赔偿损失100万元，没有证据及法律依据。第八，央视动漫公司提出的判令杭州大头儿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请求，也不应被支持。另外，涉案商标属1995版动画形象，根据浙江省相关法院作出的系列判决以及北京市相关法院系列判决的认定，1995版动画形象是刘泽岱1994版动画形象的演绎作品，因此，刘泽岱对1995版动画形象享有著作权。尤其是（2017）浙8601民初3818号判决，更是认定1995版动画形象即是1994版动画形象，因此，刘泽岱对1995版动画形象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央视动漫公司无权就该动画形象注册商标。央视动漫公司提交的第23份证据，即刘泽岱签署的《书面声明》，即使签字被鉴定为真实，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属于双方串通的虚假意思表示，应当无效。综上，请求驳回央视动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京东公司辩称：京东公司并非经营主体，仅为电子商务平台提供者，不参与商品实际销售，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央视动漫公司没有证明发出过侵权通知，京东公司在起诉前对此并不知晓，进行排查后，下架了商品，不具有主观过错，不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不同意央视动漫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在已生效的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知终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北京产权法院（2018）京73民终20号民事判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4494号、4496号行政判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19074号、19075号民事判决中，均确认以下事实：刘泽岱于1994年用铅笔勾画创作的“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概念图，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1995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美术创作团队在刘泽岱创作的人物概念图基础上进行了进一步的设计和再创作，中央电视台享有1995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的著作权。该动画片中“大头儿子”（见附件一）、“小头爸爸”（见附件二）、“围裙妈妈”（见附件三）三个人物形象是1994年刘泽岱铅笔所绘人物概念图的演绎作品，中央电视台为该演绎作品的作者,对该演绎作品享有著作权，该动画片“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中区别于刘泽岱1994年人物概念图的独创性部分，其著作权归中央电视台所有。根据中央电视台的授权声明，中央电视台许可央视动画公司在全国范围内使用1995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人物形象、商标，中央电视台授权央视动画公司对1995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及人物形象进行改编、编辑和演绎，并在相关维权案件中主张《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人物形象的著作权、商标权及相关民事权利。此后，央视动画公司改编推出2013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其享有2013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的著作权以及该动画片中“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演绎作品的著作权，该动画片中“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中区别于刘泽岱1994年人物概念图和1995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相关人物形象的独创性部分，其著作权归央视动画公司所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4494号、4496号行政判决还进一步认定：刘泽岱虽然为“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用铅笔勾画了概念图，但该作品是在相关小说和剧本基础上对人物形象的创作，并非对“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名称或《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名称的创作，且该作品并未进行单独发表，没有任何知名度的积累。中央电视台、央视动画公司《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美术创作团队最终完成了“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等动画角色造型工作和整部动画片的创作。《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文字作品及动画片已在全国具有较高知名度，其中的“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人物亦已为相关公众所熟悉。“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并非固定搭配词组，随着《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的广泛持续播放，“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具有了明确的指向性，与《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建立了直接且明确的对应关系。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不正当地利用了《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文字作品和1995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挤占了“围裙妈妈”角色名称利害关系人基于该角色名称所应当享有的商业价值和交易机会。此外，除“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外，诉争商标申请人还申请注册了“大头儿子的秘密计划”、“小蝌蚪找妈妈”等多个商标，说明其对于知名动画片具有相当程度的认知，其申请注册行为具有明显的攀附知名动画片知名度的意图。本院在此基础上补充查明：郑春华所著《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曾荣获“全国优秀少儿读物一等奖”、“陈伯吹儿童文学大奖”、“宋**儿童文学佳作奖”等多个奖项。1995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曾荣获“金鹰奖”、“金童奖”、1998年2月中央电视台授予的“1997年度优秀节目二等奖”、1998年6月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授予的“第四届少儿《金童奖》动画节目二等奖”、2011年5月中国国际动漫节“第七届特别贡献奖”、2011年7月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授予的“首届中国十大优秀原创动画企业”、2011年10月中国西部动漫文化节“2011年优秀动画系列片奖”，以及“最佳动画电视片奖”、“电视动画节目大奖”等多个奖项，并被中共中央宣传部、教育部和共青团中央列为向全国青少年推荐的新中国成立以来的十五部优秀动画片之一。2013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还入选中共中央宣传部“五个一工程”。2013年11月4日，中央电视台将1995版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中的“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主要人物形象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取得京作登字-2013-F-00345835号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之大头儿子卡通形象；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刘泽岱；著作权人：中央电视台；首次发表日期：1996年6月1日。2014年1月21日,央视动画公司将2013版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中的“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主要人物形象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取得京作登字-2014-F-00001590号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动画片《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之大头儿子卡通形象；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央视动画公司；著作权人：央视动画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13年11月28日。根据中央电视台的授权声明，中央电视台许可央视动画公司在全国范围内使用1995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人物形象、商标，中央电视台授权央视动画公司对1995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及人物形象进行改编、编辑和演绎，并在相关维权案件中主张《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人物形象的著作权、商标权及相关民事权利。中央电视台还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第3071937号“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文字及图”商标（见附件四），并于2003年4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电视文娱节目；节目制作；教育；安排和组织会议；书籍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录像带发行；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录像带制作；摄影报道；摄影；新闻记者服务；新闻报道；(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商标注册人是中央电视台，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27日。2007年3月13日，中央电视台许可央视动画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永久使用该商标，并在相关维权案件中主张商标权、著作权及相关民事权利。杭州大头儿子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5日，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策划（除演出中介）；动漫设计；企业管理咨询；会展服务；国内广告代理；广播电视节目制作；销售服装、服饰、玩具等。2019年8月26日，央视动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内，登录互联网，在“京东商城”电子商务平台上浏览相关页面，下单购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卡通拼图”欧版4盒装1套和欧版3盒装1套，价格分别为78．5元、57．1元。销售者是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2019年8月30日，央视动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内接收了快递员运送的上述商品。通过手机扫描商品上附带的二维码进行商品验证，直接进入杭州大头儿子公司微信公众号，浏览相关页面，并打印；其使用北京市信德公证处计算机，登录互联网，通过浏览器登录杭州大头儿子公司官网（网址www．datoulove．com）,浏览相关页面，并打印；其使用手机登录“微博”APP，登录杭州大头儿子公司官方微博，浏览相关页面，并打印。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对公证物品进行了封存，并对该代理人的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附带出具了（2019）京信德内经证字第957号、958号公证书。央视动画公司指控其购买的两款“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卡通拼图”为本案被控侵权产品。该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包括：第一，在被控侵权产品包装和产品图案上，带有“大头儿子”、“小头爸爸”文字，以及“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人物形象。商品包装上注明“制造商：鸿利玩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授权商：上海妙咪贸易有限公司卡通形象授权方：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京东商城上，有2200余条对该被控侵权产品的用户评价。第二，杭州大头儿子公司注册的“大头Family”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4月8日在腾讯平台完成认证。杭州大头儿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页面上使用了“大头儿子”、“小头爸爸”文字，“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人物形象，以及“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名称，还通过使用大量、不同的“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人物形象，进行企业介绍，并宣传推广使用上述人物形象的其它衍生品。第三，杭州大头儿子公司在其主办的官网（网址www．datoulove．com）上使用了“大头儿子”、“小头爸爸”文字，“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人物形象，以及“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名称，还通过使用大量、不同的“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人物形象，进行企业介绍，并宣传推广使用上述人物形象的其它衍生品。第四，杭州大头儿子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注册了“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DATO”官方微博，在微博栏中使用了“大头儿子”、“小头爸爸”文字，“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以及“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人物形象。另查，央视动画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更名为央视动漫公司。又查，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4494号、4496号商标无效宣告行政案件判决中，诉争商标注册人是金华大头儿子服饰有限公司，其申请了“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大头儿子的秘密计划”、“小蝌蚪找妈妈”等多个商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兰系杭州大头儿子公司两名自然人股东之一。再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9）粤03民终19074号、19075号央视动画公司诉杭州大头儿子公司等侵害著作权纠纷两起二审案件中，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了杭州大头儿子公司提出的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来源于刘泽岱1994年创作的美术作品，以及该公司股东之一洪亮登记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等抗辩理由，并认定杭州大头儿子公司授权同案其他被告在“SUNI立尼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儿童智能早教机”上使用的“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侵犯了央视动画公司享有的1995版、2013版动画片中大头儿子人物形象的著作权，并判决杭州大头儿子公司分别赔偿央视动画公司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40万元。本案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商标注册证书》、荣誉证书、媒体报道、《授权书》、（2019）京信德内经证字第957号、958号公证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知终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民终20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4494号、4496号行政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19074号、1907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第一，被告是否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第二，被告是否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其他损害；第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一，关于被告是否侵害原告著作权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在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知终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民终20号民事判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4496号行政判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19074号、19075号民事判决等裁判文书中，均已确认相关共同的事实，即中央电视台享有1995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的著作权，该动画片中“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是1994年刘泽岱铅笔所绘人物概念图的演绎作品，中央电视台为该演绎作品的作者,对该演绎作品享有著作权，该动画片“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中区别于刘泽岱1994年人物概念图的独创性部分，其著作权归中央电视台所有。央视动漫公司根据中央电视台的授权，制作了2013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其享有2013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的著作权，以及该动画片中“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演绎作品的著作权，该动画片中“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中区别于刘泽岱1994年人物概念图和1995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相关人物形象的独创性部分，其著作权归央视动漫公司所有。上述事实属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杭州大头儿子公司在本案中就著作权权属和其使用作品合理来源问题提供的证据、陈述的理由与前述案件基本相同，故在其未提供足以推翻在先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之既判力相冲突的前提下，本院对以上判决认定的著作权权属事实再次予以确认。根据中央电视台的授权，央视动漫公司对他人侵害中央电视台就1995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中“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享有的演绎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经比对，在被控侵权产品及包装上、杭州大头儿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官网、微博上使用的“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与1995版“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在人物的头、身比例，脸型、发型、眼睛轮廓、眉毛等细节特征上基本相同，使用了中央电视台在1995版“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演绎作品中的独创性表达部分，两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不仅如此，上述被控侵权的三个人物形象还与2013版“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在人物的头、身比例，脸型、发型、眼睛轮廓、眉毛等细节特征上基本相同，使用了央视动漫公司在2013版“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美术作品中的独创性表达部分，两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此前杭州大头儿子公司曾接触过中央电视台和央视动漫公司上述享有著作权的演绎作品。杭州大头儿子公司系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卡通形象的授权人，其行为亦构成对中央电视台的1995版、央视动漫公司的2013版“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演绎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犯，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二，关于被告是否侵害原告商标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商标法规定的利害关系人，包括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注册商标财产权利的合法继承人等。在发生注册商标专用权被侵害时，独占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和商标注册人共同起诉，也可以在商标注册人不起诉的情况下，自行提起诉讼；普通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经商标注册人明确授权，可以提起诉讼。作为利害关系人，央视动漫公司根据商标权利人中央电视台的明确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杭州大头儿子公司涉嫌侵犯商标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规定，以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为由，提起的侵犯商标权诉讼，当事人以商标驰名作为事实依据，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为确有必要的，对所涉商标是否驰名作出认定。央视动漫公司主张权利的第3071937号“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文字及图”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1类电视文娱节目等上，其指控的被控侵权商标使用在第28类玩具上，二者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现央视动漫公司以杭州大头儿子公司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为由提起诉讼，请求给予驰名商标跨类保护，故本院应对其主张权利的商标是否驰名作出认定。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根据央视动漫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1995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曾荣获“金鹰奖”、“金童奖”、1998年2月中央电视台授予的“1997年度优秀节目二等奖”、1998年6月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授予的“第四届少儿《金童奖》动画节目二等奖”、2011年5月中国国际动漫节“第七届特别贡献奖”、2011年7月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授予的“首届中国十大优秀原创动画企业”、2011年10月中国西部动漫文化节“2011年优秀动画系列片奖”，以及“最佳动画电视片奖”、“电视动画节目大奖”等多个奖项，并被中共中央宣传部、教育部和共青团中央列为向全国青少年推荐的新中国成立以来的十五部优秀动画片之一。2013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还入选中共中央宣传部“五个一工程”。以上证据能够证明，至迟在2013年6月5日前，注册在第41类电视文娱节目等服务上的第3071937号“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文字及图”商标已经达到驰名程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对于复制、摹仿、翻译他人注册的驰名商标或其主要部分在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上作为商标使用，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原告请求禁止被告在不相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原告驰名的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或者企业名称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综合考虑以下因素后作出裁判：（一）该驰名商标的显著程度；（二）该驰名商标在使用被诉商标或者企业名称的商品的相关公众中的知晓程度；（三）使用驰名商标的商品与使用被诉商标或者企业名称的商品之间的关联程度；（四）其他相关因素。另外，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在被控侵权产品以及产品包装上，多处单独、突出使用了“大头儿子”、“小头爸爸”文字，以及“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文字的组合，上述标志使用方式起到了标识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商标性使用。另外，在对被控侵权产品进行微信扫码验证时，在杭州大头儿子公司微信公证号界面上也出现有“大头儿子”、“小头爸爸”文字，同样构成商标性使用。涉案权利商标由“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文字及其两人物形象组合构成，随着《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电视剧的传播和推广，无论是“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文字整体，还是单独的“大头儿子”、“小头爸爸”文字部分，均具有很强的显著性。上述被控侵权商标与其分别构成相同或近似。《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的受众群体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拼图玩具的受众群体均是儿童，拼图玩具是该动画片的衍生品，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央视动漫公司，或二者之间存在一定联系，从而误导公众，使商标权利人的利益受到损害。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侵权商标源于杭州大头儿子公司的授权，该行为亦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杭州大头儿子公司构成对涉案权利商标专用权的其他损害，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外，在杭州大头儿子公司微信公众号（商品验证除外）、官网、微博上使用的“大头儿子”、“小头爸爸”文字，因不能确定对应何种具体商品，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第三，关于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其中包括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应具体考量权利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是否早于企业名称登记的时间、字号与权利商标的近似关系、权利商标的市场知名度、双方经营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主观恶意等因素。杭州大头儿子公司在进行企业名称登记时，将“大头儿子”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对于央视动漫公司提出的杭州大头儿子公司在被控侵权产品、包装及其微信公众号、官网、微博上使用“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全称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指控，本院认为，央视动漫公司主张权利的“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及图”商标核准注册时间早于杭州大头儿子公司企业名称的登记时间，且在此之前，该商标经《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电视剧的传播和推广，在相关公众中已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字号是企业名称的主要识别部分，杭州大头儿子公司的字号系“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及图”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该权利商标构成标志近似。《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的受众群体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拼图玩具的受众群体均是儿童，拼图玩具是该动画片的衍生品，央视动漫公司与杭州大头儿子公司经营的商品和从事的服务具有一定关联，现杭州大头儿子公司在与之具有一定关联的产品、包装及其微信公众号、官网、微博上使用与央视动漫公司主张权利的“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及图”商标近似的商标，在主观上具有攀附他人高知名度商标的主观故意，因此，即使杭州大头儿子公司属规范使用其企业名称，在客观上仍然容易引人误认为该商品来自于央视动漫公司或者与央视动漫公司存在特定的关联，从而造成市场混淆。杭州大头儿子公司的上述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破坏了公平的市场竞争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本院针对杭州大头儿子公司使用“大头儿子”、“小头爸爸”文字的侵权行为已分别适用商标法、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了规制，对央视动漫公司提出对“大头儿子”、“小头爸爸”文字另行给予角色名称权益保护的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就杭州大头儿子公司实施的涉案侵犯行为，对央视动漫公司要求判令其立即停止相关侵权行为、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杭州大头儿子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同时构成侵犯他人著作权、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鉴于央视动漫公司未提供因侵权遭受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直接证据，杭州大头儿子公司亦未证明其侵权实际所得，故本院参考被控侵权产品销售单价、京东商城用户评论数量，侵权行为延续的时间、范围，侵权行为人的主观故意等因素，在法定赔偿范围内对经济赔偿数额予以确定。京东公司系对销售商家提供电子商务平台，现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故不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六、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七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央视动漫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1995版、2013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中“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实施侵犯第3071937号“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文字及图”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三、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实施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四、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现有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与“大头儿子”相同或近似的文字；五、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其涉案侵犯著作权、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在《中国知识产权报》（除中缝以外的版面）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根据央视动漫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六、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央视动漫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五十万元；七、驳回央视动漫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元，由央视动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三千八百元（已交纳），由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人民陪审员  郝冬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