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大河镇小马村碧桂园桃园里。 法定代表人：陈梦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自发，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巧玲，女，1962年9月11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涛，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良，河北燕赵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丽娜，女，1972年2月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友，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邯郸市帛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河北大街**华浩天际****。 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卿彪，该公司员工。 —1— 原审被告：河北龙之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联盟路**柏林怡园**楼****> 法定代表人：王松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军，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河北碧桂园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华路**方北大厦******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刚，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巧玲、孟丽娜、原审被告邯郸市帛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帛方公司）、河北龙之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之域公司）、河北碧桂园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民间借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3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昊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冀0102民初377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巧玲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吴巧玲作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应当依法驳回其主张的数笔债权的起诉。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没有依法作出判断，更没有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从而导致 —2— 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数笔债务及其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巧玲（王桂存）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四、认定本案所涉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没有道理。五、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吴巧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判决内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在本案两次一审中重复提出但均无确凿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次上诉已无任何新证据及新的主张提出，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之域商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与适用法律相违背自相矛盾，同时本案不存在间接代理的关系。 帛方房地产公司辩称，同意龙之域的意见。 碧桂园公司辩称，没有意见。 吴巧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昊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自2014年9月23日至2017年6月2日的利息49.5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昊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7万元及自2014年4月2日至2017年6月2日的利息73.72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昊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自2014年7月2日至2017年6月8日的利息476.44万元；4、依法判令被告昊驰公司偿付借款本金554万元及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7年6月8日的利息476.44万元；5、依法判令被告昊驰公司偿付借款本金97万元及自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的利息73.72万元；6、依法判令被告昊驰公司偿付借款本金250万 —3— 元及自2014年7月2日至2017年6月1日的利息175万元；7、依法判令被告昊驰公司按年息24%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至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清之日止；8、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原告为主张债权而支出的费用由被告承担；9、被告帛方公司、龙之域公司、碧桂园公司与被告昊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昊驰公司为公司经营，多次从原告处借款，2011年9月至2014年7月间，原告出借给被告昊驰公司本金合计1026万元，双方约定月息三分，各笔借款均未约定本息具体偿付时间。期间，被告昊驰公司偿还过原告部分利息，自2014年下半年起，被告昊驰公司因经营出现困难，未能按时给付原告利息，本金至今未还。因同种原因，被告昊驰公司债权人王桂存在2013年4月和7月出借给被告昊驰公司本金合计347万元，双方约定月息三分，各笔借款均未约定本息具体偿付时间。期间被告昊驰公司偿还过王桂存部分利息。自2014年下半年起，被告昊驰公司因经营出现困难，未能按时给付王桂存利息，本金至今未还。2017年6月6日，王桂存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享有的对被告昊驰公司的全部债权权利转让给原告，由原告依法向被告主张。被告昊驰公司作为债务人，应依法、积极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原告多次催要上述款项，被告昊驰公司未能及时给付。被告帛方公司、龙之域公司、碧桂园公司于2017年12月成为被告昊驰公司的股东。目前，碧桂园公司、帛方公司未履行任何出资义务。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帛方公司、龙之域公司、碧桂园公司作为被告昊驰公司的股东，滥用股东有限责任和公司法人独立地位， —4— 否认原告的债权，并拒不提供公司账簿，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利益，应与被告昊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依法提出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审理，公正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11月7日，被告昊驰公司出具《借款协议》，载明：“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今借吴巧玲资金人民币伍佰伍拾肆万元整（5540000.00）用于开发富丽湾项目，期限一年，半年付息一次，月息3.5%，自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7日，如期间公司资金到位，提前一个月告知，该笔借款可提前还款，结算以实际使用天数为准。”2012年11月7日被告孟丽娜分别向化文连（时任被告昊驰公司出纳）转款150万元、384万元、20万元，共计554万元。被告孟丽娜尾号6681银行卡明细显示：2012年11月6日刘立斌向该银行卡转款6万元；2012年11月7日吴建农向该银行卡转款10万元；2012年11月7日刘立斌转款20万元；2012年11月7日吴建刚转款10万元；2012年11月7日冯英超转款40万元；2012年11月7日孙香红转款30万元；2012年11月7日吴巧玲转款54万元；2012年11月7日赵效荣转款50万元；2012年11月7日朱曙明转款40万元；2012年11月7日赵效荣转款10万元；2012年11月7日吴巧玲转款70万元；2012年11月7日现金存入16万元；2012年11月7日现金存入20万元；2012年11月7日，冯新超转款20万元；2012年11月7日现金存入10万元；2012年11月8日现金存入20万元；2012年11月8日程兰 —5— 霞转款10万元；2012年11月8日白瑜转款20万元；2012年11月12日彭素丽转款100万元。被告孟丽娜称当时昊驰公司为解决资金缺口问题，让公司股东、管理人员及部分员工融资借款，其作为该公司融资部负责人出面为公司借入大量资金，为避免社会融资嫌疑，王松山要求谁负责借来的钱，由出借人转入谁的账户，再由该负责人转入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当时主要是财务化文连账户，偿还时也由化文连账户将还款打入借款负责人账户，再偿还给出借人，公司集中向几个出借人代表出具借具，其于2012年11月7日向化文连所转款项554万元即其向上述人员所筹集的款项，其中2012年11月7日现金存入其银行卡的16万元系吴巧玲款，同日现金存入的20万、10万元均系吴建农款，2012年11月8日现金存入的20万元系吴建刚款。原告亦称借款协议中所载明的554万元系由上述人员所转款项组成。原告提交的时任被告昊驰公司会计的史秀艳于2017年6月2日制作的借款明细表显示：出借人：孟丽娜，汇款人孟丽娜，进账账户化文连，借款金额554万元，进账金额分别为150万元、384万元、20万元，已付利息1994400元。史秀艳出庭作证称其于2005年——2017年6月任职于被告昊驰公司，2017年6月2日制作的借款明细表系其当时任昊驰公司会计时根据昊驰公司的原始账目统计制作的。该借款明细表底部载有：“1—5项款项均由孟丽娜汇入公司所使用的个人卡账户，缺少出借人支付相应款项给孟丽娜的付款凭证。以上数据为史秀艳统计，未经全体股东审核确认。王松山2017.6.2”。2、2013年3月22日，被告昊驰公 —6— 司出具《借款协议》，载明：“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今借吴巧玲资金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750000.00）用于开发富丽湾项目，期限一年，月息3%，每半年付息，自2013年3月22日至2014年3月22日，如期间公司资金到位，该笔借款可提前还款，利息结算以实际使用天数为准。”2011年9月22日，被告孟丽娜向化文连转款75万元。被告孟丽娜尾号6681银行卡明细显示：2011年9月15日袁永胜分别向孟丽娜该银行卡转入款项10万元、2.003万元、2.0026万元、1.008万元；2011年9月16日吴建刚转入17万元；2011年9月16日现金存入20万元；2011年9月15日吕会青转入7万元；2011年9月21日现金存入5万元；孟丽娜称2011年9月16日现金存入的20万元系吴建刚款，2011年9月21日现金存入的5万元系刘玲荣款，2011年9月21日吴巧玲给其现金11万元，并称其于2011年9月22日向化文连所转款项75万元即系上述人员款项。原告亦称借款协议中所载明的75万元系由上述人员款项组成。史秀艳于2017年6月2日制作的借款明细表显示：出借人：吴巧玲，汇款人孟丽娜，进账日期2011.9.22，进账账户化文连，借款金额75万元，进账金额75万元，还款金额8万元，利息付款付至2014.9.22。 3、2014年4月1日，被告昊驰公司出具《借款协议》，载明：“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今借吴巧玲资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用于开发富丽湾项目，期限半年，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9月31日，月息3%，到期还本付息，如期间 —7— 公司资金到位，该笔借款可提前还款，结算以实际使用天数为准。”2013年3月2日孟丽娜向化文连转款97万元。孟丽娜银行卡明细显示：2013年3月1日王英向孟丽娜转款65万元；2013年3月1日孙志红向孟丽娜转款35万元；孟丽娜称其于2013年3月2日向化文连所转款项97万元即系上述人员款项。原告亦称借款协议中所载100万元即由上述人员所转款项组成。史秀艳2017年6月2日借款明细表显示：出借人吴巧玲，汇款人孟丽娜，进账日期2013年3月2日，进账账户化文连，借款金额100万元，进账金额97万元，备注上扣息，扣息金额3万元，利息付款付至2014年4月1日。4、2014年7月2日孟丽娜分三次向化文连转款各100万元共计300万元。孟丽娜银行卡明细显示：2014年5月28日孟庆宁向孟丽娜转款61.2万元；2014年5月29日分别以现金存入0.75万元、0.98万元、0.98万元、0.99万元、0.62万元、8.68万元；2014年5月29日葛硕正向孟丽娜转款30万元；2014年6月12日孟庆忍转款78.2万元；2014年6月28日孙香红转70万元；2014年6月30日刘鹏分别转款0.01万元、20万元、9.99万元。孟丽娜称2014年5月29日六笔现金存入均系刘玲荣款项，其于2014年7月2日向化文连所转款项300万元即系上述人员款项。史秀艳2017年6月2日借款明细表显示：出借人吴巧玲，汇款人孟丽娜，进账日期2014年7月2日，进账账户周根生，借款金额300万元，进账金额三笔各100万元，共300万元，利息未付。5、2013年7月2日，被告昊驰公司出具《借款协议》，载明：“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 —8— 有限公司今借王桂存资金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用于开发富丽湾项目，期限半年，月息3%，自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1月1日，到期还本付息，如期间公司资金到位，该笔借款可提前还款，利息结算以实际使用天数为准。”2013年7月1日孟丽娜向化文连转款250万元。孟丽娜银行卡明细显示：2013年6月19日孟庆宁向孟丽娜转款5万元；2013年6月20日刘立斌向孟丽娜转款20万元；2013年6月21日刘立斌转20万元；2013年6月25日孟庆忍转款58.8万元；2013年6月25日王翠凤转50万元；2013年6月25日王桂存转60万元；2013年6月26日刘立斌分别转1万元、9万元；2013年7月1日吴建刚转11万元；2013年7月1日李国娟转8万元；2013年7月1日杜海英转10万元。孟丽娜称其于2013年7月1日向化文连所转款项250万元即系上述人员款项。原告亦称借款协议中所载的250万元即系上述人员所转款项组成。史秀艳制作的2017年6月2日借款明细表显示：出借人王桂存，汇款人孟丽娜，进账日期2013年7月1日，进账账户化文连，借款金额250万元，进账金额250万元，利息付款付至2014年7月1日。6、2014年4月1日，被告昊驰公司出具《借款协议》，载明：“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今借王桂存资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用于开发富丽湾项目，期限半年，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9月31日，月息3%，到期还本付息，如期间公司资金到位，该笔借款可提前还款，结算以实际使用天数为准。”2013年4月2日孟丽娜向化文连转款97万元。孟丽娜银行卡明 —9— 细显示：2013年3月16日白英健向孟丽娜转款10万元；2013年4月1日卢云芳向孟丽娜转款30万元；2013年4月1日吴巧玲转20万元；2013年4月1日现金存入30万元。孟丽娜称现金存入的30万元系毛江茹款项，其于2013年4月2日向化文连所转款项97万元即系上述人员款项。原告亦称借款协议中所载100万元系上述人员款项。史秀艳2017年6月2日借款明细表显示：出借人王桂存，汇款人孟丽娜，进账日期2013年4月2日，进账账户化文连，借款金额100万元，进账金额97万元，备注上扣息，扣息金额3万元，利息付款付至2014年3月31日。2017年6月6日王桂存与吴巧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2013年4月2日、2013年7月1日出借给昊驰公司的250万元、97万元本金及逾期还款利息之债权权利全部转让给吴巧玲，王桂存不再向昊驰公司主张权利，并向被告昊驰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债权转让事宜。该院依法对吴建农、程兰霞、刘立斌、吴建刚、刘玲荣、王翠凤、葛硕正、毛江茹、孟庆忍、冯英超、孙香红、孙志红、孟庆宁、白英建、王英、李国娟、白瑜、赵效荣、卢云芳、冯新超、刘鹏、杜海英等进行了调查询问，均称其系孟丽娜或吴巧玲亲戚、朋友，说昊驰公司急用钱，利息大部为三分，就同意出借，把钱打给了孟丽娜，债权登记在原告名下，现同意由原告向被告主张该债权。袁永胜、吕会青、朱曙明、彭素丽未在规定期限内到庭接受询问。2013年7月2日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款申报审批表载明，申请部门财务，经办人化文连，审核史秀艳，拨款用途：2013年7月2日，孟 —10— 丽娜借入公司250万元，借期半年，月息3%，到期还本付息。该款用于支付孟丽娜2013年1月15日100万借款截至2013年7月1日利息13.5万元整，本金续借半年，余款236.5万用于支付孟丽娜2011年7月1日进入公司的620万元借款的欠息，该笔借款截至2013年7月1日尚欠利息合计：4298000元整，还上该笔利息后，尚欠193.3万元。申请金额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有王松山签字。2014年1月8日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款申报审批表载明，申请部门财务部，经办人化文连，审核史秀艳，拨款用途：根据公司2013年7月1日分别与吴巧玲（100万），吕会青（200万）续签的借款三个月的合同，2013年4月1日与王桂存（100万）签订的借款半年的合同，约定月息3%，上付息，申请支付该三笔借款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的利息合计12万元整。申请金额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董事长审批处王松山签字。2014年1月8日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款申报审批表载明，申请部门财务部，经办人化文连，审核史秀艳，拨款用途：根据公司2013年7月2日与王贵存签订的借款250万元的合同，协议月息3%，期限半年，到期还本付息，截止2014年1月1日，该借款半年到期，现申请支付该半年利息45万元整。申请金额肆拾伍万元整（450000.00）。董事长审批处王松山签字。2014年1月8日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款申报审批表载明，申请部门财务部，经办人化文连，审核史秀艳，拨款用途：根据公司2013年7月1日公司与吴巧玲签订的借款100万元的合同，约定月息 —11— 3%，上付息，现申请该款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的利息叁万元整。申请金额叁万元整（30000.00）。董事长审批处王松山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昊驰公司原会计史秀艳出庭作证称原告等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孟丽娜作为昊驰公司原股东高管及涉案借款经办人亦认可原告一直在向被告昊驰公司主张权利，且被告昊驰公司向原告出具其时任会计史秀艳制作的有被告昊驰公司董事长王松山签字确认的2017年6月2日借款明细表，可予以佐证，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被告昊驰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被告孟丽娜银行卡明细与被告昊驰公司原会计史秀艳依据昊驰公司原始账目制作的2017年6月2日借款明细表所载的借款数额、到账数额、转账日期等相符，史秀艳制作的2017年6月2日借款明细表上，被告昊驰公司原董事长王松山书写“1-5项均由孟丽娜汇入公司所使用的个人卡账户，缺少出借人支付相应款项给孟丽娜的付款凭证”，其表达了孟丽娜转入化文连账户的款项另有实际出借人，孟丽娜并非出借人，故昊驰公司称其与孟丽娜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孟丽娜与第三人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另结合吴建刚、刘玲荣等陈述其通过吴巧玲、孟丽娜知道昊驰公司借款，利息三分遂将款项转给了孟丽娜，并将该债权登记在了原告名下；及孟丽娜原系昊驰公司股东的身份、昊驰公司原会计史秀艳陈述的借款过程与孟丽娜陈述一致、昊驰公司用款申报审批表所载内容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等事实综合分 —12— 析，本院对孟丽娜陈述的昊驰公司为解决资金缺口问题，该公司股东及管理人员、部分员工出面为公司借入大量资金，谁负责借来的钱，由实际出借人转入谁的账户，再由该负责人转入公司使用的个人卡账户，昊驰公司向某几个出借人代表出具借据的事实予以采信。本案中，实际出借人吴建刚、刘玲荣等将出借款打入孟丽娜银行卡，孟丽娜转给了昊驰公司原出纳化文连，昊驰公司向吴巧玲、王桂存出具了借款协议。据此可知，被告昊驰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吴建刚、刘玲荣等为实际出借人，吴巧玲、王桂存为名义出借人，因昊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知道具体的实际出借人，故应认定吴建刚等实际出借人与原告之间形成间接代理合同关系，吴建刚等实际出借人亦明确表示由原告向被告主张该债权，故原告主体适格。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存在两方面的基本事实，一是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合意，二是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付。1、关于原告主张的554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昊驰公司向原告吴巧玲出具了借款协议，原告提交的孟丽娜整理的该554万元实际出借人及出借金额分别为：刘立斌26万元，吴建农40万元，吴建刚30万元，冯英超40万元，孙香红30万元，吴巧玲140万元，赵效荣60万元，朱曙明40万元，冯新超20万元，程兰霞10万元，白瑜20万元，彭素丽100万元，共计556万元。孟丽娜向化文连实际转款554万元。朱曙明（40万元）、彭素丽（100万元）未明确表示其转给孟丽娜的该款项系出借给昊驰公司并登记在原告名下，由原告主张该债权，故应从中扣除，其可另行主张。被告昊驰公司应支付原告414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 —13— 2013年11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昊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该期间利息，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2、关于原告主张的7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昊驰公司向原告吴巧玲出具了借款协议，原告提交的孟丽娜整理的该75万元实际出借人及出借金额分别为：袁永胜15.0136万元，吴建刚37万元，吕会青7万元，刘玲荣5万元，吴巧玲11万元，共计为75.0136万元。孟丽娜实际向化文连转款75万元。原告提交的史秀艳2017年6月2日借款明细表显示还款金额8万元，利息付款付到2014年9月22日，被告昊驰公司未就该8万元还款的性质举证，故应认定尚欠本金为75万元，其中袁永胜（15.0136万元）、吕会青（7万元）未明确表示其转给孟丽娜的该款项系出借给昊驰公司并登记在原告名下，由原告主张该债权，故应扣除，其可另行主张。剩余52.9864万元及自2014年9月23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被告昊驰公司应予支付原告。3、关于原告主张的97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昊驰公司向吴巧玲出具了借款协议，原告提交的孟丽娜整理的该100万元实际出借人及出借金额分别为：王英65万元，孙志红35万元，孟丽娜向化文连实际转款97万元，史秀艳制作的2017年6月2日借款明细表显示借款100万元，到账97万元，扣息3万元，利息付至2014年4月1日，根据法律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按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被告昊驰公司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7万元及自2014年4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14— 4、关于原告主张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史秀艳2017年6月2日借款明细表载明出借人为吴巧玲，2014年7月2日进账300万元，利息未付。原告提交的孟丽娜整理的该300万元实际出借人及出借金额分别为：孟庆宁61.2万元，葛硕正30万元，孟庆忍78.2万元，孙香红70万元，刘鹏30万元，刘玲荣13万元，共计282.4万元，故被告昊驰公司应偿还原告282.4万元借款本金及自2014年7月2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5、关于原告主张的2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昊驰公司向王桂存出具了借据，原告提交的孟丽娜整理的该250万元实际出借人及出借金额分别为：孟庆宁5万元，刘立斌50万元，孟庆忍58.8万元，王翠凤50万元，王桂存60万元，吴建刚11万元，李国娟8万元，杜海英10万元，共计252.8万元。孟丽娜向化文连实际转款250万元。史秀艳2017年6月2日借款明细表显示利息付至2014年7月1日。2017年6月6日王桂存与吴巧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该债权转让给吴巧玲，上述出借人均明确表示同意由原告主张该债权，故被告昊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自2014年7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6、关于原告主张的97万元（王桂存名下）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昊驰公司向王桂存出具了借款协议，原告提交的孟丽娜整理的该100万元实际出借人及出借金额分别为：白英健10万元，卢云芳30万元，吴巧玲20万元，毛江茹30万元，共计90万元。孟丽娜向化文连实际转款97万元，史秀艳2017年6月2日借款明细表显示借款金额100万元，进账97万元， —15— 扣息3万元，利息付至2014年3月31日，2017年6月6日王桂存与吴巧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该债权转让给吴巧玲，上述出借人亦明确表示同意由原告主张该债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昊驰公司应返还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及自2014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昊驰公司股东帛方公司、龙之域公司、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昊驰公司、龙之域公司提出的资金空转问题，根据被告昊驰公司2013年7月2日用款申报审批表显示孟丽娜借入公司250万元用于偿还前期孟丽娜借入公司的款项利息，且上述每笔借款在其会计史秀艳根据该公司原始账目制作的2017年6月2日借款明细表中均有所记载，确认了借款金额，且被告提出的空转问题发生在孟丽娜与化文连之间，而孟丽娜时为其公司股东，化文连时为其公司出纳，但该公司并未曾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被告昊驰公司、龙之域公司辩称的资金空转未实际到账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昊驰公司提出的已还部分人员借款问题，鉴于该公司借款存在一人数笔借款的问题，被告昊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偿还的款项系涉案借款，故该院对其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1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14万元为基数，自2013月11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河北昊 —16— 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2.986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2.9864万元为基数，自2014月9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7万元为基数，自2014月4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82.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82.4万元为基数，自2014月7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五、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4月7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六、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4月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七、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369元，由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42131元，原告承担2123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昊驰公司与 —17— 被上诉人吴巧玲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吴巧玲能否以债权人身份向昊驰公司主张权利。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昊驰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巧玲签署了《借款协议》，加盖了公司公章，《借款协议》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上诉人主张与孟丽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并未举证证明与孟丽娜之间签订借款协议，孟丽娜亦不认可与上诉人昊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孟丽娜向化文连的银行转账记录可知，实际出借人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吴建农、程兰霞、刘立斌、吴建刚、刘玲荣、王翠凤、葛硕正、毛江茹、孟庆忍、冯英超、孙香红、孙志红、孟庆宁、白英建、王英、李国娟、白瑜、赵效荣、卢云芳、冯新超、刘鹏、杜海英等作为本案转款人到庭接受原审法院询问，认可向昊驰公司出借款项并登记在被上诉人吴巧玲名下，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2017年6月2日由上诉人会计史秀艳统计，原法定代表人王松山签字的《借款明细表》载明，出借人为吴巧玲、汇款人为孟丽娜。基于此，吴巧玲作为名义出借人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对孟丽娜为其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史秀艳为其公司财务人员的事实不持异议，该二人均认可被上诉人吴巧玲一直在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且《借款明细表》与《借款协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所称的资金空转问题，经查，资金空转发生在孟 —18— 丽娜与化文连之间，属于上诉人公司内部问题，上诉人可根据内部管理规定予以处理，该事实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关系的认定。 关于上诉人所称的一审程序问题，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二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均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于实际转款人进行了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对于出借款项的数额已查清，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69元，由上诉人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坤华 审判员  任永奇 审判员  刘瑞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雅惠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