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终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天下捷惠土地资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山西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山西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阳县自然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冯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住所地山西省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某，山西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   负责人:史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住所地山西省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某，山西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原市天下捷惠土地资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天下捷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阳县自然资源局、中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做出的（2019）晋11民初8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宋霞与审判员张烁、文劼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太原市天下捷惠土地资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赵某2，被上诉人中阳县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霍某，被上诉人中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刑爱民、霍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天下捷惠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11民初8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技术服务费479800元（其中土地清查费65800元、项目可研费75300元、设计预算费3387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中包括一审诉讼费用8497元、二审诉讼费用和二审律师代理费22000元）。其事实与理由：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编制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中阳县宁乡镇钢铁居委和金罗镇郝家畔（沟底）村土地开发项目可研及初步编制合同》后，上诉人积极开展中阳县宁乡镇钢铁居委和金罗镇郝家畔（沟底）村土地开发项目的地形地貌测绘、土地清查，初步设计预算的编制工作。后期经过多次评审和修改，于10月初完成全部前期工作，上诉人将该土地开发项目全部成果资料交由二被上诉人。经省级专家评审认为设计和预算符合省级耕地开发专项基金项目的相关标准和规范要求，省厅下达批复文件，批准该项目组织实施。（见晋国土资办函【2013】365号文件）。故此，上诉人已按照合同义务保质保量完成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且上诉人的上述合同义务已经有关部门专家评审认定并给出了肯定意见。2013年5月13日，吕梁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吕国土资函【2013】111号评审意见“科学合理，符合实际，予以确认......请据此尽快组织编制项目设计和预算”。2013年8月10日,上诉人编制了《中阳县宁乡镇钢铁居委和金罗镇郝家畔（沟底）村土地开发项目初步设计报告》，2013年8月12日编制了《吕梁市中阳县宁乡镇钢铁居委和金罗镇郝家畔（沟底）村土地开发项目预算书》。对于这两份工作成果，8月20日，有关专家对于该报告提出另外修改意见。评审会后，上诉人针对专家意见进行修改和补充完善，2013年9月30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下发的晋国土资办函【2013】365号文件“经过专家多次复审，终使修改后的设计和预算报告符合省级耕地开发专项资金项目的相关标准和规范要求，基本可行”。第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法无据，应予撤销。2013年6月5日，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编制合同》第七条约定：费用包括土地清查费、可行性研究费、项目设计与预算编制费三项，合计金额为人民肆拾柒万玖仟捌佰元整（479800元，其中，土地清查费65800元、项目可行性研究费75300元、项目设计与预算编制费338700元）。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自己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上述相关费用。   被上诉人中阳县自然资源局、中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共同答辩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其事实与理由：第一，上诉人不仅中标，而且与答辩人签订了合同，并约定了权利义务，但是否签订合同并非案件的重点，而中标行为是否有效才是本案的重点。本案中上诉人明显存在先干活后招投标的事实，使得法律规定的招投标程序流于形式，客观上也影响了中标结果，故上诉人的中标行为无效，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基础已不存在，合同应为无效。第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可行性研究报告确是为“最终中标所作的前期准备”。该可行性研究报告不论经过哪级部门确认，都是发生在中标之前的，我们可以理解是为中标服务的，影响了中标结果，一审法院认定没有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提出上诉人既然进行相关工作，当然应当提交工作过程中的支出明细及支出费用的证据，但是上诉人却没有举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支持其诉讼请求是有理有据的。第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上诉人的二审律师代理费22000元不应由答辩人承担。首先，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答辩人也服从判决的对案件受理费的确定。其次，律师费的产生并非答辩人违约而造成的，同时双方也没有约定该费用由答辩人承担，因此不应由答辩人承担上诉人的律师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原天下捷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偿还原告技术服务费479800元（含土地清查费65800元、项目可研费75300元、设计预算费338700元）；2.责令被告赔偿原告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审庭审过程中，太原天下捷惠公司放弃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2013年5月13日，被告中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作为招标人委托山西菲特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向原告太原天下捷惠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Feat20131690702），决定中阳县宁乡镇钢城居委和金罗镇郝家畔（沟底）村土地开发规划设计，由原告太原天下捷惠公司中标。2013年6月5日，原告太原天下捷惠公司与被告中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签订《中阳县宁乡镇钢城居委、金罗镇郝家畔（沟底）村土地开发项目可研及初设编制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的设计内容为编制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初步设计和预算(包括规划设计图、施工设计图、单位工程施工设计图、施工设计文件、预算书及工程量清单等)；在开工前，设计人员应向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进行设计技术交底；在施工过程中，应当及时解决施工中出现的设计问题，并根据项目业务需要开展设计咨询服务；原告将项目科研及初设编制成果于2013年10月25日前向被告中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提交十份；根据《土地开发整理项目预算定额标准》(2012年2月第一版）计取费用，费用包含土地清查费、项目可行性研究费、项目设计与预算编制费三项，合计金额为479800元（其中土地清查费65800元、项目可行性研究费75300元、项目设计与预算编制费338700元）。2013年9月30日，经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对《中阳县宁乡镇钢城居委和金罗镇郝家畔（沟底）村土地开发项目初步设计和预算报告》进行评审,同意该项目的建设规范和预算投资，项目建设规模135.44公顷，新增67.58公顷，项目总投资1549.27万元，拟使用省级耕地开发项目专项资金安排。2016年11月30日，中阳县人民政府第九次常务会议纪要明确，鉴于中阳县宁乡镇钢城居委和郝家畔村、金罗镇沟底村、武家庄镇上庄和福禄裕、张子山乡等四乡镇七个片区的4个省级耕地开发基金项目区范围内存在国土、林业地类不一致的情况，导致项目无法实质性推进，原则同意逐级上报撤销上述4个省级耕地开发基金项目，同时按照省国土厅《关于申请撤销省级耕地开发基金项目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原渠道全额退回项目资金3072万元，并由中阳县财政承担项目前期费用497.49万元。另查明，2019年2月14日，中共中阳县委、中阳县人民政府印发《关于中阳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按照通知要求组建中阳县自然资源局，中阳县国土资源局等相关单位的职责并入中阳县自然资源局，不再保留中阳县国土资源局。又查明，2011年5月27日，中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关于成立中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的通知[中编办字（2011）13号]，同意成立中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股级建制，属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其经费来源为用地单位缴纳的耕地开垦费和向上级争取的土地整理项目资金，主要职责为承担全县耕地开发和土地整理工作。再查明，2013年5月3日，吕梁市国土资源局组织专家对《吕梁市中阳县宁乡镇钢城居委和金罗镇郝家畔（沟底）村土地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进行评审后，于2015年5月13日同意该项目的建设规模和投资估算。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签订的《中阳县宁乡镇钢城居委、金罗镇郝家畔（沟底）村土地开发项目可研及初设编制合同》中约定设计内容为:“编制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初步设计和预算。”而据原告太原天下捷惠公司所述，其早于中标日2013年5月13日前就编制完成了可行性研究报告，并于中标日通过了专家评审委员会评审。原告未提供招标书和投标书，无法证明招标书中是否要求投标人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原告在中标前编制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是为其最终中标所作的前期准备。故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可行性研究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土地清查费和设计预算费的主张，首先，原告太原天下捷惠公司对其所作土地清查及设计预算是否符合要求，现有证据无法予以证实，被告也不清楚，本院亦无法予以核实；其次，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履行土地清查及设计预算所支出的相关费用，也未向被告开具相关票据。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太原市天下捷惠土地资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太原市天下捷惠土地资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97元，由原告太原市天下捷惠土地资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合议庭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12月21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向吕梁市国土资源局复函，同意吕梁市使用省级专项资金对吕梁市中阳县宁乡镇钢城居委、金罗镇郝家畔（沟底）村土地开发项目进行开发整理，项目承担单位按照相关规定，组织开展前期工作。2013年5月13日，中阳县国土资源局作为招投标监管机构，与招标人山西菲特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向太原天下捷惠公司颁发中标通知书。工程名称为：中阳县宁乡镇钢城居委和金罗镇郝家畔（沟底）村土地开发规划设计。2013年6月5日，中阳县国土资源局作为甲方，太原天下捷惠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中阳县宁乡镇钢城居委、金罗镇郝家畔（沟底）村土地开发项目可研及初设编制合同》。中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与太原天下捷惠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中阳县宁乡镇钢城居委、金罗镇郝家畔（沟底）村土地开发项目可研及初设编制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诚信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向中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了《吕梁市中阳县宁乡镇钢城居委和金罗镇郝家畔（沟底）村土地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该研究报告已通过吕梁市国土资源局和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审核。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履行完合同，且对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费479800元数额无异议，但辩称上诉人存在先干活后招投标的事实，招标行为无效故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对此争议，合议庭认为上诉人编制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虽然于2013年5月3日前完成，但该研究报告最终通过吕梁市国土资源局和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审核，故上诉人提前编制的报告并不必然导致中标行为无效。2016年11月30日中阳县人民政府第九次常务会议纪要对被撤销的四个省级耕地开发基金项目，明确中阳县财政承担项目前期费用497.49万元。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争议的土地开发项目属于中阳县政府承担前期费用的四个项目之一。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自己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技术服务费用。此外，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为协议收费，未提供合理计算依据，对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1民初88号民事判决；   二、中阳县自然资源局与中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太原市天下捷惠土地资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479800元；   三、驳回太原市天下捷惠土地资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4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97元，均由中阳县自然资源局与中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霞   审判员 张 烁   审判员 文 劼     二○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官助理 张志斌   书记员 王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