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执复87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华肇和，男，汉族，1954年11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申请执行人：湖北鄂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凰支行。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凤凰路中段特**。主要负责人：陈慧，该支行行长。被执行人：武汉战狼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洞庭街**怡东大厦****。法定代表人：黄文海，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吴国平，男，汉族，1973年9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被执行人：张美红，女，汉族，1971年8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被执行人：吴小平，男，汉族，1967年12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洪湖市。被执行人：廖华凤，女，汉族，1967年12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洪湖市。被执行人：黄文海，男，汉族，1967年5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赤壁市。被执行人：吴金凤，女，汉族，1965年2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赤壁市。被执行人：黄敏，男，汉族，1987年5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利害关系人：湖北零壹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纱帽街纱帽正街iv>法定代表人：陈艳，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华肇和不服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鄂州中院）（2020）鄂07执异1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鄂州中院在执行湖北鄂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凰支行（以下简称凤凰支行）与被执行人武汉战狼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战狼王公司）、吴国平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吴国平于2019年12月1日向鄂州中院提交了《执行回转申请书》，鄂州中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鄂07执222号执行裁定，华肇和对鄂州中院的执行行为不服，提出书面异议。华肇和异议称，请求撤销（2019）鄂07执222号执行裁定书。事实及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强调对案外人取得财产权的保护。武汉市江岸区永清街京汉大道1191号1层部分（房产证号：武房权证岸字第**，面积329.77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房产）房屋通过合法程序被湖北零壹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壹公司）享有所有权，零壹公司与华肇和进行合法的财产交易，在华肇和取得涉案财产所有权后，应当得到合法保护。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第十三条规定，在涉案房产拍卖过程中，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岸区政府）征收决定公告发出后，该房屋物权已变更至江岸区政府，法院未能查明涉案房屋被征收事实，对此负有责任。3.江岸区政府征收涉案房屋时未按法律规定及时通知不动产登记部门，导致法院对已征收房屋裁定过户，且拆迁补偿款发放时未与法院有效沟通，对此亦负有责任。4.零壹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取得涉案房屋，后通过合法交易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华肇和，华肇和是善意第三人，法律应偏向善意第三人信赖利益的保护。鄂州中院查明，凤凰支行诉战狼王公司、吴国平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鄂州中院于2012年7月30日作出（2012）鄂鄂州中民初字第0000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战狼王公司、吴国平等向凤凰支行偿还本金41656250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3388900元。因被执行人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偿付义务，鄂州中院依凤凰支行申请于2012年8月3日依法立案执行。2012年9月25日，鄂州中院作出（2012）鄂鄂州中执字第0002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战狼王公司、吴国平所有的涉案房产和其他5套房产。2013年9月10日，鄂州中院对涉案房产予以拍卖，拍卖会上零壹公司以800万元的最高价竞买取得该房产。2013年9月12日，江岸区政府作出岸政征【2013】8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并于当日予以公告。2013年9月24日，鄂州中院作出（2012）鄂鄂州中执字第00022-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涉案房产所有权归属于零壹公司，该裁定于2013年9月27日向零壹公司送达。2013年10月18日，鄂州中院向武汉市江岸区房地产管理局和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江岸分局送达了协助过户执行通知书。2015年5月30日，零壹公司决定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华肇和，次日，零壹公司与华肇和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零壹公司将涉案房产以840万元转让给华肇和。2015年11月11日，华肇和在江岸区政府领取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18847549.98元。2017年4月17日，吴国平向鄂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以拍卖公告不合法、京汉大道房产被政府征收为由请求鄂州中院撤销（2012）鄂鄂州中执字第00022-12号执行裁定及相关协助过户的法律文书。2017年5月12日，鄂州中院作出（2017）鄂07执异14号执行裁定，驳回吴国平的异议请求。吴国平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北高院）申请复议，湖北高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鄂执复89号执行裁定，撤销鄂州中院（2017）鄂07执异14号执行裁定，发回鄂州中院重新审查。2018年3月19日，鄂州中院作出（2018）鄂07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吴国平的异议请求。吴国平不服再次向湖北高院申请复议。2018年10月11日，湖北高院作出（2018）鄂执复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鄂州中院（2018）鄂07执异2号执行裁定；二、撤销（2012）鄂鄂州中执字第00022-12号执行裁定及相关协助过户的法律文书。零壹公司对湖北高院裁定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9年9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执监97号执行裁定，维持湖北高院作出的（2018）鄂执复79号执行裁定，驳回零壹公司的申诉请求。2019年12月1日，吴国平向鄂州中院提交《执行回转申请书》，请求对华肇和在江岸区政府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予以执行回转。鄂州中院依法立案执行后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鄂07执2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零壹公司、华肇和在江岸区政府领取的征收补偿款18847549.98元，扣除800万拍卖成交款及利息后，予以执行回转；冻结、划拨零壹公司、华肇和银行存款900万元或查封、扣押等额财产。鄂州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裁定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不动产因人民政府征收决定生效或拍卖成交裁定送达买受人时都可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江岸区政府于2013年9月12日对涉案房产作出征收决定并公告，鄂州中院于2013年9月24日对涉案房产作出拍卖成交裁定，并于2013年9月27日送达零壹公司，故鄂州中院作出拍卖成交裁定送达零壹公司的时间晚于江岸区政府征收公告的时间，此时，涉案房产所有权归属于江岸区政府，且鄂州中院作出的涉案房产过户裁定和协助过户手续被上级法院撤销后，零壹公司取得该房产的合法性亦即丧失，其所取得的房产应予以返还。华肇和作为买受人，在涉案房产取得的法律文书被撤销后，理应返还征收补偿款。综上，华肇和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华肇和的异议请求。华肇和复议称，1.法院拍卖具有法律效力，拍卖成功后作出的相关裁定不应被随意撤销。华肇和作为涉案房产的继受人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2.即使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而进行执行回转，也不能适用于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第三人通过法院变卖程序取得的财产能否执行回转及相关法律问题的请示》复函（2001）执他字第22号已经明确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依法采取拍卖、变卖措施，是基于国家公权力的行为，具有公信力，买受人通过法院的拍卖、变卖程序取得财产的行为，不同于一般的民间交易行为，对其受让所得的权益应当予以保护，不宜再执行回转。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已经将执行回转的适用对象从“取得财产的人”改为“原申请执行人”，故执行回转不应适用于华肇和。3.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不应归责于华肇和。江岸区政府征收涉案房屋未能按照法律规定及时通知不动产登记部门，导致执行法院对其已征收的土地继续进行司法拍卖，执行法院也未能查明涉案房产被征收的事实，应由江岸区政府和执行法院承担责任，而不应由华肇和承担执行回转的后果。4.从维护立法价值的角度来看，善意第三人应受到法律保护。华肇和系善意第三人，法律应保护善意第三人。请求撤销鄂州中院（2020）鄂07执异15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鄂州中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和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均会导致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自法律文书或征收决定生效时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涉案房产虽然拍卖成交在先，但拍卖成交裁定作出和送达的时间在后，涉案房产所有权在2013年9月10日拍卖成交时，并未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而江岸区政府2013年9月12日作出征收决定并公告的行为，导致涉案房产发生物权变动，即2013年9月12日涉案房产所有权归江岸区政府。鄂州中院在此之后，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以及依据该裁定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已被本院依法撤销。故华肇和主张拍卖成交裁定，以及依据该裁定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等不应被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涉案房产系不动产，属于依法应当登记的财产。涉案房产并未登记在华肇和名下，华肇和对涉案房产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情形。华肇和主张对涉案房产构成善意取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华肇和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复议请求不予支持。鄂州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华肇和复议申请，维持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7执异1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小丹审判员  陈 辉审判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