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2259号 原告：刘松波，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莹莹，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天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MA3F83U92Y。 法定代表人：赵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君轲，女，该单位职工。 原告刘松波与被告济南市天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天普教育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松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莹莹、被告天普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君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松波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天普教育公司支付刘松波报名费200元、报班费11800元(7080元+4700元)及利息(时间自2018年12月23日至诉讼截止，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2.依法判令天普教育公司支付误工费2万元(时间自2018年12月23日至诉讼截止)；3.依法判令天普教育公司支付违约金36000元；4.依法判令天普教育公司支付未报名参加考试损失5万元；5.依法判令天普教育公司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6.诉讼费用由天普教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松波于2018年12月23日在天普教育公司处报名参加注册消防工程考试，天普教育公司承诺为刘松波提供考试教材视频、参加考试报名、推荐就业等一系列服务，刘松波第一次考试本应在2019年11月3日参加，由于天普教育公司自身原因未给刘松波在山东省报名参加考试，导致刘松波失去珍贵的考试机会，因此给刘松波造成了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刘松波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天普教育公司不作为的行为导致了刘松波上述实际损失，在多次与天普教育公司沟通无果的前提下，诉讼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天普教育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松波的诉讼请求。1.天普教育公司为一家提供在线网络课程的公司，且已为刘松波提供相关在线学习帐号，合同义务已完成。2.报考时间和地点均为刘松波独立选择，且在注册消防工程师服务协议第五条第八项已明确约定，刘松波同意在山东、河南、浙江三地进行报考。3.据天普教育公司了解，刘松波已于2019年成功报考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但因刘松波自身原因缺考导致未取得证书与天普教育公司无关。综上，天普教育公司义务均已履行完毕，请求依法驳回刘松波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2月20日，刘松波向天普教育公司支付“一消协议不过退费班”定金200元，天普教育公司为其出具收据一张。 刘松波填写《用户报名信息登记表》一份，该表分五栏、第一栏为用户个人信息填写，教育程度：大学本科。第二栏为职培报考信息填写，项目名称：一消，班型名称：协议不过退费班，级别：一级，首考期次：2019.11，用户资料：报考地区山东，缴费金额：7280元。第四栏为资料领取信息填写，教材、报名表、收据处均打钩，第五栏为服务承诺，本报名表为用户必填项目，包括用户的基本信息、课程信息、财务信息、服务承诺、注意事项等，是证明用户获得天普服务和向天普缴费的必备凭证。刘松波在用户确认签字处签名，马坤在课程顾问处签名。天普教育公司自认通过刘松波提供的报名信息登记表了解刘松波的基本情况。 2018年12月23日，天普教育公司（甲方）与刘松波（乙方）签订《注册消防工程师培训服务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一、课程内容1.甲方在规定时间内对乙方提供协议不过退费班型培训服务。2.课程科目：全科。二、课程时间，本协议为期二年，自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12月23止。三、费用及支付方式1.协议不过退费班费用共计9980元。2.乙方应支付的费用为7280元。四、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必须按质按量完成教学任务，不得随意减少课时，如确有必要进行课程调整时，甲方必须提前通知乙方；2.甲方为乙方提供科学成熟的整套学习计划，使乙方在按照计划执行的情况下，能够熟练运用所学知识，提高应试技巧，顺利通过考试；3.甲方须为乙方提供其报名课程对应的各项资料；4.甲方为乙方提供考试报名提醒服务；5.甲方为乙方提供及时答疑服务，乙方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与甲方联系，甲方将为其解答相关问题。五、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成为甲方会员，享有包括随堂课件、智能题库、一对一答疑、双师教学、上课提醒、考前指导、重复听课等服务；2.乙方须依甲方要求及时提供其真实有效的个人资料，逾期提供或者因其提供资料虚假、不全面等问题造成的不利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4.乙方须严格遵守甲方制订的学习计划和教学管理制度，实行甲方为其制定的学习计划、考试计划等。包括但不限于：4.1根据学习计划按时进行课程学习，且乙方每年学习的课程量不得低于该年课程配置要求的课时量的85%，模块练习完成比例不得低于课程配置要求85%；4.2乙方必须保证按时参加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每年度内除已通过科目外所报名课程的全部考试。如因乙方自身原因未能参加考试，相关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5.协议期结束后，乙方未能通过其所报名参加的所有专业课考试而向甲方提出退费申请的，甲方在扣除成本费用2000元后将剩余费用按照未通过科目占全部科目数百分比的金额为乙方办理退费手续。6.乙方的退费流程为：服务期最后一年考试结果公布后25个工作日内，乙方以电子邮件形式将协议周期内未过科目考试成绩单、身份证或有效证件、本协议书、收据、退费申请单等文件的电子版发送至甲方指定邮箱。甲方将根据协议约定，核实乙方相关信息后于45个工作日内予以退费。7.考试结果公布后25个工作日内乙方未对甲方提交退费申请，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权利，且逾期甲方有权不做处理。8.经甲方推荐，乙方确定于山东浙江河南进行报考……七、违约责任及免责条款1.甲、乙双方均严格按约履行本合同项下各自的权利及义务，否则，均视为违约。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或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同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刘松波参加2019年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若各科成绩合格进行奖励的金额、条件、应提供材料等内容。刘松波于当日向天普教育公司缴纳7080元，天普公司为其出具收据一张。 2019年7月12日，刘松波向天普教育公司缴纳“一消保险签约保障班”费用4720元，天普教育公司向其出具收据一张。次日，天普教育公司（甲方）与刘松波（乙方）签订《注册消防工程师服务协议》［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为乙方提供《平安考试费用补偿保险》保障］一份，主要载明，一、课程内容1.甲方在规定的时间内为乙方提供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R保险签约保障班型服务，并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乙方提供平安考试费用补偿保险服务。2.课程科目：《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和《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二、服务方式1.甲方通过视频直播（录播）的方式，向乙方提供本课程的服务。2.合同期限三年，至乙方付费之日起至2022年7月13日，甲方向乙方提供课程的期限为上述约定期间。三、费用及支付方式1.VR保险签约保障班全科费用总计15800元。2.乙方所购买的课程应支付费用4720元……四、甲方的权利与义务……6.考试报名以及考试结束之后的分数核实、证书领取、资质确认等事宜，甲方不承担实质性义务，但可以提供政策咨询。五、乙方的权利与义务……2.乙方确认自身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报考条件或基于其他合理目的学习本课程，签署本协议是基于自己的合理意愿和经过慎重考虑的……六、理赔申请约定1.双方议定：乙方在签约起两年内(具体期限以保单为准)未通过考试并符合与甲方的约定和平安保险规定的理赔条件，应通过甲方向承保人提出理赔申请。提出申请时，乙方须提供必要的资料。2.乙方申请理赔的前提为达成平安保险规定的理赔条件以及乙方严格遵守甲方制订的教学管理制度和学习计划，认真学习，精心准备，具体包括：(1)必须参加除已通过科目外所报名课程的全部考试，且任一考试科目分值应当为45分以上或该科目满分的37.5%以上，以孰高为标准线；(2)根据学习计划按时进行课程学习，且乙方每年学习的课程量不得低于该年课程配置要求的课时量的85%，模块练习完成比例不得低于课程配置要求85%；(3)不存在考试作弊等违纪行为或者严重违反甲方教学制度的行为。(4)其它双方协商一致后应由乙方完成的事项……十一、违约责任及免责条款1.甲、乙双方均严格按本协议约定履行本合同项下各自的权利义务，否则，视为违约。发生违约的，双方应当协商解决，造成实际损失的，应当赔偿合理损2.甲方发生违约的，赔偿金额以乙方实际付款金额为上限，不对乙方的间接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例如影响涨薪、职位晋升、级别晋升等情况下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乙方发生违约的，赔偿金额以本协议中的应付金额为上限。但是各方违反本协议的知识产权条款、保密条款以及发生人身侵权行为等情况时，不受上述限制。3.双方同意，上课提醒、考试报名提醒与指导等属于附属事项，非本合同的必须义务，乙方应当自行认真履行和本协议有关的相关事项，关注选择科目、报名时间等，甲方不对乙方的错过报名时间、报错科目、报错课程等事宜承担责任。4.因国家教育政策、考试政策、开考计划变动等调整课程和学习进度，乙方应当配合调整。若因国家政策、监管等情况导致甲方不能、迟延履行本协议或履行发生不确定性时，免除甲方的违约赔偿责任，该类事由导致甲方不能履行合同责任的，甲方有权和乙方商议，采取更换履约主体、解除合同等措施……同日，刘松波和天普教育公司签订了《推荐就业协议》。 刘松波自2018年12月始通过天普教育公司为其开通账户和密码登录“天普教育”APP跟随保障班老师直播课学习，2019年10月份得知无法在山东省参加考试后不再继续学习。根据天普教育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打印件显示，刘松波直播考勤：学习总计15744分钟，达到总学时58380分钟的26%，其中导学入门直播603分钟，达到总学时720分钟的83%……天普教育公司为刘松波报名2019年度一级消防工程师，报名地市系浙江省杭州市，刘松波交纳考试费用200元，但未去参加考试。 刘松波提交其与天普教育公司员工马坤的通话录音，载明“刘松波：她们说的有意思了，她们说了报名换地点的事，山东这边考核的很严，她说报名很麻烦，给挪到了别的省，包括江苏的都有。马坤：江苏、长沙、南京都有。刘松波：对，然后我说这样不行，这样我确实参加不了，参加不了怎么退费呀，一说到退费那个小姑娘有意思了，退费呀，退费你找马坤。……刘松波：……出现这个问题是，考场，那时候报名的时候，我还问你来，是在济南考吧？你还说山东这边有考场。马坤：恩。刘松波：突然间说山东这边没考场了，这不是把人给闪了一下，我也理解不透，为什么山东没考场了。马坤：确确实实是因为那个啥，因为今年查的确实严，他不是不给你在山东报，是在山东报不上呀，就没没办法参加考试，那肯定那啥，就担心。”刘松波拟证明天普教育公司承诺为刘松波提供报名服务及在山东省考试的相关事宜，后告知无法为刘松波在山东省报名。天普教育公司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另查明，天普教育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不含家教、培训及办学），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咨询（不含投资咨询及中介），计算机软硬件开发及维护，企业形象测绘等等。一级消防工程师的报名条件中学历最低为大专学历，并有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的年限的要求。 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和事实有争议，本院认定如下： 《注册消防工程师培训服务协议》第五条第8项约定“经甲方推荐，乙方确定于山东浙江河南进行报考”，刘松波认为三省份有先后顺序，同意在山东报考，不同意在浙江、河南报考。天普教育公司认为该条约定的三个省份没有先后顺序，刘松波可以选择在任一省份进行报考，与其最终给刘松波在浙江省报名成功相符。经审查，《注册消防工程师培训服务协议》系天普教育公司提供的合同样本，对格式条款发生争议时，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该条款中对“山东浙江河南”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应视为刘松波有选择权，刘松波填写的《报名信息登记表》写明报考地区为山东，天普教育公司的员工马坤在该表中课程顾问处签名。刘松波提交的与天普教育公司员工马坤的通话记录，马坤陈述“不是不给你在山东报，是在山东报不上呀”以及天普教育公司给刘松波在浙江省报名的事实，可以确认天普教育公司认可其有为刘松波报名的义务，刘松波选择报名地区是山东，天普教育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为刘松波在山东省报名考试。 刘松波提交招商银行工资流水一份，拟证明其因报名参加考试造成业绩下滑，工资及年度绩效减少，是参加资格培训学习导致的直接损失。天普教育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刘松波的绩效上升或下滑都有多种原因，且报名考试系其自身选择，天普教育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刘松波称其学历符合报考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条件，但无相关消防工作六年以上经验，天普教育公司为其在浙江省报名是为了规避消防工作经历的条件限制，曾给天普教育公司讲过其从事保险行业，无相关消防工作经验。天普教育公司则称其所了解刘松波的信息仅限签订协议时刘松波提供的报名信息登记表。 本院认为，天普教育公司的经核准的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不含家教、培训及办学），天普教育公司与刘松波签订的《注册消防工程师培训服务协议》（协议不过退费班）、《注册消防工程师服务协议》（VR保险签约保障班），超过核准的经营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天普教育公司虽存在超范围经营，但根据刘松波和天普教育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来看，天普教育公司为刘松波提供注册消防工程师培训，收取费用是经营性的商业行为，不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范围，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目的系刘松波通过天普教育公司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因刘松波无相关消防安全技术工作经历，不符合报考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条件，天普教育公司无法为刘松波在山东省报名，刘松波与天普教育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注册消防工程师培训服务协议》、《注册消防工程师服务协议》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合同解除后，天普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退还。刘松波报名参加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应当对其报名条件有基本了解，刘松波无相关消防安全技术工作经验，仍与天普教育公司签订培训协议，刘松波对该协议的签订有一定过错。《注册消防工程师培训服务协议》的服务期为2018年12月23日至2020年12月23日、《注册消防工程师服务协议》的服务期为2019年7月12日至2022年7月13日，刘松波得知不能在山东省参加考试自2019年10月份不再接受培训服务，本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合同性质，酌定天普教育公司退还刘松波80%的培训费即9600元［（7280+4720）×80%］，关于考试费200元，刘松波未提交相应的发票，且该费用并非刘松波交给天普教育公司的，故刘松波要求天普教育公司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刘松波主张自2018年12月2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松波主张误工费2万元，本院认为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松波工资及绩效下降与其在天普教育公司报名学习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刘松波认为天普教育公司明知无法为刘松波在山东省报名仍诱骗其升级培训服务，交纳4720元培训费的行为构成欺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退一赔三的相关规定主张违约金36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消费者定义为“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刘松波不是生活消费的主体，不受该法的调整，且刘松波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普教育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报名参加考试损失5万元，刘松波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松波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济南市天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松波培训费9600元； 二、驳回刘松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刘松波负担1355元，济南市天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瑞凤 书 记 员  李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