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5060号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千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萧山区义桥镇民丰村。法定代表人:汤国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晨，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院**楼601-2。法定代表人：王京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静，北京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力，北京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千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琪公司）与被告北京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千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霞，紫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静、周红力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紫熙公司支付货款269578.8元；2、判令紫熙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5990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自2017年11月2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985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自2017年10月1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1981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自2017年11月2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2日，千琪公司与紫熙公司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简称“100套合同”），约定紫熙公司向千琪公司采购“3D打印机套件”100套，单价1497.66元，总价149766元，并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5个工作日内，紫熙公司向千琪公司支付合同标的额的30%作为预付款，即人民币44929.8元。交货期为千琪公司收到紫熙公司预付款后的25天内交齐所有定制产品即100套。千琪公司在按照本合同规定交货期内交付物料时，紫熙公司向千琪公司支付合同标的额的30%，千琪公司在收到此笔款项当天将紫熙公司所订100套3D打印套件发放给紫熙公司，并向紫熙公司提供相关物流信息。剩余40%作为质保金59906.4元，在所有定制套件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简称“200套合同“），除了“3D打印机套件”的采购数量为200套、总价变更为299532元、每笔付款金额有所变化外，两份合同的其他条款包括每笔付款比例，基本一致。合同签订后，千琪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向紫熙公司交付了货物，但紫熙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付款。紫熙公司辩称：千琪公司在交货时间上违反合同约定，给紫熙公司造成损失，故不同意千琪公司的诉讼请求。紫熙公司提出反诉，反诉请求：千琪公司向紫熙公司支付违约金186907.97元。反诉事实和理由：因千琪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交货，紫熙公司要求千琪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紫熙公司与千琪公司于2017年8月12日签订两份《采购合同》，简称为100套合同和200套合同，紫熙公司委托千琪公司加工3D打印机套件。100套合同约定情况：100套合同总价149766元，合同第三条约定：千琪公司在收到紫熙公司预付款后开始计算交货时间，合同数量100套分批交货至紫熙公司指定地点。在收到紫熙公司预付款后的25天内交齐所有定制产品即100套。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约定：千琪公司逾期交付定做物，应当向紫熙公司偿付违约金，每逾期交付一天按合同标的金额的3‰计算。上述100套合同交货地点分别为：山东莒世智造科技有限公司和河北辛集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中山东莒县交货50套，河北辛集交货50套。100套合同履行情况：紫熙公司的付款时间和金额：紫熙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44929.8元：千琪公司的交货时间：山东莒世智造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首次收到物料，缺少侧板等物料；到齐50套时间为2017年10月13日；河北辛集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首次收到物料，缺少打印底托板；到齐50套时间为2017年9月17日。按照合同约定，千琪公司应当在2017年9月7日之前交齐100套打印机，实际交齐时间为2017年10月13号，延迟36天；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149766*3‰*36=16174.73元。200套合同约定情况：200套合同总价299532元，合同第三条约定：千琪公司在收到紫熙公司预付款后开始计算交货时间，合同数量200套分批交货至紫熙公司指定地点。在收到紫熙公司预付款后的32天内交付第一批定制产品50套，在收到紫熙公司预付款后的57天内交齐所有定制产品即200套。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约定：千琪公司逾期交付定做物，应当向紫熙公司偿付违约金，每逾期交付一天按合同标的金额的3‰计算。上述200套合同的交货地点分别为：山东莒世智造科技有限公司和河北辛集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中山东莒县交货50套，河北辛集交货150套。200套合同履行情况：紫熙公司的付款时间和金额：紫熙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89859.6元。千琪公司的交货时间：山东莒世智造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首次收到物料，到齐50套时间为2018年1月7日；在2017年10月24日到2018年1月7日期间存在多次不良品物料往返。河北辛集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首次收到物料，缺少上壳；到齐150套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在2017年10月24日到2018年4月17日期间存在多次不良品物料往返。按照合同约定，千琪公司应当在2017年9月14日之前交齐50套打印机，实际交齐时间为2018年1月7日。应在2017年10月9日之前交齐150套打印机，实际交齐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以2017年10月9日的最后交货期计算，千琪公司延期交货长达190天，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299532*3‰*190=170733.24元。千琪公司在加工能力有限的情况下，欺骗紫熙公司，坚持其具备生产300套3D打印机的能力，与紫熙公司签下采购合同。千琪公司不能按期交货的行为，给紫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紫熙公司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千琪公司辩称：一、关于100套合同。认可紫熙公司主张的100套合同的履行情况，同意支付违约金，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并未造成紫熙公司实际损失，请求法院降低。如紫熙公司所述，千琪公司在2017年9月17日已交齐50套，剩余50套也在2017年10月13日交齐，但合同约定只要未交齐全部货物（哪怕只有个别配件未交齐）就要按照合同全款的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降低。二、关于200套合同。不同意支付200套合同中的违约金，因为千琪公司没有违约，依据合同约定，紫熙公司应先履行第二笔款的付款义务，紫熙公司未履行该义务，千琪公司有权先履行抗辩权，暂不交齐货物。事实上，千琪公司已在紫熙公司未付款的情况下提前交付了全部货物，不存在违约，紫熙公司应付清全部货款。1、千琪公司的交货情况，200套合同中，有50套是发往莒县的，对应莒县100套中的最后50套，莒县入库时间2017年10月13日，对应发货时间2017年10月8日，全部发齐时间是2017年12月1日，莒县全部到货时间应在此后2-3日，约2017年12月4日。2、千琪公司的交货情况，200套合同中，有150套是发往辛集的，对应辛集200套中的最后150套，其中50套基本上于2017年9月9日第一次发货时发出，辛集到货时间应在此后2-3日，约2017年9月12日；全部发齐时间是2017年10月28日第四次发货时，辛集全部到货时间是2017年10月30日。3、紫熙公司主张的发货到货时间与上述千琪公司主张的发货到货时间不同。三、关于欺骗。千琪公司从未欺骗紫熙公司，在本次合作之前双方至少已有6次合作历史，千琪公司具备合同履行能力，交付的产品从未出现过问题。但由于本次合作前千琪公司拒绝了紫熙公司要求千琪公司到山东莒县投资办厂的邀请，导致紫熙公司在本次合作中吹毛求疵，以对精密仪器的验收标准来验收普通机械生产设备，多次要求返厂维修，对此，千琪公司均耐心满足其每一项要求，完成全部合格品交付，直至其再也提不出任何要求。然而，紫熙公司仍然拖欠合同款拒不支付，对于这种不讲诚信、缺乏合作精神的做法，千琪公司认为受到了欺骗，非常气愤，不得不起诉维权。综上所述，紫熙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贵院不予全部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根据上述证据查明：2017年8月12日，紫熙公司（甲方）与千琪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进行物料及机械部件加工，产品名称：3D打印机套件，数量100套，单价1497.66元，总价149766元。甲方提供图纸和质量要求，乙方按照甲方技术要求和图纸要求进行加工。产品自交货之日起质保期1年，交货期：乙方在收到甲方预付款后的25天内交齐所有定制产品即100套。交货地点：山东日照市莒县经济开发区沭河路丰家村北500m莒世3D打印产业园，运输费由乙方承担。交付：甲方对乙方所运输的产品签收合格后视为交付。结算方式：合同签订之日起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标的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即44929.8元，同时乙方在收到款项的3个工作日内为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在本合同规定交货期内交付物料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标的金额的30%，即44929.8元，乙方收到此笔款项当天将所订100套3D打印套件发往甲方，乙方收到款项的3个工作日内为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剩余40%作为质保金，即59906.4元，在所有定制套件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乙方在收到此笔款项后的3个工作日为甲方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验收方式：甲方定做产品达到指定地点后，甲方按照送货单对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质量等进行验收，30个工作日内完成产品质量检验，并将检验结果反馈至乙方。提出异议期限：甲方若对产品有异议应在验收后15日内向乙方提出，未按规定期限提出异议的，视为所交产品验收合格。乙方在接到甲方异议后应在7日内作出书面答复。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图纸技术要求规定的质量交付定作物或完成工作，应当在10个工作日内进行修整或在7个工作日内进行调换，超出约定时间的乙方需承担逾期交付的责任；经过修整或调换后，仍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定作方有权拒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2、乙方交付合格定作物或完成工作的数量少于合同规定（数量不超过合同总标的物的5%），定作方仍然需要的，应当照数在5日内补齐，未在约定时间内补交的按逾期交付处理；少交、迟交部分定作方不再需要的，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3、乙方逾期交付定作物，应当向甲方偿付违约金，每逾期交付一天按合同标的的金额的3‰计算。如乙方逾期10日未能交付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要求乙方返还所有支付款项并承担给甲方带来的相关损失。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及附件签订后，紫熙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支付合同预付款44929.8元。2018年8月31日，紫熙公司向千琪公司发送《关于发货》通知，要求将合同项下50套3D打印机套件于2017年9月6日发往河北省石家庄市辛集市教育路北段紫熙大厦，套件下壳打标为：辛集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集紫熙公司）；另50套3D打印机套件于2017年9月6日发往山东省日照市莒县经济开发区沭河路丰家村北500米莒世智造3D打印产业园，下壳打标为：山东莒世智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莒世公司）。2017年9月12日，莒世公司收到50套套件，因缺少侧板等物料，千琪公司于之后进行补发，莒世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予以签收。2017年9月12日，辛集紫熙公司收到50套套件，因缺少打印底托板，千琪公司于之后进行补发，辛集紫熙公司于2017年9月17日予以签收。2017年9月6日，紫熙公司向千琪公司支付该合同到货款44929元，该份合同项下剩余质保金59906.4元紫熙公司未予支付。诉讼中，紫熙公司主张千琪公司应在2017年9月6日进行供货，而本合同项下货物于2017年10月13日供齐，千琪公司存在延期供货37日的情况。千琪公司认可迟延供货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因交付的定作物数量少于约定的，千琪公司应在5日内补齐，故千琪公司迟延交付时间中应扣除5日，即千琪公司逾期供货天数为32日。根据双方合同关于质保金的约定，结合千琪公司的供货情况，本院认定，紫熙公司应于2017年11月11日前向千琪公司付清剩余质保金59906.4元。同日，紫熙公司（甲方）与千琪公司（乙方）签订另一份《采购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进行物料及机械部件加工，产品名称：3D打印机套件，数量200套，单价1497.66元，总价299532元。甲方提供图纸和质量要求，乙方按照甲方技术要求和图纸要求进行加工。产品自交货之日起质保期1年，交货期：乙方在收到甲方预付款后开始计算交货时间，合同数量200套分批交货至甲方指定地点：1、在收到甲方预付款后的32天内交付第一批定制产品50套；2、在收到甲方预付款后的57天内交齐所有定制产品即200套。交货地点：山东日照市莒县经济开发区沭河路丰家村北500m莒世3D打印产业园，运输费由乙方承担。交付：甲方对乙方所运输的产品签收合格后视为交付。结算方式：合同签订之日起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标的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即89859.6元，同时乙方在收到款项的3个工作日内为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在按照本合同规定交货期内交付最后一批物料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标的金额的30%，即89859.6元，乙方收到此笔款项当天将甲方所订200套3D打印套件中的最后一批套件发往甲方，并向甲方提供相关物流信息。同时乙方在收到款项的3个工作日内为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剩余40%作为质保金，即119812.8元，在所有定制套件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乙方在收到此笔款项后的3个工作日为甲方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验收方式：甲方定做产品达到指定地点后，甲方按照送货单对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质量等进行验收，30个工作日内完成产品质量检验，并将检验结果反馈至乙方。提出异议期限：甲方若对产品有异议应在验收后15日内向乙方提出，未按规定期限提出异议的，视为所交产品验收合格。乙方在接到甲方异议后应在7日内作出书面答复。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图纸技术要求规定的质量交付定作物或完成工作，应当在10个工作日内进行修整或在7个工作日内进行调换，超出约定时间的乙方需承担逾期交付的责任；经过修整或调换后，仍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定作方有权拒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2、乙方交付合格定作物或完成工作的数量少于合同规定（数量不超过合同总标的物的5%），定作方仍然需要的，应当照数在5日内补齐，未在约定时间内补交的按逾期交付处理；少交、迟交部分定作方不再需要的，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3、乙方逾期交付定作物，应当向甲方偿付违约金，每逾期交付一天按合同标的的金额的3‰计算。如乙方逾期10日未能交付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要求乙方返还所有支付款项并承担给甲方带来的相关损失。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及附件签订后，紫熙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支付合同预付款89859.6元。2018年8月31日，紫熙公司向千琪公司发送《关于发货》通知，要求9月3日将合同项下上壳全部发山东，2017年9月6日50套3D打印机套件于发往河北省石家庄市辛集市教育路北段紫熙大厦，套件下壳打标为：辛集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集紫熙公司）；剩余150套为辛集100套，莒县50套。莒县地址为山东省日照市莒县经济开发区沭河路丰家村北500米莒世智造3D打印产业园。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莒县地址的收货情况为：2017年10月13日，莒世公司收到首批物料，因到货量与发货量有出入，千琪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进行补发，紫熙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签收。2017年10月25日，紫熙公司向千琪公司发送《b批次物料加工件来退料记录表》，并表示表格中“正数是缺货的，包括返回去的数量。100套基本来齐了。我和财务沟通”，千琪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收到退货物料。2017年10月30日，紫熙公司收到千琪公司重新发送的物料。2017年11月8日，紫熙公司将不良品发回千琪公司。2017年11月18日，紫熙公司收到返修完毕物料。2017年11月27日，紫熙公司与千琪公司针对缺少物料情况进行核对，千琪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予以补发。2017年12月5日，紫熙公司就不良品进行返修，2018年1月7日，莒县50套套件验收合格。综上，莒县地址的到货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8年1月7日。对于辛集地址的收货情况本院认定为：2017年11月1日，紫熙公司联系千琪公司，表示“辛集这边昨天收到货，200套基本来齐剩下的是返修的。……我们财务去山东出差了，过几天回来马上打款”。2017年11月18日，紫熙公司向千琪公司发送《辛集11月18日物料统计表》，表示“蓝色是上次统计缺货的物料，黄色是昨天收到的物料”。2017年12月3日，紫熙公司向千琪公司发送辛集来料质检报告，就不良品情况进行反馈。2017年12月14日，紫熙公司向千琪公司发送《辛集返修单》，千琪公司之后进行发货。2018年1月7日，紫熙公司联系千琪公司并发送列表一份，表示有部分物料“昨天没有收到”。2018年1月9日，紫熙公司联系千琪公司，表示“物料收到了，但是没有同步带张紧座，其他没有问题”，对于同步带张紧座，按照千琪公司提交的工作书中双方物料往来的统计显示，该物料已于2017年12月1日补齐。紫熙公司称此后双方针对不良品物料持续返修至2018年4月7日，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陈述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辛集地址的涉案货物到货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8年1月9日。根据双方200套合同中关于交货期的约定，千琪公司应在紫熙公司支付预付款后的32天内，即2017年9月13日前交付第一批产品50套；于紫熙公司支付预付款后的57天内，即2017年10月8日前交齐全部产品200套。紫熙公司主张按照2017年10月9日起算逾期付款天数，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认定千琪公司逾期供货的天数为22日。此外，由于双方200套合同关于结算及付款的约定表述为：“乙方在按照本合同规定交货期内交付最后一批物料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标的金额的30%，即89859.6元，乙方收到此笔款项当天将甲方所订200套3D打印套件中的最后一批套件发往甲方”，顺序上存在矛盾，应认定为约定不明。按照双方的交易惯例，本院参照双方100套套件合同的付款条款，认定紫熙公司应在货物到齐后，即2017年10月31日，向千琪公司支付到货款89859.6元。剩余质保金119812.8元，紫熙公司应于套件验收合格后30天内，即2018年2月7日前付清。诉讼中，紫熙公司为证明因千琪公司的违约供货所造成的损失，向本院提交了损失索赔函，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出具单位为辛集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紫熙公司为该公司全资股东，故辛集紫熙公司与紫熙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且紫熙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损失确已实际发生，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另查，以149766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已扣除5日补货期）的违约金，金额为752.83元。以29953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因紫熙公司自愿放的违约天数已多于5日，故此处不再扣除5日补货期）的违约金，金额为1035.14元。前述违约金金额共计1787.97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千琪公司与紫熙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内容均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千琪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紫熙公司亦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千琪公司存在逾期供货的违约行为，紫熙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双方应互相承担违约责任。故千琪公司要求紫熙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69578.8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千琪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起算时间与本院认定的逾期付款日期不符，此外千琪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7.125%之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无合同依据，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紫熙公司要求千琪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因违约金起算日期与本院认定的违约日期不符，且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千琪公司亦要求进行酌减,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紫熙公司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千琪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紫熙公司产生的损失除资金占用损失外尚有其他损失已实际发生，故本院对于紫熙公司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范围内的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杭州千琪实业有限公司货款269578.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59906.4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二日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9859.6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19812.8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杭州千琪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北京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1787.97元；三、驳回杭州千琪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杭州千琪实业有限公司、北京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4元（杭州千琪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2672元），诉讼保全费1868元（杭州千琪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两项共计7212元，均由北京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019元（北京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94元，已交纳；由杭州千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 祎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赵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