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卫强，男，汉族，1982年1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理忠，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含烟，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昊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珠，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浩，男，汉族，1970年3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颖欣，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卫强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昊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越公司）、原审第三人邓浩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3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的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判决：“确认冯某1与佛山市昊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从2016年3月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免交受理费。”上诉人冯卫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冯卫强的父亲冯某1(死者)与昊越公司构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冯某1于2016年3月入职昊越公司，其职责是门卫，无论其是否中途变更过岗位，并不影响冯某1于2019年1月26日11时20分春节留守期间在值班时突发急病死亡的事实。二、仲裁委自行调查的证据疑点重重。1.仲裁庭调查的第一段视频（2019年5月14日9:27-9:37)证据证实昊越公司确实长期存在两个门卫情况。视频中仲裁人员到门卫室时，在场的一个门卫明确说门卫是两人，但此重要信息却被仲裁人员立即制止，因此，死者冯某1与妻子成某1共同担任门卫是事实，亦符合该公司24小时生产的事实。2.昊越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邓浩对外均以昊越公司名义经营，根据该视频可清晰反映昊越公司与邓浩的得昌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得昌厂）没有区分各自办公区，共同在一个办公室办公，共同使用一套营业执照，昊越公司、邓浩声称没有关联不是事实。3.第四段视频(2019年5月14日10:09-10:18)证据证实昊越公司与邓浩是共同雇请门卫。4.第五段视频(2019年5月14日10:19-10:29)证据证实冯某1死亡后，其家属就工伤死亡一事协商过赔偿问题，因赔偿金额没有达成一致，引起诉讼。5.第六段视频(2019年5月14日10:28-10:38)证据证实昊越公司的营业执照放置在邓某1、邓浩办公室非常明显的位置。昊越公司一直声称邓浩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但营业执照却在邓某1、邓浩办公室，即昊越公司与邓浩共同使用昊越公司营业执照对外经营。6.第十段视频(2019年5月14日11:08-11:18)和第十一段视频（11:28-11:34)证据证实门卫是由昊越公司与邓浩共同聘请。邓浩原准备办理营业执照，但与昊越公司合作后就不需要办理营业执照了。综上，上述视频可证实昊越公司长期存在两个门卫。冯某1夫妻是昊越公司与邓浩共同雇请的员工，夫妻两共同负责门卫工作(最起码春节放假时两人工作就是留守门卫)。昊越公司与邓浩对外均以昊越公司名义经营。冯某1死亡后，其家属就工伤死亡一事协商过赔偿问题，因为赔偿金额没有达成一致，引起诉讼。三、昊越公司、邓浩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否定冯某1是在门卫值班时死亡。昊越公司和邓浩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可能是各自做账目，但不能推翻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及共同对外使用同一个场地和同一个营业执照对外经营。四、昊越公司与邓浩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该认定为共同合作、共同使用昊越公司营业执照或实际上是昊越公司将营业执照和部分厂房及办公室出租给邓浩并且以昊越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理由为：1.昊越公司与邓浩对外共同以昊越公司名义经营已是事实，死者冯某1已经与昊越公司构成了劳动关系，至于昊越公司与邓浩之间的内部关系，则由其内部另行解决，不可能对抗死者冯某1。2.昊越公司与邓浩共用使用一个营业执照及办公室，其对外均以昊越公司名义进行经营。四、原审法院没有同意冯卫强申请调取仲裁庭开庭录像不合法，该视频属于冯卫强无法取得或难以取得的证据，由法院调取更加适宜。故冯卫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冯某1与昊越公司在2016年3月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昊越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昊越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昊越公司与冯卫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冯某1是邓浩雇请的，由邓浩发放劳动报酬，其工作内容由邓浩管理、支配。昊越公司与邓浩不存在共用营业执照，昊越公司亦没有出租营业执照，更未授权邓浩以昊越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亦非合伙关系。冯卫强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法院驳回冯卫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邓浩答辩称：一、邓浩与冯某1系劳务关系，冯某1从事搬运工作。冯某1自2017年4月受邓浩聘请，负责搬运工作，其入职后一直都是收取固定工资。冯某1的妻子成某1自2018年2月受邓浩聘请，从事门卫工作。从2018年3月份的工资表中可以看出，邓浩向成某1支付了2018年2月、春节期间及2018年3月份的工资。另外，从2019年1月份工资表中可以看出，冯某1的工资只结算到2019年1月15日，并没有计算全月的工资，而成某12019年1月份是领取了全月工资的。除了成某1外的其他工作人员该月工资也只是结算到了2019年1月15日，综合所有月份的工资支付情况，可以确定成某1从事厂房门卫工作而冯某1从事的是搬运工作，而除了成某1以外的其他工作人员（包括冯某1）已经于2019年1月16日开始放假。从邓某2制作的所有工作人员签名的工资表中也可以看出，冯某1与成某1的工作是分开的，冯某1从事搬运工作，其报酬标准与其他从事搬运工作的人员是一致的，而成某1从事的是厂房门卫工作，所以其报酬包括了放假期间的工资。因此成某1的工作与冯某1的工作不存在重合。邓浩有为包括冯某1在内的工作人员提供宿舍，其他工作人员均居住在安排的宿舍内，由于成某1负责门卫工作，需要住在门卫室内，而冯某1与成某1是夫妻关系，所以冯某1也一直在门卫室内与成某1一起居住。邓浩已经安排工作人员于2019年1月16日正式开始放假，除了成某1需要继续从事门卫工作外，其他工作人员已经自2019年1月16日离开，而冯某1因需要陪伴成某1，故仍然与成某1居住在门卫室内。因此冯某12019年1月26日因心肌梗塞死亡时其已经处于放假状态，没有从事搬运工作。而冯某1死亡的地点是门卫室也仅是因为其与成某1居住在一起，并非从事门卫工作。二、仲裁委调取的证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仲裁委到现场进行调查取证，整个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现象，所得证据均是合法有效的，能够清楚反映本案的真实情况。冯卫强提出的理由完全是推测，并没有证据证实。另外，冯某1死亡后，与邓浩确实协商过赔偿的事宜，一是出于双方的亲戚关系，二也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不能由于协商过赔偿就认定存在法定责任。本案在原审期间，已经向工商局调取过相关证据，证明得昌厂确实没有进行工商登记，邓浩与昊越公司存在长期买卖合作关系，双方早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的《合同》，约定了双方的合作内容及相关权利义务。邓浩与昊越公司是独立经营，独立管理，自负盈亏，昊越公司只提供部分场地供邓浩使用，场地产生的费用由邓浩承担。因邓浩的货车需要经常进出昊越公司的厂房，所以邓浩需要聘请厂房门卫及支付门卫工资。三、冯卫强关于邓浩与昊越公司之间共同使用昊越公司营业执照的陈述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首先，如前所述，邓浩与昊越公司独立经营，独立管理，自负盈亏。双方的合作模式也早已经通过书面的方式约定清楚。邓浩与昊越公司如何合作是根据双方的约定与商业需要所决定，而不能因为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各自聘请的员工等同于共同聘请。而冯卫强关于“共同对外以昊越公司名义进行经营，开展业务，负责接待”的陈述均只是推断，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其次，邓浩在昊越公司安排人员进驻是基于实际需要和经营考虑，并非冯卫强凭空的推断。再者，冯卫强主张邓浩与昊越公司是同一主体共同经营，又主张双方是承包关系，这是自相矛盾的。假如双方构成承包关系，更加应当是两个经营主体。根据劳动关系的成立条件，冯某1更加不可能与昊越公司成立劳动关系。最后，员工在春节假期接受临时工作安排并不普遍，即使存在这个现象，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也并不能推定冯某1也接受了到临时的工作安排。综上所述，冯卫强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法院驳回冯卫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冯卫强、昊越公司、邓浩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确认劳动关系引发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冯卫强上诉主张冯某1与昊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针对冯卫强的主张，综合本案证据材料，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劳动关系成立一般应具备以下三个方面的条件：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为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劳动者应提供证据证实其受用人单位劳动管理、从事的是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工作等。而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本院认为冯某1与昊越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冯某1的儿媳邓某2在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所作的《调查笔录》陈述其在邓浩的得昌厂从事财务及后勤工作，冯某1系由得昌厂聘请，从事搬运工，且工资也从得昌厂处受领，并由邓某2负责发放现金和代签收。其次，得昌厂的负责人邓浩亦确认冯某1系由其招聘的搬运工，并由其发放工资，邓浩提交工资表证明冯某1与其妻子成某1的工资由其儿媳邓某2代领签收，此与邓某2在《调查笔录》的陈述相互印证，即冯某1的受邓浩管理，并由邓浩支付劳动报酬。最后，昊越公司提交的其与邓浩于2015年签订的《合同》载明邓浩负责门卫工资，且昊越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合同与邓浩提供的邓某2银行账户的转支记录相互印证，能证明昊越公司与邓浩经营的得昌厂是相互独立的主体。冯卫强认为得昌厂与昊越公司都是以昊越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冯某1与昊越公司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履行特征。故原审未予确认冯某1与昊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冯卫强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2019年4月28日在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狮山仲裁庭开庭的全部视频监控，原审法院认为视频该资料不属于当事人无法自行获取的证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冯卫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庆莉审判员  黄雪鹄审判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杨馨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