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8493号原告：孙道乾，男，199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凤阳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凯丽，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婷，女，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住上海市虹口区大连西路玉田新村****iv>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溧，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道乾与被告庄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孙道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凯丽、被告庄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道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委托费75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委托被告为学生苏某某参加2020年1月寒假转学提供升学咨询、指导、测评并根据能力提供针对性学习培训及提升等服务内容。据此，双方于2019年8月23日签署《个人委托服务协议》。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委托费用75万元。根据《个人委托服务协议》第6.3条的约定，因被告原因导致学生未能成功入学目标学校，原告可要求被告在五个工作日内退还已支付的费用。因被告未能让学生苏某某成功通过2020年1月寒假转学，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委托费用75万元。截至本案起诉之日，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均未向原告返还前述委托费用。原告认为原、被告所签《个人委托服务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后果即返还委托费，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庄婷辩称，原、被告所签《个人委托服务协议》确属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但原告转给被告钱款，被告已转给案外人，案外人涉嫌刑事犯罪，被告已报案，故根据先刑后民原则，应驳回原告的诉请，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8月17日，原告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7456账户向被告的中国建设银行尾号2282账户转账5万元；2019年8月22日，原告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7456账户向被告的中国建设银行尾号2282账户分4笔转账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前述，原告共计向被告转账75万元。2.2019年8月23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个人委托服务协议》，载明：“……今乙方：孙道乾委托甲方：庄婷为学生苏某某参加2020年1月寒假转学……委托服务内容：提供升学咨询，升学指导，测评各人能力并根据各人能力进行针对性学习培训及提升等服务内容。第一条：费用及付款方式1.1咨询费用、服务费及辅导费总计(人民币)大写：柒拾伍万元……乙方清晰上述费用构成。……3.3乙方承诺，学生苏某某成功入学后，在学校期间因个人纪律问题或在校成绩太差跟不上等非基于甲方的原因受学校请退或开除，甲方概不负任何责任。……第五条：合同目的……5.2成功入学与否以教育部门发放的入学通知书或相关短信通知文件载明的内容为准。……。”3.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14日，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原告：上外先借再转流程发我……被告：先付10w，简历进去排名额，7月10-15日期间给你反馈。如果可以付全款，不可以退款，期间你要确定孩子的放出，还有如果寒假转正要+5w……原告：家长上外附小还是太远了黄浦区还有的选吗……被告：如果冲暑保寒可以接私立永昌下周会出来很多名额……原告：浦东协和家长放弃了……被告：寒假的永昌可以已经确定，但是价格蛮贵的55……原告：新世纪初中有么娄山小学就是天一小学？叫娄山的只有中学呀……被告：今年9月。那必须居住证或者户籍在长宁娄山40，新世纪45娄山最低38……原告：可以转班么……被告：30w左右了，能接受嘛价格接受简历发来……”。4.2020年1月13日，被告向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报案称案外人强某合同诈骗，该局向被告出具《受案回执》。同年3月17日，该局向被告出具沪公静(经)立告字[2020]10413号《立案告知书》。5.2020年1月17日，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经侦支队民警向被告所做《询问笔录》，载明：“……被告：我于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委托强某帮我办理22个学生的入学和转学事宜，在这期间我支付给强某共计人民币625万元。至今强某没有帮我办理成功任何一名学生的入学和转学事宜，并且将我交给他的人民币625万元归还个人债务等开支……除了公司业务之外，因为我在教育系统的人脉关系比较多，所以经常有家长或其他教育机构委托我办理学生入学或转学的事项。……2019年6月初，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强某，当时介绍我认识强某的朋友称他曾经委托强某办理过新生入学的事宜，强某在教育部门非常有人脉。……当时强某称她在多个区的教育部门和多家民办学校有良好的关系，可以办理学生入学和转学的事项。我在其他教育机构的朋友处听说，强某之前也办理成功过多起学生入学和转学的事宜，所以我相信了强某的说法。……2019年6月下旬起至2019年10月，我陆续介绍了22名学生请强某帮助办理入学和转学。其中15名学生的入学和转学事宜，我与强某签订了委托协议，并支付了全额的服务费，共计人民币511万元……第十四份委托协议是我与强某于2019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强某为学生苏某某办理2020年1月闵行区星河湾小学的转学事宜，我于2019年8月22日一次性转账支付了人民币50万元的服务费给强某……强某至今没有帮我办理成功任何一名学生的入学和转学事宜。……经我多次催讨后，强某承认上述资金被她用于归还她本人的高利贷借款及赌博，并称目前没能力归还。……”。6.庭审中，原、被告确认一致：本案所涉《个人委托服务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系无效合同。上述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自认外，另有《个人委托服务协议》、银行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因原、被告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转给被告75万元钱款，双方意图通过违规方式为案外人苏某某转学，原、被告双方签署《个人委托服务协议》的目的，侵犯其他受教育者在入学、升学等方面依法享有的平等权利，严重扰乱学校招生秩序，原、被告之间签署的《个人委托服务协议》确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原、被告均确认该合同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原告诉求被告返还75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本案钱款中50万元，其转给案外人强某，而强某涉及刑事诈骗案件，本案应裁定驳回原告诉请。本案所涉原、被告之间的法律事实与被告指称的其与案外人强某之间的法律事实，非同一法律事实，根据相关规定，本院依法继续审理本案，故对被告上述抗辩本院无法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九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庄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道乾7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650元，由被告庄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培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受教育的权利和义务。公民不分民族、种族、性别、职业、财产状况、宗教信仰等，依法享有平等的受教育机会。第三十七条受教育者在入学、升学、就业等方面依法享有平等权利。学校和有关行政部门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保障女子在入学、升学、就业、授予学位、派出留学等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权利。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