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622民初194号原告：陈贵秀，女，汉族，鹰潭市余江区人，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系刘万军之母。原告：吴某，女，汉族，鹰潭市余江区人，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系刘万军之妻。原告：刘有国，男，汉族，鹰潭市余江区人，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系刘万军之子。原告：刘某1，女，汉族，鹰潭市余江区人，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系刘万军之长女。原告：刘某2，女，汉族，鹰潭市余江区人，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系刘万军之次女。原告刘有国、刘某1、刘某2的法定代理人：吴某，系其母亲。上述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财，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水兵，男，汉族，鹰潭市余江区人，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快华、陆红燕，余江县邓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被告：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邓埠镇竹溪邓家村。法定代表人：熊水飞，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平、孙来明，江西玉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银发，男，汉族，鹰潭市余江区人，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被告：邹荣发，男，汉族，鹰潭市余江区人，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原告陈贵秀、吴某、刘有国、刘某1、刘某2诉被告陈水兵、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瓷公司）、邹银发、邹荣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及其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财、被告陈水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快华、陆红燕，被告陶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平、孙来明，被告邹银发、邹荣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贵秀、吴某、刘有国、刘某1、刘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陈水兵、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赔偿五原告因近亲属刘万军死亡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945178.73元；二、判令被告邹荣发、邹银发对第一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五原告系刘万军之近亲属。从2018年1月份开始，刘万军一直在被告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从事做陶瓷粉工作。工作期间，被告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除安排刘万军等人做陶瓷粉工作外，还会安排刘万军等员工收拾车间的废编织袋卖给被告陈水兵，卖废编织袋的款作为刘万军等人的报酬。2019年1月24日，被告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全体员工开始放年假，因车间内有大量的废编织袋便安排了刘万军等3员工打扫卫生、卖废编织袋。2019年1月25日早上7时许，刘万军等三员工开始在车间内打扫卫生、捆绑废编织袋，将废编织袋卖给被告陈水兵。当日上午10时许，刘万军在将废编织袋搬至被告陈水兵的货车上时从货车上摔至地面受伤，当即昏迷。随后被送至鹰潭市余江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9年1月30日9时21分死亡，花费医疗费65874.73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仅仅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医疗费（陶瓷公司、陈水兵各支付了10000元）。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赔偿清单如下：1、医疗费：65,874.73元；2、误工费：1,163元（70,772元/年÷365天×6天）；3、护理费：960元（160元/天×6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30元/天×6天）；5、营养费：180元（30元/天×6天）；6、住院期间的交通费：200元；7、死亡赔偿金：771,235元；①死亡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②被抚养人生活费：94,855元母亲（10,885元/年×5年÷7）＋长女（10,885元/年×7年÷2）＋次女（10,885元/年×9年÷2）；8、丧葬费：35,386元（70,772元/年÷12个月×6个月）；9、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住宿、误工等费用：20,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945,178.73元，扣除已支付20,000元，还需赔偿945,178.73元。被告陈水兵辩称，一、被告陈水兵与死者等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二、刘万军等三人在装车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和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三、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他各项费用计算过高；四、陈水兵向原告支付10,000元系借贷关系，不是垫付的医疗费；五、要求被告邹银发、邹荣发对本案死者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陶瓷公司辩称，一、被告陶瓷公司与死者不存在劳务关系，与其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赔偿金计算标准与被告陈水兵的意见一致，包括精神损害赔偿金；三、被告陶瓷公司给死者家属的30,000元属于借贷关系。被告邹银发辩称，我不需承担责任，是老板叫我们做事，不是我们自己要做。被告邹荣发答辩意见与被告邹银发意见一致。原告陈贵秀、吴某、刘有国、刘某1、刘某2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身份证、户口本及证明，证明1、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需原告近亲属刘万军抚养的人员；被告陈水兵、陶瓷公司、邹银发、邹荣发均无异议。二、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陶瓷公司的有关信息及主体资格；被告陈水兵、陶瓷公司、邹银发、邹荣发均无异议。三、询问笔录三份、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判决书及生效法律文书证明，证明1、刘万军系被告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员工，且收入来源于城镇；2、2019年1月25日早上7时许，刘万军、邹银发、邹荣发开始在车间内打扫卫生、捆绑废编织袋，将废编织袋卖给被告陈水兵。当日上午10时许，刘万军在将废编织袋搬至被告陈水兵的货车上时从货车上摔至地面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陈水兵质证意见：对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合法性无异议，对询问笔录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存在瑕疵，三份笔录形成时间是在2019年2月12日，距离刘万军事故发生过去十多天，十多天的时间里各方都可以为了达到有利于己方的目的而串通，从邹银发笔录可以看出，他在公安机关第一时间的表达是肯定了刘万军在叉车上搬袋子掉下来了，陈水兵笔录明确说明了在叉车上装货的是刘万军，搬袋子过程中脚踩空掉了下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行政判决书对被告陈水兵无证明力。被告陶瓷公司质证意见：1、对陈水兵询问笔录的客观性有异议；2、对死者收入、生活来源于城镇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邹银发、邹荣发无异议。四、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证明、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证明刘万军被送至余江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9年1月30日9时21分死亡，花费医疗费65,874.73元。被告陈水兵、陶瓷公司、邹银发、邹荣发均无异议。被告陈水兵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陈水兵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陈水兵身份信息；原告及被告陶瓷公司、邹银发、邹荣发均无异议。二、孙炳清（货车驾驶员）情况说明一份，证明1、事发经过具体情况；2、陈水兵与刘万军、邹银发、邹荣发不存在雇佣关系；3、刘万军、邹银发、邹荣发在装货过程中存在过错，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原告质证意见：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情况说明只是一个证人证言，该份证据效力低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邹荣发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说了在场人只有四个人，并不包含孙炳清，所以孙炳清是否是案发时目击证人有待核实。刘万军、邹银发、邹荣发明确告知过陈水兵他们不会装车上货，而陈水兵再三坚持并许诺请他们三人吃午饭，陈水兵与刘万军、邹银发、邹荣发形成临时雇佣关系。被告陶瓷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有异议。被告邹银发、邹荣发质证意见：陈水兵说过年前后没人搬货，叫我们三个人搬货。三、借条，证明为抢救刘万军，其家属向被告陈水兵借到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原告质证意见：借条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10,000元是在政府的协调下基于垫付刘万军医疗费，以借条的形式出具的，并非以借款形式出现的。被告陶瓷公司、邹银发、邹荣发无异议。四、被告陈水兵的代理人对殷华芬、段小进、汪谷良所做的两份调查笔录，证明死者刘万军并不是在货车上摔下，而是在叉车上摔下来的。原告质证意见：一、被调查人并非事故现场的目击者，其调查笔录中也只是说陈水兵提到刘万军是从叉车上摔下，而并非被调查人本人亲眼目睹从叉车上掉下，或被调查人在调查核实后刘万军是从叉车上摔下，同时该调查笔录是被告陈水兵代理人所调查的一份笔录，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月湖区法院的行政判决书所调查的事实不一致，从证据效力上讲，我们认为该证据的证明力较弱。被告陶瓷公司质证意见同原告意见一致。被告邹银发、邹荣发质证意见：陈水兵叫我们搬编织袋，事故发生时邹银发和邹荣发、陈水兵、刘万军四个人在场，叉车是停在那里，刘万军是从货车上掉下来的。被告陶瓷公司依法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陶瓷公司与刘万军的死亡没有关联，刘万军的死亡不是工伤，事故发生的场所虽然是被告陶瓷公司车间，但非工作时间亦非工作原因，所以未认定工伤。原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刘万军是为了完成被告陶瓷公司安排打扫卫生，出售废编织袋等事宜，导致死亡，虽然最终未认定工伤，但是被告陶瓷公司属于该事件受益人，刘万军死亡与被告陶瓷公司有关联性。被告陈水兵无异议。被告邹银发、邹荣发质证意见：刘万军出事的前一天晚上，陶瓷公司的老板和我一起吃饭，交代邹银发、邹荣发、刘万军第二天把车间里的卫生搞好，该整理的整理。第二天我们把车间里的编织袋搬到陈水兵的货车上，陈水兵和陶瓷公司的熊老板联系的。二、借条两张，证明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预付30,000元医药费。原告及被告陈水兵、邹银发、邹荣发均无异议。被告邹银发、邹荣发未提供证据。在庭审中，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对所有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公安机关对邹银发、邹荣发的询问笔录如何采信。被告陈水兵对询问笔录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笔录形成的时间离事故发生有十多天，不排除有串供的可能，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反驳的意见，本院对其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对公安机关调查邹银发、邹荣发的询问笔录予以采信。二、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622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该判决已确认如下事实：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车间的废编织袋由该公司的员工刘万军等三人收拾以后卖掉，所得款作为刘万军等三人打扫卫生的报酬。2019年1月25日陶瓷公司职工已放假。废编织袋装车平时由收购方自行负责。2019年1月25日早上七时许，由于年关将近没有人装车，收购废编织袋的老板陈水兵请刘万军等人三人帮忙将废编织袋装上货车，并承诺中午请吃饭，十时许站在货车上码货的刘万军不小心从货车上摔下，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该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无需举证，故本院对该行政判决书予以采信。三、关于孙炳清的情况说明是否采信。本院认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事发时孙炳清在场，也没有其他证据与该情况说明相印证，事实上该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且属于孤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四、被告陈水兵代理人对殷华芬、段小进、汪谷良所做的两份调查笔录，只是反映了镇政府、村委会召集了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进行了调解，其调解的过程并不能确认刘万军是从叉车上摔下，且被告陈水兵代理人单方作出的调查笔录的证明效力远比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的证明效力弱，并不能推翻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整个调解过程也只有被告陈水兵说刘万军从叉车上摔下来，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本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死者刘万军自2018年1月起在被告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从事做陶瓷粉工作。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车间的废编织袋由该公司的员工刘万军及被告邹银发、邹荣发三人收拾以后卖掉，所得款作为刘万军及被告邹银发、邹荣发三人打扫卫生的报酬。2019年1月25日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职工已放假。废编织袋装车平时由收购方自行负责。2019年1月25日早上七时许，由于年关将近没有人装车，收购废编织袋的老板陈水兵请刘万军及被告邹银发、邹荣发三人帮忙将废编织袋装上货车，并承诺中午请吃饭，十时许站在货车上码货的刘万军不小心从货车上摔下受伤。事故发生后，刘万军被立即送往鹰潭市余江区人民医院抢救，住院5天，于2019年1月3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抢救期间原告花去医疗费等65,874.73元，其中被告陈水兵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由如何确定及责任如何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陈水兵雇请刘万军等人帮忙将废编织袋装上货车，并承诺中午请吃饭，故刘万军与被告陈水兵形成劳务关系。刘万军在货车上码货时摔下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所以本案应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告陈水兵作为雇主，未尽安全警示义务，且未提供安全保障设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将公司的废编织袋交由员工刘万军等人处理，虽然刘万军系在帮陈水兵码货的过程中死亡，但公司交由其处理废编织袋与刘万军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刘万军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被告邹银发、邹荣发对刘万军死亡事故的发生并无明显过错，对刘万军的死亡无需承担责任。结合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具体情况认定陈水兵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20％的责任，刘万军自担40％的责任。二、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是按城镇标准还是按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刘万军自2018年1月在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从事做陶瓷粉的工作，至事发时已一年多，且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侵权赔偿案件指导意见（试行）》第19条：“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赔偿”的规定，对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三、对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如何核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请，本院对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65,874.73元；2、误工费按2018年江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即70,772元/年÷365天×5天=969.48元；3、护理费按2018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企业居民服务、修理、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即48,994元/年÷365天×5天=671.1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0元/天×5天）；5、营养费：150元（30元/天×5天）；6、原告诉请住院期间的交通费200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诉请合理，本院予以确认；7、死亡赔偿金：771,235元；①死亡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②原告诉请被抚养人陈贵秀、刘某1、刘某2生活费94855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丧葬费：35,386元（70,772元/年÷12个月×6个月）；9、原告诉请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住宿、误工等费用20,0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924,636.36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告陈水兵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24,636.36元×40％=369,854.54元，应扣除陈水兵垫付的10,000元，被告陈水兵还应赔偿359,854.54元。被告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24,636.36元×20％=184,927.27元，应扣除陶瓷公司垫付的30,000元，被告陶瓷公司还应赔偿154,927.27元，其他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水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贵秀、吴某、刘有国、刘某1、刘某2各项损失359854.54元；二、被告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贵秀、吴某、刘有国、刘某1、刘某2各项损失154927.27元；三、驳回原告陈贵秀、吴某、刘有国、刘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51.79元，由原告陈贵秀、吴某、刘有国、刘某1、刘某2负担6034.34元，由被告陈水兵负担4811.63元，由被告鹰潭市恒山陶瓷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405.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发思人民陪审员  倪仙菊人民陪审员  王爱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舒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