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先知，男，195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地鹤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刘勇、邓峰，鹤峰县容美镇大溪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月桥，男，生于1956年10月30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另坤，男，生于1967年11月2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安华，男，生于1975年4月11日，汉族，湖北省鹤峰县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柏成，男，生于1950年4月23日，苗族，湖北省鹤峰县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本，男，生于1963年12月16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另炎，男，生于1959年4月14日，汉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另云，男，生于1962年11月9日，汉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秀，女，生于1964年10月14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华阶，男，生于1965年3月25日，汉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武春，男，生于1966年4月9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五成，男，生于1966年3月9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伍玉，男，生于1963年9月1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军，男，生于1966年9月19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伍军，男，生于1958年5月30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明，男，生于1958年10月4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学，男，生于1971年3月9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胜梅，女，生于1957年1月13日，汉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安军，男，生于1977年2月23日，汉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安佑，男，生于1970年4月21日，汉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春秀，女，生于1969年5月19日，汉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英，女，生于1954年7月9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伍平，男，生于1975年4月15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安，男，生于1963年11月13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明，男，生于1961年11月10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桂秀，女，生于1960年6月28日，汉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成，男，生于1965年12月18日，汉族湖北省鹤峰县组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华，男，生于1968年8月14日，苗族，湖北省鹤峰县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万学，男，生于1960年8月12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纪德，男，生于1971年5月11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志安，男，生于1953年5月1日，汉族，湖北省鹤峰县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云，男，生于1968年5月14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安，男，生于1963年2月7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胜戌，女，生于1955年4月19日，汉族，湖北省鹤峰县村民，住该组，诉讼代表人：刘月桥，男，生于1956年10月30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村民，住该组，诉讼代表人：刘海本，男，生于1963年12月16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村民，住该组，诉讼代表人：孔另坤，男，生于1967年11月2日，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村民，住该组，诉讼代表人：杨柏成，男，生于1950年4月23日，苗族，湖北省鹤峰县村民，住该组，诉讼代表人：罗安华，男，生于1975年4月11日，汉族，湖北省鹤峰县村民，住该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正华，湖北立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峰县容美镇大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鹤峰县容美镇大溪村。法定代表人：邓辉，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龚先知为与被上诉人刘月桥等33人、鹤峰县容美镇大溪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8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先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予以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2000年4月7日，鹤峰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容美镇大溪村与官坪村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鹤政行决字(2000)1号文件，该文件明确说明争议的林地全部是大溪村委会所有，其权属林地当然包含涉案林地。2、早在该争议发生以前，上诉人之父就对涉案林地1952年土改时就登记上证，有土改复印件为证。3、涉案林地从1952年至今一直是上诉人经营管理，公益林补偿款一直领取至今，没有与他人发生任何争议。4、涉案林地在芭蕉河移民征收中和公路征用时签订合同的人也是上诉人，领取款项的也是上诉人。综合上诉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林地享受承包经营权且享受了收益权，其林地的取得来源合法，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保护。二、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保护期限，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请。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鹤峰县人民政府(2000)1号文件下达后就明确了上诉人拥有涉案林地的承包权，被上诉人官坪村三组三十三户农户的1984年《山林证》就已全部撤销，该决定早已发生法律效力；而上诉人是根据该生效文件和1952年土改证取得2008年《林权证》，凭《山林证》享有公益林补偿计算至今已十一年有余，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期限。鉴于以上两个方面的理由，请二审法官查明该案事实后改判2008年9月22日上诉人与大溪村委会签订的林地包字(01506003)号《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有效，由被上诉人官坪村刘月桥等33人承担一、二审费用。庭审时，上诉人龚先知补充称，第一，6号点有误差。第二，煤炭堡与曹家湾不是同一个地方。煤炭堡属于大溪村的，曹家湾属于官坪村。两者属于交界之处。所以说现在的6号点有误差的是本身6号点不是现在的6号点。6号拐点就是1992年大溪村和官坪村两村在相应组织机构组织的村界协议。被上诉人刘月桥等33人庭审时答辩称，第一，刘月桥等33人在1984年就承包了曹家湾的山林，具体小地名有下阳坡、丝毛坡、芭蕉湾、楠树湾、腊湾、赵四湾、梅花堡、棉花堡、这些小地名的林地范围都在曹家湾的范围内。第二，上诉人所承包的在2009年所承包的煤炭堡480亩的山林也在曹家湾范围内，有2019年12月17日鹤峰县容美林业管理站出具的《关于官坪村三组曹家湾林地与大溪村龚先知林地重合情况说明》、鹤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官坪村与大溪村1992年土地详查土地界限的情况说明》，能证实龚先知所承包的煤炭堡的四至范围包含在刘月桥等33人在官坪村三组承包的山林范围四至内。另外根据1992年土地详查界限可以进一步确定煤炭堡林地属于官坪村所有，大溪村对该煤炭堡林地不享有所有权。基于上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鹤峰县容美镇大溪村民委员会庭审时答辩称，根据龚先知的山林证，2008年颁发的480亩山林四界非常的明确，应该以颁发的山林证为依据。刘月桥等3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08年9月22日二被告签订的“林地包字（01506003）号”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月桥等33人属于鹤峰县容美镇官坪村**村民，被告龚先知属于鹤峰县容美镇大溪村六组村民。1984年间，鹤峰县人民政府陆续给鹤峰县容美镇官坪村三组刘月桥等33人颁发了《山林证》，刘月桥等33人分别取得位于大地名“曹家湾”处相应的山林承包经营权，“曹家湾”的山林包含小地名“下阳坡”、“丝茅坡”、“芭蕉湾”、“楠树湾”、“桐长岭”、“腊湾”、“赵四湾”、“棉花垉”等。1991年左右，官坪村村支两委通过会议研究确定在该地块创办茶厂，开发“曹家湾”部分山林来种植茶叶，刘月桥等33人将原发包给自己的山林部分交由官坪村委会集体统一管理。2008年9月22日，鹤峰县容美镇大溪村委会与龚先知签订了林地包字【01506003】号《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龚先知承包林地四块，其中：1、小地名“子岭碳坑湾”面积15亩，四至为“西至农田边，北至小子岭至沟下路，东至沙元大路，南至湾”。2、小地名“桥湾”面积33亩，四至为“西至岩坎，南至沟，东至路，北至沟”。3、小地名“煤碳堡”面积480亩，四至为“南至大沟对白岩尖，西至公路，北至大溪村村委会煤矸石交界以曹家湾沟直上，东至分水岭（毛坡）”。4、小地名“猴子堡”面积4亩，四至为“西起土坎根，南起农田边，东起埂坎横断，北起岩檐”。合同承包期70年，从2008年12月31日起至2078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2009年3月24日，鹤峰县林业局给龚先知颁发了《林权证》，将小地名“煤碳堡”面积480亩的山林登记在龚先知的名下。刘月桥等33人认为二被告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签订的合同无效。另查明，鹤峰县容美镇大溪村与鹤峰县容美镇官坪村毗邻。2000年4月7日，鹤峰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容美镇大溪村与官坪村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鹤政行决字【2000】1号文件，该文件确定维持了两村于1992年3月18日签定的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两村确定的权属界线为：自石争溪沟中心线、经曹家湾西部岩檐、曹家湾东北旱地东北角至肖家山至高点。根据1992年鹤峰县土地详查关于官坪村与大溪村的权属界线协议书，6号拐点位于曹家湾东北旱地东北角，6号拐点与19（龙）号拐点以山脊为界；根据当时土地详查人员现场指认，6号拐点位于龚先知家现在居住房屋的南边承包旱地的东北角。2008年林改时，龚先知取得的《林权证》中“煤碳堡”林地四至范围包含于刘月桥等33人的“曹家湾”林地四至范围内，该林地属于官坪村集体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月桥等33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2008年9月22日鹤峰县容美镇大溪村委会与龚先知所签订的林地包字【01506003】号《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现就争议焦点作如下评判：（一）刘月桥等33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以起诉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其必须以原告的身份起诉，因此，合同以外第三人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如果原告的合法权益未受到侵害，或者其与他人不存在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就不能提起诉讼。基于民事诉讼法的上述规定，合同外第三人只有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才能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本案原告刘月桥等33人作为所涉合同外的第三人，主张确认被告大溪村委会与被告龚先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无效，认为龚先知的山林证中“煤碳堡”林地，将自己的“曹家湾”林地中部分填入其中，地块存在重合。故，刘月桥等33人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二）2008年9月22日鹤峰县容美镇大溪村委会与龚先知所签订的林地包字【01506003】号《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评价土地承包合同有效还是无效，必须依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土地承包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因此，原告刘月桥等33人作为涉案合同外第三人只能以“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为由来主张合同无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月桥等33人向法院提交了1984年鹤峰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林证》复印件或存根复印件，鹤峰县容美镇大溪村委会与龚先知在质证中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2019年12月17日，鹤峰县容美林业管理站出具的《关于官坪村三组曹家湾林地与大溪村龚先知林地重合的情况说明》与鹤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官坪村与大溪村1992年土地详查权属界线的情况说明》，证实龚先知的“煤碳堡”林地四至范围包含在刘月桥等33人在官坪村三组承包的山林四至范围内，且“煤碳堡”林地属于官坪村集体所有，大溪村对该“煤碳堡”林地不享有所有权，因此，大溪村委会与龚先知签订的林地包字【01506003】号《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中约定将“煤碳堡”林地发包给龚先知经营，侵犯了刘月桥等33人对所承包林地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的规定，认定鹤峰县容美镇大溪村委会与龚先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中将小地名“煤碳堡”林地发包给龚先知的内容不发生设立林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效力，该部分无效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确认被告鹤峰县容美镇大溪村委会与被告龚先知在2008年9月22日签订的林地包字【01506003】号《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中将南至大沟对白岩尖，西至公路，北至大溪村村委会煤矸石交界以曹家湾沟直上，东至分水岭（毛坡）的小地名“煤碳堡”林地发包给龚先知的内容不发生设立林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效力。二、驳回原告刘月桥等33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鹤峰县容美镇大溪村委会、被告龚先知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鹤峰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容美镇大溪村与官坪村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维持了1992年3月18日大溪村民委员会与官坪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权属界线协议。鹤峰县容美林业管理站出具的《关于官坪村三组曹家湾林地与大溪村龚先知林地重合的情况说明》与鹤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官坪村与大溪村1992年土地详查权属界线的情况说明》，均证实龚先知的“煤碳堡”林地四至范围包含在刘月桥等33人在官坪村三组承包的山林四至范围内。故大溪村委会与龚先知签订的《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中约定将“煤碳堡”林地发包给龚先知经营，侵犯了刘月桥等33人的相关林权，一审认定该林地承包合同中将“煤碳堡”林地发包给龚先知的内容无效是正确的，上诉人龚先知认为该部分内容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龚先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龚先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张特立审判员  覃恩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方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