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渝0112行赔初25号原告谭荣，男，汉族，1963年3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代理人崔鸿浩，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兴旺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7009345443J。负责人罗东，镇长。委托代理人刘顺南，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谭荣不服被告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正兴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谭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崔鸿浩，被告正兴镇政府的负责人罗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顺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荣诉称：原告位于湾塘村三组的养兔场系合法转让并严格按照相关程序履行了申请、报批手续的合法性建筑。2018年9月18日，被告在事先未向原告下发任何关于涉案场房系“违法建筑”的通知，也无催告、公告等法定程序，在原告房屋内设备、设施、生活用品等未搬出的情况下，突然组织人员强行对原告的场房及设施予以拆除，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771807.75元的经济损失。原告不服被告违法强拆的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起诉，经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一审，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均判决确认被告于2018年9月18日对原告位于正兴镇湾塘村三组养兔场建筑物和构筑物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原告养兔场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71807.75元（1、养殖场建筑主体结构赔偿金：546744元。具体为：砖混结构：7734元（12.89平方米×600元/平方米），砖木结构：534734.4元（1114.03平方米×480元/平方米），简易结构：4275.6元（35.63平方米×120元/平方米）；2、养殖场圈舍赔偿金：196000元（2000个×98元/个）；3、养殖场其他设施设备（包括自动饮水设备、料槽、电器电线等）：29063.75元（1162.55平方米×25元/平方米）。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1、璧山农业信息网（璧山县兔业产业概况）；2、璧山县农业信息网（璧山县500万只肉兔示范基地建设全面启动）；3、璧山县农业信息网（璧山县召开500万只肉兔生产示范基地二级扩繁场建设动员会）；证据1-3证明（1）璧山区在2004年时，建立了500万只肉兔示范基地工程项目。并且还动员县里养殖户积极参与，为促进璧山县农业结构调整和农村经济发展；（2）正是在璧山区全面建设500万只肉兔示范基地工程的背景之下，原告积极响应县委、农委的政策号召，与项目业主方重庆璧兔兔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肉兔二级扩繁场转让协议。4、林权证；5、转让协议（2005年5月17日）；6、重庆市璧兔兔业发展有限公司二级扩繁场（新建）名单；7、通知（2004年10月11日）；8、通知（2005年5月12日）；9、领款申领单、收据、税收通用完税证；10、荣誉证书；证据4-10证明（1）原告所建设的养兔场背景是为了积极响应璧山县委、璧山县农委关于建立了500万只肉兔示范基地工程项目的政策号召，然后与重庆市璧兔兔业发展有限公司达成转让协议，并完善了相关的完工建设手续，按时缴纳了国有资产使用管理费；（2）原告所建设的肉兔二级扩繁场是合法合规的，根本就不是违法建筑物，正兴镇政府将原告合法的养兔场强制违法拆除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11、（建造养兔圈舍）申请；12、璧山县农业结构调整用地报批表；证据11-12证明原告谭荣所建的兔二级扩繁场是严格按照相关规定进行了相应的申请、申报批准程序的，并且经过了湾塘村委会、璧山县正兴镇村镇建设管理站、璧山县正兴镇人民政府的审批，再次证明了原告所建的兔二级扩繁场是合法建筑物，正兴镇人民政府在没有充分论证的情况下，将原告的兔二级扩繁场认定为违法建筑予以违法拆除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赔偿。13、行政赔偿申请书；14、EMS邮政改退批条；证据13-14证明原告就被告于2018年9月18日强制违法拆除原告养殖场，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一事，按照法律规定的申请赔偿程序，于2019年11月1日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并通过EMS邮政快递向被告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书，但被告对此予以拒收。15、（2019）渝0109行初13号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渝01行终364号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违法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对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经过一审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二审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均判决确认了被告于2018年9月18日对原告谭荣位于正兴镇湾塘村三组养兔场建筑物和构筑物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16、渝府发［2013］58号文件；17、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重庆市璧山区畜禽养殖区域划分方案的通知【璧山府办发（2016）19号】；18、璧山区养殖场建筑物拆除前结构及面积确认表；19、赔偿清单；证据16-19证明（1）原告的养殖场所在区域按照璧山府办发(2016)19号文件中可以明显看出，该养殖场所在区划是适养区区域，并且原告的养殖场经过了审批手续的，该场的建设及存在是完全合法合规的；（2）根据被告违法拆除原告养殖场前结构及面积的确认表，按照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征地补偿安置标准，被告应赔偿养殖场建筑主体结构赔偿金：546744元。具体为：砖混结构：7734元（12.89×600），砖木结构：534734元（1114.03×480），简易结构：4275.6元（35.63×120）。赔偿养殖场圈舍赔偿金：196000元（2000个×98元/个）；赔偿养殖场其他设施设备（包括自动饮水设备、料槽、电器电线等）：29063.75元（1162.55平方米×25元/平方米），上述各项总计：771807.75元。被告正兴镇政府辩称：原告养兔场所建的构筑物为违法建筑，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原告诉被告确认强拆行为违法一案，一审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09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二审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行终36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但两审判决书均认定原告养兔场所建的构筑物为违法建筑。国家赔偿法保护的是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后的赔偿，原告的构筑物系违法建筑，不属于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要求赔偿其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正兴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9）渝0109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2019）渝01行终36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确认谭荣案涉养殖场上的建筑物为违法建筑。2、《璧山区养殖场建筑物拆除前结构及面积确认表》、谭荣养殖场平面简图，证明谭荣养殖场结构及面积情况为砖混结构12.89平方米，砖木结构1114.03平方米，简易结构35.63平方米，合计1162.55平方米。3、现场照片（拆除前的照片），证明从照片上可以看出，拆除前养兔场杂草丛生，可以看出很久没有使用。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管是一审还是二审判决，均没有判决确认原告拆除的养兔场是违法建筑，被告在偷换概念，反而是判决书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养兔场是违法。对证据2中《璧山区养殖场建筑物拆除前结构及面积确认表》三性均予以认可，也是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建筑物及构筑物面积情况的依据；谭荣养殖场平面简图真实性认可，但字不是原告本人签的。对证据3该照片只是养兔场外部的照片，不能真实反映出养兔场内部设施设备的情况，并且原告的养兔场并没有闲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养兔场没有闲置，整个强制拆除过程中我没有签字，也没通知我，被告在17号给我打电话，当时我人在新疆，赶不回来，第二天就将我的养兔场给拆了。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3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1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的诉争的建筑物及构筑物已经有生效的裁判文书予以确认。对证据13-14真实性无异议，起诉前原告确实向被告提出过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收到后当面与原告协商沟通，但没有达成一致，后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不予赔偿。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确实确认了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但该两份判决书确认原告的养兔场属于违法建筑。对证据16-1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9不予认可，对证据16-19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的构筑物属于违法建筑，不属于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故，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举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举示的证据1-18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19系原告自行制作，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29日，谭荣向正兴镇政府提出在黄岭村五社大石坡非耕地上建养兔圈舍的申请，正兴镇政府签署“只能占用非耕地2亩作为养兔用地，不能作他用，不养兔后自行恢复土地原貌，请上级审查”的意见。2005年5月16日竣工。2000年，原璧山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建立黄岭鹭类自然保护区。2005年5月17日，原告谭荣（乙方）与案外人重庆市璧兔兔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建的二级扩繁场按有偿方式转让给乙方使用,转让内容包含：管理用房（房屋结构为砖混结构，建筑面积47.76平方米，资金投入13235.73元）、兔舍2栋（结构为砖混结构，建筑面积220.32平方米，兔舍内共有兔笼（含隔板、笼门、笼板、引水器、料槽等）400套，资金投入52135.84元）、草料房（房屋结构为砖混结构，面积72.7平方米，投入资金11615.28元）……完善其它设施（资金投入1013.15元），转让期限为2004年10月16日-2014年10月15日等。2018年6月15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关于印发重庆市自然保护地大检查大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要求各区县人民政府细化辖区自然保护地大检查大整治工作方案，查处整改辖区自然保护地内违法违规行为，并在2018年9月30日前完成工作，黄岭鹭类自然保护区属于该工作方案中要求检查整治的自然保护区之一。2018年6月21日，璧山区生态环境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各镇党委、政府等下发《关于璧山区生态环境综合整治首批任务有关事宜的通知》，要求黄岭鹭类自然保护区内从批准之日（2000年9月12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违建的经营性用房必须在9月底前完成拆除。2018年8月3日，正兴镇政府向璧山区林业局发函确认谭荣在该镇湾塘村所建构建筑物的合法性问题，主要内容如下：近期，正兴镇按照区委、区政府“生态环境综合整治”工作要求，在清理整治过程中，与本镇湾塘村3组村民谭荣在其所建构建筑物是否合法的问题上存在争议，因其本人长期在外地工作，多次联系后也一直不回家递交有关证实其构建筑物合法的依据，为按时完成“生态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我镇对该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现将调查核实的情况说明如下：1、经镇国土所查证，该构建筑物所在地无用地审批手续，也未办理任何建设手续；2、谭荣所建构建筑物所在地为璧山区黄岭鹭类县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该构建筑物原用于养兔，属于生产设施；3、黄岭鹭类保护区建立于2000年，而璧兔兔业公司注册于2002年，璧兔兔业公司于2004年将兔场有偿转让给谭荣生产经营，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属“生态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清理整治对象。其违法建设情况基本属实，但镇级机关无认定其违法行为的权限，因自然保护区主管部门为贵局，故提请贵局对正兴镇调查其合法性的情况进行核实并最终界定。我镇将严格按照“生态环境综合整治”有关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对其实施拆除及复垦工作。2018年8月6日，璧山区林业局作出关于正兴镇湾塘村谭荣所建构建筑物认定的复函：谭荣所建兔场位于璧山黄岭鹭类县级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内，你镇调查确认的谭荣兔场构建筑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相关法律法规等情况属实……。2018年8月7日，正兴镇政府对谭荣作出《违法违规建筑拆除通知书》“你户未经审批违法占用正兴镇湾塘村3村民小组集体土地修建建构筑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四十四条和《重庆市人民政府令第282号》以及《重庆市村镇规划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现责令你户自行拆除违法违规建构筑物，恢复土地原貌。”但正兴镇政府并未向谭荣直接送达该通知书或在其要拆除的建构筑物现场张贴该通知书，谭荣自认正兴镇湾塘村原书记方某曾于2019年9月17日电话告知谭荣其房屋要被拆除。2018年9月18日，被告对原告位于正兴镇湾塘村三组的养兔场建筑物和构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拆除时并未对养兔场内部进行拍照、摄像，也未对内部设施设备进行清点、登记、保存。原告对该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一审，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均判决确认被告于2018年9月18日对原告位于正兴镇湾塘村三组的养兔场建筑物和构筑物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但生效判决中并未对正兴镇湾塘村三组的养兔场建筑物和构筑物是否系违法建筑作出认定。原被告均认可《璧山区养殖场建筑物拆除前结构及面积确认表》，其中砖混结构12.89平方米，砖木结构1114.03平方米，简易结构35.63平方米，合计1162.55平方米。现原告认为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遂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原告养兔场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对于上述规定中设置的两种求偿途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行选择。本案中，原告在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正兴镇政府于2018年9月18日对原告谭荣位于正兴镇湾塘村三组的养兔场建筑物和构筑物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后，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其次，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虽然被告正兴镇政府对原告谭荣位于正兴镇湾塘村三组的养兔场建筑物和构筑物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已被人民法院确认，但不能免除原告对涉案建筑物和构筑物是合法财产的证明责任。现原告养兔场圈舍以及其他设备设施已在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过程中毁损，因被告在强制拆除时未对前述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导致原告无法举证且无法鉴定，故被告正兴镇政府应当对其违法行为导致原告的相应损害承担举证责任；当被告亦举证不能时，本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合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但是，如果原告提出了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无法认定的巨额损失，则不能免除原告对该项损失的初步证明责任。第三，本案赔偿范围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只有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才属于赔偿范围。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行终364号《行政判决书》依法维持了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9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8日对原告谭荣位于正兴镇湾塘村三组养兔场建筑物和构筑物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但对被强制拆除的养兔场建筑物和构筑物是否合法未作评判。因此，本案赔偿范围仅限于对原告养兔场建筑物和构筑物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毁损的合法物品进行赔偿。最后，关于本案原告的损失具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一）关于原告要求对其养殖场建筑主体结构赔偿546744元的请求。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系合法财产，不具备行政赔偿的条件，本院对原告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请求赔偿养殖场圈舍赔偿金196000元的请求。养兔场圈舍属饲养兔子的必备设备，被告在强拆房屋时应当且有能力进行清理登记、移交原告，原告的请求合理，但赔偿金额请求不当。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养兔圈舍在2005年5月每个投入的资金约43元，本院参照上述标准酌情主张51600元。（三）关于原告请求赔偿养殖场其他设施设备（包括自动饮水设备、料槽、电器电线等）29063.75元（1162.55平方米×25元/平方米）的请求。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料槽已包含在养兔圈舍项下，故料槽不应包含在其他设施设备中。自动饮水设备属饲养兔子的基本设备，被告在强制拆除时，应当且有能力进行清理登记并移交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自动饮水设备的请求合理，本院对此主张酌情主张15000元。对于电器电线等其他物品，因非属饲养兔子的必备物品，且电线应包含于主体构造中，而原告并未举示任何证据或线索证明存在电器电线等其他物品，故本院对赔偿电器电线等物品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正兴镇政府应当对其在2018年9月18日对原告养兔场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毁损物品的违法行为依法承担行政赔偿的法律后果。原告诉讼理由及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谭荣各项损失共计66600元。二、驳回原告谭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青松人民陪审员  李 玥人民陪审员  曾庆灵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冷爱华书 记 员  文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