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82刑初27号 公诉机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松云，男，住盐城市大丰区。被告人蔡松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桂江，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倪同珠，江苏意莱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男，住盐城市大丰区。被告人徐某某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9年7月6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范晓莉，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男，住盐城市大丰区。被告人丁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7月31日由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斌，江苏朱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某，男，住盐城市大丰区。被告人范某某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1月1日被大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范某某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仲小平，江苏众连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住盐城市大丰区。被告人陈某某曾因犯赌博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6月11日），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2019年6月1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陈某某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9年5月28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解回重审，并于2019年6月11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才虎，江苏众连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19）5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松云、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丁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范某某、陈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松云及其辩护人张桂江、倪同珠，被告人徐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范晓莉，被告人丁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朱斌，被告人范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仲小平，被告人陈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才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21日中止审理，2020年6月2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底至2016年底，被告人蔡松云为谋取不法利益，在索要债务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蔡松云为纠集者，被告人徐某某、丁某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采取殴打他人、锁门阻工、高音喇叭喊话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他人的正常生产、生活、经营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 2013年底至2016年底，被告人蔡松云为索要债务，与徐某某、丁某等人多次在盐城市大丰区大中镇工业园区泓盛制衣厂、盐城市大丰区大中镇南翔路丰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泰西村四组许某乙家等地，采取殴打、摔茶瓶、踢门等方式滋扰、恐吓他人。其中，被告人蔡松云参与全部作案12起，被告人徐某某参与作案10起，被告人丁某参与作案4起。被告人丁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二）非法拘禁 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蔡松云为索要债务，与被告人徐某某、丁某、范某某、陈某某等人在盐城市大丰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兰花纺织厂、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经济开发区成品油公司、盐城市大丰区皇家瑶池浴室等地非法限制葛某丙、顾某乙的人身自由。其中，被告人蔡松云、徐某某参与全部作案2起，被告人丁某、范某某、陈某某分别参与作案1起。被告人丁某、范某某、陈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松云、徐某某、丁某随意殴打他人，并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松云、徐某某、范某某、陈某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在寻衅滋事罪部分，被告人蔡松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徐某某、丁某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罪部分，被告人蔡松云、范某某、陈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徐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范某某、陈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松云、徐某某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某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范某某、陈某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蔡松云提出如下辩解：1.被害人的陈述不真实，我是为了维护权利向本案所谓的被害人主张债权，虽然发生争执，但我没有采取违法犯罪手段；2.徐某某和丁某是我饭店的员工，范某某是我的朋友，我只是让他们帮忙要债，没有让他们做违法犯罪的事情。综上，我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蔡松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蔡松云系私营企业主，与被告人丁某和徐某某系雇佣关系，三人主要从事门店经营，蔡松云让二人代为要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被告人蔡松云、徐某某、丁某是否系恶势力团伙，请求法庭予以甄别。2.本案被害人均系失信被执行人，被告人蔡松云等人索债并非无事生非、逞强耍横，徐某某、丁某的寻衅滋事行为也并非徐某某授意为之，不应认定蔡松云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3.公诉机关指控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中，蔡松云让徐某某等人只是跟住葛某丙、顾某乙要债，两名被害人实际上有行动自由，也没有报警；其中顾某乙的意图是拖延蔡松云向公司索债，陈某某打顾某乙一个嘴巴是因为顾某乙说谎。指控被告人蔡松云等人犯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综上，本案基本事实原系治安纠纷，现上升至刑事犯罪，请求法庭严格审查，公正处理。 被告人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解：1.我帮蔡松云要债是事实，在蒋某甲的工厂里敲工人工作台、弄翻茶瓶是事实，但我没有拉电闸，也没有与工人冲突；2.在许某乙家，我和丁某用高音喇叭喊话、刷漆是事实，但我们只是将车辆停在他家门口，没有开车堵门；3.我和丁某跟住葛某丙要债是事实，但葛某丙进入新兰花纺织厂我们就跟丢了，没有对他进行非法拘禁。 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因民间借贷纠纷引起的违法犯罪，被害人对纠纷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2.蔡松云安排徐某某催债，期间徐某某没有使用暴力，参与非法拘禁时间也比较短，其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徐某某不参与放贷和收益分配，只领取正常工资，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4.被告人徐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鉴于其身体状况，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解：1.在许某乙家，我和徐某某用高音喇叭喊话和刷漆是事实，但我们是将车停在其门口场地，没有开车堵门；2.我和丁某跟住葛某丙要债是事实，但葛某丙进入新兰花纺织厂我们就跟丢了，没有对他进行非法拘禁。 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丁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范某某、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范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范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范某某非法拘禁犯罪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3.被告人范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3年底至2016年底，被告人蔡松云在索要债务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蔡松云为纠集者，被告人徐某某、丁某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采取殴打他人、锁门阻工、高音喇叭喊话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他人的正常生产、生活、经营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 2013年底至2016年底，被告人蔡松云为索要债务，与徐某某、丁某等人多次在盐城市大丰区大中镇工业园区泓盛制衣厂（以下简称泓盛制衣厂）、盐城市大丰区大中镇南翔路丰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轩汽配公司）、盐城市大丰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兰花纺织厂（以下简称新兰花纺织厂）、盐城市大丰区泰西村四组许某乙家（以下简称许某乙家）、盐城市亭湖区迎宾南路五洲国际银豪房地产公司办公室（以下简称银豪公司盐城办公室）、盐城市大丰区南翔路银豪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银豪公司）等地，采取贴身紧跟、殴打、闹事等方式滋扰、恐吓他人。其中，被告人蔡松云参与全部作案13起，被告人徐某某参与作案11起，被告人丁某参与作案5起。具体事实如下： （一）向蒋某甲索债。 1.2013年底至2015年初的一天，被告人蔡松云指使被告人徐某某为其向蒋某甲索债，在蒋某甲经营的泓盛制衣厂内，被告人徐某某采取敲打工人缝纫机、摔工人茶瓶等方式闹事，扰乱该厂的正常生产经营。 2.2014年1月23日，被告人蔡松云为向蒋某甲索债，与被告人徐某某至泓盛制衣厂，在索债过程中被告人蔡松云与蒋某甲发生争执，并对蒋某甲进行揪打。公安机关接警到场后要求双方采取法律途径解决。 3.2014年7月16日，被告蔡松云指使被告人徐某某、丁某为其向蒋某甲要债，在泓盛制衣厂内，被告人徐某某、丁某采取拉闸断电、敲打工人缝纫机等方式闹事，扰乱该厂的正常生产经营。公安机关接警到场后要求双方采取法律途径解决。 4.2014年底至2015年初的一天，被告人蔡松云指使被告人徐某某为其向蒋某甲索债，被告人徐某某在泓盛制衣厂内，采取踢办公室门、与工人争执等方式闹事，扰乱该厂的正常生产经营。 （二）向葛某丙索债。 1.2014年6月5日，被告人蔡松云为向葛某丙索要债务，在葛某丙经营的丰轩汽配公司，被告人蔡松云采取锁闭大门、阻拦施工等方式闹事，扰乱该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公安机关接警后现场调解。 2.2014年6月6日，被告人蔡松云为向葛某丙索要债务，在葛某丙经营的丰轩汽配公司，采取将该公司的办公室门撬坏的方式闹事，扰乱该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公安机关接警到场后，要求双方采取法律途径解决。 3.2014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蔡松云指使被告人徐某某、丁某为其向葛某丙索要债务，在新兰花纺织厂内，被告人徐某某、丁某以贴身紧跟的方式持续对葛某丙进行滋扰。 4.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蔡松云为向葛某丙索要债务，与被告人徐某某在公共道路上采取贴身紧跟、拦截的方式对葛某丙进行滋扰。 5.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蔡松云为向葛某丙索要债务，与被告人徐某某在公共道路上采取拦截、贴身紧跟等方式对葛某丙进行滋扰，并掌掴葛某丙耳光、踩碎其眼镜。 （三）向许某乙索债 1.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蔡松云指使被告人徐某某、丁某为其向许某乙索债，被告人徐某某、丁某在许某乙家，采取堵门、滋扰的方式在许某乙家闹事，影响许某乙及其家人正常生活。公安机关处警后要求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2.2015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蔡松云指使被告人徐某某、丁某为其向许某乙索债，徐某某、丁某在许某乙家门口，采取高音喇叭喊话、门上喷漆等方式在许某乙家闹事，对许某乙及其家人进行滋扰。 (四)向沈某索债 1.2016年8月8日，被告人蔡松云为向沈某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徐某某等人，在沈某经营的银豪公司盐城办公室，采取哄闹、堵门等方式闹事，对沈某进行滋扰。公安机关接警到场后制止双方争论，并要求蔡松云不得限制人身自由、扰乱单位秩序。 2.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蔡松云为向沈某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徐某某等人，在银豪公司沈某办公室，采取堵门等方式闹事，对沈某进行滋扰。公安机关接警到场后告知双方协商解决，不得有过激行为。 被告人丁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二、非法拘禁 2016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蔡松云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范某某、陈某某、徐某某在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经济开发区成品油公司、盐城市大丰区皇家瑶池浴室、盐城市大丰区皇家御池浴室、盐城市大丰区御景嘉园小区顾某乙家等地，非法限制顾某乙人身自由7余日，期间被告人陈某某为泄愤，掌掴顾某乙一耳光。 被告人范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关于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诉讼情况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反映被告人蔡松云、徐某某、丁某、范某某、陈某某的年龄等基本身份信息。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反映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分别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8月31日对顾某乙被非法拘禁案、蔡松云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3.案发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反映非法拘禁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于2019年5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押回重审；蔡松云、范某某于2019年5月3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办案民警在电话中未提及其所涉案件相关情况，被告人范某某到案后对违法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被告人徐某某于2019年5月3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丁某于2019年8月3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办案民警在电话中未提及其所涉案件相关情况，到案后对违法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反映被告人陈某某、范某某的前科情况。 5.入所体检表、彩超报告单、心电图等复印件。反映被告人蔡松云20**年5月31日进入东台市看守所时体检正常。 二、本案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 （一）蒋某甲部分 1.书证 接处警信息。证实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间，蔡松云、徐某某先后4次在蒋某甲服装厂要债引发警情，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和第四起事实分别是陈某甲、蒋某甲报警有人在厂里闹事。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陈某甲（蒋某甲母亲）的证言。反映因为蔡松云等人向蒋某甲要债，在厂里闹了有一年多时间，其也报过警。期间有一次徐某某带了一个胖子连续好几天到厂里来看住蒋某甲，徐某某还拿棒子敲打缝纫机台子影响工人做事；有一次徐某某到厂里来要债，把正在准备做饭的老头子用的茶瓶摔掉，把装菜的篮子直接扔了把菜洒在地上；还有一次蔡松云、徐某某来要债，蔡松云动手打了蒋某甲好几个嘴巴。 （2）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其曾系蒋某甲厂里员工，2013年9月份左右，因为有批货物在运输时发生燃烧事故，导致厂里资金周转不过来。后来不少债主都过来要债，其中蔡松云和徐某某来过多次，他们找不到蒋某甲就在厂里闹事，严重影响厂里生产。有一次，蔡松云和徐某某动手打了蒋某甲，把蒋某甲鼻子打流血了，陈某甲应该报警的。2014年7月16日，徐某某带一个胖子来要钱，徐某某敲工人做工的缝纫机，还直接拉电闸，我就打电话给蒋某甲，蒋某甲就报警了。2014年11月16日，徐某某和那个胖子又来要债，他们跟工人说工资发不出别做了，还把电闸拉掉了。 孙某辨认来厂里闹事的“姓徐的”即被告人徐某某。 （3）证人葛某甲的证言。反映其曾系蒋某甲厂里员工，当时厂里来要债的人在厂里闹事，有人拉厂里电闸、拿棍子在缝纫机上敲,影响厂里生产经营。厂里报了好几次警，但是民警一过来那些要债的就走掉了,民警一走他们又过来继续要债。 3.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被害人蒋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2013年左右向蔡松云借款40万元，约定月利率5%。后来因为事故损失，资金不能周转而无法按约还款，蔡松云和徐某某、丁某就经常厂里来要债，影响厂里生产经营。2014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蔡松云、徐某某带人要债，蔡松云动手揪住我，打我的胸口，后来我们就报警了，当天我在派出所定了还款计划。后来，我没有能力按计划还款，蔡松云等人又多次来厂里闹。我不在厂里时，徐某某拿木棍在缝纫机上敲来敲去、踢办公室的门、打翻食堂茶瓶，厂里也多次报警，当时民警以调解为主。 蒋某甲辨认帮蔡松云要债的“老徐”即徐某某、“胖子”即被告人丁某。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蔡松云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徐某某和丁某是我面馆员工。蒋某甲向我借了40万，借钱时间记不清了，借期一个月，没有谈利息，后来他说有一车货在昆山烧掉了，钱还不上。我一个人去他厂里要过两次钱，在城南派出所蒋某甲定了个还款计划给我，但到现在钱还没有还。因为蒋某甲不接我电话，我安排徐某某、丁某去他厂里找过他一两次，我跟他们说，如果蒋某甲在就问他什么情况，如果不在就回来，我没有让他们闹事。 （2）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4年前后，蒋某甲欠蔡松云的钱，蔡松云让我和丁某帮忙要债。前面有两次遇到蒋某甲，蒋某甲答应还钱，我们就回去了。2014年一天，蔡松云带我去蒋某甲厂里，当时他和蒋某甲两个人相互指着骂了起来，蒋某甲家人报了警，民警把蔡松云和蒋某甲都带到派出所调解。2014年6月、2014年11月和2015年1月，蔡松云让我和丁某去蒋某甲厂里要过几次钱，蒋某甲不在，我和丁某就一直赖在他厂里等他，他家里人就报了警，民警来了就把我们劝走了。 （3）被告人丁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蔡松云面馆做面点师，从2014年开始，蔡松云让我跟着徐某某帮着向蒋某甲要债。我和徐某某去过蒋某甲厂里好几次，其中一次是2014年7、8月份的一天早上，当天蒋某甲不在厂里，我们就让车间的一个妇女把蒋某甲找出来还钱，那个妇女和徐某某吵了起来，徐某某就到车间把电闸拉断了，对方就报警了，民警过来警告我们不要有过激行为，我们就走了。还有一次是2014年底至2015年初的一天，当天蒋某甲也不在厂里，徐某某到蒋某甲办公室门口，踢坏了蒋某甲办公室的门，和蒋某甲的妈妈吵了起来，蒋某甲妈妈就报警了。 丁某辨认出蒋某甲即泓盛制衣厂姓蒋的老板。 （二）葛某丙部分 1.书证 （1）接处警信息。反映2014年6月5日，蔡松云与束某（葛某丙的合伙人）发生口角并将束经营的丰轩汽配公司的大门锁闭，次日蔡松云又将该大门撬坏，束某报警。 （2）行政案件详细信息。反映2014年6月10日，蔡松云跟随葛某丙要债时，因不让葛某丙离开而被他人推搡摔倒。 （3）民事裁定书。证实蔡松云于2014年4月起诉葛某丙保证合同纠纷，后于2014年5月撤诉。 （4）银行汇款凭证、承诺书。反映2013年5月蒋某乙经葛某丙担保向蔡松云借款50万元，后葛某丙于2014年7月承担保证责任。 2.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2013年5月向蔡松云借款50万元，用于为葛某丙建厂房，由葛某丙担保，我实际收到46.5万元。后来我还不上钱，蔡松云就找葛某丙要钱，听说还去葛某丙汽配厂闹事的。2014年6月一天傍晚，葛某丙打电话给我说他从城南派出所出来，蔡松云一直跟着他，我就找人开车把葛某丙带走了。后来葛某丙把钱还给了蔡松云，再从应付给我的工程款里把这钱扣掉了。我听葛某丙打电话告诉我，当时有一天他被蔡松云的人跟到新兰花纺织厂，直到晚上才由蒋某丙帮忙脱身的。 （2）证人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蔡松云合伙借给蒋某乙50万元，葛某丙提供担保。后来我和蔡松云找葛某丙要过几次钱，其中有一次蔡松云说和葛某丙在城南派出所调解，当时没谈成，葛某丙要走，蔡松云就跟着葛某丙，蔡松云说那天他被葛某丙的人打了。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我看到葛某丙，就跟着他。蔡松云、徐某某过来后就把葛某丙拦住了，蔡松云推了葛某丙，葛某丙的眼镜掉在地上，蔡松云上去一脚把眼镜踩坏了。蔡松云把葛某丙带到城南派出所，第二天蔡松云和葛某丙在茶互口餐厅谈，双方订了个还款协议。 （3）证人束某（葛某丙丰轩汽配公司合伙人）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5、6月份的一天早晨，蔡松云带人到公司找葛某丙要债，葛某丙不在，我和蔡松云吵了起来，蔡松云就让人把工人往外赶，还把公司大门锁了起来，我报警后，民警处警，蔡松云才把门打开走了。当天下午，公司大门又被蔡松云手下一个人锁了起来，民警来处警后，我把锁锯掉了。过了一两天，蔡松云又带人来闹事，他们把锁撬了，又把工人往外赶，民警处警后不允许他们闹事，民警走后，他们又来闹事，我那天报警有五六次。 （4）证人周某、葛某乙的证言。均反映2014年6月份期间，两人当时在丰轩汽配公司施工工地做木工，当时正常有人来要债闹事，来要债的人不允许工人干活，还把工人赶出工地，把大门也锁起来了。 （5）证人蒋某丙（蒋某乙的哥哥，新兰花纺织厂负责人）的证言。反映2014年6月份一天上午，葛某丙来到其纺织厂，当时葛被蔡松云的两个人盯住要钱，其给葛某丙安排了一个办公室。傍晚7点，其回到厂里发现葛某丙还被徐某某和丁某看在办公室里，其便让葛某丙出了办公室，开车送葛某丙离开，并甩掉了跟住葛某丙的两个人。 3.被害人葛某丙的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5月我帮蒋某乙担保向蔡松云借款50万元，用于帮我建办公用房。后来蒋某乙没钱还，蔡松云就追着我要钱。从2014年4月开始，蔡松云就喊人去我经营的丰轩汽配公司闹事，又是锁大门又是撬办公室门，当时我不在，是束某在现场。 2014年6月初的一天早上，蔡松云手下的徐某某和丁某跟着我要钱，后来我走到了蒋某丙的新兰花纺织厂，我走到哪他们跟到哪。到了晚上7点多，我趁徐某某他们不注意，上了蒋某丙的车子把他们甩掉了。 2014年6月上旬一天，我和蔡松云在城南派出所调解也没谈成，我出了派出所蔡松云就一直跟着我，我让蒋某乙找人带我走，上车时蔡松云拽着我的衣服，来带我的小伙子就把蔡松云推开了。 2014年6月24日早晨，我遇到金某后，他就跟着我，后来蔡松云、徐某某和丁某就来了，蔡松云打了我一个嘴巴子，把我眼镜打掉在地上，又踩坏了我的眼镜。后来我去银行，给蔡松云汇了10万元，第二天我在茶互口向蔡松云写了一份还款协议，之后我就把钱还了。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蔡松云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蒋某乙经葛某丙担保向我借款50万元，后来蒋某乙躲起来不还钱，我就跟着葛某丙要钱。葛某丙也不想还钱，有一次还找了几个混子，其中两人把我推倒在路边，葛某丙就跟混子走了，我报警后城南派出所将葛某丙扣留了一夜，第二天葛某丙把钱还给我了。我没有喊其他人跟葛某丙要债。 （2）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蔡松云让我和丁某跟着葛某丙要债。2014年5、6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左右，我们跟善林到了蒋某丙的厂里后，葛某丙躲了起来，我们一直等到下午5、6点钟也没有等到他出来，我们就离开了。 2014年5、6月份的一天，蔡松云和葛某丙在城南派出所调解，但没调解成功，葛某丙出来后，我和蔡松云跟着葛某丙，蔡松云还打电话给金某开车来跟葛某丙，后来一辆车过来接葛某丙，蔡松云拦住不给葛某丙上车，车上下来几个人把蔡松云推到花池子里，葛某丙就走了。金某车过来带我去追葛某丙的车，被车上人下来威胁，我们就不追了。 过了几天，金某打电话给蔡松云，说看到葛某丙了，我和蔡松云赶到后，蔡松云就和葛某丙吵了起来，还打了葛某丙一个耳光，葛某丙的眼镜掉在地上，蔡松云上去踩了一脚。蔡松云打电话给城南派出所的人说打他的人找到了，派出所的人就把葛某丙带去调查，第二天上午葛某丙从派出所出来，我们继续跟着他。后来葛某丙没办法就和蔡松云签了还款协议还钱了。 （3）被告人丁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6月份的一天早上8点多钟，蔡松云让我和徐某某找葛某丙要债，我们跟着葛某丙走进了开发区的一家纺织厂里。葛某丙坐在一个空房间里，我们就在房间里看着葛某丙，一直看到下晚5点钟左右，葛某丙走出办公室上了一辆车子走了。 丁某辨认出葛某丙就是被其要债的姓葛的老板。 （三）许某乙部分 1.书证 （1）接处警信息。反映2015年5月22日至24日，徐某某连续三天到许某乙家门口要债，民警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处理。 （2）许某甲（许某乙儿子）提供的流水帐复印件。内容为许某甲记录的抵债给蔡松云四万余元烟酒。 2.证人证言 证人许某甲（许某乙儿子）的证言。反映许某乙于2013年左右跟蔡松云借钱，打了10万元借条后来钱还不上，蔡松云喊人到许某乙家门上闹事，又是喷油漆，又是拿高音喇叭在门口喊，又吵又闹，后来其替父亲还了钱。 3.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被害人许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向蔡松云借钱，后来因利息太高还不上，蔡松云就找了两个人到家里闹。有一次，两人开车堵在家门口，还有一次两人用黑色油漆在大门上写“欠债还钱”一类的字，还用高音喇叭对着大门喊话。后来我儿子看我老俩口被闹得不能过了，就帮我把债务还掉了。 许某乙辨认出其家闹事要债的胖子即被告人丁某。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蔡松云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借钱给许某乙，后来是他儿子还掉的，我没有跟许某乙要债，也没有让徐某某去要。 （2）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蔡松云让我和丁某到许某乙家要债，姓许的老头报警，民警处警后，我们就离开了。我们还在许某乙家大门上喷了“借钱不还”的字，还用高音喇叭在其门口喊话。 （3）被告人丁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5、6月份，蔡松云让我们去找许某乙要债，有一次我们停车时把车头对着他家大铁门，我们让他还钱，他说没钱还。不知谁报了警。民警来了以后，把我们和老许都带到派出所，民警说不要有过激行为。下午徐某某又去要钱了我没去。过了几天徐某某让我卖了一罐油漆，他在老许大门上喷漆欠钱不还，又拿了一个高音喇叭在老许家门口放了个把小时。 丁某辨认许某乙系被其催债的“老许”。 （四）沈某部分 1.书证 （1）接处警信息。反映2016年8月8日、2016年12月15日，蔡松云带人分别至沈某盐城和大丰的办公地点要债，沈某公司员工报警，民警到场后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2）往来账目资料、打款记录。反映沈某归还蔡松云欠款的情况。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韩某（银豪房地产公司员工）的证言。反映2016年8月的一天，蔡松云带着20多个人到沈某盐城公司找沈某要债。蔡松云带着3个人在沈某办公室和沈某谈，另外20多个人在办公室打牌、聊天，下午1点多蔡松云等人不让沈某出去吃饭，沈某给其发消息让其报警，民警来之后，蔡松云才让沈某出去吃饭。 韩某辨认出徐某某是跟蔡松云到其公司要债的人之一。 （2）证人陈某乙（银豪房地产公司员工）的证言。反映蔡松云经常带人到银豪公司盐城办事点要债闹事，不还钱就不走，到沈某办公室影响办公，下班也不让沈某离开。2016年12月一天下午，蔡松云一个人到大丰的公司找沈某要债，下午七点左右沈某发信息说蔡松云不让离开办公室，让其报警，其就报警了，其不在现场，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3）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的一天，蔡松云喊了我和其他好多三轮车夫，坐车到盐城银豪房地产公司找沈某要债。后来双方吵了起来，沈某报警，民警来了之后我就先走了。2016年过年前，蔡松云、徐某某喊我一起到沈某大丰的公司要债，蔡松云、徐某某说没钱就不要走，沈某公司的人就报警了，民警到现场后让我们离开说要债的时候不能有过激行为，我们就离开沈某办公室了。 张某辨认出徐某某就是其笔录中反映的和他一起帮蔡松云找沈某要债的“老徐”。 3.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沈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8、9份开始，蔡松云跟我要债并安排人到我公司闹事。有一次蔡松云安排徐某某、张三等人来我公司闹事，不让我办公，也不让离开办公室，晚上还安排车子在楼下看住我。还有一次蔡松云安排人到我南翔路的公司要债闹事，不让我出办公室门，民警到现场后，要求协商处理，一直到晚上11点多钟他们才让我回家。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蔡松云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沈某还钱比较及时，我没有到沈某办公室要过债，也没有喊过其他人到沈某的工作的地方要过债。 （2）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6月，蔡松云让我开车带他去沈某经营的盐城银豪公司，我和其他人在会议室等，蔡松云去和沈某谈。谈完后大家就走了。后来有一次蔡松云喊我一起到沈某在大丰南翔路那边的办公室去找他要钱，这次也是蔡松云去跟沈某谈的，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他们谈的时候我到车上去了。他们谈了一个小时后，我和蔡松云就走了。 三、本案非法拘禁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 1.书证 情况说明、人民警察证复印件。内容为2015年底的一天，民警沙新涛曾协助季某寻找顾某乙进行审计工作，后在城区找到顾某乙的汽车，当时车上除顾某乙外至少还有两名男子，车辆由其中一名陌生男子驾驶。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管某（顾某乙前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因为欠债的问题，蔡松云安排陈某某来家里监视顾某乙。陈某某来过我家两三次，有一次晚上睡在我家小房间打游戏。那段时候顾某乙晚上基本不回家，有几次住在浴室。因为陈某某没有过激行为就没有报警，但是心里不舒服。 管某辨认陈某某就是监视顾某乙的人。 （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月份春节前，蔡松云喊我帮他到港口成品油公司要债，一起去的还有陈某某和徐某某。没要到钱，蔡松云叫徐某某、陈某某还有其他人跟着顾某乙，不要让顾某乙溜掉。 张某辨认顾某乙即被蔡松云要债“姓顾的”男子，陈某某即蔡松云安排的“姓陈的小伙”。 （3）证人季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底至2016年初，蔡松云带着两三个人到我们成品油公司要债。他们先是跟着顾某乙三四天，又到我办公室守着我。2016年春节前一天，我打电话让顾某乙来审核公司账目，顾某乙说走不开，我意识到顾某乙被蔡松云控制了，就向边防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的两个民警跟着我，通过顾某乙发给我的位置找到的顾某乙，就把顾某乙带走去对账了。 （4）证人顾某甲（顾某乙父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年底，蔡松云带人看着顾某乙逼顾某乙还钱，蔡松云等人跟着顾某乙多长时间记不得，但至少有五天左右。 （5）证人吕某（原大丰港成品油公司员工）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春节前有一次审计组要找顾某乙核对账目，当时顾某乙被蔡松云带走了，季某请派出所的人一起找到顾某乙,把他带到派出所对账。对完账顾某乙还是被帮姓蔡的要债的那帮人带走了。后来我只要在公司看到顾某乙，他后面都有姓蔡的人跟着后面，前后有一个多星期时间。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顾某乙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12月份，蔡松云让陈某某、范某某、徐某某等人跟着我要债。蔡松云安排范某某和陈某某说要24小时跟着，直到我把钱还掉，前后一共至少跟了10天。因为老婆孩子在家，我经常就不回家，有时候就睡在浴室，有时候晚上回家看孩子，他们就跟着睡在我家书房里，严重影响到家里人的正常生活。后来陈某某看我比较配合，就说他自己也有事，如果蔡松云打电话就说他在旁边就行了，但是外出的话必须和我一起出去。有一次审计组找我核对账目，蔡松云不允许我去，后来我偷偷发定位给季某，季某带着派出所的人把我带走了。其中一天，他们带我到盐城去找钱还债但没要到，徐某某、陈某某把我带上车子，陈某某打了我一巴掌。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蔡松云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底，因为顾某乙还欠我200万元，我叫范某某帮我跟着顾某乙后面要钱，我开车带范某某和他的朋友小陈一起到顾某乙家中要钱，没谈拢后我让范某某跟着顾某乙要钱，不要让顾某乙溜掉。期间我在康平路皇家御池跟顾某乙见了一面。过了一段时间，范某某跟我联系，说顾某乙在盐城那边有钱让我过去，我就叫徐某某跟范某某联系，带顾某乙一起到盐城拿钱，后来徐某某回电话说没有拿到钱，我就叫他们继续跟着顾某乙。后来顾某乙联系我说弄个还款协议，我就同意让范某某不要再跟着了，过了几天成品油公司打了八十多万给我。我给了范某某2万元好处费。 （2）被告人范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蔡松云为向顾某乙要债，让我和陈某某看住顾某乙。当晚顾某乙说家里不方便，就到皇家瑶池浴室睡觉。后来就主要是陈某某看着顾某乙，过了一两天顾某乙说要去盐城找钱，我们把他带到盐城悦达一个小额贷款公司找欠他钱的人，但没有找到。又过了一两天我们在成品油公司，蔡松云打电话给我后，带着一个光头朋友找顾某乙要钱。之后有一天，顾某乙被带到大丰港边防派出所去对账，我和陈某某就在外面等他出来后再跟着他，就这样一直看了六七天。过了段时间，蔡松云好像和顾某乙谈好了不要我们跟了，快过春节时，蔡松云给了我2万元好处费。 范某某辨为蔡松云要债的“老徐”即被告人徐某某。 （3）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春节前，蔡松云、范某某跟顾某乙要债，范某某让我24小时都跟着顾某乙。因为顾某乙老婆孩子在家，当晚我和顾某乙就在皇家瑶池浴室睡觉的，凌晨时候范某某还来看的。后来顾某乙有时睡在浴室，我在他家睡过一晚，我看顾某乙比较配合，就跟他说好也不24小时看住他，但他出门必须由带他出去。我一共看了顾某乙七天，期间我带他去过港口成品油公司，蔡松云跟季某、顾某乙谈还钱的事；有一次我们要带顾某乙去盐城，路上被民警拦下来把顾某乙带去了边防派出所对账，对完账我们又把顾某乙带回大丰；还有一次我和老徐带顾某乙去盐城要过钱的，钱没要到我很生气就打了顾某乙一个耳光。第七天时蔡松云和顾某乙夫妻谈了半小时后，叫我不要看住顾某乙了，我就走了。 （4）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底，蔡松云安排陈某某、范某某看住顾某乙要债。我跟着蔡松云到顾某乙公司找顾某乙要债，过了一两天顾某乙说盐城有人答应还钱，蔡松云让我和陈某某带着顾某乙到盐城的一个小贷公司要钱，后来顾某乙约小贷公司负责人在咖啡馆谈，我和陈某某就在车上等，上车后顾某乙说对方没钱，陈某某就打了顾某乙一耳光。回到大丰后我借口有事就先走了。 徐某某辨认看住顾某乙的“小陈”即被告人陈某某。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真实、合法，证据间相互支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认定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松云为索取债务，纠集被告人徐某某、丁某采取追逐、拦截、殴打等手段，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且经公安机关制止后，仍继续实施前述行为，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蔡松云为索取债务，指使被告人徐某某、范某某、陈某某非法拘禁被害人顾某乙，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松云、徐某某、丁某三人将葛某丙限制于新兰花纺织厂，将该节事实定性为非法拘禁，本院经审理认为，在该节事实中，葛某丙自行选择进入该纺织厂、自主乘坐蒋某丙车辆离开，期间持续时间不长，且葛某丙仍具有较大的活动自由，被告人徐某某、丁某在该起事实中的行为仍是采取贴身紧跟的“软暴力”手段对葛某丙形成心理强制以迫使其还债，属于以拦截、恐吓他人方式的寻衅滋事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 关于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虽然被告人蔡松云否认公诉机关对其全部指控，被告人徐某某、丁某在庭审中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但本案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其他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之间互相关联、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查明事实。蔡松云辩解其未指使徐某某等人采取非法手段要债，但其本人直接参与索债时，采取的就是违法犯罪手段，其指使徐某某、丁某等人为其要债，徐某某等人所采取的手段属于被告人蔡松云明知或应知范围，为其主观所认知和追求，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本案恶势力团伙的认定。被告人蔡松云虽与本案被害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其为强索债务，多次纠集徐某某、丁某等人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违法犯罪行为，采用包括在厂里闹事、贴身紧跟、锁门阻工、高音喇叭喊话、门上喷漆等“软暴力”手段，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蔡松云系纠集者，被告人徐某某、丁某系恶势力团伙成员。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丁某、范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二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人均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虽然二人在接到电话通知时，并不明知公安机关所为何事，但二人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理由如下：（1）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司法机关投案。被告人丁某、范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配合调查，系在未被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投案，其主观上虽不明知所为何事，但综合其到案表现，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谈话时，即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违法犯罪事实，表明其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的主观意愿，故应当认定为“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2）从自首制度设立的意图来看，系为节约司法资源，有利于节约警力和保障公安民警的人身安全，被告人丁某、范某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节约了司法资源；（3）被告人丁某在庭审中对部分事实虽在细节上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有一定出入，但仍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辩解不影响其定罪量刑，因此仍可以认定为如实供述，但在从轻幅度上可以有所考量。对两名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寻衅滋事罪部分，被告人蔡松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某某、丁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罪部分，被告人蔡松云、范某某、陈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范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松云、徐某某一人犯数罪，被告人陈某某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范某某、陈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范某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松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羁押之日〉起至2023年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1日〈羁押之日〉起至2021年7月30日止。） 四、被告人范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羁押之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 五、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前犯赌博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羁押之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六、追缴被告人范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吴 丹 审判员 朱剑媚 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朱琪玲 卞文玉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8号】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