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0民初8586号原告：张建，男，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站，天津津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红军，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克玮，天津德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建与被告程红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站，被告程红军的委托代理人高克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程红军支付张建货款1314426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程红军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日，程红军向张建购买了五金材料，价值共计1314426元。因程红军未能按约支付货款，故张建起诉至法院。程红军辩称，请求驳回张建的诉请，其与张建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工程承包合作关系。2016年3月案外人赵玉新找到程红军商谈伊利项目消防工程事宜，因为在此之前赵玉新安排案外人李军波以案外人武汉奇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盛公司）的名义分包了伊利工程消防项目，主要分为：湖北黄冈项目、天津空港项目。本次产生争议的是湖北项目中的材料款问题。张建系赵玉新的表弟，主要负责项目材料的提供，程红军主要负责劳务方面，另一个案外人郭宝磊负责项目管理。涉案款项按照约定应在项目全部结算后进行分配，目前湖北项目的款项未予分配。故不应由程红军个人向张建个人支付材料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张建提交如下证据：1.欠条一张，拟证明程红军应向张建支付货款1314426元；2.《工业品合同》，拟证明程红军于2016年8月8日签订该合同并向天津鑫方盛五金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方盛公司）购进材料，送货地是湖北黄冈伊利项目部；3.部分收货凭证一组，拟证明程红军收到上述货物；4.鑫方盛公司销售合同单（收货凭证）一组，拟证明程红军收到上述货物，收货地是湖北黄冈黄州区伊利牛奶项目部；5.湖北黄冈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黄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伊利公司黄州分公司）向奇盛公司出具的资产报账单一张、奇盛公司向伊利公司黄州分公司出具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2019年1月31日的税收完税证明三张、2019年1月31日消防工程管道情况明细表一份，拟证明张建主张的货款已经达到付款条件；6.承诺书一份，拟证明程红军承诺工程结算后支付张建欠款。程红军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3、4不能反映全部送货事实且有部分复印件，故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承诺书中可以看出程红军与郭宝磊和赵玉新等人挂靠在奇盛公司共同完成湖北黄冈伊利项目。本院认证意见为：程红军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程红军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建无法证实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据5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程红军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程红军提交如下证据：１.收款人为赵玉新的收条，拟证明程红军与赵玉新有合作工程项目的事实；２.案外人李军波和郭宝磊的协议（复印件），拟证明李军波挂靠奇盛公司负责处理湖北黄冈伊利项目，郭宝磊方负责工程施工，双方全力配合此工程；３.案外人郭宝磊与程红军的协议，拟证明双方合作完成湖北黄冈伊利消防工程项目。上述证据均用于证明程红军与赵玉新、郭宝磊和张建系项目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4.2019年2月1日张建与程红军之间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张建与程红军系合作关系。张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形成时间是在张建供货前，故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3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4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至11月期间，张建向程红军指定的湖北黄冈伊利牛奶厂项目供应联塑管材及管件。2016年12月1日，程红军向张建出具欠条，内容为：“因本人资金周转不便，兹欠货款张建共计人民币1314426元整。上述款项本人承诺黄冈项目审计结算后，款项到账三天内偿还全部欠款，并打款到张建指定银行账户。（剩余货款退货扣除后付清）。”后程红军未能支付上述款项。2017年11月29日，程红军向张建出具承诺书，内容为：“1.承诺湖北黄冈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黄州分公司消防工程终审结算工程款后立即归还张建全部欠款。2.承诺湖北黄冈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黄州分公司消防工程终审结算工程款的整体过程中与武汉奇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账务工作由郭宝磊和本人一同完成。3.承诺湖北黄冈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黄州分公司消防工程终审结算工程款后立即全部付清与郭邦磊的协议款项。”庭审中，张建与程红军对欠条中记载的“黄冈项目审计结算后，款项到账三天”的付款条件含义存在争议。其中对于“审计结算”，张建认为系工程竣工后，伊利公司黄州分公司和齐盛公司对工程总造价进行审计并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程红军认为是伊利公司黄州分公司和齐盛公司结算后，程红军与赵玉新和郭宝磊进行结算分配，审计是对工程造价的审计。其中对于“款项到账”，张建认为是工程款到齐盛公司账户；程红军认为是程红军、郭宝磊和赵玉新进行结算分配后，款项到程红军账户。本院认为，程红军向张建出具欠条，明确表明欠付张建货款，可以证实程红军与张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货款金额，在欠条中亦明确记载。程红军辩称双方未完成对账，且欠条记载“剩余货款退货扣除后付清”，程红军应提交其在签署欠条后退货的证据，其未能提交证据，且在2017年11月29日程红军再次向张建作出承诺时，未再次对欠款数额提出异议，故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建主张的货款是否已经达到付款条件。欠条记载“本人承诺黄冈项目审计结算后，款项到账三天内偿还全部欠款”，现双方不仅对“审计结算”的含义发生争议，而且对于“款项到账”到何方账户亦存在不同意见，因此该约定属于当事人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鉴于双方当事人未能就付款期限达成补充协议，亦无法通过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张建有权利向程红军主张支付货款，故本院对张建主张程红军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张建主张的利息，因张建与程红军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张建的该项主张系对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张建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此次诉讼前向程红军主张货款的具体时间，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应当在程红军收到张建起诉状的次日即2020年2月18日起算。张建主张的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张建主张的利率标准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以《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为准，故本院对张建主张的利息标准亦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红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建货款1314426元；二、被告程红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建自2020年2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张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3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程红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 郁审 判 员  张宇鑫人民陪审员  朱跃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杨 娜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三、《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