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11222号 原告：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20000683510973M,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 负责人：沈永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伟，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真莹，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瑞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668345906N,住所地浙江省余杭区乔司镇杭海路1822号。 法定代表人：周渭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澍。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凯，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大成律所）诉被告浙江瑞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鹿海彬独任审判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冠疫情期间，本案暂停计算审理期限，后因案件复杂，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于2020年6月2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大成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伟，被告瑞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成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律师费154万元及利息（以15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0.8万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原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被告因受让不良资产常州普灵仕制衣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蓝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豹公司）侵占纠纷一案，聘请原告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并约定了委托事由、收费方式和违约责任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指派承办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开展了协商谈判、调查取证、发送律师函等大量工作，并在2013年5月代理了被告与蓝豹公司的民事诉讼。原《委托代理协议》合同期满后，2014年3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关于委托事由、委托期限、收费方式等与此前协议完全一致。后该协议2016年3月到期后，原告承办律师多次与被告协商续签事宜，但被告一直拖延办理，因当时案件处于二审阶段，考虑双方长期合作关系，承办律师仍然接受被告委托参加该案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组织的相关谈判工作，并在该院终审判决后，接受被告委托委派律师担任被告在执行阶段的代理人。但是2016年9月12日，被告突然发函给原告，以原告未与其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为由，提出终止双方委托代理协议。因被告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已经查封、扣划了蓝豹公司等同于被告执行权益的资金，并且已经支付被告部分执行款，只是因蓝豹公司另案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执行款项被常州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保全。综上，原告认为，虽然双方《委托代理协议》已到期，但是双方通过口头约定的方式、被告继续同意原告承办律师代理委托事项等方式表示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委托代理协议》，被告通过常州中院的扣划程序实质上已经控制执行权益，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律师费，并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瑞泰公司辩称：1、因原被告双方合同2016年3月31日到期，原告理应在2019年3月31日之前向被告主张，现原告2019年9月11日起诉，已经超过3年诉讼时效；2、双方合同已经于2016年3月31日期满终止，原告在后期执行中的行为仅是帮助、协助，最终款项的取得完全是被告在撤销授权后的自行催收所得，与原告无关，被告愿意在调解的基础上支付适当报酬；3、原告并未完整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也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相关委托事项，所以原告无权依照合同约定收取代理费；4、原告在履约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才最终导致未能正常续约；5、原告既主张利息又主张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律师费合同签订情况。2012年5月22日，瑞泰公司作为甲方，大成律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因与原常州钟艺制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艺公司）资产被常州普灵仕制衣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变更名称为蓝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豹公司）侵占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第一条委托事由为：为甲方实现1996年12月20日、1997年4月8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执字第258、259号及（1997）执字第65号民事裁定书项下包括约9700平方米地上建筑物、机器设备及配套设施和约47.5亩的土地使用权等资产收益；服务内容：（1）提供上述事项相关法律咨询；（2）为上述事项提供办理思路，代表甲方参与上述事项谈判过程；（3）根据上述事项具体情况及进展，与相关机关协调、沟通；（4）根据上述事项具体情况及进展，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诉讼等手段维护甲方权益；第二条约定了委托代理权限；第三条委托代理期限暂定为2年，从委托代理协议生效之日算起，若委托代理期限到期后有特殊情况需延长委托代理期限，则由甲乙双方协商延长委托代理期限；第四条约定乙方委派吴加茂、谢文伟律师作为代理人；第六条关于律师代理费，本案实行全风险代理，前期不收取任何代理费，如通过乙方努力，本案通过协调、诉讼等方式为甲方实现资产收益，则甲方需按实际获得收益总额一定比例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具体标准为12738500元以下（含）的部分，按收益额15%支付，12738500元以上部分，按收益额的30%支付，甲方应于获得上述收益款到账后五日内向乙方支付；办案过程中发生的差旅费、食宿费、复印费、查询费、资料费通讯费、协调费等由乙方负担；第八条关于合同的解除，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1、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更换代理律师的，2、在涉及甲方的对抗性案件中，未经甲方同意，同时担任与甲方具有法律上利益冲突的另一方的委托代理人；第九条关于违约责任，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费或者工作费用，或者无故终止合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律师费、未报销的工作费用以及延期支付的利息，甲方应承担应支付律师费20%的违约责任。 2014年3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协议内容与上述第一份协议内容一致，委托期限暂定为2年，从委托代理协议生效之日算起，若委托代理到期后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委托代理期限，则由甲乙双方协商延长委托代理期限。 二、关于《委托代理协议》需要代理的具体案件情况。1996年12月20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执字第258、2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1、将钟艺公司坐落于常州市、配电间及泵房抵偿给申请人中国银行常州分行，上述房屋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产权归中国银行常州分行所有；2、上述房屋价值于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由双方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由本院委托评估确定；3、产权过户费及土地使用权办证费用由双方各半负担。1997年3月20日，中国银行常州分行与钟艺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1、至1997年3月20日止，钟艺公司尚欠中国银行常州分行1273.85万元，钟艺公司自愿将位于常州市.5亩和原有与其配套的供水、电、气设施一并抵偿所欠债务；2、钟艺公司于1997年6月20日前办理好上述抵债房屋及土地的两证，办证费用由钟艺公司承担；3、上述抵债房屋及土地的过户费用由钟艺公司负担。1997年4月8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执字第258、259号（1997）执字第65号民事裁定，裁定内容为：1、将钟艺公司坐落于常州市；2、上述房屋建筑物产权过户费用及土地使用权相关费用由钟艺公司负担。 1997年3月27日，蓝豹公司（原常州普灵仕制衣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常州分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对上述房屋租赁事项作出了约定。2007年6月26日，中国银行总行将案涉资产纳入不良资产处置范围，与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上述案涉资产及其他抵债资产整体打包转让给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08年3月，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又与瑞泰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将上述案涉资产权益转让给瑞泰公司。 三、大成律师具体代理情况。《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瑞泰公司向大成律所的吴加茂律师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大成律所代理瑞泰公司以常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撤销常州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5月18日颁发给蓝豹公司的常国用（2004变）第18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12月4日，常州中院裁定不予受理；瑞泰公司不服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后该院维持一审裁定。 2013年5月6日，大成律所代理瑞泰公司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蓝豹公司返还非法侵占位于常州市，并支付侵占期间的租金、资产使用费1030万元（2003年6月19日至2013年3月19日）、违约金434.7万元。2015年4月15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常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蓝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瑞泰公司房屋及附属设施折价费6001919元，一次性支付瑞泰公司房屋使用费3987393元及利息等，驳回瑞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蓝豹公司提起上诉；瑞泰公司于2015年5月4日提起上诉。2015年7月15日，瑞泰公司向大成律所谢文伟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作为与蓝豹公司二审案件的全权代理人。2015年8月24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该案，大成律师委托谢文伟出庭。2016年6月16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民终字第003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瑞泰公司向大成律所谢文伟律师、高鹏程实习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作为瑞泰公司执行阶段诉讼代理人。2016年7月12日，瑞泰公司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生效判决，该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2016）苏04执363号。后常州中院从蓝豹公司执行了10372580元（含诉讼费104150元）至常州中院账户。2016年8月22日，常州中院对瑞泰公司委托代理人谢文伟作谈话笔录，主要内容为：谈话人称瑞泰公司申请执行一案，和你确认执行标的为10372580元，执行费77772元由本院向被执行人另行收取；谢文伟称是的；谈话人又称因常州经开区法院发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给本院，因此只能先支付372580元给瑞泰公司，余款留在本院账户上或常州经开区法院；谢文伟称好的。瑞泰公司称大成律所上述谈话回复放弃了执行利息，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后瑞泰公司已收到372580元。 2016年7月8日，蓝豹公司向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经开区法院）起诉瑞泰公司，要求瑞泰公司向蓝豹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1000万元，常州经开区法院立案受理（2016）苏0492民初1139号。蓝豹公司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2016年7月21日，常州经开区法院裁定冻结瑞泰公司银行存款1000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并向常州中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暂停支付瑞泰公司在该院申请执行的执行款1000万元，常州中院对该款未再向瑞泰公司发放。2016年8月2日，瑞泰公司向谢文伟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作为瑞泰公司与蓝豹公司财产保全执行异议一案的全权代理人；随后瑞泰公司对上述裁定申请复议，2016年8月15日，常州经开区法院裁定驳回瑞泰公司复议申请。后该案一直未开庭审理，2019年11月7日，常州经开法院裁定准许蓝豹公司撤回起诉；2019年11月11日裁定解除对瑞泰公司银行存款1000万元的冻结、查封。另，2019年11月4日，蓝豹公司再次起诉瑞泰公司，要求其支付2004年5月20日至2016年6月16日的土地开发损失及使用费1200万元，并申请1200万元的财产保全；2019年11月7日，常州经开区法院以（2019）苏0492民初284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瑞泰公司银行存款1200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瑞泰公司称该案至今仍未开庭审理，其在常州中院的执行款也未能领取。 此外，2013年11月12日，蓝豹公司以中国银行常州分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以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瑞泰公司为第三人，向常州市戚墅堰区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资产转让合同无效，大成律所没有代理瑞泰公司应诉。瑞泰公司陈述大成律所称这是小案子，应由瑞泰公司自己处理。 2012年6月25日、9月14日、10月29日，大成律所代理瑞泰公司分三次向蓝豹公司发出律师函。2017年，瑞泰公司就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问题，已向常州中院提起行政诉讼，未委托大成律所，后该案经一审二审均未胜诉。 四、合同解除情况。2016年9月12日，瑞泰公司向大成律所发出《通知函》，内容为：我司与贵所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有效期为两年，于2016年3月31日已经到期，且至今未收到贵所要求续签代理协议的请求，也未收到任何执行款项，我公司经慎重考虑并集体讨论，决定终止与贵所在原常州钟艺制鞋有限公司资产被常州普灵仕制衣有限公司侵占纠纷一案中的委托代理协议。 2016年9月14日，瑞泰公司向常州经开区法院发出《通知函》，告知该院不再委托谢文伟律师在本案其他诉讼过程中的代理业务，具体事务由公司负责。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授权委托书、起诉状、诉讼材料、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书、通知函，被告提供的民事诉讼案件材料、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执行谈话笔录，以及本院质证笔录、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瑞泰公司与大成律所之间委托代理协议期限的问题。2012年5月22日，双方第一次签订《委托代理协议》，2014年3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关于委托代理期限，两次协议均约定为“委托期限暂定为2年，从委托代理协议生效之日算起，若委托代理到期后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委托代理期限，则由甲乙双方协商延长委托代理期限”。根据双方最后一次书面协议，委托代理期限暂定2年，则2016年3月31日期满；但是，此后瑞泰公司并未解除双方委托关系，大成律所继续代理案涉纠纷，具体表现如下：第一，瑞泰公司诉蓝豹公司（2013）常民初字第33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33号案件），该案从2013年5月6日起诉，至2016年6月16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5）苏民终字第0036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均为大成律所代理，在2016年3月31日书面协议届满后，瑞泰公司并未通知大成律所解除委托关系。第二，33号案件生效后，瑞泰公司向大成律所谢文伟律师、高鹏程实习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作为瑞泰公司执行阶段诉讼代理人。第三，在蓝豹公司起诉瑞泰公司案件中，2016年8月2日，瑞泰公司向大成律所谢文伟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作为瑞泰公司与蓝豹公司财产保全执行异议一案的全权代理人。根据瑞泰公司上述继续委托的行为、大成律所接受的行为，构成要约与承诺，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直至2016年9月12日，瑞泰公司向大成律所发出《通知函》，解除双方委托代理关系。 二、关于瑞泰公司行使委托合同任意解除权后应当向大成律所赔偿的损失问题。《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大成律所接受瑞泰公司委托后，受托的事项不仅包括与蓝豹公司的谈判、和解以及与相关机关的协调、沟通，仅在诉讼方面，先后提起了行政诉讼、33号案件的一审、二审、执行三个阶段，还有蓝豹公司起诉瑞泰公司的保全复议等工作，大成律所履行了委托代理协议合同义务，对大成律所的履职行为，瑞泰公司并无异议；但是就在33号案件常州中院从蓝豹公司执行了10372580元后，瑞泰公司即行使了委托合同任意解除权。就此行为而言，瑞泰公司在解除《通知函》中并未提及系大成律所原因所致；庭审中，瑞泰公司称大成律所放弃了33号案件的利息，但并未举证证明。同时根据执行谈话笔录，常州中院是在执行了蓝豹公司10372580元至法院账户后，对大成律所律师谢文伟作的谈话笔录，主要内容为：谈话人称瑞泰公司申请执行一案，和你确认执行标的为10372580元，执行费77772元由本院向被执行人另行收取；谢文伟称是的。根据该内容，并不能推导出大成律所代表瑞泰公司放弃了执行利息，故对瑞泰公司所称本院不予采纳。反观瑞泰公司解约行为，其与蓝豹公司纠纷时间长、矛盾大，争取权益过程十分艰辛，但是就在33号案件胜诉并且执行10372580元到法院账户后，瑞泰公司却解除委托合同，该行为不可归责于大成律所，瑞泰公司应当赔偿大成律所损失。 关于大成律所的损失。就不利于受托人方面而言，是指由于委托人在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尚未完成前解除了合同，使受托人因不能继续履行义务而少获的报酬。委托人除对受托人已履行的部分给付报酬外，对在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情况下，因解除委托合同给受托人造成的报酬减少承担赔偿责任。从瑞泰公司与大成律所签订第一份《委托代理协议》开始，大成律所即受托处理瑞泰公司与蓝豹公司案涉纠纷，关于律师代理费双方约定以瑞泰公司实际获取的收益按比例计算，33号案件在大成律所的代理下，常州中院从蓝豹公司执行10372580元到法院账户，此时瑞泰公司行使委托合同的任意解除权，确实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与之相对应，委托关系解除后，大成律所不再受托代理瑞泰公司，故此前双方约定的以实际到账金额按比例支付律师费条件自然也无法再约束大成律所。 大成律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依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即按照执行到位10372580元减去104150元诉讼费，乘以15%，主张154万元。本院综合考量大成律所履行受托事项完成情况以及瑞泰公司如不行使任意解除权大成律所可获得的报酬，酌定瑞泰公司应赔偿大成律所100万元，对于大成律所另主张的利息损失及违约金部分本院不再支持。 三、关于大成律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6年9月12日瑞泰公司发函通知大成律所解除委托关系，涉及大成律师的权益，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此时《民法总则》尚未施行，按照《民法通则》计算2年诉讼时效，至2018年9月11日诉讼时效届满；期间《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应适用3年诉讼时效，即至2019年9月11日届满。2019年9月11日，大成律所向本院起诉，本院当日立案受理，故大成律所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瑞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支付100万元； 二、驳回原告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讼案件受理费23362元，由原告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负担12078元，由被告浙江瑞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2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鹿海彬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华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