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1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龙安区东风食品经营处。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明大道西段路北。经营者王合庆，男，汉族，1963年8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委托代理人黄利军，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梅东路南段。法定代表人李可，区长。委托代理人陈岚，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惠燕，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龙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置度村原十三中院内。法定代表人张文国，局长。行政出庭负责人刘军民，安阳市龙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田峰，安阳市龙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九红，上海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阳市龙安区东风乡大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东风乡大坡村。法定代表人崔风芹，主任。委托代理人孟凡超，河南志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芳，河南志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市龙安区东风食品经营处（以下简称东风食品经营处）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安区政府)、安阳市龙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龙安区住建局）及原审第三人安阳市龙安区东风乡大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坡村村村委会）未按照约定履行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行初2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风食品经营处的委托代理人黄利军，被上诉人龙安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岚、董惠燕，被上诉人龙安区住建局的行政出庭负责人刘军民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峰、李九红，第三人大坡村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孟凡超、刘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风食品经营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龙安区政府、龙安区住建局给付东风食品经营处土地征收补偿款895749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22日，龙安区政府委托龙安区住建局与东风食品经营处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征收土地面积：4.95亩[安国用（45）第623号]。二、补偿价格：依据安阳市金土地地价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评估价239.25万元补偿。三、地上附属物补偿：甲方已另行补偿到位。四、补偿款支付方式及条件：补偿款分两期兑付。第一期补偿款139.25万元兑付后，东风食品经营处须在一周内将地上附属物拆清并腾出土地……同时对大坡村土地补偿到位（东风食品经营处在征地时未对大坡村集体土地足额补偿，东风乡负责监督落实双方按政策补偿到位）；欠交市国土资源局的年租金及滞纳金补交到位；遗留问题解决后龙安区政府组织龙安区住建局、龙安区国土资源局、东风乡政府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将剩余款项一次性支付给东风食品经营处。”东风食品经营处收到第一期补偿款139.25万元后至今未收到第二期补偿款项。另查明，2010年12月1日，安阳市郊东风食品经营处向原安阳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办理文明大道与钢花路交叉口西北角国有土地租赁手续。2010年12月18日，安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安政土〔2010〕310号文件，同意将该土地租赁给安阳市郊东风食品经营处。同日，东风食品经营处与原安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安阳市国土资源局将位于安阳市文明大道西段、面积3300平方米的土地出租给安阳市郊东风食品经营处，土地用途为五级商服，土地使用年限为40年，自2010年12月18日始至2050年12月17日止；安阳市郊东风食品经营处按合同约定向原安阳市国土资源局缴纳国有土地收益租金，国有土地收益租金为每年每平方米7元，逾期缴纳租金按日加收应缴费额千分之三的滞纳金等。2015年3月24日，安阳市郊东风食品经营处变更为东风食品经营处。再查明，2016年6月21日，原安阳市国土资源局以东风食品经营处为被告，向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东风食品经营处按照合同约定向该局支付国有土地收益租金及违约金。2016年12月25日，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506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判决东风食品经营处向原安阳市国土资源局支付土地收益租金以及违约金共计100620元。2017年9月1日，大坡村村委会向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其与东风食品经营处签订的《补偿协议》有效，并判令东风食品经营处支付征收补偿款76.48万元。2018年8月21日，大坡村村委会向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日，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505民初2189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大坡村村委会撤回该案起诉。2017年8月8日，东风食品经营处向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令龙安区政府和龙安区住建局立即给付土地征收补偿款100万元及逾期利息。经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释明，东风食品经营处先于2017年8月24日撤回对龙安区政府的起诉，后于2017年11月5日提出撤诉申请，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豫0505行初11号行政裁定，准许东风食品经营处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东风食品经营处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是东风食品经营处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东风食品经营处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针对案涉《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中第二期补偿款的支付问题，东风食品经营处虽以龙安区政府和龙安区住建局为被告于2017年8月向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从该案的审理情况看，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是在东风食品经营处先撤回对龙安区政府的起诉符合级别管辖规定后，才审理该案。东风食品经营处该次起诉的被告实际上仅是龙安区住建局，诉讼请求仅是要求判令龙安区住建局立即给付东风食品经营处土地补偿款100万元。东风食品经营处2019年9月5日是以龙安区政府和龙安区住建局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是要求龙安区政府和龙安区住建局立即给付东风食品经营处土地补偿款895749元。根据上述规定，东风食品经营处两次起诉的被告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的情形。因此，龙安区政府、龙安区住建局和第三人主张东风食品经营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东风食品经营处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对龙安区住建局受龙安区政府委托与东风食品经营处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的效力，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东风食品经营处对该《协议》所涉的补偿款支付方式及条件也无异议。东风食品经营处主张龙安区政府和龙安区住建局应按照该《协议》约定给付其土地补偿款895749元，主要理由：一是东风食品经营处已按协议约定腾清了案涉土地上的附属物并经验收合格；二是东风食品经营处欠交原安阳国土资源局的案涉土地年租金及滞纳金共计104251元，已由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从被扣压的第二期补偿款100万元中执行完毕；三是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已查明东风食品经营处并不欠大坡村土地补偿款，大坡村村委会撤回了要求东风食品经营处支付土地补偿款76.48万元的起诉。但是，一方面东风食品经营处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已向原安阳市国土资源局支付了所欠的案涉土地年租金及滞纳金；另一方面东风食品经营处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已对大坡村村委会2017年9月1日提起的土地补偿款纠纷民事诉讼，作出了东风食品经营处不欠大坡村土地补偿款的实体认定。也就是说，东风食品经营处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协议》中的第二期补偿款在其起诉前已具备了约定的支付条件，东风食品经营处的上述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东风食品经营处的所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风食品经营处的诉讼请求。龙安区政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补偿协议》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履行补偿义务，上诉人未按照补偿协议对大坡村村委会进行补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龙安区住建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补偿款分两期支付，第一期补偿款139.25万元支付后，上诉人应当履行完协议约定义务，经验收合格后把剩余款项一次性支付给上诉人。《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将第一笔补偿款139.25万元支付上诉人，上诉人并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未对大坡村土地补偿款项支付到位，属于违约在先，被上诉人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东风食品经营处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2017年8月8日，东风食品经营处以龙安区政府、龙安区住建局为被告向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给付其土地补偿款100万元及逾期利益，后因管辖问题又撤回对龙安区政府的起诉。2019年9月5日，东风食品经营处以龙安区政府、龙安区住建局为被告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给付其土地补偿款895749元。前诉和本诉被告不同，诉讼请求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一审认定前诉与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适用法律正确，且二审庭审中龙安区政府、龙安区住建局明确表示对此问题已无异议。二、东风食品经营处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龙安区住建局受龙安区政府委托，与东风食品经营处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按照《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土地补偿款共计239.25万元分两期兑付，东风食品经营处已经收到第一期补偿款139.25万元，而且《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对东风食品经营处取得剩余土地补偿款约定了相应的条件，一是因东风食品经营处在征地时未对大坡村集体土地足额补偿必须对大坡村土地补偿到位，二是补交欠交市国土资源局的年租金及滞纳金，待遗留问题解决后经验收合格才能拨付给东风食品经营处剩余款项。但是，根据东风食品经营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满足了《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应向其支付剩余土地补偿款的条件，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东风食品经营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安阳市龙安区东风食品经营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巍审判员 李平均审判员 王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金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