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72民初1286号原告：崔红红，女，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青，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举杏，女，195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续刚，男，197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系秦举杏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续毅，男，197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系秦举杏之子。被告：崔浩林，男，194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芳，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红红与被告秦举杏、崔浩林海域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红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青，被告秦举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续刚、张续毅，被告崔浩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红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崔浩林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秦举杏、崔浩林返还原告海域转让款、垫付的海域使用权过户税金等共计704567.77元，并自交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时为17.5万元(合计879567.77元)；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崔浩林系原告的父亲，被告秦举杏与崔浩林于1998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9日，被告崔浩林与原告签订的《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被告崔浩林将“国海证063700304号”海域使用权，现不动产权证书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10663号、不动产单元号为370683000000GH00122W00000000，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2013年12月6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1月21日原告付给崔浩林61万元。当时因为有一半的海域使用权登记在徐同进名下，2017年5月10日，为履行莱州市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原告为崔浩林垫付了7万元给徐同进，将整个海域过户至崔浩林名下，原告还垫付了过户税金10407.77元及三年的海域使用金。2019年6月25日，经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418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海域归原告所有。后，秦举杏以海域系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为由提起撤销之诉，2020年3月30日，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683民撤3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19)鲁0683民初4182号民事调解书，该判决已经生效，望判如所请。被告秦举杏辩称：一、被告秦举杏对于涉案《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完全不知情，被告崔浩林无权处分被告秦举杏所享有的海域使用权份额。上述协议签订时，海域使用权由被告崔浩林和案外人徐同进共有，且二者之间的海域使用权转让过户手续并没有结束，被告崔浩林无权处分其与案外人徐同进的共有财产。二、对于原告诉称的海域转让款和垫付的海域使用权过户税金等款项，因为钱账均由被告崔浩林经手，被告秦举杏从未见过原告主张的61万元转让款，更无从得知上述款项的去向。三、原告的银行转账行为不能认定为购买海域使用权的行为，且两被告经营期间的收入足以从案外人徐同进处购买剩余的海域使用权份额，被告秦举杏对除购买池权外的资金去向均不了解。四、2012年至2015年间，两被告将养殖的海参交由原告销售，但却未见销售回款，原告诉称款项是否可以认定为销售海参后打回的销售款。五、两被告曾约定双方子女向海参池的投资必须由两被告共同签字确认。两被告曾就秦举杏之子张续刚投资的12万元向张续刚出具过二人共同签字的收据。六、原告与被告崔浩林曾通过捏造事实、编造证据的方式在莱州市人民法院进行过相应诉讼，意图侵吞被告秦举杏的海域使用权份额。七、被告秦举杏与被告崔浩林于1998年结婚，共同经营海域22年，原告与被告崔浩林串通侵占被告秦举杏对海域使用权享有的合法权益。被告崔浩林辩称：同意解除与原告所签的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认可原告诉请的海域使用权转让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但，原告诉请的款项已用于购买两被告共同共有的海域使用权及支付相应税费，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鲁20**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10663号”不动产权证书，用以证明涉案海域使用权原登记在被告崔浩林和案外人徐同进名下；2013年12月8日，被告崔浩林购买了徐同进享有的50%份额；2018年10月11日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海域使用权归被告崔浩林所有。证据二、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被告崔浩林与案外人徐同进签订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的次日，被告崔浩林将整个海域使用权作价60万元转让给原告。证据三、恒丰银行个人业务回单，证据四、2013年12月6日的个人业务委托书，证据五、2014年1月21日的个人业务委托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1月21日向被告崔浩林支付购买海域款35万元、20万元、6万元合计61万元，履行了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中的付款义务。证据六、调解协议书，用以证明被告崔浩林与案外人徐同进于2017年5月9日经莱州市民商事调解中心调解员刘智财主持调解并达成协议，约定双方七日内办理海域使用权过户手续，被告崔浩林将7万元交给调解中心，待过户完毕后由调解中心付给徐同进。证据七、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电子回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崔浩林与徐同进调解协议达成后，崔浩林没有钱履行；原告及其独资公司烟台欧捷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两次汇给刘智财共计71550元；其中，7万元由调解中心付给徐同进，另外1550元是调解中心转付的律师代理费。证据八、（2019）鲁0683民初4182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原告起诉被告崔浩林，请求办理涉案海域使用权过户手续，经法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涉案海域使用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崔浩林于2019年7月30日前协助原告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证据九、（2019）鲁0683民撤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秦举杏以涉案海域系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请求撤销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4182号民事调解书；法院经审理认定涉案海域为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崔浩林与原告达成的调解协议损害了被告秦举杏的民事权益，遂判决撤销上述民事调解书，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证据十、完税证明三份及银行交易账单一份，用以证明海域使用权过户时，徐同进不同意承担任何费用，由原告交纳了徐同进应负担的税金。证据十一、烟台欧捷物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该公司系原告一人独资公司，原告通过调解员刘智财付给徐同进7万元，其中3万元是原告通过上述公司支付的。被告秦举杏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无异议，海域使用权登记在崔浩林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二中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被告秦举杏不知情；该协议是崔浩林背着秦举杏签订的，崔浩林没有权利处分秦举杏享有的海域使用权；且协议签订时，徐同进享有的海域使用权并未完全过户到崔浩林名下，崔浩林亦无权处分。证据三、四、五系原告与被告崔浩林之间的账目往来，并非直接转账给徐同进，无法看出上述款项是用来购买徐同进享有的海域使用权。对证据六没有异议。证据七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崔浩林之间的经济往来。证据八中民事调解书已经被撤销。对证据九没有异议。证据十无法证明相应税金是原告缴纳的。证据十一所载明的公司属于原告没有异议，但相关款项仅系原告与被告崔浩林之间的经济往来。被告崔浩林对原告证据一至十一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的证据认定如下：两被告对证据一至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或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被告秦举杏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9）鲁0683民初4182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存在虚假，与事实不符。证据二、（2019）鲁0683财保86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被告秦举杏已对涉案海域使用权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证据三、两被告共同签字的入股收据，用以证明两被告曾口头约定只要与双方子女有经济往来必须由两被告共同签字确认。证据四、租赁合同，用以证明涉案海域在2011年至2018年期间的对外租赁收入为35万元。证据五、欠条及转账凭证，证据六、原告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目录及说明，上述两份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崔浩林曾与案外人朱厚勤合伙经营海参池；在朱厚勤退伙时，双方曾约定将朱厚勤享有的份额作价30余万元；当时款项在原告银行账户上，并由原告支付给朱厚勤；原告却将上述款项说成其对海参池的投资，与事实不符。证据七、徐同进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被告崔浩林向徐同进支付20万元转让款时，又从徐同进处借回13万元，两、三年后才还。证据八、毛景涛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两被告养殖海参期间是有收入的。证据九、（2019）鲁0683民撤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法院已认定涉案海域为两被告的共同财产。原告对被告秦举杏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与崔浩林没有做虚假的陈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并不能通过该证据证明崔浩林与秦举杏曾约定借钱、投资必须由两人共同签字；崔浩林向原告借钱时，并没有讲必须由夫妻两人签字。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租赁海域的王怡臣在2015年就跑了，并且带走崔浩林的一些物品，崔浩林已经在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七从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人证言的形式要求，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从内容上，崔浩林是否借徐同进13万元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八作为证人证言在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要求；从内容上，崔浩林养殖海参由他人代加工也是正常的，但不能证明养殖的海参在加工后就能带来盈利，被告崔浩林的海参养殖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崔浩林对被告秦举杏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告质证意见。本院对被告秦举杏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及被告崔浩林对证据一、三、四、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或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就证据二关联性提出的异议，鉴于该民事裁定书系被告秦举杏在莱州市人民法院就另案纠纷提出的诉前财产保全，与本案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异议予以支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就证据五、六关联性提出的异议，鉴于证据五系被告崔浩林与他人合伙经营期间的款项往来、证据六系原告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目录，均与本案海域使用权转让纠纷无关，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异议予以支持，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就证据七、八合法性提出的异议，鉴于上述两份证据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异议予以支持，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崔浩林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崔浩林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崔浩林确实于2013年12月6日收到原告转账35万元，于2014年1月21日收到原告转账6万元，与原告证据三相互印证；崔浩林收到的35万元中，有153561.25元于2013年12月7日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该笔银行贷款系两被告在农村信用社为购买海参苗的贷款，该贷款有两被告的签字；崔浩林于2013年12月8日又取现195000元用于支付徐同进的海域转让款，剩余款项用于两被告日常生活。崔浩林收到的6万元中，有55000元于2014年1月22日提现，与原告于2014年1月20日向崔浩林转帐的20万元一起用于偿还2011年至2013年期间在青岛市即墨区李斌章处购买海参苗的欠款，剩余款项用于两被告日常生活。证据二、崔浩林与徐同进于2013年12月8日签订的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徐同进于2013年12月8日向崔浩林出具的收据，用以证明崔浩林将从原告处收到的35万元款项中的195000元以及5000元现金一并用于向徐同进购买海域使用权，用于两被告的共同经营。原告对被告崔浩林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需要补充说明的是崔浩林与徐同进除了2013年12月8日签署的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外，在2015年5月29日还签订协议书，内容是将徐同进享有海域使用权价格由20万元提高到30万元，并且崔浩林还要支付徐同进养殖池租金及相关利息7万元，并由崔浩林承担相应税费。在办理过户手续时，徐同进应当缴纳的税金由原告支付。被告秦举杏对被告崔浩林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中偿还银行贷款的款项用途没有异议，对用于支付徐同进海域使用权转让款的款项用途没有异议，但两被告从未在李斌章处购买过海参苗；且，被告崔浩林有退休金供两被告生活，不存在所谓的6万元剩余款项用于两被告日常生活的情况。对证据二没有异议。本院对被告崔浩林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及被告秦举杏对被告崔浩林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或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查明以下法律事实：2000年底，被告崔浩林与案外人徐同进各出资4.6万元，合伙购买了他人的养殖池，双方各占50%份额。后，双方办理了海域使用权证，证号为“国海证063700304”，面积为2.09公顷，权利人为崔浩林和徐同进。2013年12月8日，崔浩林与徐同进签订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徐同进将己方拥有的50%份额以20万元转让给崔浩林，并约定徐同进必须协助崔浩林办理相应证书，费用由崔浩林承担。同日，徐同进给崔浩林出具了20万元收条。2013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崔浩林签订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崔浩林将涉案2.09公顷海域使用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60万元，原告于协议签字生效之日一次性给付崔浩林。原告曾分别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崔浩林汇款35万元、20万元、6万元，合计61万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为2013年12月9日所签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海域使用权转让款，被告崔浩林对此亦予以认可。2013年12月7日，崔浩林将从原告处收到的35万元中的153561.25元用于偿还两被告为购买海参苗在农村信用社的贷款。被告秦举杏在庭审中对该笔款项用途予以认可。2015年5月29日，崔浩林与徐同进再次签订协议，约定在原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基础上，将转让价再增加10万元。同日，徐同进再次给崔浩林出具了10万元收条。2017年5月9日，崔浩林与徐同进因办理过户产生纠纷，经莱州市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协议：1、双方七日内办理过户手续。二、崔浩林三日内将7万元交于调解中心，待过户完毕后调解中心将款支付给徐同进。2017年5月10日，原告分别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和其个人独资的烟台欧捷物流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向主持崔浩林与徐同进调解的莱州市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刘智财转账41550元和3万元，合计71550元。2018年，崔浩林和徐同进到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了不动产转移登记，案涉海域登记为崔浩林单独所有，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10663号，使用面积为2.09公顷。办理海域使用权过户手续产生税费10407.77元，由原告缴纳。2019年5月23日，原告以崔浩林为被告，向莱州市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莱州市人民法院根据原告与崔浩林的和解协议，出具了（2019）鲁0683民初418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涉案2.09公顷海域使用权归原告所有，并限崔浩林于2019年7月30日前协助原告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12月23日，秦举杏以崔红红和崔浩林为被告，向莱州市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莱州市人民法院认为涉案海域系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崔红红和崔浩林在（2019）鲁0683民初4182号案件中达成的调解协议损害了秦举杏的民事权益，遂作出（2019）鲁0683民撤3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19）鲁0683民初4182号民事调解书。另查明，崔浩林曾于2011年9月1日与案外人王怡臣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崔浩林将养殖池出租给王怡臣养殖使用，租赁期15年，自2011年9月18日至2026年9月18日止，前7年以每年5万元的价格及后8年以每年67500元的价格租给王怡臣使用。秦举杏认为依据该合同的收益，两被告有能力自行支付购买徐同进海域使用权的转让费；但，王怡臣在2015年终止了租赁合同的履行，并侵占了崔浩林的一些物品。此外，两被告作为收款人曾于2012年5月19日向秦举杏之子张续刚出具收条，载明“今日收到张续刚投入崔浩林海参池12万元”。以上事实，皆有证据附卷，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海域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撤3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涉案海域使用权为两被告夫妻共有的不动产，两被告作为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不动产权益。而，崔浩林在未取得共同共有人秦举杏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原告签订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处分共有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主张在签订合同后通过银行转账向崔浩林支付转让款61万元、为崔浩林支付与徐同进海域使用权过户纠纷调解款7万元及海域使用权过户税费10407.77元共计690407.77元，并提供了相应银行转账记录。崔浩林对上述款项金额及用途予以确认，并承认原告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崔浩林返还款项690407.7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并在庭审中未进行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被告秦举杏对上述款项返还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被告崔浩林与徐同进签订的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和调解协议书，以及被告崔浩林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被告崔浩林为取得徐同进享有的50%海域使用权，前后共计向徐同进支付转让费37万元，并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负担过户税费10407.77元；上述款项来源均为原告。而，涉案海域使用权在办理完过户手续后，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共有；被告秦举杏作为共同共有人和海域使用权过户后的受益者，在享有相应权利的同时，理应承担相应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被告秦举杏对于为取得徐同进享有的50%海域使用权而支付的相应款项380407.77元，作为该部分不动产的共同共有人负有连带返还义务。另外，被告崔浩林于2013年12月7日将从原告处收到的35万元中的153561.25元于用于偿还两被告为购买海参苗在农村信用社的贷款，被告秦举杏在庭审中对该笔款项用途亦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上述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崔浩林使用从原告处获得的资金偿还两被告的银行贷款债务，作为合同债务人的被告秦举杏对上述资金153561.25元亦负有返还义务。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秦举杏对垫付的海域使用权转让款37万元、税费10407.77元和偿还贷款资金153561.25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剩余156438.75元，因并非直接支付给被告秦举杏，原告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且被告秦举杏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知道上述款项往来、去向，也不是上述款项的受益者，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秦举杏提出购买徐同进享有的50%海域使用权的资金来源于两被告自有资金而非原告的抗辩，鉴于被告崔浩林作出了相反的陈述，且原告与被告崔浩林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与被告崔浩林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而被告秦举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被告崔浩林，作为合同签订主体并直接向徐同进支付转让款的付款方，关于资金来源于原告的陈述，故本院对被告秦举杏提出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鉴于原告在与被告崔浩林签订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海域使用权存在共同共有人，其在签订协议过程中负有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自行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相应利息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诉请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崔红红与被告崔浩林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崔浩林、秦举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崔红红垫付的海域使用权转让款37万元；三、被告崔浩林、秦举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崔红红垫付的海域使用权过户税费10407.77元；四、被告崔浩林、秦举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崔红红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资金153561.25元；五、被告崔浩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崔红红款项156438.75元；六、驳回原告崔红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9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520元，由原告崔红红负担3466元，被告崔浩林、秦举杏连带负担9784元，被告崔浩林单独负担28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 涛人民陪审员  王富云人民陪审员  江培敏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安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