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5刑终33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1，出生于宁夏中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辩护人何某，宁夏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某2，出生于宁夏中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指定辩护人刘某，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中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1、周某2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宁0521刑初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出庭履行检察职务，上诉人周某1及其辩护人何某、原审被告人周某2及其辩护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2016年1月6日，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人员到中宁县喊叫水乡周断头村被告人周某1家执行案件，依法扣押被告人周某1所有的×××号东风天龙牌牵引车，中宁县人民法院派执行人员配合执行。被告人周某1、周某2为阻拦执行人员依法执行，先是辱骂、推搡执行人员，后又分别持菜刀、镰刀，追砍执行及配合执行的工作人员，暴力阻拦执行，时间长达两个小时左右，直到接到报警电话的警察到场。 同时查明，被告人周某1因犯贪污罪于2012年10月12日被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12月20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7月12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中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中宁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 2.中宁县公安局归案经过，证明本案被告人周某1、周某2均系被传唤到案。 3.中宁县公安局人口基础信息及照片，证明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4.中宁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执行案卷材料，证明因债务纠纷，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收到申请人的申请，依法扣押被告人周某1所有的×××号东风天龙牌牵引车。 5.中宁县公安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对被告人周某1、周某2尿液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6.中宁县公安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证人李某1、田某1、夏某1、夏某2、李某2、蒋某、李某3辨认，被告人周某1是2016年1月6日暴力阻碍执法的男子。经证人樊某、李某3、蒋某辨认，被告人周某2是2016年1月6日暴力阻碍执法的青年男子。 7.中宁县公安局前科查询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中宁县人民法院（2012）中宁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周某1因犯贪污罪于2012年10月12日被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12月20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7月12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8.中卫市公安局110案件信息及中宁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月6日15时48分许，中宁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田某1手机号为132XXXX****的报警电话，称在喊叫水乡周断头村周某2家，法院工作人员执行公务过程中被人持刀追砍，请求出警。 9.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证明、警车照片及行驶证复印件，证明2016年1月6日，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指派执行二庭庭长赵晓伟、法官樊某、李某2、李某4、法警夏某1、蒋某、范某、夏某2、张某、李某3等人，驾驶宁BA0**、宁BA1**号警车，到中宁县喊叫水乡周断头村，执行扣押车辆任务。 10.人民法院工作证及执行公务证复印件，证明证人李某3、樊某、夏某2、张某、蒋某、李某2、夏某1、范某均系大武口区法院工作人员，证人田某1、李某1系中宁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11.中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6日依法取得的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因其为被告人周某1买车提供了担保，2016年1月6日的一天，大武口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身着警服，驾驶警车，到其家中，向其出示了工作证件并表明身份，告知其因被告人周某1未按时还款，需强制执行。其将执行人员带至被告人周某1家，让被告人周某1的儿子周某4给被告人周某1打了电话后，其就离开了。 12.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取得的证人夏某1、李某4、樊某、李某3、夏某2、张某、蒋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经过。主要内容为：其几人为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2016年1月6日早上11时许，其院为依法扣押一放置在中宁县喊叫水乡周断头村一村民家的车辆，执行局原局长赵晓伟带领其几人等十名左右的执行人员，并请中宁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两名同志协助，一起到了中宁县喊叫水乡周断头村被执行人家中，在表明身份并出示了执行文书后，被执行人为抗拒执行，与其家人一起采取用茶杯砸自己的额头，持菜刀、镰刀追砍执行人员，推搡、辱骂执行人员等方式，阻碍执行人员依法执行达两个小时左右。 13.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取得的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案件发生时间、地点及经过。主要内容为：其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法警，2016年1月6日，其被领导安排配合其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到中宁县喊叫水乡周断头村去执行案件，其负责在被执行人家院子外围警戒，被执行人当时阻拦执行，其看见一男子向执行人员扔了一把刀。 14.中宁公安局依法取得的证人邸某的证言，证明案件事实及经过。主要内容为：其系石嘴山市守信汽车贸易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周某1以周某3的名义在其公司购买车辆后，未按约定支付尾款，其公司将被告人周某1、周某3等人诉至法院，并申请将已销售车辆扣回。2016年年初，其与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一起到了被执行人周某1家中扣押车辆，在执行过程中，遭到了周某1及其家属的暴力阻碍，周某1及其儿子、妻子、儿媳一起辱骂、阻碍执行职务，其中周某1先后拿铁叉、菜刀，周某1的儿子拿镰刀追砍执行人员，暴力阻碍执行公务大约2个小时。 15.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取得的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案件事实及经过。主要内容为：其为中宁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2016年1月6日，其与同事田某1协助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到喊叫水乡周断头村周某1家，执行扣押车辆任务时，被周某1和周某1的儿子暴力阻拦执法两个小时左右。周某1持菜刀，其儿子持镰刀追砍执行人员，周某1将自己的头打破，周某1的妻子、儿媳辱骂执行人员，后田某1拨打了报警电话，喊叫水乡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理。 16.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取得的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案件事实及经过。主要内容为：其为中宁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2016年1月6日，其与同事李某1协助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到喊叫水乡周断头村周某1家，执行扣押车辆任务时，被周某1和周某1的儿子暴力阻拦执法两个小时左右。其拨打了报警电话，在周某1的儿子持镰刀追砍执行人员时，其躲进了车内。 17.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取得的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周某1、周某2以其丈夫周某3的名义购买了一辆东风天龙牵引车，后因周某1、周某2未按时支付车款，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到过其家中三次，送达相关文书，周某3都告知了周某1。2016年1月，大武口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开警车、穿着警服和法官服，佩戴法徽到周某1家将车扣押走了。 18.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取得的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其父亲周某1以周某3的名义购买过一辆东风天龙半挂牵引车，实际由周某1和周某2经营使用，2016年年初时，周某1带着三个穿法官服的工作人员，开着两三辆警车到其家中扣押该车。 19.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取得的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为中宁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2016年1月6日，其指派该局的执行人员李某1、田某1配合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到喊叫水乡执行。 20.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取得的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周某1购买过一辆东风天龙牌半挂车车头，由其儿子周某2驾驶，三、四年前的冬天，执法部门到其家中将该车扣走了。 21.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取得的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证明其2013年以其弟弟周某3的名义在石嘴山市守信汽车贸易公司购买了一辆东风天龙牌牵引车，因与该公司对账发生争执，其未向该公司支付剩余车款。2016年1月6日，执行人员到其家中对其购买的牵引车进行扣押。 22.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取得的被告人周某2的供述，证明2016年年初，其母亲杨某说家里来了警察、售车公司的人，和其父亲发生了争吵，其到父亲家中，看到周某1和售车公司的人在吵架，其上前劝解。喊叫水派出所的民警到场后，和其父亲、法院执行局的局长一起到屋里商议。并证明当天其父亲没有受伤，也没有到同心医院救治。 23.中宁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报警电话音频，证明2016年1月6日，田某1向110报警，称协助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到中宁县喊叫水乡周断头村周某1家执行公务，当事人拿刀威胁，请求协助，110接警员将该情况转至喊叫水派出所。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某1、周某2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某1、周某2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某1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周某1、周某2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周某1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某1、周某2及其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其二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夏某1、李某4、樊某、李某3、夏某2、张某、蒋某、李某2、范某、田某1、李某1虽为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其几人均为现场目击证人，几人的证言一致证实了案件基本情况，客观反映了案件基本事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某1、周某2采用暴力手段，抗拒执行人员执行，严重妨害法院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故该辩护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犯贪污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周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周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撤销原判，依法对上诉人周某1改判无罪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理由是：1.一审判决上诉人周某1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本案主要证据是证人证言，关键的证人与上诉人周某1有重大利害关系，其证明力较弱，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证人证言之间不能清晰的印证本案事实，证人李某1、夏某1、樊某、李某2、邸某等人对案发时上诉人周某1家里有谁在的情况及上诉人周某1、原审被告人周某2持械阻碍执法的证言之间有明显的矛盾之处；第三，能够客观反映案发当天现场情况的无利害关系人围观群众的证言、现场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资料未出示，认定上诉人周某1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证据不足；第四，对上诉人周某1定罪的证据只有利害关系人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的，证明力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2.上诉人周某1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否则当时中宁县公安局喊叫水派出所民警现场予以立案侦查。 原审被告人周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理由是：1.原审被告人周某2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由于法律意识淡薄，其正常的辩解并不影响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2.原审被告人周某2犯罪情节轻微，虽然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影响，但并未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3.原审被告人周某2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本次系初犯、偶犯，在一审判决后其认罪服判，并未提出上诉，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定从轻、从宽处罚。 中卫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出庭检察人员出示中宁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送达回执及中宁县司法局社区矫正相关证据材料，证实上诉人周某1因犯贪污罪于2012年10月12日被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2012年10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29日止。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上诉人周某1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周某2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亦予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某1、原审被告人周某2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1、原审被告人周某2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周某1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核，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本案中，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及中宁县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案发时均在现场，了解案件情况，能够正确表达自己的意志，根据法律规定，具有作证的义务，且公安机关对证人证言收集程序合法，法律亦未排除与案件当事人及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证人的情形，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及中宁县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作为本案的证人符合法律规定；第二，由于证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受到个人记忆能力、客观情况、时间等因素的影响，证人之间对个别细节的陈述可能会存在一定的差异性。本案中，虽然证人之间关于个别细节的陈述存在差异，但并非存在矛盾。综合审查在案的证人证言，证人李某1、夏某1、樊某等人关于上诉人周某1、原审被告人周某2在法院执行人员依法扣押车辆时持菜刀、镰刀追砍执行人员的情节能够相互印证，同时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对以上证人证言应予以采信；第三，对于上诉人周某1提出的应出示无利害关系人的证言及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资料的上诉理由，本案发生于2016年1月6日，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2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证人夏某1、樊某、蒋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拍摄的视频资料已无法找到，并非公诉机关不出示视频资料，且在案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上诉人周某1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第四，虽然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距案发时已达三年之久，但本案仍在追诉期限内，上诉人周某1提出的公安机关没有现场立案侦查的上诉理由并不影响对上诉人周某1进行定罪量刑，亦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周某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依据。故上诉人周某1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周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核，原审被告人周某2虽然在一审宣判后未提出上诉，但其在侦查、审查起诉、一审审理及二审审理阶段均未供述本案事实，不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的情节，不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及情节对原审被告人周某2判处刑罚适当。故原审被告人周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某1、原审被告人周某2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国宏 审判员  拓明娟 审判员  谈 雪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田 军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