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48419号原告：黄海金，女，1986年3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杰，广东拓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纪玉珩，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原告黄海金与被告纪玉珩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海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杰在线参加诉讼，被告纪玉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海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名誉侵害，即停止在相关QQ群发布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信息；2.判令被告在发布侵权信息的QQ群连续七天、每天发布一次道歉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86元、医疗费512元。事实与理由：被告是原告所在公司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晋公司）的供货商，因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宝晋公司有部分货款尚未付清，宝晋公司一直积极主动与被告协商解决问题，但被告却贬低、诋毁原告名誉。2018年11月至今，被告多次使用QQ号在“宝马奔驰配件报价群”“奔驰宝马汽配之家”“广州奔宝原厂配件”等业务QQ群发布诽谤、侮辱原告黄海金的信息，还在群里曝光黄海金及配偶黄勇的照片予以侮辱。称“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老板黄勇，老板娘黄海金，汽配行业老赖欠债不还，打着卖原厂的旗号，公司卖假宝马防冻液、假机油品、假汽车轮毂，以次充好坑客户同行，望同行提高警惕，防止被骗，宝晋公司货都是非正常途径采购回来的，存在盗窃行为，大家为了自身公司生意的声誉跟安全，提高警惕”“广州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老板黄勇，老板娘黄海金，汽配行业老赖欠债不还，卖假货不认帐。专卖奔驰宝马防冻液、假原厂专用油以及汽车假轮毂，公司的货都是通过违法途径获得的，有严重违法行为，希望同行提高警惕，以防受骗！”此外，被告还在前述QQ群内披露黄勇和黄海金的照片、电话号码、微信号等。据统计，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15日，被告通过QQ号10×××61在“奔驰宝马汽配之家”QQ群（号码：541152997，814人）累计发送侵权信息89次，在“宝马奔驰配件报价群”QQ群（号码：2729355567，108人）累计发送侵权信息103次，在“广州奔宝原厂配件”QQ群（号码374××××9498人）累计发送侵权信息84次。2019年1月29日至今，被告在“奔驰宝马汽配之家”群中发表侵权言论38次、在“宝马奔驰配件报价群”发表侵权言论38次、在“广州奔宝原厂配件”群中发表侵权言论32次，被告还于QQ群内发布原告个人照片，并标注“约炮”二字，对原告人格进行贬损。被告前述行为，足以令公众对原告产生不良看法，降低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原告因此遭受巨大精神痛苦。据此，被告应向原告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告未提交答辩意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宝晋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3日，经营批发业。被告是宝晋公司的供货商。原告配偶黄勇系宝晋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与黄勇共同经营宝晋公司相关业务。黄勇、纪玉珩曾签订《民事调解承诺书》，约定黄勇分两期向纪玉珩支付货款共73000元，每期36500元，所有货款支付完成后纪玉珩将向法院撤诉并在QQ群、朋友圈发布双方已友好处理各不相欠的声明。2019年7月26日，宝晋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指派公证员于某现场监督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海金操作手机上网并记录上网过程，该公证处就此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2019）粤广南方第03862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以下内容：QQ号为10×××61、昵称为“宝马汽配”的QQ用户在群号为541152997、群内人数为812人的“奔驰宝马汽配之家”QQ群发布以下言论：2019年7月18日，发布QQ聊天截图、黄海金照片，QQ聊天截图显示：昵称为“宝马汽配”的用户于“BJ奔驰宝马配件内部群（953）”内发布“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老板黄勇老板娘黄海金汽配行业老赖欠债不还，打着卖原厂的旗号，公司卖假宝马防冻液假机油品假汽车轮毂以次充好坑客户坑同行希望同行提高警惕，防止受骗，宝晋公司货都是非正常途径采购回来的，存在盗窃行为，大家为了自身公司生意的声誉跟安全，提高警惕！”的言论。QQ号为10×××61、昵称为“宝马汽配”的QQ用户在群号为272935567、群内人数为1080人的“宝马奔驰配件报价”QQ群发布以下言论：2018年12月23日，发布“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老板黄勇老板娘黄海金汽配行业老赖欠债不还，打着卖原厂的旗号，公司卖假宝马防冻液假机油品假汽车轮毂以次充好坑客户坑同行希望同行提高警惕，防止受骗，宝晋公司货都是非正常途径采购回来的，存在盗窃行为，大家为了自身公司生意的声誉跟安全，提高警惕！”，同时配以黄海金个人照片和上述在“奔驰宝马汽配之家”QQ群发布的“BJ奔驰宝马配件内部群（953）”内的聊天截图。除公证书显示的上述言论外，原告还提交了数张QQ群聊天记录截图，主张被告分别在QQ群“宝马奔驰配件报价（1080）”“奔驰宝马汽配之家（816）”“广州奔宝原厂配件。（499）”“宝马奔驰配件报价（1079）”发表有关原告“老赖欠债不还”的言论及个人照片，其中，在“奔驰宝马汽配之家（816）”“宝马奔驰配件报价（1079）”群中发表原告照片时，还配以“广州约炮”文字及原告手机号码。另查明，纪玉珩使用手机号码159××××****发送短信给黄海金，内容包括“汽配老赖”“看好你孩子，别因为欠债不还把孩子命弄丢了”“我留给宝晋路已经够仗义了，第一还钱不还钱会曝光你，第二催账公司会到你公司家里还有涉及到你儿子，这两条都是钱可以解决的，第三条就涉及到经侦了，坐牢，回头你考虑考虑你老公进看守所生意黄了，你没老公了，孩子没爹啥感受，我现在腾出时间来处理这些事情，等着吧”。原告为证明上述言论造成其严重精神损害，提交了《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门诊病历》和《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照片证据，病历显示原告2019年7月20日就诊主诉“失眠半年、心烦”等，诊断结果为“神经症”，该次就诊支出医疗费512.56元。本院在审理（2019）粤0192民初24433号宝晋公司诉纪玉珩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出具《调查函回函》，载明QQ号码10×××61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39××××****，QQ号码13×××50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59××××****。被告确认QQ号13×××50为其本人使用，但不确认QQ号10×××611是其本人使用。黄勇使用支付宝转账给手机号码139××××13900的用户，支付宝反馈收款方实名为纪玉珩。以上事实，有（2019）粤广南方第038626号公证书、QQ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手机短信截图、民事调解承诺书、门诊病历、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根据原告起诉依据的事实、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发表案涉言论是否侵害原告的名誉权；（二）如存在前述侵权，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一、关于被告发表案涉言论是否侵害原告名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调查函回函》、支付宝转账信息、QQ号10×××611的用户在QQ群发布的“道歉书”内容、《民事调解承诺书》、手机短信截图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与被告有关QQ13×××500为其本人使用的陈述相结合，可以认定原告主张案涉QQ群内的不当言论确由被告本人发表具有高度盖然性。原被告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应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被告利用网络多次在人数众多的QQ聊天群内发言称原告系“老赖”、售假、通过非正常途径采购货物，“提醒”同行提高警惕等，同时披露原告个人照片。因群内成员多为该行业从业者，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的真实性，故该言论足以令公众对原告的信用、品格产生不良印象，进而降低对原告的社会评价，被告对此具有过错，故被告前述行为已产生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事实。二、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的具体方式，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停止侵害。因案涉言论发布于QQ群，已经通过网络散播，且无法删除，未有证据显示被告持续发表案涉侵权言论，故对原告要求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果被告存在新的侵权行为，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第二，关于赔礼道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据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在案涉QQ群连续七天、每天发布一次道歉声明，与被告侵权行为的频率、次数和侵权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鉴于案涉言论直指原告本人，并多处使用侮辱、贬损性用语，群内成员众多，故本案符合上述规定“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原告亦提交了就诊记录予以证实，故原告据此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本院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定为5000元，由被告向原告黄海金支付。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纪玉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纪玉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黄海金出具内容经本院审查确认的书面致歉声明并连续七日、每日一次在“奔驰宝马汽配之家”（QQ群号541152997）、“宝马奔驰配件报价”（QQ群号2729355567）QQ群内发布该致歉声明；被告纪玉珩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纪玉珩承担；二、被告纪玉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海金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黄海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纪玉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袁 玥人民陪审员  何丽明人民陪审员  刘文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法官助理麦应华书记员李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