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20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女，1987年9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佳佳、李洁鑫，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卓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李佳佳、李洁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份，同案人胡某（另案处理）通过“某某街夜衣馆”淘宝店代理微信群联系上被告人周某，自称是“某某街夜衣馆”淘宝店的女客服。后周某与胡某2人私下商定，由被告人周某在“某某街夜衣馆”淘宝店购买和拿到服装后，在不退货的情况下，申请退款退货，由胡某负责在后台操作“退货退款”交易，成功退款后，货物由周某直接转卖，再将货款的一半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账号直接转账至胡某的私人账户。2017年8月份至同年11月份，周某和同案人胡某分工配合，由周某在淘宝店平台多次购买货物后，提交退款退货申请，胡某利用其工作时曾掌握的退款账号、密码，秘密通过后台操作“退货退款”。经审计，2人合谋窃取“某某街夜衣馆”淘宝店货款共人民币169611.87元。被告人周某现已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周某辩称其行为不是盗窃，其在“某某街夜衣馆”淘宝店下单后“退款不退货”，后再支付半价货款，以为是店家的促销模式。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犯盗窃罪不成立，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周某申请退款不退货是同案人胡某假借“某某街夜衣馆”名义以“可以折扣优惠”主动联系被告人，被告人认为是商家促销，按照同案人的指示进行交易，且支付了半价货款，属于正常的经营消费，被告人没有实施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的行为。同时，被告人无与同案人共同实施盗窃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具有相当的经济实力，也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被告人本身也是受害者；2.即使店家退款后，被告人未履行退货义务，亦属于民事行为，本案应当属于民事纠纷；3.被告人支付了半价货款，司法审计的数额169611.87元不能全部认定为周某的犯罪金额；4.被告人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且无犯罪前科，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宣告无罪，如法庭不采纳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建议对被告人周某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同案人胡某（已判刑）系“某某街夜衣馆”淘宝店的售后客服，负责办理该淘宝店的售后退款，知道该店退款账号及密码，后胡某辞职。2017年8月份，胡某自称是上述淘宝店的售后客服，通过该店代理微信群联系被告人周某，商定由被告人周某在该淘宝店购买服装，在拿到服装后不退货的情况下，申请退货退款，由胡某负责在该淘宝店后台操作“退货退款”交易，成功退款后，周某再将货款的一半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账户直接转账至胡某的私人账户，服装归被告人周某。经统计，2017年8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周某和同案人胡某通过上述方式多次窃取“某某街夜衣馆”淘宝店货款共计人民币169611.87元。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周某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赃款未缴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崔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材料，同案人胡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邱某的证言，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微信账号信息、支付宝账号信息、淘宝交易详情、情况说明，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鉴定聘请书、审计报告书，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辨认材料以及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与同案人胡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两人事先商定“合作”，由被告人周某在“某某街夜衣馆”淘宝店下单购买服装并申请退货，但货物不用退回淘宝店，由胡某负责直接退款，周某再将所得退款的一半分给胡某。被告人周某便开始在该淘宝店不断的买货、退货，后又在同案人胡某的指引下申请多个淘宝账号实施大量的买货、退货行为，退款额达人民币169611.87元。庭审中，被告人周某明确表示，其在该淘宝店均是以店家标明的全额价款支付货款，且该店并无标明“五折出售”等优惠信息，同时其通过淘宝平台正常收到退款后，亦非是直接将半价货款转回店家，而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同案人胡某。虽被告人周某辩称及其辩护人提出，这是同案人胡某代表店家宣称的优惠，但周某作为一个长期经营服装生意，并经常在淘宝平台进行下单进货、实行退换货操作的人员，应清楚意识到其同胡某的合作方式及操作行为，并非网络交易的合规操作，尤其是在未退回货物即收到店家全额退款的情况下，且所谓的店家优惠亦无在案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存在，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明显与常理不符。在“优惠”并非是真实优惠的情况下，正如被告人周某所供述，其为了得到更多的“优惠”，便又申请多个淘宝账号进行大量的买货、退货，其以大量退货获得更多退款的形式占有他人更多的财物，这足以说明被告人周某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且该主观目的并不以被告人具有强大的经济实力而不存在。回过头来看，被告人周某与同案人胡某事前商谈的“合作”，对双方如何下单、申请退款、款项分配，均进行了明确的沟通和分工，对于双方意思联络而言并非需要具体讲明去盗窃，通过意思联络双方共同实施了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即应为共同犯罪中的意思联络。综上所述，被告人周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与同案人胡某配合，通过不退货即取得全额退款的方式共同盗窃他人账户里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周某虽对自身行为的性质具有辩解，但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不构成盗窃罪及本案应属民事纠纷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周某与同案人胡某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涉案数额人民币169611.87元均由店家退款至被告人周某的账户，后被告人周某将收到的一半退款转给同案人，故应以店家的退款总额算作共同犯罪的犯罪数额，即共计人民币169611.87元。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周某构成自首的认定问题。经查，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周某于2019年6月19日8时30分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被告人周某如实供述了其与同案人胡某的沟通经过、向被害人淘宝店下单、申请退款的过程以及具体的退款数额等主要事实，其虽对自身的行为性质有异议且有辩解，但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庭审中，被告人周某亦自愿表示认罪，故根据在案证据，应认定被告人周某构成自首，可以对其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对其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被告人周某在共同盗窃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并发还被害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周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9611.87元，发还被害人崔某；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周某退赔。（向被告人周某追缴及责令退赔数额以共同犯罪同案人胡某该宗犯罪未退赔数额为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隋 岳人民陪审员  陈桂香人民陪审员  吴旭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谭珊珊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