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民初2624号 原告：徐州星之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2MA1Y28NX93,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 法定代表人：张俭。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哲争，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序芃，女，199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玄玄，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飞，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星之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之源公司）与被告李序芃演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之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哲争，被告李序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星之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返还全部签约合作费1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保全担保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协议合作期为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在该期限内，被告每月在原告指定的第三方平台上开展演艺活动的时长不得低于最低直播要求，即被告应保证每月在原告指定的第三方平台上开展演艺活动的时间不得少于90小时，且保证每月开展演艺活动不少于23个有效日；如被告违反前述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签约合作费、赔偿给原告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可预期利益损失、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承担相应的违约金等。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原告全力帮助被告提升知名度，并依照协议约定于2019年5月24日向被告预付了签约费2万元，后于2019年7月9日向被告预付剩余部分签约费8万元。自协议签订以来，被告除在2019年5月、6月短暂开播外，始终未履行协议，拒绝开展原告安排的演艺活动长达10个月，且自始至终未能达到最低直播要求。经原告多次通知催促后，被告仍未能履行协议。被告的行为己经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李序芃辩称，1.因合作方式的变化，收益分配不清，导致双方没有继续合作的基础，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原为原告公司旗下的艺人，双方一直在熊猫平台合作，后因熊猫平台被永久关停，双方合作载体转移到虎牙直播。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合作载体就是针对虎牙直播设计的，但该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直播的方式和具体的酬劳支付办法。按照之前双方合作收益分配比例，被告收取45%，原告收取5%，平台收取50%，也被原告更改为由原告自行确认收益比例，随时调整收益比例等，所以在此合作框架下被告无法确定收入分配。双方之间的合作方式发生巨大变化，收益分配存在严重失衡，导致合同显示公平，被告难以继续履行，因此被告未按照约定继续直播工作，并非被告一方恶意违约，而是双方均有违约，过错相抵。2.原告起诉的违约金过高，不应得到支持。原告的主张是基于合同的解除，而原告并未明确解除合同，如果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同意解除。2019年5月，被告履行合同后才知道直播的方式由原来的手机端直播变更为电脑端直播，直播工作方式、场地发生了重大的变化。被告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发生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属于情势变更，继续履行合同对于被告不公平，所以被告才同意解除合同，不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原告遭受的损失，原告应对其具体损失承担举证责任。3.原告起诉的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以被告违约且上述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为前提。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署《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拥有良好的自身条件和艺术天赋，具备向文化事业全面发展的重要潜质，有志于长期与乙方合作，在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平台上发展，逐步提升演艺水平和知名度；乙方系全国知名的在线直播等演艺事务的机会和资源提供方，是一家以网络直播、艺人培训、艺人经纪和增值服务等业务为主的文化传播机构；演艺活动或演艺事务，系指甲方通过网络视频主播、电影、电视、电台、录音、直播、录像、摄影、小视频、广告等各种演艺娱乐事业媒体或方式，在包括第三方平台等网络直播平台在内的各类线上、线下舞台、各种现场或各项活动中所进行的文学创作、主持、歌唱、舞台演出、游戏、电子游戏、脱口秀、电视电影演出、现场表演、广告演出、音乐制作、词曲创作、演讲、商业代言等各种创作艺术和表演活动，还包括甲方的姓名、肖像、照片、歌词一切有关著作权、邻接权的产生、利用、转让等事宜，以及其他一切可能会对甲乙双方合作的权益和收益产生影响的商业活动、公益活动以及会对甲乙双方在公众和媒体产生影响的一切事务；最低直播要求，指甲方保证每月在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平台上开展演艺活动的时间不得少于90小时，且保证每月开展演艺活动不少于23个有效日，同时甲方应保证有质量的直播；第三方平台，指管理、运营与包括直播业务在内的演艺活动的相关平台（包括但不限于网站、客户端、APP应用及相关应用软件等），包括不限于各类互联网直播平台及直播频道（如YY、虎牙、酷狗繁星、爱奇艺奇秀、六间房、9158……）、音视频传播分享的新媒体平台（如抖音短视频、火山小视频、秒拍、快手等）等；未经乙方事先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在任何第三方平台进行演艺活动，或擅自与除乙方外任何第三方通过限禁形式参加演艺活动；双方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本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的60日内，在甲方未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各项保证和承诺的前提下，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签约费第一笔10万元，第二笔4880元在收到第一笔合作签约费后90日内支付给甲方，该笔款为乙方支付甲方的预付款，甲方应保证在整个合作期限内严格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甲方不得单方中止、终止或解除本协议；甲方单方解除、中止、或终止本协议，和或连续2个月及以上或累计3个月及以上违反最低直播要求，和或以明示或默示的行为拒绝开展演艺或东西，和或违反任何约定的，均构成违约，应返还签约合作费，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项下甲方应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直接损失、前期的投入费用、培训费、推广宣传费、向第三方赔偿、可预期利益损失，乙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如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等。 原、被告协商被告在虎牙平台进行直播。被告在虎牙平台注册用户名为“新星-芃芃芃”（房间号为18087092），2019年4月至2020年6月直播时长，2019年4月，无；2019年5月时长为15.69194444小时，佣金为3830.7元；2019年6月时长为4.255833333小时，佣金为10430.6元。被告于2019年6月停止在虎牙平台直播。 2019年，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王星宇为代理人，全权代理原告办理艺人签约、签约合作费支付有关事宜等，委托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2020年，原告又向王星宇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与上述授权委托书一致，委托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5月24日，原告向被告预付了签约费2万元。2019年7月9日，原告向被告预付签约费8万元。2019年10月28日，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送达《律师函》，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协议，返还合作费10万元，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等。 原告（甲方）与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收取甲方律师代理费1万元。2020年4月6日，原告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8000元。2020年4月8日，原告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支付保险费（出具保全担保函）1000元。2020年4月9日，该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律师费发票1万元。 另查明：被告以“是你的芃哥哥呀”（抖音号4074940）之名在抖音上注册帐号，发布宠物狗之类的短视频。诉讼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 对于以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 原告是否构成违约。1.原告未在协议生效后60日内支付完毕第一期合作签约费是否构成违约。原、被告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的60日内，在甲方未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各项保证和承诺的前提下，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签约费第一笔10万元”，而原告在60日内支付2万元合作签约费。但是被告在2019年5月、6月的月直播时长均低于23小时，未履行完毕协议义务，违反协议的约定，原告在被告违反协议的情况下延迟支付被告相关费用，不构成违约。2.原告未支付第二期款项是否构成违约。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第二笔4880元在收到第一笔合作签约费后90日内支付给甲方”。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的第一期2万元费用后，至2019年6月就停止在虎牙平台直播，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在被告收到第一期费用90日内未再支付第二期费用，不构成违约。被告认为原告构成违约，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不构成违约。 本案是否适用情势变更原则。被告陈述双方履行合同方式等发生变化适用情势变更原则，但是本案客观情况并未发生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不需要变更履行合同的方式，亦无足以导致协议无法继续按原约定履行的情形发生，因而并未构成情势变更，被告可以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未经原告书面同意擅自至第三方抖音平台发布短视频，违反了协议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在2019年6月就停止在虎牙平台进行直播，停止直播时长远远超过双方约定的3个月期限，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被告负有返还的义务，被告应返还原告支付的合作费10万元。基于本案演出合同的特殊性及网络直播行业现状，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一定的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结合被告已获取的收益款情况等，再综合考量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由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8万元。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维权费用，结合原告提交保险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及委托代理协议，原告已实际产生了相关费用，且律师费金额未超出相关律师收费办法的规定，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险费1000元（即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序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州星之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约合作费10万元； 二、被告李序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州星之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8万元； 三、被告李序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州星之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律师费1万元、保全担保费0.1万元合计1.1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65元，减半收取2982元，保全费2070元，合计5052元，由原告徐州星之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952元，被告李序芃负担31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支付上述款项时加付此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力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 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