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宁01行终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兰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法定代表人马建宁，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郑杭，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郝彦平，该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韩智，宁夏言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兰县丰平蔬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法定代表人马小国，社长。 委托代理人王国荣，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贺兰县农业农村局因与被上诉人贺兰县丰平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丰平合作社）行政通知一案，不服银川铁路运输法院（2019）宁8601行初5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农业农村部、财政部下发《关于做好2018年农业生产发展等项目事实工作的通知》（农财发[2018]13号），农业农村部种植业管理司下发《关于做好2018年新增果菜茶有机肥替代化肥试点县遴选工作的通知》（农农（耕肥）[2018]12号）及《关于做好2018年果菜茶有机肥替代化肥试点工作的通知》（农农（耕肥）[2018]27号），宁夏回族自治区农牧厅下发《关于2018年果菜茶有机肥替代化肥试点县项目实施主体遴选结果的公示》，上述文件确定贺兰县为宁夏回族自治区果菜茶有机肥替代化肥试点县，项目资金1000万元。2018年11月16日，被告贺兰县农业农村局作出会议纪要（2018）5号，其中第三项研究了有机肥替代化肥项目推进实施的有关事宜。会议决定：原则同意按照项目实施进度先行支付已开展有机肥替代化肥项目实施企业项目资金573万元，其中原告丰平合作社60万元。2018年11月26日贺兰县财政向原告拨付2018年有机肥替代化肥项目补贴专项资金60万元。原、被告未就开展有机肥替代化肥项目签订相关协议。2019年4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收回2018年果菜茶有机肥替代化肥项目已拨付资金的通知》，决定收回该拨付资金。该通知收回拨付资金的理由为“未按要求提供有机肥料检测报告”，但庭审中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过原告提供有机肥料检测报告。该通知亦没有告知原告可以提出陈述、申辩及可以提起复议和诉讼的权利。 另查明，因机构改革，2019年2月贺兰县农牧渔业局更名为贺兰县农业农村局。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通知的内容为“决定收回拨付给原告公司的补助资金60万元”，并要求原告在接到通知书的三个工作日内将补助资金退回被告账户，故该通知为对原告权利产生影响的行政行为。该通知要求原告退回补贴资金的理由为“未按要求提供有机肥料检测报告”，但原、被告未就项目资金的使用进行过约定，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向原告要求过提供检测报告，故被告所作案涉通知证据不足。且该通知涉及到原告的财产权利，故应当在作出时给予原告陈述、申辩的权利，并应该告知原告应该享有的复议及诉讼权利，被告作出案涉通知时未保障原告的相关权利，程序违法。综上，被告所作案涉通知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贺兰县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4月10日针对原告贺兰县丰平蔬菜专业合作社作出的《关于收回2018年果菜茶有机肥替代化肥项目已拨付资金的通知》。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贺兰县农业农村局负担。 宣判后，贺兰县农业农村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8年，农业农村部、财政部下发《关于做好2018年农业生产发展等项目事实工作的通知》（农财发[2018]13号），农业农村部种植业管理司下发《关于做好2018年新增果菜茶有机肥替代化肥试点县遴选工作的通知》（农农（耕肥）[2018]12号）及《关于做好2018年果菜茶有机肥替代化肥试点工作的通知》（农农（耕肥）[2018]27号），2018年7月17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农牧厅根据上述通知作出了《关于2018年果菜茶有机肥替代化肥试点县项目实施主体遴选结果的公示》，确定贺兰县为宁夏回族自治区果菜茶有机肥替代化肥试点县，项目资金1000万元。2019年初上诉人在对试点工作审核及自查过程中发现，试点项目在实施期间未取得合同协议，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有机肥检测报告，上诉人在缺少专项资金拨付所需资料的情况下，对项目实施单位先行支付了部分项目资金，上诉人先行支付项目资金的行为不当，为此上诉人作出了收回资金的决定。二、上述项目资金属于国家专项资金，所有款项支付必须按照国家专项资金管理的相关办法执行，有违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行为应当予以纠正，确保国家专项资金的安全。因此，上诉人认为不对资金收回，会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银川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宁8601行初510号行政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丰平合作社辩称，一、涉案的堆肥项目是一个农业指导项目，签订合同主导权在上诉人，上诉人在项目实施时没有要求签订合同，且涉案的政策文件中也未规定必须签订合同。二、上诉人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未向被上诉人要求提供检测报告，且涉案的政策文件及培训资料未要求堆肥必须有检测报告。三、涉案所拨付的资金是上诉人依据涉案的政策文件，根据项目实施的进度而支付的进度资金，合法合规。四、文件要求资金拨付符合《农业生产发展资金管理办法》。上诉人当时的资金拨付符合资金管理办法。五、未取得合同协议和违反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这两项理由不是作出涉案行政通知的理由，在本案中不能进行审查。六、上诉人作出涉案通知时未给予被上诉人陈述、申辩的权利，未进行听证，也没有告知被上诉人享有复议及诉讼的权利义务，程序违法。综上，本案应维持一审判决结果。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贺兰县农业农村局针对被上诉人丰平合作社作出的《关于收回2018年果菜茶有机肥替代化肥项目已拨付资金的通知书》是否应当依法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本案中，上诉人作出的《关于收回2018年果菜茶有机肥替代化肥项目已拨付资金的通知书》要求被上诉人退回资金的理由为被上诉人堆制的有机肥检测不合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就堆肥必须有检测报告进行过约定，且该通知在作出时未给予被上诉人陈述、申辩的权利，未告知被上诉人应该享有的复议及诉讼权利。故上诉人作出的收回资金的通知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开展有机肥替代化肥项目主要就是推进畜禽粪污等农业废弃物资源就地肥料化利用，其目的就是改善农产品品质，创建区域公用品牌，提供产品价值和市场竞争力，促进产业转型升级，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更好的保障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贺兰县农业农村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瑾 审判员 刘煜姗 审判员 王建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青青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