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323刑初66号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艳华，女，1961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不识字，务农，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灵璧县公安局从家中传唤到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24日被固镇县公安局抓获，次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红艳，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9〕4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艳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日、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艳华及其辩护人张红艳到庭参加诉讼。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27日，灵璧县韦集镇杨马村村民王学明（系张艳华儿子）等人到同村郑彩兰家对郑彩兰实施殴打，后被灵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2015年2月17日，马鹏（系郑彩兰儿子）到被告人张艳华家故意损毁财物，后被灵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因双方互不赔偿损失，2016年10月经灵璧县韦集镇杨马村村干部调解，由韦集镇政府先行垫资1.5万元赔付双方损失，张艳华同意互不追究、不再上访。2017年12月5日、2018年2月6日、7月17日、7月31日、8月20日、10月9日、10月18日，被告人张艳华仍多次到安徽省公安厅、公安部进行上访，其中两次以不给报销上访费用就不回家为由，对到北京接访人员强拿硬要钱财，情节严重。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张艳华到公安部信访，灵璧县公安局韦集派出所安排民警宋某、辅警张建康到北京劝返。同年10月11日，宋某等人联系到张艳华之后，张艳华以不给报上访费用就不回家为由，向宋某索要现金2000元，宋某被迫承诺回灵璧后支付。张艳华返回灵璧县，因韦集派出所要求其提供票据，而未能得逞。二、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张艳华再次到公安部信访，灵璧县韦集镇政府安排杨马村书记杨某1等人到北京劝返。同年10月19日，杨某1等人在国家信访局门口见到张艳华，后经电话联系，张艳华以不给报销上访费用就不回家为由，向杨某1索要现金5000元，杨某1被迫向张艳华支付现金5000元。被告人张艳华于2018年10月25日在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指控的事实，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艳华在信访活动中，为发泄不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艳华当庭辩解去北京信访是不对，但杨某1给的5000元钱是她家的赔偿款，她没有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行为，证人所作的证言均是虚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上访原因是因为自家物品被砸，一直没有解决，收取的5000元钱是赔偿款，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当庭表示上访不对，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张艳华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7日，灵璧县韦集镇杨马村村民王学明（系张艳华儿子）等人因与同村村民郑彩兰家发生纠纷，到郑彩兰家对郑彩兰实施殴打。2015年2月17日，马鹏（系郑彩兰儿子）到被告人张艳华家故意损毁卷闸门等财物。灵璧县公安局于2016年2月7日对马鹏予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于2016年2月29日对王学明予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800元。被告人张艳华因此事到灵璧县信访局等地信访，2016年10月，经灵璧县韦集镇杨马村村干部调解，由韦集镇政府先行垫资1.5万元赔偿双方损失，其中为被告人张艳华家购买新的太阳能热水器、洗衣机，并更换两扇卷闸门，张艳华同意不再因此事上访。2017年12月5日、2018年2月6日、7月17日、7月31日、8月20日、10月9日、10月18日，被告人张艳华又以此事多次到安徽省公安厅、公安部等地进行上访，其中两次以不给报销上访费用就不回家为由，对到北京接访人员强拿硬要钱财，情节严重。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张艳华到公安部信访，灵璧县公安局韦集派出所安排民宋某斌、辅警张建康到北京劝返。同年10月11日宋某斌等人联系到张艳华之后，被告人张艳华以不给报销上访费用就不回家为由，宋某斌索要现金2000元宋某斌被迫承诺回灵璧后支付。被告人张艳华返回灵璧县，因韦集派出所要求其提供相应票据，而未能得逞。二、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张艳华再次到公安部信访，灵璧县韦集镇政府安排杨马村支部书杨某1永等人到北京劝返。同年10月19日杨某1永等人在国家信访局门口见到张艳华，后联系在北京火车站见面商谈，张艳华以不给报销上访费用就不回家为由，杨某1永索要现金5000元杨某1永被迫向张艳华支付现金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年龄、户籍地等自然状况。（二）《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张艳华无违法犯罪记录。（三）《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艳华归案时间、地点等情况。（四）《保证书》证明，张艳华保证不再上访。（五）《收条》、《销售票据》证明，杨马村已给张艳华家更换洗衣机、太阳能。（六）《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明，因为张艳华家与马鹏家发生纠纷一事，灵璧县公安局分别对王学明、马鹏予以行政处罚。（七）韦集镇政府《证明》两份证明，张艳华于2015年开始上访，为解决此事，镇政府先行垫资1.5万元赔偿张艳华两家损失。张艳华于2018年10月又两次到北京上访并提出无理要求。（八）《信访事项登记表》证明，张艳华多次到公安部、安徽省公安厅、宿州市公安局、省信息中心等部分信访。（九）杨马村委会《证明》三份证明，张艳华自2018年11月以来表现良好。二、证人证言（一杨某1永证言证明，张艳华认为其家和马良生家打架事情，派出所处理不公正，经常上访，去过合肥、北京的信访部门。2018年10月17日，得知张艳华在北京上访，他和韦集派出所辅高某永葛某愈等人一起去北京，19日早上，在国家信访局门口见到张艳华，后他通过电话和张艳华约在北京火车站见面，张艳华说回去可以，得把其花的钱报销了，要不就不回去，最少得给5000元钱。说这些钱是其来回北京的车费、住宿费、吃饭钱、医药费。因为不给钱，张艳华就不愿意跟他们回去，他就高某永处拿5000元钱交给张艳华。给钱的时高某永葛某愈、徐春燕等人在场。2016年，张艳华家和马良生家打架一事，经多次调解，张艳华提出要求一是把其家屋后的沟填上，二是把其家被砸的东西全部换成新的，只要做到这两点就不再上访。后来他从镇里领15000元钱，赔偿给马良生家8000元钱，给张艳华家买了新太阳能热水器、洗衣机、两扇卷闸门，他还找挖掘机把张艳华家屋后的沟给填好了。调解好后，到2018年10月，张艳华又突然上访了。（二葛某愈证言证明，从2017年开始，张艳华经常到韦集派出所、韦集镇政府、安徽省公安厅、灵璧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上访。2018年10月8日，张艳华去北京上访，是韦集派出所副所宋某斌和辅警张建康去接的，10月17日，张艳华又去北京上访，他杨某1永高某永等人一起去北京带回的。10月19日早上在国家信访局找到张艳华杨某1永和张艳华通过电话联系在北京火车站见面杨某1永说张艳华要钱，不然不愿意回来。当杨某1永身上没有钱，高某永处拿5000元钱在北京火车站给张艳华的。（三高某永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7日，张艳华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唐所长安排他葛某愈陪杨某1永等人去北京，19日早上，他们在国家信访局找到张艳华，张艳华在信访局里面排队杨某1永给张艳华打电话，张艳华说要把车费、住宿等费用解决才回去。当天晚上，他们在北京火车站和张艳华见面后杨某1永把5000元钱给了张艳华，这钱还杨某1永从他身上借的，然后张艳华就跟他们回灵璧了。（四）张建康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0日，因为张艳华去北京上访，他和韦集派出所副所宋某斌一起去北京，10月11日，他们在北京火车站见到张艳华，张艳华说让其回去可以，得给2000元钱（上访来回费用）。宋所长为稳定其情绪，就答应回去后给钱，回来后没有给张艳华钱。（五杨某2树心证言证明，2014年底，张艳华家和马良生家发生打架，后马良生家人去张艳华家砸东西。2016年下半年，张艳华去合肥上访杨某1永和他一起去找张艳华调解处理，张艳华当时同意把马鹏砸坏的东西换成新的，就不再上访了。后来杨马村出钱把张艳华家的太阳能热水器、洗衣机、卷闸门等换成新的。（六宋某斌书面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0日，张艳华到北京上访，次日上午，他和张建康一起在北京火车站见到张艳华，张艳华要求把其几次到北京的费用解决，让他们给2000元钱，他们答应后张艳华才愿意跟他们回来。10月15日，张艳华来派出所找他要钱，他要求其提供相应票据，张艳华就去找所长了。（七唐某道书面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0日，张艳华到北京上访，派出所副所宋某斌和辅警张建康前去北京接访，10月11日中午宋某斌电话说张艳华要2000元钱才愿意回来，不给就不回，他说回来再给。10月12日上午，张艳华到办公室要钱，他要求拿票据，张艳华就回去了。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张艳华在侦查阶段供述，因为她家和马良生打架，后马鹏到她家砸东西，韦集派出所处理的不公平。镇里杨某1永杨某2树心调解，两家一共赔了15000元钱，其中赔马良生家8000元钱，给她家买了新太阳能热水器、洗衣机、卷闸门。她获得赔偿，就答应村里不再因为这个事情去上访了。她觉是马良生家先找事的，这种处理不公平，当时考虑镇里既然要赔偿，就先拿东西再说。协议上的名字不是她本人签的，她不会写字，只会按指纹。她上访从开始到现在有五六年了，去过灵璧公安局、政法委、纪委，合肥的信访部门、公安局，北京的信访部门。合肥去过12次，2018年10月，她去过北京上访两次。第一次到北京的信访部门登记了，过了几天，韦集派出所的宋所长和张力找到她，在北京火车站商量，她要求把路费、住宿费、生病所花费用给报销，不然不回去。宋所长给唐所长打电话，同意给她报销2000元钱，她才愿意跟着宋所长一起回灵璧。后来派出所不给钱，她生气，过了五天，就又去北京上访了。到北京信访部门登记好后，她接到杨马村村书杨某1永电话，约在北京火车站见面，在场杨某1永葛某愈等人，她杨某1永说这些年到处上访，花了不少钱，派出所答应给钱也没有给，要是不给报销这些费用，就在北京不走，讨个说法。她杨某1永要5000元钱杨某1永在北京火车站把5000元钱给她的。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证杨某1永葛某愈高某永张某康宋某斌唐某道杨某2树心等人证言证明，被告人张艳华因与邻居发生纠纷后上访，2016年10月，经村、镇调解，由镇出资为被告人张艳华家更换被损毁物品，张艳华当时表示不再因此事上访。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艳华又以此事多次到安徽省公安厅、国家公安部等地进行上访，其中两次以不给报销上访费用就不回家为由，对到北京接访人员索要钱财，应认定为强拿硬要，且数额超过1000元，属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张艳华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艳华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灵璧县公安局从家中传唤到案，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规定，不能到案，2020年1月7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24日被固镇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张艳华不具有投案的自动性，不属于自首。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艳华因对邻里纠纷处理情况不满而上访,经相关部门调解处理后,仍多次上访，为达到无理要求,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艳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艳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对被告人张艳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15日，即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违法所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海军审 判 员  马自卫人民陪审员  卢书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毛 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