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祝桥镇水闸南路******。法定代表人：邢秀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育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祝桥镇水闸南路******iv>法定代表人：刘华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栾川龙宇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栾，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钼都路与滨河路交叉口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浩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洪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强，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安大公司）、上海育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育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栾川龙宇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栾川龙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安大公司及上海育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被上诉人栾川龙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洪波、赵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安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付货款金额为62202736.72元及违约金（以62202736.7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2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栾川龙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主要事实错误。1.欠付货款，系双方合作近十年以来的贸易亏损所造成的，并非案涉二份产品购销合同所形成，且除2018年10月15日合同外均不存在违约金的约定。2.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并未履行完毕，栾川龙宇公司实际发货仅120吨、总金额仅1500万余元。3.2019年4月22日各方达成以洛阳博华实业有限公司应收加工费折抵欠款的合同且在不断用加工费折抵中，2019年12月10日签署业务联系函确认截止2019年11月上海安大公司所欠货款已减至62202736.26元。4.2019年4月22日签订的业务联系函并无违约金约定。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以2018年10月15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20%违约金过高、之前合同未约定违约金为由，以上海安大公司欠付货款总额为基数以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即便从表象上讲上海安大公司也仅存在逾期付款，一审法院以四倍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是错误的。上海育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上海育华公司对上海安大公司债务在7000万元内承担股权质押担保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栾川龙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主要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以上海育华公司向栾川龙宇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债务清偿问题的回复意见与方案说明”认定上海育华公司应当对上海安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是错误的。三方之间往来函件的核心目的在于能够尽可能的维护与栾川龙宇公司的合作关系，妥善解决相关争议问题，各方为达成和解为目的作出的妥协性让步的谈判解决意见，不能在诉讼程序中作为对上海育华公司不利的证据。在上述回复意见与方案说明中，虽然上海育华公司提出愿意为上海安大公司债务清偿承担还款保证责任，但表达的保证方式为将其持有的洛阳博华实业有限公司的3000万元股权及上海国龙矿业有限公司的2470万元股权进行质押，而且是建立在“洛阳开拓者矿业有限公司债权（股权）+洛阳博华实业有限公司加工费+其他资产变现”的债务清偿方案之上的，是附有条件的。2.上海育华公司对栾川龙宇公司债权实现承担的是股权质押担保责任，并非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二、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对上海育华公司提交的全部往来函件以及股权质押合同等相关证据进行质证的情况下径行判决，程序违法，损害了上海育华公司诉讼权利的行使。栾川龙宇公司辩称，一、关于上海安大公司应当给付栾川龙宇公司的货款数额问题，栾川龙宇公司认为抹账的9609764.85元加工费可以从一审判决数额中扣减，但抹账行为是一审判决下发后形成，不能以此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违约金已经充分考虑到了各方的利益诉求，将约定的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调整为以所欠货款总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是适当的。三、一审判决上海育华公司对上海安大公司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基于：1.上海育华公司是上海安大公司的全资母公司，上海安大公司在上海育华公司的支配下运营，上海育华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向栾川龙宇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承诺用其公司的财产对栾川龙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从性质上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2.上海育华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向栾川龙宇公司出具了“关于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所欠债务的清偿解决方案”，该方案中显示上海育华公司承诺用处置关联公司股权、受托加工贸易的方式来清偿上海安大公司所欠货款，再次确认了上海育华公司的债务人身份。3.上海育华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向栾川龙宇公司出具了“关于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债务清偿问题的回复意见与方案说明”，在第二条中明确承诺对上海安大公司欠栾川龙宇公司的款项承担还款保证责任，在第三条中明确承诺用其持有栾川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土地收益返还款、洛阳博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加工费、洛阳开拓者矿业有限公司的经营利润、洛阳康华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销售款、处置上海育华公司的办公楼资产的方式来进行偿还，并非上海育华公司所称仅仅是承担股权质押担保责任。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上海育华公司对上海安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有明确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四、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上海育华公司称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全部往来函件等证据、法庭没有组织质证的问题是不存在的，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双方对所有证据进行了质证，不存在程序违法，损害上海育华公司诉讼权利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栾川龙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上海安大公司、上海育华公司共同给付所欠货款71812501.11元，并支付违约金14694623.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上海安大公司、上海育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栾川龙宇公司与上海安大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栾川龙宇公司向上海安大公司供应450吨钼铁，价值共计57329688元，结算方式为收到增值税发票60日内以70%现汇、30%承兑方式结清货款，违约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2018年10月15日，栾川龙宇公司与上海安大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栾川龙宇公司向上海安大公司供应300吨钼铁，价值共计38532000元，结算方式为收到增值税发票60日内以70%现汇、30%承兑方式结清货款，违约责任：买受方逾期付款，出卖方有权要求买受方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栾川龙宇公司依约向上海安大公司供应了钼铁，同时栾川龙宇公司在2018年11月22日前向上海安大公司提供了相关的发票。2019年4月24日，栾川龙宇公司与上海安大公司进行了对账，并形成“往来询证函”一份，该询证函显示，截止2019年2月28日上海安大公司拖欠栾川龙宇公司73473117.61元。2019年5月16日，上海育华公司向栾川龙宇公司出具“关于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债务清偿问题的回复意见与方案说明”，上海育华公司表示其作为上海安大公司的母公司，承诺对上海安大公司欠栾川龙宇公司的款项承担还款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栾川龙宇公司与上海安大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4日、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两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经栾川龙宇公司与上海安大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对账，上海安大公司认可截止2019年2月28日尚欠栾川龙宇公司货款73473117.61元。之后上海安大公司虽又向栾川龙宇公司偿还部分货款，但截止栾川龙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上海安大公司仍拖欠栾川龙宇公司货款71812501.11元，该款项应当由上海安大公司向栾川龙宇公司进行偿还。对于栾川龙宇公司诉求的违约金，由于上海安大公司拖欠的货款是由两份“产品购销合同”所形成，其中2018年8月24日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只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条款执行”，2018年10月15日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合同金额20％”，而该20％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因此，一审法院酌定由上海安大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拖欠的货款71812501.11元为基数向栾川龙宇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从2019年2月2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海育华公司作为上海安大公司的母公司，其自愿作为保证人对上海安大公司的欠款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其承诺的保证责任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上海育华公司对上海安大公司的保证责任是连带责任保证。上海育华公司对上海安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上海安大公司追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安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栾川龙宇公司支付货款71812501.11元及违约金（以71812501.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9年2月2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上海育华公司对上海安大公司所担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上海育华公司替代上海安大公司向栾川龙宇公司履行义务后，可以向上海安大公司行使追偿权；四、驳回栾川龙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7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01724元，由栾川龙宇公司负担10000元，由上海安大公司、上海育华公司共同负担4917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海安大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加工费抵欠款的补充协议一份；2.栾川龙宇公司、上海育华公司、上海安大公司、洛阳博华实业有限公司、洛阳玉华钼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签署的业务联系函一份，对加工费抵偿抹账进行余额确认；3.栾川龙宇公司、上海安大公司、洛阳博华实业有限公司、洛阳多华钼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签署的业务联系函一份，确认截至2019年11月10日上海安大公司欠付栾川龙宇公司的款项仅为62202736.26元。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判决债务本金数额错误。第二组证据：1.告知函一份；2.2018年10月15日销售合同化验单4张；3.出库单4张、入账审批单1份共计120吨；4.增值税发票二张金额15877752.9元；5.销售结算单（2）1份。证明目的：上海安大公司和栾川龙宇公司2018年10月15日的合同因栾川龙宇公司质量问题实际履行数量为120吨，履行金额为15877752.9元；上海安大公司与栾川龙宇公司的销售合同中仅该份合同有关于20%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以71812501.1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明显是错误，不但没有对20%违约金约定过高进行减免，反而实际加重了违约责任的承担。第三组证据：1.2018年8月24日合同的化验单15张；2.2018年8月24日合同的出库单9张；3.入账审批单1张；4.2018年8月24日合同的发票6张；5.2018年8月份财务凭证4张；6.2018年10月份财务凭证15张。证明目的：2018年8月24日合同栾川龙宇公司开票金额57055461.86元，8月份上海安大公司付款合计44000000元；2018年10月15日合同根据第二组证据显示发票金额为15877752.9元，11月份上海安大公司合计付款44671562.97元，二份合同上海安大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上海安大公司对栾川龙宇公司的账面欠款是之前近十年贸易亏损造成的，一审法院以二份合同作为计算违约金基数错误。上海育华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上海育华公司与栾川龙宇公司签订的关于将上海国龙矿业有限公司49%股权质押作为上海安大公司债务履行担保的股权质押合同一份;2.上海育华公司与栾川龙宇公司签订的关于将洛阳博华实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质押作为上海安大公司债务履行担保的股权质押合同一份;3.栾川龙宇公司、上海育华公司、上海安大公司、洛阳博华实业有限公司、洛阳玉华钼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签署的业务联系函一份,确认上海育华公司将洛阳博华实业有限公司100%股权、上海国龙矿业有限公司49%股权质押给栾川龙宇公司作为上海安大公司前期逾期货款担保措施并就加工费折抵货款抹账。证明目的:上海育华公司仅仅以所持有的洛阳博华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国龙矿业有限公司股权为上海安大公司债务履行提供股权质押担保,该担保方式并非保证担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海育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第二组证据:1.关于上海安大公司钼铁贸易的情况说明一份;2.关于上海安大公司用应收债权抵偿栾川龙宇公司债务的清偿方案一份;3.关于上海安大公司所欠债务的清偿解决方案一份。证明目的:上海育华公司没有任何明确的债务加入或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其仅仅是考虑到双方之间的长期合作关系进行沟通,其本意是为了避免进入诉讼程序所做的股权质押担保。栾川龙宇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由于栾川龙宇公司对上海安大公司、上海育华公司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海安大公司、上海育华公司与栾川龙宇公司对案涉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120吨、货款15877752.9元，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8年11月份，上海安大公司向栾川龙宇公司合计付款44671562.97元。2019年5月16日，上海育华公司向栾川龙宇公司出具“关于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债务清偿问题的回复意见与方案说明”，主要有以下内容：一、上海安大公司短期内尚不能形成现金流以清偿全部债务。二、上海育华公司作为上海安大公司的母公司，承诺对上海安大公司欠栾川龙宇公司的款项承担还款保证责任。为了维护长期的合作关系，上海育华公司已经将其持有的洛阳博华实业有限公司的3000万元股权以及上海国龙矿业有限公司的2470万元股权质押给栾川龙宇公司，为上海安大公司的还款提供保证。三、上海育华公司目前的资产状况良好，也在积极地处置资产，促使上海安大公司履行还款责任。四、短期内较为可行的债务清偿解决思路与方案，上海育华公司提出“开拓者矿业债权（股权）+博华实业加工费+其他资产变现”的债务清偿解决思路与方案，以求在不影响原有的合作关系与股权基础上，短期内完全解决债务问题。2019年12月10日，栾川龙宇公司、上海安大公司、洛阳博华实业有限公司、洛阳多华钼业有限公司签署业务联系函，主要有以下内容：经对账，截至11月末上海安大公司尚欠栾川龙宇公司货款71812501.11元，相互抹账后，上海安大公司欠栾川龙宇公司货款减至62202736.26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海安大公司欠付栾川龙宇公司的货款数额应为多少以及违约金如何计算；二、上海育华公司对上海安大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上海安大公司欠付栾川龙宇公司的货款数额应为多少以及违约金如何计算问题。关于欠付货款数额，根据栾川龙宇公司与上海安大公司之间的“往来询证函”、“业务联系函”等证据显示，截止2019年2月28日，上海安大公司尚欠栾川龙宇公司货款73473117.61元；截止栾川龙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上海安大公司尚欠栾川龙宇公司货款71812501.11元；一审判决之后出现新的事实，由于双方进行抹账，截止2019年12月10日，上海安大公司尚欠栾川龙宇公司货款为62202736.26元。关于违约金如何计算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栾川龙宇公司提供的合同中仅2018年10月15日的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合同金额的20%，其余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120吨、货款为15877752.9元，2018年11月份，上海安大公司向栾川龙宇公司合计付款44671562.9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根据该条规定精神，2018年11月份，上海安大公司向栾川龙宇公司的付款应当优先抵充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较重的债务，故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实际货款15877752.9元，上海安大公司已清偿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该条规定，本案违约金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虽然截止2019年2月28日，上海安大公司尚欠栾川龙宇公司货款为73473117.61元，但因栾川龙宇公司起诉时请求支付的货款为71812501.11元，且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以71812501.11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8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的认可，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变更。故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应以71812501.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2019年2月28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以62202736.2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2019年12月1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关于上海育华公司对上海安大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5月16日，上海育华公司向栾川龙宇公司出具“关于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债务清偿问题的回复意见与方案说明”，第二部分明确显示：上海育华公司作为上海安大公司的母公司，承诺对上海安大公司欠栾川龙宇公司的款项承担还款保证责任；为了维护长期的合作关系，上海育华公司已经将其持有的洛阳博华实业有限公司的3000万元股权以及上海国龙矿业有限公司的2470万元股权质押给栾川龙宇公司，为上海安大公司的还款提供保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上海育华公司对上海安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海育华公司上诉称其应承担股权质押担保责任，并非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以及保证责任系附条件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海育华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阅卷宗材料，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举证、质证，不存在程序违法，上海育华公司称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海安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上海育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所担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上海育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替代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栾川龙宇钼业有限公司履行义务后，可以向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栾川龙宇钼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栾川龙宇钼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2202736.26元及违约金（以71812501.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9年2月28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11日起以62202736.2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四、驳回栾川龙宇钼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计501724元，由栾川龙宇钼业有限公司负担95784元，由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育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5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81元，由栾川龙宇钼业有限公司负担39534元，由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育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6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昶伟审判员  秦世飞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翟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