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可仪，女，1969年12月23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平妹，女，1972年8月23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虑，广东品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可仪因与被上诉人陆平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可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苏可仪向陆平妹偿还人民币13000元、澳门币15000元；2.改判苏可仪无需向陆平妹支付律师费人民币6000元。事实与理由：苏可仪当时借的钱只有澳门币15000元，人民币只有13000元。苏可仪收到的第一次开庭日期是2019年10月31日10时30分。在开庭前两天即2019年10月29日，苏可仪收到澳门特别行政区法院通知开庭时间在2020年4月6日10时，所以苏可仪没有理2019年10月31日的开庭。陆平妹答辩称：2019年10月31日的开庭传票经过法定送达程序，对苏可仪产生送达的法律效果。苏可仪自行选择不参加庭审，一审缺席判决合法有效。一审中陆平妹提交的两张借据能证明双方形成了借贷的合意，且苏可仪确定已收到陆平妹的借款本金并签名按捺手指印，陆平妹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苏可仪上诉对金额提出异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律师费的负担，借据中有明确约定，应当由苏可仪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陆平妹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苏可仪返还借款人民币85000元；2.判令苏可仪支付律师费人民币6000元；3.苏可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1日，陆平妹与苏可仪签订一份《借据》。主要内容为：1.苏可仪向陆平妹借款人民币5万元，并注明“签订立本借条之同时，由甲方（陆平妹）付乙方（苏可仪）全部款项，不另立据”。2.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止。3.如苏可仪逾期还款，应承担本金，并承担陆平妹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4.双方于2018年11月21日在珠海市签订本借条。苏可仪在该借据落款乙方签名处签名并捺指印。在该借据的下方有“2018年11月21日，本人苏可仪收到现金人民币50000元”字样，苏可仪在该字样下方签名并捺指印。2018年11月22日，陆平妹与苏可仪签订一份《借据》。主要内容为：1.苏可仪向陆平妹借款人民币3.5万元，并注明“签订立本借条之同时，由甲方（陆平妹）付乙方（苏可仪）全部款项，不另立据”。2.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止。3.如苏可仪逾期还款，应承担本金，并承担陆平妹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4.双方于2018年11月22日在珠海市签订本借条。苏可仪在该借据落款乙方签名处签名并捺指印。在该借据的下方有“2018年11月22日，本人苏可仪收到现金人民币35000元”字样，苏可仪在该字样下方签名并捺指印。2019年3月1日，陆平妹与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陆平妹因与苏可仪民间借贷纠纷案委托该所的律师为委托代理人，陆平妹支付律师费人民币6000元。一审庭审中，陆平妹陈述称，陆平妹于2018年11月21日、22日，在澳门分别向苏可仪支付现金港币35000元和港币15000元；2018年11月21日《借据》中的人民币5万元，是上述港币5万元的折款，按汇率折算多出部分为苏可仪支付的利息。2018年11月22日《借据》中的人民币3.5万元，是陆平妹在珠海市拱北口岸通过现金向苏可仪支付的。陆平妹已向律师事务所通过微信支付了律师费人民币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陆平妹和苏可仪均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我国内地有关涉外民事案件法律适用的法律规定，选择处理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本案合同在我国内地签订，内地与本案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陆平妹自认2018年11月21日的《借据》中交付的借款为港币50000元，该自认没有加重苏可仪的负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陆平妹实际出借的港币50000元为该借据的本金。陆平妹与苏可仪签订了2018年11月21日的《借据》，陆平妹交付了港币50000元给苏可仪，陆平妹亦出具了收据。陆平妹与苏可仪就该港币5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借款期满，苏可仪没有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本金的违约责任。陆平妹与苏可仪签订了2018年11月22日的《借据》，陆平妹交付了人民币35000元给苏可仪，陆平妹亦出具了收据。陆平妹与苏可仪就该人民币35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借款期满，苏可仪没有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本金的违约责任。陆平妹主张苏可仪支付其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6000元，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陆平妹诉讼请求苏可仪偿还借款本金港币50000元、人民币35000元，以及诉讼请求苏可仪支付律师费人民币6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苏可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平妹偿还借款本金港币50000元；二、苏可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平妹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元；三、苏可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平妹支付律师费人民币6000元；四、驳回陆平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6元，由苏可仪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关于本案争议的事实，二审中，苏可仪陈述如下：1.苏可仪不认识陆平妹，是苏可仪的朋友认识。2.苏可仪借的是澳门币20000元，没有拿港币；10000元有2000元的利息，这20000元扣了4000元的利息，剩下16000元，然后再扣了4000元茶费，其中2000元是陆平妹拿走，另外2000元是苏可仪的朋友拿走。3.人民币20000元中的10000元是微信支付，实际上只转了8000元，转账时间是2018年11月22日，有微信转账截图为证，另外2000元是利息；另外的人民币10000元于2019年1月在拱北商场肯德基交给苏可仪的，实际上只给了人民币4000元。4.苏可仪借款的时候，陆平妹说借据上的金额写大一点，但承诺只要还40000元，包括人民币20000元和澳门币20000元。5.2018年11月在澳门写了两张借据，一张是港币49000元，另一张是港币30000元，在澳门写的借据没有指模。2019年，陆平妹在拱北商场拿4000元给苏可仪的时候要求苏可仪写了两张借据，一张是50000元，一张是35000元。对苏可仪的前述主张，陆平妹不予认可。陆平妹称，从苏可仪出示的转账截图并不能认定就是陆平妹提供给苏可仪的借款本金。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苏可仪和陆平妹均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因案涉借据签订于珠海市，且部分借款在珠海市交付，内地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陆平妹实际出借本金的金额及苏可仪是否应承担律师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陆平妹为证明其向苏可仪出借款项及出借的金额，在一审中提供了有陆平妹和苏可仪签名的两张借据，借据上还有苏可仪对已经收到两笔借款的签名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在陆平妹对其主张的本金数额已经提供了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苏可仪主张其实际收到的借款与两张借据约定的本金数额不一致，则苏可仪应当提供证据对陆平妹的主张及证据予以反驳，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按照苏可仪在二审中的主张，其收到的款项为澳门币12000元和人民币12000元，两笔款项的金额与其在上诉请求中主张的借款澳门币15000元、人民币13000元并不一致。同时，陆平妹对苏可仪所主张的人民币8000元的转账与案涉借款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苏可仪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是陆平妹为履行案涉的人民币借款而向苏可仪转账。在本案一审及二审审理过程中，苏可仪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到的借款与借据约定的金额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苏可仪关于陆平妹实际出借本金少于借据约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的举证，一审判决认定苏可仪应向陆平妹偿还借款本金港币50000元和人民币3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苏可仪与陆平妹签订的两张借据均约定了苏可仪逾期还款时应承担陆平妹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苏可仪未举证证明陆平妹所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不合理，一审判决判令苏可仪向陆平妹支付律师人民币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苏可仪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5元，由苏可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莹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唐育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