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知民终12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保定白沟新城耀创箱包厂，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保定市白沟新城白五。 经营者：王盼，女，回族，1990年3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市沃仑街**（45WarrenStreet，LondonW1T6AG）。 授权代表：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ＮｉｃｈｏｌａｓＪｏｈｎＭｕｒｒａｙＧａｗｎ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市沃仑街**45WarrenStreet，LondonW1T6AG）。 授权代表：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该公司董事。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宾，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位艳玲，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保定白沟新城耀创箱包厂（以下简称耀创箱包厂）因与被上诉人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乐壹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贝戴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冀06知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耀创箱包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冀06知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与理由：1、耀创箱包厂所销售的所谓侵权产品，并非耀创箱包厂生产，而是通过“包牛牛”平台的“和宜网供”提供，耀创箱包厂对“和宜网供”所供商品的来历、生产厂家、是否存在侵权一无所知。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耀创箱包厂不应是本案被告，不应当是本案著作权侵权纠纷的责任主体。2、“和宜网供”所提供的产品，是2018年8月15日用其ＱＱ:20×××06传递给耀创箱包厂图片并供货的，该产品因断货于2019年6月份早已下架不再销售。而且在网上发布该产品及图像亦并非耀创箱包厂所为。所以，一审判决认定耀创箱包厂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 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答辩称：1、耀创箱包厂为涉案店铺“保定白沟新城耀创箱包厂”的开办主体，该店铺展示侵犯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产品，耀创箱包厂存在销售行为。2、耀创箱包厂在其开设店铺页面标注其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即其自认为生产加工型企业，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在判决中仅认定耀创箱包厂销售了侵权产品，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方是谁，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故不存在认定错误之说。3、涉案店铺由耀创箱包厂所控制，耀创箱包厂上诉状中主张店铺内发布的产品及图像与其无关，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耀创箱包厂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耀创箱包厂停止生产、销售、展示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相关的侵权产品；2.判令耀创箱包厂赔偿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50000元；3.判令耀创箱包厂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根据《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13418）记载，娱乐壹公司经艾贝戴公司转让，于2004年11月5日取得了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的财产权，双方各占有50%的份额，登记日期为2014年6月4日。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发现耀创箱包厂在www.1688.com网站上利用上述《作品登记证书》所登记的图片，销售使用了与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内容相同或相近图片的儿童背包，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授权委托的浙江冠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5月21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对耀创箱包厂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之证字4696号公证书。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对（2019）浙杭之证字4696号公证书封存的证物进行开封，内有印有小猪图案的书包3个（两大一小）。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中国和英国均是《伯尼尔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根据《伯尼尔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第三条第1款（a）项规定，作者为本同盟任何成员国的国民者，其作品无论是否已经出版，都受到保护。据此，我国有义务对英国国民的作品在中国给予保护。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提供了涉案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在我国进行著作权登记的证书，本案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共同的著作权人。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有权禁止他人利用作品生产销售相同或近似的产品。 本案中，耀创箱包厂在其注册经营的涉案网店销售、展示的涉案儿童背包，使用的小猪图案与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PeppaPig”相比，均有圆圆的脸颊、同在一侧的圆眼睛、椭圆形的耳朵、猪鼻子以及以向上的弧线表达的嘴巴、覆盖身体的裙子、细长的手脚和三根手指，整体形象和五官组合均一致，仅在表情、动作、衣着等处存在差异，总体均构成实质性相似。耀创箱包厂未经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许可在网络上销售使用了与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内容相同或相近图片的产品，该销售行为有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耀创箱包厂在网络上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的复制权及网络传播权。综上，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关于耀创箱包厂停止侵犯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著作权行为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耀创箱包厂违法所得，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主张按照（2019）浙杭之证字4696号公证书所显示的销量认定，但上述销量数据不能确定耀创箱包厂因销售侵权产品的实际获利情况，故对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因耀创箱包厂未能证明其所销售的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耀创箱包厂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耀创箱包厂也未能证明其违法所得，综合考虑耀创箱包厂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范围、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耀创箱包厂赔偿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包括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各项损失总计35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保定白沟新城耀创箱包厂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展示侵犯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保定白沟新城耀创箱包厂赔偿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维权合理费用支出及损失共计35000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驳回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负担4343元，保定白沟新城耀创箱包厂负担707元。 二审中，耀创箱包厂提交网页截图8幅，以证明涉案商品来源。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排除自行制作的可能。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实现耀创箱包厂的证明目的。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足以证明耀创箱包厂集生产销售于一体，自身是生产商也是销售商，对此，耀创箱包厂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否认。耀创箱包厂欲证明自己有合法来源，应提交法律规定的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比如与案外人的合同、打款凭证等，在耀创箱包厂不能提交上述证据的情况下，无法实现其抗辩目的。即使耀创箱包厂二审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综上，耀创箱包厂既是生产商也是销售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合法来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耀创箱包厂是否为本案著作权侵权纠纷的责任主体，侵权责任是否由耀创箱包厂承担。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耀创箱包厂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杭之证字第4696号公证书，本院予以采信，该公证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公证书所附图片显示，耀创箱包厂在其注册经营网店上销售、展示的涉案儿童背包，使用的小猪图案与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PeppaPig”相比，均有圆圆的脸颊、同在一侧的圆眼睛、椭圆形的耳朵、猪鼻子以及向上的弧线表达的嘴巴、覆盖身体的裙子、细长的手脚和三根手指，整体形象和五官组合均一致，仅在表情、动作、衣着等处存在差异，总体构成实质性相似。耀创箱包厂未经许可在网络上销售含有《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内容相同或相近图片的产品，侵犯了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作品的复制权及网络传播权，耀创箱包厂为本案著作权纠纷的侵权责任主体，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 耀创箱包厂认为不是本案责任主体、不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是其所售商品来源于“和宜网供”。本院认为，耀创箱包厂所提供的网页截图系复印件，娱乐壹公司、艾贝戴公司又不予认可，其真实性不能认定。退一步讲，即使耀创箱包厂所提供证据属实，也只能证明“和宜网供”出售过相应商品，耀创箱包厂是否购买过“和宜网供”产品，购买数量多少，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耀创箱包厂不能证明其所售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不免除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综上，耀创箱包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保定白沟新城耀创箱包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贤勇 审判员  张守军 审判员  邢会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纪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