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琼96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育光，男，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海南省万宁市人，住万宁市。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万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日被万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7日被万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永红，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垂彪，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育辉，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海南省万宁市人，住万宁市。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7月18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8年7月3日被万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7日被万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文卿，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国勋，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育光、陈育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琼9006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育光、陈育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育光、陈育辉，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育光、陈育辉欲在万宁市××镇处施工建房，岛光村委会厚福前村的部分村民认为陈育光、陈育辉家新建房土地有争议，要求陈育光、陈育辉停止建房，双方因此产生纠纷。2013年10月22日13时许，陈育光、陈育辉家继续建房，此前，被告人陈育辉到万宁市南桥地区雇佣蒋海清、黄成海、邓师福等八名工人，被告人陈育辉在八名工人到场后告知他们做好准备，对方动手时就还手。得知陈育光、陈育辉家施工后，村民陈期峰、陈期冠、陈希宙、陈期浪、陈圣寿等多名村民来到工地处，对建房进行阻拦，在交涉过程中，部分村民与陈育辉亲友及雇佣来的工人们形成对峙。在对峙过程中，村民一方有人喊打后，被告人陈育辉也喊打，局面出现双方相互动手扔石头的混乱情况。此过程中，陈圣寿及一名青年持刀欲进入的宅基地，与陈育辉一方的人员发生互殴，那名青年被打跑，陈圣寿被陈育光等四、五人持木棍、铁铲等器械围住殴攻，所持的刀被打掉，陈圣寿倒地后仍被继续殴打，并被陈育辉等人带入到宅基地隔壁房子里。随后到来的公安民警将陈圣寿带离现场，并送往医院。在殴打过程中，双方互有受伤，陈圣寿额骨骨折及右手第五掌骨骨折。陈育光右手第五掌骨骨折。经鉴定，陈圣寿、陈育光的损伤均为轻伤。 案发后，被告人陈育辉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23日对被告人陈育光、陈育辉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陈育辉、陈育光赔偿被害人陈圣寿人民币7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及侦查说明，出警说明，医院病历，调解协议书、委托书、收条及谅解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土地权属证书、申请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视频，鉴定意见，证人陈期冠、陈期峰、陈亚玉、陈希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圣寿的陈述，被告人陈光育、陈育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本案证据能相互印证出被告人陈育辉事先对互殴有所准备，在冲突过程中，被告人陈育辉在对方喊打后也喊打，被告人陈育光在陈圣寿被别人围住后持铁铲参与围打陈圣寿，陈圣寿的刀被打掉和倒地后仍被围殴的事实。被告人陈育光、陈育辉的行为有主动积极参与互殴的性质。本案中，被害人陈圣寿持刀进入宅基地后，被陈育光及几个人持长器物围住，陈圣寿的刀被打掉及倒地后仍被陈育光等多人持械围攻殴打，结合互殴中形成的这一情形，结合被告人陈育辉一方事先有互殴准备，互殴中被告人陈育光、陈育辉一方多人持械积极主动攻击对方等行为表现，被告人陈育光、陈育辉等人对处于对抗劣势的被害人陈圣寿有着不想让其逃脱和伤害对方身体的故意，其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条件。被告人陈育光、陈育辉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对故意伤害的后果承担责任。因此，被告人陈育光、陈育辉伙同他人在与被害人互殴过程中，故意伤害对方身体，致被害人陈圣寿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育光、陈育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对被告人陈育光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育光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和被告人陈育辉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陈育辉案发后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在法庭上拒不认罪，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因村邻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且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陈育光、陈育辉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陈育光、陈育辉因本案被行政处罚十五日，应予以折抵刑期。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育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二、被告人陈育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 原审被告人陈育光、陈育辉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判认定陈圣寿受伤系土地纠纷而引发的系明显错误。陈圣寿是涉黑涉恶团伙成员并已归案，其受伤系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以及故意伤害而引发的。2.原判认定陈圣寿所受轻伤系陈育光、陈育辉所致的证据不足。陈育光是在陈圣寿手持砍刀、身揣匕首已经进入建房土地上手挥砍刀攻击时才手持铁锹参与对陈圣寿进行反击的，事先并没有主动攻击陈圣寿。陈圣寿所受轻伤的原因并没有查明，是木棍打击，还是铁器、石头打击，或是其逃跑时摔在砖块上磕碰所致的？作案工具在哪里，这些证据原判均未查明。3.陈育光、陈育辉一方的行为明显是正当防卫，原判不予认定显然错误。陈圣寿等人手持砍刀、身揣匕首进入建房现场进行攻击，严重危害到现场人员的人身安全，陈育光、陈育辉为保护自身的人身不受危害，在陈圣寿先行攻击的情况下，手持木棍、铁锹进行反击，完全符合法律关于正当防卫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二上诉人无罪。 原审被告人陈育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陈圣寿、陈希宙等人根本不是涉案房屋所在地的村民，本案并不是因土地纠纷引起的互殴伤害事件，而是一起恶势力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敲诈勒索案件。本案所谓被害人陈圣寿、证人陈希宙等人已被公安机关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目前正在万宁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本案为该团伙涉嫌的犯罪事实之一，有万公（刑）诉字【2020】0012号《起诉意见书》证实。陈育光等人实为本案的被害人，一审判决以故意伤害追究其刑事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陈圣寿所受轻伤系陈育光所致的证据没有做到确实、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陈育光是在陈圣寿手持砍刀，身揣匕首已经进入建房土地上手挥砍刀攻击时才手持铁锹参与对陈圣寿进行反击的，事先并没有主动攻击陈圣寿。在多人对陈圣寿有反击行为的情况下，其受伤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性，所受轻伤的原因一审判决没有查明。3、案发时，陈育光等人正遭受陈圣寿等人的不法侵害，陈育光等人制止陈圣寿的行为并未超过必要限度，陈育光的行为应构成正当防卫。4.案发后，陈育光已赔偿陈圣寿7万元，取得陈圣寿谅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万宁市公安局亦已于2013年10月23日对陈育光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此，万宁市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以同一事实和同一依据对陈育光判处刑罚，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育光无罪。 原审被告人陈育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被害人陈圣寿、证人陈希宙等人已被公安机关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目前正在万宁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本案为该团伙涉嫌的犯罪事实之一，有万公（刑）诉字【2020】0012号《起诉意见书》证实。陈育辉等人应为本案的实际被害人，一审判决以故意伤害追究其刑事责任错误。2.案发时，陈育辉等人正遭受陈圣寿等人的不法侵害，陈育辉等人制止陈圣寿的行为并未超过必要限度，一审判决未认定陈育辉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错误。3.案发后，陈育辉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在一审审理阶段的第二次庭审中认为自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仅系其关于定罪的辩解，而非对犯罪事实的否认。因此，即使陈育辉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亦应构成自首。4.一审法院对陈育辉判处刑罚的行为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案发后，陈育光已赔偿陈圣寿7万元，取得陈圣寿谅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万宁市公安局亦已于2013年10月23日对陈育辉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此，万宁市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以同一事实和同一依据对陈育辉判处刑罚，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育辉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10月22日13时许，原审被告人陈育光、陈育辉家在建房时遭到岛光村委会厚福前村的陈期峰、陈期冠、陈希宙、陈期浪、陈圣寿等多名村民的阻拦，双方因此发生互相斗殴。在互殴中，被害人陈圣寿被陈育光、陈育辉一方多人持械围攻殴打致额骨骨折及右手第五掌骨骨折，构成轻伤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育光1967年8月4日出生，被告人陈育辉1962年8月14日出生，案发时二人均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育光于2017年5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3、归案情况说明及侦查说明，证实2017年7月18日，陈育美电话联系万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带被告人陈育辉投案，在途中被海口铁路公安处万宁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移交给该队的情况。 4、出警说明，证实2013年10月22日14时许，东澳派出所接报警后出警到现场时双方已停止斗殴，民警将双方当事人传唤回派出所配合调查。 5、万宁市人民医院病历，证实陈圣寿于2013年10月22日16时25分在该医院入院治疗，出院诊断其额骨骨折，右手第五掌骨骨折，右手第五指骨近节骨折及其他部位挫伤、裂伤和血肿等。 6、调解协议书、委托书、收条及谅解书，证实2017年6月27日经东澳镇岛光村委会主持，陈育光、陈育辉亲属与陈圣寿亲属达成协议，陈育光、陈育辉一次性赔偿陈圣寿人民币70000元，陈圣寿对陈育光、陈育辉一方表示谅解。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2013年10月22日斗殴一事，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23日对被告人陈育光、陈育辉行政拘留十五日。 8、土地权属证书、申请书，证实村民小组及岛光村委会于2009年同意被告人陈育光、陈育辉的父亲在案发处建房175平方米，被告人陈育光、陈育辉及家人于2013年3月18日向东澳镇政府书面申请建房，申请书上无镇政府意见及公章。 9、万宁市公安局公告，证实公安机关号召检举陈期耀涉黑涉恶犯罪团伙线索的通知，其中陈圣寿为被抓获的犯罪嫌疑人。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证实现场位于万宁市××镇西侧宅基地处，以及现场的具体方位图。 11、现场视频，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陈育光、陈育辉一方与村民一方互扔石头和互有持刀在现场的情况，陈圣寿持刀进入宅基地后一个人被几人围打，有一妇女在边上拦阻别人打陈圣寿，陈育光从公路边持铲往宅基地方向急跑去参与围打陈圣寿，陈育光举铲往陈圣寿倒地处打下去的情况。 12、鉴定意见，证实陈圣寿、陈育光的伤情均为轻伤。 13、证人陈期冠的证言，称2013年10月22日，他看到7、8个村民坐在陈育光、陈育辉建造房子附近讨论问题，当时陈育光、陈育辉家还在坡上继续施工，群众打电话给镇委和报警，镇干部和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叫陈育光、陈育辉先停工，但陈育光、陈育辉未停工，村民就上前制止，陈育光、陈育辉叫来的二十几个青年手持木棍向群众冲上来，其中6、7人持木棍殴打陈圣秀（即陈圣寿），然后又把陈圣秀拖到附近陈志强家里殴打，导致陈圣秀头部出血，他和村民们正准备冲上去，但对方从工地上捡砖块扔来，双方互扔砖块。他看到陈育辉抓住陈圣秀的腰带，把陈圣秀拖进陈志强家里。 14、证人陈期峰的证言，称2013年10月22日早上10时许，他看见陈育光建造房子的宅基地上有一群村民正在和陈育光发生争吵，现场有二十多个青年仔，他听村民说是陈育光叫来的，有五、六名工人手里都拿着木棍。镇委干部和派出所到达现场叫陈育光先停工，处理好再建造，但陈育光未停工，村民就上前制止，陈育光叫来的二十几个青年仔从工地上捡砖块朝他们扔来，打中陈辉明和陈圣秀（即陈圣寿），陈圣秀的后背和头部被殴打出血，他没看见陈育光扔砖块，但听村民说，陈育光当时也参与扔砖块。 15、证人陈亚玉的证言，称2013年10月22日13时许，陈育辉方人手一把铁铲和一人一顶摩托车帽在做工，之前有人打电话到镇委，但没有工作人员来制止，陈期亮和岛光后村的一个青年仔就把铁铲拿走扔掉，然后有一方的人喊打，双方都喊打。她看到“鸭母”（陈圣寿）拿了个长长的工具，是长棍还是镐刀她没注意，陈育辉方十个左右的人就冲到“鸭母”面前用铁铲、棍子、红砖头围着“鸭母”打，她跑到“鸭母”身边拦住他们不让打，被人拉开，继续殴打“鸭母”，她便跑向群众说“鸭母”在那边被人打坏了，她还看到双方互扔砖头，然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把“鸭母”送出来带到医院。她看到陈育辉、陈育光拿着石头和木棍在围着陈圣寿打，她见状去劝，但几人没停手，后来他们将陈圣寿拉到房子内。 16、证人陈希宙的证言，称当时在现场也有村委会的人和公安人员，村民看见还在动工便纠集了很多人来制止，但对方不听以及工人又硬着强行动工同时也叫了外面的社会青年过来，陈圣寿上前跟对方谈话，村里的两名青年上前抱走工具扔掉，接着双方均喊打，引发双方殴打打闹起来。外面的社会青年有人就扔起砖块朝陈圣寿打来，陈圣寿往后跑，跑的过程中陈圣寿和一名男子被那群青年人抓住了，被那群青年人用砖块和锄头打，看到陈圣寿被打，他和村里11队的其他人也喊打，并从地上捡起砖头朝对方扔过去，但没有打到人。其第二次笔录称，陈圣寿当时好像也冲上去要打对方，但是还没有打到别人就被别人打伤了，后来还被对方抓起来，陈育辉一方好像也有人受伤。 17、证人陈小章的证言，称当时他看到村里的陈亚军、陈亚平等四人在与陈育辉兄弟交涉，过一会后，村长陈光炳也去与陈育辉交涉，他听到有人喊打，陈育辉那边就有人向他们扔来砖块，他们退后后也找砖块朝对方扔去，互扔砖头几分钟后，陈胜秀（即陈圣寿）就冲去陈育辉工地那边去，结果被陈育辉及工地上共十多人持木棍、拳头、脚殴打倒地，他们要冲过去把人拉回，被对方用砖块打退回来。 18、证人陈期浪的证言，称2013年10月22日14时许，东澳镇前村的陈育辉兄弟在位于前村出口约60米处的地方建房，由于该地是纠纷地，还没有处理好，我们前村说得上话的老人陈亚军、陈亚平等人打电话通知我们年青人陈胜文、陈期峰、陈期辉、陈胜秀（即陈圣寿）等十多人到前村出口处集合，集中约20人后就前往陈育辉建房工地去阻止开工，陈亚军、陈亚平等四人与陈育辉兄弟面对面近距离地交涉，说没有处理好先不要开工，陈育辉兄弟说已开工了，要想打架就打架，刚说完陈育辉工地上的人就朝他们扔来砖块，他们被砖块打散后，也各自去找砖块朝对方扔去，相互扔砖块几分钟后，陈胜秀（陈圣寿）就一个人冲去陈育辉工地那边去，结果被陈育辉、陈育辉三弟及工地上共十多人持木棍、持拳头和脚殴打倒地，他们要冲过去把人拉回被对方用砖块打退，他们就又找砖块回打过去。在扔砖块相互殴打时派出所民警鸣枪警示制止打架双方，并通知120送陈胜秀去市医院治疗。前村12队有两名持镰刀，其他人都持木棍，陈育辉那边的人都持木棍，只有陈育辉自己持一把镰刀。 19、证人陈俊证言，称他是岛光村委会厚福前村12队队长，当天，他在那里与陈育辉谈判，他们村民方要求先停工把土地权属搞清楚再开工，当天12时陈育辉他们又在工地做工，镇委过来制止他们还是继续施工，村民这边有人过去把他们的一个桶踢倒，双方就开始争吵，陈育辉坚持施工，村民三、四人过去工地阻止施工，双方又开始争吵，接着双方开始打了起来，互相扔石头，他也扔了石头，民警过来鸣枪制止双方就停了。一个村民被打伤，是陈育辉和陈育光打的。 20、证人陈辉明证言，称2013年10月22日，陈育辉家处有吵闹，他过去看，站在陈期亮这边，对面是陈育辉这边，很多人让陈育辉停工，陈育辉不肯，有人去踢了建墙工人用的桶，双方就开始喊打起来，双方开始拿了工具，双方的人就开始捡地上的红砖头丢对方。他感觉到自己左耳处被打破受伤了，感觉是陈育辉家屋顶处的五个男子中的人用砖头丢打的。他看到陈育辉、陈育光和安置区、凤岭村委会几个人把“鸭母”（即陈圣寿）围在纠纷的地基处用棍子、铁铲、锄头殴打。 21、证人陈光天的证言，称当天他拉客经过加神公路旁，看到大儿子陈小明抱着二儿子陈圣寿上一辆警车，儿子头部有血迹。 22、证人陈小明的证言，称2013年10月22日，他胞弟陈圣寿和陈育光、陈育辉在加神公路旁陈育光宅基地上互殴，陈圣寿被打伤，法医鉴定为轻伤，陈圣寿全权委托他处理与陈育光、陈育辉的纠纷，陈圣寿愿意谅解陈育光、陈育辉，他代理签订谅解书，陈育光、陈育辉已一次性向他赔偿了陈圣寿人民币7万元。 23、证人蒋海清的证言，称2013年10月21日，邓国权叫他一起到黄成海家喝酒，王友庆和蒋世南也在，黄成海在酒桌上说，明天到东澳那边，朋友搞房子去帮忙，如果有人要打架的话就一起打，不要怕，每人一天一百元，四人都同意。第二天早，他们共八个人，黄成海用两辆车载到东澳镇附近的一个村里，然后来到陈总家里，当时陈总家里已有十几个人了。陈总跟他们说，去干工，如果有人过来阻拦干工的话，不要怕，他们要打架就拿木棒出来打。当天10时，他们就干工，有两位老人出来阻止，然后这边有一名男子和对方一名男子吵起来，对方就有人喊打，就有十几人有的拿刀、有的拿棍子出来，有人拿石头扔过来，双方距离三、四十米，陈总也喊打，他们就冲进陈总的房子里拿刚才放在陈总房子大门角落处的木棍出来，他看见陈总拿起地上的石头向对方扔过去，他也拿石头向对方扔过去。黄成海、邓其洪、王友庆、邓国权、李小伟、蒋其全、“三蛇”也喊打，同时拿石头向对方扔过去。斗殴的时候，对方有一名男子冲过来陈总这方，被陈总这方的人打伤头部流血，他看到陈总的左小脚处被人打受伤流血。 24、证人黄成海证言，称他是陈总叫到现场的，陈总家建房中要有人到现场闹事，叫他带人到现场帮忙劝止闹事的人，他和邓其洪共8人一起到了现场，是按每人100元工费和一包香烟的报酬来的，是陈总通知他召集这些人，陈总开车到南桥载他们到现场。当天14时，他们在陈总工地处看工人做工中，有很多村民围到工地处不让做工，有几名村民手里拿着刀，冲上要砍陈总家人被拦住了。这时双方就冲突起来，对方村民叫打，并拿砖朝工地乱扔过来，陈总和他家人也叫打，陈总便拿一根木棍在工上转来转去，陈总家人也捡砖头朝村民打去，他见后也从地上捡两块砖头朝村民打去。陈总叫他们8人一起到陈总家屋去，对方还是扔打来砖头，但他们没理对方，接着他们一起在陈总家里吃饭，吃饭中民警到后将他们带到派出所了。村民持有钩刀、小刀。 25、证人蒋其全、李小伟的证言，称“蒋亚四”对他们说，东澳有一朋友叫陈总（陈育辉）因建房子和别人争吵，叫大家一起去陈总家为他助威，当天10点左右，开来两辆小型面包车，“蒋亚四”介绍了陈总，他们8人坐车到陈总宅基地处，宅基地已坐了5、6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会又来了5、6个陈总的朋友，下午14时许，陈总叫他们在宅基地假装拿铁铲干活，他们8人就各自拿一把铁铲在手中假装干活，这时走来十多名村民和陈总争吵，争吵一会儿，村民不知道是谁动手打了陈总这边的人，陈总叫来的十几个人就跑到宅基地旁边的瓦房，他们8人也跟陈总跑进那间瓦房，过了一会对方有两个青年仔持镰刀冲到瓦房门口那里，那名上身穿蓝色T恤的青年持镰刀准备朝陈总砍去时，陈总和“蒋亚四”就从瓦房里持一把锄头柄冲出门口朝这位持镰刀要准备砍陈总的那名青年仔头部击打去，当场把那名青年仔击倒在地上，他们看到这青年仔当场被击打流血，一起冲来的那名青年看见同伙被“蒋亚四”用锄头柄击打头部流血后，持镰刀逃跑了。陈总就将这名穿蓝色T恤的青年仔拉进瓦房里并扣押了他的镰刀和从这名青年仔腰间拔出一把水果刀扣起来，拿出电话报警。陈总拉那青年仔进瓦房时，陈总叫来的那群人中，有两个中年人用脚往那名青年仔身上踢了几下。事先陈总曾交代说，要是有人来打架，你们就持铁铲打他们。 26、证人邓其洪的证言笔录，其证言笔录称，黄成海叫他去东澳陈老板那儿打工，一天一百元，陈老板和一名男子开两辆轿车到村里裁他们八个人到陈家建房处，便开始拿铲把土铲开，来了一辆警车，一会儿，另一边有人过来叫他们停工，陈老板说：“继续做，不要怕他们”，他们就继续做，他突然看见好多人相互扔石头打起来，他赶紧躲到后面，当时陈老板和他的家人都对他们喊：全部出来，不要怕。他出来，对方那边有扔石头打过来，陈老板和黄成海他们也捡石头扔打过去。他害怕就躲到后面的房子了。 27、证人李江荣的证言笔录，其证言笔录称，他应表叔陈育辉的要求到工地时，见到有十多个人在和陈育辉等人吵架，双方发生口角，僵持到12时40分许，对方十几个人手持镰刀过来阻止施工，陈育辉这方有约十多个人手持木棍和铁锹和对方僵持，过了约半个小时，陈育辉强行开工，他听到对方有人喊打，对方十多个人就持镰刀冲了过来，陈育辉见状也喊打，双方就打了起来，有一名男子拿刀砍陈育辉，陈育辉用木棍将那名男子打倒在地，并压在那名男子身上，陈育光就冲过去打那名男子，过了约十分钟左右，陈育光、陈育辉将这名男子带到陈育辉叔叔家的铺面里。双方两拨人也就分开了，用碎砖头互相砸，过了约十分钟，警服男子鸣枪叫不要打了，双方就停了下来。持刀那名男子是被陈育辉和陈育光打伤的，当时斗殴双方各约20个人左右。他也扔了几块砖头。 28、证人邓师福的证言笔录，其证言笔录称，2013年10月22日13时许，陈育辉开两辆车叫他们八个工人一起到他家宅地基处帮忙平整，约半小时后，岛光村约十个青年上前制止，不让动工，派出所民警和镇委工作人员也劝阻，但陈育辉叫我们这八名工人施工，说：要是对方要动手打你们，你们再还手打他们。他们便继续平整宅基地，对方看见施工就激动起来，约十个青年持砖头扔打陈育辉这方，陈育辉这方七、八个青年仔也持砖头还击对方。场面混乱，他和七名工人躲进陈育辉家宅里，陈育辉也一起躲进里面，他看见对方一名青年仔持一把长约22厘米的银白色刀子冲进陈育辉家，陈育辉就将那名持刀子的青年控制住，将持刀子的青年打倒在地上，当时陈育辉家四、五个亲戚也动手殴打持刀的青年仔，他因为害怕便躲到后尾厨房了。打架前，陈育辉说：你们干你们的，要打架是我们的事情。受伤情况他只知道，那名持刀青年被陈育辉及其亲戚打伤脸部流血了。 29、证人李光育的证言笔录，其证言笔录称，2013年10月22日13时许，表哥陈育辉打电话叫他去帮忙盖房子，他到进时在场干活约30人，半小时后，东澳派出所过来叫停工，也有村民阻止干活，但他们还是继续施工，被几个年轻村民打烂桶，他舅舅李景波（又名李卫雄）跟对方村长协商，表哥陈育辉和陈育光也和别的村民协调，过了半个小时后，突然约30个村民涌到工地现场，有的手里拿着镰刀，有的手里拿着尖刀，吓得他和干活的七、八个工人直接跑时陈育辉三叔家躲起来，接着那些村民就丢石头砸他们，但在房子里没有被打到。约过20分钟，公安机关过来。 30、证人王有庆证言笔录，其证言笔录称，他去现场时，见到有十多个人在吵架，一边的人要求另一边的人在土地手续办完后再建房，双方发生口角，僵持到12时30分许，对方有十几个人手持长柄镰刀过来阻止施工，有个人喊他这边的人出去，他这一方有约十多个人手持木棍和铁锹和对方僵持。过了约半个小时，有人叫他们继续开工，他听到对方有人喊打，对方十多个人就持镰刀冲了过来，他这边的人也喊打，双方就打起来，他和几个人跑到一间房子里面，两边还继续在外面打，用碎砖头互相砸，他也从地上捡一块石头扔向对方的人。 31、证人邓国权的证言笔录，其证言笔录称，他是同村“阿四”叫去的，他在铲沙土时，有一群村民过来不让动工，“阿四”就让他们到附近一间房子内休息。不一会，听到房外有喊打声音，他因胆子小，不敢出去看。 32、证人李惠雄的证言笔录，其证言笔录称，2013年10月份的一天10时许，陈育光打电话给他说盖房子，他便过去看，当时工地旁的马路上有很多人，东澳派出所民警和镇的村干部也在现场。陈育光、陈育辉让工人开始施工时，厚福村的十几名青年仔越过工地旁一根红绳恐吓并让工人停工，陈育光、陈育辉让工人不理这些青年仔。当时双方距离大概十多米距离，厚福村的那些青年仔从工地上拿起在砖头丢向陈育光、陈育辉等人，陈育光那边也有人拿起对方扔过来的石头扔向对方。他看到厚福村的陈圣寿手持一把砍刀追砍陈育光，一直追到陈育光三叔的房子内，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民警朝天开枪后场面才控制下来，特警在陈育光三叔的房子内把陈圣寿带出房子，他还看到协警还扣押了陈圣寿手持砍刀和一把小刀。 33、证人欧方强的证言笔录，其证言笔录称，老干局派他去处理陈育光盖房子的纠纷，他到达现场后架已经打完了，他在现场看到陈育光受伤，厚福村的村民以为陈育光、陈育辉盖房子的土地存在纠纷，让陈育光、陈育辉缴纳土地款后才让继续盖，陈育光、陈育辉可能是不同意给钱后，他们就去阻挠盖房子。陈育光、陈育辉盖房子的土地早在他们父亲时期就属于陈育光、陈育辉家了，应该是不存在土地纠纷。 34、证人陈志强的证言，证人陈志强出庭作证称，建房的土地属十二队，2013年7月份他把陈圣寿等人在陈育光、陈育辉倒石头堵路的情况告知陈育光、陈育辉后，陈圣寿等人在他家门口倒垃圾和放鞭炮，他报警派出所处理过。但陈圣寿他们仍对建房实施阻挠，案发当天他们互相扔石头，他害怕就躲进屋子里去了，陈圣寿当时也躲在他屋里，陈圣寿躲进屋后坐在角落里，躲进去时没有受伤，在屋里没有人打陈圣寿。 35、被害人陈圣寿陈述笔录，其陈述笔录称，2013年10月22日11时许，他听到陈育辉新房土地那边有争吵声，就过去看热闹，刚过去就被陈育辉用木棍打在右手上，他想逃跑但跑的过程中摔倒在地，陈育辉、陈育光等七、八个人追了上来，他用手抱住头，有人用棍子、石头、拳脚打在他身上，全身都被打到，他见地上有把槟榔刀就捡抓在手防身，但被陈育辉等人将刀打落在地，并强行将他带到陈育辉三叔的房子里，陈育辉、陈育光等5人继续用拳脚对他进行殴打，直到派出所民警过来，才将他送医院。 36、被告人陈育光供述笔录，其供述笔录称，2013年10月22日，他家建房施工，因建房用地与一些村民存在土地权属纠纷，施工过程中该村一些村民纠集多人前来制止动工，因他建房的用地是有合法手续，所以不理会村民的阻挠继续施工，约13时许，他看到有一名叫阿亮的村民抱起施工的三把铁铲往水泥路上打扯断手柄，这时对方有人大声喊打，可双方都没有引起打架，他看到四个年轻男子往宅基地里走，每人手里都持有一把砍刀，工人们都往公路方向跑，为了保护工人的人身安全，他们家属的人也冲进去制止，拿起锄头跟对方打起来，他认识一个外号叫“鸭母”（即陈圣寿）的，当时陈圣寿手中除了持有的砍刀被打掉后，还从腰间掏出一把有30厘米长的匕首要捅向他，但他动作快，向前把陈圣寿抱住，扭打在一起，他跟他哥陈育辉说注意他有匕首，后二人一起把陈圣寿控制住，从他手中抢出匕首，当时派出所的人也在现场，将陈圣寿扭送上警车，匕首也被派出所带走了。另外那三个男子在对打中丢下砍刀跑掉了。其第二次供述笔录称，陈圣寿冲到距离他三米左右举刀向他砍来，他反应快，举双手去抓刀柄，乱抓过程中刀柄砸到右手上，最后把陈圣寿的刀抢下丢在地上，接着陈圣寿就跑开了。紧接着，他看见陈圣寿腰间带有一把30厘米和的匕首，有拨刀的动作，担心陈圣寿拿刀伤人，又冲上去把他抱住，大声对他哥说注意陈圣寿有刀，他抱住陈圣寿用力甩，不让他拨刀出来，紧随着他哥陈育辉等人上来帮忙，把陈圣寿的匕首搞掉在地上并交给派出所工作人员。 37、被告人陈育辉的供述，称2013年10月22日12时许，他和9名工人来到陈育光宅基地，当时有四五个年轻人在宅基地徘徊，没过多久他的工人到齐了（约15个工人）正在开工，那几个年轻人就说开工就打死你们，他们没有理会接着干工，不久镇政府派人过来让停工，希望双方调解下。管国土的蔡书记拿着陈育光办理宅基地的相关材料给周围人看，说手续都是合法的，对方群众不听。这时陈光添（天）的二儿子（陈圣寿）手持长砍刀从宅基地东北方向冲进宅基地并砍工人，工人躲开后陈圣寿又砍向陈育光，砍刀砍在矮墙上，刀掉的同时陈圣寿也摔倒在地，陈育光赶紧躲在旁边了，陈圣寿马上站起向工地其他方向跑去，由于地不平整，再次摔倒，陈圣寿站起来从身上拿出约40厘米长的尖刀被赶到的人按住。他看到又有四个人手持砍刀冲进来，就拿起地上的长木棍先后打掉其中三个人的砍刀，这几个人就跑掉了，他转身到陈圣寿旁按住其的脚并对群众说：陈圣寿身上有尖刀，叫派出所民警过来。派出所民警过来把陈圣寿带走了。接着双方开始互相扔石头。陈育辉在另一次供述笔录中称，陈圣寿持着两把刀从宅基地后面冲过来砍他和陈育光等人，接着和陈育光纠缠在一起，他觉得还有人会从宅基地后面进来，就拿一把锄头挡在宅基地后面，过几秒钟就有四个人持刀从宅基地后面进来，前面三个拿刀砍他，被他用手里的锄头挡住，刀也被震掉，这三个人就逃跑了，第四个人看到砍不到也逃跑了，他见四人走了就返回宅基地，见到陈圣寿和陈育光在地上扭成一团，这时陈圣寿从身上拿出一把尖刀，他和工人们过去控制住陈圣寿，控制住后他就叫大家别打了。当时这边的工人和那边的人互相扔石头，他担心陈圣寿被石头砸中，就叫工人们把陈圣寿带到隔壁的房间里。双方僵持一会，公安局的人过来鸣枪，双方停止互殴，他们就将陈圣寿交给公安局民警。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育光、陈育辉提交了万宁市公安局关于陈圣寿等人寻衅滋事案刑事案件卷宗复印件及万公（刑）诉字【2020】0012号《起诉意见书》。 关于上诉人陈育光、陈育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陈育光、陈育辉及其辩护人称，陈圣寿是涉黑涉恶团伙成员并已归案，其受伤系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以及故意伤害而引发的，并非因土地纠纷引起的互殴伤害事件。经查，本案系陈育光、陈育辉在建房中，村民认为建房土地存在争议，便阻止陈育光、陈育辉建房，双方因此发生互殴，并非陈圣寿所参与的涉黑涉恶组织所致，也没有证据证实该犯罪团伙成员参与其中。上诉人所提供的万公（刑）诉字【2020】0012号《起诉意见书》中也没有认定该犯罪团伙的其他成员参与阻挠上诉人建房的事实。原判认定本案是因村邻纠纷引发的互殴并无不当。 2.陈育光、陈育辉及陈育光的辩护人称，陈圣寿所受轻伤系陈育光、陈育辉所致的证据不足，陈圣寿系被何种器械所伤，原判并未查明。经查，被害人陈圣寿是被陈育光、陈育辉等多人持铁锹、木棍围住殴打致轻伤，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圣寿的陈述，上诉人陈育光、陈育辉与被害人陈圣寿达成的谅解书及赔偿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至于陈圣寿所受的轻伤是何种器械所致，并不影响陈育光、陈育辉等多人持械殴打陈圣寿导致陈圣寿轻伤的事实认定。故原判认定陈育光、陈育辉等多人持械围攻殴打被害人陈圣寿致轻伤符合客观事实。 3.陈育光、陈育辉及其辩护人称，陈育光、陈育辉一方人员的行为明显是正当防卫，并未超过必要限度，原判不予认定显属错误。经查，陈育辉事先对互殴有准备，互殴中，被害人陈圣寿虽持刀进入陈育光、陈育辉宅基地，但已被陈育光、陈育辉等多人控制，在陈圣寿一人无力还击的情况下，陈育光、陈育辉等人仍持械朝倒地的陈圣寿身上殴打，故陈育光、陈育辉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 4.陈育辉的辩护人称，陈育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在一审审理阶段的第二次庭审中认为自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仅系其关于定罪的辩解，而非对犯罪事实的否认，应认定其构成自首。经查，上诉人陈育辉案发后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一审法庭上仍拒不认罪，故对陈育辉不能认定为自首。 5.陈育光、陈育辉的辩护人称，陈育光、陈育辉因本案已在2013年10月23日分别被万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仍以同一事实和同一依据对陈育光、陈育辉判处刑罚，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经查，陈育光、陈育辉因本案被万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之后发现其二人在与他人发生冲突中故意伤害被害人陈圣寿致轻伤，一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认定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作出刑事判决，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 综上，上诉人陈育光、陈育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育光、陈育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业夏 审 判 员 刘惠琼 审 判 员 未 锋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韩雪琴 书 记 员 张裕和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