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再6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郜星锋，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模，福建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福建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凤友，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现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星，福建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强，福建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李春，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作斌，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军，福建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郜星锋因与被申请人金凤友、林李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9民终1764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闽民申28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郜星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模、被申请人金凤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星、林李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作斌、陈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郜星锋申请再审称：1.判令撤销本院（2018）闽09民终1764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1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郜星锋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经调取当事人资金流水，金凤友（含其配偶蔡巧霞）和郜星锋公司财务人员张美珍、陈丽合计汇款给林李春等人资金22992004.5元；金凤友（含其配偶蔡巧霞）收取林李春等人资金20311550元。根据双方资金往来金额，林李春主张郜星锋等欠其借款1000多万无法成立；2.郜星锋及其隐名持股公司向林李春实际借款510万元，已偿还320.86666万元，尚欠林李春借款仅265.9334元；3.林李春与金凤友相互串通，将265.9334万元债务虚增至1163.5701万元；4.金凤友向林李春转让福宁湾公司45%股权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实际出资人郜星锋利益，其转让行为无效；5.郜星锋在公安机关、霞浦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所作的笔录，内容相互矛盾，且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选择性采用郜星锋不利陈述的内容，作为本案重要定案依据，有违法律规定；6.本案一审、二审法院所作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处理结果，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霞民初字第2091号民事判决存在矛盾；7.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第二次转移至林李春名下的25%股权中的5%股权转让，系郜星锋、金凤友、林李春的共同意思表示，悖于基本事实；8.郜星锋是讼争4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林李春应依法协助将该45%股权变更登记郜星锋名下。 被申请人金凤友辩称，1.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与本案相关的银行流水金凤友和林李春均已提供。与本案无关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不予调取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金凤友、郜星锋和刘锦荣三人在合伙经营期间结欠林李春借款1000多万元是客观事实；3.金凤友不存在与林李春恶意共谋，虚假陈述，制造债务假象的事实；4.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5.本次股权转让不存在无效之情形；6.郜星锋陈述的股权变动过程不符合事实；7.一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8.一审判决认定转移至林李春名下涉案福宁湾公司25%股权，其中5%股权转让行为系共有人郜星锋、金凤友、林李春共同协商决定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 被申请人林李春辩称，1.林李春跟金凤友所代表的郜星锋等人之间股权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得到相关证人的证言佐证；2.林李春跟金凤友恶意串通并非事实；3.至于郜星锋与林某股权之间的问题，林李春不清楚；4.本案中确实存在双方当事人资金往来，我方认可金凤友方的意见；5.证据采信方面，我方同意金凤友的观点；6.林李春借给金凤友、郜星锋、刘锦荣等三人的款项，除了林李春本人转账以外，还通过他人转账，且再审期间调取的银行流水，缺失刘锦荣的银行流水，因此，仅就金凤友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林李春与金凤友、郜星锋、刘锦荣之间的借款情况；7.通过金凤友、郜星锋、刘锦荣等三人合伙经营公司财务，认定林李春仅出借510万给金凤友、郜星锋、刘锦荣等三人合伙经营的公司，其他款项系出借给金凤友或他人，缺乏事实依据。8.在商定涉案借款以股抵债的时候，金凤友、郜星锋、刘锦荣都在场，且刘锦荣原系税务机关工作人员，亦是金凤友、郜星锋、刘锦荣等三人合伙经营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因此以股抵债的商定经过协商清算核对，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郜星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金凤友、林李春分别于2015年8月17日、2015年9月16日关于福建省福宁湾混凝土有限公司20%股权、25%股权的转让行为无效；2.确认前述两次转让的45%股权为郜星锋所有，判令林李春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将该股权变更登记至郜星锋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建省霞浦县鑫磊福宁湾新型建材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后更名为福建福宁湾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中鑫磊公司持有该公司55%股权。2014年6月21日，郜星锋与鑫磊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3.2款说明函，约定，鑫磊公司将其持有的福宁湾公司55%的股权以1545.5万元价款转让给郜星锋。2014年8月10日，郜星锋向鑫磊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要求将受让股权由鑫磊公司直接变更登记至金凤友名下。2014年8月11日，鑫磊公司与郜星锋、刘锦荣、金凤友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书》，约定刘锦荣、金凤友对股权转让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鑫磊公司依约转让股权，并协助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该股权登记在金凤友名下。上述55%股权实际为郜星锋、刘锦荣、金凤友购买，为郜星锋、刘锦荣、金凤友共有。2015年8月17日和2015年9月16日，金凤友先后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福宁湾公司20%、25%股权转让给林李春，并于2015年8月18日和2015年9月22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其中2015年8月17日的20%股权转让行为有效，2015年9月16日的转让行为中，5%的股权转让有效，20%的股权转让无效。一审法院判决：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2015年8月17日，金凤友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福宁湾公司20%股权转让给林李春，约定用于抵偿郜星锋、刘锦荣、金凤友欠林李春的债务，2015年9月16日，金凤友将25%股权转让给林李春，其中的5%股权转让，系共有人郜星锋、刘锦荣、金凤友共同协商决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郜星锋辩解其意思是将股权设立抵押，而不是转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郜星锋诉请确认该转让行为无效，不予支持。2015年9月22日金凤友向林李春转让的25%股权中的20%，确系双方虚假的交易，郜星锋主张确认无效，本院予以支持。从鑫磊公司受让的福宁湾公司股权的股权属于郜星锋、刘锦荣、金凤友共有，且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主体应为福宁湾公司，郜星锋关于确认林李春返还的45%股权为其所有，并请求林李春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该股权登记在其名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郜星锋主张其受到金凤友和林李春恶意串通以及通谋欺骗，误以为有欠林李春1000多万元，而错误作出以股权抵偿债务的行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可。同时，当事人因被欺诈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其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行使的是撤销权，郜星锋以被欺诈为由主张以股权抵债行为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金凤友于2015年9月22日向林李春转让福建省福宁湾混凝土有限公司25%股权中20%股权的转让行为无效；2.驳回郜星锋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郜星锋负担24700元，金凤友、林李春承担100元。 郜星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判令撤销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1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郜星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判决，福宁湾公司55%股权为郜星锋、金凤友、刘锦荣三人实际所有，郜星锋要求确认为其个人所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015年8月18日、2015年9月22日，金凤友分别关于福宁湾公司20%、5%的股权转让行为的作出系郜星锋、金凤友、刘锦荣三人共同协商的结果，应认定为有效。综上所述，郜星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郜星锋负担。 对一审、二审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再审期间调取的银行流水。郜星锋申请调取金凤友、蔡巧霞名下银行账户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银行流水，金凤友申请调取郜星锋、刘锦荣、张美珍、陈丽名下银行账户自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期间银行流水。双方当事人虽对调取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存在异议。因郜星锋、刘锦荣、金凤友三人系合伙经营多家企业，且张美珍、陈丽系隆丰公司的财务，各方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因此截取特定时间段、部分银行账户的流水无法穷尽各方当事人银行资金往来情况，且存在遗漏非通过银行转账的资金往来情况，故不能全面客观反映各方当事人及涉案人员资金往来、借贷、投资情况。基于此，本院对各方调取的银行流水皆不予采信，各方基于银行流水的待证事实，需另行提供证据证明。 2.霞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霞民初字第2091号民事判决能否证明讼争福宁湾公司55%的股权系郜星锋个人所有。本院认为，郜星锋在鑫磊公司诉郜星锋、谢恩爱、金凤友、刘锦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霞浦县人民法院并未审查讼争福宁湾公司55%股权系郜星锋个人所有还是郜星锋与金凤友、刘锦荣共有，因此，郜星锋依据（2015）霞民初字第2091号民事判决结果，主张讼争福宁湾公司55%的股权系其个人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3.林某证人证言。证人林某陈述，其系鑫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于2014年6月将鑫磊公司持有福宁湾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郜星锋，金凤友、刘锦荣作为保证人。福宁湾公司55%股权转让后，股权转让款未全部付清。之后，林某起诉郜星锋、谢恩爱、金凤友、刘锦荣等四人，追讨剩余股权转让款。林某自认，其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讼争福宁湾公司55%股权系转让给郜星锋、金凤友、刘锦荣属虚假陈述。本院认为，虽然林某将讼争福宁湾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郜星锋，亦收到郜星锋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但是福宁湾公司55%股权系郜星锋单独所有还是郜星锋与金凤友、刘锦荣共同所有，林某作为第三人，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采用，需要综合全案证据才能予以认定。对于霞浦县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林某仅口头否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讼争福宁湾公司55%股权系郜星锋、金凤友、刘锦荣共有为虚假陈述，对其该证言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结合林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所陈述内容，本院对林某出庭作证讼争福宁湾公司55%股权系郜星锋个人所有的证人证言不予采纳。 4.讼争福宁湾公司55%的股权系郜星锋个人所有还是郜星锋与金凤友、刘锦荣共有。本院认为，郜星锋分别在2017年9月21日、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2018年3月9日霞浦法院执行局笔录中陈述，自认讼争股权系其与金凤友、刘锦荣共同所有。在再审期间，郜星锋对此虽予以否认，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作自认系受到欺诈、胁迫、恶意串通导致错误表述，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另，福宁湾公司原始股东巫世同、蔡祥云、原隆丰公司出纳陈丽、鑫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某分别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讼争股权系由金凤友、郜星锋、刘锦荣购买或转让给金凤友、郜星锋、刘锦荣。因此，郜星锋、巫世同、蔡祥云、陈丽、林某等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由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郜星锋主张讼争股权系其个人所有，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认定，讼争福宁湾公司55%股权系郜星锋、金凤友、刘锦荣三人共同所有。 本案争议焦点为，金凤友将福宁湾公司45%股权转让给林李春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因讼争福宁湾公司55%股权系郜星锋、金凤友、刘锦荣三人共有，金凤友作为该55%股权的代持人，将其中45%股权分两次转让给林李春（第一次转让20%的股权，第二次转让25%的股权），应经过郜星锋、刘锦荣的授权，否则该股权转让行为可能无效。2015年8月17日，金凤友与林李春签订《福建省福宁湾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金凤友将福宁湾公司20%股权转让给林李春。郜星锋对该转让行为没有异议，但认为因金凤友虚构欠林李春1000多万元债务导致其错误同意该20%股权转让。对此，郜星锋仅有口头陈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金凤友将涉案福宁湾公司20%股权转让给林李春，经过郜星锋、刘锦荣同意，该股权转让行为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2015年9月16日，金凤友与林李春签订《福建省福宁湾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金凤友将福宁湾公司25%股权转让给林李春。对于该股权转让行为，林李春在2017年9月26日霞浦县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因福宁湾公司经营困难，金凤友以1000万元对价将涉案福宁湾公司25%股权转让给其，其从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分十多次转账给金凤友，合约1000万元左右；在2017年10月31日霞浦县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林李春自认汇给金凤友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约1000万元，属于转账作的银行流水，并未实际支付，而是以债务抵扣、垫资、垫付材料款、银行按揭款、工人工资等方式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金；在2018年3月9日和2018年3月14日霞浦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林李春自认金凤友转让给其涉案福宁湾公司25%股权中的福宁湾公司20%股权系代持，同意将该20%股权归还郜星锋、金凤友、刘锦荣。郜星锋分别在2017年9月21日、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1月11日霞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2017年9月11日霞浦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否认其同意将涉案福宁湾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林李春；在2018年3月9日霞浦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同意将涉案福宁湾25%的股权用于偿还林某。金凤友在2018年3月9日霞浦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自认其私下转给林李春涉案福宁湾25%的股权，其中5%股权系用于抵债偿还林李春，另20%的股权同意偿还林某。巫世同分别在2017年9月22日、2017年11月7日霞浦县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以及蔡祥云在2017年9月25日霞浦县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皆陈述，郜星锋同意将涉案福宁湾25%的股权转让给李林春。综合以上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涉案福宁湾公司25%股权转让原因，不是因为林李春出资1000万元购买或用于抵偿欠付林李春的债务抵扣、垫资、垫付材料款、银行按揭款、工人工资等，且林李春自认该25%股权中的20%股权系代持。因此巫世同、蔡祥云的证人证言与金凤友、林李春的自认事实存在出入，本院对巫世同、蔡祥云关于涉案福宁湾公司25%股权转让情况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合金凤友、林李春、郜星锋的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金凤友、林李春在讼争福宁湾公司25%股权转让过程中，未遵循诚信原则，存在虚假陈述案件事实，虚构股权交易行为的情况，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郜星锋同意将涉案福宁湾公司25%股权，其中20%股权由林李春代持，5%的股权用于抵偿之前欠付林李春1000多万元债务中的200万元。因此，本院认为，金凤友将讼争福宁湾公司25%股权转让给林李春，并未获得郜星锋事前同意或事后追认，且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金凤友与林李春于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福建省福宁湾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即金凤友于2015年9月22日向林李春转让福建省福宁湾混凝土有限公司25%股权的转让行为无效。 综上所述，讼争福宁湾公司55%股权系郜星锋、金凤友、刘锦荣共有，讼争福宁湾公司20%股权转让行为有效，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讼争福宁湾公司25%股权转让行为，一审、二审法院认定其中20%股权转让行为无效，5%股权转让行为有效属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9民终1764号民事判决和霞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921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 二、金凤友于2015年9月22日向林李春转让福建省福宁湾混凝土有限公司25%股权的转让行为无效； 三、驳回郜星锋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郜星锋负担11022元，金凤友、林李春共同承担13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郜星锋负担11022元，金凤友、林李春共同承担137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相   坤 审 判 员 张小杏审判员崔龙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钱   承   卫 书 记 员 郑   婉   蓉 附：本案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七十五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 当事人拒绝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 （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 （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 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撤销自认的，应当作出口头或者书面裁定。 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 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第八十六条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与诉讼保全、回避等程序事项有关的事实，人民法院结合当事人的说明及相关证据，认为有关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较大的，可以认定该事实存在。 第八十八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