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博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云龙县漕涧镇红豆杉大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907528524XP。法定代表人：杨利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伦，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绍刚，男，1971年12月27日生，汉族，重庆市秀山县人，住重庆市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珍，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博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绍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龙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9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9）云2929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予以改判。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未按《结算协议》的约定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正是由于被上诉人承建的房屋楼梯踏步不符合施工合同的约定，无法完成竣工验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修建的楼梯踏步进行了重建以达到验收标准，为此上诉人共计支出了80202.00元重建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因此，上诉人为完成重建所支出的80202.00元重建款应在所欠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此外，上诉人未按《结算协议》的约定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是由于被上诉人承建的楼梯踏步不符合施工合同的约定，无法完成竣工验收所造成的，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不应支付逾期利息。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1%的月利息是不恰当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刘绍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完全按照上诉人所提供的图纸施工，且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刘绍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00000元，利息26700元，本息合计226700元，以及支付工程款200000元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曰止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博筑公司承建“云龙县2018年新增易地扶贫搬迁城镇化民建红旗坝”的扶贫搬迁安置房项目。2018年12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刘绍刚承包被告承建的“云龙县2018年新增易地扶贫搬迁城镇化民建红旗坝安置点项目”，承包的范围为本工程设计施工图的房屋建筑全部项目工程（除被告提供塔吊、消防），合同工期为满足项目部进度要求（执行总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刘绍刚的施工队于2019年2月15日到达施工工地进行施工。截止2019年7月，原告刘绍刚的施工队完成了四栋安置房的建设。后原、被告双方因工程施工发生矛盾，双方于2019年7月21日签订《结算协议》，载明：“红旗坝安置点与刘绍刚组所建房屋已经结算清楚。项目部应付刘绍刚500000元，今后的一切费用与刘绍刚无关。经双方协商签字之日先付200000元，余款在2019年9月30日前全部付清。到时不付清按月息3%支付（利息从签字之日起算），工程结算清后，合同自动失效。刘绍刚领到余款后不能再向项目部要任何费用。”，结算协议签订当天，被告博筑公司向刘绍刚支付200000元。2019年8月29日，被告博筑公司向原告刘绍刚支付了100000元。其余款项被告博筑公司未支付，其认为原告刘绍刚所承建的安置房楼梯踏步质量不合格，应当扣除其对楼梯踏步的返修部分款项。另查明，该工程原告刘绍刚为个人承包，其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亦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因原告刘绍刚既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亦无劳务作业分包资质，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原告刘绍刚的劳动成果已经被物化，客观上已不能返还，被告博筑公司享有该劳动成果，应当向原告刘绍刚支付同等的对价。且双方对原告刘绍刚完成的工程量已经进行结算并且签订了《结算协议》，明确了工程款，该协议系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双方均应当遵守该《结算协议》。博筑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给刘绍刚200000元，其应当继续向刘绍刚支付所欠的工程款。被告博筑公司辩称，因原告刘绍刚施工的楼梯踏步不符合要求，其公司进行了返工，要求扣减返工费用80202元。庭审时审判员向其释明，如主张此费用，被告博筑公司应当提出反诉或者另案起诉。被告博筑公司表示不提出反诉，但保留对刘绍刚的追诉。故本案中关于是否应当扣减返工费用的问题本院不作处理，原告刘绍刚诉请被告博筑公司支付200000元的工程款予以支持。关于刘绍刚诉请由博筑公司按照《结算协议》的约定承担200000元的月息3%，博筑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该费用并不合理，请求法庭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此费用过高，根据本案实际，将此费用调整为1%。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博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刘绍刚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并支付1%的月利息（从2019年7月22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绍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0元，减半收取2350元，由被告云南博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博筑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绍刚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被上诉人刘绍刚不具备建设施工的相关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双方于2019年7月21日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博筑公司主张未进行验收就结算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在结算后上诉人博筑公司已按《结算协议》支付了部分款项，其应按照结算协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刘绍刚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关于上诉人博筑公司主张楼梯踏步重建款80202元应在欠付工程款予以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向其释明，如主张该费用，上诉人博筑公司应当提出反诉或另案起诉，上诉人博筑公司表示不提出反诉，但保留对被上诉人的追诉，故对于返工费用是否扣减的问题本案不作处理。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月息3%过高，调整为1%并无不当，根据结算协议约定,上诉人博筑公司应于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余款，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而一审判决从2019年7月22日起算错误，本院予以变更。综上，上诉人博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有误，应予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9民初5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9民初5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云南博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刘绍刚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并支付1%的月利息（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绍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上诉人云南博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剑丽审判员 杨 宏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吴杨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