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博瑞银福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五环大道**（5）。法定代表人：郑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琴，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蓝宇车站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惠济二路**法定代表人：杨建华，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娟，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武汉博瑞银福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银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蓝宇车站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4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瑞银福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蓝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蓝宇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博瑞银福公司依其与蓝宇公司签订的涉案26份《广告合同》取得了2016年全年度相关武汉城区候车亭广告媒体的使用权”的事实认定错误。依据双方签订的《户外广告发布合同》（以下简称《广告合同》），博瑞银福公司与蓝宇公司建立的是广告发布合同关系，而不是候车亭广告媒体的使用权租赁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对涉案26份《广告合同》的合同效力未作认定。根据生效判决，自2016年5月19日起蓝宇公司对候车亭广告媒体无合法所有权和使用权，且其处分行为未得到权利人的追认；蓝宇公司通过不法占用获取非法巨额利益，借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自2016年5月起蓝宇公司与博瑞银福公司签订的8份《广告合同》为无效合同，广告发布期在2016年5月19日后的《广告合同》部分无效。基于无效的《广告合同》的违约之诉请应予全部驳回。蓝宇公司不能借无效合同获取利益。(三）一审认定博瑞银福公司已经支付的广告费金额为291.6505万元错误。博瑞银福公司已经支付的广告费为291.6550万元。(四）一审认定博瑞银福公司未支付的广告媒体使用费为551.2万元错误。1.2016年5月起，博瑞银福公司与蓝宇公司签订的8份《广告合同》为无效合同，不能作为双方间结算依据。2.一审未能查清案涉《广告合同》的履行情况。（1）2016年5月前博瑞银福公司与蓝宇公司签订的18份《广告合同》约定，广告发布后，蓝宇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提交验收报告给博瑞银福公司。验收报告是蓝宇公司是否履行广告发布义务的重要证明，也是广告主认定广告是否发布的重要依据，更是《广告合同》约定的蓝宇公司的重要合同义务，但蓝宇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从未向博瑞银福公司提交该验收报告，在《广告合同》的履行中有严重违约行为。（2）蓝宇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在于蓝宇公司，而非博瑞银福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应由博瑞银福公司公司举证不当。（3）蓝宇公司提供的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的证据仅仅是QQ聊天记录和其自己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两类证据都不能证明蓝宇公司完全履行了广告合同义务。（五）在蓝宇公司未如约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博瑞银福公司有合同履行抗辩权，无需向蓝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便承担违约责任，蓝宇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过高，应当适当予以调低按照逾期付款金额日万分之二计算，起算时间应自2017年1月3日起经合理期限后起算，博瑞银福公司收到发票后经核对无异议再予以付款；蓝宇公司要求博瑞银福公司承担其律师费亦无依据。二、一审遗漏重要当事人。自2016年5月起，蓝宇公司系非法占有公交候车亭灯箱广告媒体的使用权，其非候车亭灯箱广告媒体的用益物权人，则基于该使用权产生的收益不能归属于蓝宇公司，而只能归于城运公司。因此，本案遗漏重要当事人，导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清、法律关系未能厘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无效合同等同有效合同对待，将无效条款作为结算依据不当。被上诉人蓝宇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蓝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瑞银福公司向蓝宇公司支付所欠广告费551.2万元；2.判令博瑞银福公司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蓝宇公司支付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分段计算，即：（1）合同总额为136万元的《户外广告发布合同》（以下简称《广告合同》）：以欠款3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0日起；以欠款3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30日起；（2）合同总额为24.96万元的《广告合同》：以欠款4.1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2日起；以欠款4.1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2日起；以欠款4.1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2日起；（3）合同总额为27.2万元的《广告合同》：以2.8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8日起；以2.8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8日起；以3.8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8日起；以3.8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8日起；以3.8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8日起；（4）合同总额为13.44万元的《广告合同》：以2.2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以2.2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以2.2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5）合同总额为124.8万元的《广告合同》：以20.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8日起；以20.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8日起；以20.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8日起；以20.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8日起；（6）合同总额为138.24万元的《广告合同》：以23.0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9日起；以23.0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9日起；以23.0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9日起；（7）合同总额为3.2万元的《广告合同》：以1.2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9日起；（8）合同总额为1.44万元的《广告合同》：以1.4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9日起；（9）合同总额为3.36万元的《广告合同》：以3.3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9日起；（10）合同总额为1.6万元的《广告合同》：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9日起；（11）合同总额为3.52万元的《广告合同》，以3.5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9日起；（12）合同总额为3.68万元的《广告合同》：以3.6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9日起；（13）合同总额为1.92万元的《广告合同》：以1.9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4日起；（14）合同总额为281.6万元的《广告合同》：以25.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9日起；以51.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9日起；以51.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9日起；以51.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9日起；以51.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9日起；以51.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9月5日止违约金数额为205.33464万元]；3.判令博瑞银福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27.7万元；4.判令博瑞银福公司负担本案保全费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蓝宇公司（作为乙方）与博瑞银福公司（作为甲方）陆续就市区公共交通候车亭广告媒体的使用签订了26份《广告合同》，合同总额为842.8505万元。该26份《广告合同》均约定：甲方就乙方交付使用的市区公共交通候车亭灯箱发布广告，广告费单价0.32万元/月（以上费用包括发布费、审批费、占地费、维护费、画面初装费、电费以及向政府有关部门交纳的费用等）；画面及样稿制作由甲方完成，广告发布期一个月以上（不含一个月）的，乙方可在发布期内每30日可免费为甲方提供一次更换画面的服务，画面制作费用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业务联系需要多次更换画面，且更换期不足三十天的，甲方按每个灯箱50元/次的标准支付乙方人工费用；合同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双方可重新协商延长本合同事宜，同等条件下，甲方享有优先权。该26份合同及附表均分别载明了市区公共交通候车亭灯箱广告发布的路段、站点、灯箱尺寸、广告期限及付款时间，具体广告发布期限及付款时间为：（1）合同总额为11.52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2016年2月1日至2月14日，付款时间2016年1月30日前；（2）合同总额为8.32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2016年2月1日至3月29日，分期于2016年2月1日、3月1日前各付款4.16万元；（3）合同总额为0.96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2016年2月16日至3月14日，付款期限为2016年2月14日前；（4）合同总额为10.3705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3月14日，付款期限为2016年2月28日前；（5）合同总额为8.32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3月16日至3月29日，付款期限为2016年3月14日前；（6）合同总额为2.4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3月16日至4月14日，付款期限为2016年3月30日前；（7）合同总额为4.48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3月16日至3月29日，付款期限为2016年3月14日前；（8）合同总额为136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3月16日至7月29日，分期于2016年3月15日前付款8万元、于3月30日前、4月30日前、5月30日前、6月30日前各付款32万元；（9）合同总额为24.96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3月16日至12月14日，分期于2016年3月12日前、4月12日前、5月12日前、9月12日前、10月12日前、11月12日前各付款4.16万元；（10）合同总额为27.2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12月29日，分期于2016年2月28日前、3月28日前、4月28日前、7月28日前、8月28日前、9月28日前、10月28日前、11月28日前付款8.64万元、0.64万元、0.64万元、2.88万元、2.88万元、3.84万元、3.84万元、3.84万元；（11）合同总额为3.2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4月14日，付款期限为2016年3月29日前；（12）合同总额为4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4月15日，付款期限为2016年3月29日前；（13）合同总额为13.44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4月16日至5月14日，付款期限为2016年4月14日前；（14）合同总额为13.44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9月30日，分期于2016年4月1日、5月1日前、6月1日前、7月1日、8月1日、9月1日前各付款2.24万元；（15）合同总额为124.8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9月30日，分期于2016年3月28日前、4月28日前、5月28日前、6月28日前、7月28日前、8月28日前各付款20.8万元；（16）合同总额为138.24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9月30日，分期于2016年3月29日前、4月29日前、5月29日前、6月29日前、7月29日前、8月29日前各付款23.04万元；（17）合同总额为5.76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至5月14日，付款期限为2016年4月29日前；（18）合同总额为12.16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4月16日至5月14日，分期于2016年4月14日前、4月29日前付款5.92万元、6.24万元；（19）合同总额为3.2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5月9日至7月29日，分期于2016年5月1日前、5月29日前、6月29日前付款0.64万元、1.28万元、1.28万元；（20）合同总额为1.44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6月29日，付款期限为2016年5月29日前；（21）合同总额为3.36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6月14日，付款期限为2016年5月29日前；（22）合同总额为1.6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6月14日，付款期限为2016年5月29日前；（23）合同总额为3.52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6月14日，付款期限为2016年5月29日前；（24）合同总额为3.68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6月16日至7月29日，付款期限为2016年6月29日前；（25）合同总额为1.92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6月16日至6月29日，付款期限为2016年6月14日前；（26）合同总额为281.6万元的《广告合同》，广告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12月28日，分期于2016年6月29日前、7月29日前、8月29日前、9月29日前、10月29日前、11月29日前付款25.6万元、51.2万元、51.2万元、51.2万元、51.2万元、51.2万元。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合同总额为11.52万元、8.32万元（广告期2016年2月1日至3月29日）、0.96万元、10.3705万元、136万元、24.96万元、13.44万元、124.8万元、138.24万元的《广告合同》约定：甲方应严格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否则视为甲方根本性违约，乙方有权终止合同，撤除甲方广告牌（画），并不保留广告位。如甲方事后支付乙方广告费用，乙方可恢复甲方的广告牌画的发布，但甲方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为标准支付乙方违约金，并另行支付乙方恢复甲方广告牌（画）的安装费用（每个灯箱50元/次），且乙方对发布时间不予补足；如甲方违约，则应赔偿乙方因此受到的一切损失（包括乙方已完成工作的相应报酬、合同履行完毕后可获得的利润、乙方支付第三方的赔偿费用、乙方主张权利发生的差旅费和律师费等）。合同总额为4.48万元的《广告合同》中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除载明上述约定外，并载明：付款前乙方需开具相应金额的广告发布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可不予付款并不承担责任。如逾期三十天以上未能付款，乙方有权解除合同，除按实际广告发布日计收广告发布费用外，甲方应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广告发布费用的30%违约金。合同总额为27.2万元的《广告合同》中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除前述约定外，并载明“付款前乙方需开具相应金额的广告发布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可不予付款并不承担责任。”合同总额为8.32万元（广告期2016年3月16日至3月29日）、2.4万元、3.2万元、4万元、6.4万元、5.76万元、12.16万元、3.2万元、1.44万元、3.36万元、1.6万元、3.52万元、3.68万元、1.92万元、281.6万元的《广告合同》则约定：甲方应严格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否则视为甲方根本性违约，乙方有权终止合同，撤除甲方广告牌（画），并不保留广告位。如甲方事后支付乙方广告费用，乙方可恢复甲方的广告牌画的发布，但甲方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为标准支付乙方违约金，并另行支付乙方恢复甲方广告牌（画）的安装费用（每个灯箱100元/次），如逾期三十天以上未能付款，乙方有权解除合同，除按实际广告发布日计收广告发布费用外，甲方应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广告发布费用的30%违约金。付款前乙方需开具相应金额的广告发布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可不予付款并不承担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博瑞银福公司承接了相关广告位、广告牌的使用，并发布相关广告。蓝宇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9日、4月12日、6月6日向博瑞银福公司开具№01576374、№01576375、№01576388、№01576389号《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分别为51.9705万元、47.84万元、100万元、91.84万元，共计291.6505万元。博瑞银福公司则分别于2016年3月29日、4月28日、6月20日、11月8日向蓝宇公司付款51.9705万元、47.84万元、100万元、91.84万元，合计291.6505万元。2017年1月3日，蓝宇公司向博瑞银福公司开具№00557252、№00557253、№00557254、№00557255、№00557256、№00557257号《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1.2万元。博瑞银福公司予以签收并出具《收条》一份，且持票至相关税务部门办理了抵扣，但未支付相应款项。一审另查明：2018年8月10日，蓝宇公司（甲方）与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法辉律所，乙方）签订鄂20**第4856号《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指派律师为甲方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合同有效期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至执行结束止；律师费的收取办法为：自本合同签订三日内，甲方须向乙方预付前期办案费用5万元；办案实际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若有产生，由甲方另行支付；本案胜诉（包括但不限于调解、和解、判决）后，甲方按照执行回款的3%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前期已经预付的5万元可以抵扣）。2018年8月17日，蓝宇公司向法辉律所转款5万元，法辉律所开具了相应金额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审理中，为申请财产保全，蓝宇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分公司）支付保险费0.78424万元，人保武汉分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出具保函，为蓝宇公司申请的保全提供担保。一审还查明：蓝宇公司系以租赁方式有偿使用武汉市城运公交设施配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运公司）管理的武汉城区候车亭广告媒体从事广告经营。双方在履行相关协议的过程中发生争议，蓝宇公司诉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昌区法院）。蓝宇公司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蓝宇公司与城运公司签订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等相关协议继续履行；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城运公司承担。该案审理中，蓝宇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第1项中的“相关协议”系指2001年5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6年4月2日签订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2005年2月8日签订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2005年12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城运公司则在该案中向武昌区法院提出反诉，其反诉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城运公司与蓝宇公司关于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经营使用的所有协议及补充协议等均已全部解除；2.判令蓝宇公司立即停止公交候车亭广告发布，腾退移交占用的全部候车亭广告媒体位；3.判令蓝宇公司立即支付欠缴的广告媒体使用费276.09万元及协议解除后广告媒体占用费，计至2016年12月为107.72万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蓝宇公司承担。其后，城运公司申请变更第3项反诉诉讼请求，因蓝宇公司持续占用广告媒体位至今，请求将前述广告媒体占用费金额增加为，暂计至2018年12月为477.06万元，并请求判令蓝宇公司将该占用费支付至其实际退出广告媒体位之日止。2019年5月9日，武昌区法院就原告（反诉被告）蓝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城运公司、公交集团等合同纠纷案作出（2018）鄂0106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蓝宇公司与城运公司之间签订的所有关于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协议已于2016年5月全部解除；二、蓝宇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公交候车亭广告发布，并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城运公司腾退移交其占用的全部候车亭广告媒体位（详见附表）；三、蓝宇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城运公司广告媒体使用费，截至2016年5月为50.3047万元；从2016年6月起按每年120.0356万元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四、驳回城运公司的其它反诉诉讼请求；五、驳回蓝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蓝宇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19）鄂01民终870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博瑞银福公司依其与蓝宇公司签订的涉案26份《广告合同》取得了2016年全年度相关武汉城区候车亭广告媒体的使用权，并发布相关广告，虽2019年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蓝宇公司与城运公司之间签订的所有关于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协议已于2016年5月全部解除，但也同时判定蓝宇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城运公司广告媒体使用费，截至2016年5月为50.3047万元；从2016年6月起按每年120.0356万元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而涉案《广告合同》约定的价格及违约金则分属结算和清算条款，故博瑞银福公司仍应依《广告合同》约定的广告媒体使用费标准以及相关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向蓝宇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虽博瑞银福公司辩称蓝宇公司未履行全部合同所载义务，且辩称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标准约定过高，但对此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博瑞银福公司的上述抗辩观点不予采纳。蓝宇公司主张博瑞银福公司应支付所欠广告媒体使用费551.2万元。经查，26份《广告合同》总额为842.8505万元，博瑞银福公司已付291.6505万元，蓝宇公司据此于2017年1月向博瑞银福公司开具总额为551.2万元《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博瑞银福公司在收到该部分发票后在合理期限内未对发票所载应付金额提出异议，且办理了增值税抵扣手续，而蓝宇公司以开具要求博瑞银福公司付款的发票的行为亦与双方合作后期所签订的《广告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付款前乙方需开具相应金额的广告发布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可不予付款并不承担责任”）并不违背，博瑞银福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蓝宇公司支付了其他款项，故博瑞银福公司应向蓝宇公司支付所欠广告媒体使用费551.2万元。蓝宇公司并主张博瑞银福公司应以各合同欠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各合同约定的应付款之日起偿付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博瑞银福公司未按期支付广告媒体使用费是形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应向蓝宇公司偿付因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涉案《广告合同》均约定逾期付款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而双方合作后期，多份《广告合同》均约定：如逾期三十天以上未能付款，乙方有权解除合同，除按实际广告发布日计收广告发布费用外，甲方应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广告发布费用的30%违约金。同时，相关《广告合同》并增设了付款条件，即“付款前乙方需开具相应金额的广告发布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可不予付款并不承担责任”，而结合双方的实际已收、已付款的情况分析，均为蓝宇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后，博瑞银福公司予以付款，故一审法院对蓝宇公司的违约金（即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主张不予全部支持，博瑞银福公司应按551.2万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7年1月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向蓝宇公司偿付因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并以未付款总额551.2万元的30%为限。蓝宇公司超出上述认定部分因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的主张，应不予支持。蓝宇公司并主张博瑞银福公司应承担律师费损失27.7万元。而蓝宇公司与法辉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签订三日内，甲方须向乙方预付前期办案费用5万元；办案实际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若有产生，由甲方另行支付；本案胜诉（包括但不限于调解、和解、判决）后，甲方按照执行回款的3%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前期已经预付的5万元可以抵扣）”，而蓝宇公司除已付5万元外，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余律师费等在本案审理期间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蓝宇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全部支持，博瑞银福公司应向蓝宇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蓝宇公司的其余律师费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博瑞银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蓝宇公司支付所欠广告媒体使用费551.2万元；二、博瑞银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蓝宇公司偿付因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按551.2万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7年1月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以未付款总额551.2万元的30%为限）；三、博瑞银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蓝宇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四、驳回蓝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96万元、保全费0.5万元，合计7.1696万元，由博瑞银福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案涉《广告合同》的约定及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蓝宇公司为博瑞银福公司发布广告，一审认定“博瑞银福公司承接了相关广告位、广告牌的使用，并发布相关广告”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26份《广告合同》系蓝宇公司与博瑞银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蓝宇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在市区公共交通候车亭广告媒体上为博瑞银福公司发布广告，蓝宇公司是否合法占有使用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系其能否完成义务的前提，即关系到《广告合同》能否如约履行，但并不因此而影响《广告合同》本身的效力。博瑞银福公司主张蓝宇公司无权占有使用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而导致案涉《广告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9）鄂01民终8704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该判决虽确定蓝宇公司与城运公司间签订的所有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协议自2016年5月时即已解除，但自2016年5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的使用权归属实际属于待定状态；直到（2019）鄂01民终8704号民事判决作出之时，蓝宇公司尚未腾退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并还在继续占有使用。前述事实表明，蓝宇公司与城运公司间的争议从事实上并未影响蓝宇公司履行其与博瑞银福公司间的《广告合同》。博瑞银福公司还主张蓝宇公司为签订《广告合同》欺骗博瑞银福公司，但并未就此在合理期限之内请求变更或撤销《广告合同》，该主张亦不能成立。博瑞银福公司陈述其与蓝宇公司的交易习惯是“先发布广告，一定期限后开具发票，对发布无异议后再付款”，其在一审中还陈述“增值税发票只是交易双方的结算凭证”；蓝宇公司陈述其经与博瑞银福公司对账后确定应收款项金额，再根据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两方关于增值税发票系双方对账结算的后果的意见一致，故案涉增值税发票应为双方结算后的凭证，与一般意义上的开具发票行为不同。现蓝宇公司向博瑞银福公司开具551.2万元的发票，应视为双方对帐确定的应付金额为551.2万元，博瑞银福公司应在核实发布情况后及时付款。但博瑞银福公司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对发布情况提出异议，即使在本案诉讼中，博瑞银福公司主张的减少价款的理由并非蓝宇公司发布广告不当，而是《广告合同》无效及蓝宇公司未向其提交验收报告。关于案涉《广告合同》的效力，前已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关于未提交验收报告，案涉《广告合同》对蓝宇公司未提交验收报告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并未约定，博瑞银福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未收到验收报告而遭受的损失，故博瑞银福公司基于前述理由主张减少价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定博瑞银福公司应向蓝宇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551.2万元并无不当。博瑞银福公司还主张蓝宇公司不应因其无权占有城运公司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而获益，但因蓝宇公司系无权占用的事实至（2019）鄂01民终8704号民事判决生效时才确定，在此之前应属于待定状态，无法推知蓝宇公司继续履行案涉《广告合同》基于恶意；另，即使蓝宇公司确因无权占用行为而获益，也系城运公司遭受了经济损失，应由城运公司向蓝宇公司主张，而并非导致博瑞银福公司可直接减少其应支付的《广告合同》价款，否则博瑞银福公司也将因此而获益。博瑞银福公司应支付的价款，应根据实际广告发布情况确定，在博瑞银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蓝宇公司发布广告与《广告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况下，博瑞银福公司应根据发票金额付款。博瑞银福公司延迟支付广告费，应根据《广告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包括支付违约金及蓝宇公司因主张权利而实际发生的律师费。博瑞银福公司拖欠案涉款项已达三年多之久，其应承担的违约金已达未付总款551.2万元的30%的上限，该比例相对于逾期付款期间给蓝宇公司造成的损失，并不畸高，博瑞银福公司要求调减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博瑞银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96元，由上诉人武汉博瑞银福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裴露审判员  张鹏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王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