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621刑初11号公诉机关民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甘肃省民勤县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民勤县，现住甘肃省民勤县。2015年7月2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民勤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8月1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民勤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1月28日，因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被民勤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9月26日，民勤县公安局以张某涉嫌寻衅滋事立案侦查，并上网追逃。2019年9月27日，张某被北京市公安局大栅栏派出所抓获。2019年9月2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民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勤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某1，武威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某，系被告人张某之妻。民勤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因本案情况复杂，审理期间由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原因，被告人羁押场所实行闭环式管理，无法提押审理，不能在法定审限内审结，经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20年5月15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民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某1、梁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民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张某在××县修建6000平方米养殖小区，截止2015年年底，民勤县人民政府按照政策陆续给予以奖代补财政资金40万元。后张某又以政府对补贴政策落实不到位、未按照贷款300万元享受45万元贴息资金的政策兑现为由，屡次到省、市、县人民政府缠访闹访且赴京上访，并于2016年7月28日以民勤县人民政府行政不作为为由，向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12月12日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民勤县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对张某提出的兑现养殖暖棚建设、配套设施补助要求作出处理，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某不服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6月12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民勤县人民政府在本案中的行为并无违法之处，判决撤销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3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此次审判为终审判决。张某不服判决，再次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张某的再审请求。被告人张某反映的信访问题已经司法程序终结，且各级政府部门亦进行答复，其仍不满意继续上访缠访。2017年以来，被告人张某先后在省、市、县及北京上访总计18次，网上信访投诉13次。2015年7月22日17时，被告人张某手持印有“前程牧业”字样的红旗到民勤县人民政府统办三号楼一楼大厅大声喊叫，工作人员及保安多次劝阻后，仍继续在办公楼楼梯、政府院内、大门等处手举红旗喧闹，严重干扰政府机关正常办公秩序，经民勤县公安局决定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7月以来，被告人张某伙同其他养殖户制作喷绘有“没有活路、没法生活”“民勤县政府、还我血汗钱”等字样的状衣，在民勤县政府门口着状衣拍摄视频、照片发至互联网，给政府施加压力，缠访闹访，严重影响单位办公秩序，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经民勤县公安局决定给予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2019年1月27日，被告人张某在自己微博上虚构事实，散布由于民勤县政府［2012］181号文件承诺资金不到位，导致2人自杀身亡等谣言扰乱公共秩序，社会影响恶劣，经民勤县公安局决定给予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张某又以养殖小区的补贴资金问题到民勤县政府上访，在办公场所辱骂副县长刘某1，并用办公室内的烟灰缸砸自己额头，以自残方式威胁、要挟政府答应自己无理诉求，严重扰乱政府办公秩序；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张某到武威市信访局上访，民勤县夹河镇政府和重兴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返时，被告人将其妻梁某推倒，叫嚣系政府工作人员行为所致，并拍摄照片后而去；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张某进京上访，称其是来京打工，民勤县夹河镇政府为劝返给张5000元“误工”补助，张才予以返回；2019年9月6日至27日，在国庆70周年大庆前被告人张某再次进京上访。被告人张某的上访事项属涉诉涉法案件，应通过法定程序申诉，司法机关已多次作出裁判，其反复到国家、省、市、县信访局及政府机关缠访、闹访，给政府造成大量不必要的人力、物力支出，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单位及公共秩序。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多次缠访、闹访，在其诉求经司法程序终结、各级政府部门依法答复情况下仍不听劝阻，继续在国家机关煽动闹事，编造虚假信息在网络上散布；在因非访多次被行政处罚之后其仍不悔改，无视法纪，在机关单位办公场所辱骂他人、自伤自残，在敏感节点进京非访，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张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指控他于2019年7月29日以养殖小区补贴资金问题到县政府上访不属实；他在刘县长办公室拿烟灰缸砸自己不属实，他去上访是因为刘县长在他妻子治病方面不作为，当时刘县长答复不管，他才去武威、北京上访的，他不构成犯罪；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在自己的微博上虚构事实，散布谣言不属实；2019年8月21日，他到武威市信访局是反映妻子治病的事情，他带妻子回家时，其妻子身体很虚弱，他没有推倒妻子，他不存在犯罪；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进京打工，不是上访，起诉书表述不属实，民勤县夹河镇政府派工作人员劝返时向他给付5000元补助不属实；2019年9月6日至27日，他在国庆70周年大庆前进京上访不属实，他为妻子去北京看病，没有非访，只是到信访局交了材料。辩护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认定的罪名无异议，对个别情节有异议。1、关于张某自我辩护到京送信访材料，本案不能仅仅以送一份信访材料，定罪量刑。2、被告人多次上访情节，着状衣、辱骂县长等行为，是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刘县长办公室的该起事实，起诉书表述存在瑕疵，事实不充分，该起事实只能说明被告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存在自残想法。3、被告人多次上访、闹访，认定其缠访没有问题，被告人没有理解县政府181号文件精神，把握不透，造成他思想错误定位。4、被告人缠访、闹访与寻衅滋事罪中耀武扬威是有区别的，主观恶性较轻。5、被告人2019年9月6日至9月27日去北京上访的行为属于缠访，但仅是递交了一份材料而已，再未实施其他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期间确实是带妻子去看病，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论处。6、张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庭审中虽有些推诿，但总体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根据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从轻处罚。辩护人梁某认为，1、起诉书中表述的被告人着状衣不属实，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已经行政处罚处理，不能再做刑事处罚。3、被告人的信访是正常信访，不是非访；构成寻衅滋事罪必须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比较牵强。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张某在××县修建6000平米前程牧业养殖小区。至2016年9月8日，民勤县人民政府按政策规定陆续给予被告人张某以奖代补财政补贴资金40万元。被告人张某以政府未按照贷款300万元落实45万元贴息资金的政策兑现为由，向县、市、省各级政府部门上访，各级政府部门均予答复，被告人张某不满意答复结果，屡次到省、市、县政府缠访闹访，赴京上访。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张某以民勤县人民政府未按照贷款300万元落实45万元贴息资金的政策兑现、行政不作为为由，向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12月12日，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3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民勤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对原告提出的兑现养殖暖棚建设、配套设施补助的要求作出处理；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人不服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6月12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行终20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3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二、驳回上诉人张某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张某不服终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70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某的再审申请。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张某手持印有“前程牧业”字样的红旗到民勤县人民政府统办三号楼一楼大厅大声喊叫，工作人员及保安多次劝阻后，被告人张某仍在办公楼楼梯、政府院内、大门口等处手举红旗喧闹，严重干扰政府机关正常办公秩序。当日，被民勤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7月，被告人张某伙同其他养殖户制作喷绘有“没有活路，没法生活”“民勤县政府、还我血汗钱”等字样的状衣，在民勤县人民政府门口着状衣拍摄视频、照片发至互联网，给政府施加压力，缠访闹访，严重影响机关单位办公秩序，造成不良社会影响。2018年8月11日，被民勤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被告人张某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武威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武威市公安局经复议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武公行复（决）字［2018］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民勤县公安局民公（治）行罚决字［2018］6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被告人张某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2月17日，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甘0621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张某不服判决向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23日，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6行终2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张某以其zhangshangyuan888新浪微博账号虚构事实，散布由于民勤县政府［2012］181号文件承诺资金不到位，导致2人自杀身亡等谣言，扰乱公共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同年1月28日，被民勤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被告人张某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武威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19日，武威市公安局作出武公行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民勤县公安局民公（治）行罚决字［2019］1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被告人张某不服该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6月30日，本院作出（2019）甘0621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张某进京上访，民勤县夹河镇政府劝返时，被告人张某称其是来京打工，民勤县夹河镇政府为劝返给被告人“误工”补助5000元，被告人才返回民勤。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张某以养殖小区补贴资金问题到民勤县人民政府上访，在办公室辱骂副县长刘某1，并用办公室内烟灰缸砸自己额头，严重扰乱政府办公秩序。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张某到武威市信访局上访，民勤县夹河镇政府和重兴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返时，被告人张某将其妻梁某推倒，叫嚣系政府工作人员行为所致，并拍照后径自离去。2019年9月6日至27日，在国庆70周年大庆前被告人张某与其妻梁某再次进京上访，民勤县重兴镇政府派工作人员进京接访，经多次劝说，被告人拒绝返回。自2018年以来，被告人张某先后在省、市、县及北京上访总计18次，网上信访投诉13次。被告人张某在信访事项经各级政府部门处理答复，且经司法程序终结后，仍无理上访缠访,反复到国家、省市县政府机关缠访、闹访，给政府造成大量不必要的人力、物力支出，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单位工作秩序及社会公共秩序。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底的一天早上，他在民勤县政府警务室上班，民勤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给他打电话说，张某在刘某1县长办公室闹事，他就带着摄像机来到了刘县长办公室，刘县长说张反映的事情已经给张答复了，再有什么问题，让张找民勤县农业农村局解决，结果张不听，还说刘县长“你把我的问题也解决不了，你当县长干球啥哩。”听张某骂脏话哩，就一边摄像，一边和政府工作人员劝说张离开刘县长办公室，到民勤县信访局解决，结果张不仅不听劝阻，还在刘县长办公室桌子上拿起一个烟灰缸在自己额头上砸，他看情况不妙，就将张拿烟灰缸的胳膊抓住，当时在场的工作人员和刘县长都劝说张，张才将手中的烟灰缸放下，后来刘县长说，他和张再说一说，让他们先在他办公室外面等一下，他们在刘县长的办公室外面，听见刘县长给张做工作，但是张还骂刘县长脏话，后来民勤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来了，他们就一起将张劝到了信访局接待大厅，后来信访局工作人员给张做了一些工作，张某就离开县政府了。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底，张某在民勤县政府刘县长办公室上访时情绪很激动，张在和刘县长争辩时，顺手拿起了刘县长办公室沙发扶手上的烟灰缸在自己额头上砸，被他挡住了，当时他在刘县长办公室里拿着摄像机取证，他看情况不妙，就将张某拿烟灰缸的胳膊抓住后将烟灰缸夺下，放在刘县长的办公桌上。由于张某当时拿烟灰缸砸自己额头时被他抓住了胳膊并夺下了，摄像机没有对准张某，所以没有将该段视频拍下。当时张某还在刘县长的办公室大喊大叫。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张某因在民勤县重兴镇修建了一个养殖小区，认为县政府补贴不到位，所以他多次在省、市、县及北京上访。2019年7月29日早上，他在单位上班，政府办工作人员给他打电话说张在刘某1副县长办公室闹事，让他和警务室工作人员一起过去一下。他就叫上警务室陈某队长来到了刘县长办公室，他看见张某在刘县长办公室沙发坐着，还不停的大声和刘县长争辩说“你把我的问题也解决不掉，你当县长干球啥哩。”他听张某说脏话哩，就和警务室陈队、人社局刘某2局长劝张某，但张某不但不听他们劝阻，还将刘县长桌上的一个烟灰缸拿起来在自己额头上砸了一下，他们看张某情绪很激动，就继续劝说，后来张某将烟灰缸放下后，刘县长将烟灰缸放到自己的桌上，并让他们在外面等一等，他在刘县长办公室外面又给城关派出所打了个电话，让城关派出所民警过来处理事情，后来他听张某还继续骂刘县长，声音特别大，城关派出所民警过来他们就把张某劝到接待大厅。张某反映的问题，他们单位和民勤县农业农村局多次给过张答复，但张不满意，仍多次赴省、市、县及北京上访。每次去都要求他们接访，浪费了他们大量的精力和财力。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张某2019年7月29日来信访局上访，他问张什么事，张说要找领导，他让张在来访人员登记表上做了记录登记，并把张的事向信访局报告，张某去了哪儿他不清楚，但张很长时间没有离开，不知道去找哪个领导，信访局王局长在张某被城关派出所民警带离后说张某去了刘某1县长办公室，还骂了刘县长，具体过程他没有看见。4、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9年7月29日早上10时许，他在办公室上班，张某来他办公室询问养殖小区补贴款的问题（张某就养殖小区补贴款的问题和其他养殖户多次到县政府上访，相关部门也多次接待并给予了答复，张某单独也找过他，也给他打过电话，他都按照相关政策给张答复）。他告诉张某让张去农业农村局，该局会给张答复。张某情绪很激动，在他办公室大喊大叫，说他“你把我的问题也解决不了，你当县长干球啥哩”“你不吃凉粉，就把板凳腾开”之类的话。他听张某骂脏话，就给信访局办公室打了电话，让信访局将张某领至信访指定接待场所，信访局和政府警务室工作人员来到他办公室劝说张某到接待大厅去，张某不但不听劝阻，还在他办公室沙发扶手上拿起了一个烟灰缸要砸自己，在场的工作人员将张手中的烟灰缸夺掉了。当时他看张某情绪很激动，就让信访局、警务室工作人员在他办公室外面等一会儿，他和张某单独说一说，他在办公室又给张某做了一会儿工作，张某情绪仍很激动，并继续在他办公室大声和他争辩，又骂他当县长干球啥之类的脏话，后来民勤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把张某带出他办公室。当时在场的有民勤县人社局刘某2、信访局仲某局长、王某1副局长，还有政府警务室陈某队长。张某因养殖小区补贴问题上访，张某反映的信访问题，农村农业局、民勤县人民政府已给予答复，且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也作出了裁判，但是张某仍多次赴县、市、省、北京上访。张某在他办公室上访时大声叫喊，骂脏话，并有自伤行为，被在场工作人员制止了，严重影响了县政府正常办公秩序。5、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9年7月29日早上10时许，他来到县政府刘某1县长办公室汇报工作，在刘县长办公室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和刘县长争执着，情绪很激动，并不时辱骂刘县长，说刘县长“不吃凉粉，就把板凳腾开”之类的话，和刘县长争辩时，张还不时用拳头砸刘县长办公室沙发扶手。由于他给刘县长无法正常汇报工作，刘县长让办公室工作人员通知了县信访局。后来，信访局、政府警务室工作人员陆续前来对张某进行劝解，并要求张某到县信访局说事情，在劝说过程中，张某情绪暴躁，突然拿起沙发扶手上的烟灰缸，在自己额头上砸了一下，这时有个工作人员上前将张某手中的烟灰缸夺走，放在了刘县长办公桌上。刘县长看到张某情绪很激动，就让他们在办公室外面等着，刘县长和张某在办公室单独谈谈。刘县长说完后，他们就从刘县长的办公室出来，站在门口等着。后来他听到张某还在刘县长办公室大喊大叫，说刘县长“不吃凉粉，就把板凳腾开”之类的话语，而且情绪很激动，严重影响了县政府正常办公秩序，他也没法正常汇报工作。6、证人仲某证言。证明，他认识张某，张某是一个长期上访人员，张因养殖小区补贴问题上访，张反映的问题，农业农村局、民勤县人民政府多次给予答复，而且张反映的问题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也作出判决。2019年7月29日，他接到政府办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说是张某在刘某1县长办公室，当时县长办公室有刘县长、刘某2、王某1、陈某、张某，张某坐在办公室沙发上，和刘县长言语争执，情绪很激动，并辱骂刘县长，说刘县长当县长不为民办事，当县长干球啥哩之类的话语，当时他和在场的工作人员对张某进行了劝解，安抚其情绪，并要求其停止辱骂行为，有事情就说事情，在劝说过程中，张某情绪暴躁，突然拿起沙发扶手上的烟灰缸，他以为张某要用烟灰缸砸他，他吓得倒退了一步，结果张某将拿起的烟灰缸在自己额头上砸了一下，之后有工作人员上前制止了张某，并把烟灰缸拿走，放到刘县长办公桌上。刘县长看到张某情绪激动，有自残行为，害怕情况恶化，就让他们在办公室外面等着，刘县长和张某单独谈谈。后来他听到张在刘县长办公室大喊大叫，就给城关派出所打了个电话，后来城关派出所民警也过来了，他们就一起将张某从刘县长办公室劝出来了，张某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县政府办公秩序。7、证人姜某1证言。证明，张某在××镇，经常上访，因工作关系，他和张就认识了。张说当年在修建养殖场的时候政府答应给他提供300万元贴息贷款，结果贷款没给，导致自己的资金链断裂，所以张多年以来一直在到处告状打官司。张某上访的事情信访部门给出了明确答复，而且最高人民法院也已经作出了裁判。张某到县政府上访就是很平常的事，张不仅去县信访局，还去有些领导的办公室闹，在县政府门口闹。他记得2019年7月份，张某的妻子喝了农药在武威市人民医院治疗的时候，张某到刘某1县长办公室闹了一次，严重影响了刘某1县长和其他办公人员的办公秩序。2019年8月21日16时许，他和重兴镇人大主席柳某因张某上访事件去武威市信访局接访，他们两个和民勤县夹河镇干部在武威市信访局门口给张某和其妻子做思想工作，张某突然一把将其妻子推倒在地上，说是夹河镇干部柴某把其妻子推倒的，又转过身对他说：“你不让我走，你就把我妻子领上管起，我不管了。”然后张某就扬长而去，最后夹河镇干部带张某的妻子吃了顿饭送到养殖场里。从武威把张某妻子送回养殖场后三四天，张某在××县的养殖场内扬言要喝农药，他和黑山村书记香某到张的养殖场看去了，他们到张的养殖场后，院子里农药味很大，张的妻子趴在院子里的一张床上哭哩，张把自己反锁在一间屋里，他们敲门张不开，后来他们走到屋的后面，从窗户里面看到张某躺在床上，他们叫张也不答应，后来香某对张某说：“我们看你来了，你跟死狗一样躺在床上像个啥！”张某突然从窗户里跳出来质问香某，说香某骂了他，张某气势汹汹的用指头指着香某的鼻子，他看张情绪比较激动，就赶紧把张某挡住了。后来镇领导也去养殖场看望张，等晚上他们都离开了，张就带着妻子去兰州了。由于工作需要，他每周都要去张某养殖场转两三次，主要就是和张某聊天，宣传党的政策。张某基本不听他的，张就是打定主意要上访。8、证人柳某证言。证明，2013年，张某在重兴镇黑山村承包了土地，修建了前程养殖场，占地面积大约3000平方米。因为当时修建养殖场的贴息贷款没有落实到位一直在上访，张某多次赴县、市、省、赴京上访。他多次去养殖场给张做思想工作，希望张不要再越级上访。张的问题曾经西安巡回法庭给出了终审判决，驳回了张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让张不要因为贴息贷款问题再上访，如果张继续上诉就属于缠访闹访。2019年8月21日早上10时许，镇办公室接到民勤县信访局通知，张某在武威上访，让他们去接人，镇上就派他、姜某1去了武威，在武威市信访局见到了张某与他妻子梁某，并做了一下思想工作，但是张没有听进去，很生气地带着梁某从武威信访局出来。出来后，他们想让张回家，张就是不听，还挡了一个出租车想跑，他们就让张挡的出租车走了，张看样子很生气推到了梁某，还说梁某就交给他们了，张不管了，之后张一人挡了一个出租车走了，他们就在武威火车站、汽车站找了个遍，大概到晚上八点左右，听说张某那时候已经到了重兴镇黑山村养殖场，他们就坐车回来了。当时在场的还有他、姜某1，还有夹河镇政府两个工作人员。张某的诉求是修建养殖场补助资金问题，他知道他们镇政府给了张某1000多棵树苗，树苗价值大概1万多元。2019年8月22日，他到养殖场后看到梁某在床上哭哩，地上有农药瓶打碎了，他劝了劝她，问张某农药是怎么回事。梁某说张某要喝农药，被她一把打掉了。他们找到张某，张在另一间房子给马世友县长打电话，他们劝张不要打了，张不听非要打，还骂骂咧咧说县长不给他办事，让他们有本事把自己抓起来。劝了一阵，张某说要去兰州给梁某看病。他们劝不住，没有办法就让张和梁走了，晚上他们政府两个干部又在武威火车站和汽车站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张和梁。第二天早晨在火车站找到了张和梁，带张和梁吃了早饭，做了思想工作，希望不要这样缠访闹访了，张某不听，买了火车票去兰州了。他们镇纪检书记柴尔品就跟着去兰州了。张某几次三番这样做的目的就是给政府施加压力，讲条件，从中得到好处。9、证人香某证言。证明，张某因为当时修建养殖场补助资金问题一直在上访，县政府、市政府、省政府都去了，北京也去过，他负责做张的思想工作，希望张再不要越级上访了。张某的养殖场是2013年修建的，补助资金问题有没有解决他不清楚。梁某有没有喝农药了他不知道，他们村第一书记姜某1说梁某喝农药了。他就和姜某1还有镇上的韩某去武威市医院看梁某，他们到武威市医院的时候，就看到梁某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梁某说是压力太大，日子过不下去了。张某有没有喝农药他不知道，他是姜某1打电话告诉他的，他就去张某的养殖场了解情况，到了现场就看到农药瓶子打碎了，他看张某人好了，不像是喝农药的样子，做了一会思想工作就回来了。2018年12月份，他们去张某家给张做了一会思想工作就回来了。2018年12月份，他们去张某家给张工作，进去看到张两口子生活也比较困难，就给张买了一袋面、一袋米、一桶油还有四个馍馍送过去，镇上给张某给了些松树、柳树、榆树和各种果树树苗，共计1000多棵。10、证人柴某证言。证明，2013年张某在重兴镇修建了一个养殖场，因为政府的补助金没有到位就多次上访。2017年6月12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判决，但是至今张和其妻还是多次到民勤县政府、武威市政府、甘肃省政府、国家信访局上访。他听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都给过判决，但张还是上访。2019年8月的一天中午，张某和他妻子梁某还是因为养殖场补助资金没有到位，直接就到武威市信访局上访。当天下午，他和原夹河镇政府镇长王建平、夹河派出所所长张学平、信访局副局长张文先四人到武威市信访局去看张某和梁某，刚到武威市政府大厅，就看见张某妻子梁某睡在大厅的椅子上，张某坐在梁某旁边的椅子上，他们四人一直劝说张某和梁某回民勤信访局再说此事，但是张和梁不回去，他们劝说了一会后，重兴镇柳某、姜某1也来了，和他们一起多次劝说张某，期间张某还恐吓他们三人，要将自己的妻子留下交给他和张学平、姜某1三人照顾，张说要去兰州上访，并用手机对他们在场的人录像、拍照。直到下午5点左右，张某一人打出租车走了，不知去向，并且张让他的妻子留下了。当天晚上，他们将梁某送回了张某的养殖场，期间一直未见张某本人。此后又过了两天，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张某带着梁某又到武威市上访，他和张学平、柴尔品、姜某1，还有负责开车的赵刚善当天晚上又去武威市找张某，直到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他和张学平在武威市火车站售票大厅门口遇到张某妻子梁某，张某从售票大厅出来后他看到张买的是到兰州的火车票，之后张某领着梁某到了火车站旁边的咖啡馆里休息去了，他们又通知柴尔品和姜某1等人到了火车站，姜某1一直劝说张某和梁某回重兴镇解决此事，直到下午5点30份左右，张某和梁某两人不听他们的劝说，直接就坐上火车去兰州了，柴尔品和张学平两个人也买上火车票跟上张某去兰州了，之后的事他不知道。2019年9月5日，他接到通知张某和梁某要去北京上访，要求他和张学平、姜某1三人去北京市找张某和梁某。9月7日姜某1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大厅附近找到了张某和他妻子，他听姜某1说，姜某1领着张和梁吃了饭，又领到北京市一个宾馆内住下，第二天早上，张某接了个电话后非常生气，说他们说话不算数，他又领着梁某走了，不知去向。直到2019年9月9日下午4点35分左右，他和张学平、姜某1在北京协和医院门诊大厅找见了张某和梁某，一直劝说张、梁回民勤，最终劝说无果。2019年9月9日杨林元从民勤到北京，2019年9月14日姜某1从北京返回民勤县，2019年9月20日他和杨林元从北京回到民勤，之后的事他不知道，期间他再没有找到张、梁。张某在上访过程中，他在场的时候没有过违法行为，张的上访行为影响了他们的正常工作，也给政府维稳造成了很大压力，浪费了政府财力。证人柴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21日中午，他们镇王镇长打电话说张某在武威市信访局上访，让他一起去武威市信访局接访，当日16时许，他们到武威市信访局时，看见张某在武威信访局的椅子上坐着，张某妻子在信访局的椅子上躺着，他们给张某做了一会儿工作，重兴镇人大主席柳某、工作人员姜某1也陆续过来了，后来他们和重兴镇工作人员给张某做了一会儿工作，张和梁与重兴镇工作人员就从武威市信访局办公室出来了，出来后张某拿手机给梁拍了照，说民勤县政府将梁逼坏了，后来张某挡了出租车要继续上访，他们劝张回家去，结果张就将梁留下了，自己打出租车走了，张某走的时候说梁他也不管了，留下让他们管起，直到19时许，张某也没有回来，没有办法他们接访人员就将梁送回了重兴镇黑山村养殖小区。张和梁从武威市信访局走出去后是否跌倒他没有看到。他没有推倒张某妻子，也没有看到张是否将其妻子推倒。其他在场人员是否将张某妻子推倒他也没有看到。11、证人姜某2证言。证明，张某因为盖的养殖小区享受到政府政策不完全，所以一直上访，具体情况他不清楚。2016年12月12日，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张某的诉求进行了审判，驳回了其诉求，2017年6月12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张某的诉求进行了审判，这次为终审判决，驳回了张某的诉求。另外，民勤县农业农村局等政府部门都对张某的诉求答复过。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他去北京接过一次张某，2019年2月底，按照镇上安排，信访人员张某到北京上访了，让他去劝访，他们一行三人，到北京找到张某后，将张带到一个宾馆，对张进行了劝说，他们说现在是特殊时期，信访人员不能待，张说是来北京打工的，不是来上访的，不会跟他们离开，经过他们劝说，张还是不回去，他们商讨后想了个建议，将两会期间张的工资垫发上，把张劝回来，之后他给夹河镇书记、镇长汇报了，领导说只要把人带回来，不在北京停留，可以给张钱。征得领导同意后，他给张某说：“既然你是来打工的，那我们政府先把这几天工资给你垫付上，等两会结束了你再来，把你来去北京的时间也给你算成工作时间，按照每天两百多元的工资标准，总计给你5000元钱，算作你在北京工作的工资，你跟我们回去，你看行不行。”张某不同意，他将钱塞到张手里，装到张包里，张不肯要又给了他，协商未果，他们就在北京住下了。第二天早晨他们又开始做张的思想工作，张还是不答应他们的建议，不肯收他们的钱回来，经过他们进一步劝说，他将5000元装到张某的包里，张某在明知的情况下，也没有拿出来给他，将钱放下了。但是张某明面上还是不和他们回来，之后他们将张带出来吃早饭，吃完早饭，打出租车将张带到了火车站前，张不进火车站，他们又劝说了一个小时，进站后，张又不上车，没办法，他们又对张进行了劝说，最后张半推半就和他们上了火车，给他们打了5000元的收条，和他们回民勤了，这5000元是夹河镇政府出的。他们去的时候，张某就只是和用人单位联系而已，实际上并没有务工，就只是说说而已。张某在信访中不配合他们工作，不跟他们返回民勤，也不提要求。在北京他们给了张某5000元，其他住宿等花费10000元左右，张某返回民勤的费用也是夹河镇政府出的。除了以上这次，张某还去过民勤县政府、民勤县农业农村局等部门多次上访，影响了他的正常工作，给政府维稳造成了很大压力，浪费了政府的财力物力。12、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张某是夹河镇大坑沿村村民，最近几年在××县，因为养殖补贴款问题张某最近几年一直在上访，2019年9月18日他接到通知到北京去接访张某。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28日他到北京去接访过一次张某。张某本人说是去北京给妻子梁某看病，但是在此期间张去过国家信访局等信访场所，因此他认为张某去北京的目的是上访，并以此给当地政府施压达到自己的目的。2019年9月18日，他和重兴镇副镇长韩某、药监所丁国庆三人去的，他的花费是4000元。2019年9月24日早晨，他们通过线索在北京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找到张某，劝说张跟他们回去，但是张某说如果回来必须给个说法，最后张某打出租车走了，韩某和丁国庆跟张某坐到同一辆出租车上，他打出租车跟在后面，到国家信访局门口张某进去了，他们进不去，后来就将张某跟丢了。张某应该是到国家信访局去递交信访材料，具体情况他不清楚。张某没有跟他说过要去北京上访，是否给夹河镇其他领导打招呼他不清楚。张某在西安法院、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判决完的情况下仍然在祖国70周年大庆的关键时期赴北京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政府人力、财力的巨大浪费。13、证人韩某证言。证明，2019年9月18日接到镇上通知，她和镇干部丁国庆出发去北京寻找张某，2019年9月19日14时左右，他们到达北京开始寻找张某，一起去北京的还有夹河镇司法所所长马某。她去北京接访的花费大约是4000元，其他人的她不清楚。2019年9月24日早上8点左右，他们在北京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门口找到张某和梁某，找到后，张说要去医院给梁看病，他们要求陪着张、梁去医院，张不让陪，他们承诺不干涉张、梁看病，张某才允许她和丁国庆坐在张叫的出租车上。在路上张某说去国家信访局交材料反映问题，早上9点到达国家信访局后，张、梁进去反映问题，她和丁国庆在门口等，等了3个小时也没见张、梁出来，最后是北京那边的公安派出所在一家宾馆找到的，具体哪个宾馆她没有记下。张某反映的问题已经司法终结，后来反映的问题相关部门均给予其答复。在新中国成立70周年大庆之际，张某不顾其反映事项已经司法终结，且相关部门均给予其答复的情况下，仍然不听劝说，赴北京上访，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造成了政府人力、财力、物力的浪费。1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份左右，他在民勤县东部购物市场坐车时认识的张某。2018年11月底他到民勤县政府信访局去反映事情时碰见过张某，当时张某也到民勤县信访局反映问题。2018年12月底他和孙某、姚进文、杨丰年四人从民勤坐车到武威火车站，碰见了张某之后他们五人一起排队买的去北京的火车票，当天到北京后他们五人找了一家私人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他们到国家信访局排队递交材料，递交完后张某说要去高检递交材料，就和他们四个人分开了。他们上访没有人串联，去北京上访之前他们五个人隔三差五去民勤县政府上访，上访时他们提说不行就去北京上访，张某也对他们提说过不行了去北京上访的话。15、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她见过张某上访有两次，一次是在民勤县政府门口见过张某和几个人站在一起，一次是2018年12月22日她和姚进文、杨丰年、张某、李某2五人到武威火车站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到北京后他们五人步行到一个小旅馆住下，她记得住宿的时候还刷了身份证，当晚她和杨丰年住在一间房子里，第二天他们五人就去国家信访局递交材料，材料递交完后张某就走了。在北京她再没有见过张某，张某给她打电话说要帮她在网上反映问题，她就在电话里将反映的情况告诉了张某，后来张某就将她的情况发布到了自己的微博上，但是后来又删除了。他们五个人一起到北京去没有人提议，她平时和张某等人互相在电话里沟通过，商量好一起去北京的，车票是他们在××队购买的，谁买谁的票。16、证人梁某证言。证明，2019年9月6日，她和张某一起去的北京。他们去北京重点是看病，顺便到国家信访局送了个信访材料，材料是她和张于2019年9月24日送到国家信访局的，国家信访局工作人员称他们的信访已经受理，让他们回民勤县等待处理结果，并于2019年10月11日到民勤县畜牧局听取处理结果。她在北京天坛医院挂号看病，所以没有回来。他们刚去的时候住在民居，后来感觉民居不安全，就到北京新发地蔬菜批发市场附近的小旅馆住，没事的时候他们就到天安门、故宫、恭王府、天坛公园、刘老根大舞台等旅游景点转转。他们是9月6日到北京的，9月8日重兴镇的工作人员找到了他们，她和张给重兴镇工作人员说到北京看病，重兴镇工作人员还把她和张某接到宾馆住了一晚上。9月9日她到北京市协和医院看病又碰见了重兴镇工作人员，一直到9月24日她和张某又见了重兴镇工作人员，当时她和张给重兴镇工作人员说他们要到国家信访局交材料，而且重兴镇工作人员还陪他们到国家信访局，之后再没有见过。9月25日，民勤县政法委王书记给她儿子张家亮打电话说他们在北京上访，声称要给她儿子单位发公函，让她儿子到北京领他们，她和张某为了不让儿子为难，就给王书记回了电话。电话中她和张某给王书记讲了他们的诉求，并不是他们非要45万元现金，只要以任何形式将45万元补贴到位，只要她的养殖场能活下来就行，他们不需要政府工作人员接他们，自己就回来了。王书记称要汇报领导看能否答应，一直到9月27日，王书记给她和张打电话说领导不同意。他们修建了养殖场，政府在181号文件上注明如果修建养殖场在银行可以贷款300万元，而且贴补贷款利息45万元，如果修建养殖场不贷款，以现金方式补贴45万元。她和张某在修建前程养殖专业合作社时并未贷款，但是政府一直没有将文件中所谓的现金形式补贴45万元补贴到位，所以他们要上访。所有民勤符合条件的养殖户都将此事上诉到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的，判决限期三个月政府给付他们养殖户45万元补贴金，后来他们养殖户为了要几年来的损失及利息，又上诉到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最后省高院判决养殖户败诉，而且连原来金昌市中院判决政府给他们养殖户的45万元补贴金也不存在了。她是第一次去北京，张某去了好几次了，有自己回来的，也有夹河镇政府工作人员接回来的。（二）书证1、民勤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对张某、梁某依法处置的建议1份。证明，因张某、梁某严重扰乱国庆信访维稳秩序，民勤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9年9月26日建议民勤县公安局对张某、梁某二人进行依法处置。2、民勤县信访局关于张某上访情况说明、张某网上信访信息系统登记记录各1份。证明，张某就2013年县上对修建养殖小区的补助政策和贷款贴息未落实的问题，于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到县、市、省、京上访共计18次（进京上访2次，赴省上访1次，赴市上访3次，来县上访12次），网上投诉13次，向法院诉讼3次，先后因上访被民勤县公安局拘留3次。3、民勤县人民政府关于2013年养殖小区扶持政策有关问题的答复意见1份。证明，2018年7月20日民勤县人民政府对当地政府原先承诺每家养殖户给予45万元贴息贷款一直未兑现，养殖补贴也不见踪影的信访事项进行答复。扶持政策中的贴息是以贷款为前提的，并不是养殖小区不贷款仍可享受贴息资金。4、民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民勤县草食畜牧业和设施蔬菜产业贷款贴息事实细则的通知民政办发［2013］93号文件1份。证明，草食畜牧业和设施蔬菜产业贷款条件、额度、程序、贴息等情况。实际贷款额度是根据贷款申请人资信、资产、规模、担保、偿还能力等由经办银行自主审批，并不是建设规模达到100亩的都可以享受“双业”贷款300万元。5、民勤县人民政府民政办发［2012］181号文件民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3年日光温室和草畜产业建设扶持政策的通知1份。证明，日光温室建设补助：对当年新建日光温室实行贷款利息补助，从2013年起，连续三年进行利息补助，每年3000元。对自筹资金建棚而不愿贷款的农户同样享受利息补助政策。养殖暖棚建设补助：对当年新建分散养殖暖棚实行贷款贴息，每座暖棚协调部门贷款1万元，县财政每年贴息1000元，自2013年起，连续贴息三年，对自筹资金建棚不愿贷款的农户，县上分三年按贴息标准直接进行补助。对当年新建养殖小区扩建3600平方米以上，县财政以奖代补形式补助40万元。6、民勤县人民政府关于张某等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报告1份。证明，凡经当年验收合格的养殖小区、分散养殖暖棚等全部兑现了以奖代补资金，符合贷款条件的全部予以兑付了贷款贴息，不存在由于县政府承诺的扶持政策不到位，导致部分养殖场停工，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信访事实。7、民勤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张某等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1份。证明，2019年8月5日，民勤县农业农村局就张某等人关于民政办发［2012］181号文件中政策落实情况的信访事项进行答复：凡经当年验收合格的养殖小区、分散养殖暖棚等全部兑付了以奖代补资金，符合贷款条件的全部予以兑付了贷款贴息，不存在由于县政府承诺的扶持政策不到位，导致部分养殖场停工，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信访事实。8、民勤县公安局关于张某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1份。证明，2018年8月10日民勤县公安局依据民勤县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缠访闹事人依法处置的建议，对张某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进行了受理查处，于2018年8月11日对张某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9、民勤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张某信访反映事项的答复意见1份。证明，民勤县农业农村局答复张某关于民勤县政府为严格落实养殖场扶持政策的问题：按照2013年扶持政策，该小区以奖代补资金和贷取的“双业”贷款贴息已经全部予以兑付，不存在“民勤县政府未严格落实养殖场扶持政策”的问题。10、中共民勤县夹河镇委员会关于上报信访重点人员张某稳控工作方案的报告1份。证明，2019年8月6日中共民勤夹河镇委员会对重点信访人员张某制定稳控工作方案。11、关于印发《甘肃省草食畜牧业和设施蔬菜产业发展贷款贴息管理办法》的通知1份。证明，该贴息贷款需贷款农户按季度向经办银行付息，并提出贴息申请，经办银行按季度初审后汇总造册，并附农户贷款凭证、利息清单等有关资料，提交县财政局、农牧局申请贴息资金。12、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3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行终200号行政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707号行政裁定书各1份。证明，2016年7月28日，张某以民勤县人民政府行政不作为为由，向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甘03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民勤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对原告提出的兑现养殖暖棚建设、配套设施补助的要求作出处理；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某不服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6月12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行终20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3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二、驳回上诉人张某的诉讼请求。张某不服终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70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某的再审申请。13、民勤县农业局关于张某未息诉罢访原因说明1份。证明，张某2013年购买的6000平方米养殖小区，当年还有个别圈舍没有彻底完工，2015年县财政分两次为其兑付了40万元以奖代补资金，2014年张某两次分别向邮政储蓄银行和农商银行贷取“双业”贷款30万元，并享受了贴息。张某未息诉罢访的主要原因是，要求政府按贷款300万元的额度享受45万元的贴息资金，对其进行专门扶持。其先后多次向国家、省、市、县进行上访，各级政府及主管部门也作了多次答复。14、答复意见送达回证、信访事项结案报告单各1份。证明，民勤县农业农村局与2019年8月9日将关于张某信访事项答复意见当面送达张某，张某对答复意见不满，拒绝在回执上签字。15、甘肃省民勤县公安局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送达回证各1份。证明，对于张某提出的2018年8月11日民勤县公安局以其非法上访的借口拘留7日，请求中央纪委严查的信访事项，属于本机关按照法定程序办理的事项，依法应直接向民勤县人民法院提出，不按信访程序受理。并邮寄送达给张某。16、行政处罚决定书3份。证明，2015年7月22日，张某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民勤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8月12日，张某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民勤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1月28日，张某因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被民勤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17、证据保全清单1份。证明，2015年7月22日民勤县公安局对张某持有的红旗进行证据保全。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单1份。证明，犯罪嫌疑人张某的身份信息。19、到案经过3份、人民警察复印件2份、在逃人员登记表1份。证明，2019年9月27日，犯罪嫌疑人张某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民警抓获，并移交民勤县公安局，2019年9月29日被民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民勤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1份。证明，犯罪嫌疑人张某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21、领条复印件1份。证明，2019年3月11日，张某领到夹河镇政府误工补助5000元。22、北京天坛医院门诊处方、北京协和医院病历各1份。证明，犯罪嫌疑人张某于2019年9月9日在北京协和医院心内科门诊就诊，2019年9月15日在北京天坛医院心理科就诊。23、张某新浪微博主页截图6页。证明，2019年10月31日民勤县公安局从犯罪嫌疑人张某微博账户中截取张某在该社交平台散布民勤县人民政府（2018）181号文件中承诺的资金不到位，导致2人自杀身亡等谣言的图片。24、张某扰乱单位秩序案卷宗复印件3份。证明，2015年7月22日，张某手举前程牧业字样的红旗到民勤县人民政府统办三号楼一楼楼梯处大声叫喊，严重干扰了民勤县人民政府正常办公秩序，被民勤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8月12日，张某身着印有“民勤县政府，还我养殖补贴款”“没有活路，无法生活”等字样的状衣在民勤县政府门前拍摄视频、照片上访，并预谋继续着状衣从武威乘火车到石家庄，然后到北京聚众非访，张某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机关单位办公秩序，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影响。被民勤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2019年1月27日，张某用昵称为zhangshangyuan888的账号在新浪微博散布由于民勤县政府（2012）181号文件承诺的资金不到位，导致2人自杀身亡等谣言。被民勤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25、武威市公安局武公行复（决）字［2018］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2018）甘0621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6行终24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张某对民勤县公安局2018年8月11日作出的民公（治）行罚决字［2018］61号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武威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后又对武威市公安局作出的维持复议决定不服，向民勤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民勤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张不服判决又向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终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26、武威市公安局武公行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2019）甘0621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张某对民勤县公安局2019年1月28日作出的民公（治）行罚决字［2019］15号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武威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后又对武威市公安局作出的维持复议决定不服，向民勤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民勤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三）被告人张某供述与辩解1、2019年9月27日供述：2019年9月27日21时许，他正在北京市西城区樱桃胡同7号通达宾馆221房和妻子梁某休息，这时他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几名民警，民警向他表明了身份，出示了刑拘证，是甘肃省民勤县公安局给他上的在逃，他就配合民警工作来到了大栅栏派出所。2、2019年9月29日供述：他认为民勤县人民政府对养殖户的补贴政策落实不到位，未按照民政办发［2012］181号文件政策落实，具体为政府未按照贷款300万元享受45万元贴息资金的政策落实，他因此上访。2015年民勤县财政分两次向他兑付40万元以奖代补资金，另外2014年他分两次向邮政储蓄银行和农商银行贷取“双业”贷款30万元，并享受了贴息。2016年7月28日，他向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年12月12日，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3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民勤县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对他提出的兑现养殖暖棚建设配套设施建设补助的要求作出处理；二、驳回了他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不服判决，他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6月12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行终20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3行初46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他的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他不服该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707号裁定书，驳回了他的再审申请。他向民勤县人民政府、信访局、民勤县农业农村局、武威市人民政府、市信访局、甘肃省信访局、甘肃省农业农村厅、北京国家信访局都反映过他的诉求，给他的答复说让他去民勤县人民政府，已经将他的信访材料转到民勤县人民政府处理了，但是他去民勤县人民政府也没有给他答复。2017年以来，他在县、市、省、北京上访18余次，网上投诉13余次。他认为司法机关的判决对他不公道，没有按照民政办［2012］181号文件实际解决他的诉求，所以他多次向各级政府部门上访。2019年9月6日，他和妻子梁某一起去北京上访，之后一直留在北京。9月24日，他和梁某到了国家信访局，他的妻子将信访材料送达国家信访局。他去北京是给梁某看病，另外在国家信访局递交材料解决他的诉求。他妻子患有抑郁症，喝了农药自杀后遗留的后遗症，他带妻子去北京协和医院、天坛医院看病，看病的证明完了提供给你们。他在国庆节去北京信访，就是想让政府解决他的诉求。2019年9月27日晚上，他在北京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后，就有北京公安局大栅栏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将他抓起来，说他是逃犯，将他带到派出所，并记了笔录，后来将他交给了民勤县公安局的民警，2019年9月29日8时许，他被带回民勤县公安局。2015年7月22日，他手持印有“前程牧业”字样的彩旗至民勤县人民政府门口及其民勤县政府三号楼一楼等场所，为了他养殖小区的事情上访，还有就是民勤县政府对他养殖小区的政策落实不到位一事上访，在上访过程中，他手持印有“前程牧业”字样的彩旗，在政府机关内大喊大叫，后因他扰乱单位秩序被民勤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治安拘留五日。2018年8月1日，他因民勤县政府对他养殖小区的政策落实不到位一事上访，他伙同甄世平等养殖户在民勤县人民政府西侧人行道，养殖户们身穿或手持印有“没有活路、无法生活”“民勤县政府，还我养殖补贴款”字样的状衣上访，他拍摄了上访视频，并将视频发到了互联网上，其中状衣上的标语就是他和刘光荣找人制作的，后他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民勤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治安拘留七日。2018年12月22日，他去了北京，正好李某2、杨丰年、孙某、姚进文和他一个车厢，他们一起去的北京。他们没人组织，就是恰好遇到了，一起去的。他到北京送了信访材料，之后就回来了，其他人干了啥他不知道。2019年1月27日，他通过昵称为zhangshangyuan888的新浪微博，在网上发布了由于民勤县政府［2012］181号文件承诺的资金不到位，导致两人自杀身亡等谣言，他在网上发表这些谣言，还是为了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从而解决他的诉求。后他因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被民勤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拘留七日。2019年7月28日中午，他的妻子梁某因为养殖小区补贴不到位的事情喝了农药，后他将梁某送到民勤县人民医院抢救，当天下午，民勤县人民医院说他们没法抢救，让转到武威市人民医院去抢救，在去武威市人民医院的途中，他给刘县长发微信告诉他妻子喝农药的事情。7月29日早上，由于他没有钱给妻子抢救继续治病，他来到民勤县人民政府去找刘某1副县长，来到刘县长办公室后，他给刘县长说了他妻子因养殖小区补贴不到位喝农药的事情，刘县长说他妻子喝农药和自己没关系，他当时心情很激动，说刘县长“不吃凉粉、把板凳腾开”，还质问了刘县长“妈妈的，你什么都不管，你管什么”。他和刘县长争了一会儿，信访局及政府工作人员就进来了，再后来城关派出所七八个民警也来了，他们七八个民警将他带到了城关派出所了解情况后，听说他妻子喝农药了，就让他回家照顾妻子了。他的妻子因为民勤县政府文件承诺的资金不到位，家里生活困难，且她有抑郁症，所以喝农药自杀。2019年8月21日，他和妻子在武威市信访局说明了他的信访诉求后，准备打出租车离开，民勤县接访的工作人员不让他和妻子打车离开，由于他妻子喝农药时间不长，身体还很虚弱，自己跌倒在地上，当时政府的工作人员把我们挡的几个出租车都打发走了，所以他当时用他手机照了照片，并给接访人员说，如果不让他们打车走，他的妻子就让他们管去，之后他将妻子留给政府工作人员，自己一人打车回家了。他的妻子身体虚弱，自己跌倒的，他拍摄照片是为了证明谁不让他和妻子离开。2019年8月24日左右，他因养殖小区补贴不到位，而且他上访了很多次也没有什么用，生活压力也大，感觉自己活不下去了，就拿起养殖小区以前买下的一瓶敌敌畏农药打算喝药自杀，结果被他妻子发现后制止了，他妻子和他争抢农药的过程中，瓶子掉在地上打碎了，他就躺在床上想事情，后来他妻子给政府工作人员说他想喝农药自杀，政府工作人员就来看他，他当时情绪激动，还和政府工作人员吵了一架，当天晚上他就和妻子一起去兰州看病了。民勤县政法委王书记问过他，他给王书记说了，民勤县政府［2012］181号文件承诺的45万元资金不到位，民勤县夹河镇政府、重兴镇政府、民勤县农业农村局都有责任，这三个部门通过其他方式给他补偿这45万元，他也认可。他去北京上访是他自费，回来的时候都是政府工作人员出的钱。政府工作人员在接访的过程中，他配合呢，没有辱骂的过激行为。（四）视听资料光盘1张。证明,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张某在民勤县人民政府刘某1副县长办公室闹访现场情况。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某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辩解，起诉指控他以养殖小区补贴资金问题到县政府上访、在刘县长办公室拿烟灰缸砸自己；在自己的微博上虚构事实，散布谣言；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他是进京打工，而非上访，民勤县夹河镇政府派工作人员劝返时向他给付5000元；国庆70周年大庆前他进京上访等事实均不属实。经查，被告人张某以养殖小区补贴资金问题到县政府上访、并在刘县长办公室拿烟灰缸砸自己额头的事实有多份证人证言证实；在微博上虚构事实，散布谣言的事实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微博主页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张某声称他进京打工，民勤县夹河镇政府派工作人员劝返时向他给付5000元的事实有夹河镇政府接访干部证言、被告人出具的领到夹河镇政府误工补助5000元的领条等证据为证。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辩护人李某1提出不能仅以送一份信访材料，定罪量刑；被告人多次上访情节，着状衣、辱骂县长等行为，是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刘县长办公室的该起事实只能说明被告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存在自残想法；被告人多次上访、闹访，是因为对县政府181号文件精神把握不透，造成他思想错误定位。被告人缠访、闹访与寻衅滋事罪中耀武扬威有区别，主观恶性较轻；张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庭审中虽有推诿，总体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多次缠访、闹访，编造虚假信息在网络上散布，在机关单位办公场所着状衣上访，辱骂他人、自伤自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期间经公安机关多次行政治安处罚后，仍不思悔改，持续无理上访至本案案发，其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庭审中，被告人对自己在侦查阶段供述的部分犯罪事实又予推翻，拒不认罪。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梁某提出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已经行政处罚处理，不能再做刑事处罚；被告人是正常信访，而非非访；构成寻衅滋事罪必须造成严重后果，张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比较牵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因非访原已经公安机关治安处罚的行为，与本案寻衅滋事行为虽相互独立，但均系因同一事由，而实施的同类行为，且行为具有连续性，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其已执行的行政拘留和罚款在本案刑事处罚中应予折抵。该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多次缠访、闹访，编造虚假信息在网上散布，在机关单位办公场所辱骂他人、自伤自残，在两会、国庆等敏感节点进京非访、滞留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原已受处罚的行政违法行为与本案未受处罚的行为综合评价，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信访是公民的正当权利，公民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诉求，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无可厚非，但应当采取合法手段和方式，必须依法合理表达诉求，否则将会受到法律制裁。被告人张某在所反映的信访事项经各级政府部门依法答复，并经司法程序终结后，因不满信访答复及司法终结在国家机关煽动闹事，编造虚假信息在网络上散布，以制造社会影响；在因非访被多次行政处罚后，屡教不改，无视国法，在机关单位办公场所辱骂他人、自伤自残；违反法定程序，越级上访，持续无理缠访、极端闹访；在两会、国庆等敏感节点进京非访、滞留，借机给政府施压；在政府工作人员劝返时，仍不听劝诫，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属于依法维权，已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原行政处罚拘留时间折抵刑期。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姜 勇审判员 邱进福审判员 何爱民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 燕书记员 许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