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9民初685号原告：九江开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九江市浔阳区向阳闸东天宏综合楼第**第三间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3705644148W。法定代表人：王寿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江西国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九江逸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湖口县武山镇常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30561092558D。法定代表人：何治衡，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江西龙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南昌市新建区樵舍镇环湖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056408558F。法定代表人：何治衡，该公司董事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雯，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九江开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林公司）与被告九江逸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达公司）、江西龙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龙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开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被告逸达公司和龙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开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货款106960.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龙达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购买油漆,有效期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船舶油漆工程全部完工之日止。2019年5月15日工程完工，被告龙达公司实际采购金额为206960.80元。根据龙达公司的指示，原告向被告逸达公司开具金额为206960.80元的发票两张。但被告逸达公司只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00000元，余款106960.80元一直未付。原告多次与两被告协商，均未果。故诉至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龙达公司辩称：龙达公司与逸达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龙达公司没有收到原告提供的价值206960.80元的油漆，经鉴定原告向龙达公司送达的油漆总价应为127326.93元。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逸达公司答辩意见同龙达公司。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龙达公司与原告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龙达公司对此无异议。被告逸达公司质证认为：与己无关。2、销货单10份，拟证实原告依约向两被告运送了油漆，被告收货人为员工赵勇和赵兴进。被告龙达公司质证认为：2019年4月1日、4月17日、4月25日、5月5日由赵兴进签收的销货单无异议，其它由赵勇签收的销货单均不认可，因为赵勇并非公司员工。被告逸达公司质证认为：与己无关。3、律师函及快递单，拟证实原告向两被告催要货款。被告龙达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在律师函中主张的货款金额不认可。被告逸达公司质证认为：与己无关。4、增值税发票两张及转账凭证一份，拟证实原告根据被告龙达公司的指示，向被告逸达公司开具发票，且逸达公司转账支付了原告货款100000元。被告龙达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在律师函中主张的货款金额206960.80元不认可，实际货款只有127326.93元。被告逸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转账凭据的三性认可。对金额为108088元的发票三性认可。对金额为98872.74元的发票三性不认可。5、视频Ｕ盘一份，拟证实被告收货现场的收货人是其员工赵勇。被告龙达公司质证认为：赵勇并非公司员工。被告逸达公司质证认为：与己无关。被告龙达公司针对其答辩观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龙达公司和逸达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拟证实两被告是独立存续的公司，具有独立的人格，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2、《购销合同》。拟证明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主体是龙达公司。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从两被告的企业公示信息中可知，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何治衡，股东均为何治衡、孔佳夫妇。说明两被告实际为同一主体。3、律师函及快递签收打印件。拟证明被告龙达公司及时给原告的回函主体明确；原告对实际为被告龙达公司购买油漆知情；且双方就货款金额多次进行了协商。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合同主体仅为龙达公司一家的证明目的。4、催款情况说明。拟证明龙达公司指定的签收人为赵兴进；原、被告协商同意对油漆总价款进行审计鉴定。5、《九江航海技术船舶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核算报告》及《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应当接受价款为127326.93元的核算结果。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中明确说明了原告是与被告逸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但协商鉴定的代表却是被告龙达公司的总经理聂时榜，此举恰好能证实两被告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证据4中表述的赵兴进为发票签收人，并非原告认为的货物签收人；证据5作出鉴定结果的九江航海技术船舶咨询有限公司没有相关资质，对该鉴定结果127326.93元不认可。关于赵勇是否为公司员工，被告龙达公司当庭连线其人事部负责人，确认赵勇为其公司员工，本人于2019年第三季度公司拍卖后离职。对于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律师函及快递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转账凭证、有签收人的销货单9张，被告龙达公司提交的企业公示信息、《购销合同》、《催款情况说明》及律师函，本院认为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2019年4月25日的销货单（金额为1372.80元），虽无发货人和收货人签名，但庭审时被告对其予以认可，本院对其亦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龙达公司提交的《九江航海技术船舶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核算报告》及《情况说明》，本院认为《核算报告》无核算单位和核算人的资质说明，《情况说明》只是被告龙达公司出具的关于油漆总价为127326.93元的单方说明，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2月14日，被告龙达公司与原告开林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购买原告油漆用于船舶工程。合同签订后的2019年2月，工程开工。2月24日后至4月25日，原告共计向被告逸达公司送货9次，退货1次，货款总计为206960.80元。货物签收人为被告龙达公司员工赵勇和赵兴进，其中赵兴进在4月17日（送货金额为26388元）的销货单及5月5日的销货单（实为退货单，金额为6352元）上单独签名。5月6日，原告向被告逸达公司出具两张发票，总金额为206960.80元，发票签收人为龙达公司员工赵兴进。5月31日，逸达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00000元，余款106960.80元未付。7月15日，原告向逸达公司发油漆催款情况说明，要求逸达公司支付余款。同日，龙达公司总经理聂时榜和原告公司股东王群协商，同意请第三方在25天内对油漆总价进行审计，按审计结果确认。但双方并未在该约定时间内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核算。8月30日，原告向龙达公司和逸达公司出具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支付余款106960.80元。12月17日，被告龙达公司律师函中回复原告，货款206960.80元是原告的单方主张。2020年6月1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依法支付余欠货款106960.80元。另查，龙达公司经营范围为润滑油销售，逸达公司经营范围为船舶制造和船舶修理。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龙达公司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被告公司是否人格混同；二、案涉《购销合同》货款总金额。关于两被告公司是否人格混同。一、两被告人员混同：（1）根据被告提供的逸达公司和龙达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两公司股东均为孔佳和何治衡，法定代表人均为何治衡；（2）销货单中的收货人赵兴进为龙达公司员工，但却作为逸达公司的发票签收人（催款情况说明中显示）；（3）龙达公司和逸达公司共同委托一个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且答辩意见相同。二、两被告业务、财产、财务混同：（1）《购销合同》签订的主体为龙达公司。购买油漆显然超出了龙达公司经营润滑油的业务范围，而购买油漆恰恰是逸达公司经营船舶制造和修理工程业务所需，故两公司业务混同；（2）10张销货单的收货单位均为“逸达实业有限公司（龙达石油化工囤船项目）”，两被告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故两公司财产混同；（3）依照《购销合同》约定，付款义务人应为龙达公司，但原告开出的两张增值税发票的接收人却为逸达公司，而且已经实际支付的100000元货款亦为逸达公司财务转账支付，故两被告财务混同；（4）2019年7月15日，龙达公司总经理聂时榜在《九江逸达实业有限公司油漆款催款情况说明》中批注意见为“经协调请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审计，按审计结果双方确认并认可”，此举说明龙达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油漆并协调货款，逸达公司使用油漆并已经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两被告在人员、财产、业务及财务均混同，两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其中一被告已经成为另一被告的第二自我，相互应当对另一个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关于货款总金额。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双方虽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合同中没有约定买卖油漆总价和货物检验期间。根据买受人签收的销货单计算，原告提供的油漆总价款应认定为206960.80元，被告逸达公司已经支付100000元，余欠货款应为106960.80元。因此，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余欠货款106960.8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两被告并未收到原告所送货物206960.80元，但并未提交相反确凿证据予以推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龙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九江开林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6960.80元；二、被告九江逸达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被告九江逸达实业有限公司和江西龙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淑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