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81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信，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池市宜州区。因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8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看守所。 辩护人黄霁波，广西道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20〕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信犯强奸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洁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信及其辩护人黄霁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覃信驾驶桂Ｂ×××××号柳微车搭乘黄某1（另案处理）途经河池市宜州区同德乡塘上村塘上屯周某家附近时，遇见徒步的被害人潘某1。覃信、黄某1以送潘某1回家为由强行将潘某1拉上柳微车，并将潘某1带至同德乡塘上村××养猪场。在养猪场期间，覃信、黄某1下车与养猪场的莫某交谈，潘某1亦下车拨打电话让朋友黄某到养猪场接其。后覃信、黄某1又强行将潘某1带上柳微车并驶离养猪场，驶至同德乡××村××村屯“结拉雷”路段附近时，潘某1用手将柳微车车钥匙拔出，迫使车辆停下，潘某1下车往路边走去。后覃信下车跟随并抱住潘某1，将潘某1扑倒，后覃信强行与潘某1发生性关系，在施暴过程中潘某1大力呼救、反抗，覃信被迫逃离现场。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以及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信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覃信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 辩护人黄霁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信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1.潘某1在案发后第三日才报案，不符合常理；2.案发当晚，潘某1并未受到人身限制；3.在案证据缺少黄某1的供述，且在案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4.在案发地点及潘某1的身体及衣物上均未发现证据证实覃信实施了犯罪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2日22时许，覃信驾驶桂Ｂ×××××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搭载黄某1（另案处理）在河池市宜州区同德乡塘上村塘上屯以送被害人潘某1回家为由将潘某1带上车，后覃信驾驶车辆并未往潘某1位于同德乡××村××村屯的家方向行驶，而是驶至同德乡塘上村××养猪场，三人下车停留几分钟后，覃信不顾潘某1的意愿将潘某1拉上车。当车辆驶至同德乡××村××村屯“结拉雷”（地名）路段时，潘某1发现车辆行驶的方向不是通往其家方向遂强行将小型面包车的车钥匙拔出并下车步行往塘上村宁村屯其家的方向行走。覃信随即下车跟随，后将潘某1拉进路边果园地的一条小道，欲强行与潘某1发生性关系，因潘某1强烈反抗并大声呼救，覃信未能得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25日10时14分许，潘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9年4月22日22时许，覃信、黄某1将其拉上一辆柳微车并带至同德乡××村××村屯“结拉雷”路边一果园地实施强奸，因其大声呼救及反抗，强奸行为未得逞。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并于2019年12月3日在同德乡塘上村塘上屯覃信的家中将覃信传唤到案。 2.机动车详细信息清单证实，桂Ｂ×××××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的登记所有人为严桂红。 3.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潘某1在2019年12月12日收到覃信的亲属覃某3赔偿的5500元精神抚慰金，潘某1于2020年6月3日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覃信的行为表示谅解。 4.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5）汕南法刑初字第448号刑事判决书、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汕中法刑一终字第88号刑事裁定书、（2017）粤花狱释证字第1522号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覃信因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覃信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8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5.户籍证明证实，覃信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22日22时许，其沿同德乡塘上村塘上屯覃某4家的代销店往塘上村宁村屯其家中方向行走时，覃信驾驶一辆银色柳微车驶停在其旁边，黄某1坐在副驾驶处。后覃信下车提出开车送其回家，其看到覃信驾驶的柳微车没有后排座位便拒绝覃信，后黄某1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拉其上车，覃信在车下推其，其被迫进入柳微车并坐黄某1的大腿上。覃信驾驶柳微车沿着塘上村塘上屯往林场屯方向的水泥路行驶，最后停在“结拉雷”路段对面的一个养殖场。在养殖场时，其趁覃信、黄某1跟养殖场的人员聊天之机，下车拨打黄某的电话请求黄某去到养殖场接其。后覃信将其拉至柳微车旁边，黄某1将其往副驾驶室拉，覃信在车下推其，其被迫再次进入柳微车并坐在副驾驶黄某1的大腿上。覃信驾驶车辆沿着养殖场往北牙瑶族乡拿网村方向的水泥路行驶，其发现车辆并未沿着其家的方向行驶，便叫覃信停车，但覃信不予理会。当车辆驶至“结拉雷”路段时，其将车钥匙扯出并拿在手中，车子停下后覃信在车上夺回了车钥匙。后其打开车门往塘上村宁村屯其家的方向行走，覃信跟上来将其拉进旁边果园地的一条小道并对其进行搂抱，二人摔倒在路边一个果园地上，覃信压在其身上。后覃信先将其身穿的连衣裙往上拉，然后脱下他自己穿的裤子，接着覃信用一只手捂住其嘴巴，用另一只手将其内裤脱到大腿位置，其用手推开覃信并将自己的内裤拉起来，覃信又脱其内裤，在反复拉扯过程中其看到有一辆车驶过，其大声呼救，覃信便从其身上离开并返回到柳微车上，后覃信与黄某1留下柳微车先后离开了现场。案发后，其先后拨打电话给黄某与覃某1，将其被覃信强奸的事情告诉了黄某与覃某1，黄某跟一名男子驾车去到“结拉雷”路段接送其回家。当晚，黄某1的妻子来到其家中询问当晚所发生的事情，其便将被覃信强奸但没有强奸得逞一事告诉她。2019年4月23日，其通过黄某的电话联系覃信想要协商处理，但覃信拒绝承认强奸其。2019年4月24日，其拨打了覃信的电话想要协商处理，但覃信的电话没有接通。其报案后，覃信先后两次找其，但其跟覃信没有就其被强奸一事成功协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宜州区同德乡塘上村经营××养猪场。2019年4月22日22时许，覃信与黄某1酒后开车带着潘某1去到××养猪场，覃信跟黄某1下车跟其交谈，期间潘某1下车走到猪圈边一直在拨打电话。覃信驾车欲离开养殖场时潘某1没有主动上车，后覃信下车拉潘某1，并用左手搂着潘某1的脖子将潘某1带到车边，再用双手将潘某1抱起来放到坐在副驾驶座位的黄某1的大腿上，之后覃信等人开车离去。几分钟后，黄某驾驶一辆柳微车来到养殖场向其询问覃信等人的下落。 2.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的一天晚上，其接到侄女潘某1的电话，潘某1在电话中说覃信在宜州区同德乡塘上村的一个养殖场边上对她进行强奸时，恰巧途中有一辆车经过，她大喊后，覃信没有强奸成功才离开。 3.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实，其跟儿子覃信共同生活，2019年4月覃信大多时间都在家种植、护理果树，覃信购买有一辆银灰色桂Ｂ×××××号柳微车，为了方便拉运东西，覃信将该车子的后排座椅全部拆掉，只留有驾驶位和副驾驶位。 4.证人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的一天晚上，其到宜州区同德乡塘上村塘上屯的莫某3家中找其丈夫黄某1，莫某3称黄某1、潘某1一同搭乘覃信的车辆离开了。后其去到潘某1家中找潘某1了解情况，潘某1说当晚覃信对她实施强奸，但没有得逞。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2日晚，其跟覃信、黄某1等人在同德乡塘上村的莫某3家中喝酒，散场后其接到潘某1的电话，得知覃信和黄某1开车将潘某1带到了塘上村附近的一个养猪场，潘某1在电话中请求其去接送她回家，后其开车到养猪场接潘某1，养猪场的莫老板说覃信等人已驾车离开。后其又接到潘某1的电话，得知覃信、黄某1开车将潘某1带往别处，其拨打覃信的电话，但覃信不予理会。其再次接到潘某1的电话，潘某1在电话中说她在“结拉雷”路段被覃信摁在地上实施强奸，她见到有车辆路过大声呼喊后覃信才松手离开。其跟覃某3开车去到“结拉雷”路段时只见到潘某1以及覃信的那辆桂Ｂ车牌的柳微车停在路边，该车只留有主、副驾驶座位。2019年4月23日，其打电话将潘某1想要报案的一事告诉覃信，但覃信不予理会。潘某1报案后其再次遇见覃信，其让覃信去跟潘某1道歉，但覃信以他在强奸潘某1时没有被其他人看见而不予理会。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的一天晚上，潘某1去到其在宜州区同德乡塘上村塘上屯家中经营的代销店闲坐。22时许，潘某1从代销店离开往塘上村宁村屯方向走去。 7.证人覃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的一天晚上，黄某跟其说覃信与黄某1开车送潘某1回家时在路边想要强奸潘某1，后其驾车与黄某沿着北牙瑶族乡拿网村方向行驶，驶至一个养猪场附近时见到覃信的桂Ｂ×××××号只保留着主、副驾驶座位的柳微车停在路边，潘某1在该车附近。其将潘某1送回家后回到家时，覃信到其家中将柳微车的车钥匙交给其，让其帮忙去把柳微车开回来，但其没有去。 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的一天晚上，潘某1到其家，她让其劝黄某1以后不要喝那么多的酒，以免喝酒后做了错事。 （四）勘验、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4月25日，经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河池市宜州区同德乡××村××村屯“结拉雷”路边，该处东侧为果园地，北侧为水泥路，中心现场位于“结拉雷”路边的果园地。 2.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潘某1辨认出覃信、黄某1；莫某辨认出覃信、黄某1、潘某1；覃某3辨认出潘某1、桂Ｂ×××××号车辆；黄某辨认出桂Ｂ×××××号车辆。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覃信在侦查期间供述，2019年4月22日其在宜州区同德乡塘上村塘上屯的家中，其否认当天其开柳微车带着女子去到同德乡塘上村的××养殖场，同时否认其在当天对女子实施了强奸。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均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覃信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的辩解以及辩护人黄霁波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覃信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黄某证实，案发当晚潘某1因被覃信带到××养猪场，潘某1在电话中请求其去到养猪场接送她回家；证人莫某证实，案发当晚覃信开车将潘某1带至××养猪场，后又强行将潘某1带上车离开；证人覃某1、潘某2、黄某共同证实，案发当晚其等人均听到潘某1提到覃信对其实施强奸但没有得逞；证人黄某、覃某3共同证实，案发当晚其二人在案发地点接到潘某1回家，覃信的车辆停在路边。上述证人的证言与潘某1的陈述相互吻合，并与收据、刑事谅解书、辨认笔录等证据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案发当晚潘某1被覃信强行带上车，后覃信在案发地点对潘某1实施强奸但未得逞的事实。虽然覃信对潘某1的人品、报案动机提出了质疑，但并未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强奸罪保护的法益是妇女性的自主决定权，妇女的社会地位、思想品德、生活作风等均不影响强奸罪的成立。潘某1在案发当晚即向有关证人反映了其被覃信强奸未得逞一事，后其在与覃信协商解决未果的情况下于案发第三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行为并未违反常理，反观覃信归案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对案发时其驾驶过车辆、其曾遇到潘某1并将她带到过养猪场以及在案发现场对潘某1实施强奸等事实均予以否认，并在庭审中质疑潘某1的人品和报案动机，覃信的辩解与潘某1的陈述及相关证人所证实的事实相互矛盾，且覃信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覃信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信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覃信犯强奸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覃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覃信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覃信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视为覃信赔偿，覃信获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覃信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覃信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2年12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韦 焜 审判员 韦银珠 审判员 廖温全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甫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