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点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2365F。法定代表人：卢渝，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朗尼科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45G。法定代表人：岳强，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广东深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注册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53156K。负责人：岑灼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龙，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绍森，系桂城街道消防办巡查督导员。上诉人广州点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墨信息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朗尼科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尼科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桂城街道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9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点墨信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朗尼科公司向点墨信息公司支付工程款1613539元及以此为本金从2018年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24%计算的损失；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朗尼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整个项目施工的过程中没有发生点墨信息公司拖延工期的行为。点墨信息公司与朗尼科公司签订《**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承包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项义务，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是应桂城街道办的要求增加和变更了部分展区的设置，因此工期顺延。该工期的延长是桂城街道办主动提出并认可的，在后来的工程验收和付款中，以及一审庭审过程中，桂城街道办均没有任何异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1页13-20行进行了相关阐述，但在判决书第12页第21行以及13页第1行作出“结合双方当事人对扣款金额存在争议及工程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工的问题等实际情况”的认定，并且以此为依据作出了“按年6%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4月28日起开始计算损失”的判决。即一审法院认定点墨信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工而酌定的年利率和计息起算日均不利于点墨信息公司。点墨信息公司是根据桂城街道办的要求增加和变更了部分展区的设置，并已经桂城街道办验收合格，朗尼科公司应当在点墨信息公司要求支付款项时即2018年2月6日履行付款义务，损失赔偿应从2018年2月6日起算。并且朗尼科公司在已收到桂城街道办的款项后，无任何理由拒不向点墨信息公司支付，明显违背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对于点墨信息公司损失的计算应酌定采取民间借贷利率年24%计算。二、对于朗尼科公司与桂城街道办签订《**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合同补充协议》，点墨信息公司是不予同意的。点墨信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2019年4月1日由桂城街道办组织点墨信息公司和朗尼科公司召开协调会，点墨信息公司为了尽快回收款项，在开会时明确表示“如果朗尼科公司能即日向其付清全部欠款，点墨信息公司同意从欠款中扣减548760.45元”，但是朗尼科公司说没有那么多钱，即使扣减了也没办法付清全部欠款。所以点墨信息公司当即表示工程质量已经验收，不同意扣除任何款项。2019年4月23日朗尼科公司与桂城街道办，在点墨信息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点墨信息公司对于《**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是没有参与的，且是不知情的。朗尼科公司与桂城街道办签订《**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合同补充协议》，朗尼科公司同意桂城街道办扣减548760.45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其最终的责任不应由点墨信息公司承担。朗尼科公司仍应向点墨信息公司支付拖欠款项1613539元。三、自2017年11月23日工程验收合格以来，点墨信息公司一直履行维保工作，该消防演示展馆均能正常使用。2018年3月桂城街道办在验收合格的基础上向朗尼科公司支付了4190000元的工程款，但朗尼科公司在收到付款后，无任何正当理由拒不向点墨信息公司支付款项。在朗尼科公司拒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点墨信息公司经营困难无力支付员工工资，2018年7月左右多名技术人员离职。在接到桂城街道办需要维保的通知后，点墨信息公司已无技术人员可派往展馆处进行系统维保调试。该情形是由于朗尼科公司拖欠款项的行为所造成，应由朗尼科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在工程已经验收的情况下，朗尼科公司拒不支付款项，还要点墨信息公司承担维保责任，明显不合情合理。即使追究维保责任，点墨信息公司与朗尼科公司约定的质保金仅为200000元，现要点墨信息公司承担50多万元的违约赔偿，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对于本案的审理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进行判断，朗尼科公司延迟支付工程价款最终导致维保问题，应当由朗尼科公司承担主要甚至是全部责任。四、2019年1月初点墨信息公司自行借资聘请了技术人员到达项目现场重新调试了运行程序，完成维保工作，其已正常使用至今，并且点墨信息公司现仍在为桂城街道办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从未推卸维保责任。点墨信息公司现已完成全部的维保工作，朗尼科公司应向点墨信息公司支付全部的欠款。另外，点墨信息公司提供给桂城街道办的消防体验馆多媒体并无质量问题，在2018年10月9日佛山市**********提供的《检验报告》中指出了检验时所发现的情况，并在备注中说明“本中心仅报告检验所发现的情况，仅作为科研、教学或内部质量控制之用”，并未得出消防体验馆多媒体质量不合格的检验结论。《检验报告》中所指出的问题仅是因程序调试所致，点墨信息公司已在后期的维保过程中全部解决，现在该系统仍能正常使用。朗尼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朗尼科公司无需支付律师费48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点墨信息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在先合同义务，严重逾期，且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双方争议，朗尼科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点墨信息公司因争议产生的律师费。根据朗尼科公司与点墨信息公司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项目应在合同生效后90日内完成并验收合格，点墨信息公司签订合同后，于2017年11月8日才完成合同约定义务，2017年11月23日才验收合格，点墨信息公司逾期达到四个月零三天，严重违约，且点墨信息公司交付的产品工程设备和系统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这才导致双方产生争议，朗尼科公司在此争议中自身并无过错，因此并不应当承担就解决此争议的律师费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承包合同》无效，则该合同中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相关约定条款亦属无效。在该等条款无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朗尼科公司支付点墨信息公司律师费无法律依据。原审被告桂城街道办述称，一审法院未判决桂城街道办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点墨信息公司和朗尼科公司均没有对此提出上诉，请维持桂城街道办不承担责任的认定。点墨信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朗尼科公司支付合同款1613539元；2.朗尼科公司支付计至2019年4月15日止的违约金1580629元，从2019年4月16日起以1613539元为本金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2‰继续计算违约金；3.朗尼科公司支付律师费48000元；4.桂城街道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由朗尼科公司、桂城街道办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6日，桂城街道办（甲方）与朗尼科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街道消防体验馆，合同金额5487604.55元，包括货物费、材料费、运输费、安装费、人工费、清洁费、保险费、技术服务费（含联络费、培训费、调试费、保修费）、验收费、各项税费及合同实施过程中不可预见费用等完成本次采购项下的全部费用；合同总金额还包括前期设计费300000元，前期设计方案补偿费2000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10%作为预付款；乙方完成全部设备安装、调试，经一个月试运行，正式验收合格后付至总金额95%；正式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付合同总金额的5%；合同签订生效后接甲方通知之日起90天内完成货物的安装调试及验收合格。2017年3月21日，朗尼科公司（甲方）与点墨信息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方承诺双方为**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的唯一合作方；乙方利用自身优势协助甲方完成投标文件，项目中标后，乙方配合甲方进行有关设备采购、系统集成、安装、调试、服务等全面项目工作，对于甲方应对最终用户承担的责任，乙方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若甲方已经对最终用户承担的，乙方应向甲方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弥补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甲方应确保该项目合同能够得到全面履行，对最终用户形成责任的，由甲乙双方对最终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协议双方任何一份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项目合同总金额10%，作为赔偿；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任何纠纷，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首先解决，协商不成的，均有权依法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相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2017年5月5日，点墨信息公司（乙方，承包方）与朗尼科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一份《**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4000000元，包括运输费、安装费、人工费、清洁费、保险费、技术服务费（含联络费、培训费、调试费、保修费）、验收费、各项税费及合同实施过程中不可预见费用等完成本次采购项下的全部费用；合同总金额还包括前期设计费300000元，前期设计方案补偿费2000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收到业主方的相应款项，扣除双方约定的甲方应得的项目利润后，余额足以向乙方支付当期货款且甲乙收到乙方开具的相应款项金额3%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金额10%即400000元作为预付款；乙方完成全部设备安装、调试，经一个月试运行，正式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业主方的相应款项，扣除双方约定的甲方应得的项目利润后，余额足以向乙方支付当期货款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相应的金额3%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15个工作日内甲方付至合同总金额85%即3400000元；在正式验收合格日起一年后，甲方收到业主方的款项，扣除双方约定的甲方应得项目利润后，余额足以向乙方支付当期货款且甲乙收到乙方开具的相应金额3%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15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即200000元；合同项目采购内容关于中控系统约定中控软件包括投影机、主机远程控制、客户端播放控制；在系统安装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后五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对系统安装的数量和质量进行初步验收后，对不符合要求的系统软件可立即要求调试，在甲方将所有的系统软件按采购文件要求和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进行检测验收后，保修期内发现有其他非故意的损坏或质量问题的由乙方立即予以调试解决，不得拒绝和延误；验收时甲方必须在现场，验收完毕后作出验收结果报告，验收及安装调试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定制系统软件设施的安装调试及验收合格，出现故障问题和运行问题要求在24小时内上门服务；质量保修期从项目验收交付日计算，不少于十二个月，质保期内免费提供维护；质保期内，乙方接到甲方维护通知后24小时内到场处理，如果系统故障在检修24小时后仍无法排除，乙方应在24小时内提供不低于故障设备规格型号档次的备用设备给甲方使用，直至故障修复，乙方负责所有因维护问题而产生的费用；乙方未按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时，甲方有权拒绝验收，且乙方须向甲方支付甲方与业主合同总金额10%违约金；逾期交付工程，从逾期日起每日按合同总金额2‰的数额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累计不能超过合同总额5％；逾期30日以上，由乙方承担10%违约金；甲方无正当理由拖欠付款，须按日支付违约总额2‰的滞纳金累计，由此造成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等等。2017年11月23日，朗尼科公司、桂城街道办及监理单位就涉诉工程办理《项目验收证书》，载明2017年4月20日开工至2017年11月8日完工，并附《消防体验馆建设完工报告》。2018年8月8日，桂城街道办委托律师事务所向朗尼科公司发出律师函，提出消防体验馆设备及系统出现故障，已在2018年7月11日发出维修通知书，但朗尼科公司未予修复，智能化系统一直无法使用，要求朗尼科公司2日内积极、全面履行维修义务。2018年10月9日，桂城街道办委托佛山市**********对**街道消防体验馆多媒体质量安全及质量检测，检验报告反映系统操作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10月17日，桂城街道办再次委托律师事务所向朗尼科公司发出律师函，并附送检验报告，要求朗尼科公司2日内提供维修方案并积极、全面履行维修义务，并指出再次发生类似问题将要求违约损害赔偿。2019年4月23日，在点墨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场的情况下，桂城街道办（甲方）与朗尼科公司（乙方）签订《**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尚未支付工程款474463.87元、质保金274380.22元，合计748844.09元；2018年6月起乙方未履行保修义务，双方协商扣减合同总额的10%即548760.45元作为赔偿；协议签订且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合法有效等额发票后三十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200083.64元，双方权利义务结清。另查明，2017年6月29日，桂城街道办向朗尼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48760.46元，2018年3月29日另支付了工程款4190000元，2019年9月27日再支付了尾款200083.64元，合计4938844.1元。2017年8月25日，朗尼科公司向点墨信息公司支付了30000元，2017年11月6日支付了80000元，2018年4月4日支付了600000元，2018年4月9日支付了400000元，2018年6月4日支付了100000元，2018年6月15日支付了926461元，2018年8月8日支付了80000元，2019年1月2日支付了170000元，合计2386461元。2019年4月12日，点墨信息公司就本案纠纷委托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代理，支付律师费48000元。2019年4月28日，点墨信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点墨信息公司与朗尼科公司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包括土建及不动产装饰装修等内容，该合同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类性质，故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中，点墨信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故其与朗尼科公司就涉讼工程签订的《**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现涉讼工程已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点墨信息公司与朗尼科公司之间就涉讼工程的工程款按合同所约定的4000000元结算。朗尼科公司已向点墨信息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386461元。针对朗尼科公司主张扣减的其他款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以点墨信息公司逾期完工为由主张的违约金400000元问题。首先，朗尼科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该行为可作为点墨信息公司逾期完工的理由之一；其次，桂城街道办在与朗尼科公司进行结算时并未以工程存在逾期完工为由扣减工程款，即朗尼科公司并不存在任何逾期完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朗尼科公司扣减逾期完工违约金400000元的辩解不予采纳。二、以桂城街道办所扣减工程款548760.45元主张在本案中扣减的问题。首先，保修属于点墨信息公司的合同义务，工程款是否迟延支付都不能作为点墨信息公司拒绝履行保修义务的条件，正是基于点墨信息公司未及时全面履行保修义务，才导致朗尼科公司被桂城街道办扣款548760.45元，该扣款责任在点墨信息公司；其次，点墨信息公司与朗尼科公司在2017年3月21日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朗尼科公司对用户所承担责任最终由点墨信息公司承担；再次，朗尼科公司与桂城街道办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扣减工程款548760.45元时，点墨信息公司是有参与且知情的，但点墨信息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朗尼科公司扣减该款项548760.45元的意见予以采纳。三、以购买投影设备为由主张扣款213800元问题。首先，朗尼科公司与桂城街道办签订合同时，约定合同内容包括货物费、材料费，而其与点墨信息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内容并不包括货物费和材料费，可见涉讼工程的材料和货物是由朗尼科公司购买；其次，朗尼科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按点墨信息公司要求为其代购投影设备，即无证据证明购买投影设备属于点墨信息公司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朗尼科公司主张扣减购买投影设备费213800元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中朗尼科公司应向点墨信息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064778.55元（4000000元－2386461元－548760.45元）。无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无效，点墨信息公司主张按日千分之二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所不足，但考虑到朗尼科公司逾期付款确实造成点墨信息公司利息损失，结合双方当事人对扣款金额存在争议及工程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工的问题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年6%从点墨信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4月28日起开始计算点墨信息公司损失，点墨信息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点墨信息公司主张律师费48000元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桂城街道办已无欠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对点墨信息公司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朗尼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欠款1064778.55元及以此为本金从2019年4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6%计算的损失予点墨信息公司；二、朗尼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48000元予点墨信息公司；三、驳回点墨信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368.67元（点墨信息公司已预交），由点墨信息公司负担8961.17元，朗尼科公司负担7407.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朗尼科公司应向点墨信息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数额确定、利息如何计算以及朗尼科公司应否向点墨信息公司支付律师费48000元。关于朗尼科公司应向点墨信息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数额以及利息的计算问题。点墨信息公司上诉主要主张桂城街道办所扣减的工程款548760.45元，不应在本案中扣减。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现有证据显示，案涉工程于2017年11月23日竣工验收后，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存在着质量问题，桂城街道办分别于2018年8月8日、10月17日委托律师事务所向朗尼科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其案涉工程存在着质量问题并要求其履行全面维修义务；2018年10月9日，桂城街道办委托佛山市**********对案涉工程进行检验测试，检验报告反映系统操作存在质量问题。由上述事实可知，由于案涉工程质量存在质量问题才导致朗尼科公司被桂城街道办扣款548760.45元，而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点墨信息公司，该扣款的最终责任在于点墨信息公司；况且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朗尼科公司与桂城街道办签订《**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扣减工程款548760.45元时，点墨信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在场参与并且知情的，但其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扣减该款项，符合本案实际以及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双方对扣款金额存在争议以及工程存在未按合同期限完工等事实情况酌定按年利率6%之标准自点墨信息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8日起算欠付工程款之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朗尼科公司应否向点墨信息公司支付律师费48000元的问题。本案中，点墨信息公司因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与朗尼科公司签订的案涉《**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无效合同的内容不受法律保护；且纵观该合同的具体内容，并无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纵观本案全案证据，双方对律师费有约定的是在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其中约定：“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任何纠纷，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首先解决，协商不成的，均有权依法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相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可见，该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的约定，系基于双方在履行该《项目合作协议》过程中产生纠纷才能予以适用，而本案中点墨信息公司是基于双方之间签订的《**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承包合同》所产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所产生的纠纷而提起的诉讼，而基于上述，该合同无效，亦无关于律师费的有关约定，故此一审判令朗尼科公司应向点墨信息公司支付该笔律师费48000元，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朗尼科公司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点墨信息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9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943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广州点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68.67元，由广州点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92.94元，由深圳市朗尼科智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37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22.34元，由广州点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黄结仪书 记 员 蔡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