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美姬医美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八区20号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K80N2P。法定代表人：闫百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艳，女，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1************627。委托诉讼代理人：山永国，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应斌，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美姬医美美容医院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宏图社区************商铺1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1E71C75。法定代表人：杨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杨明，男，198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230************11X。上列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美姬医美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美姬医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艳、原审被告美姬医美美容医院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美姬医美管理公司）、杨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7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美姬医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美姬医美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资质，即可以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是错误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确实有该规定，但这属于行政法规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应查清特许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具备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二、一审仅因美姬医美公司管理疏漏未能将经营文件、履行培训义务等证据提交，就错误认定美姬医美公司未将相应文件提供给周艳，也未对周艳进行培训。周艳于一年多前签订合同并支付了12.8万元的加盟费，随后收到全套配送设备，并承租了商铺，按美姬医美公司的要求进行装修。如果美姬医美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提供相应选址建议、加盟店经营管理培训、美容技术等所有培训，周艳为何在长达一年内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事实上，从周艳的起诉状表述可知，其没有主张由于美姬医美公司未向其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等服务而无法经营。三、一审关于因美姬医美公司提供设备不符合约定致使周艳无法经营的认定，是严重错误的。周艳并未举证证明设备存在严重故障，不具备使用性能。首先，周艳对于美姬医美公司提供的设备数量是没有异议的，其在起诉状中仅表述设备不是进口，且是三无产品。其次，周艳也没有证据证明美姬医美公司提供的设备及产品完全不具备相应的性能或完全不能使用。另根据周艳的起诉状表述其收到设备时就已经知道设备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但仍然进行使用长达一年之久，应当视为周艳同意并接受设备的现状。四、一审也确认案涉合同期限已届满，因此没有再行解除的必要，但案涉合同的处理后果，应当遵循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如果合同已履行完毕，就不应当再适用合同解除的规定。周艳答辩称：一、美姬医美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不具有成熟的产品和经营模式，不具有全面履行特许经营合同的能力。而且，美姬医美公司也没有尽到披露义务。另外，美姬医美公司对外宣称其有300多家加盟店，但经查询，实际仅有7家加盟店，且有4家正与美姬医美公司进行诉讼当中。美姬医美公司承诺可以帮周艳取得相关评委资格，但周艳交钱后，美姬医美公司占用了部分资金，美姬医美公司没有对周艳进行过培训。二、美姬医美公司收取周艳的加盟费后，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周艳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并导致巨额经济损失。1．美姬医美公司没有对周艳进行初始培训、后续培训。培训的考核、督导等义务。2．美姬医美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周艳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设备。周艳起诉请求：一、解除周艳与美姬医美公司签订的《美姬医美科技护肤中心整体输出加盟合同》；二、美姬医美公司、美姬医美管理公司、杨明共同向周艳返还加盟费128000元及利息（以12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3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美姬医美公司、美姬医美管理公司、杨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美姬医美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成立，经营范围：美容服务（不含医疗美容）；个人形象设计；企业管理咨询；品牌营销策划；销售：化妆品。美姬医美管理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其他企业管理服务；研发、销售：化妆品、美容仪器；销售：美容美发产品；个人形象设计；品牌营销策划；美容技术转让；企业管理咨询。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美姬医美公司注册了第28704448号、第28696864号、第28696881号“美姬医美”商标，注册有效期均自2019年02月14日至2029年02月13日止。2018年6月27日，周艳(乙方)与美姬医美公司（甲方）签订了《美姬医美科技护肤中心整体输出加盟合同》，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特许区域内，使用总部开发的美姬医美（商标/产品/技术/销售）特许经营权，按照本合同规定，设立加盟店；本合同所称特许经营权是美姬医美的全部商业要素，包括商标、专利以及甲方所有的商号、著作权、商业秘密，其中：1）商标是指甲方注册的美姬医美、幻莎产品（服务）商标；2）商号是指甲方企业名称中的字号美姬医美；3）专利是指甲方拥有的产品和仪器，所衍生的发明专利；4）著作权是指甲方创作的宣传文案相关作品；5）商业秘密是指甲方拥有的经营特许经营系统的经营诀窍和专有技术，包括但不限于《经营手册》；乙方许可加盟商设立的加盟店位于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会展中学，面积50平方米；甲方授权乙方加盟“美姬医美”，准许乙方在指定区域内开展经营活动，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特许加盟费，特许加盟费收费标准及收费方式：甲方根据乙方所要求加盟的地区范围、当地市场实际情况向乙方收取特许加盟费128000元，甲方将向乙方提供附件二所列示的配送设备及培训项目；开店前，甲方应对乙方或其指定的承担加盟店管理职责的人员进行为期不少于7天的培训，培训的地点、时间由甲方具体安排，初始培训的内容包括：加盟店的选址、开业、运行、管理、经营、技术及促销；在特许经营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应当对加盟店进行下列定期或不定期的培训，不断提高加盟店的经营管理水平：1）每季度或不定期组织一次培训研讨会；2）在更新经营手册、仪器软件系统升级、调整经营策略及其他涉及加盟店的变革措施实施前进行培训；3）应乙方的要求组织相关培训；从乙方筹建开始至正常营运时，甲方应当在下列几个方面提供系统的辅导与支持：1）加盟店的选址与装修设计；2）加盟店的筹备、开业与运营；3）加盟店当地的策划营销；4）4D立体分层疗法所匹配的美容仪器共9台；总部对加盟店的支持工作，其工作职责包括下列事项：1）指定专人负责，快速有效地为加盟店提供辅导与支持；2）提供与加盟店市场有关的信息；3）组织加盟店参加的定期培训会议及临时工作会议；4）不定期指派代表检查加盟店工作，并提出改进意见；5）及时提出应对突发性的应急方案；双方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规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另一方有权依照合同法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赔偿；合同有效期为1年，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2018年8月23日美姬医美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周艳加盟费128000元。该《收据》上有“美姬医美美容医院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加盟合同附件《美姬医美12.8万元形象店仪器配备明细（共9台）》显示：瑞士监制皮肤医生综合仪器一台，市场价39800元；韩国彩色精灵一台，市场价4800元；瑞士注氧水美人一台，市场价36800元；韩国冰导入仪一台，市场价2980元；国产电离子通络仪器一台，市场价1290元；日本水晶能量帮仪器两套（面部、眼部各一套），市场价2980元；360慈光脱毛仪器一台，市场价19800元；皮肤分析仪器一台，市场12800元；德国无针水光一台，市场价值6900元。周艳主张美姬医美公司仅向周艳交付监制皮肤医生综合仪器一台、彩色精灵一台、注氧水美人一台、水晶能量帮仪器两套、360慈光脱毛仪器一台、皮肤分析仪器一台、无针水光一台，冰导入仪一台、电离子通络仪器一台未交付。交付的设备均为三无产品、没有合格证等。美姬医美公司认为其已按双方约定交付了全部设备，并提交海关进口增值税缴款书、报关单、合格证、检测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周艳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美姬医美公司未能提供上述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且上述证据所载明的设备名称与美姬医美公司交付的设备名称不符，无法证明美姬医美公司的主张。美姬医美公司提交通过百度网盘向周艳发送项目文件等资料的截图，拟证明1.美姬医美公司具备成熟完善的经营模式；2.美姬医美公司已通过网络、培训、当面给付等方式将项目文件、经营方法等发送给周艳；3.周艳利用所学习的项目内容以及美姬医美公司的字号、运营模式等，可以顺利经营并盈利，可以实现合同目的。周艳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培训问题。美姬医美公司提交周艳参加美容技术培训的照片，拟证明周艳已参加美姬医美公司的技术培训。周艳确认参加过美姬医美公司组织的培训，但认为美姬医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培训的内容是否规范以及符合合同约定。美姬医美公司提交营业执照（美姬医美公司、美姬医美管理公司、案外人双鸭山市尖山区美姬医*****）、《证明》拟证明美姬医美公司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两店一年”的规定。美姬医美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5月17日，美姬医美管理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案外人双鸭山市尖山区美姬医*****注册日期为2018年1月5日。美姬医美管理公司、案外人双鸭山市尖山区美姬医*****的成立时间均距案涉加盟合同签订之日未满一年。美姬医美公司申请证人蒋玲玲出庭作证，拟证明周艳曾在美姬医美公司处参加培训以及培训的时间、内容和美姬医美公司直营店的数量等。证人蒋玲玲陈述称：证人蒋玲玲是美姬医美公司的教育部经理，负责教育培训以及加盟商的对接工作。周艳参加了四次培训，第一次时间太久记不清楚，第二次于2018年8月培训了7天，第三次于2018年9月培训了五天，第四次由于周艳误以为培训地点在外地，故未参加培训；培训内容均是皮肤管理。另，美姬医美公司拥有直营店3家、加盟店311家、工作室153家。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合同而引起的纠纷。本案符合上述特点，故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周艳主张解除合同是否有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在特许经营合同中，被特许人与特许人签约的目的在于借鉴特许人成熟的经营模式并使用其经营资源，而“两个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则是“成熟经营模式”的量化体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案涉加盟合同时只有被告美姬医美公司成立时间满一年，美姬医美公司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规定。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特许经营操作手册，并按照约定的内容和方式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规定及双方约定，美姬医美公司应对周艳就加盟店的选址、开业、运行、管理、经营、技术及促销等进行培训。美姬医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提供特许经营操作手册及全面履行培训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美姬医美公司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况。三、美姬医美公司提供的海关进口增值税缴款书、报关单、合格证、检测报告等证据，并不能证明美姬医美公司配送给原告的设备系进口的，亦不能证明上述设备品牌、价值。美姬医美公司主张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周艳仅收到监制皮肤医生综合仪器一台、彩色精灵一台、注氧水美人一台、水晶能量帮仪器两套、360慈光脱毛仪器一台、皮肤分析仪器一台、无针水光一台的主张予以采纳。因案涉设备与加盟合同履行紧密联系，是美姬医美公司专有技术应用的载体，故周艳主张因美姬医美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约定致使原告无法经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美姬医美公司在未掌握成熟经营模式的情况下与周艳签订加盟合同，且在履行过程中未能提供特许经营操作手册、符合约定的设备及全面履行培训义务，已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致使周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周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现已届满，因此没有再行解除合同的必要，但案涉合同的处理后果，应当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周艳、美姬医美公司应当相互返还，美姬医美公司应当返还周艳支付的加盟费128000元及支付利息（以12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3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而美姬医美公司提供给周艳的监制皮肤医生综合仪器一台、彩色精灵一台、注氧水美人一台、水晶能量帮仪器两套、360慈光脱毛仪器一台、皮肤分析仪器一台、无针水光一台，周艳也应返还。周艳主张美姬医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美姬医美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关系，且两人均是美姬医美公司的股东和实际管理者；与周艳签订加盟合同的是美姬医美公司，收取加盟费的是美姬医美管理公司，证明两家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两家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因此应承担连带责任；杨明作为美姬医美管理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不能证明美姬医美管理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与被告美姬医美管理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艳仅以美姬医美管理公司在《收据》加盖公章而认定两家公司人格混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周艳要求美姬医美管理公司、杨明承担责任的诉请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广东美姬医美美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艳返还加盟费128000元及支付利息（以12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3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限周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东美姬医美美容有限公司返还监制皮肤医生综合仪器一台、彩色精灵一台、注氧水美人一台、水晶能量帮仪器两套、360慈光脱毛仪器一台、皮肤分析仪器一台、无针水光一台；三、驳回周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广东美姬医美美容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美姬医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美姬医美公司是否构成严重违约。美姬医美公司与周艳签订的《美姬医美科技护肤中心整体输出加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周艳主张美姬医美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有三方面，现本院针对周艳的主张并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论述如下：第一，周艳主张美姬医美公司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店一年”的条件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案涉《美姬医美科技护肤中心整体输出加盟合同》并没有对此予以约定，即使美姬医美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并不当然推断美姬医美公司不具备“成熟经营模式”，也不能直接认定美姬医美公司违反了《美姬医美科技护肤中心整体输出加盟合同》的约定，本院认为周艳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案涉《美姬医美科技护肤中心整体输出加盟合同》第六条约定美姬医美公司对周艳负有培训义务，美姬医美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该合同义务。对此，美姬医美公司提交了照片、蒋玲玲的证人证言、百度网盘发送文件截图、加盟商培训经营项目文件、项目流程文件、营销人员销售技术文件、员工手册文件、开业前准备工作文件等证明其主张。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案涉《美姬医美科技护肤中心整体输出加盟合同》的约定，美姬医美公司的培训分为初始培训、后续培训、员工培训三类，美姬医美公司提交的照片、蒋玲玲的证人证言能够反映出美姬医美公司有对周艳进行过培训，但是无法反映出培训的具体内容。美姬医美公司提交的有关文件，周艳不予确认，美姬医美公司也没有提交周艳的签收记录，不足以充分证明美姬医美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的培训义务。因此，周艳主张美姬医美公司在履行培训义务的过程中存在违约，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第三，案涉《美姬医美科技护肤中心整体输出加盟合同》约定美姬医美公司应当向周艳提供统一的设备，该合同附件约定了设备的类型，显示大部分设备为进口设备。就美姬医美公司是否已按约定向周艳提供设备，本院认为应当由美姬医美公司进行举证。周艳主张美姬医美公司提交的设备并非进口设备，虽美姬医美公司提交了有关报关单复印件、检测报告等来证明提供的系进口设备，但上述证据并没有涉及美姬医美公司，无法显示与本案存在关联。周艳另主张仅收到监制皮肤医生综合仪器一台、彩色精灵一台、注氧水美人一台、水晶能量帮仪器两套、360慈光脱毛仪器一台、皮肤分析仪器一台、无针水光一台，按周艳的主张，美姬医美公司并没有完全按照附件的约定向周艳提供设备。由于美姬医美公司没有提交直接的证据证明其向周艳提供设备的具体情况，美姬医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周艳主张美姬医美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本院予以采纳。至于美姬医美公司上诉主张周艳未及时对美姬医美公司提供的培训及设备提出质疑的问题，周艳在一审期间已举证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早已对美姬医美公司提出过异议，美姬医美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由于美姬医美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足以影响到周艳对合同目的的实现，已构成严重违约，周艳请求美姬医美公司返还加盟费及支付利息，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美姬医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美姬医美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谢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