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素香，女，195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博山区，住淄博市博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患有严重疾病淄博市看守所未予羁押，同年12月28日、2019年10月11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翟乃旺，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树法，山东恒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素香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四月二十日作出 （2019）鲁0304刑初2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素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提交焦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三医学中心（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虚假住院材料，其提交的材料显示此次焦某在该医院住院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至10月27日，住院总费用是65052.20元。2016年12月28日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给其报销出48797.73元，2017年1月12日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给其报销出16233.35元，共计报销65031.08元。 2.2017年5月22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提交焦某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虚假住院材料，其提交的材料显示此次焦某在该医院住院时间为2017年4月16日至4月30日，住院总费用是99262.92元。2017年7月3日，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给其报销出97031.97元。经查，焦某此次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真实的住院时间为2017年4月16日至5月2日，住院总费用是14127.40元，实际可报销8646.65元。被告人李素香诈骗88385.32元。 3.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提交焦某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虚假住院材料，其提交的材料显示此次焦某在该医院住院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至11月13日，住院总费用是94520.98元。2018年3月13日，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给其报销出60662.15元。经查，焦某此次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真实的住院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至11月13日，住院总费用是17578.26元，实际可报销12349.41元。被告人李素香诈骗48312.74元。 4.2018年5月18日、6月4日、10月17日，被告人李素香三次向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提交焦某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虚假住院材料，其提交的材料均显示此次焦某在该医院住院时间为2018年4月5日至4月22日，住院总费用是95023.37元。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工作人员发现李素香这三次提交的焦某住院材料均存在疑点，没有给其报销。经查，焦某此次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真实的住院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至5月8日，住院总费用是16906.97元。经系统核算，李素香提交的住院材料可报销73664.09元，焦某实际住院花费可报销14549.55元。被告人李素香诈骗59114.54元。 5.2014年7月7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四医学中心（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1张，该票据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药品名称为J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为20248元，后博山区民政局给其报销出20248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票据。被告人李素香诈骗20248元。 6.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2张，该2张票据时间为2014年8月10日、2014年10月6日，药品名称均为J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均为20248元，后博山区民政局给其报销出40496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2张票据。被告人李素香诈骗40496元。 7.2015年6月9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2张，该2张票据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2015年3月10日，药品名称均为J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均为20248元，后博山区民政局给其报销出40496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2张票据。被告人李素香诈骗40496元。 8.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5张，其中4张票据时间为2015年5月30日、2015年7月28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2月27日，药品名称均为J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均为20248元；一张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药品名称为安宫牛黄丸，金额为5600元。后博山区民政局给其报销出86592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5张票据。被告人李素香诈骗86592元。 9.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2张，其中2张票据时间为2016年2月16日、2016年4月11日，药品名称均为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均为20248元；提交虚假的焦某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1张，该票据的时间为2016年6月7日，药品名称为鼠神经生长因子注射液，金额为20090元。后博山区民政局给其报销出60586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2张票据，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未开出该张票据。被告人李素香诈骗60586元。 10.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2张，其中2张票据时间为2016年8月9日、2016年10月14日，药品名称均为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均为20248元；提交虚假的焦某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1张，该票据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药品名称为鼠神经生长因子注射液，金额为17220元。后博山区民政局给其报销出57716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2张票据。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未开出该张票据。被告人李素香诈骗57716元。 11.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2张，该2张票据时间为2017年1月9日、2017年3月10日，药品名称均为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均为20248元；提交虚假的焦某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1张，该票据时间为2017年4月29日，药品名称为鼠神经生长因子注射液，金额为20860元。后博山区民政局给其报销出61356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2张票据。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未开出该张票据。被告人李素香诈骗61356元。 12.2017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3张，该3张票据的时间为2017年5月14日、2017年7月18日、2017年9月11日，药品名称均为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均为20248元；提交虚假的焦某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1张，该票据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药品名称为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注射液，金额为14350元。后博山区民政局给其报销出75094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3张票据，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未开出该张票据。被告人李素香诈骗75094元。 13.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李素香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2张，该2张票据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2018年1月16日，药品名称均为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均为20248元；提交虚假的焦某在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1张，该票据时间为2018年4月5日，药品名称为鼠神经生长因子注射液，金额为14350元。后博山区民政局给其报销出54846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2张票据，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未开出该张票据。被告人李素香诈骗54846元。 14.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素香让焦玉广向博山区民政局提交虚假的焦某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3张，该3张票据的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2018年8月26日、2018年10月20日，药品名称均为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金额均为20248元。经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开出此3张票据，民政局尚未给其报销。 综上，被告人李素香共计诈骗819017.68元，其中699159.14元诈骗既遂，119858.54元诈骗未遂。案发后，被告人李素香的亲属代其退赃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王某2、康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淄博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明细单、淄博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住院费用报销单、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书证，被告人李素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素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中119858.54元系诈骗未遂，依法对被告人李素香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素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对犯罪的起因及犯罪的行为提出辩解，其亲属已代其部分退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李素香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继续追缴或责令被告人李素香退赔被害单位淄博市博山区医疗保险事业处人民币101729.14元、博山区民政局人民币497430元。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李素香不服，以“原审法院认定其提供虚假门诊费用票据的证据不充分”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李素香报销的钱用在焦某治疗上，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针对上诉人李素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李素香所提“原审法院认定其提供虚假门诊费用票据的证据不充分”的上诉理由，经查，淄博市博山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工作人员王某1、博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医疗保险事业处工作人员孙富强的证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四医学中心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均证实，涉案门诊费用票据非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四医学中心开具，与上诉人李素香所作的门诊费用票据系其通过非正规渠道获得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素香的辩护人所提“李素香报销的钱用在焦某治疗上，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素香报销的钱用在焦某治疗上与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上诉人李素香使用虚假的住院材料、门诊费用票据骗取医疗保险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素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医疗保险金819017.68元，其中119858.54元系诈骗未遂，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磊 审 判 员  孙广学 审 判 员  张增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宋 震 书 记 员  李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