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701民初38号   原告：才某，青海省玉树市人，住玉树市，公民身份号码：×××。   诉讼代理人：普某，都文新，系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更某，青海省玉树市人，住玉树市，公民身份号码：×××。   诉讼代理人：位某，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才某与被告更某确认房屋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才某委托代理人普某、都文新，被告更某委托代理人位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坐落于玉树市××路房屋由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将前项涉案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原告养父系原玉树州公路养护队的职工，于2006年去世，此后原告与养母吉忠共同居住于涉案房屋中。为照顾养母，原告生父昂文普措也与原告、原告养母共同居住。于2008年原告的养母吉忠因病去世，之后原告与其生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直至2010年玉树地震。玉树重建过程中，政府给原在玉树州公路养护队单位公房内居住的住房分配了安置房。因原告系原玉树州公路养护队职工尕玛巴宗的养女，故原告是政府分配的坐落于玉树市西杭路巴塘滨水休闲商住××组房屋的合法所有人。但因被告不法抢占，双方产生纠纷。   2014年，被告将原告之父昂文普措诉至玉树市人民法院，要求原告之父腾退房屋。玉树市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玉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之父停止侵权，腾退房屋。原告之父不服上诉，玉树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维持原判。2016年，玉树州检察院向玉树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玉树州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再审本案。2017年12月5日，玉树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27民初再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玉树市人民法院（2014）玉民初字11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玉树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玉民一终字49号民事判决；三、驳回被申请人更某（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在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答辩认为：原告诉讼均不属实，纯属是捏造的不实之词。一、原告所称不属实：原告诉称其养父系原玉树州公路养护队的职工不属实；其与养母共同居住于涉案房屋以及养母去世一直居住不属实；二、被告才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人，因各项手续齐全证据充足；三、原告涉嫌恶意诉讼。庭审中提出：1、本案不符合人民法院民事收案范围，原告不具备起诉资格，因为这是政策性房子。现有证据不足够证明原告有继承的权利；2、若原告有足够的相关证据证明为原州公路养护队21户中的一员，应当向政府或所在单位提出申请，而不是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为支持其诉求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   一、玉树州公路养护队《情况反映》旦科书记批复，以证明诉争房屋为政策性房屋，取得条件为：1、震前系玉树州公路养护队工人或遗属；2、震前未取得房屋证，地产证。3、以家庭单元震前居住在公路养护队公租房中。经质证被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21户中的成员是俄周然杰这一户而不是原告，根本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证据“三性”可以做为定案证据之一部分。   二、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27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1.诉争房屋为住房补助政策性房屋，取得条件为：①震前系玉树州公路养护队工人或遗属；②震前未取得房产证、地产证；③以家庭为单元震前居住在公路养护队公房中；2.被告不享有诉争房屋所有权；3.原告系原州养护队职工尕玛巴宗及遗属吉忠养女，该二人原来一直居住在玉树公路养护队公租房内，为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经质证被告对证明方向不认可，提出该份民事判决书与青海省高级法院的裁定书内容是相反的，该判决书本身存在问题，在权属人有房屋证起诉维权的情况下，中院的思路是取得方式是否合法，审理的是很混乱的，判决书是错误的，我方正在申诉。并且基于此申请调取情况反映原件已提交给省高院，尽管判决书推翻了证人证言。但并没有推翻之前与证言无关的其他原始材料的效力，本院认为，该份判决书具有证据“三性”且能证明本案案件房屋的来源及权属办理等基本事实，能够做为定案证据。   3、玉树市国土资源局震前二调图，以证明诉争房屋户主为原告生父昂培（昂文普措），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三性”不认可。认为不具备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确认其证明效力。   4、证人昂西、马某于2014年11月30日出具的书面“声明”一份，拟证明被告无权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经质证被告不认可证据“三性”认为此份证据仅是一份声明与权属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具有证据“三性”，但与原告证明方向无法联系，作为参考证据使用。   5、西杭建委会关于对辖区居民更某和昂培住房产权纠纷问题的情况说明，拟证明（1）、被告无法证明公路养护队将诉争房屋分配给丁尕，西杭建委会无法确认诉争房屋权属问题（2）、诉争房屋最初登记时由俄周然杰参与登记为丁尕，后变更为被告，均系登记错误，导致实际权利人与名义登记人不一致。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提出该情况说明是分二段进行的。只是对马某和噶某的证言变化进行的一个说明。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证据“三性”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6、证人才求、松杰某等署名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震前原告一家一直居住在涉案公租房中。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缺乏法定的表现形式，只作参考不作有效证据使用。   7、出庭证人昂文普措，旺扎二人证言，以证明案件房屋一直由原告及家人居住；被告方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二位证人出庭作证，所证明的事实，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可以采信。   被告为支持抗辩意见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昂西、马红卫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玉树州公路养护队因其职工丁尕未经分配到住房，而丁尕已经结婚，且该队在已故职工尕玛巴桑之妻，吉忠也去世的情况下，该队将二人曾住的分房重新分配给丁尕住的事实。经质证，原告不认可证据“三性”，提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其已将之前自己的证人证言推翻，本院认为，根据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27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该份证明已被出具材料者声明作废，因此只作参考不作定案证据使用。   第二组证据：情况反映及批示，拟证明丁尕所住的公房为地震所毁后。由其父代其寻求政府，并经批示纳入安居房范围且经公示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与关联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提出丁尕不是21户中的主体。本院认为，此证据具有证据“三性”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至于证明内容，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定。   第三组证据：灾区县城城乡居民住房受损情况普查表；玉树县结古镇区灾后重建回迁住房安置协议书，关于西杭建委会住户更某的住房分配情况说明；不动产登记书各一份，拟证明丁尕所享受的安居房权利经其同意变更为更某，并已经政府确认且登记在册颁发了权属证书的事实。经质证原告以该组证据中前五份无法与原件核实，故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并且要求本院进行核实。   第四组证据：询问笔录视频，拟证明证人遭受了恐吓、威胁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1）被告的二次陈述前后矛盾；（2）丁尕是在住房政策下取得的房屋，但是在震前丁尕本身就有产权的房屋。不符合21户政策性房屋条件。（3）该组证据本身反映出的内容来看不能待证被恐吓的事实，确实有一些纠纷。具体怎么产生的只是一个模糊的记忆，在再审判决书已经进行过举证、质证，并不存在所谓的受威胁、恐吓的事实。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申请人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二组证据。   第一组：情况说明与旦科书记的批复，经证求意见，被告对真实性认可。认为能证明21户中其中一户为丁尕与更某的父亲俄周然杰，丁尕在此并无房屋。因为在扎多工作，就让父亲这个一家之主办理，因此，才有了情况反映人及名单，以及向政府申请并获得批准的事实；原告方对证明方向不认可。提出该证据确实写到当时养护队长将公房建成私房，一直被排除在外，直到上访时才答应将21座危房给我们，并办理相关手续至今没有办理，21户均是退休人员及遗属。   2、享受分配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震前有房产证与地产证的，一种是震前没有房产证，没有房屋证的情况进行分配，同时满足我方在证据一中提到的三项条件。   第二组：保存于玉树市档案馆的户名俄周然杰和丁尕的房屋档案，经征求意见：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提出该证据中明确证明俄周然杰和丁尕在2008年就已经各自享有州公路养护队的房屋且办理了相应证书，进一步说明原告是政策补助下分配的房屋。被告认为：1、对该组证据中俄周然杰的档案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到底是无偿分配批复得到或者是与他人进行的买卖交易都无法得到确认；2、对丁尕的档案的真实性认可，仅能证明2014年的笔录中明确说到丁尕的房子是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的并不是通过分配取得的，这是有本质区别的。因为该案政策性房子是无偿分配的。   本院对经过当事人申请，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关于被告更某及代理人申请调取情况反映及情况反映人名单。   一、申请人要求调取原件以确定案涉房屋的权属，经本院调查核实，原件与双方提交的证据复印件无误。   该份证据能够证明以下事实：一是玉树地震后，玉树州公路养护队的部分人员曾经向上级反映以及时任中共玉树州委书记的旦科作了批示；二是在反映人名单中有被告父亲俄周然杰（拉杰）等人的名字：三是旦科批示的中心意思是：如果要享受玉树灾后重建住房补助，必须经过相关程序认证。虽然没有产权证明，但经过调查证明“的确是自主拥有房，而是以家庭为基本单元的”从中无法判断案涉房屋真正的权属问题。   关于现存放于玉树档案馆原名丁尕现更名和登记在俄周然杰以及丁尕更某的房屋档案（房屋不动产权证编号6300000867，街区街坊宗地号为013-001-615楼号为12532）。此证据是原告方申请调取是以案涉关健证据属国家档案，当事人及代理人无权调取为由申请调取的。经本院调查核实，被告提供的证据复印件部分与原始证据一样。但只是部分材料，从调查核实的结果来看能够证明在灾后重建相关登记中，案涉房屋初始登记在被告更某兄长丁尕名下。后经丁尕同意经过有关程序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被告更某；至于登记在被告父亲俄周然杰，兄长丁尕名下的房屋系地震以前就有产权证书。能够说明在玉树公路养护队地震以后申请分配灾后重建房的21人中虽有被告更某父亲俄周然杰（拉杰）的名字，但依照类似案涉房屋来源情形和灾后相关政策，不能重复享受。   第一次庭审后根据审理案件需要，本院依职权就玉树州公路养护队灾后重建是否存在地震前未享受房改政策确定产权的职工及职工遗属可以分配灾后重建建房及办理产权证的情况向证人才文宫保、才求进行了调查。并调取了该二证人的不动登记信息档案，对此组证据以信息方式征询了双方意见。原告发表的意见为：1、对调查笔录的“三性”及证明力均无异议；2、能够证明被告之兄丁尕不属灾后享受政策，而原告恰恰符合政策，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被告的书面意见是：才仁公保不是州公路养护队的职工，也不了解养护队的内部情况，对调查笔录提出他不能确定房屋权属，否认其了解相关情况。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   一、才某作为确权之诉的原告是否适格？   二、本案是不符合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主管范围或者说是否符合民事收案范围？   三、涉案房屋的产权到底属于原告还是被告？   四、原告关于判令被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经审理查明：原告才某系原玉树州公路养护队职工尕玛巴宗及妻子吉忠的外生女，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原告养父母先后于2006、2008年去世。玉树地震以前才某及其父亲昂文普措与尕玛巴宗夫妇一直共同居住生活在玉树州公路养护队单位周转房内。该单位在房改时，按照当时政策确定给符合条件的大部分职工分配了房屋颁发了产权证书，被告父亲俄周然杰（拉杰）、兄长丁尕作为该队职工均同符合条件享受了房改政策。玉树地震后玉树州公路养护队未享受房改政策的部分职工及遗属格来、被告父亲俄周然杰等21人于2010年6月8日以书面情况反映的形式向州委州政府进行了上访。要求州委州政府按照相关灾后重建政策给每家分配灾后重建房屋。时任中共玉树州委书记旦科作了相关指示。玉树地震重建期间的相关部门依照批示精神及灾后重建政策给这21名职工或遗属分配了灾后重建房并办理了产权证书。对案涉房屋（位于玉树市××区房）有关部门以时任玉树州公路养护队二位领导出具的证明等材料给被告更某办理了产权证明，但该房屋一直由原告父女居住使用。2014年被告更某以原告之父昂文普措侵权为由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昂文普措腾退房屋、恢复原状。本院经过审理作出昂文普措停止不法侵害，十日内撤离的判决。此案经过二审、再审，均作出了维持一审判决的裁判。案涉房屋在被告申请执行后，原告父女已搬离，现由被告父子对外出租。对本院原生效判决，原告之父通过申请人民检察院监督。玉树州人民检察院经过调查核实向玉树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建议。玉树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了（2016）青27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二级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告更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才某作为玉树州公路养护队职工的遗属，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有资格以原告身份提起民事诉讼。   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收案范围的问题，被告认为本案不符合收案范围原告不具备起诉资格。提出取得产权的方式要么是自建，要么是购买，所谓继承养父母是错误的。案涉房屋是州公路养护队21户职工或遗属经过申请取得的政策性房子，现有证据不足够证明原告有继承的权利。如果原告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为21户中的一员，应当向政府或所在单位提出申请而不是起诉。本院认为确认不动产权属本身是人民法院民事主管范围，颁发权利证书是行政登记行为。根据本院查清的事实，案涉房屋的来源为玉树州公路养护队自建周转房。玉树地震后，被告更某的亲属俄周然杰等人进行了申请。有关部门按照当时的证明材料颁证给了被告，后经玉树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确认相关证明材料已发生根本变化，后作了改判。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应该是办理行政登记的根据之一。因此本院以民事纠纷立案并进行审理并无不当。   三、关于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如前所述，诉争房屋的来源为原玉树州公路养护队的自建周转房。根据本院查清的事实，玉树州公路养护队的周转房屋按照房改政策及灾后重建分二种情况落实了产权。玉树地震以前按照当时的房改政策，玉树州公路养护队大部分职工享受了房改政策，办理了产权证书，被告更某的父亲俄周然杰（拉杰）、兄长丁尕作为该队职工按房改政策在玉树地震前分得了房屋办理了产权证书。玉树地震后国家按照灾后安置政策给二人均分配了灾后安置房。原告才文普措养父母尕玛巴宗及妻子吉忠系该队老职工及家属，原告与该二人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玉树地震后按照相关程序，玉树州公路养护队21户职工或遗属按照灾后重建政策享受了安置房政策并办理了产权证书。安涉房屋虽然登记在了被告更某名下，但一方面其基础性证明材料已发生根本变化；另一方面，其来源为更某兄长丁尕转赠所得，而丁尕作为公路养护队职工震前已享受了房改政策，震后亦分得灾后安置房，依照灾后重建政策不能重复享受。根据以上理由，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原告才某。   四、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办理过户手续的诉求。在本案中诉争的是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办理过户手续则属于债权范畴。在本院作出确认所有权的判决后，行政机关颁发的权利证书自然失效。当事人凭人民法院生效文书直接到登记机关办理变更手续即可，人民法院无需作出让当事人办理过户手续的裁判。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坐落于玉树市××路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告才某其享有所有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更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供副本，上诉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军 兰   审 判 员 更 铁 加   审 判 员 诺布才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巴德江措   书 记 员 弋 振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