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水印，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龙，男，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刚，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凯强，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鑫淼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洪洲乡洪州大道路南。法定代表人：马宁，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李在峰，男，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上诉人贾水印因与被上诉人张金龙、新乡市鑫淼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在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水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被上诉人张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刚、丁凯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新乡市鑫淼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在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水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均由张金龙、新乡市鑫淼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李在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存在错误，依法应予发回重审。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贾水印在一审中提交了国家石油燃料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河南）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案涉油质不合格，且张金龙并未对作出《检验报告》的鉴定主体提出异议，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即张金龙没有证据证据足以反驳该《检验报告》。从另一角度来讲，作为卖方张金龙应当向法庭提交案涉油的货物来源、油的产品质量合格证等凭证，以证明油质是否合格，该举证责任应由张金龙举证，但一审法院却没有要求其提交相关材料，且在贾水印有证据证明案涉油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仍未采纳贾水印提交的《检验报告》，一审法院程序存在错误，依法应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本案中，张金龙未对贾水印在一审中提交的《检验报告》提出有力的反驳证据，也未提出重新鉴定。但案涉油的质量是否合格将影响案件的定性，且案涉油的质量是否合格是需要通过鉴定意见来证明的，即该鉴定是查明案件事实的重要依据。一审法院应当向当事人释明是否重新鉴定，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一审法院不仅未要求张金龙提供案涉油质合格证，也未向当事人释明而直接做出作出。应发回重审。二、贾水印的一审诉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1、张金龙销售的石油质量不合格，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贾水印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且因张金龙提供的油质不合格而导致贾水印产生损失，应由张金龙承担并赔偿。贾水印在一审中已提交的国家石油燃料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河南）出具的《检验报告》里明确记载了对“润滑性”进行检测，且该一项不合格，也正是该项不合格导致贾水印的机器设备（喷头）损坏的后果。因此案涉油质不合格与贾水印机器设备（喷头）损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贾水印有权要求解除买卖合同，且张金龙除退款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张金龙不具备销售石油的资格，贾水印有权要求解除买卖合同。从一审至今，未见到张金龙提交其有资质销售石油，且石油产品质量合格证等等相关材料。3、贾水印的损失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在一审已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应当予以支持。张金龙辩称：1、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贾水印上诉请求。2、本案的争议经过卫辉市公安局辛庄派出所处理，辛庄派出所以及贾水印、张金龙、卫辉市商务局等共同委托对案涉柴油进行抽样并委托有关机关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案涉柴油合格，而贾水印随后又单方委托鉴定，张金龙不认可，人民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也是正确的。新乡市鑫淼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李在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贾水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贾水印与张金龙的买卖协议；2、张金龙返还贾水印柴油款17920元；3、张金龙赔偿贾水印维修费等损失55750元；4、张金龙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5、李在峰、新乡市鑫淼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7日，贾水印通过李在峰联系到张金龙，向张金龙购买3吨柴油（总价款17920元）。随后张金龙安排李在峰给贾水印送去3吨柴油。2019年9月28日贾水印给张金龙打电话，说柴油有质量问题让张金龙拉走。张金龙派人去拉，结果贾水印扣押了前去拉油的油罐车。该车车辆行驶证显示其所有人为新乡市鑫淼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的实际车主是张金龙，挂靠在新乡市鑫淼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贾水印扣车后，张金龙与贾水印协商未果，张金龙于2019年10月2日向卫辉市公安局辛庄派出所报案。在卫辉市公安局辛庄派出所处理贾水印与张金龙柴油质量问题过程中，为检验柴油质量，经贾水印同意，商务部门、辛庄派出所、张金龙和贾水印四方共同抽取了样品，由贾水印、张金龙和辛庄派出所的一个工作人员一起将样品给检验单位河南新能石化产品检测服务有限公司送去。2019年10月21日河南新能石化产品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检验报告，检验报告认为样品产品所检项目符合车用柴油（VI）标准要求。一审法院认为，贾水印主张柴油质量不合格，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应的，对贾水印的其他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贾水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2元，由贾水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0月21日河南新能石化产品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中检验项目为闪点、硫含量、总污染物、多环芳烃、馏程、密度。还查明，2019年11月7日，国家石油燃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河南）就案涉柴油出具了检验报告，检验项目为润滑性、冷滤点、水含量、馏程、运动粘度，检验报告显示“润滑性校正磨痕直径（60℃）”不符合规格型号。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张金龙向贾水印出售柴油，贾水印向张金龙支付价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成立柴油买卖合同关系，张金龙应向贾水印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柴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国家石油燃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河南）出具的检验报告虽由贾水印自行委托鉴定，但张金龙一方并未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该检验结果，且由于两份检验报告所检项目并不相同，所以两份检验报告的检验结果并不矛盾，均应予以采信，据此可以认定张金龙向贾水印交付的柴油在润滑性指标上不符合国家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根据该条规定，贾水印可以要求解除合同，贾水印的该项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柴油买卖合同因产品质量问题解除后，张金龙应将案涉油款17920元返还贾水印，虽然贾水印一方并未在诉请中明确要求将案涉柴油予以返还，但人民法院认为应当对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作出判决的，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故贾水印应将剩余的案涉柴油返还张金龙，具体运输事宜可由双方进行协商，考虑到张金龙作为专业的柴油经销人员，亦可以由张金龙到贾水印处将案涉柴油拉走，贾水印应提供便利并予以协助，所产生的运输费用由贾水印实际承担。贾水印称系因案涉柴油质量不合格导致其车辆损坏，并提交有关证明和票据以计算其维修费用和误工损失等，但案涉柴油润滑性指标不合格与车辆损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水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贾水印与张金龙之间关于3吨柴油的买卖合同；三、张金龙将案涉柴油款179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贾水印，同时贾水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案涉柴油返还给张金龙（具体运输事宜可由双方进行协商，亦可由张金龙到贾水印处实际运输，所产生的运费由贾水印承担）；四、驳回贾水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2元，由贾水印负担1042元，张金龙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元，由贾水印负担1042元，张金龙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