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滘乡港地茶餐厅，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滘镇************。经营者：林裕基，男，1957年12月1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增生，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世凤，女，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2************96X。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富春，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云，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东莞市*滘乡港地茶餐厅（以下简称乡港地茶餐厅）因与被上诉人杨世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4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世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乡港地茶餐厅向杨世凤赔偿损失115704元（其中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误工费6400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91774元，鉴定费273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乡港地茶餐厅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乡港地茶餐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杨世凤88705.8元。二、驳回杨世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乡港地茶餐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07.04元（杨世凤已预交），由杨世凤担304.98元，乡港地茶餐厅负担1002.6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448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乡港地茶餐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世凤的所有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杨世凤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误工事实、误工时间错误。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东莞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和结合乡港地茶餐厅要求杨世凤提供2019年4月1日上班的事实，认定了杨世凤误工时间直到2019年4月1日是错误的。依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规定，杨世凤已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并且杨世凤在享受社会保障局的养老待遇，不存在误工费一说。而且，杨世凤于2018年10月19日至12月11日住院，出院后道滘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和出院记录并没有医嘱休息时间，就算医嘱休息时间，也不存在长达四个月的休息时间。二、原审法院认定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乡港地茶餐厅支付的残疾赔偿金中包含作为精神抚慰金支付给杨世凤。三、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支付伤残赔偿金不符合事实。最高人民法院（法办[2011]442号）《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7条内容为“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杨世凤于2018年10月19日发生事故，虽然乡港地茶餐厅提供证据证明杨世凤的户口性质属于城镇居民户籍，但原审法院对于杨世凤的经常居住地的事实未予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乡港地茶餐厅认为杨世凤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东莞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明，同样，也没有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是否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农村的相关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四、乡港地茶餐厅承担赔偿责任的90%过重。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过错原则，提供劳务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提供劳务方存在过错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杨世凤工作的环境简单，经常出入厨房门口，而且事发的过程也没监控。杨世凤不存在踩踏纸皮滑到的事实。而且杨世凤应当熟悉周围的环境，该门口是厨房后门，有明亮的灯管照射着，不存在危险的安全隐患，杨世凤对今次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乡港地茶餐厅按其过错比例90%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比例承担过重。实际情况是杨世凤属于退休人员，法律规定其不适宜提供劳动就业，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当谨慎自己的行为，不应该将提供劳务一方的人身安全责任全部强加在接受劳务一方身上。提供劳务者的过错应相应减轻赔偿人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乡港地茶餐厅承担90%的责任，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未提交答辩意见。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属侵权责任纠纷范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乡港地茶餐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乡港地茶餐厅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首先，关于责任承担问题。经原审法院现场勘查，案涉事故发生地存在安全隐患，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杨世凤没有故意和明显过错，原审法院认定乡港地茶餐厅对杨世凤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误工费，至于误工时间，2019年3月22日东莞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说明书建议半休七天，结合事故发生时间及在此之前的休养情况及杨世凤在茶餐厅的收入水平，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期为两个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关于精神抚慰金。第一，本案为侵权纠纷，《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是关于伤残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故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被规定在不同法律条文中，而不同法条之间是并列关系，并不存在包含关系，亦不是同一项赔偿，因此，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同时并存。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该条规定将“物质损害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并列，说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有别于物质损害赔偿金的一种非物质性损害。故原审法院在认定残疾赔偿金同时判决乡港地茶餐厅向杨世凤支付精神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杨世凤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乡港地茶餐厅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004.12元，由东莞市*滘乡港地茶餐厅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振彪审判员  李达明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汤 锋刘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