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刑终46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宪伟，又名李小伟，男，198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捕前住河南省罗山县。因吸毒于2014年10月21日被罗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容留他人吸毒于2015年10月21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刑事拘留后转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王飞鸣，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健民，男，1993年8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捕前住广东省陆丰市。因吸毒于2010年11月10日被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局红海湾分局强制隔离戒毒，2015年10月1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强制隔离戒毒，2018年5月16日被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强制隔离戒毒。因犯抢劫罪、放火罪于2011年6月22日被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12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8年6月2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江洁，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扬周，男，197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捕前住广东省陆丰市。因吸毒于2017年3月6日被江西省寻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刚，河南正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玉贤，广东善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广，男，197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捕前住河南省罗山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海洲、张亚玲（实习），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胜友，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捕前住河南省罗山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赵飞、李婧（实习），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豪雷，女，1998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捕前住河南省禹州市。因吸毒于2014年10月18日被禹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5年4月14日被深圳市罗湖区分局行政拘留后转强制戒毒一年六个月。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经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由信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黄波、雷浩，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熊乐，男，199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罗山县，捕前住罗山县。因非法持有毒品于2016年11月24日被罗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罗山县公安局监视居住。辩护人方保红，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宪伟、陈扬周、郑健民、李明广、余胜友、熊乐、徐豪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豫15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宪伟、陈扬周、郑健民、李明广、余胜友、徐豪雷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宪伟、李明广、余胜友多次预谋共同出资从广东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回罗山贩卖。2018年5月10日下午，李宪伟、李明广、余胜友及被告人徐豪雷四人在罗山县灵山大道三合饭店吃饭期间，李宪伟、李明广、余胜友再次商议去广东购买甲基苯丙胺一事，决定由李宪伟、余胜友出资，李明广提供其驾驶的车辆及负责过路、加油、住宿吃饭等费用，购买回来的冰毒李宪伟、李明广、余胜友三人平分。5月11日，李宪伟电话联系被告人郑健民询问冰毒价格并让其帮忙购买毒品。5月14日，李宪伟、余胜友、徐豪雷乘坐李明广驾驶的牌号为粤Ｓ×××**蓝色别克GL8商务车到达广东省汕尾市，李宪伟与郑健民联系后，郑健民又与被告人陈扬周联系，当天夜晚陈扬周将冰毒送至郑健民家中，李宪伟携徐豪雷于当晚来到郑健民家中二楼房间进行交易，李宪伟以现金、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给付郑健民毒资共计56800元。2018年5月15日15时许，罗山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沪陕高速罗山站出口处将李宪伟、余胜友、李明广、徐豪雷抓获，从四人乘坐的粤Ｓ×××**蓝色别克GL8商务车上查获三袋疑似冰毒物质。经现场称重，净重为657克；经鉴定，三袋白色晶体状物质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0.36%、0.25%、0.49%。另查明，被告人李宪伟于2017年11月份将162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尚真（已判刑），尚真、熊乐再贩卖给陈某、于龙、张磊、缪明明、彭某1、段某、彭某2、汪某、张某、熊某、徐某等吸毒人员。2017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熊乐共向彭某2、张某、熊某、陈某等人贩卖甲基苯丙胺29.3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罗山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28日对熊乐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于2018年5月16日对李宪伟、李明广、徐豪雷、余胜友等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重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明：2018年5月15日，侦查人员在沪陕高速罗山站收费处将被告人李宪伟等四人抓获，当场从四人乘坐的粤Ｓ×××**车上查获疑似冰毒三袋，经称量，共计净重657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0.36%、0.25%、0.49%。在李宪伟身上查获其身份证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卡号62×××46）、黑色VIVO手机一部（号码185××××****）；在徐豪雷身上查获“杜苗”身份证（41152719991011656X）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卡号62×××75）、红色VIVO手机一部（号码136××××****）；在李明广随身携带的棕色长方形钱包内查获李明广身份证一张、李明广广东省居住证一张、银行卡若干、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号码130××××****）；在被告人余胜友随身携带的蓝色手提包内查获余胜友身份证一张、银行卡若干、金色OPPO手机一部（号码187××××****）。对上述物品予以提取并扣押。3.扣押清单证明：罗山县公安机关对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移交的郑健民所持物品予以扣押，包括：黑色国产MII手机（SIM卡135××××****）、银行卡若干、人民币54248元、黑色本田CRV越野车一台（牌号：粤Ｌ×××**）及白色OPPO手机一部（内有SIM卡两张：+85267370602，132××××****，手机皮套内另有SIM卡一张156××××****）、OPPOPLUS手机、蓝色诺基亚直板手机、银白色诺基亚直板手机、黑色华为手机各一部、手表、项链、金戒指等。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11月6日经对被告人陈扬周家中搜查，查获EYU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卡1：137××××****、卡2：187××××****）、白色VIVO手机一部（号码136××××****）、黑色VIVO手机一部（号码为134××××****）等物品。5.提取的各被告人持有手机的通话清单、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李宪伟手机185××××****与郑健民手机135××××****于2018年5月14日通话7次、5月15日通话3次；郑健民手机135××××****与陈扬周持有手机187××××****于2018年5月14日通话11次、5月15日通话3次；5月14日晚至5月15日凌晨，郑健民与李宪伟频繁微信语音联系，郑健民并四次向李宪伟发送定位，地址依次分别为：陆丰碣石、品清小学、葵潭收费站、品清一区。与被告人李宪伟、郑健民供述的交易过程中联络情况印证一致。6.公安机关调取的郑健民135××××****手机与陈扬周持有的187××××****手机短信信息证明：2018年5月14日陈扬周向郑健民发送短信“七百好不好”、“收到信息给我电话”；5月15日陈扬周向郑健民发送短信“收到信息马上给我电话”、“我先去给你弄好，你有没有空上来”、“能先打电话给我吗”。7.调取的粤Ｓ×××**车辆在2018年5月11日至5月15日、粤Ｌ×××**车辆在5月6日至5月15日的行车轨迹及道路监控抓拍照片证明了粤Ｓ×××**车辆从罗山县到广东及两车在陆丰、汕尾的运行轨迹，其中5月14日21时17分25秒，潮惠高速公路东港卡口（S17）135KM+200M处由南向北行驶方向监控抓拍照片显示粤Ｌ×××**车辆驾驶员为被告人李宪伟，徐豪雷坐副驾驶位置；当日23时06分52秒，该处由北向南行驶方向监控抓拍照片显示粤Ｌ×××**车辆驾驶员为被告人余胜友，李宪伟坐副驾驶位置。与被告人李宪伟等人供述的行走路线、车辆换乘情况印证一致。8.中国建设银行罗山支行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及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5月14日，李宪伟尾号为3346的建行卡在广东省汕尾市四次取款共2万元；5月15日00时44分余胜友向李宪伟微信转账8300元，当日00时59分李宪伟向郑健民微信转账8800元，1时00分李宪伟向郑健民支付宝转账10000元；余胜友尾号为6844的建行卡于2018年2月6日在中国建设银行罗山支行取款1万元。与李宪伟、余胜友、郑健民供述的毒资交付情况印证一致。并有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宪伟于5月15日在汕尾市林埠村大道南路中国银行ATM机取款、中国农业银行汕尾市支行ATM机取款的视频资料在卷。9.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及手机截图照片证明：2018年3月18日熊乐向李宪伟支付宝转账10000元；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1月9日，尚真共分17次向李宪伟微信转账20500元。相关截图并证明了陈某向熊乐、尚真与李宪伟、尚真与熊乐之间微信转账的情况。10.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重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明：2016年9月9日罗山公安机关抓获涉嫌毒品交易的熊乐，在其身上发现疑似冰毒一袋，经称量，净重0.39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017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从涉嫌贩毒的尚真身上及住所查获3袋晶体状毒品疑似物，经称量共计净重138.2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编号为B03（135.4克）的检材中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6.08%；2018年4月8日，侦查人员抓获吸毒人员熊某，查获疑似冰毒两袋，经现场称重共计净重0.82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1.尿液现场检测报告证明：李宪伟、李明广、余胜友、徐豪雷、陈扬周归案后，经尿液检测，均呈阴性。12.另案处理的尚真供述了熊乐替其贩卖冰毒、其给熊乐提成的事实，并供认从其家中查获的冰毒是从一名李姓罗山男子处购买。辨认笔录证明，尚真经混合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李宪伟系出售毒品的罗山男子；被告人熊乐系替其卖毒品的人。13.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多次从罗山县莽张乡一患尿毒症男子处购买冰毒，共计微信支付2900元、支付现金200元，每次购买一小袋冰毒大约0.7克的事实。证人刘某、彭某1、段某、彭某2、汪某、张某、潘某、熊某、徐某、余某证言分别证明了从熊乐处购买冰毒的事实，且经混合辨认照片，刘某等人指认熊乐是贩卖冰毒的人。14.证人柳某（李宪伟前妻）证言证明：其知道李宪伟贩毒，2018年四月初的一天下午，李宪伟曾打电话让其送一袋冰毒给郑亮亮，其下楼将用卫生纸包着的冰毒给了郑亮亮，郑亮亮给了三百元。15.证人蔡某1证言证明：其认识187××××****的手机持有人，是西山村人，在其手机中存的名字是“洋州”。辨认笔录证明，经蔡某1混合辨认照片，确认被告人陈扬周系其所认识的187××××****电话的持有人“洋州”。16.证人蔡某2真证言证明：其认识号码为187××××****的手机持有人，是陆丰市甲西镇西山村人，男性，有四十左右，名字里面有个“州”字，2018年天热的时候其曾经到该男子家门口附近找该男子买过冰毒吸食。辨认笔录证明，经蔡某2真混合辨认照片，确认被告人陈扬周系其所认识的187××××****电话的持有人“州”。17.被告人李宪伟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经李宪伟混合辨认照片，确认被告人郑健民即是向其出售毒品的人。18.被告人李明广供认了李宪伟、余胜友准备去广东买冰毒，让其开车并承担路费，买回冰毒给其分好处，后四人驾车前往广东到汕尾，李宪伟与上线联络后同徐豪雷接回毒品藏在车内，返回罗山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19.被告人余胜友供认李宪伟提议去广东买毒品，其投入了资金，过桥过路费、油费等开支由李明广先垫付，李宪伟承诺买回冰毒后给其分一点、并给好处。20.被告人徐豪雷供述：李宪伟、余胜友、李明广曾一起商量想挣点钱，去广东出发前在三合饭店吃饭时听他们说这次多玩几天顺路带点货回来，李宪伟说带一两百克就可以，余胜友和李明广说去还不多带点回来，还说一两百克挣不到钱，后来决定带三百克。路途花费由李明广支出。到了广东李宪伟在银行取钱，其也帮李宪伟取过，但密码不对没取成。毒品是李宪伟从阿明家二楼拿下来用黑色袋子装的，听李宪伟和余胜友说拿回去给熊乐卖。2018年过年的时候隐约感觉李宪伟可能贩毒，每次别人打电话问他要东西，他都说熊乐有。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照片，徐豪雷确认被告人郑健民即是汕尾交给李宪伟毒品的人。21.被告人郑健民对李宪伟与其联系要买冰毒，其联络陈扬周后陈扬周将毒品送到其家，后李宪伟赶到，其将毒品交给李宪伟，李宪伟付了一部分现金，剩下的用微信、支付宝给其转账的事实予以供认。辨认笔录证明，经郑健民混合辨认照片，确认被告人陈扬周就是提供毒品的人，李宪伟即是购买冰毒的人，徐豪雷系与李宪伟一起的女子。22.被告人陈扬周否认其向郑健民、李宪伟贩卖毒品，对从其家中查获的187××××****手机，其在侦查阶段辩解系在被抓获前一个多月在路上捡来的；一审庭审中称是朋友给的。23.被告人熊乐对其贩毒事实予以供认。24.相关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材料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了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归案情况及曾受行政处罚、刑罚处罚的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李宪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陈扬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郑健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明广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余胜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熊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徐豪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的毒品等违禁品、被告人李宪伟黑色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徐豪雷红色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李明广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粤Ｓ×××**蓝色别克GL8商务车一辆、被告人余胜友金色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陈扬周黑色直板手机一部、被告人郑健民白色OPPOR15手机一部、玫瑰金OPPOR11sPLUS手机一部、蓝色诺基亚直板手机一部、银白色诺基亚直板手机一部、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国产MII手机一部予以没收；被告人郑健民违法所得人民币56800元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李宪伟上诉称：购买毒品是为了吸食，没有贩卖，且所购买毒品纯度极低，归案后能坦白供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李宪伟涉案的毒品含量极低，且李宪伟系以贩养吸，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二审对李宪伟从轻判处。原审被告人郑健民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构成累犯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的毒品取样、送检程序不规范；涉案毒品含量极低，且未流入社会，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原判认定郑健民系累犯属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将本案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陈扬周上诉称：其没有向郑健民贩卖毒品，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定陈扬周贩卖毒品的证据严重不足，主要证据郑健民供述前后矛盾，诸多细节不一，且郑健民对陈扬周的辨认笔录不具备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陈扬周持有了尾号为9016的手机，无法证明陈扬周向郑健民提供毒品,短信和通话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建议二审对陈扬周宣告无罪。原审被告人余胜友上诉称：没有预谋购买毒品，只是跟随一起去广东游玩，是借钱给李宪伟而不是出资购买毒品，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毒品的扣押、封存、取样等程序均不合法，相关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余胜友有犯罪的故意，余胜友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且涉案毒品含量极低，应宣告余胜友无罪。原审被告人李明广上诉称：其与李宪伟一起买毒品是为了吸食，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应认定为运输毒品罪；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涉案毒品含量极低，请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李明广的作用明显小于李宪伟、余胜友，但一审量刑时没有体现，建议二审对李明广从轻判处。原审被告人徐豪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徐豪雷没有贩毒的故意，也无实际购买和贩卖，不构成贩卖毒品罪；涉案毒品含量极低，且未流入社会，请求二审对徐豪雷改判。原审被告人熊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的熊乐贩毒数量缺少确切证据证实；认定李宪伟通过熊乐贩卖冰毒的证据仅有言辞证据，缺少其他证据印证，建议二审综合考虑对熊乐改判。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事实，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毒品取样、送检及辨认问题2018年5月15日凌晨1时许，李宪伟在郑健民家中进行毒品交易并吸食了该批毒品，商定交易事项后李宪伟取走了该批毒品并随即向郑健民交付了毒资。此后，李宪伟、余胜友等四人驾车连夜返回罗山县。当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沪陕高速罗山收费站将四人抓获，涉案毒品随即在四人所乘坐的车内顶棚提取，搜查过程、勘验情况均有公安机关制作的相关笔录及照片在卷证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称重笔录、照片证明了5月15日当晚对查获的毒品进行称重、扣押及取样的情况，李宪伟及见证人在上述笔录中签字确认；同时，公安机关对李宪伟、余胜友、李明广、徐豪雷四人随身携带物品亦进行了搜查及扣押，四人均在相关笔录及清单中签字确认。上述涉案物品的提取、扣押过程清楚、种类明确、毒品重量准确。涉案毒品经具有鉴定资质的人员检验，确认均含甲基苯丙胺成分，鉴定意见按法定程序告知了李宪伟、余胜友、李明广、徐豪雷，四人均未提出异议并签字确认。上诉人郑健民、余胜友的辩护人所提“毒品的提取、扣押、鉴定程序不合法，相关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郑健民对陈扬周的辨认问题，公安机关系采用混合辨认照片的形式进行，郑健民经对十二张照片混合辨认后指认出陈扬周，该辨认笔录有两名侦查人员、见证人及辨认人郑健民签字确认，符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陈扬周的辩护人所称“辨认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李宪伟、余胜友、李明广、徐豪雷贩卖毒品罪的认定问题上诉人李明广归案后供认其三人一起商量买冰毒之事，由其垫付路上花销，李宪伟、余胜友给其部分冰毒作为好处；李宪伟亦供认了三人多次商议，其与余胜友出资，李明广负责路上花销，共同购买毒品的情节；余胜友在侦查阶段对共同商议购买毒品，其与李明广部分出资的事实亦予供认；徐豪雷供述亦可证明李宪伟、余胜友、李明广商议购买冰毒，共同出资的事实。相关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与李宪伟、余胜友、徐豪雷等人供述印证一致，故余胜友上诉称“没有预谋、没有出资”及其辩护人称“应对余胜友宣告无罪”意见不能成立。尚真、熊乐、柳某等人的供述、证言及李宪伟与尚真、熊乐之间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可证实李宪伟贩卖毒品之事实；公安机关抓获李宪伟、李明广、余胜友后对三人进行了尿样检测，显示均为阴性；三人多方筹资购买600余克冰毒，连夜驾车赶回罗山，明显不符合为自己吸食而购买毒品的情形，且余胜友曾供述其三人商议中，李宪伟提出到广东买冰毒卖出后给二人分好处的情节，故李宪伟、李明广辩称“系为吸食而购买冰毒，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徐豪雷曾供认其明知李宪伟贩毒；李宪伟等人预谋商议购买毒品时，徐豪雷在场，当李宪伟等人驾车前往汕尾购买毒品时，徐豪雷与李宪伟一起到银行取款并一同到郑健民家中接应毒品，其为李宪伟等人购买毒品提供帮助，与李宪伟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徐豪雷及其辩护人所称“应宣告无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上诉人陈扬周的定罪问题郑健民供述其毒品系来源于陈扬周，并对陈扬周进行了辨认确认；经提取郑健民使用的135××××****手机通话清单，显示5月14日下午6时至5月15日凌晨，郑健民与李宪伟使用的185××××****、陈扬周使用的187××××****频繁交叉通话，与郑健民所供交接毒品过程中其与二人联络的情节印证一致；公安机关抓获陈扬周时从其家中提取了187××××****手机卡，印证了郑健民所供其毒品交易上线使用的手机号为187××××****的情节，且提取的郑健民135××××****手机与陈扬周持有的187××××****手机短信信息显示的内容亦可印证二人之间就毒品交易联络商议的情况；证人蔡某2真、蔡某1均证明该187××××9016号码于2018年5月期间由陈扬周使用，且蔡某2真证明其曾到陈扬周家附近找陈扬周买过冰毒，所证陈扬周居住地点与郑健民所供吻合；陈扬周归案后先是否认上述187××××****由其持有使用并否认曾与郑健民联络，后又供认该号码由其使用，对该9016手机的来源其供述前后亦不一致，且对其与郑健民深夜频繁联系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其上诉及辩护人请求宣告无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上诉人郑健民的累犯认定问题根据《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郑健民于2011年6月22日因犯放火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其放火、抢劫犯罪行为实施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不应认定其为累犯。原判对该情节认定错误，二审应予纠正。上诉人郑健民及其辩护人的该理由、意见成立。五、关于原审被告人熊乐贩卖毒品的数量认定问题卷宗证据显示，2016年公安机关曾抓获熊乐，并当场查获冰毒；另案处理的尚真供述及多名吸毒人员均证明了从熊乐处购买冰毒的事实，提取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熊乐给尚真有多笔转账，累计金额较大，与李宪伟亦有大额转账，印证了李宪伟、尚真供述及吸毒人员证言证明的交易情节。根据上述转账情况及李宪伟、尚真供述的毒品交易价格、吸毒人员陈述的毒品交易情况，公诉机关及一审法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作出了最低数量的认定。熊乐的辩护人所称“原判认定的熊乐贩毒数量缺少确切证据证实、认定李宪伟通过熊乐贩卖冰毒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六、关于上诉人李宪伟、余胜友、李明广、徐豪雷的地位、作用及量刑问题在共同犯罪中，李宪伟、余胜友、李明广共同预谋，李宪伟出资并联络上线、交付毒资、交接毒品，余胜友出资、驾车，李明广提供、驾驶车辆并支付路途费用，三人均系主犯，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657克，数量大。虽然该657克毒品含量极低，但李宪伟还另贩卖甲基苯丙胺162克，其中135.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达76%，含量高，原判综合考虑三人的犯罪事实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酌情考虑涉案毒品的含量，对李宪伟判处无期徒刑，对余胜友、李明广判处法定刑幅度的最低刑，量刑适当。上诉人徐豪雷明知李宪伟贩卖毒品，预谋时在场，并帮助取款、随同李宪伟交易毒品，原判对其定罪准确，但鉴于其未出资，现有证据亦不显示其有帮助李宪伟出售、交送毒品的情形，其在共同犯罪中应系从犯，且作用较小，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根据其具体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过重。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宪伟、李明广、余胜友、徐豪雷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陈扬周、郑健民、原审被告人熊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对上诉人李宪伟、陈扬周、余胜友、李明广及原审被告人熊乐的量刑适当。对上诉人郑健民所犯贩卖毒品罪认定为累犯及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对上诉人徐豪雷量刑过重。上诉人郑健民及其辩护人称“郑健民不构成累犯”、徐豪雷及其辩护人称“原判对徐豪雷量刑重”的意见予以支持，其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刑初1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八项，即“被告人李宪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陈扬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明广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余胜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熊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的毒品等违禁品、被告人李宪伟黑色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徐豪雷红色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李明广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粤Ｓ×××**蓝色别克GL8商务车一辆、被告人余胜友金色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陈扬周黑色直板手机一部、被告人郑健民白色OPPOR15手机一部、玫瑰金OPPOR11sPLUS手机一部，蓝色诺基亚直板手机一部，银白色诺基亚直板手机一部，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国产MII手机一部予以没收；被告人郑健民违法所得人民币56800元予以追缴”；二、撤销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刑初14号刑事判决第三、七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健民、徐豪雷的刑罚判决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健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33年6月1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豪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智玉审判员  沈青梅审判员  唐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振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