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勇，男，1981年7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4月15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军汉，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包朋忠，浙江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家团，男，1985年7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快递员，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斐，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永铿，男，1976年7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快递员，住广州市黄埔区（户籍地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周军伟，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简洁琳，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军，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高中文化，快递员，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户籍地四川省蓬溪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方宁，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勇、谢家团、何永铿、曾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郑勇有遗漏的罪行，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9月25日决定恢复审理。同年11月26日，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郑勇有遗漏的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以甬检刑追诉[2019]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因发生新冠疫情，2020年1月23日，本院决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7月17日恢复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鹿林、代理检察员王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勇及其辩护人杨军汉、包朋忠、被告人谢家团及其辩护人刘斐、被告人何永铿及其辩护人周军伟、简洁琳、被告人曾军及其辩护人方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5月，被告人郑勇注册成立青韩（深圳）国际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韩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郑勇招募员工从事海外商品代购、转运业务。2017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郑勇向境外供货商吴朝海（另案处理）等人大量采购来自日本的加热不燃烧卷烟（下称电子烟弹），在境内非法销售牟利。为逃避海关监管，郑勇伙同吴朝海等境外供货商将电子烟弹采用“化整为零”的方式，批量发送国际邮包走私入境。在具体走私过程中，郑勇与被告人谢家团、何永铿、曾军等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局）工作人员合作，谢家团另寻其他邮局工作人员提供便利。上述邮局工作人员将特定邮局营业点派送辖区范围内的大量虚假收货地址提供给郑勇。其中，谢家团主要提供广州邮局江高营业点、花都建设南营业点、花都新华营业点辖区内地址，何永铿主要提供其所在的广州邮局黄埔开发区营业点辖区内地址，曾军主要提供其所在的东莞邮局牛山营业点辖区内地址。之后，郑勇再将虚假的地址（地址附有“T”、“W”、“S”等特定标记）、收件人、货物品名等收货信息提供给境外人员，境外人员将郑勇采购的电子烟弹发送至国内。邮包到达上述邮局营业点后不进行派送，由谢家团、何永铿、曾军等人通知郑勇，郑勇安排人员到邮局统一提货。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郑勇以上述方式走私电子烟弹68257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42633457.92元（币种均为人民币，下同）。 2017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郑勇受吴朝海等人委托，帮助转运来自境外的电子烟弹、洋酒、鞋子、化妆品等货物。郑勇与被告人谢家团、何永铿、曾军等邮局工作人员合作，采用上述同样方式将相关货物走私入境。郑勇收到上述货物后，根据委托人所提供的境内实际收货人信息，通过直接送达或发送国内物流的方式，将货物送至实际收货人处，其中部分货物发送至广东省深圳市的李贤生、浙江省宁波市的李战（均另案处理）处。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郑勇以上述方式走私电子烟弹166492条、洋酒5452瓶、鞋子916双、化妆品593件，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108930215.60元。2018年10月16日、11月26日，宁波海关缉私局从广州空邮中心扣押大量郑勇从日本以上述方式走私入境的电子烟弹、化妆品、洋酒等邮包共计1519件，其中郑勇转运的电子烟弹23452条、洋酒5452瓶、化妆品593件。 综上，被告人郑勇以上述方式走私电子烟弹234749条、洋酒5452瓶、鞋子916双、化妆品593件，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151766250.20元。其中，被告人谢家团参与走私电子烟弹1697件共计69318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44041546.04元；被告人何永铿参与走私电子烟弹1110件共计43339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28107756.43元；被告人曾军参与走私电子烟弹619件共计26425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17101543.95元。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6日以甬检刑追诉〔2019〕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指控：2018年5月至10月间，宁波海关缉私局先后从广州市花都区邮政局、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开发区东区营业部、广州空邮中心等处扣押大量以“化整为零”的方式从境外走私货物入境、由被告人郑勇负责转运的邮包，其中382件邮包系面膜、洗面奶等日用品。经依法评估，上述货物价值约472万元。 2018年8月7日，被告人谢家团、何永铿分别主动到广州海关缉私局、黄埔海关缉私局投案。同月9日，被告人曾军主动到广州海关缉私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谢家团已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何永铿已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林某1、江某、王某1、方某、刘某1、刘某2、梁某、黄某、谢某、张某1等的证言；书证户籍证明、ＥＭＳ国际物流单及其物流信息、国内快递单等；物证电子烟弹等；鉴定意见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卷烟真伪鉴别报告、电子数据鉴定报告等；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快递物流信息、微信聊天记录、资金交易记录、电子账册等；被告人郑勇、谢家团、何永铿、曾军和同案犯李贤生、吴朝海、李战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勇、谢家团、何永铿、曾军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通过邮寄的方式将电子烟弹等普通货物走私入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被告人郑勇自行走私电子烟弹并用于销售的共同犯罪中，郑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家团、何永铿、曾军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在帮助他人转运电子烟弹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勇、谢家团、何永铿、曾军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谢家团、何永铿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建议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对被告人郑勇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万元至五千万元；对被告人谢家团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至十万元；对被告人何永铿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至十万元；对被告人曾军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至八万元。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郑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郑勇注册成立青韩公司并非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青韩公司系合法成立且具有一定组织性，郑勇的违法所得均归公司支配并用于支付员工工资等，故青韩公司构成单位犯罪，应当以单位犯罪追究郑勇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郑勇主营部分电子烟弹偷逃税额4263余万元，郑勇为主犯；郑勇帮助他人转运部分电子烟弹偷逃税额10893余万元，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郑勇具有坦白情节，且表现一贯良好、主观恶性不深；4.电子烟弹作为新类型产品，宁波海关对郑勇涉案走私电子烟弹的偷逃税额计核存疑；5.被告人郑勇归案后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6.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郑勇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的量刑建议，未超越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应予以采纳。请求法院综合上述情节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家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谢家团具有以下法定或者酌情从轻、减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谢家团为同案犯郑勇提供邮寄物品的方便，提供部分虚假收货地址、通知郑勇提货，但未参加与境外人员、客户的沟通联系，亦未参与货物数量填报、瞒报以及应付海关缉私部门检查等；2.被告人谢家团为郑勇居间介绍并由彭某、阮某、黄某等人为郑勇安排对接接受货物，提供虚假收货地址，谢家团仅负责将虚假收货地址转发给郑勇；3.被告人谢家团本人获利相对较少；4.被告人谢家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谢家团在案发后主动退赃十万元，有悔罪表现；6.被告人谢家团有自首情节，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自愿认罪，符合从宽处罚规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永铿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何永铿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何永铿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何永铿系初犯，认罪认罚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军在本院审理期间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曾军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认罪态度较好；2.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军系从犯，应当予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曾军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记录，一贯表现较好。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自营电子烟弹 2016年5月，被告人郑勇注册成立青韩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郑勇招募员工从事海外商品代购、转运业务。2017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郑勇向吴朝海（已判决）等人大量采购来自日本的电子烟弹，在境内非法销售牟利。为逃避海关监管，郑勇伙同吴朝海等境外供货商将电子烟弹采用“化整为零”的方式，批量发送国际邮包走私入境。在具体走私过程中，郑勇与被告人谢家团、何永铿、曾军等邮局工作人员合作，利用谢家团另寻其他邮局工作人员提供便利，将特定邮局营业点派送辖区范围内的大量虚假收货地址提供给郑勇。其中，谢家团主要提供广州邮局江高营业点、花都建设南营业点、花都新华营业点辖区内地址，何永铿主要提供广州邮局黄埔开发区营业点辖区内地址，曾军主要提供东莞邮局牛山营业点辖区内地址。郑勇再将虚假的地址（地址附有“T”、“W”、“S”等特定标记）、收件人、货物品名等收货信息提供给境外人员，境外人员将郑勇采购的电子烟弹发送至国内。邮包到达邮局后，由谢家团、何永铿、曾军等人通知郑勇，郑勇安排人员统一提货。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郑勇以上述方式走私电子烟弹68257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42633457.92元。 二、转运电子烟弹等物品 2017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郑勇受吴朝海等人委托，帮助转运来自境外的电子烟弹、洋酒、鞋子、化妆品等货物。郑勇与被告人谢家团、何永铿、曾军等邮局工作人员合作，采用上述方式走私入境。郑勇收到上述货物后，根据委托人所提供的境内实际收货人信息，将货物送至实际收货人处，其中部分货物发送至广东省深圳市的李贤生（已判决）、浙江省宁波市的李战（另案处理）处。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郑勇以上述方式走私电子烟弹166492条、洋酒5452瓶、鞋子916双、化妆品593件、日用品382件（重4573.3千克），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108930215.60元。 综上，被告人郑勇以上述方式走私电子烟弹234749条、洋酒5452瓶、鞋子916双、化妆品593件、日用品382件，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151563673.52元。被告人谢家团参与走私电子烟弹1697件共计69318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44041546.04元；被告人何永铿参与走私电子烟弹1110件共计43339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28107756.43元；被告人曾军参与走私电子烟弹619件共计26425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17101543.95元。 2018年5月至11月间，宁波海关缉私局先后从广州市花都区邮政局、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开发区东区营业部、广州空邮中心等处扣押了被告人郑勇以“化整为零”的方式从境外走私入境的1519件邮包，其中郑勇转运的电子烟弹23452条、洋酒5452瓶、化妆品593件。宁波海关缉私局另行扣押了被告人郑勇负责转运的382件邮包，系面膜，洗面奶等日用品（经评估价值为472万元）。 2018年4月16日,宁波海关缉私局扣押了被告人郑勇用于走私的三部手机（银色苹果6Ｓ、金色苹果8、白色苹果Ｘ手机各一部）。2018年5月4日，宁波海关缉私局扣押了被告人郑勇存放在王某1银行卡内用于业务运营的1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郑勇归案后，向侦查机关检举了他人违法事实。2018年8月7日，被告人谢家团、何永铿分别主动到广州海关缉私局、黄埔海关缉私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月9日，被告人曾军主动到广州海关缉私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谢家团、何永铿分别向侦查机关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2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谢家团、何永铿、曾军又分别向本院缴纳了5万元、8万元、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阮某、彭某、张某1、谢某、黄某、梁某、林某1、江某、王某1、方某、刘某1、朱某、李某1、吴某、林某2、刘某2、胡某、孙某、闫某、杨某、王某2、吕某、徐某1、金某、丁某、郑某、柯某、蔡某1、钱某、李某2、张某2、王某3、刘某3、严某、季某、蔡某2、徐某2、陈某、周某、孙某、王某4、王某5、冯某、邓某、沈某、高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微信收款记录、快递面单、面单图片、库存流水单、制作表格、系统单据、烟弹数据统计、核税表及核税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银行缴款单、扣押货物照片，统计清单、称量笔录、卷烟真伪鉴别检验报告、出口商品归类认定书、检验报告、检材照片及光盘、证据对照表、电子数据、ＥＭＳ邮寄数据、偷税款统计表、货物清单、归案经过、身份信息，以及被告人郑勇、谢家团、何永铿、曾军和同案被告人李贤生、吴朝海、李战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郑勇辩护人认为郑勇注册成立青韩公司并非系用于违法犯罪，应当以单位犯罪追究郑勇的刑事责任。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实施犯罪的，或者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根据郑勇供述，青韩公司成立后，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为郑勇采购境外电子烟弹及化妆品等，该供述与证人林某1、江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该公司主要经营范围就是从事走私普通物品违法犯罪，涉案款项进入郑勇指定的个人账户。郑勇设立青韩公司是为其实施犯罪活动提供方便，故对其实施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个人犯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和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对涉案电子烟弹计核关税是否有误的问题。经查，涉案电子烟弹的填充物由烟叶制成，属于国家烟草专卖的烟草制品，为真品卷烟，其功能与传统卷烟无本质区别。电子烟弹是作为卷烟通过加热烟叶产生烟气方式抽吸，满足其烟草制品的需求。因此，对涉案电子烟弹以卷烟计核关税并无不当。郑勇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郑勇立功是否应予认定的问题。被告人郑勇辩护人认为郑勇有立功表现，经查，被告人郑勇归案后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但因相关案件尚在进一步侦查过程中，有关事实尚未查明，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郑勇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谢家团、何永铿、曾军自首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谢家团、何永铿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谢家团、何永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曾军虽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勇、谢家团、何永铿、曾军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伪报国际邮递快件等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被告人郑勇自行走私电子烟弹的共同犯罪中，郑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家团、何永铿、曾军为郑勇走私普通货物入境提供便利条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帮助他人转运电子烟弹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勇、谢家团、何永铿、曾军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被告人郑勇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谢家团、何永铿、曾军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谢家团、何永铿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勇、曾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家团、何永铿、曾军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谢家团、何永铿、曾军在本案中的具体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上述三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于危害社会，可依法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谢家团、何永铿、曾军的量刑建议以及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减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及本案具体情况，对各被告人处以相应的刑罚，并追缴相关违法所得。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33年4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谢家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何永铿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曾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宁波海关缉私局查扣的走私物品电子烟弹、洋酒、鞋子、化妆品等物品，由宁波海缉私局变卖后作为违法所得和查扣的被告人郑勇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一并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郑勇、谢家团、何永铿、曾军其他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其中被告人谢家团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何永铿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曾军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上述被告人在宁波海关缉私局缴纳的款项由扣缴机关依法处理。） 六、被告人郑勇犯罪工具手机3部予以没收。（由扣缴机关宁波海关缉私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栋 审 判 员  王 坚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