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3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浩，安徽自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斌，男，196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冉冉，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家佳，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明湘，女，196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 上诉人夏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斌，原审第三人张明湘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浩，被上诉人黄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冉冉、汪家佳，原审第三人张明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夏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对第三人位于霍山县衡山镇文盛街北门口老搬运公司商住楼后面坐北朝南五间平房的查封，并将上述房产所有权判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案涉房屋真实权利人是张明湘及其丈夫何云峰，未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案涉房屋真实权利人系何东方，而上诉人与何东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依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 黄斌辩称，案涉房屋系张明湘、何云峰所有而非何东方所有，何东方非案涉房屋真实权利人。何东方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将案涉房屋处置给上诉人系无权处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明湘辩称，案涉房屋修建时何东方在上学，建房的钱是何东方姥姥出的，答辩人既欠夏某的钱也欠黄斌的钱，何东方将房屋抵押给夏某，房屋应当是何东方所有。 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解除对第三人位于霍山县衡山镇文盛街北门口老搬运公司商住楼后面坐北朝南五间平房的查封，并将上述房产所有权判归上诉人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明湘、何云峰系夫妻关系，何东方系张明湘、何云峰之子，何东方于1986年1月18日出生。2001年6月30日，张立志、金正宏、张俊、何东方等联户以通过公开竞买方式竞得霍山县运输公司所有的位于房屋及土地。2002年2月25日，霍山县计划委员会批复［计投字（2002）17号］霍山县运输公司，同意在成交双方按规定办妥相关手续后，由张立志、金正宏、张俊、何东方、肖峰、王林等联户对进行改造。2002年4月29日，霍山县土地管理局向张立志、金正红、张俊等户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霍国用（2002）字第169号］。2002年4月30日，霍山县建设局向金正红、张俊等联户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2002006）准予建设，联户名单：张立志、金正红、张俊、何东方、肖峰、王林、汪艳兵、何友芳、肖森林。2002年8月8日，何东方、毕卫升、张承诚、李志签订四户建房协议书，协议约定：1、何东方（父何云峰）占总建筑规模三分之一股权，按图纸规划为三间四层，即门面房三间，住房**，现根据各人需要达成协议：何东方建门面房二间，毕卫升建门面房一间、四楼住房一套、张承诚建二楼住房一套、李志建三楼住房一套；2、工程投资及造价：每间门面房按二套住房计价即3×2＋3＝9，共9份计算，待工程结束后按总造价除以9，何东方需出资4／9，毕卫升需出资3／9，张承诚、李志各出1／9；3、工程建设由何云峰具体负责，各户尽力筹款，如资金不足时由何云峰负责借款，行息计在工程造价之中；4、其他未尽事宜，协商解决。2003年3月2日，上述四户签订分房位置协议，根据该协议，霍山县文盛街坐东朝西与文盛街5-3、5-6同一栋楼房北边第2间、第3间门面房分归何东方名下，该门面房无房地产权证。位于安徽省霍山县衡山镇文盛街北门口老搬运公司商住楼后面坐北朝南五间平房也分归何东方名下，老搬运公司的房产证已于2013年3月20日注销，何东方一直未办理房产证。上述以何东方名义参与竞买房屋及土地、签订协议之时，何东方未满18周岁且在中学读书。另查明，张绪权与张明湘、何云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于2012年10月25日作出（2012）六民二初字第00190号民事裁定，裁定对张明湘、何云峰所有的位于霍山县间门面房，霍山县东城居委会文家岩小区从北向南数第二栋别墅群从西向东第二套别墅予以查封。2013年2月21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六民二初字第00190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明湘、何云峰偿还张绪权借款本金1694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在执行过程中，何东方于2013年9月22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称，争议门面房从立项到报建、审批直到出租，所有手续均由何东方经手，与张明湘、何云峰无关，该处门面房属于何东方所有。另，该处门面房原始竞拍土地使用权交纳的拍卖款由何东方外祖母出资，资金来源非张明湘、何云峰提供，故请求解除对上述门面房的查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何东方对位于霍山县间门面房是否享有所有权问题。以何东方名义实施的与该处门面房相关的公开竞买原霍山县运输公司位于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签订建房协议、分房协议等民事法律行为，此时何东方未满18周岁，而何东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施上述民事法律行为之时与其父母张明湘、何云峰的财产相互独立，从四户建房协议第三项约定可以看出，张明湘、何云峰只是以何东方的名义实施的上述民事法律行为，相应民事法律行为后果应当由张明湘、何云峰享有或承受；另外，何东方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建房出资由其外祖母提供。综上，何东方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经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六执异字第0001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何东方的异议。该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执行异议之诉。2013年12月25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六执字第00111-2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张明湘、何云峰的位于霍山县文盛街坐东朝西与文盛街5-3、5-6同一栋楼房的东边坐北朝南五间平房及位于霍山县两上两下楼房，查封期限为两年。2015年12月8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六执字第00111-6号执行裁定，裁定对上述房产续行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2015年12月31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六执字第00111-7号执行裁定，裁定将张明湘、何云峰位于霍山县间门面房，以拍卖保留价750000元抵付给张绪权。黄斌与张明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4日立案受理。黄斌诉称，2011年张明湘向黄斌借款550000元经催要未还，请求判令张明湘归还借款本息。2016年6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1525民初字第857号民事裁定，裁定对张明湘的经济开发区文家岩小区从北向南第二栋别墅群中的从西向东第二套别墅、霍山县老城中街一人巷处二上二下住房一套、文盛街北门口老搬运公司商住楼后面的五间平房予以查封。2016年7月6日，黄斌与张明湘达成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1525民初字第85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张明湘欠黄斌550000元，于2016年7月10日之前本息一次付清。2019年11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1525执恢1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张明湘在霍山县文盛街北门口老搬运公司商住楼后面的五间平房，查封期限为三年。夏某与张明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夏某诉称：张明湘于2011年向夏某借款1800000元用于开矿，夏某分两次将借款汇入张明湘账户，2012年10月10日因张明湘未能偿还借款而重新出具了2070000元的借据（其中1800000元为本金，270000元为利息），注明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时张明湘以其本人的东城居委会文家崖小区别墅（价值2000000元）和位于霍山县间门面房（房产证2001第××号）作为抵押，如果还不上借款，以抵押物偿还。因张明湘未按期还款，夏某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张明湘归还借款1800000元。夏某起诉时附有借款合同、借条等证据，起诉状中的抵押财产在借款合同和借条中均有书面约定。2016年9月5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夏某与张明湘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1525民初字第95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张明湘于2016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夏某借款本金1800000元。2016年9月16日，夏某（甲方）与何东方（乙方）签订协议，约定：1、乙方在文盛街北门口老搬运公司院内坐北朝南五间平房，愿以此房抵付张明湘所欠甲方全部债务，甲方同意此房抵付张明湘此前所欠全部债务；2、此房交付日期为2019年1月份；3、此房因其他原因被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此后若法院出现强制措施，由甲方负责协调，乙方协助。上述黄斌与张明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夏某于2019年12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查封张明湘位于霍山县衡山镇文盛街北门口老搬运公司商住楼后面坐北朝南五间平房明显错误，夏某现为房屋所有人和实际控制人，请求中止执行上述财产。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张绪权与张明湘、何云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何东方认为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由张立志、金正宏、张俊、何东方等联户对进行改造后，以何东方的名义分得的位于霍山县间门面房属于何东方所有而提出执行异议，2013年11月13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六执异字第00014号执行裁定，驳回何东方的异议。本案中，涉案房屋也是由张立志、金正宏、张俊、何东方等联户对进行改造后，以何东方的名义分得的房屋，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张明湘、何云峰，不是何东方。何东方无权处分涉案房屋，且夏某与何东方签订协议时，明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双方约定的交房前（此房交付日期为2019年1月份），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皖1525民初字第857号民事裁定，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8）皖1525执恢18号之一执行裁定，又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故夏某提出的异议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皖1525执异2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夏某的异议请求。夏某不服，于2019年12月30日提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夏某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二、谁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三、夏某是否就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条规定，基于法律行为发生的不动产物权变动，除了需具备合法有效的法律行为之外，完成不动产登记亦属物权变动生效的要件。本案中，涉案房屋属于不动产，故依法应当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登记完成后方发生房屋所有权变动的效力。何东方与夏某签订协议，何东方以涉案房屋抵付张明湘对夏某所负的债务，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让登记，只有依法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让登记后，才发生房屋所有权的变动，而涉案房屋至今并未登记到夏某名下，故夏某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2001年6月30日，张立志、金正宏、张俊、何东方等联户公开竞买霍山县运输公司的房屋和土地，何东方分得涉案房屋，此时何东方未满18周岁且在中学读书，没有劳动收入，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夏某与张明湘均主张何东方是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以及购房资金是由何东方外婆出资，夏某提供了2014年9月3日的两份公证书，该公证书仅是对当时的共同竞买人金正宏、张俊于2014年9月2日“是何东方外婆给钱”的自书证言进行证据保全，并无其他相应的证据佐证，故该两份公证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何东方的外婆出资购买。张明湘提供了金正宏、张俊于2013年10月24日共同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同样缺乏相应的证据佐证。上述联户竞买后，经规划对临街面进行了商住楼改造，从四户的建房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的约定可以看出，公开竞买、签订建房协议等法律行为只是张明湘、何云峰以何东方的名义实施的，相应的后果应由何云峰、张明湘享有或承受。在张绪权与张明湘、何云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何东方提出的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并未提出执行异议之诉，门面房已经被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抵付给张绪权。该案执行中，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两次裁定查封张明湘、何云峰的涉案房屋，何东方均未提出执行异议。综上，本院认为，何东方不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真实权利人应是张明湘、何云峰。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夏某欲排除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必须主张其拥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民事权益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租赁权、股权等权利及利益。张明湘欠夏某借款，在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何东方作为第三人与夏某签订协议书，以涉案房屋抵付张明湘欠付夏某的债务。房屋是不动产，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能否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是判断以房抵债目的能否实现的关键。1、夏某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未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2、根据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六执异字第00014号执行裁定，何东方对改造的门面房不享有所有权，门面房是与涉案房屋一起购买的，因此何东方不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何东方无权处分；3、夏某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享有用益物权、担保物权；4、夏某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优先权或其他民事权益；5、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第一次查封，于2015年12月8日进行了续行查封，续行查封的期限为三年，应于2018年12月8日届满，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裁定查封，属于轮候查封，2019年11月6日再次查封，均未超出期限，何东方与夏某签订协议书时，房屋已经处于查封状态，房屋权利受限，不能进行产权变更登记；5、夏某与张明湘民间借贷一案中，双方约定了抵押财产，夏某未就抵押财产实现债权，转而对不享有任何权利的涉案房屋主张所有权，与通常做法不相符。综上，何东方与夏某签订的协议书并不能引起物权的变动，夏某对涉案房屋未取得所有权，也不享有其他民事权益，不能排除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故对夏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夏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夏某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针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亦同一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夏某对位于霍山县衡山镇文盛街北门口老搬运公司商住楼后面坐北朝南的五间平房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基于申请执行人黄斌的申请,一审法院查封被执行人张明湘名下位于霍山县衡山镇文盛街北门口老搬运公司商住楼后面坐北朝南五间平房,案外人夏某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夏某以与何东方在案涉房屋查封期间签订的协议书主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经查，该份协议书签订时房屋并未登记在何东方名下，不能证明何东方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夏某上诉称根据一审中提供的霍山县计划委员会文件及公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何东方系案涉房屋真实权利人，经查，以何东方名义实施的与案涉房屋相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取得时，何东方未满18周岁，公证书也仅是对建房资金来源进行的说明，不能证明房屋产权归何东方所有。而何东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施上述民事法律行为之时与其父母张明湘、何云峰的财产相互独立，从“四户建房协议书”第三项约定“工程建设由何云峰具体负责，各户尽力筹款，如资金不足时由何云峰负责借款，行息计在工程造价之中”可以看出，张明湘、何云峰仅是以何东方的名义实施的上述民事法律行为，相应民事法律行为后果与何东方无关。协议签订于2016年9月16日，其时，案涉房屋处于被我院查封期间，夏某及何东方对此亦属明知。另,本院于二○一三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的（2013）六执异字第00014号执行裁定书中对霍山县文盛街坐东朝西与文盛街5-3、5-6同一栋楼房北边第1、2间门面房依法认定为张明湘、何云峰财产，何东方也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综上,夏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何东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合法有效，其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所述，上诉人夏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夏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世如 审判员  高 华 审判员  魏 晋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