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2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 负责人：郭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开发区京九街道办事处一道河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40867136。 负责人：殷勇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礼，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东飞，男，199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凯歌，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9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第四运输公司三大队，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向阳北路会信用代码913412007049730461。 负责人：陈志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该单位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嘉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三角元105国道东侧中石油太和加油站南会信用代码91341222343802283。 法定代表人：李振华，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佳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阜阳市颍泉区中市办慧湖路**中央豪景小区**楼**会信用代码91341200MA2MWEPF54。 法定代表人：周阿梅，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阜阳分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孙东飞、徐凯歌、刘涛、阜阳市第四运输公司三大队、太和县嘉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阜阳市佳程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阜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根据本公司与阜阳市第四运输公司三大队签订的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约定，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也是保险合同组成部分，应当严格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人民保险阜阳分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字体加粗提示，并作出详细提示，投保单对免责免责部分进一步作了陈述，投保人签章确认，以上足以认定保险人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孙东飞不是皖Ｋ×××××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其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且本案停运损失按照44天计算依据不足。 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孙东飞伤势轻微却住院长达37天，存在挂床嫌疑。孙东飞未举证证明误工损失，原审法院按179.3元每天计算误工费无事实依据。对于本案停运损失保险人不应赔偿，在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章确认保险人已经将免责事项进行了明确说明告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保险人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阜阳市第四运输公司三大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免责条款是霸王条款。 孙东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人保阜阳分公司、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等人赔偿人身损失、车辆停运损失等合计62560.76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律师费、担保费用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16时20分，徐凯歌驾驶车牌号为皖Ｋ×××××／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化肥厂北门路段由南向北右转弯时，与沿古泉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刘涛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Ｋ×××××／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刮碰，致使皖Ｋ×××××／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撞上道路护栏后又与沿古泉路由东向西行驶的孙东飞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Ｋ×××××大型汽车碰撞，造成孙东飞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第341206420188000522号）认定，徐凯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孙东飞无责任。孙东飞受伤后在阜阳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花费医疗费总计3546.1元。2019年4月25日，孙东飞向法院申请对皖Ｋ×××××号车辆停运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天平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安徽天平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意见书》载明：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皖Ｋ×××××号牌车辆停运损失金额为38764元。另查明，皖Ｋ×××××／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分别为第四运输公司、嘉禾运输公司，皖Ｋ×××××号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阜阳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皖Ｋ×××××／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佳程物流公司，皖Ｋ×××××号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投有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皖Ｋ×××××重型半挂车在太平洋保险投有限额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人保阜阳分公司赔偿车损43369.5元，其中包含交强险财产损失部分2000元；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赔偿车损21752元，其中包含交强险财产损失部分2000元，上诉赔偿款项直接支付至汽车修理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孙东飞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2.孙东飞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范围及依据。 一、关于孙东飞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 根据孙东飞提供的其与阜阳颖昊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孙东飞与颖昊物流公司之间实际形成了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的汽车买卖关系，颖昊物流公司在把案涉车辆交付孙东飞后，孙东飞独立把控风险、分享收益。动产所有权转移时间与风险转移时间依据物权法定，自交付时转移，车辆自交付给孙东飞投入运营时开始视为所有权转移，车辆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同时相应发生转移，颖昊物流公司保留所有权的时间是附限制条件的，保留所有权的实质是对孙东飞分期还款的担保。孙东飞作为皖Ｋ×××××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车辆遭受交通事故时，依法有权要求侵权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孙东飞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孙东飞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范围及依据问题 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徐凯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东飞不承担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人保阜阳分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人保阜阳分公司、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皖Ｋ×××××车承保保险公司或投保义务人行使追偿权。根据孙东飞提供的阜阳市第七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患者费用明细、总额为3546.1元的医疗费发票二张，可以认定孙东飞实际住院天数为37天。孙东飞误工费按179.3元／天计算，误工期按实际住院天数37天计算；护理费应按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孙东飞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一审法院酌情按照5元／天计算。孙东飞主张的皖Ｋ×××××号车辆停运损失经安徽天平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皖Ｋ×××××号牌车辆停运损失的价值评估意见书》评估为38764元，人保阜阳分公司、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其他证据，亦未提交重新评估申请，故一审法院对该《评估意见书》予以认定，鉴于孙东飞认可时间误差1天，其停运损失计算以43天为准，损失数额为37883元。综上，孙东飞可纳入赔偿的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3546.1元（3458.6元＋8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50元／天×37天）；误工费6634.1元（179.3元／天×37天）；护理费4916.56元（132.88元／天×37天）；营养费1110元（30元／天×37天）；交通费185元（5元／天×37天）；鉴定费4000元；车辆停运损失37883元。合计60124.78元。由人保阜阳分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赔付，人保阜阳分公司承担70%的责任，太平洋保险承担30%的赔偿责任。孙东飞的上述损失由人保阜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42087.34元。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8037.4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安徽省事实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东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2087.34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东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8037.44元；三、驳回孙东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8元，由孙东飞负担235元，徐凯歌负担463元。刘涛负担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皖Ｋ×××××号车辆停运损失经安徽天平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38764元，孙东飞作为皖Ｋ×××××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车辆遭受交通事故时，依法有权要求侵权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人民保险阜阳分公司和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均上诉称根据涉案保险条款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但未举证证明已对该免责事项尽到明确说明告知义务，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孙东飞举证的出院记录、费用明细和发票足以认定孙东飞住院37天，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认为孙东飞存在挂床的嫌疑，只是其猜测，无证据佐证，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关于孙东飞人身损失的计算方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孙东飞的损失：医疗费354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误工费6634.1元；护理费4916.56元；营养费1110元；交通费185元，以上合计18241.9元，该费用应由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平均分担。人民保险阜阳分公司和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分别赔偿孙东飞9121元。鉴定费4000元；车辆停运损失37883元，合计41883元，由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由人民保险阜阳分公司赔偿孙东飞70%即29918.1元，由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赔偿孙东飞30%即12564.9元。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孙东飞损失39039.1元； 三、变更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孙东飞损失25129.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179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王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