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824民初721号 原告：云南云景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所在地：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谷县）金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24218452405K。 法定代表人：张开赋，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腾，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李华，男，1969年4月18日生，拉祜族，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镇沅县）人，现住镇沅县。 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谷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景谷支行）。所在地：景谷县威远镇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242184511628。 法定代表人：张树彬，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萍，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原告云南云景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诉被告李华、第三人农行景谷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腾、刘旭，被告李华，第三人农行景谷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委托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支付截止到2020年4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73355.75元，并自2020年4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本息暂合计为273355.75元（附统计清单）；2、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林地林木抵押财产（林权证编号：2081705）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996.00元（以上金额合计277351.75元）；4、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开发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放弃对保全费的主张，被告李华对此未提出异议。 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向国家开发银行云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国开行”）为被告等188户林农申请人均不高于200000.00元的林农小额贷款。原告收到国开行林农贷款后，委托第三人农行景谷支行转贷给林农，林农承诺用桉树采伐收入和其他农作物收入归还借款。2012年8月17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53020120120079647），三方约定通过委托贷款形式，由原告委托第三人从原告账户中借款200000.00元给被告，用于林木种植。借款期限为五年。借款日期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具体借款期限及日期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每笔提款利率为实际提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对应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浮动利率调整以12个月为一个周期，自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的下一个周期首月的借款对应日起，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确定新的借款利率，第三人可不再另行通知原告和被告。结息方式为按季结算，每季末月的20日为结算日，被告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原告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4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被告未按期支付利息的，原告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季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违约使用或借款逾期期间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时，合同还约定，因被告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原告为此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农行景谷支行于2012年8月17日按约从原告存款账户发放贷款200000.00元至被告指定账户，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17日至2017年8月16日。被告自愿以林地林木资产（林权证编号：2081705）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并签订《林农小额贷款用款协议》，约定原告对抵押资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该笔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及第三人多次催讨，被告仍未履行完毕偿还义务，截止2020年4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73355.75元，已违反《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李华辩称：一、开发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也称为隐匿行为，是指当事人通过实施合法的行为来掩盖其真实的非法目的，或者实施的行为在形式上是合法的，但是在内容上是非法的行为。当事人实施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当事人在行为的外在表现形式上，并不是违反法律的。但是这个形式并不是当事人所要达到的目的，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图，而是通过这样的合法形式，来掩盖和达到其真实的非法目的。因此，对于这种隐匿行为，应当区分其外在形式与真实意图，准确认定当事人所实施的合同行为的效力。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订立的合同，应当具备下列要件：一是当事人所要达到的真实目的或者其手段必须是法律或者行政法规所禁止的；二是合同的当事人具有规避法律的故意；三是当事人为规避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采用了合法的形式对非法目的进行了掩盖。四是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在法律、行政法规无明确规定，但合同又明显地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时，可以适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条款确认合同无效。因此开发公司委托农行景谷支行贷款给李华属于：1、有规避的目的行为；2、违反真实的交易意图；3、该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二、按合同的相对性，李华成不了被告的身份。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李华是向第三人农行景谷支行贷的款，不是向开发公司贷的款，开发公司是林业方面的公司，若成为贷款主体，涉嫌非法经营。三、开发公司主体不适格，原告的身份、资格、权利义务、权利能力或行为能力不合乎法律规定，没有诉讼主体资格。1、李华虽然是完全民事权利能力人，但不具备贷款主体资格；2、李华向农行景谷支行贷的款，开发公司没有替李华还过钱，所以开发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3、李华向农行景谷支行的贷款未还，也应该由农行景谷支行主张权利，不应由开发公司主张权利。四、李华作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李华与开发公司的合法方式是公司＋农户＋基地的合作方式，合作目的、合作目标还没有实现，标的物全部还在，所以开发公司与李华是一个整体。李华于2012年7月1日与开发公司签订了《公司加农户加基地种植桉树合同书》后，除贷款林农贷款1100000.00元外，还向其他银行贷款约3000000.00元，全部投入种树管护。李华本想种树干一番事业，过上美好生活，奈何因为种树（受自然灾害2528.9亩和无采伐指标1371.8亩）使李华和家人陷入新的贫困，而开发公司看到天灾或人祸就对李华不管不顾，这样的企业没有社会责任。五、该案超过诉讼时效。李华于2012年7月1日与开发公司签订《公司加农户加基地种植桉树合同书》后，违法贷的款，根据中国相关法律规定，已超过三年。开发公司现在才起诉李华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应当驳回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李华认为，开发公司起诉李华应属于合同无效、主体不适格、超过诉讼时效、欠缺贷款合同的相对性条件等等，开发公司作为原告不符合起诉条件。所以请求人民法院调查核实后，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李华的合法权利。 围绕案件争议焦点，开发公司当庭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第一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贷款合同》一份，欲证实：1、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委托贷款合同》，三方约定通过委托贷款形式，由原告委托第三人从原告账户中借款200000.00元给被告，用于林木种植，借款期限为五年（2.1条）；2、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每笔提款利率为实际提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对应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2.1.4.1条）；3、如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原告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4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2.1.7.1条）；4、约定了复利的计收方式（2.1.8条）；5、因被告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原告为此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4.4条）；6、因被告的原因致使第三人未按合同约定划转借款归还款项的，由被告独立向原告承担责任（2.2.1条）；7、原告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直接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4.3条）。 第二组《林农小额贷款用款协议》一份，欲证实：1、明确了原、被告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被告自愿以林地林木资产（林权证编号：2081705）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并约定原告对抵押资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第三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欲证实：原告依照《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委托第三人从原告账户中以转账支票支付的方式借款200000.00元给被告，履行了己方义务。 第四组委托贷款余额明细一份，欲证实：截止2020年4月20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73355.75元，已违反《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 第五组律师函一份，欲证实：2019年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并已送达被告。 第六组委托代理协议一份，欲证实：原告为处理与被告等21名借款人委托贷款合同纠纷支出律师费用80000.00元。 经质证，李华对开发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贷款是开发公司变相委托第三人向被告贷的，贷款不合法；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性予以认可；对于本金、利息是认可的，对于复利、罚息不认可；对于第五组原告提交的律师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第六组委托代理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 第三人农行景谷支行对原告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其作为受托人，只是依约进行放款，利息、复利、罚息是根据商业银行的标准以及合同计算，且均系由单位的电脑系统计算得出的，所以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围绕案件争议焦点，李华当庭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第一组，《镇沅县农业局复函》一份，欲证实：1、同意开发公司进入镇沅县开发，支持在适宜区以“公司+农户+基地”模式开发有偿扶持种植桉树。2、对申请种植的农户可以优先安排林木采伐，并协调办理相关手续。 第二组，《公司加农户加基地种植桉树合同书》一份，欲证实：被告与原告是公司+农户+基地合作关系。 第三组，《公司＋农户＋基地桉树种植管理卡》一份，欲证实：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后已进入公司有偿扶持种植桉树项目，双方是合作整体。 第四组，1、关于镇沅县田坝乡“公司+农户+基地”桉树种植受灾情况的核查报告及照片各一份，欲证实：被告受灾后及时向合作公司报告后公司组织对受灾情况进行核实；2、《镇沅县林业局关于安排桉树霜冻灾害木清理指标的通知》一份，欲证实：受灾后被告同时也报告镇沅县田坝乡林业站，林业站又向镇沅县林业局上报，根据当时调查核实下达了通知；3、结算表，欲证实：被告桉树采伐后将木材移交公司结算的事实；4、李华投资成本息表和请求各一份，欲证实：被告受灾后向原告提出申请给予灾害林地的扶持，并减免受灾林地投资成本和资金占用费；以上证据欲证实被告在2016年1月23日至25日遭遇百年不遇的雪灾，被告与原告是合作关系，即使遭遇雪灾受灾以后，被告还是按照合同约定将木材拉到公司，故被告没有违反合同。 第五组，《申请》一份，欲证实：被告多次向公司申请请求给予解决小额林农贷款一事，但原告没有解决的事实。 第六组，1、林业站证明；2、镇沅县2018年人工商品采伐统计汇报表；3、镇沅县2019年人工商品林采伐统计汇总表；4、镇沅县2020年人工商品林采伐计划指标申请各一份，欲证实：被告已经向镇沅县林业站申请桉树林木采伐证，但是原告没有帮被告办理采伐指标的事实。 经质证，开发公司对李华提交的所有证据均认为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真实性和合法性因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农行景谷支行对于李华提交的证据，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第三人农行景谷支行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原告开发公司提交的第一、三、四、五、六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不能证实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李华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 根据开发公司、李华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2012年，原告向国开行为被告及188户林农申请人均不高于200000.00元的林农小额贷款。原告收到国开行林农贷款后，委托第三人转贷给被告及其他林农。2012年8月17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53020120120079647），三方约定通过委托贷款形式，由原告委托第三人从原告账户中借款200000.00元给被告用于林木种植。借款期限为五年。借款日期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具体借款期限及日期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每笔提款利率为实际提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对应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浮动利率调整以12个月为一个周期，自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的下一个周期首月的借款对应日起，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确定新的借款利率，第三人可不再另行通知原告和被告。结息方式为按季结算，每季末月的20日为结算日，被告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原告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4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被告未按期支付利息的，原告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季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违约使用或借款逾期期间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时，合同还约定，因被告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原告为此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于2012年8月17日按约从原告存款账户发放贷款200000.00元至被告指定账户，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止。该笔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及第三人多次催讨，被告仍未履行偿还义务，截止2020年4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73355.75元。 另查明，原告开发公司为处理与被告等21名借款人的委托贷款合同纠纷案件共支出律师费共80000.00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如下案件争议焦点：1、《委托贷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是否应该偿还所借贷款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3、林地林木抵押财产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得到支持；5、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委托贷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原、被告与农行景谷支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被告辩称原告以合法形式来掩盖和达到非法目的，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关于主体问题，本案贷款方式是委托贷款，即原告向国开行申请林农小额贷款后，用贷款金额委托第三人转贷给被告及其他林农，原告作为本案项下委托贷款借款的实际权利人，其作为诉讼主体并无不妥，原告起诉主体适格。 二、关于被告是否应该偿还所借贷款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的问题。合同签订后，原告委托第三人依约发放贷款，被告逾期未能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三、关于林地林木抵押财产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虽在《林农小额贷款用款协议中》中约定了被告自愿以《“公司＋农户＋基地种植桉树合同书”》项下的林地林木资产抵押给原告，但双方的抵押权未向林木主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不动产抵押权的设立以登记为必要，本案中的抵押权并未设立，原告并未取得抵押权，不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故原告要求对林地林木抵押财产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已在《委托贷款合同》中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委托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委托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本案中，原告开发公司为处理与被告等21名借款人的委托贷款合同纠纷案件共支出律师费共80000.00元，原告按照每个案件的标的金额所占比系数计算的律师费3996元，系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委托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五年，即自2012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8月17日止，被告还款期限届满未偿还借款，原告自还款期限届满时起计算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该案诉讼时效至2020年8月16日届满，原告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尚未届满，故对于被告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李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云景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截止2020年4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73355.75元，本息合计273355.75元。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计算方式仍计付。 二、由被告李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云景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996元。 三、驳回原告云南云景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460.00元，减半收取2730.00元，由被告李华承担缴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珊珊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红林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 （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 （二）建设用地使用权； （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 （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 （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 （六）交通运输工具； （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 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 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 （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 （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 （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 （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 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