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82刑初5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爱辅，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安徽省明光市人，汉族，初中，个体经营，住安徽省明光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5日被明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3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志军，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远，男，1993年11月21日出生，安徽省阜阳市人，汉族，初中，个体经营，住安徽省明光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5日被明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3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云峰，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一鸣，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明光市人民检察院以明检一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爱辅犯虚假诉讼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刘远犯虚假诉讼罪、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飞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爱辅及其辩护人叶志军、被告人刘远及其辩护人余云峰、周一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假诉讼罪 2015年6月份，明光市喜洋洋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赵某1因需要资金“过桥”，与被告人姚爱辅协商借款50万元，日息3厘，借款期限为3日，由姚某打款至赵某1账户。后赵某1因资金链断裂，于借款后6个月未能还款，利息被累计算至27万元。被告人姚爱辅、高某2、刘远明知该高额利息已远超法律所保护的范围，便合谋通过掩盖事实，意图将该利息变换成本金再通过诉讼来非法获得。2015年12月27日，姚爱辅安排高某2带着公司空白制式借款借据，与姚爱辅、刘远一起来到赵某1公司，欺骗赵某1签下了一张借款27万元本金的借条，其间，刘远为固定证据用手机拍下赵某1签字的视频。姚爱辅拿到借条后于当天下午安排刘远去银行取27万元现金，保存了取现凭证，以此制造了赵某1向姚爱辅借款27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2016年2月1日，高某2向明光市人民法院起诉赵某1归还两次借款共77万元本金（包括27万元虚假本金），于法庭上出示了赵某1的27万元借条、银行取款凭证等虚假证据，后经法院审理查明该27万元非借款本金，对该部分诉讼要求未予全部支持。 二、妨害作证罪、帮助伪造证据罪 本市居民赵某2多次从姚某所在公司借款。2015年6月16日，赵某2从姚某处借款30万元用于“过桥”，借款期限为4日，本市居民李某为借款担保人。当月18日赵某2向姚某归还该“过桥”借款20万元，尚欠10万元。后姚爱辅、姚某多次安排刘远、高某2找赵某2讨要剩下的10万元欠款，2015年10月，赵某2用自己的一辆本田商务车作价8万余元抵给刘远偿债，但仍欠1万余元本金未归还。姚某也未将该笔借款的合同、借条归还赵某2。 2016年5月，安徽恒信瑞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停业分账，本市居民王某1（王某2之妻）通过与姚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分到赵某2拖欠公司的65万元欠款本金，并实际拿到了75万元的欠条，其中包括2015年6月16日由李某担保的赵某2“过桥”借款30万元。为让李某承担担保责任，王某1让赵某2对该笔借款签订了《债务确认书》等。后王某1找赵某2、李某多次索要该30万元及利息未果。 2017年6月16日王某1向明光市人民法院起诉李某承担赵某230万元借款的担保责任，在诉讼期间，被告人姚爱辅指使刘远出庭为王某1作虚假证言，后被告人刘远按照姚爱辅的要求出庭作出有利于王某1的虚假证言。经法院审理判决李某承担支付30万元本金的担保责任，李某上诉被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经执行，李某向王某1偿付30万元及交纳诉讼费用等共计323221元。 2019年5月9日，被告人姚爱辅、刘远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爱辅伙同刘远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姚爱辅指使他人作伪证；刘远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姚爱辅的刑事责任；以虚假诉讼罪、帮助伪造证据罪追究刘远的刑事责任。据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账册、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1、姚某、高某1、张某、赵某2、赵某3、徐某、宣某、高某2等证言；被害人赵某1、李某的陈述；被告人姚爱辅、刘远的供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被告人姚爱辅当庭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假诉讼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当庭辩称自己对赵某2与安徽恒信瑞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借款、还款情况不清楚，自己并未指使刘远出庭做虚假证言。 被告人刘远当庭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假诉讼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当庭辩称自己在出庭作证时所做的证言是真实客观的，未作出虚假证言。 被告人姚爱辅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爱辅犯虚假诉讼罪和妨害作证罪不能成立。1.高某2等人和赵某1之间确实存在民事法律关系，高某2起诉赵某1的行为不属于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赵某1将前期借款作为本金出具借条的行为是自愿的。2.赵某2签订的《结算单》、《债权确认书》与法院的判决书均证实了赵某2尚欠30万元的事实，刘远在庭审过程中的证言与赵某2签订的《结算单》、《债权确认书》相呼应，证实了刘远当庭的证言是真实的。 被告人刘远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远虚假诉讼罪和帮助制造伪证罪均不能成立。1.刘远未实施“以捏造的事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赵某1与姚爱辅之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高某2起诉赵某1的行为系在原有债权基础上夸大诉讼标的，不属于“无中生有”的虚假诉讼行为。2.刘远当庭所作的证言并非虚假，并非有利于王某1，且其出庭作证的行为并未影响法院审理结果，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 经审理查明：一、虚假诉讼事实 2013年春节后，被告人姚爱辅与本市居民王某2、高某1合伙出资成立安徽恒信瑞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瑞通公司），该公司从事放贷业务。2014年之后，被告人刘远在该公司参与经营。 2015年6月份，明光市喜洋洋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赵某1因需要资金“过桥”，向恒信瑞通公司借款50万元，日息3厘，借款期限为3日。赵某1借款后6个月未能还款，利息被累计算至27万元。被告人姚爱辅、刘远明知该高额利息已远超法律所保护的范围，便合谋虚构事实，意图将该利息变换成本金再通过诉讼来非法获得。2015年12月27日，被告人姚爱辅、刘远和高某2一起来到喜洋洋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找到赵某1，向赵某1索要借款本金和利息，赵某1表示无力偿还。被告人姚爱辅要求赵某1将所欠的利息款出具为一张借款27万元本金的借条。期间，刘远用手机拍下赵某1签字出具欠条的视频。姚爱辅拿到借条后于当天下午安排刘远去银行取27万元现金，保存了取现凭证，以此制造了赵某1向姚爱辅借款27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 被告人姚爱辅安排高某2通过诉讼程序起诉赵某1，利用赵某1签字的“借条”、虚假银行流水等证据，企图获取非法利息。2016年2月1日，高某2向明光市人民法院起诉赵某1归还两次借款共77万元本金，一笔为50万元借款，一笔为27万元虚假的本金借款，高某2在庭审中出示了赵某1出具的27万元借条、银行取款凭证等虚假证据，后经法庭审理查明该27万元非借款本金，判决赵某1偿还高某2借款本金495500元和59460元的利息。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2016皖11**民初553号民事案件的相关材料，包括诉状、借条、谈话笔录、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证实高某2于2016年2月1日向明光市人民法院起诉赵某1、宣某还款二次借款的本金共计77万元，经明光市人民法院判决赵某1偿还高某2本金495500元以及利息59460元。 2.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刘远录制的赵某1出具27万元借条的过程。 3.谅解书，证实赵某1对被告人姚爱辅、刘远行为表示谅解。 4.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左右，姚爱辅和其父亲高某1等人成立了安徽恒信瑞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的注册法人代表是姚远，实际公司老板是姚爱辅，姚某、王某2、王某1、张某和其是实际出资参与者。当时公司的地址就是现在和顺花园“稻花香”饭店旧址。每天在公司就是姚爱辅、姚某、王某2、张某和其。2014年刘远也到公司来上班了。王某1有时也去公司对账。 2015年6月份，赵某1带担保人宣某到公司找姚爱辅借50万元“过桥”，日息3分，这个钱赵某1一直没有还上，大概是2015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姚爱辅在公司里面喊刘远和其一起去喜洋洋公司要债。到赵某1办公室之后姚爱辅就跟赵某1谈怎么还钱，因为这50万元按照利息来算是27万元，赵某1就准备打27万元利息的欠条，当时姚爱辅不同意，两人在一起谈了一会后，赵某1就在姚爱辅提供的借据上写了27万本金的欠条。拿到欠条之后，大家就离开了。回到公司之后，姚爱辅、姚某、刘远就在一起讨论从银行取27万元现金出来，把提款凭证留好起诉赵某1。2016年过年前，姚爱辅让其去起诉赵某1。姚爱辅和刘远在公司多次教其说只要庭审的时候一口咬定这个27万元是本金就可以。然后其就向明光法院起诉，法官在庭审时多次质问其是不是利息，其按照姚爱辅的要求一口咬定是本金，最后法院综合考虑判决我们这个27万元是利息。姚爱辅看到这个判决书也没有上诉。 5.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系喜洋洋儿童用品厂法人，姚爱辅在和顺花园那里开了一个借贷公司。2015年，其去这个借贷公司借款，直接找姚某要求借50万元用二天。姚某要收过桥费，而且他们是三天起借，日息三分。其同意后，就在姚某提供的制式合同上签字盖章了，合同约定借款50万元，日息3分，姚某转了495500元到其账户上，意思是三天的过桥费提前收取。当时厂里面经济不景气，到现在这笔钱还没还上，而且因为这个事情姚某那边人还跟其闹上了法院。最后到法院起诉的是高某2，一共起诉其偿还77万元本金。 在其接到法院传票的一个月前，姚爱辅带着他女婿刘远、高某2等四人到其公司，当时姚爱辅让其写一张欠条，这张欠条是关于利息的事情。其本来借了姚某50万元，日息3分，一共用了六个月，利息是27万元。姚爱辅让其将这27万元写成了一张27万本金的借条。后来高某2到法院起诉，其才知道中了圈套，把利息27万元打成本金27万元的欠条，当庭还出示了欠条，姚某一方在银行取现27万元的凭证，明显下套。幸好法官英明，计算了27万元正好是其借高利贷六个月的利息，把对方出示的这一系列虚假证据否定了，法院判决其欠高蒙49×××××元本金。 6.被告人姚爱辅供述，证实2013年春节后，其和王某2、高某1合伙出资成立安徽恒信瑞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公司做小额贷款。女儿姚某在公司担任出纳会计。高某1儿子高某2就负责在公司来人接待，王某2老婆王某1也是公司会计。2014年，女婿刘远跟姚某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后，其就让刘远也到公司来上班。 公司专门做小额贷款业务，正常放贷利息是月息3分，4分、5分的也有。有的客户用的时间特别短，过桥用的就不按照月息计算，按天计算，正常都是1万元1天30元钱，3天或者7天起借，超期还款就按照约定的利息找客户要钱，一直要不回来的，可能就会通过法院起诉。 赵某1是喜洋洋公司的董事长。2015年6月份，赵某1找其借50万元“过桥”，当时担保人是宣某，其收取赵某13天的过桥费，但是说明如果逾期，要按照过桥利息日息3厘计算，赵某1同意签过手续后，其就让姚某把钱打给赵某1了，利息好像是从借款50万直接扣的。借过以后，赵某1一直没还钱，一直拖欠6个月都没还，50万拖欠6个月都已经有27万的利息，其通过张良联系到赵某1，其和刘远、王某2、高某2一起去赵某1厂里找赵某1要账的。赵某1说他最近资金没回笼，等有钱了肯定还，他不是赖账的人。其就按照预想的让赵某1打欠条给其。赵某1拿笔在纸上写的“今欠姚爱辅27万元利息”，其看过欠条以后说：“这样不合适，你给我打成本金的欠条，你都欠我这么久不给钱了”，其让高某2把公司的制式欠条拿出来给赵某1签字。赵某1一开始不同意，说欠利息就是欠利息，不能打成本金。其就说：“你就这样签，签过以后你把这些钱还掉就算了，以后的利息都不要了，你只要还给我，我不会起诉你的”。赵某1就在高某2拿出来的欠条上签字了，写了自己的名字跟欠27万元本金。赵某1签字的时候其让刘远录像，赵某1签字后，欠条其就自己装着了。 回去后其对大家说：“这个钱打条子也没有用，到时候打官司还是要银行流水，没有流水估计不行，我们去银行做个27万元的流水”。其就打电话给逸夫小学对面的农商行行长预约说下午去取钱，取一笔27万元现金。下午其把银行卡交给刘远，让他去网点取27万元现金，记得保存好流水单。2016年过年前一段时间，让对高某2去法院起诉赵某177万元欠款的事情，高某2就去法院起诉了，在起诉之前其让刘远把取27万的流水单和视频都交给高某2了，让他在法院咬定这钱就是借的本金。高某2起诉以后，法院判我们败诉了，最后只支持了50万元本金。其看到判决书也没提出上诉。 让赵某1打制式欠条和制造银行流水的事，是其和王某2、高某2、刘远在一起商议的。制造银行流水也是我们一起商议后，其安排刘远一个人去银行弄的。在大家去找赵某1之前，其就讲要么要点钱回来，要么让赵某1把利息算算打欠条，打公司的制式欠条。他们几个人都同意这个事情。其开车去赵某1厂里的路上也说了这个事情，安排刘远等下在赵某1打欠条的时候录像作为以后证据用，如果要不到钱就一定要让他打欠条。欠条拿回来以后，其说了这个欠条虽然拿到了，但是还是要去银行做个流水证明借了27万本金给赵某1，这样方便以后起诉赵某1拿到这个钱，大家都认为这样做是对的，然后其就让刘远去银行取现27万，拿到这张银行流水单。其知道这样做不合法，当时也是利欲熏心，想把这27万元高利通过这种方式合法化，方便以后找赵某1要钱。其是做小额贷款的，知道国家对于高利贷是不保护的，国家支持的是有限度的利息，所以就想把高额利息合法化，变为本金的形式，让赵某1打欠条，至于后面制造银行流水，其实也是想好的，配合欠条使用，好能法院打官司的时候提供给法院，让法院判决支持27万的利息。 7.被告人刘远供述，证实安徽恒信瑞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其岳父姚爱辅、王某2、高某2三个人投资经营的，公司法人是姚爱辅的儿子姚远，公司位置在和顺花园大门口附近。当时公司就是提供贷款业务，需要过桥资金、或者做生意手头紧缺的人都会来借款，办借款手续给他们钱。 一般都是月利息，有月息2分、3分的，不是太熟的人都是在月息4分、5分左右，有的客户是来借过桥资金的，那时利息会高点，都是日息3分左右，但是借款合同里不写这么高，都是在2分、3分左右，这个是口头跟客户说的。 高某2去起诉的是明光市喜洋洋公司老板赵某1，2015年6月份左右，赵某1在公司借了一笔短期的款项，金额是50万元，约定3天还，一天利息3分，赵某1找了宣某做担保，办完借款手续后姚某就打款了，利息提前扣了，姚某转了49万5千5百元给赵某1，赵某1借了这笔钱后资金链出问题了，就没还，利息一直滚到了27万元左右，赵某1一分钱都没还过，姚爱辅就比较急，就联系了一个中间人约赵某1见面，地点就是在喜洋洋公司。姚爱辅就带着其、王某2、高某2去了喜洋洋公司见到了赵某1，姚爱辅就跟赵某1谈，赵某1就自己写个欠27万元利息的欠条，姚爱辅看了不愿意，让赵某1写成本金，并让高某2把公司的制式借条拿出来让赵某1填，赵某1就按要求填了欠条，按了手印，赵某1在打欠条时，其用手机录制了视频。后来姚爱辅提出去银行提27万元现金出来，留个提款凭证，回头起诉赵某1时能用上，其就去信用社提了27万元现金，并把提款凭证拿到了。过了一段时间大家准备起诉赵某1，姚爱辅就安排高某2去起诉，高某2就在制式借款上填了他的名字，姚爱辅跟高某2说：“到法庭上法官要问你这个27万元是什么钱，你一定要说这是本金，不论法官怎么问，就说这是本金，是借给赵某1的。”其跟高某2说：“如果法官问你钱怎么给的，你就说在公司门口车里给的，这样没有录像录音的，不会有事的。”后来其跟高某2也聊到了一些庭审上别的事情，比如法官问：“钱为什么是姚某转的、姚爱辅账户借的，你（指高某2）来起诉？”其跟高某2就说：“就回答我们是亲戚关系。”还有一些别的问话问题，都是其跟高某2在一起商议着如何应答的。后来高某2就去法院起诉了，最后法院判这27万元不是本金，本金50万元也只判了49万5千5百元。 我们也知道国家保护的利息是有限度的，像这样的高利息肯定国家不保护，大家就是想要这27万的利息，把不合法的变为合法的，所以才会商议好带制式的借款借据去的。之前大家去公司找赵某1的时候就准备要起诉他了，因为他的欠款拖的时间太长了，当时就想着把27万元的利息也给弄到手，争取点进账，就搞了这张27万元提款凭证，在赵某1签欠条的时候姚爱辅还让其录了2段录像，拍这个录像就是为了证明赵某1确实签了27万元借款手续，搞这些东西都是想通过法院的司法途径把这27万元利息判给我们。 二、妨害作证以及帮助伪造证据事实 本市居民赵某2多次从恒信瑞通公司借款。2015年6月16日，赵某2来到恒信瑞通公司借款30万元用于“过桥”，借款期限为4日，被害人李某为借款担保人，该笔借款由姚某经手办理。当月18日，赵某2归还该“过桥”借款20万元，尚欠10万元。后被告人姚爱辅与姚某安排刘远等人找赵某2催讨剩下的10万元欠款。2015年10月，赵某2用自己的一辆商务车作价8万余元抵给恒信瑞通公司偿债，仍欠1万余元本金未归还。恒信瑞通公司未将该笔借款的合同、借条归还赵某2。 2016年5月，恒信瑞通公司停业分账，王某2前妻王某1通过与姚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分到赵某2拖欠恒信瑞通公司的数张欠条，欠条载明的借款总额共计75万元。其中包括了2015年6月16日由李某担保的赵某2“过桥”借款30万元，王某1让赵某2对该笔借款签订了《债务确认书》。后王某1找赵某2、李某多次索要该30万元及利息未果。 2017年6月16日，王某1向明光市人民法院起诉李某承担赵某230万元借款的担保责任。在审理期间，该案经过二次开庭审理。在第二次开庭审理前，王某1家人找到姚爱辅请求让刘远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被告人姚爱辅在明知赵某2归还了20万元“过桥款”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刘远出庭作出不利于被告赵某2和李某的证言，被告人刘远也在明知赵某2归还了28余万元“过桥款”的情况下，其当庭证称对赵某2归还的20万还款性质不清楚，赵某2汽车变卖的8万余元算作利息归还公司的虚假证言。经本院一审判决，判决李某承担支付30万元本金的担保责任，李某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经本院执行，李某向王某1支付了30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并被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发破案经过、案发经过、到案经过，2019年4月26日，中央督导组下发扫黑除恶线索至明光市公安局。为查明案情，明光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9日电话通知姚爱辅、刘远到案接受调查。 2.李某提供的一组证据，2018年6月20日向明光市人民法院转账307221元凭据；王某1手书“执行结案证明”；李某支付马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费2000元；李某向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上诉费用6550元，另外帮助赵某2支付6550元。 3.户籍证明，被告人姚爱辅、刘远的身份信息。 4.账册，记录安徽恒信瑞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部分资金往来。 5.2017皖11**民刑2552号民事案件的相关材料，包括了诉状、相关证据材料、庭审笔录、判决书等证据。证实王某1起诉李某、赵某230万元借款的相关情况，其中该案第二次开庭时，被告人刘远出庭作证，其当庭证言摘录部分如下：被告人赵某2的代理人问证人刘远：“2015年6月16日赵某2借款30万元，约定4天还，2015年6月18日赵某2还了20万元，是否是还这笔款项的？”刘远回答：“是的，我们是会计，还的那一笔款项我们不清楚。原告王某1的代理人问：“被告代理人提出的车辆抵押是针对那一笔借款？”，证人刘远回答：“是利息”。该案经一审、二审判决后，被告人赵某2偿付王某1本金30万余以及利息5万元；李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6.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5年6月16号上午，其接到赵某2电话想让其帮忙担保他的一笔借款。其和赵某2来到和顺花园一个门面房，在二楼一个瘦瘦的女子拿的担保合同，其签字帮赵某2担保了30万元债务。 2017年5月的一天下午，其接到一个号码为158××××5858的女子电话，她在电话中说自己给赵某2担保的30万元，赵某2一分钱没还，问怎么办。之后其就打电话给赵某2问他钱怎么没还，赵讲还过了。其说还过了怎么借条、合同都在人家手里。之后其又找到赵某2，问他到底还了没有，他说还过了，又说记不清了，语无伦次，后来赵某2讲他来处理这个事，保证不会添麻烦。 2017年6月初的一天，赵某2打电话对其说：“事情处理好了，给我表姑（王某1）重新打了条子，我六爷（赵某3）做为担保人签的字，这个事跟你没有关系，但是我要先给她3万块钱”。其还问了原来担保的手续是否拿回来，赵某2说没拿回来，反正重新打了条子，没有自己的事了。 2017年6月15日下午，明光法院民庭的江泓打其电话，让其到法院接传票，王某1到法院起诉其承担担保责任，江泓给了诉状、2015年6月16日的合同、赵某2签的“债务确认书”。合同的首页有甲方王某1的签字，也有别人的签字，合同的尾页有其和赵某2的签字，但没有“王某1”签字，合同上注明2015年6月16日王某1向赵某2的农村商业银行卡里打款30万元，借款期限是4天。针对这笔借款其找赵某2核实，赵某2说这笔钱是向姚某借的，他自己过两天就归还了20万元。赵某2到银行调取了该卡号的流水及银行柜台的交易记录，流水中显示2015年6月16日赵某2的银行卡中确实是姚某转入30万元，且当天无别人打款30万元，也没有王某1打款。银行柜台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6月18日赵某2向姚某的银行卡打款20万元。其又问还欠10万元怎么处理的，赵某2说他之后拿了4万元现金给刘远，又用本田商务车做价15万元抵给刘远，因为车辆是按揭的，剩下的6万多元是刘远还的，车子被刘远卖了，差价当做还款。其对赵某2讲既然是这样让姚某、刘远作证，赵某2去联系了，后来他告诉其说刘远、姚某都不愿意作证。因为王某1只起诉其担保责任，而没有起诉赵某2借款责任，其追加赵某2为被告。 这个案件经过了二次开庭审理，2017年9月13日上午，法庭再次开庭，由江泓继续审理。刘远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关于2015年6月18日赵某2归还的20万元，刘远称是还以前的钱，关于之后归还的4万元现金及2015年10月用车辆抵债是归还什么钱，刘远的回答是利息，赵某2还是坚持说2015年6月18日的20万及之后的4万元、车辆抵债均是归还6月16日的借款。明光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进行判决，判决赵某2偿付给王某130万元、利息5万元及诉讼费用，其对借款本金3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要支付诉讼费用。其对此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滁州市中级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对其做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光市法院执行局于2018年6月对其进行执行，当时法院正在进行“江淮风暴”行动，如不执行判决，就要对其进行拘留。为保住工作，其向朋友借款30万元连同诉讼费用在2017年6月20日汇入法院执行局指定账户。 法院判决的30万元，一审付给法院及王某1的诉讼费共计7221元，二审上诉费用6550元，赵某2的二审上诉费用6550元也是其给的，还有请律师费用2000元，加在一起总共是322321元。其总共支出这么多。 7.证人姚某证言，证实2013年其父亲姚爱辅和王某2、高某1一起成立了安徽恒信瑞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其在公司任职会计。其也办理过几次公司的贷款业务。2015年6月份，赵某2来公司借30万元，一个叫李某的警察做担保人，签过字后，其就按照约定把30万打到赵某2账户，约定是借款4天过桥使用，日息3厘。第三天，赵某2银行贷款下来了，直接还了20万元到其账户里面，还少10万元。赵某2在借这笔钱之前还少公司55万元本金，因为这次的钱是自己操作的，其就让丈夫刘远注意去要这个钱。其对刘远说过赵某2还欠公司60多万元，那都是月息的，这次借的30万过桥只还了20万元，10万元他让算利息，要记得要回来。其也对父亲姚爱辅说了这个事情。 后来刘远就多次打电话找赵某2还钱。赵某2一直没有钱还，但是他有一辆本田奥德赛商务车。刘远有一次对赵某2说把车子抵给我们，赵某2表示同意。之后刘远就带着赵某2去办还按揭、过户手续。刘远跟其说这辆车卖了15万，除掉还按揭的6万多，相当于还了8万多元。其实自己明白这个钱是还短期过桥剩的10万元的。后面赵某2就没还过钱了，到现在这短期过桥的30万元还少2万元跟利息没还。 其和王某1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2016年11月23日，刘远把这张债权转让协议书带回家给其，让其填一下，说是王某1要起诉赵某2用的，他拿回去给王某1。其第一眼看到这张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时候的都是空白没填的，就大概算了一下赵某2欠公司本金65万，利息其没算也没填，然后签上名字、日期就交给刘远了。这个65万元是自己算的不对，其想当然的把赵某2拿车抵债的钱算成利息了，实际上这个钱赵某2跟刘远沟通的是还过桥钱，也就是说本金应该是56万多一点，而不是65万。2015年6月16日赵某2借款30万之前，不欠公司利息。赵某2车子抵的是过桥中剩下的10万元。2015年7月份赵某2还款4万元现金是还公司的一笔5万元欠款，如果要算利息的话，当时就把这个现金算作利息了，所以说这个卖车的83900元就是还10万元的过桥贷，该笔欠款他应该还少公司16100元，加上前面的55万元本金，总共欠款556100元。 赵某2的奥德赛商务车卖车还款这个事情是刘远跟高某2一起去办理，他俩人一人分了5000元当作辛苦费了，所以其记账的时候是去掉了这一万块钱，记账金额是14万元左右。在账本上记“赵某2还利息7万多元”，而不是记还本金，是因为当时赵某2已经没有偿还能力了，其知道他还过这次钱以后不可能再还钱了，他当时确实还少公司二个月利息3万多块钱，以后他不还钱还是欠公司利息，其就想先把这7万多元算做利息，其实刘远跟其讲过了，赵某2卖车确实是还拖欠的10万元过桥钱，是自己想法不端正，记的错账。 8.证人赵某2证言，2015年夏天的一天，其找公安局李某帮其担保从姚某那借了30万元钱过桥，当时约定4天内还款。但是银行放款时少了10万元，其还了姚某20万，后来没有钱还了。刘远就让其把那辆奥德赛商务车以15万的价格抵给他，因为这辆车还少6万多贷款没还清，实际就是抵了9万多块钱债务。在这以后，其就认为这次借的30万元已经还清了。其多次找姚某讨要借条及合同，但是姚某一直不给。但是后来姚某公司关闭后，姚某把其欠公司的账款都转到王某1头上了。王某1找其多次要钱，其都没有钱给。有一天，王某1找到其说：“你给我签一个《债务确认书》，把你上次找姚某借的30万元算借到我头上，你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我就管了。”其认为自己跟王某1还有点亲戚，也确实少公司钱，就直接在《债务确认书》上签字了。哪知道她根本就是套李某的，她拿到这个东西以后到法院起诉了其和担保人李某，要求偿还债务。王某1意思是其偿还的30万是付之前欠款的利息及部分本金，不是还这次的30万借款。后来，经过审判，李某被判处偿还帮其担保的债务30万元。之后，李某上诉至中院，但是中院也维持了原判。 李某帮其担保的30万元短期过桥资金，这笔钱王某1要求其写债务确认书后其仔细琢磨着不对劲，其就找赵某3，其和赵某3一起去找的王某1，意思把2015年6月16日借款30万元的担保人从李某换成赵某3，王某1很不情愿，但是还是签了手续，但是手续只有一份，被王某1拿去了，这个手续办过后其还跟李某说了，之前他担保的30万块钱其找别人担保了，没他的事了，结果王某1起诉其和李某了，第一次开庭因为意见分歧大，法院没有判决，通知我们等二次开庭。第二次开庭的时候，姚爱辅的女婿刘远出庭做伪证，刘远明知其还了李某担保的这笔贷款，还说他不清楚还的这20万元还的哪一笔，其卖车还贷款也说是还的利息，实际上其还的都是这一笔李某担保的30万元贷款。其本身就是大大咧咧的人，其在姚爱辅的公司借了不少钱，也还了不少钱，有的借条其还钱的时候拿回来的，有的没有拿回来，其当时想反正还钱了，就算条子没拿回来，他们也不会再拿换过前的条子要钱的。 9.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2017年6、7月份的时候，赵某2打电话说王某1要起诉他的担保人李某，让说说情，别让王某1起诉。其就回明光找王某1了解到赵某2欠她几十万块钱，其中一笔30万块钱是李某担保的，赵某2没钱还，王某1要起诉李某，其和赵某2、王某1商议续个手续，手续的大概内容是赵某2欠王某150万元，由其来做担保，其和赵某2在手续上都签字了，手续王某1就拿走了。之后其和赵某2、李某、王某1又在明光市新华饭庄碰了头，当时就谈到了担保的事情和赵某2还钱的事情，最后也没谈出个结果大家就散了。后来王某1跟其说她把自己担保的那份手续撕掉了，之后她就起诉李某了。其帮赵某2担保的这笔钱当时就一份手续，其和赵某2签过字就被王某1拿走了。 1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系王某2妻子，2016年5月份左右，安徽恒信瑞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分家清帐的时候，当时参与分账的还有姚爱辅、高某1。其个人分了赵某265万元的本金欠款，欠条总金额是75万元。赵某2的欠款明细其也看了，2015年6月16日，赵某2让李某担保的30万借款是由公司打入赵某2账户的，借款合同跟借条都在其手上，合同约定4天还款，是一个过桥贷。其书面以《结算单》的方式跟赵某2确认的借款，赵某2没有提出异议，过后其又跟赵某2确认了李某担保的这笔30万元借款，赵某2也没提出异议。所以法院庭审的时候，赵某2出示了自己2015年6月18日还款20万元是还了16日借的30万元借款，其当场表示这笔还款是还前面二笔借款的钱。后来法院经举证、质证，判决被告人李某偿还30万元本金给其。 在起诉之前，赵某2可能跟李某沟通过了，他要更换担保人重新担保李某担保的这份合同。有一次李某给其打电话说赵某2另外给找个担保人担保该欠款，其表示只要赵某2能找到公务员担保就同意这个事。后来赵某3提出来说他帮赵某2担保剩下来的50万欠款，其中一个是2013年8月31日拖欠的20万元，另一个是李某担保的30万元。赵某3是其表哥，其碍于面子当时答应了。然后赵某3出具的欠条上面就写的内容大致是“赵某2于2013年8月31日欠王某1本金20万元，2015年6月16日欠王某1本金30万元，总计欠王某1本金50万元整，由赵某3担保此笔50万欠款”，然后赵某2、赵某3跟其分别签了名字、日期。签好这张欠条以后，其就把欠条收起来跟赵某3一起回明光了。这张新的担保欠条其也记不清什么时候被其撕毁了。 11.被告人姚爱辅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份，赵某2说要还银行贷款，找公司借款“过桥”30万元，其记得应该是姚某谈的，过后姚某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还提到有公务员李某担保。赵某2在借款到期的时候就还了20万元，10万元欠款一直没还。其后来安排刘远去找赵某2要这笔钱，赵某2一直没有钱还。后来赵某2和其协商把他的本田商务车抵给还这个钱，他车子卖了后，还了8万多块钱。因为这个30万元一直没还清，欠条跟合同就没有还给赵某2。安徽恒信瑞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2016年5月份左右停止营业，在公司分家的时候，刘远把赵某2的所有欠条都交给王某1了，有的借条还欠多少钱也跟她说的很清楚，其记得李某担保的这张欠条还欠2万元，所有赵某2的欠条都让王某1去要，要到多少是她自己的事情。 玉瑞玲起诉的时候其就知道李某担保的这笔30万元借款还过了大部分欠款了，大家还讨论说王某1这个起诉告不赢，赵某2去调个流水大家都能看到还了20万元。王家平多次找其说对方不服，到时候开庭要家里人去作证，其同意让小孩作证。因为姚某不愿意出庭作证，其才安排刘远去作证。其开庭前对刘远说：“王某1起诉赵某2的事情明光法院需要你出庭作证，你去帮他作证，反正赵某2少六十五万，他还的20万还前面后面都一样，又不多要他一分钱。”其意思就是说“反正赵某2少公司65万元，王某1又不多起诉一分钱，至于赵某2还这20万元还前面后面都一样的”。其在讲这个话的时候没考虑全面，现在想想肯定是讲错了，赵某2还的20万元就是李某担保的这一笔，不能讲还前面后面都一样。而且李某是担保人，其这样说了，法院判决李某赔付了欠款，这样是不对的，自己现在知道错了。 12.被告人刘远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16号，赵某2来公司借钱，姚某办的手续，赵某2当时借30万块钱，用四天，担保人是李某，赵某2隔了两天还了一笔20万元，姚某也告诉其说赵某2还欠10万元，让其催催他。其就联系赵某2要钱，赵某2说他没有现钱了，这10万块钱拖了有4个月左右，赵某2说他有个本田奥德赛的车子可以抵账，之后其把赵某2的车子卖了，还了车贷，到手8万块钱，这样赵某2欠的10万块钱就剩2万块钱左右了，因为30万本金没还齐，就没还赵某2欠条，之后赵某2没有还过钱了。 后来公司停业分账时，姚某都将借条转给王某1了，连这个30万的欠条在内都给王某1了。之后王某1就起诉赵某2和李某，王某1还把其喊去了，说是法官通知其出庭，其不想去，但是岳父姚爱辅说了：“反正赵某2是少钱，6月16日这笔借款对方要是说了还了20万，你就说还的是以前的钱，反正都是少钱，还哪笔钱都是还”。其就去了，在法庭上其就回答问题，其当时已经不想跟王某1有很多的牵扯，所以显得很抵触，而且王某1在庭上还不停的对其使眼色，法庭上有人问其问题，内容是“2015年6月16日赵某2借款30万元，约定4天还，2015年6月18日赵某2还了20万元，是否是还这笔款项的？”其知道这个事情，所以开始回答“是的”，到庭上时其才知道王某1是起诉担保人李某的，在庭上其听到王某1起诉的金额是30万元，李某他担保的这笔钱其心里有数，还了多少都清楚，当时想如果按实际情况说的话那王某1起诉李某30万元那肯定不成立了，其就又违心说了一句：“我们是会计，还的哪一笔款项我们不清楚”把这笔还款给否定掉了。之后庭上又有人问其奥德赛车子的抵押款是不是还利息，其回答“是的。”奥德赛的抵押款是赵某2还4天过桥资金的那笔30万块钱的，这笔钱其清楚。 关于本案中被告人姚爱辅、刘远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妨害作证罪、帮助伪造证据罪的相关定罪、量刑方面的控辩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被告人姚爱辅、刘远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根据在案的被告人姚爱辅、刘远的供述，证人高某2、赵某1等人证言，以及涉案的卷宗材料等证据证实：1.被告人姚爱辅在向赵某1索要债务的过程中，让赵某1出具借款凭证，将其所欠的高额非法利息变成所谓的“本金”，被告人刘远录制赵某1出具借款凭证的视频、制造虚假银行流水，且在此过程中形成合谋，意图利用上述制造的“证据”形成的虚假民事法律关系提起诉讼。2.被告人姚爱辅指使高某2利用虚假的借款凭证和银行流水，向明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赵某1索要该笔虚假本金。综上，被告人姚爱辅、刘远基于占有非法高额利息主观目的，共同虚构赵某1向恒信瑞通公司借款27万元本金的民事法律关系，并伪造相关的诉讼证据，并据此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行为。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故被告人姚爱辅、刘远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 二、被告人姚爱辅、刘远的行为是否分别构成妨害作证罪、帮助伪造证据罪。在案被告人姚爱辅、刘远在侦查期间所做的供述，证人姚某、赵某2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以及本院2017皖11**民刑2552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等证据证实了以下事实：1.在王某1向法院起诉赵某2、李某偿还30万元之前，被告人姚爱辅、刘远均对赵某2偿还该笔借款数额等相关情况是知情的；2.在刘远出庭作证前，被告人姚爱辅指使刘远出庭作证，违背客观事实，作出虚假证词。3.被告人刘远在庭审中已作出的证言，证称其不知道赵某2给付的20万元是偿还该笔30万元借款的本金，同时证称赵某2卖车款8万余元是偿还的利息。4.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判决被告赵某2偿付王某1本金30万余以及利息5万元；李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法院维持了本院对该案的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经本院执行，李某向王某1支付了30万元。 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出庭作证有如实作证的义务，应当如实回答审判人员、当事人、诉讼代理人就案件有关事实提出的问题。被告人刘远在庭审过程中对赵某2偿还款项的具体性质所做出的虚假证言，两被告人的行为扰乱了审判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影响案件的审理和判决。综上，被告人姚爱辅指使被告人刘远做出虚假证言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刘远为诉讼当事人当庭做出虚假证言的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 三、关于两名被告人在犯罪中的量刑情节。1.两名被告人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关于虚假诉讼的相关犯罪事实，且庭审中也均认可虚假诉讼的相关事实。故两名被告人在虚假诉讼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2.在虚假诉讼的共同犯罪中，两名被告人均积极主动的实施相关犯罪行为，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但被告人刘远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爱辅伙同被告人刘远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两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姚爱辅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伪造证据罪，被告人刘远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在虚假诉讼犯罪中，被告人姚爱辅、刘远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姚爱辅、刘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姚爱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爱辅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刘远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 睿 人民陪审员  郭兆美 人民陪审员  沈 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璐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