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0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运霞，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职业，住河南省南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石家庄市长安奥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正术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友谊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葛俊卿，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耕云，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志国，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 上诉人王运霞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正术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术公司）、乔志国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运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被上诉人河北正术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耕云和袁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乔志国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诉讼请求请求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原、被告间系挂靠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沟通双方，是项目的中介人。1、原判决认定“2014年2月26日代表王运霞（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经营协议》乙方栏目有乔志国签字”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来没有与被上诉人河北正术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过《经营协议》。虽然协议上乙也未授权乔治国代表上诉人签订《经营协议》。乔志国在审前会议时承认庆阳的项目和协议没有关系。《经营协议》没有上诉人签字，仅从字面确认上诉人借用资质挂靠经营证据不足。2、原判决认定“2014年4月21日，被告王运霞委派被告乔志国持上述印章···以原告名义与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东方丽晶城市综合体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后二被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是认定事实错误。乔志国是被上诉人公司的管理人员项目合同经理。乔志国经常与上诉人王运霞讲贾相伟的公司很有实力，让答辩人王运霞帮忙介绍项目。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庆阳丽晶城市综合体项目劳务分包，是上诉人在2014年春节期间介绍的劳务分包项目，乔志国带公司的魏占平与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甘肃庆阳丽晶城市综合体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委派被告乔志国持上述印章签订上述劳务分包合同没有证据。2015年3月26日，乔志国到成都给上诉送来了加盖有被上诉人财务专用章的“借款单”，载明“一项目风险责任担保费（8%)207万元，与推荐介绍中介费（3%)77万元，合计贰百捌拾肆万元整”。和2015年5月26日同样格式额“借款单”，载明“一贾相伟欠王运霞推荐介绍中介费百分之三计77万元，证明人乔志国，三年内付清”的“借款单”。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与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上诉人沟通双方，是推荐介绍的中介人。乔志国在审前会议时证明了施工队伍与机械设备，架料模板，材料等都是贾相伟安排的。在武永胜起诉被上诉人河北正术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蹼阳县法院判决（2006豫09**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认定了安排武永胜施工队伍的是河北正术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原审判决认定“二被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不仅没有证据，也违背了蹼阳县法院判决(2006豫09**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既定事实。二、为确保劳务分包合同效力，上诉人向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做了承诺，充当了被上诉人履约保证人。在被上诉人与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务分包合同中约定了缴纳履约保证金合同生效条款，需向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缴纳3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乔志国和贾相伟答应马上支付，经多次催促迟迟未缴，上诉人王运霞也多次催促乔志国按照合同约定尽快缴纳履约保证金，乔志国多次推托，说贾相伟在筹备中，但始终没有合同约定缴纳3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多次质问上诉人，催促让乔志国缴纳履约保证金，答辩人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向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口头承诺了该项目发生任何情况有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用人格为被上诉人与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履行。上诉人与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作20多年的人格诚信为被上诉人担保。2015年3月26日，乔志国到成都给上诉送来了加盖有被上诉人财务专用章载明“一项目风险责任担保费（8%)207万元，与推荐介绍中介费（3%)77万元，合计贰百捌拾肆万元整”的“借款单”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作为担保人的地位。如果是上诉人挂靠被上诉人经营，就不会有项目风险责任担保费（8%)207万元。三、被上诉人对项目实施了直接管理，上诉人作为担保人为确保项目顺利实施，应双方要求参与了部分管理监督工作。贾相伟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指派公司管理人员乔志国为该项目的负责人组建管理团队，同时贾相伟和乔志国安排了施工队伍与各个班组的负责人，【现场负责人魏占平为生产经理，王尽轩为技术负责人，王尽辉为总工长。】为使项目顺利进行，提高效率，乔志国协调在成都设立了办事处，鉴于上诉人与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良好关系，由上诉人王运霞负责，财务负责人许银玲，办公室主任王尽强。成都办事处负责日常对接与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工作，并开立了账户，乔志国送来河北正术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人贾相伟印章、公章、财务章、合同章。项目工程款的支付都是按照乔志国指令安排支付。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应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参加了被上诉人河北正术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退场协商工作，并在《庆阳东方丽晶城市综合体工程土建劳务退场协议》上做了见证签字。原判决从“王运霞也在合同上签字”认定上诉人挂靠关系属主观推测，掩盖了2015年3月26日，上诉人“借款单”“一项目风险责任担保费（8%)207万元，与推荐介绍中介费（3%)77万元，合计贰百捌拾肆万元整”证明的上诉人作为担保人的事实。四、2015年3月19日，《甘肃庆阳丽晶城市综合体工程土建劳务退场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河北正术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基于《经营协议》享有的权益，应当及时向借用管靠关系人主张权利，提出索赔事宜。现在起诉从时效计算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答辩中提出的抗辩未予审理。1、如果有借用资质挂靠关系，退场协议签订后，为什么没有提出主张权利，退一步讲，至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相伟也应在公司转让前提出。一是不存在借用资质挂靠关系问题，甘肃庆阳丽晶城市综合体工程土建劳务项目就是河北正术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本公司项目，二是根本不存在拖欠管理、税金、违约金、材料款、机械设备款等债务。【贾相伟将公司转给贾培志、然后贾培志转给葛俊卿两次转让是属于三个法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现在的法人葛俊乡即应该找贾培志、贾培志应该找贾相伟清算过户债权债务。现接手转让过来的法人葛俊卿没有任何理由推翻原来两次转让前的法人贾相伟授权的项目管理人与法人贾相伟授权乔志国与中建六局三公司签订的合同，【并且无权干预合同中法人贾相伟授权的负责人乔志国接收中建六局三公司工程款与工程款的支配。分配各种款项是贾相伟与乔志国签字下达指令支出的。】接收中建六局三公司工程款全部是乔志国经办。【当时项目发生的一切现在经过两次转让到手的河北北正术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人葛俊卿什么都不知道】。本案项目贾相伟与乔志国指令拨付的全部款项是有依据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费用的实际支出未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载明项目的全部财务支持都是有贾相伟与乔志国指令办理的付款。如果经过两次转让的现法人葛俊乡即依据一份虚假【经营协议】起诉王运霞。本来就属于虚假、诈骗、讹诈行为。原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讲不认可】就盲目判决实属不公。请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彻底清查原来贾相伟管理本案项目的全部账目。就能够证明一切。2、本案现在诉讼已过诉讼时效。2015年3月19日，《甘肃庆阳丽晶城市综合体工程土建劳务退场协议》签订后，项目退场，半途而废，被上诉人应当知道自己的利益已受到损害，应当及时向借用管靠关系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3月19日起算，到现在明显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同顾对上诉人证据证明的上诉人中介人、履约保证人的地位，对上诉人答辩中提出的抗辩未予审理，其判决有失公正，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后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直接证明王运霞是居间介绍人的关键证据《借款单》未被质证。王运霞另提交《工程居间中介协议》证明其主张。一审审前会议，王运霞曾提交载有“乔志国、贾相伟欠王运霞甘肃项目推荐介绍中介费（3%)77万”内容的《借款单》主张“原告欠我的钱，我不欠原告的钱”。该证据是证明王运霞是居间介绍人的关键证据，一审时原告没有就该证据进行质证。另，《工程居间中介协议》亦可证明王运霞主张。三、濮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8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正术公司在签订承揽合同后，直接把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了案外人武永胜。由此可见绝无可能是王运霞挂靠承揽。正术公司把案涉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武永胜这一基本事实，已经由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8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武永胜与正术公司签订的《劳务转包合同》约定转包合同价款5280万元，和正术公司承揽中建六局《劳务分包合同》的价款相同。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三、正术公司有两枚2号公章，其和王运霞各持一枚，其提交的《经营协议》上加盖的2号公章并非交给王运霞保管的2号公章，因此该《协议》涉嫌伪造或后补。一审笔录第3页第19行，原告辩称“根据协议约定原告正术公司、被告王运霞公章2号各一枚”。另，武永胜在濮阳县提交《劳务转包合同》2号公章不是王运霞保管2号公章，正术公司对该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可，亦证实其同时拥有两枚2号公章。四、正术公司和中建六局合同约定，案涉项目的税金是由甲方即中建六局三公司负担，其提交的乔志国签署的“欠条”主张被告欠税费283905.25元，不符合合同约定，涉嫌造假或串通。和中建六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14.4条及《劳务退场协议》第三条第四款均约定案涉项目的税金是由甲方即中建六局三公司负担的，一审时原告提交的乔志国签署的“欠条”不符合合同约定，并且出具日期2016年8月9日是在案涉工程撤场清算后一年半之久，有悖常理，涉嫌造假或串通。五、乔志国实际给正术公司打工，其和正术公司签订的《经营协议》属于内部承包性质，王运霞并不知情，不能据此《协议》推定王运霞和正术公司挂靠关系成立。乔志国是给正术公司打工的，在淮阳案中还以其“项目主管”身份出庭作证。另，武永胜在蹼阳县提交《劳务转包合同》上也明确记载乔志国是正术公司的负责人。正术公司在该案也承认“乔志国是我公司的项目管理人，也是该案所述项目工程的项目经理”，可见正术公司对乔志国管理人员的身份是明知和认同的。但正术公司在本案中却做出截然相反的陈述，并称在淮阳案中曾“要求依据经营协议追加二被告，但蹼阳法院没有受理”。正术公司为达目的故意做虚假陈述妨碍法院审理，其陈述不可采信。六、关于王运霞开始保管印章的起始时间认定不清，直接导致整个事件时间轴认定错误。王运霞是在银行开户后保管印章，而银行开户是2014年10月31日，原审法院错误认定王运霞于2014年2月取得印章并持章签署合同。一审时被告王运霞和被告乔志国均辩称王运霞取得印章的时间是在正术公司开户之后，是为了监管账户才把印章交给王运霞保管的，而银行开户的时间是2014年10月31日，委托王运霞监管账户是2014年11月6日，贾相伟还曾亲自到银行进行人脸识别，说明王运霞是在2014年11月份才取得相关印章保管权。但原审法院错误认定王运霞于2014年2月份即取得相应印章，并于2014年4月21日委派被告乔志国持上述印章以原告名义与中建六局三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 被上诉人正术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与王运霞、乔志国问系挂靠经营关系，该二人是甘肃庆阳东方丽晶城市综合体项目（以下简称“庆阳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正确的。1、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王运霞、乔志国间系挂靠经营关系是正确的。被答辩人王运霞和乔志国（以下简称“该二人”）为承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三公司”）庆阳项目，与答辩人于2014年2月26日签署《经营协议》，挂靠在答辩人公司名下，根据《经营协议》约定，答辩人依约向王运霞提供公司全套印章（包括正术公司公章（2)、财务专用章（2）及原法定代表人贾相伟手章）。王运霞在一审开庭时已认可收到全套印章，并指派乔志国使用该套币印章与中建六局三公司签署《劳务分包合同》【记载在一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7行】。王运霞陈述内容与乔志国在一审前会议中陈述内容一致【记载在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4行】。随后答辩人又按王运霞要求以正术公司为户名为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清江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清江支行”)开具公司账户，作为中建六局三公司付款账户，并将持卡人也变更为王运霞，由王运霞掌控并使用该账户中的资金【王运霞二审提交证据5、8、9]。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再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使用前款规定。故，根据王运霞在一审时的自认，并配合《经营协议》约定内容可以证实，答辩人与王运霞间成立挂靠关系，答辩人将公司账户交于王运霞掌控、使用。事实上，在正术公司农行清江支行的账户持卡人变更的第二天，王运霞将该账户中的资金转至自己的公司。中建六局三公司虽多次向正术公司农行清江支行转款，但该账户中的资金基本上都让王运霞转入自己或儿子的公司账户中【详见正术公司提交证据4（第10-12页）和证据6（第14-22页）】。该事实足以说明，王运霞掌控涉案项目付款方支付的资金，并可以自由支配，符合作为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的条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与王运霞、乔志国间系挂靠经营关系是正确的。2、被答辩人王运霞是庆阳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未在《经营协议》上签字，不影响其依法向答辩人承担法律责任。王运霞一直在强调自己是涉案项目的担保人，且未在涉案《经营协议》中签字，不应对答辩人承担责任；并主张涉案项目是由答辩人的原法定代表人贾相伟负责运营、乔志国为实际负责人。但在一审庭审中，王运霞提交的《借款单》、《现金支出凭单》等证据中，虽有乔志国的签字，王运霞提交的上述证据依然可以清楚表明王运霞在“领导审批”、“单位负责人”处签字或加盖手章确认，完全符合是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特征【王运霞一审提交证据5（第8-22页）】。在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答辩人应王运霞要求，以答辩人名义于2014年10月31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清江支行开立银行账户，并于2014年11月6日将该账户的持卡人变更为王运霞，由王运霞掌控、使用该银行账户。根据农行清江支行出具的《客户收款入账通知》记载，中建六局三公司通过民生银行多次向该账户转入东方丽晶项目劳务款，说明该账户就是中建六局三公司支付涉案项目的劳务款的专用账户【正术公司提交证据4（第10-12页）】；而根据农行清江支行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载，每笔款项的支付均盖有“王运霞”手章，且该账户的大部分资金均由王运霞转账自己或儿子名下的公司，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该账户由王运霞掌控，并自由支配该账户中的资金，王运霞对于涉案项目的打款账户的支配，足以证实王运霞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王运霞自2014年11月6日开始，就对涉案项目的银行账户享有支配权，贾相伟从未过问该账户资金的流向，如按王运霞上诉状所述，贾相伟应向王运霞支付284万元风险责任担保费和中介费【王运霞二审提交证据2】。那么，王运霞只是项目中介人，其无权涉案项目银行账户中转出的资金，王运霞应向正术公司出具借款单才符合法律规定，否则王运霞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正术公司保留向公安机关实名举报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与王运霞、乔志国间系挂靠经营关系，并认定被答辩人王运霞是庆阳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正确的。二、王运霞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涉案项目是否支付相关费用与本案无关。根据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和王运霞的自认，王运霞以挂靠正术公司的名义承建涉案项目，实际负责涉案项目的施工工作，并将自己的三个儿子安排到项目的重要岗位，其中：技术负责人是王尽轩（王运霞的儿子），总工长是王尽辉（王运霞的儿子），办公室主任是王尽强（王运霞的儿子）。根据王运霞代表正术公司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内容，未见王运霞所述3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约定。王运霞至今未能向法庭提交其与正术公司对履约保证金和中介费约定的证据，仅凭一张王运霞自行制作并书写的“借款单”不能证实正术公司与王运霞的约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运霞不能完成对其上诉主张的举证责任，不能认定王运霞是涉案项目的履约保证人。王运霞在一审已提交的证据中，诸多证据的关键位置均有王运霞的签字【王运霞一审提交证据1、证据4、证据5】，其中不乏王运霞将名字签至领导审批栏，将手章盖至单位负责人处。由此可以证实，王运霞在涉案项目中担任负责人的身份，享有对涉案项目资金的支配权。正术公司将涉案项目的银行账户交由王运霞掌控、使用后，该账户中的资金流向贾相伟从未过问，王运霞多次转出资金也未经贾相伟同意，基于以上事实，王运霞在二审时提交的2015年3月26日的“借款单”用于证实王运霞的主张更是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运霞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正确的，其在涉案项目中是否缴纳费用与本案无关。三、一审判决认定王运霞、乔志国对答辩人垫付税费及向武永胜给付材料款负有返还义务是正确的。1、关于已垫付税费问题：2016年8月9日，乔志国书写欠条，认可欠答辩人税费289,905.25元，答辩人已将上述税费垫付，根据《经营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之约定，王运霞和乔志国应向答辩人给付已垫付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王运霞、乔志国向答辩人返还已垫付税费289,905.25元是正确的。2．关于代为支付材料款等款项问题：在王运霞承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位于庆阳东方丽晶项目的过程中，王运霞以正术公司名义与案外人武永胜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发生拖欠案外人武永胜货款等款项的情况。现该案已经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豫0928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答辩人应向武永胜给付2,963,000元，该判决书已生效，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答辩人因资金紧张，目前只已向武永胜给付材料款617,900元。答辩人与武永胜的诉讼案件是因为王运霞承建的涉案项目所引发的，该案武永胜提交的相关证据中加盖的是交于王运霞使用的公章（2)，根据《经营协议》第四条第五款之约定，在王运霞承包时间及范围内债权债务由王运霞承担，也就是说因该案产生的费用应由王运霞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答辩人因涉案项目垫付的货款应由王运霞负责向答辩人承担给付义务。乔志国是王运霞的侄子，受王运霞委托与正术公司交接全套公章，即公章（2)、财务章（2）和贾相伟手章，并按王运霞的指派与中建六局三公司签署涉案项目的《劳务分包合同》，上述内容均已被一审法院认可，并记载在一审判决中。在本案中，答辩人为涉案项目垫付的税费及因涉案项目垫付的材料款均属于涉案项目承包范围内的债权债务，应由王运霞向答辩人承担返还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王运霞、乔志国对答辩人垫付的税费及代为向武永胜给付材料款负有返还义务是正确的。三、答辩人为涉案项目垫付款项均未超过诉讼时效。1、关于垫付税费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答辩人于2019年6月13日在一审法院立案。因涉案工程持续了很长时间，至2016年8月9日，答辩人与二被答辩人就代垫税费数额对账后，乔志国书写欠条，认可欠答辩人税费289,905.25元，答辩人为二被答辩人代垫税费数额才最终核定。因为自2016年8月9日（代垫税费数额最终确定之日）至2019年6月13日（答辩人一审立案之日）不满三年，所以，答辩人基于挂靠经营关系，替王运霞、乔志国代垫税费的行为的诉讼时效未届满。2．关于代为支付材料款等款项的诉讼时效：答辩人与王运霞、乔志国间系挂靠经营关系，该二人是庆阳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二人欠付案外人武永胜材料款等款项的事实，答辩人并不知情。现在该案已经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豫0928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向武永胜支付货款2,963,000元。该案判决已生效，濮阳县法院于2018年6月7日和2018年6月8日分两次从答辩人账户中划扣执行款617,900元。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答辩人在实际垫付费用后，提出该向诉讼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 本院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中王运霞提交了自己和正术公司的居间协议（显示签署时间为2014年4月）、2015年3月26日的借款单等证据，欲证明双方是居间关系而非挂靠关系，该居间协议盖的是正术公司2号章及贾相伟手章，借款单盖的是正术公司2号财务专用章及贾相伟手章。 本院认为，首先，王运霞二审提交的居间协议、借款单（显示签署时间为2015年3月26日）如果是真实的，对王运霞主张双方是居间关系而非挂靠关系是关键证据，王运霞在一审却没有提交，让人生疑；其次，该居间协议和借款单盖的是正术公司2号章、正术公司2号财务专用章及贾相伟手章，这三枚章在王运霞手里，存在王运霞自己和“自己”签协议的可能；第三，正术公司明知2号章是授权乔志国与中建六局三公司签订分包合同而专门交给乔志国使用的（实际由王运霞控制），若与王运霞签订协议或借款单，从常理说也不会使用2号章，且该居间协议和借款单没有法定代表人贾相伟的个人签字；综上，该居间协议和借款单存在严重瑕疵，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正术公司的答辩状中关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清晰明了，本院予以采信。其他方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充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91元，由上诉人王运霞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秀华 审 判 员 易卫军 审 判 员 史亚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翔野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