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1005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某玉，男，1988年7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52************952，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沙溪镇康汇水会员工，户籍所在地钟山县回龙镇下泉**（上述均系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叶敏，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熊某林，男，1995年5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5************539，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沙溪镇康汇水会员工，户籍所在地普宁市************（上述均系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9日被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坚生，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红，男，1993年7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公民身份号码522************717，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沙溪镇康汇水会员工，户籍所在地习水县******天坪组（上述均系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9日被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敬涛，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1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玉、熊某林、杨某红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1261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董某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9日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粤20刑终5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昂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被告人董某玉、熊某林、杨某红为牟取非法利益，以中山市******康汇水会为场所，招揽了黄某美、周某敏、黄某利等18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按照人民币358元、588元的价格收取嫖娼费用。期间，被告人董某玉、熊某林、杨某红还通过手机微信招揽嫖客，安排、运送卖淫女去到嫖客指定的处所内嫖宿，按照人民币600元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收取嫖娼费用。2018年10月30日，公安人员在沙溪镇沙水路康汇水会抓获被告人董某玉、熊某林、杨某红，以及卖淫女黄某美、周某敏、黄某利等人，当场缴获账本、避孕套等作案工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董某玉、熊某林、杨某红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均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董某玉辩称：1.康汇水会技师只有7名，卖淫女只有2名；2.其于2018年10月22日由熊某林介绍入职,其不是水会老板，只是一个部长，负责向客人介绍项目，安排技师；3.熊某林是经理，负责收取水疗费用，也管账目；4.酒店服务卡上的数字不能认定为卖淫嫖娼的凭证；5.其对构成介绍卖淫罪无异议，对介绍卖淫罪认罪，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玉的辩护人提出：1.董某玉只有协助行为，没有招聘和管理行为；2.其只是领取固定工资，并未获取犯罪利益、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3.应按照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规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某林辩称：其于2018年10月18日入职康汇水会，只是水会服务员，没有介绍董某玉入职,没有招聘和组织过卖淫女,也没有收过嫖资,其只构成介绍卖淫罪，认罪悔罪，是初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某林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熊某林构成组织卖淫罪定性不准确，证据不足，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熊某林只是服务员，领取固定工资，没有支配权和经营决策权，涉案技师也非熊某林招聘，不能证实熊某林对卖淫女有管理及控制；3.证人陈某生的辨认内容与辨认笔录记载存在矛盾,且辨认笔录没有见证人签字,存在瑕疵,该证据应予以排除;4.本案书证、物证真实性存疑，结合各被告人口供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水会开业时间是2018年10月18日,而本案书证证据形成时间是2018年9月、10月，绝大部分消费记录形成时水会并未成立，且银行支付存根收款主体是东莞市景悦酒店，非康汇水会，即使该些证据查证属实，不能仅凭消费单上的358元、388元、588元消费金额，反推发生了卖淫嫖娼消费；5.本案作案至案发时间是10天左右，社会危害性较小；6.熊某林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7.熊某林无前科，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红辩称：其于2018年10月3日入职康汇水会，只是水会服务员，没有管理和控制技师，还未收到工资，是初犯，其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红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红犯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现只有两名卖淫女承认有卖淫行为，黄某利不应被认定为卖淫女；2.其行为应定性为介绍卖淫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被告人董某玉、熊某林为谋取非法利益，以中山市******康汇水会为场所，组织黄某美、周某敏、黄某利等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按照人民币358元、588元收取嫖娼费用，董某玉、熊某林还通过手机微信招揽嫖客，安排、运送卖淫女到嫖客指定的处所内卖淫，按照人民币600元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收取嫖娼费用。期间，被告人杨某红明知董某玉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协助参与带客及向客人介绍卖淫服务。2018年10月30日，公安人员在康汇水会抓获被告人董某玉、熊某林、杨某红，以及卖淫女黄某美、周某敏、黄某利等人，当场缴获账本、避孕套等作案工具一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缴获物品经过、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缴获涉案物品照片，证明2018年10月29日，沙溪公安分局隆都派出所民警在日常工作中发现沙溪镇康汇水会可能存在卖淫嫖娼情况，遂立案侦查。同年10月30日晚上，根据调查情况，在康汇水会抓获被告人董某玉、熊某林、杨某红及涉嫌卖淫的黄某美、黄某利、周某敏等人，当场缴获手机、避孕套、电脑、收款单据、刷卡机等物品一批，其中董某玉、熊某林的手机各2部、杨某红的手机1部。2.证人陈某生指认嫖娼地点的照片，证明该地点位于中山市沙溪镇康汇水会。3.涉案物品照片及缴获的营业收支分类日报表、消费单、银联支付存根等，其中，（1）营业收支分类日报表中有2018年10月18日至23日每日的营业收入、提成支出记录等收支情况；（2）景悦商务酒店消费卡/康汇水会消费卡上有158元、168元、198元、208元、300元、308元、330元、338元、358元、388元、558元、588元等不同金额，其中有大量的358元消费，有111、222、333、555、666、800、808、811、818、821、833、858、866、868、880、888、898、899、968、986、988、999等技师号，时间为2018年9月、10月，有的消费单只有金额没有技师号、时间；（3）银联支付单证明客人在东莞市景悦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的消费情况，时间集中在2018年10月1日至29日，也有9月30日的消费；（4）技师上钟日统计表证明康汇水会2018年10月1日至28日期间技师的上钟数量及提成金额，有韦某妹、王某丽、邱某凤的名字。4.证人兰某林与微信号wxid_hxmpqu2thiqf22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沙水路10号的位置定位”、“康汇水会”、“现在什么价位啊”、“358快餐，588服务”、“多少号码？”、“986”等内容。5.证人余某团、陈某生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余某团分别于2018年10月26日、29日向“雄峰”（熊某林）转账600元、1000元，陈某生于2018年10月29日，向“晓辉”（董某玉）转账358元。6.中山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何某爱因提供手淫服务、黄某利、黄某美、周某敏因卖淫，赵某合因周某敏为其“口交”、余某团、陈某生因嫖娼、嫖宿被处行政拘留或罚款。7.办案说明，证明沙溪公安分局隆都派出所经到看守所查询，未能查询到杨某红在押期间检举揭发的材料，正在追查董某玉等人提及的康汇水会的老板。8.证人郑某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0日，其到康汇水会任前台接待。水会有138元的全身按摩、358元的背部推精油、肾保养，500元的背部推油按摩套餐相当于两次358元按摩。“董总”（董某玉）是水会负责人。“董总”带有7、8名技师到水会上班，偶尔会在上班时间送女技师出去一个多至二个小时左右，往外带也是从那7、8名技师中选人出去。董总带过来上班的技师，如果在水会上钟就从公司提成，带出去的技师提成“董总”自己负责。其指认杨某红、熊某林是水会服务员，董某玉是水会负责人，黄某美、黄某利、周某敏是水会的外聘按摩技师，何某爱、韦某妹、邱某凤、王某丽是水会的按摩技师。9.证人沈某巧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6日，其入职康汇水会，任收银员，其老公郑某辉也在水会工作，负责监督其工作并兼职服务员。水会经营按摩、推油，按摩收费358元，推油108元。客人到水会消费后，现金或刷卡结账。水会有7名技师，除技师、其夫妻外，还有3名工作人员，其中一人负责应聘人员面试，也兼职服务员，另两人就是服务员。10.证人余某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雄峰”（熊某林）在2018年6月认识，“雄峰”在康汇水会上班，说他那里有卖淫女。同年10月26日晚上10时许，其通过“雄峰”找了一女子到沙溪镇顶隆酒店发生性关系后，微信转了600元给“雄峰”。同年10月29日晚上，其叫“雄峰”帮其找一卖淫女在顶隆酒店发生性关系后，微信转了1000元给“雄峰”。其指认熊某林就是“雄峰”，黄某美、周某敏是其嫖娼的卖淫女。11.证人魏某民的证言，证明其知道微信好友“晓辉”（董某玉）有从事皮条客的行为。2018年10月29日晚上，其问“晓辉”有没有好的女孩子，想去嫖娼，“晓辉”就发了康汇水会的定位和招牌给其，其问女孩子是否可以带出去嫖娼，“晓辉”让其去水会看看。其打算看一下女孩子是否漂亮再决定要不要嫖娼，就开车到了康汇水会，后在休息室被抓获。12.证人陈某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下旬，其在微信群看到一名叫“晓辉”（董某玉）的人发信息称在康汇水会能找“小姐”，就添加了他的微信。同年10月29日晚上8时许，其发微信给“晓辉”，“晓辉”让其转钱给他，他帮安排服务，服务内容有发生性关系一次价格358元，发生性关系一次加洗澡价格400多元，发生性关系两次价格480元。其选了发生性关系一次的服务，微信转了358元给“晓辉”。其到康汇水会找到“晓辉”，在房间与一女子发生了性关系。其指认董某玉就是“晓辉”，指认黄某利就是其嫖娼的女子。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平时其与孙某均、康某、韦某坤等人路过沙溪镇沙水路时，见到该处开了一间新的水疗会康汇水会。2018年10月29日晚上10时许，其与孙某均、康某、韦某坤一起到康汇水会，水会大堂经理介绍说138元是普通按摩，358元是快餐（提供性服务）、590元也是性服务。其与孙某均要了138元的普通推油按摩，韦某坤先进去不知要的什么服务。14.证人孙某均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9日晚上11时20分许，其与康某、周某、韦某坤去刚开业不久的康汇水会玩，一名男经理介绍了138元的推油项目给其，周某也点了推油项目，韦某坤的消费项目其不清楚。男经理说358元以上会有性服务。15.证人韦某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9日晚上，康某说沙水路有间水疗会的技师手法不错。当晚10时许，其与康某到该水疗会，大堂经理问其要什么样的按摩，其要了普通按摩，80元一个钟。其指认周某敏是与其一起在202房被查获的康汇水会技师。16.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9日晚上11时许，其与孙某均、周某、韦某坤到新开的康汇水会玩，看有没有洗脚足浴。其没有点项目消费，其他人点了。17.证人黄某湖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5日，其在沙溪龙聚环捡到一张卡片，上面有美女照片及二维码，写有“会所推油”。其扫了该二维码，是一女孩的微信。其与该女孩聊天，她说在一水疗会所上班，叫其有空过去玩。同年10月29日傍晚6时许，该女孩叫其去玩。当晚9时许，其问该女孩要了沙水路的该水疗会地址，当晚11时到达，一男服务员让其先冲凉，其冲完凉在大厅休息有民警来检查，其被传唤。该女孩说了会所有108元的推油项目。18.证人兰某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9日晚上11时许，其通过微信附近的人加了一名女子的微信，聊天得知该女子在康汇水会上班，其就问什么价位，该女子发来了价目表。该女子微信上发给其“358快餐，588服务”，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其到水会找了主管，说做拔火罐项目，主管安排其进入203房，一名女子进来不久，就有警察来检查。其指认黄某美就是与其在203房被查获的康汇水会技师。19.证人赵某合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8日晚上10时许，其拿出一张捡到的印有美女及电话号码的卡片，拨打上面的号码。电话打通后，一女子问其在什么地方，其将住处地址告诉该女子。20分钟后，一年轻女子到其位于中山市沙溪镇明月苑56幢202房的家中，进门后说“做”要400元。其同意后，该女子在卫生间帮其“口交”，其给了该女子400元。20.证人周某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收付款记录，证明2018年10月28日，其开始到康汇水会上班。应聘时，其问招聘的人在康汇水会做的项目包括什么,招聘的人说如果客人要做爱就要出钟去卖淫,其当时同意了。当日晚上，一男子安排其去沙溪镇明月苑其中一幢的202房“送外卖”，其到后帮一男子“口交”。同年10月29日凌晨，其在康汇水会上班时，一男子安排其去鼎龙酒店“送外卖”。其到房间后，该男子喝酒多了没有做成。“送外卖”、“快餐”都是卖淫，外出卖淫一次其可以提成200至300元。其指认董某玉、熊某林是在康汇水会工作的男子，黄某美、何某爱、黄某利是水会的技师，其微信在2018年10月29日先后收到“晓辉”转账65元、50元。21.证人黄某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2日，其到康汇水会应聘，次日开始卖淫，牌号968。水会有108元、358元、588元的项目。108元的服务是正规的按摩推油，其提成48元；358元服务是除正规按摩推油外还帮客人“口交”，其提成180元；588元服务是按摩推油、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其提成300元。还有一种是“送外卖”即出去卖淫，每次收费300或400元，提成200元。其共接了358元的客人约有10个，588元的客人一个，出去两次，获利约4000元。两次出去卖淫都是在2018年10月下旬，是经理“阿扁”（熊某林）安排的，一次是在车站附近的出租屋，那次是自己坐车过去的；第二次是“晓辉”载其去鼎龙酒店8316房。有一次其在水会接到一客人的电话，说要找女孩，地点是明月苑**，其将联系方式给了经理“海阔天空”，经理安排了另一技师过去。与其一个技师房的女技师有5名左右，技师牌号有111、333、555、666，其自己是968号，应该都可以提供性服务。“阿扁”微信名为“海阔天空”。其指认熊某林是微信名为“海阔天空”的男子，董某玉是水会的工作人员，何某爱、邱某凤是其他技师房的技师，黄某利、周某敏是其同技师房的技师。22.证人何某爱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7日，其开始在康汇水会上班，做女技师。其提供的服务有按摩和手淫，第一个小时做138元的正规按摩服务，第二个小时才给客人手淫。水会有向客人提供“口交”的服务，收费338元，提成170元。其共接待了7名客人，10月29日晚上的客人加钟，其帮客人手淫。水会有两个技师房，一个有其、王某丽、邱某凤、韦某妹。王某丽、韦某妹提供上述两种服务，邱某凤还提供性交服务。王某丽负责管理其所在的技师房并教其如何向客人提供服务、如何计算提成，她曾和其说让其去做“口交”服务，保底工资15000元，其没有答应。性交服务收费388元，提成200元。另一个技师房的技师她们都向客人提供性交服务，还可以到客人指定的地点提供服务，人数是不固定的，被抓那天只有3人，前一天人数多一点。康汇水会有一个女收银员，还有4个男员工，具体不知道他们的分工。23.证人王某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0日左右，其开始在康汇水会上班，做中医理疗项目，主要是帮客人做正规的推背按摩、采耳、拔火罐、刮痧等，价格138元。水会有800、888、898等号牌的技师，其是808号，韦某妹是800号。其对韦某妹作了指认。24.证人黄某利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9日晚7时左右，其来到康汇水会问服务员是否招洗脚技师，服务员说招工，然后叫其到201房休息，当时房间没有人，其一人坐着玩手机，后来陆续来了一、二个女孩子，她们各玩各的手机，后水会的一男子进来和其说洗脚98元一小时，理疗（即按摩、拔火罐）138元一小时。因生意不好没有客人，其一直坐在201房，至30日凌晨1时多就有民警到场将其等人抓获。2018年4月19日其在中山市古镇镇因卖淫被行政拘留五日。25.证人韦某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8日，其到康汇水会上班，从事中医理疗服务，有掏耳、刮痧、拔罐、按摩服务，按摩138元，提成40元。水会有4名理疗技师，其号牌800号，王某丽808号，另两名不知名字。中医理疗技师房旁边还有一个技师房，但其不知道那个技师房的技师做什么服务项目。其指认杨某红是水会服务员，指认董某玉、熊某林是水会员工，具体做什么工作其不知道，指认黄某美、何某爱、黄某利、邱某凤、周某敏、王某丽是水会的技师。26.证人邱某凤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5日，其到康汇水会应聘并培训，内容为掏耳、身体推油，29日正式上班，做的是138元的按摩项目。27.被告人董某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2018年10月24日左右，其到康汇水会任部长，负责客人接待及向客人介绍卖淫女卖淫。水会103元的套餐是正规按摩，138元是按摩加“打飞机”（帮客人手淫），358元有按摩、推油、发生性关系。除在水会介绍客人嫖娼外，其还安排卖淫女“送外卖”（到指定地方卖淫）。卖淫女外出卖淫300元一次，卖淫女提成200元，剩下的入水会账目。熊某林、杨某红与其的工作一样，都在水会向客人介绍按摩的套餐由客人选择，都有介绍卖淫。水会老板姓郑，其进入水会时卖淫女已在该处工作，其没有招募按摩女进水会，安排女技师去外面出钟的是“阿扁”（熊某林）。水会有一公用电话微信，其与“阿扁”、杨某红及卖淫女听到电话响，谁有空就去看微信，并与客人谈价钱。谈好价钱、客人报地址后，卖淫女自己过去或“阿扁”开车送到指定地点卖淫，收现金或微信转账，每晚向卖淫女结提成款。其指认邱某凤是康汇水会的技师。28.被告人熊某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2018年10月18日，其到康汇水会做服务员，每月工资3000元。其听客人说水会有“打飞机”的色情服务，“董总”（董某玉）会安排女孩子到外面按摩，是不是去卖淫其不知道，到外面按摩的女孩也是“董总”带来的，“董总”是水会负责人，“董总”安排其接待客人、倒茶等服务。其介绍了一名老乡给“董总”，由“董总”安排人给其老乡按摩，地，地点为外面的酒店一晚上介绍了两次。其花名“阿扁”，微信号一个叫“雄峰”，一个叫“海阔天空”。其指认杨某红是水会的服务员，董某玉是水会管理人“董总”，黄某美、何某爱、黄某利、韦某妹、邱某凤、周某敏、王某丽是水会的技师。29.被告人杨某红的供述，供述2018年10月初，其在康汇水会当服务员，固定工资3000元每月，负责招待客人洗澡、换衣服、送茶水，也给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安排技师。水会于2018年10月18日开始经营，老板姓郑，共有12名员工，其中1名收银员，4名服务员和7名女技师。同年10月18日至23日前后，水会只有正规的按摩、推油等项目。“董晓辉”（董某玉）带了3名技师进场后，该3名技师向客人提供色情服务，卖淫一次388元，卖淫一次加推油588元。水会有两个技师房，里面的是正规服务，外面的是色情服务，正规的技师有号牌，色情服务的技师没有。有5、6名女孩在水会卖淫，其为4、5名客人介绍过卖淫服务，但客人没有看上那些技师。对于三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卖淫女人数认定问题。（一）卖淫女黄某美、周某敏承认有卖淫行为，且有证人余某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印证，足以认定黄某美、周某敏有卖淫行为。（二）关于黄某利是否是卖淫女的问题。首先，证人陈某生在案发前一天才通过董某玉的安排在康汇水会接受卖淫服务并向董某玉转账嫖资358元,其从8组共计80张女性照片（包括康汇水会案发当晚被抓获的其他6个技师及前台沈某巧）中辨认出黄某利就是向其卖淫的女子，陈某生与黄某利没有利害关系，不存在诬告、陷害的可能，其证言和指认有较强的证明作用，可信度高。其次，证人黄某美证实与其一个技师房的技师（包括黄某利、周某敏）有5名左右，应该都可以提供性服务，何某爱在另一技师房；证人何某爱证实水会有两个技师房，一个有其和邱某凤、韦某妹等人，邱某凤也提供卖淫服务，另外一个技师房的技师都提供卖淫服务，还可以到客人指定的地点提供服务，人数不固定，被抓那天只有3人，前一天人数多一点；证人周某敏的证言证实其与黄某利、黄某美是水会的技师；证人郑某辉证实董某玉带有7、8名技师到水会上班，往外带的也是这几个，其指认黄某利、黄某美、周某敏是外聘的按摩师；被告人杨某红供述水会有两个技师房，里面的是正规服务，外面的是色情服务，董某玉带来的3名技师向客人提供色情服务。上述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杨某红的供述相互佐证，可以证实黄某利、黄某美、周某敏同处一个技师房，系提供卖淫服务的技师。第三，黄某利自称2018年10月29日晚上才来水会上班，一个客人没接就于30日即次日凌晨被抓获。但证人陈某生指认黄某利向其卖淫；证人黄某美证实黄某利与其同一技师房，属于提供卖淫服务的技师；证人郑某辉指认出黄某利是外聘按摩师，黄某利作为有卖淫前科的人员，其陈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且没有合理解释，不足以采信。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黄某利是卖淫女。熊某林的辩护人提出陈某生的辨认笔录存在瑕疵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不影响本院对黄某利卖淫女身份的判定，也不属于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情形，故该辨认笔录不属于非法证据，不应予以排除，熊某林的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三）关于卖淫女人数的认定，应结合到案人数及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综合认定，不能以实际在案人数作为唯一评判标准。本案大量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康汇水会卖淫女人数在3人以上。本案中，证人周某、孙某均、陈某生均证实358元的服务包括发生性关系；证人何某爱证实性交服务收费388元；证人黄某美证实358元服务除正规按摩推油外还包括“口交”，588元服务是按摩推油、与客人发生性关系；被告人董某玉供述358元服务包括按摩推油和发生性关系；被告人杨某红供述388元服务包括发生性关系一次，588元服务是发生性关系加推油。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358元、388元、588元消费均是卖淫服务消费。而当场缴获的景悦商务酒店/康汇水会消费卡证实康汇水会从2018年10月1日至10月28日经营期间，提供358元服务不少于40次，对应的技师号牌有111、222、333、555、666、999、968、986等，提供388元服务至少4次，对应的技师号牌有818、888，提供588元服务不少于5次，对应的技师号有800、818、821、833。再结合黄某美证言“与其一个技师房的女技师有5名左右，技师牌号有111、333、555、666，968，应该都可以提供性服务”（其陈述的该5名技师均出现在358元消费卡上），何某爱的证言“水会有两个技师房，另一个技师房的技师她们都向客人提供性交服务，人数不固定，被抓那天只有3人，前一天人数多一点”，可以证实康汇水会卖淫女数量至少在3人以上。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卖淫女人数不足3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康汇水会有18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有18名卖淫女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认定358元、588元消费金额为卖淫消费，有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大量书证相互印证，并不是仅依据消费单上的金额反推，董某玉及熊某林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董某玉、熊某林、杨某红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问题。经查，董某玉、熊某林、杨某红的供述及证人郑某辉、黄某美、周某敏、陈某生、余某团、魏某民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董某玉是卖淫团伙的组织者，有招募卖淫女、招揽嫖客、安排卖淫嫖娼地点、收取嫖资、接送卖淫女等行为，熊某林有介绍卖淫女给嫖客，收取嫖资、安排卖淫女出去卖淫等行为，二人均是在履行对卖淫活动的安排、布置、调配等管理职能，管理、控制卖淫女，使卖淫活动有组织、有次序的进行，实施了卖淫活动的组织行为，且组织卖淫人数已达3人以上，故均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不宜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或介绍卖淫罪。虽然董某玉、杨某红供述水会还有上层郑姓老板，但根据现有线索未能查证属实，且水会是否还有上级老板，如上所述，不影响董某玉、熊某林作为卖淫活动组织者的认定。对于被告人杨某红，根据现有证据，杨某红的本职工作是服务员，只是偶尔参与带客或向客人介绍卖淫服务，其行为实质上是协助董某玉、熊某林实施组织卖淫活动，故对其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性更为恰当。三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不实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董某玉、熊某林犯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意见，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卖淫人数达10人以上，故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人董某玉、熊某林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经查，如上所述，熊某林与董某玉相比，虽然没有招聘卖淫女的行为，但其他工作内容与董某玉几乎相同，董某玉、熊某林二人在康汇水会均积极实施了组织卖淫的行为，对本案犯罪发生均起到直接及主要作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地位相当，故不宜区分主从犯。熊某林辩护人所提熊某林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实，不予采纳。四、被告人董某玉、熊某林、杨某红组织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败坏社会风气，已达刑事追诉的标准，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董某玉、熊某林的辩护人所提二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五、被告人董某玉的辩护人所提董某玉无前科，熊某林及其辩护人所提熊某林是初犯、偶犯、无前科，杨某红所提其是初犯的辩解或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有目的地参与卖淫犯罪，且持续一段时间，不属于初犯、偶犯，相关辩解不予采纳。现无证据证明董某玉、熊某林具有犯罪前科，其二人无前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六、三名被告人庭审时均表示认罪，但董某玉、熊某林均否认其有组织卖淫的行为，相关辩解如上所述不能成立，其二人显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二人自愿认罪。杨某红虽对其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当庭表示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玉、熊某林、杨某红无视国家法律，其中董某玉、熊某林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杨某红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杨某红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董某玉、熊某林犯组织卖淫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指控董某玉、熊某林犯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及指控杨某红犯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某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3年10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熊某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的426天予以折抵，即刑期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杨某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作案工具手机4部（其中被告人董某玉、熊某林各2部），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沙溪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鸿德人民陪审员  王凤瑛人民陪审员  张叶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吕瑞雪许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