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海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汤振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涛，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璐，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男，汉族，1986年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桂连，女，汉族，1963年12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公民身份号码：152************964。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田兵，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秋平，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汤振东，男，汉族，1972年12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公民身份号码：441************797。上诉人珠海市海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高桂连、原审被告汤振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5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即海纳公司、汤振东无需支付100万元的借款资金及全部借款利息；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即海纳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李**、高桂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高桂连使用非自有资金进行放贷，违反了法律以及民间借贷纠纷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海纳公司无需向李**、高桂连支付借款利息。李**、高桂连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元，而李**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粤0402民初8388号案中主张的借款本金为750万元，两案借款资金数额非常巨大，非一般人所能自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借款资金来源。我方在一审中请求法院查明李**、高桂连出借款项是否为自有资金，但一审法院未予查明，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查明并责令李**、高桂连提交个人征信报告，或由法庭依职权予以调取，同时要求李**、高桂连如实说明其巨额放贷的资金来源。如李**、高桂连不能证明其系使用自有资金向海纳公司放贷，则本案借款合同没有法律约束力，海纳公司无需向李**、高桂连支付借款利息。二、李**、高桂连通过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或高额违约金等，放贷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放贷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应归于无效，不应给付利息。近几年，李**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起多起民事诉讼，明显具有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以收取高额利息的事实，案涉借款合同仅是其经营放贷业务中的一部分。李**通过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或高额违约金等，放贷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放贷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活动。因金融业务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李**虽为个人，但其经营放贷业务的行为也应受金融业务法律法规约束，故本案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海纳公司亦不应支付借款利息。三、本案存在“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的情形，是典型的“套路贷”，该行为是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明令禁止的。在2017年期间，海纳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振东为了公司资金周转经营，曾向李**的弟弟李*借款600万元，李*实际收取高额利息为月利率3%。在汤振东无力归还借款利息时，李*伙同李**向海纳公司放贷，让海纳公司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款合同，通过这种“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在李**向海纳公司放出借款100万元后，海纳公司随即被迫向李*归还了剩余借款本息100万元。因此该100万元属于李**恶意垒高的借款金额，不应被认定为合法的借款本金。四、《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故相应的借款担保合同也归于无效，即汤振东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李**、高桂连对相关房产不享有抵押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海纳公司的上诉请求。李**、高桂连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纳公司和汤振东在珠海开发房地产项目需要巨额资金，因此向多人融资。在珠海法院系统可以查询到海纳公司及汤振东因为诚信问题被曾经帮助过他们的资金方不得不向法院提起的诉讼，但海纳公司及汤振东不但不正面解决问题，还通过以汤振东失踪不参加诉讼拖延时间，而且还要求法院把所有的资金方都认定为职业放贷人，这完全是海纳公司和汤振东的不诚信行为。二、关于李**职业放贷人的问题，经查询法院受理案件系统，李**涉及的民间借贷纠纷仅有本案和（2018）粤0402民初8388号案，其他案件均是与李**同名同姓的案外人，不是本案的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海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高桂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纳公司返还李**、高桂连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80万元（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从2018年8月4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4日止，最终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海纳公司以其名下珠海市香洲区***************房对上述债务（借款本金、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李**、高桂连对抵押担保物处分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汤振东对海纳公司的上述债务（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均由海纳公司、汤振东承担。一审庭审中，李**、高桂连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海纳公司、汤振东返还李**、高桂连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80万元（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8年8月4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4日止，最终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同时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高桂连、李**还明确了两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其在本案不区分借款份额共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高桂连、李**作为出借人和甲方，海纳公司、汤振东作为借款人和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的金额为500万元，其中高桂连为400万元，李**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80天，从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1月3日止，具体借款数额和起始时间以银行转账单为准；借款用途为乙方生意资金周转，正当合法使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借款挪作他用；借款利息为每月2.5%，即乙方应每月4日前主动向甲方支付利息125000元，收息账号：高桂连，开户行：工商银行**支行，账号：622************，乙方逾期支付利息，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归还本金和利息；乙方同意甲方将该借款500万元汇给乙方指定的账户【户名：汤振东，账号：622*************，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支行】款项到账视为乙方收到并使用该借款；乙方应于借款期限届满前自筹资金一次性还清借款本金及未支付的利息；如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前未能足额向甲方偿还借款本息，则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每日2%的违约金，违约金支付时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乙方足额清偿甲方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之日止，同时，乙方还应承担甲方追偿借款本息、违约金所产生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等；乙方同意以其所有的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珠海市香洲区***************作为抵押担保，乙方确保上述抵押物仅抵押给甲方，在甲方支付借款前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乙方同意以其所有的全部财产共同为此笔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上述担保范围包含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尽快处置房产、商铺及其持有的股权，处置后得款应优先偿还甲方本合同项下的债权，含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同日，海纳公司通过了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本公司和汤振东向高桂连借款400万元整及李**借款50万元整，并同意将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珠海市香洲区***************（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的房产抵押给高桂连和李**。汤振东、何**在该决议尾部股东会成员签章处签名，海纳公司在决议右下角加盖了公章。高桂连向汤振东在中国农业银行珠海前山支行开立的账号为622*************的银行账号转账情况如下：2018年7月4日转账支付100万元；2018年7月5日转账支付两笔金额均为100万元的款项，共计200万元；2018年7月6日转账支付100万元。2018年7月5日，汤振东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2*************的银行账号向《借款合同》约定的李**、高桂连收息账号即高桂连名下尾号为881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转账支付125000元。一审庭审中，李**称该款项为预扣利息。2018年7月5日，李**向汤振东在中国农业银行**支行开立的账号为622*************的银行账号转账支付100万元，转账时注明的转账用途为汤振东借款。2018年7月6日，李**、高桂连与海纳公司为《借款合同》所约定的两套抵押房产即珠海市香洲区***************、珠海市香洲区***************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在李**、高桂连提交的该两套房产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的“其他”栏中，记载的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为500万元。“附记”一栏载明：该债权由两宗房地产共同抵押担保，属剩余价值再次抵押，抵押担保范围详见合同。李**、高桂连提交的《珠海市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显示：截至2019年4月9日，上述两套抵押房产仍处于抵押状态，抵押权人均为李**、高桂连，其中珠海市香洲区***************另被一审法院依据（2019）粤0402民初163号裁定查封，限制时间自2019年1月15日至2022年1月14日，限制金额为3893130元。海纳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在办理上述两套房产的抵押登记时，双方当事人共同向抵押登记部门提交了一份与上述《借款合同》主要权利义务相同（借款金额500万元）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有所区别的是后者合同对借款利率的约定变更为“按照借款总数的2%每月计算利息”。海纳公司据此主张双方当事人已就借款利率达成变更的合意并已提交抵押登记机关备案，故涉案借款应以月利率2%作为计算标准。李**、高桂连认可该《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的真实性。经查询一审法院受理案件的系统，在海纳公司主张李**涉及的2018年、2019年五宗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8）粤0402民初8388号、5440号、1429号，（2019）粤0402民初5249号、4773号】中，仅有（2018）粤0402民初8388号和（2019）粤0402民初5249号的原告之一为本案李**，而该两案件的被告均为本案海纳公司、汤振东，5249号案即为本案。其他三宗案件的当事人之一为系与本案原告李**同名同姓之人。截止目前，李**、高桂连未举证证明其支出了保全费和担保费。一审法院认为，李**、高桂连与海纳公司、汤振东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用途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李**、高桂连分别于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6日向汤振东转账支付借款1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因李**、高桂连一审庭审中认可汤振东于2018年7月5日转给高桂连的125000元为预扣利息，故2018年7月5日李**、高桂连支付给汤振东的借款金额应为扣掉预扣的利息之后的金额即2875000元（300万元-12.5万元）。综上，李**、高桂连出借给海纳公司、汤振东的借款本金共计4875000元。现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至，但海纳公司、汤振东未向李**、高桂连偿还借款，故李**、高桂连请求海纳公司、汤振东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纳公司、汤振东应偿还李**、高桂连借款本金4875000元。因本案中海纳公司、汤振东未向李**、高桂连偿还过借款本息，不存在已偿还的款项应抵扣本金还是利息以及如何抵扣的问题，且李**、高桂连本案中主张按月息2%计息，故无论《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对利率的约定是否构成对《借款合同》约定利率的变更，对海纳公司、汤振东均无影响，本案以《借款合同》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借款合同》中“具体借款数额和起始时间以银行转账单为准”的约定，上述三笔借款对应的借款日期应以实际转账日期为准，对应的利息起算日期亦分别为2018年7月4日（出借100万元）、2018年7月5日（出借287.5万元）、2018年7月6日（出借100万元）。李**、高桂连主张享有抵押优先权的两套房产均已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李**、高桂连对海纳公司名下的该两套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现合同约定的抵押权实现条件已成就，且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和利息，故李**、高桂连请求海纳公司以其名下该两套抵押房产对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高桂连对于上述抵押房产以依法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李**、高桂连未举证证明存在担保费、保全费，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对李**、高桂连请求海纳公司、汤振东承担保全费和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海纳公司、汤振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李**、高桂连偿还借款本金4875000元及利息【以100万元（自2018年7月4日起算）、2875000元（自2018年7月5日起算）、100万元（自2018年7月6日起算）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李**、高桂连对于经依法处置海纳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珠海市香洲区***************所得的价款，在判项一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李**、高桂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400元，由李**、高桂连共同负担1310元，海纳公司、汤振东共同负担51090元。本院二审期间，海纳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珠海市**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2.珠海**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共同证明李**及案外人李*系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的团队，其成立了多家“千百亿”字号的公司进行民间借贷活动，且李**、李*均为两公司主要负责人。证据3.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抵押房地产情况附表；证据4.转账凭证；证据5.审批表（抵押权注销登记）；证据6.微信记录。共同证明涉案借款中的100万元系“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的情形，是为了偿还李**弟弟李*借款而发生，不应被认定为合法的借款本金。二审中，李**、高桂连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李**、高桂连对于海纳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借贷事实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查询本院审判管理系统，除本案和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粤0402民初8388号案之外，李**还涉及与其他案外人的多起借贷案件且均已进入执行程序，具体案号为（2014）珠香法执字第2846号、（2015）珠香法执字第208号、（2015）珠香法执字第1393号、（2015）珠香法执字第3475号、（2017）粤0402执恢76号、（2018）粤0402执保2250号、（2020）粤04执410号等。另查明，珠海市**有限公司和珠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其中珠海市**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为个人及企业提供办理贷款服务。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针对海纳公司的上诉请求，结合李**、高桂连的答辩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的“套路贷”情形海纳公司上诉主张涉案500万元借款本金中有100万元属于李**恶意垒高的借款金额，该100万元借款系为了偿还李**弟弟李*另案借款，属于“以贷还贷”方式不断垒高债务，不应认定为合法的借款本金。经审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定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500万元，李**、高桂连亦实际按照合同约定向汤振东交付了出借款项，除预扣了125000元借款利息外，李**、高桂连并不存在虚构借款垒高债务的情形。至于汤振东将所借款项中的100万元用于偿还案外人李*借款，与本案借贷事实无关，海纳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本院查询李**起诉其他案外人的诉讼情况，李**作为原告或申请人在法院起诉或执行涉及多起民间借贷纠纷，约定的借款月利率高达2.5%、3%不等，结合李**系珠海市**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为个人及企业提供办理贷款业务等情况表明，李**以个人名义或与他人共同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情形，由此产生的借贷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中，海纳公司系李**放贷业务涉及的众多不特定贷款对象之一，李**与海纳公司、汤振东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李**、高桂连起诉要求海纳公司、汤振东返还借款本金，于法有据；但李**、高桂连要求海纳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而丧失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仅支持海纳公司、汤振东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李**、高桂连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李**、高桂连出借500万元借款本金后，汤振东已于借款发生当日向高桂连还款125000元，该笔还款一审法院已认定为预扣利息，应在李**、高桂连出借本金中予以扣减，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此后，海纳公司、汤振东未偿还过借款本息，尚欠的4875000元借款本金应予返还，并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款项出借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海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5249号民事判决；二、珠海市海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汤振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李**、高桂连偿还借款本金4875000元，并向李**、高桂连支付相应资金占用使用费（分别以1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起算；以2875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7月5日起算；以1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算，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海纳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400元，由李**、高桂连负担6992元，由珠海市海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汤振东负担454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0元，由珠海市海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408元，由李**、高桂连负担69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游美婷书记员  张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