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0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中坝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0374257XB。 法定代表人：刘长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稳东，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富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佐村镇石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7437871XG。 法定代表人：李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心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云，河北瀛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海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阳市富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富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3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海洲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冀0903民初32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出示的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经询问该工程所有工程管理人员，均反映没有和被上诉人签订过书面合同，被上诉人也未向法庭出示合同原件，对此，上诉人对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显然大错特错。退一步，即使该份合同真实存在，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中也可以看出，所有的结算以及法律后果均由梁逸承担，故其不应该在该工程中享有任何权益，即便享有权利，该权利也被其转让给梁逸，梁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充其量为挂靠关系，如果合同是真实的话，被上诉人在整个工程施工中仅是签订合同和备案。2、涉案工程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完成，即使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客观存在，因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故其也不享有涉案工程取得劳务报酬的权益。涉案工程实际上是上诉人作为总承包后，梁逸转包了整个工程，其转包后自己并没有直接施工，而是将工程肢解分包给各个施工队施工，这在沧州市各级法院中有大量的判决中其分包出去的工程款均是包含所有材料和人工可以验证。梁逸向吴相荣出具的承诺书也可以印证梁逸实际上是转包整个工程。3、蔡明伯的身份确定是本案的关键。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由梁逸签字确认的《工资表》及2015年2月13日支付明细及清单，在支付人工工资的支付明细中，分别有海洲自有班组和蔡明伯、严定仲、邓明山、姜业军、成子贵、蔡小妹等6人，该6人的名单均出现在梁逸签字确认的《工资表》中，而该6人中，被上诉人对其他5人均予以认可，而同样出现在工资表中的蔡明伯不予认可，令人匪夷所思。另外，如果蔡明伯系上诉人员工，则不会单独列出蔡明伯，应该直接包含在自有班组中。结合上诉人所举的由梁逸出具收据，钱转账至蔡明伯账户的情况，应该综合认定蔡明伯系梁逸所雇佣人员，用梁逸和蔡明伯之间的签字认定上诉人欠付工程款是大错特错的。4、本案中，根据蔡明伯向上诉人出具的财务开支表，截止2014年2月9日，梁逸共收到工程款3076.256万元，加上后期在工程中的支出，其整个工程的支出已经远远大于工程造价，上诉人不应该再向任何人支付任何款项。5、再退一步，即使被上诉人所说的所有观点均成立，在2014年9月28日以后，被上诉人所认可的支出也应该扣减，另外在后期的支出也应该根据客观事实予以扣减。6、本案被上诉人多次参加了若干诉讼，但其一直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其现在向法院主张权利，显然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片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 东阳富海公司辩称，不同意南通海洲公司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 东阳富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736100元；2.请求法院依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违约金(按照拖欠金额每年24%支付)；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沧州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沧州市锦绣天地小区的发包人，被告南通海洲公司系沧州市锦绣天地住宅小区一期A5#、A10#楼及车库一标段的承包人。 2012年4月25日，被告南通海洲公司与原告东阳富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南通海洲公司将锦绣天地小区A5#、A10#楼钢筋、木工、混凝土、架子、水电、装修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东阳富海公司。该合同约定的劳务报酬为17586950元，同时约定，被告不按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劳务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支付日1%的违约金。 之后，原告东阳富海公司与梁逸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将锦绣天地A区A5#、A10#住宅楼承包给粱逸。原告东阳富海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粱逸为原告东阳富海公司的代理人，对外全权代表公司行使锦绣天地A5#、A10#住宅楼的劳务管理、该项目的各项工作和所有费用的结算。协议订立后，原告东阳富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粱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4年8月20日，案涉工程竣工，2014年9月30日案涉工程完成竣工备案，案涉工程质量合格。 2013年10月12日，被告出具《劳务分包工程款支付情况证明书》，有易志军签字并加盖“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锦绣天地一期5#10#住宅楼工程项目部-合同担保赊账借欠款无效”印章，载明：锦绣天地A区5号楼、10号楼工程劳务作业至主体封顶阶段，完成产值11059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应付劳务分包工程款10506000元，实际拨付工程款4306100元。2014年8月22日，被告出具《工程款支付情况证明书》，项目负责人徐建军签字并加盖“南通海洲建设有限公司”公章，证明已拨付劳务人工费8405500元（含水电人工费）。 2014年9月28日，被告南通海洲公司与原告就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核实，并最后出具《南通海洲沧州锦绣天地A区5#、10#楼项目部东阳富海劳务公司工程款支付对账单》，该《对账单》有被告财务人员蔡明伯签字，并加盖“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锦绣天地一期5#10#住宅楼工程项目部-合同担保赊账借欠款无效”印章。该对账单载明：截至2014年9月，东阳富海公司产值为15507102元，实际支付7425500元，欠款11596668元（包含垫付材料款3515060元）。 另查明，徐建军系被告南通海洲公司涉案工程的备案项目经理，易志军系被告南通海洲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经理的代理人。2012年4月30日，被告南通海洲公司出具《委托书》，并加盖“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委托被告单位的副经理易志军为沧州锦绣天地A5#、A10#楼及车库工程的项目经理代理人（即执行经理），代表项目经理执行其职责范围内的一切事务，所签署的所有文件（在项目经理职权范围内的），被告均认可。2013年3月11日，被告南通海洲公司出具《委任书》，并加盖“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锦绣天地一期5#10#住宅楼工程项目部-合同担保赊账借欠款无效”印章，委任蔡明柏为南通海洲项目部专职财务人员，项目财务的出入凭据必须有其签字并加盖本项目章，方有效。 2014年8月27日《会议记录》载明：被告南通海洲公司与分包班组达成共识，分包班组在2014年9月10日夜晚前完成沧州荣盛锦绣天地10#楼腻子整改修改工程及公共部位墙面装修工程，施工单位承诺给予奖金65000元。《会议记录》上施工单位负责人处有黄义林签字确认，10#楼腻子分包班组负责人处有毛跃春签字确认。 再查明，一审法院（2016）冀0903民初34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东阳富海公司向锦绣天地项目的供应商王某偿还材料款76143元，履行判决时王某让利，2018年4月25日东阳富海公司偿还王某70950元。 又查明，粱逸曾以自己名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南通海洲公司，南通海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海安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告知书》《立案决定书》以及海安县公安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为粱逸存在犯罪嫌疑，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遂作出（2017）冀0903民初730号民事裁定，驳回粱逸的起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裁定。在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海安市公安局的《撤销案件决定书》，南通海洲公司被诈骗案，因追究刑事责任依据不足，决定撤销此案。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备案意见表》《保证金收据》《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梁逸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另案上诉状、《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竣工项目核查表》《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款支付情况证明书》3份、易志军的《委托书》、易志军手写证明、2014年9月28日被告与原告的对账单、蔡明柏的《委任书》、进账单3张、客户存款对账单、《二次结构存在的问题》、2014年8月27日《会议记录》、毛跃春的证人证言、王某的证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沧州中院）（2017）冀09民终3773号民事判决书、（2017）冀09民终3603号民事裁定书、付款凭证（2张诉讼费票据）、一审法院（2016）冀0903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书、海安市公安局《受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撤销案件决定书》、被告提交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承诺书》《沧州荣盛锦绣天地南通海洲项目部财务开支》、工资表、被告和沧州荣盛房地产开发公司《对账表》、粱逸沧州项目费用支出明细表、一审法院（2015）运民初字第2154号民事判决书、（2014）运民初834号民事判决书及结算单、沧州中院（2018）冀09民终6122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2019）冀0903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证人证言和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南通海洲公司与东阳市富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备案，将本案所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粱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应当依约给付工程款。经原被告双方对账，截至2014年9月28日，被告南通海洲公司拖欠原告合同内工程款8081602元（产值15507102元-已支付款项7425500元），拖欠合同外垫付材料款3515060元。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辩称蔡明柏、易志军不是被告员工，而是粱逸所雇佣人员，该项目章一直由粱逸和蔡明柏控制。一审法院认为，委托易志军为项目执行经理的《委托书》上有被告备案项目经理徐建军签字确认并加盖“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委托蔡明柏为被告项目部专职财务人员的《委任书》上有被告“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锦绣天地一期5#10#住宅楼工程项目部-合同担保赊账借欠款无效”印章确认。该印章在《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劳务分包工程款支付情况证明书》和被告执行经理易志军签字处等多次出现，该印章与监理章在《二次结构存在的问题》上同时出现，以上均说明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使用该印章，该印章系被告所有，由被告委托的相关工作人员加盖。虽然被告提交了《承诺书》、工资表、项目部财务开支、项目费用支出统计表及明细等证据，但这些证据均无法对抗原告提交的有备案项目经理签字及公章确认的《委托书》和项目章确认的《委任书》，不能否定易志军和蔡明柏系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提交的（2014）运民初834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9民终6122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903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粱逸系被告南通海洲公司的员工，由于被告南通海洲公司在该项目上管理混乱，导致不同案件中粱逸的身份不同。且在涉案工程的其他民事案件中被告南通海洲公司针对不同的案件当事人陈述不一致，本案中，被告当庭辩称“涉案工程实际上是由梁逸作为总承包人包工包料所实施完成”，但在庭后提交证据时提供《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又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由被告交由吴相容实际施工”，陈述前后矛盾。被告的陈述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客观、不真实。被告提供的沧州中院（2018）冀09民终612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对该案中的证据《锦绣天地A5、A10二次结构（砌体）抹灰暂结单》予以认定，该《暂结单》有被告南通海洲公司财务人员蔡明柏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该案判决被告南通海洲公司支付该案原告的相应款项。被告南通海洲公司曾作为原告，以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梁逸、沧州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沧州中院作出（2018）冀09民撤1号民事判决，南通海洲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民终6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虽然撤销了沧州中院（2018）冀09民撤1号民事判决，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中与沧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该案查明事实部分对蔡明柏的身份亦予以查明。综上，应认定易志军、蔡明柏系被告南通海洲公司的工作人员，所盖印章为被告南通海洲公司所有，粱逸系原告东阳富海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对粱逸、蔡明柏签字并加盖被告印章的对账单予以确认。原告关于被告南通海洲公司应支付11596662元欠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过高，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合同内欠付工程款8081602元的利息及违约金，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合同外垫付材料款3515060元，未约定违约金，利息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原告主张的垫付王某材料款问题。庭审中，原告认可因被告缺乏资金，被迫包材料。在2014年9月28日的《对账单》中，对欠付工程款注明了包含材料款。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垫付王某材料款应包含在欠款之中，原告此项诉求属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65000元赶工奖金问题。2014年8月27日《会议记录》确定65000元赶工奖金。2014年9月28日原被告双方对账，并形成《对账单》，该赶工奖金的确认发生在原被告双方对账之前，对账的结果亦应包括该项费用。因此，原告此项诉求应属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辩称涉案工程总造价38808293元，除了保修金外，梁逸已经从被告处获取的工程款以及其他分包人员通过诉讼的方式追要的工程款的数额加上保证金已经超过了工程总造价，被告没有义务支付任何工程款。被告提交了《沧州荣盛锦绣天地南通海洲项目部财务开支》，载明工程已经拨付出去39472575元，报审人为蔡明柏。蔡明柏报审被告的项目部财务开支进一步证明了蔡明柏系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与发包人沧州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还包括一标段车库工程，合同总价款48896897元，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总价款为17586950元，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拨付的款项全部给付了原告，故被告的此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东阳富海公司的项目代理人粱逸本人曾就本案的工程款起诉被告南通海洲公司，因粱逸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粱逸的起诉。后海安市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原告就该工程款予以起诉。梁逸是东阳富海公司的代理人，由于起诉时选择主体出现瑕疵，但其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原告，因此本案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东阳市富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8081602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二、被告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东阳市富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垫付材料款351506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两项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109元，由被告负担45560元，原告负担54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所查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东阳富海公司提交的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加盖有双方单位印章，虽系复印件，但原件在（2016）冀0903民终1488号案卷中，南通海洲公司未对该印章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原审判决对该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东阳富海公司依据双方劳务分包合同，依法享有取得涉案工程劳务报酬的权益。东阳富海公司原审提交《委托书》《对账单》各一份，《委托书》内容为：根据工作需要，现委任蔡明伯为南通海洲锦绣天地项目部专职财务人员，时间为2013年3月11日，《委托书》加盖了南通海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锦绣天地一期项目部印章；《对账单》形成于2014年9月28日，主要内容为：截至2014年9月，东阳富海公司产值为15507102元，实际支付7425500元，欠款11596668元（包含垫付材料款3515060元）。该《对账单》对账人为蔡明伯和梁逸，同时也加盖了上述项目部印章。南通海洲公司未对该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和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通过上述证据能够认定，蔡明伯是南通海洲公司涉案项目部委托的财务人员，2014年9月28日蔡明伯代表南通海洲公司与梁逸代表的东阳富海公司对账，通过计算东阳富海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产值和南通海洲公司实际支付数额，签订了涉案《对账单》，该《对账单》确认的欠款数额应认定为南通海洲公司对东阳富海公司最终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南通海洲公司主张该《对账单》之后的部分支出应该扣减，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哪些支出，其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梁逸是东阳富海公司的项目代理人，其曾对南通海洲公司就本案事实提起诉讼，原审认定其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东阳富海公司并无不当，故南通海洲公司主张东阳富海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南通海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380元由上诉人南通海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张兆阳 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