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6刑终220号原公诉机关扶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峰，男，1984年4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13日被扶沟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万会丽，河南助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殷俊喜，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鄢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鄢陵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9日被扶沟县公安局逮捕。扶沟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殷俊喜、李晓峰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豫1621刑初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晓峰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初，被告人殷俊喜通过他人在微信平台上创建“俊祥驾校”微信公众号，宣传“不考试可办理准驾车型为A、B、C的驾驶证”，并让管理人员杜坤豪（另案处理）上传伪造的驾驶证件等，以取得他人信任，对他人实施诈骗。2018年至2019年3月，殷俊喜通过该微信平台，通过赵某1、吴某1、张某1、康某1、康某2等人介绍，骗取侯某、宣某、吴某2、杜某2、吴某3、吴某4、苗某1、苗某1、贾某、刘某、步某、徐某、苏某、苏某、陈某、张某、王某、李某1等三十四人每人7000至10000余元不等的办理驾驶证款，共计人民币296100元。殷俊喜收取办证款后，以每人200元的价格支付给被告人李晓峰，李晓峰明知殷俊喜伪造驾驶证是为了骗取他人财物，而帮助殷俊喜伪造驾驶证三十余本，被告人李晓峰共收到殷俊喜转来办证款34150元。另查明：案发前，被告人殷俊喜退康某116000元，退康某211000元。上述事实，有控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一、书证：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转账记录，苗某1、贾某、苗某2提供的收款收据条,孙某给殷俊喜的转账记录转账记录及收到条，殷俊喜出具的收到条四份，康某1与殷俊喜及办证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给殷俊喜的转账记录，康某2、李某1的微信账单，被告人殷俊喜、李晓峰的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殷俊喜给李晓峰的转账记录，涉案物品的扣押清单；二、被害人宣某、侯某、吴某2、杜某2、吴某3、吴某4、苗某1、苗某2、贾某、刘某、于某、步某、徐某2的陈述；三、证人李某1、严某、赵某1、吴某1、付某、赵某2、孙某、张某1、康某1、康某2、杜某1、姜某、吉某、杨某、张某2、徐某1、李某2、娄某、袁某的证言；四、被告人殷俊喜、李晓峰的供述与辩解。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扶沟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殷俊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办理驾驶证的事实，骗取他人办驾驶证款共计296100元，其在案发前已退还被害人共计27000元，诈骗数额应为26910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晓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殷俊喜以办理假证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仍帮助其办理驾驶证，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其又当庭认罪认罚，没有犯罪前科，应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晓峰在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采纳。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殷俊喜在犯罪时所用的三部手机及其他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置，二被告人违法所得赃款应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一、被告人殷俊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晓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殷俊喜违法所得价值269100元及被告人李晓峰违法所得34150元，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给被害人。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殷俊喜在犯罪时所用的三部手机及其他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置。上诉人李晓峰上诉称，原审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程序违法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在殷俊喜利用微信公众号诈骗他人的整个过程中，并未与上诉人李晓峰有过任何形式的合谋，亦未对被害人实施过诈骗行为，其仅以每本200元的价格向殷俊喜出售伪造的驾驶证。原审法院对李晓峰以诈骗罪共同犯罪进行定罪量刑，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使认为上诉人李晓峰的行为在客观上为殷俊喜诈骗他人提供了帮助、系诈骗罪共同犯罪（从犯），原审对上诉人李晓峰判处四年有期徒刑，明显量刑畸重，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三、上诉人李晓峰在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表示愿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规定，在审判阶段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应当减少基准刑20%-30%的处罚。原审法院在李晓峰明确表示的情况下却未让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也未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李晓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状及其补充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李晓峰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李晓峰是否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问题。从犯意联络的方式方面分析，犯意联络包括明示和暗示的方式。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人就诈骗作案明确商议过，但卷宗中上诉人李晓峰的供述，足以说明其在明确知道殷俊喜找他办理假驾驶证是用来进行诈骗的情况下，未拒绝办理，并联系他人积极为殷俊喜办理假证，且办理假证时间长达一年有余，彼此之间已经形成长期、稳定、默契的合作关系。在诈骗作案中，二被告人相互之间已经通过默示的方式完成了犯意联络。从犯意联络的内容方面分析，犯意联络的内容有确定和不确定两种，本案中犯意联络的内容属于不确定的类型。从本案二被告人供述的内容看，上诉人李晓峰仅知道被告人殷俊喜向他购买假证件是用作诈骗别人钱财的，至于如何诈骗、诈骗流程、诈骗对象和如何收费等情况一概不知，但上诉人李晓峰对为被告人殷俊喜提供假证让其进行诈骗的性质和结果，是有清晰的概括性认知的，即上诉人李晓峰的犯意联络属于不确定犯意联络。从犯意联络的时间方面分析，犯意联络须在事前或事中，不要求必须事先通谋，临时成立合意也完全可以，在实实施行行为之际，偶然产生共同实行意思的共同行为人，被称为偶然的共同正犯。本案中，根据二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殷俊喜在实行诈骗行为之际，上诉人李晓峰偶然加入，其犯意联络的形成在时间上具有偶然性，但在犯意联络形成之后，上诉人李晓峰又介绍他人参与办假证提供给殷俊喜，进一步强化了彼此的犯意联络。从犯意联络的行为协同方面分析，共同犯罪中，有类协同犯罪者称为帮助犯，是指故意帮助他人实行犯罪。其基本特征是自己不直接实行犯罪，在他人产生犯罪决意之后，为他人实行犯罪创造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完成犯罪。本案中，二被告人互相配合、互有分工，上诉人李晓峰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属于帮助行为，是共犯中的帮助犯。基于二被告人分工和角色不同，他们的犯罪行为虽不相同，但是在形成犯意联络的情况下，彼此的行为都是共同犯罪的一部分，最终形成诈骗犯罪的整体。综上，上诉人李晓峰构成诈骗罪共同犯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定罪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一审法院的量刑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李晓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认罪认罚，没有犯罪前科，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晓峰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其量刑情节的基础上，结合其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晓峰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的上诉意见，合议庭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晓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被告人殷俊喜以办理假证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仍帮助其办理驾驶证，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晓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士得审判员  刘登印审判员  胡江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贾清法官助理李新磊书记员梁君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