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8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静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某，出生于甘肃省静宁县，户籍所在地静宁县，现住静宁县。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静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某，出生于甘肃省静宁县，个体户，中共党员，住静宁县。2018年5月2日因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静宁县人民法院决定拘留十五日。2019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静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日被静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某，出生于甘肃省静宁县，住静宁县。2019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静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日被静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魏某，出生于甘肃省静宁县，住静宁县。2018年1月18日因殴打他人、妨害公务被静宁县公安局分别处以罚款200元、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2019年2月1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静宁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2019年9月13日因寻衅滋事被静宁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静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日被静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静宁县人民法院审理静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某、方某、张某、魏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甘0826刑初21号刑事判决。法定期间内，原审被告人吕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提审上诉人吕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吕某以帮助被刑事拘留人员办理取保候审、为学生办理入学、转学手续、购买学籍等为由，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采取收取“办事费”的方法，先后骗取杨某、刘某、李某1、高某1、张强、张霞、王某、李某2、李某3、马某、高某2、徐存宝、姬某、李某4等十四名被害人现金共计250100元，吕某将其中208100元自用，将18000元转给被告人魏某办理其中三名学生的转学事宜，将24000元转给被告人张某办理其中三名学生的转学事宜。魏某收钱后未办理相关事宜，张某将其中的3000元据为己有，将21000元转给被告人方某办理上述事宜，方某收钱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另外，被告人方某以为学生调班、转学为由，以收取“办事费”的方法，骗取被害人周某1、周某2二人现金共计26500元。具体事实如下：1、被害人杨某想让未被高中录取的女儿朱宝云报入高中就读，2018年6月某日，漆小平称其认识的被告人吕某能办成此事并联系了吕某，吕某称能将朱宝云报入界石铺中学就读，杨某通过漆小平给吕某现金24000元，后吕某未能办成此事，在杨某多次催要下吕某通过漆小平向杨某退还22500元。吕某骗得赃款1500元。2、被害人刘某之子刘鹏辉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华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24日，刘某经漆小平介绍认识被告人吕某，吕某称其能找“关系”将刘鹏辉释放，并向刘某索要现金42000元，后吕某为刘鹏辉支付律师费10000元，向看守所缴纳生活费400元。吕某获得赃款31600元。3、被害人徐某让其子刘伟岩从南关小学转至阿阳小学就读，2019年6月12日，徐存宝通过曹玉玲联系到被告人吕某，吕某称能将刘伟岩转至阿阳小学就读，需要“办事费”6000元，徐存宝通过微信向吕某转账6000元。后徐存宝多次催问结果，吕某均以正在办理为由推拖。4、被害人高某1因其子高沛未考取高中，2019年7月7日，高某1经人介绍联系到被告人吕某，吕某称能让高沛到仁大中学上高中，需要“办事费”30000元，高某1通过微信向吕某转账30000元。后高某1多次询问结果，吕某均以正在办理为由推拖。5、被害人李某1想让其子李海龙从仁大中学转至静宁三中就读，2019年7月2日，李某1经郑科科介绍认识被告人吕某，吕某称能办成此事，需“办事费”15000元，李某1通过微信向吕某转账15000元，后转学未果。6、被害人张某2将其子张昊和外甥陈文龙从城关初中转至阿阳实验学校就读，2019年7月15日，张强经吕凯介绍认识被告人吕某，吕某称其能办理此事，每人需“办事费”15000元，当日，张强姐姐张霞给张强微信转账15000元，张强通过手机银行向吕某转款30000元，后转学未果。被告人吕某收取李某1、张强共计45000元后，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魏某转款18000元，委托魏某办理李海龙、张昊、陈文龙的转学手续，魏某将18000元据为己有，未办理上述转学事宜。7、2019年中考后，被害人王某之女王婷和被害人李某2之子屈震中均未被高中录取。2019年7月22日，王某、李某2经宋继斌介绍认识被告人吕某，吕某称其能帮助他们办理“高价生”，每人需“办事费”30000元，王某、李某2二人先后通过微信分别向吕某转账30000元。后吕某委托他人购买学籍未果。9月16日，李某2向吕某询问结果，吕某又称在青海省购买学籍还需5000元，当日李某2又通过微信向吕某转账5000元，后吕某未办成二人委托的转学事宜。8、被害人李某3想让其女李婷婷从仁大中心小学转至德顺小学就读，2019年7月26日，李某3经郑科科介绍联系到被告人吕某，吕某称能办成李婷婷转学手续，需“办事费”10000元。8月18日，李某3通过微信向吕某转账10000元，后李某3多次催问结果，吕某均以正在办理为由推拖。9、被害人马某想让其子高维博从仁大中心小学转至阿阳小学就读，2019年8月10日，马某经郑科科介绍认识被告人吕某，吕某称能将高维博转学至阿阳小学，需“办事费”15000元，马某通过微信给吕某转账15000元。后马某多次催问结果，吕某均以正在办理为由推拖。10、王小强想让其子王渊杰报入阿阳小学就读，找朋友高某2帮忙，2019年9月某日，被害人高某2经吕变论介绍联系到被告人吕某，吕某称其能将王渊杰报入阿阳小学就读，高某2通过吕变论给吕某现金15000元。后高某2多次催问结果，吕某均以正在办理为由推拖。2019年9月17日，高某2向静宁县公安局报案。11、被害人姬某将其女姬柏荷从仁大中学转至静宁三中就读，吕某称能将姬柏荷转至静宁三中，需“办事费”16000元，2019年9月7日，姬某通过微信向吕某转账16000元。后转学未果。12、被害人李某4想让其子李文昊报入阿阳小学就读，经张娟宁介绍联系到被告人吕某，吕某称能将李文昊报入阿阳小学，需“办事费”15000元，2019年9月9日，李某4通过微信向吕某转账15000元。后转学未果。被告人吕某收取高某2、姬某、李某4共计46000元后，将24000元转给被告人张某，委托张某为王渊杰、李文昊、姬柏荷办理入学、转学手续，张某将其中的21000元交给被告人方某办理上述事宜，将其中3000元占为己有，方某将210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花销。14、被害人周某1欲将其子周继康调进静宁二中“自强班”就读，于2019年8月某日联系到被告人方某，方某答应给周继康办理调班事宜，周某1先后支付方某“办事费”8000元。10月底，周某1得知方某没有能力办理调班事宜，便要求方某退款，方某以50斤“戎都原浆”白酒抵顶1500元。方某获得赃款6500元。15、被害人周某2想将其女周诗涵报入静宁县城关镇小学就读，找周彦军帮忙，2019年8月24日，周彦军联系到被告人方某，方某称能将周诗涵报入城关镇小学，需要“办事费”20000元，周某2通过周彦军用微信向方某转账20000元，方某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花销。案发后，从被告人张某、方某处追回赃款24000元，从被告人魏某处追回赃款18000元，已发还被害人李某16000元、张强6000元、张霞6000元、高某25000元、姬某8000元、李某48000元，徐存宝3000元。吕某亲属退赔被害人高某2现金10000元。诉讼中，被告人方某分别退赔被害人周某1、周某2现金6500元、20000元。上述事实，有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前科材料，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电子数据勘查取证记录，物证手机一部，证人漆小平等人证言，被害人杨某、刘某等人陈述，被告人吕某、方某、张某、魏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方某、张某、魏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某、方某、张某、魏某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作案事实，被告人方某、张某、魏某退赔全部赃款，被告人吕某退赔部分赃款，均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方某、张某、魏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吕某违法所得，应当予以退赔。随案移送物品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吕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被告人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魏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二、被告人吕某诈骗所得198100元，责令退赔给被害人；三、随案移送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吕某上诉提出：1、其向被害人收取费用时出具了欠条，并承诺完不成所托事项全额退款，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意；2、二审期间，其退赔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上诉人吕某以帮助被刑事拘留人员办理取保候审、为学生办理入学、转学手续、购买学籍等为由，采取收取“办事费”的方法，伙同原审被告人魏某、张某、方某先后骗取杨某等14名被害人现金共计250100元，其中吕某诈骗数额250100元，违法所得208100元，魏某诈骗数额及违法所得18000元，张某诈骗数额24000元，违法所得3000元，方某诈骗数额及违法所得21000元。方某还单独骗取被害人周某1等人现金共计26500元。案发后，从张某、方某处追回赃款24000元，从魏某处追回赃款18000元；吕某近亲属向被害人退赔10000元。一审中，方某向被害人退赔26500元。二审期间，吕某近亲属退缴赃款1981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出示、辩论，并在原审判决中列举的证据及上诉人吕某在二审中提交的退缴赃款的票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某、原审被告人方某、张某、魏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确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吕某诈骗数额巨大，方某、张某、魏某诈骗数额较大。关于上诉人吕某提出其向被害人收取费用时出具了欠条，并承诺完不成所托事项全额退款，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意的意见，经查，吕某以为他人办理入学、转学、购买学籍等事项为由收取被害人办事费用，后将大部分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及日常开支，少部分款项转给原审被告人魏某、方某委托办理转学事宜，在被害人索要款项时，以借口拖延、不接电话等方式，拒不退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故对吕某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吕某提出其已退缴了全部赃款，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吕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二审期间，其近亲属代为退缴了全部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吕某向多名被害人多次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对吕某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吕某在二审期间退缴的赃款系违法所得，应依法退赔各被害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静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0826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吕某的定罪、对原审被告人方某、张某、魏某的定罪量刑及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静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0826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吕某犯诈骗罪的处刑；三、上诉人吕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自2023年3月1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刘亚琼审判员 马海军二○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冯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