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210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星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兴华南街**院******。法定代表人：刘连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邱志强，男，198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豪，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扬，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再审申请人河南星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跃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邱志强、原审第三人张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星跃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二审庭审时已对涉案款项的用途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向申请人付款的对象并不是被申请人，二审法院却仍以申请人未作出合理说明为由判决,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在起诉状中主张其是按照第三人张杨的要求向申请人转款，因此，虽然涉案款项是由被申请人账户转出,但涉案款项的性质已经发生改变,向申请人付款的对象并不是被申请人而是张杨，申请人得到涉案款项有事实上的依据。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未审查被申请人与张杨、张杨与申请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跳过张杨直接按照不当得利审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法律关系。首先，按照被申请人在本案以及（2019）豫0104民初626号案件中的起诉状，其均主张其与张杨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9)豫0104民初62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认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是根据证据规则作出的法律事实认定。原判决支持被申请人不当得利的请求，实际上是让被申请人从未尽到举证责任中获利。其次，与申请人产生直接法律关系的只有张杨，至于张杨与申请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同法律关系还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应当通过张杨与申请人之间的诉讼解决。再次,被申请人一直主张是与张杨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其是代张杨付款，因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包括没有不当得利法律关系。2、被申请人两次诉讼均主张其与张杨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其按照张杨的指示交将款项打到上诉人的账户。被申请人是代张杨付款，那就说明该款项的性质已发生改变，是张杨付款而不是邱志强付款，法律已规定交付的方式有多种形式，这是张杨让代为付款的情形,能向申请人主张权利的人应当是张杨。3、被申请人两次起诉行使了两种请求权,但这两种请求权是对立的，既然其以民间借贷之债请求权主张，就不能再以不当得利之债请求权主张。被申请人两次起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两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三、原判程序错误。一审中张杨未收到法院传票,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二审法院未进行审查。在二审中，申请人提交了张杨出具的书面意见，证明张杨在一审时未收到法院传票，而二审判决对此未作任何回应。综上，申请人的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项情形，依法申请再审。邱志强提交意见称，一、被申请人根据本案第三人张杨指示向申请人转款27万元，但之后本案当事人否认其让被申请人转款。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转款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且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申请人称是本案当事人用来支付投标产生的费用无证据证明，申请人收到此款项后，本案第三人以及申请人均未退还该款，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收取被申请人涉案款项有证据证明，认定事实正确。本案涉案款项被申请人是转款主体，涉案款项是被申请人以自己所有款项进行的转账，现申请人通过获得此款而受益，被申请人通过转款行为遭受损失，申请人在本案第三人否认其让被申请人转款时不再具有继续占有此款项的任何依据，本案当事人对此款项也不享有任何权利。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获得27万元受益，被申请人因此遭受损失事实正确，认定申请人继续占有该款项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程序错误，本案一审法院依法向当事人送达了传票，且在一审开庭前向本案第三人张杨进行过电话告知开庭，第三人接到通知未去开庭。二审期间，郑州中院也依法向本案当事人依法送达诉讼文书，且在二审开庭前同样再次向本案第三人张杨告知要求其出庭开庭，但张杨经通知后仍未出庭。故申请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与二审法院都依法履行了送达程序，不存在程序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合法，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张杨提交意见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被申请人投标工程，让张杨和梁自霞为其介绍建筑公司，被申请人借用资质参与投标。其参与了多起投标，向多家公司汇款，这些汇款有些明确注明是保证金，有些没有注明用途，实际上除保证金外，还包括标书制作费、工程预算人员、法定代表人、项目经理等人的误工费、住宿费等。被申请人汇出了100多万元，保证金已经退回了几十万元，剩余的是公司的实际花费，从被申请人提交的转账记录上标注的保证金以及被申请人起诉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可以证明，被申请人是让申请人投标工程的，被申请人给付目的明确，不属于错误给付，申请人接收款项具有事实依据。被申请人不能中标了从工程中获利，不中标就让借用的公司承担投标过程的费用。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给付27万元是其参与投标的费用，其给付具有明确的目的，申请人接受该笔款项具有法律上的原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申请人也不存在不当得利，被申请人转给申请人的费用，实际上是让申请人代为给付相关人员误工费、旅差费以及标书制作费等，申请人并未获利。被申请人原来起诉第三人张扬民间借贷，现诉申请人不当得利，这两个案件在事实上和法律上不能并存。民间借贷案件中主张把钱借给第三人，现在主张申请人不当得利，这是一笔钱主张给付了两个不同的主体，是不能成立的。三、本案一审开庭时，申请人和第三人均没有收到诉状和开庭传票，申请人的开庭传票是前法定代表人签收的，2017年公司股份转让后，更换了法定代表人，前法定代表人已不再公司工作，且并没有将诉状和开庭传票送达申请人。一审法院在没有通知当事人的情况下，缺席判决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邱志强向星跃公司转款27万元，但星跃公司称向其付款的对象系张扬而不是邱志强，张扬称邱志强汇款注明的是工程保证金。邱志强于2018年9月10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星跃公司及张杨诉至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豫0104民初626号民事判决，认定邱志强与星跃公司及张杨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判决驳回邱志强的诉讼请求，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本案中，邱志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起诉星跃公司和张杨，主张其权利。经审查，邱志强在本案二审中称因为其出借案涉款项给张杨没有得到人民法院支持，故向星跃公司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应进一步查明邱志强与张杨、星跃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全面准确认定案件事实，在此基础上依法裁判。本案二审根据现有事实认定星跃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并返还邱志强27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星跃公司的申请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刘中华审判员  朱正宏审判员  马 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寒书记员张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