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81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永利，男，195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河北省遵化市。2019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经本院决定，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13日转监视居住。 辩护人单静，河北昊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建中，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遵化市，现住遵化市。2019年9月18日因非法排放危险物质被遵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同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经本院决定，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志军，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遵化市，现住遵化市。2019年9月18日因非法排放危险物质被遵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同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经本院决定，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建华，男，197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遵化市。2019年9月18日因非法排放危险物质被遵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同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经本院决定，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海生，男，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遵化市，现住遵化市。2019年9月18日因非法排放危险物质被遵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同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经本院决定，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小东，男，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遵化市。2019年9月18日因非法排放危险物质被遵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同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经本院决定，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四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利、杨建中、李志军、刘建华、李海生、李小东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岂淑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利及其辩护人单静、被告人杨建中、李志军、刘建华、李海生、李小东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以来，被告人王永利在经营的“遵化市南二环西路春雨车床加工部”车间内，由该加工部的工人利用超声波清洗机清洗机件的油污，所生产的废水通过暗管直接排放至城市污水管网内。2019年9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杨建中、李志军、刘建华、李海生、李小东等人正在加工部清洗排污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河北海之润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认定：超声波清洗机废水中含有石油类物质。六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永利、杨建中、李志军、刘建华、李海生、李小东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永利、杨建中、李志军、刘建华、李海生、李小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表示认罪，愿意接受处罚。 被告人王永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基于被告人王永利对事实供认不讳，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二、被告人王永利不具有污染环境罪的客观方面的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十八种情形，本案中认定的“有毒物质”只涉及到两项，并且没有造成规定中的严重后果。（一）在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源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结合本案事实可见：1、与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明显不符。2、与第一条第五项对照，首先，被告人通过暗道将油水混合的污水排放到污水管网事实清楚，但是该排水暗管并不是被告人为了排放污水特意改造建设的，而是原来建筑楼房中存在的下水管道。其次，被告人不存在逃避监管的行为。被告人负责的“春雨车床加工部”是依法登记注册的合法市场主体，住所地在车来车往的二环路边门市，牌匾明显。从该加工部成立至案发没有任何一个行政主管部门对被告人的加工部进行过任何的要求和检查被告人加工部污水排放问题，被告人根本谈不上逃避监管。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污染环境罪中的“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三、被告人王永利不具有主观上的故意。1、王永利的“遵化市南二环西路春雨车床加工部”于2006年8月23日登记注册，是合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营业范围明确为“车床加工”。登记时没有任何的环保要求和环评的各种手续。2、“春雨车床加工部”成立后，在坐落地点非常明显的“南二环西路”有众多商户的商业地段，除税务机关外没有任何行政执法部门进行过检查、监督。3、被告人使用的清洗设备和清洗制剂来看，均是符合国家环保要求的设备和清洗剂。以上三点足以使被告人相信多年来在无任何部门监管的情况下生产经营的合法性，并且不存在任何的主观逃避监管、故意排放污水的行为。可见，被告人王永利不具有污染环境罪的客观方面和主观方面。四、本案证据存在以下不足：1、唐山市生态环境局遵化市分局文件遵环发【2019】109号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其一，该分局不是具有全面依法行使行政处罚权的行政主体；其二，从文件的内容来看，适用法律错误。其三，认定“私设暗管直接排放污水油水混合物”没有事实依据。2、证人陈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首先，证人陈某作为“遵化国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一名员工，在没有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确认该公司不能处理“石油水混合物”，从其证人身份来看不具有合法性。其次，遵化国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污水、污泥处理及其再生利用；水污染治理；环保技术咨询服务”，在如此明确的“水污染治理”的经营范围内却证实不能治理，显然与其公司业务范围相矛盾；其三，“遵化国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是2009年成立的有限公司，是2007年与遵化市人民政府签约的“遵化市污水处理厂项目特许经营合同”的国内有影响力的污水处理单位，其处理的污水有省环保部门的实时监测数据，本案在没有相关污水处理监测数据的情况下不能主观臆断认定被告人清洗机器部件的水造成了“严重污染”。五、河北海之润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监测报告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理由：1、卷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监测报告”告知被告人王永利等六被告人，显然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第148条之规定，剥夺了被告人申请补充鉴定和重新鉴定的权利，属于非法证据。2、鉴定机构“河北海之润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不是司法鉴定机构。3、送检材料、样本来源不明。卷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哪里取样？如何取样？样品保管如何？取样谁在场证明等。4、检测报告中“废水检测结果2.68×10ｍз”的表述与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的表述ｍｇ／Ｌ明显不一致，无法准确表明排污指数。六、本案程序混乱、程序违法。该案是公安机关第一时间发现侦破立案的，对此有立案表可以证实，但是公安机关在立案后又将案件移送给唐山市生态环境保护局遵化分局，遵化分局接案后查处又移交回公安机关，如此混乱的移交案件，显然不符合公安机关立案规则和刑事诉讼法立案的规定。七、即便被告人王永利等人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王永利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依照刑法符合免于刑事处罚或缓刑的条件。1、王永利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认罪认罚，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意见》规定，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永利经营的“春雨车床加工部”的目的是为了维系这些员工的家庭生活，并没有获取巨额利润，社会危害性较小，并且具有扶危济困的人道主义的良好社会风尚。4、污水排放仅限于城乡污水管网，并没有严重污染土壤、水体、大气等外部大环境，情节显著轻微。5、案件发生之后，王永利等人在家庭无其他经济来源的情况下，积极主动关闭了加工部，消除了污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依法应当从宽处罚，符合条件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于刑事处罚。确有必要判处刑罚的，应当从宽处罚。6、被告人王永利身体患有疾病，是直肠癌患者，体外排便，并且还患有静脉血栓、二型糖尿病等疾病，如果对其放置社会不会有危害社会的行为。”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永利等人实施参与的环境违法行为，因不具备刑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构成要件，不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王永利等人的刑事责任。即便贵院审理之后认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因该案情节显著轻微，相关违法行为已经纠正，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免予刑事处罚或缓刑的条件，以上辩护意见请合议庭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1年以来，被告人王永利在经营的“遵化市南二环西路春雨车床加工部”车间内，由该加工部的工人利用超声波清洗机清洗机件的油污，所生产的废水通过暗管直接排放至城市污水管网内。2019年9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杨建中、李志军、刘建华、李海生、李小东等人正在加工部清洗排污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河北海之润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认定：超声波清洗机废水中含有石油类物质。经唐山市生态环境局遵化分局认定：该加工部排放的废水为油/水混合物，已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危废类别：HW09；行业来源：非特定行业；危废代码为：900-007-09；危险特性为：T（毒性），属于危险废物。 另查明，被告人王永利提供的其加工部所用清洗剂说明书载明：第六部分：泄漏应急处理6.2环境预防措施：切勿让产品接触到污水系统或者任何水源，如果渗入了水源或则污水系统，请通知有关部门；第十二部分：12.1生态毒性根据生态保护法，未经处理，该产品不应进入水体中，不能随意抛弃。 2019年9月18日，因非法排污，遵化市公安局对杨建中、李志军、刘建华、李海生、李小东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9月24日，杨建中、李志军、刘建华、李海生、李小东经传唤至遵化市公安局接受询问,当日杨建中、李志军、李海生、李小东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刘建华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王永利被批准刑事拘留（在逃），同年10月10日下午，王永利到遵化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六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唐山市生态环境局遵化分局对遵化市王永利经营的“遵化市南二环西路春雨车床加工部”加工时产生的废水认定为危险废物的情况说明等书证，河北海之润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永利、杨建中、李志军、刘建华、李海生、李小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利、杨建中、李志军、刘建华、李海生、李小东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永利、杨建中、李志军、刘建华、李海生、李小东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永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建中、李志军、刘建华、李海生、李小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利、杨建中、李志军、刘建华、李海生、李小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利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永利主观上不具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其行为不属于污染环境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永利购置的超声波清洗机使用的清洗剂使用说明书中明确载明：“根据生态保护法，未经处理，该产品不应进入水体中，不能随意抛弃”,被告人王永利作为业主，应当清楚该项说明，其和其他五被告人仍通过暗管将该清洗剂与水的混合物直接排放到水体中，主观上具有污染环境的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关于“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及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的补充规定》第十条第二款关于“本条规定的“有毒物质”，包括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含重金属的污染物，以及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的规定，六被告人通过暗管排放的污染物已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属于有毒物质，无论是否造成严重后果，法律规定其行为属于严重污染环境；辩护人提出的“唐山市生态环境局遵化市分局文件遵环发【2019】109号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真实性，认定“私设暗管直接排放污水油水混合物”没有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关于“根据《环境解释》的规定精神，对于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如果来源和相应特征明确，司法人员根据自身专业技术知识和工作经验认定难度不大的，司法机关可以依据名录直接认定。对于来源和相应特征不明确的，由生态环境部门、公安机关等出具书面意见，司法机关可以依据涉案物质的来源、产生过程、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结合上述书面意见作出是否属于危险废物的认定”的意见，唐山市生态环境局遵化市分局根据鉴定部门的检测结果作出的书面认定意见与被告人供述、清洗剂使用说明等证据相一致，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六被告人使用已经存在的暗管排放有毒物质，即使该暗管不是六被告人所设立，仍属于法律规定的“私设暗管”；辩护人提出的“河北海之润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不是司法鉴定机构，送检样本来源不明等辩护意见，经查，河北海之润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是河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成立的检验检测机构，取得了水和废水检测资质认定证书，该鉴定机构对涉案物质的检测取样地点和位置等有现场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取样人员明确，该鉴定机构虽不是司法鉴定机构，但其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危险废物的检测与“污水综合排放标准”是两个不同标准体系，其检测体系表述不同，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无需明确排污指数；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处置程序混乱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先作为行政处罚案件立案处理，在处理过程中发现涉嫌犯罪转刑事立案处理，二者属正常的案件处理程序转化，不存在程序违法；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永利犯罪情节轻微，符合免于刑事处罚或缓刑的条件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王永利、杨建中、李志军、刘建华、李海生、李小东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永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杨建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志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建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海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小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铁山 人民陪审员  王剑斌 人民陪审员  傅 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金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