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陕执复151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武少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勇，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天，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中能北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盐池县工业园区县城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方长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陕西泽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陕西众源公司绿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贾圈。 法定代表人：李建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能高科公司）不服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榆林中院）（2019）陕09执异111号之一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7月20日进行听证，复议申请人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勇、袁野天、申请执行人中能北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北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被执行人陕西众源公司绿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众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中能北方公司与陕西众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西安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西仲裁字第443号裁决书。中能北方公司向榆林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榆林中院作出(2019)陕08执83号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2019)陕08执83号案件的执行。2019年4月22日，该院作出(2019)陕08执83号之二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陕西众源公司的定边县XX村的房屋(房屋产权证：定边县房权证东区字第周0285**)及位于定边县XX镇XX村的机械设备。绿能高科公司对该院恢复执行行为及拍卖案涉房产、机械设备提出执行异议。 绿能高科公司异议，请求：1、准许异议人查阅中能北方公司提供的由国能新兴能源集团公司提供担保的材料；2、中止对陕西众源公司位于陕西省定边县XX村的房产一处（定边县房杈证东区字第周028518号）及定边县XX镇XX村的机械设备的拍卖，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陕西众源公司的全部房产、土地、设备整体资产进行重新评估。理由是:1、本案执行所依据的仲裁裁决错误，异议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信达河南省分公司)均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同时信达河南省分公司为中止执行提供担保，依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中止本案的执行。但榆林中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恢复执行通知书，理由为国能新兴能源集团公司提供了担保，但拒绝异议人查阅相关担保材料，损害了异议人的权利。2、国能新兴能源集团公司系央企，对外不得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无效。3、榆林市方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存在重大瑕疵，资产价值被严重低估，应当进行重新评估。4、榆林中院拟拍卖的陕西众源公司的机器设备、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与土地使用权在使用上不可分割，应当与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合并拍卖。 中能北方公司辩称，评估报告程序合法，评估价值适当不应当再次评估。 陕西众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 榆林中院查明：2018年12月9日，中能北方公司与陕西众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交由西安仲裁委员会裁决，该协议书加盖了中能北方公司与陕西众源公司的公章，无二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2018年12月18日，中能北方公司向西安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书，西安仲裁委员会于当日受理了该案，于2019年1月20日开庭进行了审查，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西仲裁字(2019)第443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清偿借款1412000并支付利息15451726.03元，逾期支付的，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清偿到期债权210326914.44元，并支付利息2195908.5元，逾期支付的，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本案的仲裁费用2932586元，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仲裁费申请人已预交，被申请人承担的部分仲裁费在履行本裁决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向申请人支付。中能北方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向榆林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于2019年2月26日向陕西众源公司送达执行通告书，并于当日作出(2019)陕08执83号执行裁定书，一、查封被执行人陕西众源公司定边县XX村的房房屋(房屋产权证：定边县房权证东区字第周028515号、定边县房权证东区字第周028518号、定边县房权证东区字第周028517号、定边县房权证东区字第周028516号定边县房权证东区字第S2015020900**)。、查封位于定边县XX镇XX村XX公路西侧土地(土地权证编号：定盐国用2012第0042)、定边县XX乡XX村XX组土地使用权(土地权证编号：定国用2010第3-14809)。三、查封期限为三年。同日，该院作出(2019)陕08执8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一、查封被执行人陕西众源公司位于定边县XX镇XX村的机械设备(附：机械设备清单明细一、机械设备清单明细二、设备明细表三各一份)。二、查封期限为三年。2019年4月22日，榆林中院作出(2019)陕08执83号之二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陕西众源公司的定边县XX村的房屋房屋(房屋产权证：定边县房权证东区字第周0285**)、定边县XX镇XX村的机械设备(附：机械设备清单明细一、机械设备清单明细二、设备明细表三各一份)。绿能高科公司与河南信达公司分别提起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西仲裁字(2019)第443号裁决书。榆林中院在异议审查期间，绿能高科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河南公司）均申请中止本案的执行并调取西安仲裁委员会的卷宗。2019年5月21日，该院在绿能高科公司、信达河南公司对西安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西仲裁字(2019)第443号仲裁裁决提出不予执行申请，并提交由信达河南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后，作出(2019)陕08执83号之三执行裁定，中止西仲裁字(2019)第443号裁决书的执行。在中止执行的情形消失后，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2019年6月12日，榆林中院作出(2019)陕08执83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2019)陕08执83号案件的执行。后绿能高科公司、信达河南公司分别针对恢复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7月11日，榆林中院作出(2019)陕08执83号之四执行裁定，中止西仲裁字(2019)第443号裁决书的执行。 另查明,2009年8月21日，绿能高科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共计231500000元及利息，绿能高科公司提供抵押担保、陕西众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信达河南公司。信达河南公司将绿能高科公司、陕西众源公司等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12日，中行濮阳分行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17)豫民初4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绿能高科公司、陕西众源公司、包头中援绿能天然气有限公司、河南中原绿能高科有限责任公司、张孔明、谢昕、汪雄伟、王彦超、朱洪华、刘元清、周松景银行存款人民币231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8月27日，该院作出(2017)豫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绿能高科公司向信达河南公司偿还借款共计231500000及利息；陕西众源公司、包头中援绿能天然气有限公司、河南中原绿能高科有限责任公司、张孔明、谢昕、汪雄伟、王彦超、朱洪华、刘元清、周松景对判决第二项即绿能高科公司向信达河南公司偿还借款5537万元及利息及第三项：绿能高科公司向信达河南公司偿还借款13463万元范围内向信达河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9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48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9月，河南中原绿能高科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89000000元及利息。绿能高科公司、陕西众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信达河南公司，信达河南公司将绿能高科公司、陕西众源公司等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12日，中行濮阳分行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17)豫民初4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绿能高科公司、陕西众源公司、包头中援绿能天然气有限公司、河南中原绿能高科有限责任公司、张孔明、谢昕、汪雄伟、王彦超、朱洪华、刘元清、周松景银行存款人民币189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9月16日，该院作出(2017)豫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河南中原绿能高科有限公司向信达河南公司偿还借款共计1890000元及利息；绿能高科公司、陕西众源公司、包头中援绿能天然气有限公司、河南中原绿能高科有限责任公司、张孔明、谢昕、汪雄伟、王彦超、朱洪华、刘元清、周松景对判决第一项即河南中原绿能高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信达河南公司偿还借款6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9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6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执行上述两案保全裁定过程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陕西众源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及土地、房产采取了冻结、查封措施。 再查明，在信达河南公司和绿能高科公司分别申请不予执行西安仲裁委员会西仲裁字(2019)第443号仲裁裁决案件中，榆林中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陝08执异76号和(2019)陕08执异8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信达河南省分公司和绿能高科公司的申请。信达河南公司和绿能高科公司均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陕执复141号和(2019)陕执复14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信达河南公司和绿能高科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了榆林中院(2019)陕08执异76号和(2019)陕08执异82号执行裁定。 榆林中院认为，本院争议的焦点是：一、西仲裁(2019)第443号裁决书应否中止执行；二、陕西众源公司的资产是否应整体重新评估、合并拍卖。 关于焦点一，榆林中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陕08执83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后，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陕08执83号之四执行裁定，中止了西仲裁字(2019)第443号裁决书的执行。现信达河南公司、绿能高科公司所提不予执行西安仲裁委员会西仲裁字(2019)第443号仲裁裁决的异议，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裁定驳回，该院(2019)陕08执83号执行案件理应继续执行，故异议人所提撤销(2019)陕08执83号恢复执行通知书，继续中止对西仲裁(2019)第443号裁决书的执行之异议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由上述条款可知，执行异议针对的是具体的执行行为，而本案中，异议人请求对陕西众源公司的整体资产重新评估，合并拍卖，并不是具体的执行行为，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范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绿能高科公司复议，请求:1、撤销榆林中院(2019)陕08执异1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撤销榆林中院对定边县XX村的房产（定边县房权证东区字第周一028518号）及XX镇XX村机械设备的拍卖;3、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陕西众源的全部房产建筑物及构筑物、土地、机械设备重新评估。理由是:榆林中院(2019)陕08执异1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拍卖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撤销。一、榆林中院异议裁定认为，执行异议针对的是具体执行行为，而本案中，绿能高科公司所提对陕西众源公司的整体资产重新评估，合并拍卖，并不是针对具体的执行行为，不属于执行异议的案件审査范畴，属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4月22日，榆林中院作出了(2019)陕08执83号之二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陕西众源公司位于定边县XX村的房屋及位于定边县XX镇XX村的机械设备。2019年6月12日，榆林中院在京东网上发布拍卖公告，定于2019年7月13日拍卖陕西众源公司所有的上述房产及机械设备。2019年6月25日，绿能高科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榆林市方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陕西众源公司资产价值严重低估，出具的评估报告存在重大瑕疵。同时，榆林中院单独拍卖的陕西众源公司机械设备及房产违反“房地一体”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将机械设备及房产与其附着的土地合并拍卖。因此，绿能高科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査:(一)査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二)执行的期间、顺序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三)人民法院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的规定，异议申请人针对榆林中院的违法拍卖行为提出的执行异议符合法院审査范围，榆林中院应当依法审查。然而，榆林中院裁定认定该异议并非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范围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榆林中院单独拍卖陕西众源公司所有的上述房产及机械设备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拍卖行为应当撤销。1、榆林中院单独拍卖土地的上建筑物及构筑物未遵循“房地一体”原则，违反强制性规定。该院拍卖的案涉房产及构筑物评估价值为人民币91818207.36元，该建筑物及构筑物所属土地为定国用(2010)字第3-14809号国有土地。依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及最高人民法院(2014)执他字第7号对山东高院的答复的相关规定，在执行被执行人所有的不动产时应当遵循“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规定，土地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应当一并处置，榆林中院应当将案涉房产、构筑物与附着的国有土地（定国用(2010)字第3-14809号）合并拍卖，现该院对案涉房产及机械设备单独拍卖，违反了“房地一体”处置规定，拍卖成交裁定应予撤销。2、榆林中院拍卖的陕西众源公司的全部设备及部分房产与其所附着的土地、房产在使用上不可分，分开拍卖将严重贬损资产整体价值。首先，根据陕西众源LNG工厂一期、二期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立项批复、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安全设施竣工验收批复、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评批准书等项目文书，可以证明陕西众源公司存储调峰液化天然气项目系通过工程立项、施工、验收才投入使用，被执行的机械设备与房产、土地三部分统一组成天然气存储调峰液化天然气项目，形成陕西众源LNG工厂的有机整体。榆林中院拍卖的全部设备及部分房产主要是经营性资产，不能脱离土地及相应房产而发挥功效和价值，不能拆分处置。其次，榆林中院拍卖的陕西众源公司的机械设备与房产与其附着的土地分开拍卖将严重贬损资产整体价值。根据陕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定边县天然气存储调峰液化项目建设规模的复函》，定边县天然气存储调峰液化天然气项目期投资为38066万元，二期投资为88168万元，总投资为126234万元。然而，榆林中院将陕西众源LNG工厂一二期的全部设备及部分房产单项拍卖以33756.5542万元起拍，贬损了陕西众源公司LNG工厂项目的整体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拍卖的多项财产在使用上不可分，或者分别拍卖可能严重减损其价值的，应当合并拍卖。”的规定，陕西众源公司的机械设备、土地、房产亦应合并拍卖。综上，榆林中院将陕西众源的设备及部分房产单独拍卖违反《物权法》等法律强制性规定，拍卖行为应当撤销。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榆林中院的执行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执行异议复议程序是针对在执行程序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可能侵害其合法权益的救济程序。本案中，榆林中院（2019）陕09执异1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明，榆林中院于2019年2月26日查封了被执行人陕西众源公司位于定边县XX村的房屋及位于定边县XX镇XX村的机械设备，也查明河南高院（2017）豫执保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被执行人陕西众源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但榆林中院（2019）陕09执异111号之一裁定并未厘清所处分的被执行人房产与其相应土地使用权、设备与其相应土地使用权是否均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其处分行为是否存在法定房地分离情况，也未厘清存在两地法院查封情形下，是否存在处置权冲突等，该裁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同时，榆林中院（2019）陕09执异1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也未对利害关系人的异议请求相应的予以回应，属于程序不当。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七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有权就执行法院采取财产控制措施或财产变价措施违法导致债权人、债务人或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遭受损害提出执行行为异议。本案中，复议申请人绿能高科公司认为榆林中院未整体拍卖案涉房产、构筑物及房产所依附的土地使用权违反法律规定且造成财产价值严重贬损损害其合法权益等理由，属于利害关系人对人民法院的拍卖行为合法性所提异议，榆林中院异议裁定认为该行为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范畴，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榆林中院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9执异1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 二、发回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世军 审 判 员 张 工 审 判 员 赵 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 婧 书 记 员 张瑜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