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第八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越钜贤，社长。委托代理人：李凤仪，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传超，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许攀，主任。原审第三人：越燕丝，女，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5。原审第三人：林慧敏，女，199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7。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八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办事处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7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越燕丝于1967年5月13日出生，户口在原告处，出嫁前是原告的社员。第三人越燕丝于1989年12月13日与林楚光登记结婚，婚后户口仍保留在原告处未发生迁移。1990年8月29日，第三人越燕丝生育第三人林慧敏，第三人林慧敏出生后于1992年1月20日随母入户原告处。2002年10月31日，第三人越燕丝、林慧敏户口因城中村转制农转非。2019年1月21日，第三人越燕丝、林慧敏向被告提交申请书，请求：1.确认第三人越燕丝、林慧敏具有原告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新科村八社其他经济组织成员应有的权益；2.补发2018年起60股的股份分红；3.与村民享有同等的选举权和一切福利待遇。2019年3月5日，被告作出嘉办行决字〔2019〕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两第三人一直是原新科村农业户口人员，直至2002年10月31日集体转制为居民户口，属于原告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三人林慧敏出生时登记在其母亲同**口的农业户籍内，于2002年10月31日集体转制为居民户口，因此两第三人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另：根据2005年12月13日通过的《新科村经济联社股份公司章程》第八条第一款第1点规定的条件，两第三人应享有原告给予其组织成员相应的经营收益分配，应当给予60股配置。因此，被告决定：一、原告应确认第三人越燕丝、林慧敏具有其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原告其他经济组织成员应有的权益；二、原告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发第三人越燕丝、林慧敏2018年的股份分红款共27600元（2人×60股×每股230元）。该决定书已于2019年3月8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因此，被告作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有权对第三人越燕丝、林慧敏提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待遇申请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照上述规定，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原则。本案中，第三人越燕丝出生后入户原告处，婚前属于原告社员，婚后户口未发生迁移，第三人林慧敏系越燕丝生育的子女，出生后随母入户原告处，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两第三人未履行法律法规和原告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因此被告作出第一项行政处理决定，确认两第三人具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原告其他经济组织成员应有的权益，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股份分红应以股东身份的确认为前提，两第三人于2019年1月21日首次向被告提出确认成员资格及股份待遇的处理申请，对于2018年的股份分红原告已发放完毕，且不同意补发，被告亦未提供其对原告发放股份分红事实进行调查的相关证据，所作第二项行政处理决定，要求原告补发两第三人股东身份被确认前的2018年股份分红共276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鉴于撤销被告所作的第二项行政处理决定，将对两第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较大影响，被告应对两第三人的第二项申请事项依法重新作出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于2019年3月5日作出的嘉办行决字〔2019〕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行政处理决定；二、被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六十日内对第三人越燕丝、林慧敏提出的第二项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八经济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第三人越燕丝早于1989年出嫁给案外人林楚光，后随夫到揭阳县梅云镇厚三村生活至今，其于1990年生下原审第三人林慧敏，林慧敏出生后亦随父母一同在揭阳县梅云镇厚三村生活至今，两人从未履行过村集体义务，在客观上也不存在履行村集体义务的可能性，而且越燕丝有双重户口，林慧敏的户口现已迁出，越燕丝存在违反计划生育超生的情况，被上诉人未查清上述事实。而且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二、原审法院对本案的证明责任分配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既然被上诉人认定两原审第三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除了证明两原审第三人户口保留在上诉人处之外，还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两人履行了法律规定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才能证明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上诉人主张两原审第三人未履行相应义务，对于该不存在的消极事实，不负有举证责任。然而，在上诉人已提供两原审第三人未履行相应义务的证据，且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明两人履行了该义务的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然认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两第三人未履行法律法规和原告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明显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严重错误，进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嘉办行决字〔2019〕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一项；3.责令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于2019年1月21日提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处理，驳回其该项申请；4.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办事处二审答辩称：一、两原审第三人居住或生活于何地与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没有关联性，且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并未举证说明两原审第三人未尽何种义务，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两原审第三人于2019年1月21日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处理申请时，上诉人尚未发放2018年的股份分红款，实际发放日期为2019年1月25日。而且，集体经济组织在日常运行中有多种收入来源，即使行政处理决定作出时上诉人已经完成股份分红，亦不影响上诉人的经营管理，更不会影响2018年已经获得分红的股东利益，上诉人应当优先对两原审第三人进行股份分红补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原审第三人越燕丝、林慧敏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原审第三人越燕丝自出生时起户口就在上诉人处未发生迁移，后因城中村改制农转非，根据上述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越燕丝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时，应认定越燕丝属于上诉人的成员。相应地，原审第三人林慧敏作为越燕丝之女，出生后户口即在上诉人处，亦应认定其属于上诉人的成员。被上诉人在收到两原审第三人行政申请后，已书面通知上诉人提供证据材料，但上诉人一直未予理会，故被上诉人综合考虑两原审第三人提供的材料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第一项，认定两原审第三人属于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享有其他成员应有权益，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认定成员资格错误且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修订）第二十条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新科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就新科村股份种类及股数作出了具体的规定，该规定属于村民自治范畴，并未违反《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可以作为判断两原审第三人是否享有股权配置的依据。被上诉人以此为据，认定两原审第三人符合前述章程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点规定的“农转非户口”配置60股条件，并无不当。但对于上诉人2018年股份分红款的具体明细及计算方式，被上诉人未经过详尽调查，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其要求上诉人补发两原审第三人2018年股份分红款共27600元，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虽然在二审阶段补交了上诉人其他社员于2019年1月25日收到股份分红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但其举证已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的举证期限，所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明其行为合法性的依据。因此，原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第二项，并责令被上诉人限期重新作出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请求改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八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洪林审 判 员 林 彦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江妙龄书 记 员 王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