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02刑初662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敬亭，女，199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天津市静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南湖区公安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强、李佳伟，浙江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鹏，男，198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泰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霁、李伯亮，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荣刚，男，1987年5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江苏省泰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进华，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顾海峰，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9）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敬亭、王鹏、王荣刚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0年1月6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凤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敬亭、王鹏、王荣刚及辩护人沈强、施霁、罗进华、顾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曾因疫情原因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敬亭、王鹏、王荣刚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周敬亭、王鹏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荣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周敬亭有期徒刑3年3个月至3年6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王鹏有期徒刑3年至3年3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 被告人周敬亭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敬亭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其销售金额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敬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鹏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鹏开始并不知道其销售的减肥药中含有西布曲明，直至2019年4月收到检测报告才知道；对于销售金额仅根据被告人王鹏的供述予以认定，证据不足。被告人王鹏案发后检举被告人王荣刚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被告人王鹏系初犯，平时一贯表现良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荣刚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荣刚是在2019年4月收到被告人王鹏转发的检测报告才知道减肥药中含有西布曲明，此前并不知情，故其销售金额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应该认定为12264元；即使从开始销售时计算，根据现有证据也只能认定销售金额为10万元左右；被告人王荣刚只负责和买家通过淘宝聊天将减肥药卖给买家，其余均由被告人周敬亭负责，其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荣刚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周敬亭经与被告人王荣刚商定，由被告人王荣刚在淘宝、微信上与购买者联系，被告人周敬亭根据被告人王荣刚提供的购买者信息代发货的形式，向全国各地出售名为“纯中药减肥胶囊”的减肥药（以下称“减肥药”）牟利。 2019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王荣刚介绍被告人王鹏以同样的方式与被告人周敬亭合作，向包括嘉兴市南湖区在内的全国各地销售减肥药。 截至案发，被告人周敬亭销售减肥药涉及金额为150000余元，被告人王鹏销售减肥药涉及金额为150000余元，被告人王荣刚销售减肥药涉及金额为97000余元。 2019年5月15日，民警从被告人周敬亭家中搜查并扣押上述品种减肥药4瓶，经嘉兴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检验，检出盐酸西布曲明成分，经嘉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有毒、有害食品。 案发后，被告人王荣刚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敬亭处扣押手机二部，从被告人王鹏处扣押手机一部及银行卡一张，从被告人王荣刚处扣押手机二部。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徐某的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嘉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关于通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相关线索的函”及调查笔录、嘉兴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检验报告、嘉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有毒有害食品认定书、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扣押物品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被告人周敬亭和王荣刚的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户籍证明材料、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是否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鹏、王荣刚按约定价格向被告人周敬亭购买减肥药，然后由被告人周敬亭根据被告人王鹏、王荣刚提供的购买者信息将减肥药快递给购买者，购买者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人王鹏、王荣刚，所以三被告人并非共同犯罪。 2、本案销售金额的确定。根据被告人周敬亭、王鹏、王荣刚的供述，并结合三被告人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可以认定被告人周敬亭向被告人王鹏出售减肥药的金额为100000余元，向被告人王荣刚出售减肥药的金额为54000余元，被告人王鹏自认其获利为50000余元，被告人王荣刚自认其获利为进货价格的80%，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敬亭、王鹏的销售金额均为150000余元并无不当，但被告人王荣刚的销售金额应认定为97000余元。 3、关于被告人王鹏、王荣刚的对减肥药含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主观明知问题。被告人王鹏、王荣刚明知销售的减肥药系三无产品，在购买者告知食用后有饱腹感及口渴等症状后，特别是知道减肥药含有西布曲明后，仍继续进行销售，故可以认定被告人王鹏、王荣刚系明知减肥药含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仍予以销售。 4、关于被告人王鹏的辩护人提出的“王鹏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鹏仅供述被告人王荣刚与被告人周敬亭有业务往来，公安机关系从证人徐某处得知被告人王荣刚存在销售减肥药的行为，故被告人王鹏的行为不构成立功，但可以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敬亭、王鹏、王荣刚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敬亭、王鹏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王荣刚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敬亭、王鹏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敬亭、王鹏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敬亭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8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鹏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2年5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荣刚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四、在案扣押的假药及作案工具手机五部予以没收，银行卡一张发还被告人王鹏（由公安机关办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志勇 人民陪审员  欧文富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严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