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洪江区雄溪路**。法定代表人：谭宁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洁淼，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讯华电梯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东风路商业步行街****负责人：刘志勇，系该分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旷本银。上诉人怀化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讯华电梯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以下简称讯华一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人民法院（2020）湘1291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化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洪江人民法院（2020）湘1291民初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不支持逾期罚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被上诉人提交额《设备买卖安装合同》，需方（上诉人）所盖并非上诉人公司的公章，而仅为项目部章，签字人也非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宁南，而被上诉人亦未授权给签字人员，因此该合同无效。但原判决依据上诉人对之后的电梯验收合格证明没有异议就认定该合同有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判决支持的违约金高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原判决支持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五（含）年期的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高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应当按照1倍计算即可。上诉人之所以未付货款，是因为公司被申建军、向小军等人霸占，控制公司财务账目，导致公司无力支付。且因为公司财务资料大部分被上述人员霸占控制，以致公司对该笔账务无法核算，职能认可尚未支付完毕。（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认为，从2020年1月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五（含）年期的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自2020年1月7日至判决作出之日（2020年3月25日），尚未超过一年，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以上（含一年）的贷款利率计算。湖南讯华电梯有限公司一分公司辩称：电梯买卖安装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答辩人已经全面履行义务，且经相关部门检验合格，一直正常运行至今。经双方核算确认，尚有16万元货款未予支付，这是不争的事实。答辩人多次催款，而被答辩人总以各种理由推诿，已有2年多的时间，此举不仅导致答辩人资金周转困难，还致使答辩人遭受经济损失。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南讯华电梯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怀化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湖南讯华电梯有限公司一分公司货款16万元、违约损失8万元；2.案件受理费、法律服务费等诉讼费由怀化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寰隆公司因在洪江区开发的锦香阁小区项目需要购买电梯，遂于2015年12月5日与讯华一分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安装合同》，合同对产品的数量及金额、质量标准和期限、供货期和安装期、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均进行了约定。讯华一分公司按约定向寰隆公司提供单价18万元的电梯2台，并履行了安装、调试等义务。2017年10月30日，讯华一分公司供货给寰隆公司洪江区锦香阁小区项目的2台电梯，经怀化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并交付给寰隆公司使用。寰隆公司按照约定应在电梯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11月8日前给付讯华一分公司货款34.2万元，并在电梯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即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余款1.8万元。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寰隆公司已按照约定支付了讯华一分公司货款20万元，尚欠货款16万元未支付。对于违约损失，讯华一分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主张寰隆公司支付25个月的违约损失8万元，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按日以寰隆公司未支付货款额的5‰计算违约金的方式主张违约损失。2017年11月9日至起诉之日，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含）年期的贷款利率为4.75%。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寰隆公司欠讯华一分公司货款16万元未给付的事实没有异议，该案争议焦点为：1.违约损失如何计算；2.寰隆公司是否应承担讯华一分公司支出的法律服务费。一、关于违约损失，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安装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讯华一分公司已经全面履行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寰隆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是造成该案纠纷的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讯华一分公司虽无确凿证据证明因寰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但寰隆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确实会给讯华一分公司造成损失，且双方约定了违约损失的计算方式，但双方约定按日以寰隆公司未支付货款额的5‰计算违约金的方式，过分高于寰隆公司违约可能给讯华一分公司造成的损失，讯华一分公司也没有按此约定主张违约损失。讯华一分公司主张对寰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的货款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损失，该计算方式亦过分高于给其造成的损失，且该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该院对寰隆公司要求减少过高违约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该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遭受的违约损失。因寰隆公司拖欠讯华一分公司货款时间已经超过一年，该院支持讯华一分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五（含）年期的贷款利率的1.3倍向寰隆公司主张违约损失。寰隆公司在电梯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未按约定给付的货款为14.2万元，该部分货款从2017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1月6日（起诉之日），讯华一分公司遭受的损失为18949.7元（14.2万元×4.75%×1.3×2年+14.2万元×4.75%×1.3倍÷12月÷30天×58天）；寰隆公司在电梯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未按约定给付的货款为1.8万元，该部分货款从2018年10月31日至2020年1月6日（起诉之日），讯华一分公司遭受的损失为1318.36元（1.8万元×4.75%×1.3倍×1年+1.8万元×4.75%×1.3倍÷12月÷30天×67天）。从违约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寰隆公司应当给付讯华一分公司的违约损失合计为20268.06元，从2020年1月7日（起诉次日）至货款付清之日的违约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五（含）年期的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二、关于法律服务费，讯华一分公司主张的法律服务费系因与寰隆公司发生纠纷而支付的，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对纠纷发生后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的费用承担进行约定，因此讯华一分公司的该主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寰隆公司应当支付讯华一分公司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怀化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湖南讯华电梯有限公司一分公司货款160000元、违约损失20268.06元，2020年1月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五（含）年期的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二、驳回湖南讯华电梯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计2450元，由湖南讯华电梯有限公司一分公司负担700元，由怀化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3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1年期LPR为4.05%，5年期以上LPR为4.75%。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于2015年12月5日订立的《设备买卖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锦香阁小区项目部系寰隆公司为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而设立的临时机构，其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在项目运作建设过程中对外产生的责任依法应当由寰隆公司承担。现讯华一分公司已依约交付了电梯设备并履行了安装义务，且已验收合格。经双方确认，货款总计36万元，寰隆公司已付20万元，尚欠16万元货款未付，实属违约，寰隆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寰隆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减少。就本案而言，寰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约按时支付货款，给讯华一分公司造成损失。讯华一分公司因此遭受的违约损失在本质上系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法院以实际遭受的损失为基础，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五（含）年期的贷款利率（4.75%）的1.3倍计算违约损失，于法有据。但是，为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推动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一审法院仍继续采用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属表述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查，2020年3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5年期以上LPR为4.75%，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两者在数值上一致，并未给寰隆公司造成利益负担。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寰隆公司支付货款16万元及相应违约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怀化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怀化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阳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谌奕书记员舒灵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