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8行终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章，男，汉族，1983年7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99号。公民身份号码：440************93X。委托代理人吴月明，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溪县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侧。法定代表人梁虎泉，局长。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杨泉荣，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欧毅宁、黄卫，均是该局干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法定代表人黄勇武，局长。委托代理人吴超惠，该局干部。原审第三人庞海英，男，汉族，1971年9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101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16。上诉人李章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行初3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李章、第三人庞海英、案外人李勤、案外人李桂均是遂溪县******民，李章和李勤是李桂的儿子，李勤是李章的胞兄。2019年2月19日晚上8时许，遂溪县************戏楼前燃放烟花。期间，李勤因认为庞海英在抢烟花炮头时碰撞到李勤的儿子李鑫松，与庞海英发生争执。之后，李勤、李章、李桂等人与庞海英发生肢体冲突，将庞海英打伤。经证人庞远报警，被告遂溪县公安局辖下杨柑派出所接到110指令，派员到上述案发现场进行处理，并对该现场进行勘验、拍照固定。同日，杨柑派出所对该治安案件作受案登记。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间，杨柑派出所对涉案人员李勤、李章、李桂、庞海英以及证人庞远、李卯、李华清、庞武、李鑫松、李石、李山、占东妹等人进行了询问，并对违法嫌疑人制作了辨认笔录。2019年2月28日，广东省遂溪县*********出具《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以检材、样本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杨柑派出所对李鑫松的身体损伤程度提出的鉴定委托。2019年3月4日，经杨柑派出所委托，广东省遂溪县*********就庞海英身体损伤程度作出粤遂公（司）鉴（法活）字〔2019〕02049号《鉴定书》，认定庞海英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4月1日，广东省遂溪县*********就李桂身体损伤程度作出粤遂公（司）鉴（法活）字〔2019〕03038号《鉴定书》，认定李桂的胸部未见损伤。2019年4月10日，在杨柑派出所对李勤、李章进行传唤、家属通知、检查、检测、指纹及DNA采集、告知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后，遂溪县公安局对李勤、李章分别作出湛遂公行罚决字[2019]00339号、湛遂公行罚决字[2019]003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2月19日20时许，遂溪县**********燃放烟花，村民庞海英因抢花炮头时与李勤的儿子发生碰撞，后李勤与庞海英产生口角并发生冲突，遂李勤、李章、李桂动手将庞海英打伤。经鉴定：庞海英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李勤、李章均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同日，遂溪县公安局向李勤、李章的家属送达《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并将李勤、李章送往遂溪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执行期限自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20日。同日，杨柑派出所向庞海英送达上述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李章不服遂溪县公安局对其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向被告湛江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湛江市公安局受理后，于2019年5月17日向遂溪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通知该局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经审查双方的书面意见以及证据材料，湛江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湛公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遂溪县公安局对李章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李章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遂溪县公安局对原告李章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依据充分，程序合法；被告湛江市公安局对原告李章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程序合法，处理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据此，遂溪县公安局负有对辖区内的治安案件进行管理的法定职责。涉案治安案件发生于遂溪县*****，该村位于遂溪县公安局的管辖范围内，因此，遂溪县公安局有权对涉案人员进行行政处罚。李章主张遂溪县公安局须经上一级公安机关即湛江市公安局的审批才能作出涉案行政处罚，该意见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本案中，李章与李勤、李桂等人殴打第三人庞海英的事实，有庞海英、李石、庞武、李卯、李华清等人的询问笔录和伤情照片、《鉴定书》等证据证明，且李章在询问笔录中也承认与庞海英发生打架，足以认定。庭审时，李章否认其打到庞海英，该所述与本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遂溪县公安局依照上述规定，对李章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依据充分，量罚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妥。李章提出庞海英的损伤程度仅为轻微伤，遂溪县公安局对李章作出的量罚过重，但李章的行为属于结伙殴打他人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属于最低限度的处罚，故对于李章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程序上，遂溪县公安局履行了受理、传唤、权利义务告知、询问、行政处罚告知、行政处罚决定等相关程序。李章认为遂溪县公安局办案超过了法定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的规定，遂溪县公安局已办理延长办案期限手续，且本案存在鉴定，故该局于2019年2月19日受案，于同年4月1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未超过法定期限。李章提出遂溪县公安局未告知其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的权利，但其已在涉案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签名确认，故对于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李章提出遂溪县公安局未向其送达《鉴定书》。《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遂溪县公安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李章送达关于庞海英身体损伤程度的《鉴定书》，其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程序违法。由于该程序问题不影响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正确性和有效性，对李章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该程序问题视为程序轻微违法，应确认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但不撤销。在遂溪县公安局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下，湛江市公安局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遂溪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撤销。综上所述，遂溪县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依据充分，量罚在法定幅度内，但程序存在轻微违法，湛江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遂溪县公安局对原告李章作出的湛遂公行罚决字[2019]003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撤销被告湛江市公安局作出的湛公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诉人李章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从处罚案件的卷宗材料来看，多个证人其证言相互矛盾，且与庞海英具有利害关系，证明力弱，遂溪县公安局对其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依据不充分，量刑没有在法定幅度内，程序存在严重违法，湛江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行初326号行政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遂溪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的湛遂公行罚决字[2019]003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遂溪县公安局辩称：虽然某些证人的证言间有不一致的地方，这是因为各证人当时所在的位置不同，故看到的情况也可能不同。但证人李华清、李卯均证实李章有伙同他们殴打庞海英的行为，且该两证人与庞海英没有利害关系；另外李章及其亲属也确认有殴打到庞海英。故认定李章伙同他人殴打庞海英的证据是充分的。另外原审法院认定我局未向李章送达关于庞海英身体损伤程度的《鉴定书》、属程序违法是错误的。事实上，我局在向李章进行行政处罚告知时，已将庞海英的受损伤程度告知了李章，即对该鉴定书进行了送达，只是在期限上超出了规定的5天而已，应属程序瑕疵，尚不构成违法。被上诉人湛江市公安局辩称：同意遂溪县公安局的上述意见。另补充：我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遂溪县公安局在湛遂公行罚决字[2019]00340号行政处罚决定中认李章与李勤、李桂动手将庞海英打伤的事实其证据是否充分？经查，在遂溪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材料中，证人李华清、李卯均证实了李章伙同李桂、李勤殴打庞海英的事实，受害人庞海英的陈述、证人庞武、李石等人的证言证实了这一事实。虽然在庞海英被打的具体过程与被打的具体部位上，某些证人的证言内容存在个别不一致的地方，但在李章伙同李桂、李勤殴打庞海英这一关键事实上各证人的陈述是一致的，并无冲突。另外，庞海英的伤情照片、粤遂公（司）鉴（法活）字﹝2019﹞02049号《鉴定书》亦印证了庞海英被打致伤的事实。上述这些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遂溪县公安局据此认定“李勤、李章、李桂动手将庞海英打伤”的事实证据充分，上诉人李章认为其依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的规定，遂溪县公安局未在收到粤遂公（司）鉴（法活）字﹝2019﹞02049号《鉴定书》之日起的5日内送达给李章，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遂溪县公安局关于其在涉案行政处罚告知程序中已将庞海英的伤情鉴定意见告知李章，即属于已将该《鉴定书》送达给了李章的辩解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该《鉴定书》送达的程序问题不影响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有效性，原审法院将其该程序问题认定为程序轻微违法并无不当。上诉人李章认为该程序问题属严重违法的意见的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章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麦江梅审 判 员 李常红审 判 员 黎振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黄文琪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