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於祥，男，1967年6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明，男，1985年5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友芬，女，1962年11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上诉人周於祥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明、谢友芬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4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於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对其的牙齿治疗费、护理费及后期治疗费依法进行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其提交的出院记录明确其入院时的伤情，可证实其牙齿松动是外伤所致，是张志明用手朝其嘴上打了一锤导致；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华宁县公安局鉴定意见书，也已载明其所受外伤致右前臂皮肤软组织裂伤、双侧上中切牙外伤性松动及面部挫伤，这些伤是谢友芬、张志明所为。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其治疗牙齿支出的费用8789.6元，由于拔牙齿与安牙齿之间有一定的时间间隔，应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二、其住院期间是按100元/天的标准支付了护理人员护理费1600元，理应得到支持。三、其被打伤后手指有后遗症，对其主张的后期治疗费，也应予支持。四、柳昌有的证言可证明其管好水库用水是合法合理的，被上诉人在处于干旱、水资源缺乏的季节，故意挑事引发打架致其受伤，一审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显失公平，应由被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志明、谢友芬未发表答辩意见。周於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志明、谢友芬连带赔偿因其受伤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401.13元。其中医疗费14301.13元（华宁县人民医院住院费4518.33元、门诊费9782.8元），交通费1100元，误工费22天×300元/天＝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100元/天＝1600元，护理费16天×100元/天＝1600元，营养费16天×100元/天＝1600元，后期治疗费8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周於祥向宁州街道新庄社区居左村小组承包了栗树箐水库从事养殖经营，承包期间20年，谢友芬家的田位于栗树箐水库边。2019年4月6日下午，谢友芬和其子张志明到栗树箐水库边自家田里做农活，并用抽水机向水库中抽水浇灌秧苗，周於祥不让抽水，为此，双方发生争吵，继而打斗，在水库边双方争吵打斗后，周於祥跟到谢友芬家田里，双方继续吵打，吵打过程中，谢友芬用镰刀砍伤周於祥右前臂。此次打斗中，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并均报警处理。谢友芬的伤情医治后已经一审法院（2019）云0424民初第1161号案件作出处理。周於祥的伤情医院病情证明记载为：1、右前臂锐器伤并尺神经损伤；2、右上中切外伤性III度松动；3、左上中切外伤性II度松动；4、颜面部、胸部软组织挫伤。医嘱：继续服药巩固治疗，三个月后必要时行尺神经探查术。共住院16天，支付住院医疗费4518.33元，先后支付门诊费用9782.8元，门诊费用中明确用于牙齿治疗费用共计8981.8元。另查明，打斗次日，为周於祥看牙的医院门诊口腔科医生证言证实：患者（周於祥）自述牙齿松动是头天被人打伤，经诊断外无明显伤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周於祥承包的水库与谢友芬、张志明栽种田地相邻，因用水等问题处理不当，引发吵打，在吵打中，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并且也实施了相应的行为，均负有过错。因用水在水库边吵打后，谢友芬已经回自己家田里，周於祥以索要桨为由跟到田里，致使双方再次吵打，双方均负有过错，结合伤情情况，确定由谢友芬、张志明承担60%的过错责任，由周於祥承担40%的过错责任。周於祥诉称张志明用拳头殴打自己嘴部及右肋处，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不能够证实张志明殴打过其嘴部，不予采信。综合医院住院病情证明及证人证言，周於祥到口腔科就诊时虽自述牙齿松动是头天被人打伤，但经牙医诊断外无明显伤痕，牙龈上有轻微损伤，其治疗牙齿的情况为：其本身患有牙病，已经到了牙槽骨吸收至根中2/3,右上中切牙、左上中切牙吸收至根中1/3，伴随牙结石，牙龈萎缩，两颗牙齿已经有3度和2度松动，后于2019年4月9日进行了牙齿拔除手术，并建议三个月后修复，故牙齿的治疗费用，与本案的打斗并不具备完全的因果关系，对于其出院后明显用于医治及安装牙齿的费用8789.6元，不应当由张志明、谢友芬承担赔偿责任。对周於祥主张各项损失费用的认定，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标准，确认如下：医疗费共计5511.53元(含住院医疗费4518.33元，门诊费993.2元)、误工费16天×29.5元/天＝472元、护理费16天×29.5元/天＝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100元/天＝1600元，交通费从栗树箐村到城里住院的单程公交车费用为3元，确认10次，每次2人，认定3元×2人×10次＝6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8115.53元。周於祥主张的营养费无相关医嘱，后期治疗费无相关证据，均不予支持，护理费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予以调整。据此，判决：“一、由被告张志明、谢友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於祥医疗费5511.53元、误工费472元、护理费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60元，合计8115.53元的60%，即人民币4869.32元。二、驳回原告周於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周於祥于2019年4月6日至4月22日在华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出院证）》中记载周於祥的入院情况为：“颜面部轻度肿胀，压痛，右上中切牙外伤性松动明显。辅助检查：玉溪摄牙齿X线检查示：右上中切牙牙根尖1/3折”。根据公安机关向华宁县人民医院口腔科的两位医师进行的询问调查情况，可认定周於祥的牙齿“两颗都需要拔除，三度松动的没有争议，X线示根尖1/3已经折断，另一颗本身有牙周病，X线片示牙槽吸收至根中1/3，如果无外力损伤，病情再加重，过几年可能也会自动脱落，但受外力损伤后，牙齿松动达到了二度，外力加速了牙齿的损伤，牙齿必须拔除；正常情况下，如果无外力，牙周病并不会造成较大松动，他牙齿的松动是外力和牙周病造成的。同时他的右上中切牙根1/3折断在片子上显示是新的损伤，拔出来以后牙齿并未全部折断”。云南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玉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周於祥外伤致右前臂皮肤软组织裂伤、双侧上中切牙外伤性松动及面部挫伤鉴定为轻微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周於祥因此次吵打产生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二、张志明、谢友芬的对周於祥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对于一审确定的误工费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60元，因周於祥上诉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周於祥上诉有异议的费用，本院评析如下：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对于周於祥主张用于医治及安装牙齿的费用8789.6元，根据住院检查及后续治疗情况，可以证明其牙齿需要进行治疗系因新的外力损伤与自身原有牙齿疾病共同造成，故一审对该部分费用未予认定，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双方吵打情况及周於祥治疗过程，对周於祥治疗牙齿的医疗费用，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对于后期治疗费，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周於祥因此次吵打造成的医疗费损失共计8511.53元（即5511.53元+3000元）。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虽周於祥提交一份《收条》，欲证实产生护理费1600元，但现无其他证据对该款项实际支出予以佐证，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张有华的收入情况，一审依据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标准计算护理费为47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周於祥因此次吵打造成的损失共计11115.53元。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周於祥与谢友芬、张志明因田地用水等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引发吵打，双方均有过错。一审认定由谢友芬、张志明承担60%的责任，谢友芬、张志明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周於祥上诉要求谢友芬、张志明承担80%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谢友芬、张志明应赔偿周於祥因此次吵打造成的损失共计6669.32元（即11115.53元×60%）。综上所述，周於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认定费用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4民初8号民事判决；二、由张志明、谢友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於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6669.32元；三、驳回周於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元，由周於祥负担65元，张志明、谢友芬负担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於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光辉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西洋书记员王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