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远华，男，199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林娜儿，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恒，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覃琮媛，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平，女，1988年10月17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2日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彭奋梨，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伟雄，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兴宁市。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16日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浩仪，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仁标（曾用名杨寅彪），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因犯抢夺罪于2008年10月22日被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顺钊，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兵，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潼**。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志敏，广东翰识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金平，男，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利芳，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桥，男，199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潼**。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丽霞，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向前，男，199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钰婷，广东冠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燕飞，男，199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慧，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庆荣，男，199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泰和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朱灿、王东春，广东兼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干祥，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小清，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潜，男，1986年4月28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姚朝阳，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秀，男，199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何慧，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旭，男，199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朱镇光，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宜东，男，1989年8月24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静欣，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京捌（曾用名李金八），男，199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仁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肖金，广东优游涵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金宇，男，1988年3月18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许异蓝，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佳伟，男，199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洪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正雄，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飞豪，男，199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邓月梅，广东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远华、刘恒、杨小平、黄兵、袁金平、黄桥、肖向前、马燕飞、钟伟雄、孙庆荣、肖干祥、何潜、李海秀、杨仁标、黄旭、吴宜东、李京捌、吴金宇、胡佳伟、曾飞豪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11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殷远华、刘恒、杨小平、黄兵、袁金平、黄桥、肖向前、马燕飞、钟伟雄、孙庆荣、肖干祥、何潜、李海秀、杨仁标、黄旭、吴宜东、李京捌、吴金宇、胡佳伟、曾飞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殷远华、刘恒先后加入多个专门用于组织卖淫的微信群，在群内发布招嫖信息并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殷远华伙同被告人钟伟雄、杨仁标、黄兵、袁金平、黄桥、肖向前、马燕飞、孙庆荣、肖干祥、何潜、李海秀、黄旭、吴宜东、李京捌、吴金宇等“代聊手”，在珠海市****房内，利用安装插件的手机微信定位到澳门特别行政区招揽在当地的嫖客。“代聊手”与嫖客达成意向后，将招嫖信息发送给殷远华，由殷远华组织至少5名卖淫女到澳门约定的酒店卖淫，其中至少1名卖淫女从中国大陆跨境到澳门卖淫。交易完成后由卖淫女将嫖资的一半分给殷远华，再由殷远华与相应的“代聊手”按约定分成。2．2017年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刘恒、杨小平伙同“代聊手”被告人胡佳伟、曾飞豪，在中山市****房内，利用安装插件的手机微信定位到澳门特别行政区招揽在当地的嫖客。胡佳伟、曾飞豪与嫖客达成意向后，将招嫖信息发送给刘恒，由刘恒组织至少5名卖淫女到澳门约定的酒店卖淫，其中至少2名卖淫女从中国大陆跨境到澳门卖淫；另外，杨小平主要辅助刘恒工作并为窝点提供后勤保障。交易完成后由卖淫女将嫖资的一半分给刘恒，再由刘恒与胡佳伟、曾飞豪按约定分成。被告人殷远华、刘恒作案期间，也曾相互转发嫖客信息，从中收取分成。2018年8月4日，公安人员在上述两处房间内分别抓获被告人殷远华、刘恒等人，当场缴获手机、银行卡等物。归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殷远华、刘恒、杨小平、钟伟雄、杨仁标、黄兵、袁金平、黄桥、肖向前、马燕飞、孙庆荣、肖干祥、何潜、李海秀、黄旭、吴宜东、李京捌、吴金宇、胡佳伟、曾飞豪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缴获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殷远华、刘恒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小平、钟伟雄、杨仁标、黄兵、袁金平、黄桥、肖向前、马燕飞、孙庆荣、肖干祥、何潜、李海秀、黄旭、吴宜东、李京捌、吴金宇、胡佳伟、曾飞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钟伟雄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殷远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刘恒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杨小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钟伟雄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杨仁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黄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袁金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黄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肖向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马燕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孙庆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肖干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何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被告人李海秀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五、被告人黄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六、被告人吴宜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七、被告人李京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八、被告人吴金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九、被告人胡佳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十、被告人曾飞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十一、缴获作案用的手机、银行卡，予以没收。上诉人殷远华及其辩护人提出：1.殷远华和卖淫女之间没有明显的控制与被控制关系，不足以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中的组织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2.殷远华没有组织卖淫女跨境卖淫的行为，即便定性为组织卖淫罪也不应构成“情节严重”。上诉人刘恒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刘恒存在跨境卖淫的情形，不构成“情节严重”；2.刘恒自愿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3.刘恒与同案人杨小平是夫妻关系，其家中有年幼孩子需要照顾，请求二审考虑家庭特殊性，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小平及其辩护人提出：1.杨小平没有成立或变相成立任何卖淫场所，没有对卖淫女实施控制、支配行为，其仅是偶尔转发嫖单及做记账的辅助工作，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从犯，仅构成介绍卖淫罪或协助组织卖淫罪；2.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3.其与同案人刘恒是夫妻关系，育有刚出生不久的儿子，而双方父母年迈多病无法照顾，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上诉人钟伟雄及其辩护人提出：1.钟伟雄没有实施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应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其参与时间短，获利不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杨仁标及其辩护人提出：1.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未受控制，可自由接单，杨仁标的行为不具有组织卖淫的性质，其利用手机微信接单、飞单的行为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2.其系从犯，具有坦白、悔罪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兵及其辩护人提出：1.黄兵手下无卖淫女，其向嫖客介绍卖淫服务及价格，达成卖淫意向后发送嫖客房号给殷远华的行为符合介绍卖淫罪的客观要件，应以介绍卖淫罪定罪处罚；2.其具有坦白、认罪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袁金平及其辩护人提出：1.卖淫女对是否卖淫、何时卖淫及向何人卖淫均具有自主权，袁金平受雇请作为“代聊手”从事微信招嫖的行为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2.卖淫女是自行到澳门卖淫，不属于跨境卖淫，且袁金平与卖淫女无直接对接，对卖淫女接单前是否在境内并不知情；3.其系从犯，有坦白及认罪悔罪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桥及其辩护人提出：1.黄桥仅从事招嫖、发单，并未接触卖淫女，没有实施组织、控制行为，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2.其参与时间短，获利较少，系初犯，具有坦白、悔罪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肖向前及其辩护人提出：肖向前负责通过微信招揽嫖客，在整个犯罪中起协助、从属作用，不具有组织卖淫的决策地位，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马燕飞及其辩护人提出：1.马燕飞仅为“代聊手”，未接触、管理卖淫女，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2.其参与时间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孙庆荣及其辩护人提出：1.殷远华只是向卖淫女发送嫖单，收取相应的提成，并未对她们进行组织、管理，其要求卖淫女需要通知加钟及过夜情况是为了确保收到提成，其行为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作为殷远华团伙的一员，孙庆荣也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2.其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肖干祥及其辩护人提出：1.肖干祥并未直接将卖淫女介绍给嫖娼人员，也未直接管理及支配卖淫女，仅以赚取介绍费为目的介绍嫖客，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2.其参与时间短，系初犯，具有坦白、悔罪情节，请求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处罚。上诉人何潜及其辩护人提出：1.卖淫女的卖淫活动系其自主行为，何潜仅短期兼职“代聊手”，与卖淫女无任何沟通和联系，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2.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认罪态度良好，家中父母年事已高需要照顾，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海秀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海秀没有与卖淫女接触，也没有安排卖淫女跨境卖淫，不构成“情节严重”；2.其在本案中负责招揽嫖客，应以介绍卖淫罪定罪。上诉人黄旭及其辩护人提出：1.黄旭仅作为“代聊手”介绍嫖客，从中收取提成，未参与任何组织性工作，其行为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2.其未接触卖淫女，对卖淫女的安排并不知情，故其对跨境卖淫并无认识；3.其参与时间短，情节较轻，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吴宜东及其辩护人提出：1.吴宜东没有对卖淫女及其卖淫活动形成管理、控制，其仅是通过微信与嫖客聊天并将嫖客信息告知殷远华，收取提成仅是介绍费，故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2.其在本案中仅起次要作用，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京捌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京捌并未接触卖淫女，且未实施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其接单、发单的行为应当以介绍卖淫罪定罪处罚；2.其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吴金宇及其辩护人提出：1.吴金宇不是组织者，仅负责搜索客源并介绍给老板，不认识也没有接触过卖淫女，其行为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2.其系初犯，有坦白、悔罪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曾飞豪及其辩护人提出：1.曾飞豪受雇作为“代聊手”通过微信招嫖，在卖淫女和嫖客之间起牵线搭桥作用，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2.其参与时间短，获利少，请求法庭考虑个人实际情况，对其从轻处罚。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8月期间，上诉人殷远华、刘恒先后加入多个专门用于组织卖淫的微信群，在群内发布招嫖信息并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至2018年8月期间，上诉人殷远华伙同上诉人吴金宇、杨仁标、李京捌、钟伟雄、袁金平、吴宜东、孙庆荣、黄旭、肖向前、黄兵、马燕飞、李海秀、何潜、黄桥、肖干祥等“代聊手”，在珠海市****房内，利用安装插件的手机微信定位到澳门特别行政区招揽在当地的嫖客。“代聊手”与嫖客达成意向后，将招嫖信息发送给殷远华，由殷远华组织至少5名卖淫女到澳门约定的酒店卖淫，且存在至少1名卖淫女从中国大陆跨境到澳门卖淫。交易完成后由卖淫女将嫖资的一半分给殷远华，再由殷远华与相应的“代聊手”按约定分成。其中，吴金宇作为“代聊手”于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200单，获利总额40000元；杨仁标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2月至8月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150单，获利总额30000元；李京捌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3月至8月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150单，获利总额30000元；袁金平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3月至8月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75单，获利总额15000元；吴宜东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4月至8月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100单，获利总额20000元；钟伟雄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4月底至8月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20单，获利总额4000元；黄旭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5月至8月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50单，获利总额10000元；孙庆荣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6月底至8月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40单，获利总额8000元；肖向前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6月至8月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40单，获利总额8400元；黄兵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7月至8月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20单，获利总额4000元；马燕飞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7月至8月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20单，获利总额3600元；李海秀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6月底至8月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10单，获利总额2000元；何潜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4月至6月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6单，获利总额1260元；黄桥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7月底至8月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10单，获利总额2000元；肖干祥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7月底至8月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9单，获利2000元。2．2017年至2018年8月期间，上诉人刘恒、杨小平伙同“代聊手”上诉人胡佳伟、曾飞豪，在中山市****房内，利用安装插件的手机微信定位到澳门特别行政区招揽在当地的嫖客。胡佳伟、曾飞豪与嫖客达成意向后，将招嫖信息发送给刘恒，由刘恒组织至少5名卖淫女到澳门约定的酒店卖淫，并存在至少2名卖淫女从中国大陆跨境到澳门卖淫；另外，杨小平主要辅助刘恒工作并为窝点提供后勤保障。交易完成后由卖淫女将嫖资的一半交给刘恒，再由刘恒与胡佳伟、曾飞豪按约定分成。其中，胡佳伟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2月至8月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150单，获利总额30000元；曾飞豪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7月至8月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20单，获利总额4800元。上诉人殷远华、刘恒作案期间，也曾相互转发嫖客信息，从中收取分成。2018年8月4日，公安人员在上述两处房间内分别抓获上诉人殷远华、刘恒等人，当场缴获手机、银行卡等物。归案后，各上诉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各上诉人犯罪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多名卖淫女及其他证人的证言、相关手机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老板”殷远华及刘恒各自雇佣并安排多名“代聊手”，为“代聊手”提供食宿及用于联系嫖客的手机、微信号，利用安装插件的手机微信招嫖，“代聊手”与嫖客达成意向后将招嫖信息发送给“老板”，再由“老板”通过微信群联系并安排内地赴澳门的卖淫女到指定酒店提供卖淫服务。交易完成后，卖淫女将一半嫖资转账给“老板”，再由“老板”将剩余的嫖资与“代聊手”按约定分成。过程中，“老板”带领的卖淫女相对固定，卖淫时长及加钟费用均由“老板”规定，嫖客加钟及过夜需要及时告诉“老板”，而且卖淫女不能接私单，“老板”还可以安排专门陪护人员保护卖淫女的安全等。因此，殷远华、刘恒的行为具有组织性、管理性，符合组织卖淫罪的行为特征，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论处。而本案各“代聊手”明知“老板”殷远华、刘恒的组织卖淫方式而加入组织，事先与“老板”达成共同的意思联络，负责招揽嫖客，并从中获取提成，具有共同组织卖淫的故意及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共犯。综上，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行为性质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是否构成“情节严重”。经查，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多名卖淫女的证言、相关手机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出入境记录表证实“老板”殷远华、刘恒多次利用微信群向卖淫女发送在澳门的嫖客信息，组织及协调多名卖淫女在澳门实施卖淫活动，并且存在安排至少1名卖淫女从中国大陆跨境到澳门实施卖淫活动的事实，属于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情形，构成“情节严重”，故对上诉人殷远华、刘恒、袁金平、李海秀、黄旭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量刑情节的认定。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应上诉人系从犯及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但原审判决已作认定并据此从轻处罚；另，各上诉人的组织卖淫行为已持续一段时间，不属初犯，且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有关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此外，各上诉人的个人情况及家庭情况也并非法定从轻处罚的理由，据此请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上诉人吴金宇、杨仁标、李京捌、胡佳伟、钟伟雄、袁金平、吴宜东、黄旭、孙庆荣、杨小平、肖向前、黄兵、马燕飞、曾飞豪、李海秀、何潜、黄桥、肖干祥参与组织卖淫的时间、作用、成交嫖单数及获利总额，原判对其等人的量刑确偏重，故对上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轻改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殷远华、刘恒、吴金宇、杨仁标、李京捌、胡佳伟、钟伟雄、袁金平、吴宜东、黄旭、孙庆荣、杨小平、肖向前、黄兵、马燕飞、曾飞豪、李海秀、何潜、黄桥、肖干祥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缴获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殷远华、刘恒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金宇、杨仁标、李京捌、胡佳伟、钟伟雄、袁金平、吴宜东、黄旭、孙庆荣、杨小平、肖向前、黄兵、马燕飞、曾飞豪、李海秀、何潜、黄桥、肖干祥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钟伟雄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各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殷远华、刘恒、吴金宇、杨仁标、李京捌、胡佳伟、钟伟雄、袁金平、吴宜东、黄旭、孙庆荣、杨小平、肖向前、黄兵、马燕飞、曾飞豪、李海秀、何潜、黄桥、肖干祥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吴金宇、杨仁标、李京捌、胡佳伟、钟伟雄、袁金平、吴宜东、黄旭、孙庆荣、杨小平、肖向前、黄兵、马燕飞、曾飞豪、李海秀、何潜、黄桥、肖干祥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刑初117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二十一项及第三至第二十项对上诉人杨小平、钟伟雄、杨仁标、黄兵、袁金平、黄桥、肖向前、马燕飞、孙庆荣、肖干祥、何潜、李海秀、黄旭、吴宜东、李京捌、吴金宇、胡佳伟、曾飞豪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刑初1174号刑事判决第三至第二十项对上诉人杨小平、钟伟雄、杨仁标、黄兵、袁金平、黄桥、肖向前、马燕飞、孙庆荣、肖干祥、何潜、李海秀、黄旭、吴宜东、李京捌、吴金宇、胡佳伟、曾飞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吴金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2年11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上诉人杨仁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2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上诉人李京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2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六、上诉人胡佳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2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七、上诉人钟伟雄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2年5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八、上诉人袁金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2年2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九、上诉人吴宜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2年2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上诉人黄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10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一、上诉人孙庆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二、上诉人杨小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三、上诉人肖向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四、上诉人黄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五、上诉人马燕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六、上诉人曾飞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七、上诉人李海秀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0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八、上诉人何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0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九、上诉人黄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0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十、上诉人肖干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0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以劲审判员  梁容坚审判员  裴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雅雯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