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再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守忠，男，196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县人，农民，现住沁县。委托代理人：郝晋，山西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贾凯丽，山西汇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县定昌镇西良基村村民委员会。住址：沁县定昌镇西良基村。负责人：李朋珠，职务：村委支委。委托代理人：申清平，山西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郭守忠与被上诉人沁县定昌镇西良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良基村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晋0430民初57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晋0430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晋0430民再13号民事判决，郭守忠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郭守忠及代理人郝晋、贾凯丽，被上诉人西良基村委负责人李朋珠及代理人申清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守忠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2019）晋0430民再1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指定其他基层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审诉讼保全费用、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争议的30万元应为被上诉人西良基村村民委员会的征地补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已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王建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具体证据有：证人王建华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郭守忠与2011年8月6日向我（王建华）借款叁拾万元整，后我于2012年8月7日将该债权转让给常志勇，此笔借款由郭守忠还于常志勇即可。特此证明王建华2017年9月13日）；证人常志勇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郭守忠于2011年8月6日借王建华叁拾万元整，后王建华于2012年8月7日将此债权转给常志勇，现郭守忠以现金还款方式还常志勇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王建华此笔款项已还清。收款人常志勇2017年8月29日）；证人常志勇在2019年12月20日接受沁县人民法院询问时也表明上诉人与王建华之间存在30万元欠款的关系存在；其次，在上诉证据中足以能够证明王建华于常志勇之间就对上诉人郭守忠的30万元债权达成了转让合同，并且通知了债务人即本案上诉人郭守忠。且上诉人郭守忠已向常志勇归还30万元欠款；再有，上诉人提供证据被上诉人村集体土地面积青苗补偿款统计表显示征地补偿款为31万元，并非被上诉人村委依其与山西荣腾房地产公司签订《城中村改在合作建房协议书》应得的全部征地补偿款总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款项为征地补偿款不具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撤销。二、一审法院在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时未依法传唤本案证人王建华、常志勇到庭接受法庭、各当事人询问，即采用其在（2013）沁刑初字第54号刑事案件中的证言作为定案根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因上诉人的垫付行为，债权人实现了相应债权，债权人西良基村委免除了原有债务，获得利益，而导致上诉人遭受损失。故被上诉人西良基村委的获利是基于上诉人的垫付行为产生，不具有合法依据，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不当得利之债，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得到支持。四、本案有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晋0430民初576民事判决书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后上诉人对（2013）沁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在向沁县人民法院提起申诉后，沁县人民法院即作出（2019）晋0430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对本案进行重审，在裁定书中未载明任何再审理由，且作出该民事裁定书审判员张辉为刑事案件中参与过实质性审理的人员。因此上诉人有理由认为沁县人民法院作出对本案再审的裁定仅仅是为了防止裁判结果的不一致性和避免相关承办人员承担枉法裁判的责任，沁县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及刑事案件时均应当依法回避。被上诉人西良基村委辩称，通过（2013）沁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中王建华、常志勇、李文德、姜源等人的证言足以证明本案争议的30万元为征地补偿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原告郭守忠2008年至2012年任沁县定昌镇西良基村民委员会主任。2011年西湖美景项目占用西良基村民委员会主任。2011年西湖美景项目占用西良基村土地建设，被告沁县定昌镇西良基村民委员会与西湖美景项目开发的山西荣腾房地产公司签订《城中村改造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征用被告土地约合62亩，最终面积以实际测量登记结果为准。沁县定昌镇西良基村民委员会签字的有时任村主任郭守忠及当时被告村委李朋珠、曹如娥等12人。合同签订后山西荣腾房地产公司先期征收了40亩土地，经常志勇证人证言、山西荣腾房地产开发公司项目部所征集体土地面积青苗补偿款统计表确认，征地补偿款为每亩12000元。2011年8月6日，山西荣腾房地产公司王建华在沁县农行转款30万元，没有打收据（该款在（2013）沁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中王建华证人证言中未征地补偿款）；2011年7月26日，原告郭守忠向山西荣腾房地产公司借款15万元壹拾伍万元整，西良基村委，借款人郭守忠，2011年7月26日；2011年8月8日，原告取到山西荣腾房地产公司征地补偿款15万元，并打下一支取条，载明：今取到山西荣腾房地产公司占地补偿款150000元壹拾伍万元整，西良基村委，取款人郭守忠，2011年8月8日。郭守忠取山西荣腾房地产公司王建华的30万元户，其中4万元用于其个人入股装载机使用；郭守忠取山西荣腾房地产公司的30万元，在村委上账未征地补偿款，该款据原告说明均用于西良基村村民征地费用的发放。2012年7月25日，沁县检察院因郭守忠取山西荣腾房地产公司王建华的30万元未上账的钱款涉嫌贪污，将原告起诉至沁县人民法院，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沁刑初字第63号判决书，后郭守忠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经过二次审理，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沁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郭守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该判决书认定事实为：郭守忠于2008年当选为沁县定昌镇西良基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1年，该村经县有关部门批准，由在××县，由山西荣腾房地产公司实施。2011年8月6日，按郭守忠要求，开发商王建华将30万元转入郭守忠银行卡内，郭未申报入账。2012年2月15日从卡上支取40000元用于其个人购买装载机使用。另外，在30万元款项到账后，郭守忠存在为村委垫付大量公务开支的行为。现（2013）沁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并执行完毕。2017年8月29日，郭守忠将30万元借款以银行转账方式偿还常志勇，常志勇出具了收条。郭守忠取得借款后，清理村委历年欠款及当前的开支。经统计，郭守忠认为自己为村委垫付各类款项37万余元。从2014年冬开始，郭守忠要求村委支付垫付的费用或入账处理，一直没有最终处理意见。2018年4月、5月，西良基村召开支村两委会议，谈论关于郭守忠的遗留问题，在会上列举了郭守忠2011年至2012年垫付资金的情况，最后决定待审计部门审计后予以接受。随后，西良基村委委托山西诚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郭守忠垫付款项进行审计。2018年8月7日，山西诚帮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晋诚帮专审（2018）第0046号审计报告，确认郭守忠2010年至2012年未村委垫付各项费用为311647.84元。郭守忠依此为依据要求村委支付或入账处理时，遭西良基村委拒绝。经调查，该垫付款项中有卫贵宝书写的64000元工程款收据是原告入股款项，不应予以计算。郭守忠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西良基村委支村垫付的费用。311647.84元及2015年1月至今的利息。2019年12月20日上午本院对常志勇进行询问，常志勇称，“山西荣腾房地产公司王建华在2012年8月离开时，常志勇和其对账，王建华说郭守忠还欠其30万元，没有说村委借款还是个人借款，王建华将债权转让给了公司。”一审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原审原告郭守忠认为其在担任西良基村委主任期间，为村委垫付各项费用311647.84元，现诉请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为被告代垫的各项费用311647.84元及利息，并提供了原告与常志勇的银行转账30万元单据、常志勇出具的收条、审计报告对诉求予以支持，但原告提供证据与法院调取的（2013）沁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中王建华、常志勇证人证言形成冲突。对冲突证据的分析，首先原告的证据中并未提供原告与王建华的债权债务证明、也未提供常志勇与王建华的债权转让证明等证明材料，现原告对案件争议的30万元是否是原告债务无证据证明；其次，（2013）沁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中王建华、常志勇的证人证言为直接证据且已经司法确认该证据效力，且这两份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西良基村委与山西荣腾房地产公司签订《城中村改造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相吻合，该协议约定征用被告土地约合62亩，原告自认合同签订后山西荣腾房地产公司先期征收了40亩土地，以此计算征地补偿款总额应为744000元，先期征收的40亩土地补偿款应为480000元，数额远大于原告在任时收取的上账的征地补偿款30万元，同时在原告提供的西良基村集体土地面积青苗补偿款统计表显示征地补偿款为31万多元，明显超出原告证据提供的征地补偿款数额，（2013）沁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中王建华、常志勇的证人证言与现查明的事实相符，故原告被告所争议的30万元应为被告村委的征地补偿款。综合以上分析，郭守忠代垫村委支出的行为没有使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失，本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故对于原告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守忠的诉求。案件受理费2987元，诉讼保全费2120元，计5107元，由原告郭守忠负担。判后,郭守忠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庭审中，上诉人郭守忠除提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西良基村委提供（2013）沁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1年8月6日，山西荣腾房地产公司王建华在沁县农行转款30万元给郭守忠，该笔款项系征地补偿款。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郭守忠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西良基村委的答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11年8月6日转入郭守忠个人账户中的30万元属于个人借款还是征地补偿款。经查明，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沁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该笔30万元为征地补偿款。故该款应为西良基村委所有，郭守忠使用该款为村委支出费用的行为，属其的职务行为，西良基村委并未因此获益。其与西良基村委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驳回郭守忠的诉求正确。上诉人郭守忠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的主张，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5元，由上诉人郭守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子仪审判员 张志红审判员 董晶晶二0二0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