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5民初9206号 原告：宁波宇禾海洋生物制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石浦镇水产品加工园区2-1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505825840XP。 原告：宁波三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昌国镇南门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571722970XR。 原告：宁波林川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石浦镇昌国南门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5704885169C。 原告：宁波知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滨海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5058267541B。 诉讼代表人：吴文安，以上四。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时群，象山县民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叶卫芳，女，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利民，象山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宁波宇禾海洋生物制品集团有限公司、宁波三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宁波林川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知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叶卫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宇禾海洋生物制品集团有限公司、宁波三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宁波林川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知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吴文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时群、被告叶卫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利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落实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应对措施，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期，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宇禾海洋生物制品集团有限公司、宁波三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宁波林川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知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四原告3039771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中，四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返还四原告款项2233701元及支付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原告并明确其诉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 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3日，象山法院分别作出（2017）浙0225破申8号、9号、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象山茂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原告宁波宇禾海洋生物制品集团有限公司、宁波三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宁波林川进出口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4月18日，象山法院又作出（2018）浙0225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宁波知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9月10日，象山法院作出（2017）浙0225破17、18、19、（2018）浙0225破1之一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上述四公司合并清算。 被告原系四原告的出纳，原告因账户经常被司法冻结等原因，借用被告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行开设的个人账户（账号9559××××5110）。管理人在清查原告账务时发现，被告在该账户内的资金收支与原告账簿记载不符，经管理人调查核实，原告客户汇入的货款中，有3039771元支出未经原告同意且无合理的支付理由，管理人要求被告返还均遭拒绝，具体如下：1.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象山敏杰进出口有限公司共汇付给原告三英公司货款12笔计8030000元，其中15笔计2799771元的资金支付未经原告同意（包括汇给原告在其他银行开设的账户2笔计208000元，汇给其他单位及个人13笔计2591771元）；2.2016年2月25日，上海宽捷贸易有限公司汇入原告知鹏公司货款3笔计120000元，被告于同日将其中的100000元转入其在农行的网上账户（账号×××11），管理人向被告询问该款项支出去向时，被告没有合理的解释及提供确切的证据；3.2016年8月2日，珩善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汇入原告知鹏公司货款3笔计200000元，被告于次日将其中的140000元转入其在农行的网上账户（账号×××11），管理人向被告询问该款项支出去向时，被告没有合理的解释及提供确切的证据。另经双方庭外对账，被告于2015年11月26日转给邬利安的100000元、2015年12月1日转给朱卫忠的292070元、2015年12月29日转给朱卫忠的174000元、2016年1月19日转给叶卫芳的100000元、2016年8月3日转给叶卫芳的140000元，该5笔共计806070元系代表公司行为，应予扣除。综上，管理人认为，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支取公司款项，系其个人行为，涉及资金理应予以返还。管理人为维护全体债权人合法权益，具状起诉望公正判决。 被告叶卫芳辩称：原告的诉请与事实、法律不符。被告担任四原告出纳期间，四原告借用被告的个人农业银行账号支付，所涉四原告的款项均是取得四原告的同意后以四原告的名义支付，被告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四原告无理由要求被告返还并支付利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本院对本案如下事实予以认定： 2018年9月10日，本院作出（2017）浙0225破17、18、19、（2018）浙0225破1之一号裁定，认为宁波宇禾海洋生物制品集团有限公司、宁波三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宁波林川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知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虽为形式上的独立法人，但实质为林志芳夫妻所直接控制的关联企业，其在公司运营管理、人事、财务等表征公司法人人格的要素方面具有高度混同情形，各企业已丧失独立人格，故裁定准许上列四公司合并清算。被告原系四原告的出纳，因四原告账户不能正常使用，林志芳夫妻借用被告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行开设的个人账户（账号9559××××5110）进行资金的流转。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四原告认为被告未取得林志芳授权擅自支取公司资金，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 被告认为其均取得四原告实际控制人林志芳夫妻的授权，依据林志芳夫妻的指示将资金转至林志芳夫妻指定账户，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针对四原告主张，被告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证人证言、汇款凭证、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拟证明其支出资金是受林志芳夫妻指示。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无法律上的原因”一般是指给付欠缺原因。对于不当得利是否构成，应由主张不当得利构成的四原告负证明责任。四原告的实际控制人林志芳夫妻因四原告的账户不能正常使用，而借用被告个人账户进行资金的支取，因此四原告给付被告资金，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表明，四原告在开展经营活动期间没有严格执行财务制度，存在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活动等情况，四原告现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被告返还资金，应就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发生的法律要件事实负证明责任，即应对被告将资金汇入他人账户没有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四原告仅提供被告将资金汇入他人账户的凭证尚不足以证明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并且，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被告受林志芳夫妻指示支取资金的可能性，在被告的举证致使原告待证事实陷于真伪不明状态时，相应的证明风险应由四原告承担，在四原告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被告支取资金无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四原告以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返还钱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宇禾海洋生物制品集团有限公司、宁波三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宁波林川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知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1118元，由原告宁波宇禾海洋生物制品集团有限公司、宁波三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宁波林川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知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增光 人民陪审员  孙根花 人民陪审员  沈亚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郑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