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4813号原告：张某1，男，195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杨泰三村****。原告：张某2，女，195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住上海市宝山区蕰川路******iv>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湖(系原告张某2配偶)，住上海市宝山区蕰川路******。原告：张某3，男，195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住上海市宝山区月浦山区月浦四村****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理人：杨秀娟(系原告张某3配偶)，住上海市宝，住上海市宝山区月浦四村****>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鸿飞，上海辉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4，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宝钢，住上海市宝山区宝钢二村XX二村****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第三人：张冠群，男，199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宝钢，住上海市宝山区宝钢二村**XX二村****'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国庆，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辛耘，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与被告张某4、第三人张冠群其他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原告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湖、原告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杨秀娟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鸿飞，被告张某4、第三人张冠群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国庆、任辛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张文政、王丽君生前名下的债权100万元，由第三人张冠群分别支付三原告每人人民币2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张文政与王丽君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原、被告四位子女，被继承人王丽君于2017年12月4日去世，被继承人张文政于2019年3月3日去世，两被继承人父母均早于其二人过世。两被继承人名下原有上海市宝山区宝钢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经查，该房屋在两被继承人去世前即2017年6月29日以买卖形式出售给了第三人，第三人未曾支付上述房款，现三原告要求第三人支付上述房款并进行法定继承。故此，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被告张某4辩称：不认可原告诉请，被继承人张文政、王丽君与第三人张冠群之间关于系争房屋的买卖不是真正的买卖，而是赠与。被告张某4和第三人张冠群是父子关系，其二人对被两继承人进行了照顾。2017年6月29日，两被继承人亲自到房产交易中心将房屋赠送给第三人，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被继承人之所以以买卖的形式将系争房屋赠与第三人是因为以这种方式赠与所需要缴纳的税费最低也最划算。房屋买卖合同中100万的交易金额是房产交易中心依据当时房屋的市场价格评估的最低交易价格，并非是买卖双方商定的价格。在完成房屋赠与的交易到两被继承人相继去世的两年多时间里，两被继承人不曾有问第三人讨要100万的任何话语和行为，也没有和其他任何儿女保证过所谓的100万会作为遗产分配。原告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湖亲口承认被告提交法庭的遗嘱系其亲笔所写，也承认书写遗嘱时两被继承人和原告张某2均在场。这足以证明原告张某2当时是知晓两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是要将房屋赠与被告张某4，第三人是被告的儿子也是两被继承人唯一的孙子，两被继承人最后将房屋赠与第三人是顺理成章的。在两被继承人被原告张某2送回系争房屋后，三原告均不曾来看望老人。故被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张冠群述称，同意被告张某4的辩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1、被继承人张文政、王丽君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三子一女，分别为原告张某1、张某3、被告张某4、原告张某2。被继承人王丽君于2017年12月4日死亡，被继承人张文政于2019年3月3日死亡。两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在此之前死亡。2、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宝钢二村****房屋曾于2008年7月登记在被继承人张文政、王丽君名下，为共同共有。2017年6月29日，售卖人(甲方)张文政、王丽君与买受人(乙方)张冠群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以100万元的转让价款出售给乙方。乙方实际尚未支付甲方上述转让价款100万元。3、第三人张冠群系被告张某4的儿子。4、原告张某3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2020年1月9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宣告张某3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杨秀娟为张某3的监护人。审理中，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同意按照《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载明的房屋转让价款作为继承债权的金额。对于原、被告及第三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出具上海市宝山区精神卫生中心《心理咨询记录卡》、证明被继承人王丽君于2017年1月24日至上海市宝山区精神卫生中心就诊，诊断意见为：XXX疾病性痴呆伴其他精神障碍。原告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杨秀娟出具其于2017年10月22日为王丽君拍摄的照片，证明王丽君长期卧病在床。原告认为两被继承人文化程度低，在进行房屋交易时年事已高，且王丽君具有XXX疾病性痴呆伴其他精神障碍，故两被继承人既不具有对买卖或赠与法律后果的判断能力，也不具有审核合同内容的能力和要求第三人履行付款义务的能力，只是在被告和第三人的操控下完成了房屋交易流程。基于公平原则，系争房屋的交易只适宜认定为买卖，不应认定为赠与，这样才能更好地维护被继承人的权利，也才能更好地保护各个继承人的权利。被告和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和第三人认为根据《心理咨询记录卡》记载，王丽君就诊时意识清；另照片拍摄在系争房屋过户之后，无法证明王丽君无交易能力。被告出具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15日的遗嘱，证明张文政、王丽君原本决定将系争房屋由被告张某4继承。被告出具录像及文字稿，证明张文政自愿把系争房屋赠与给张冠群。被告申请证人康某某、孙某某、王某某、李某某、梅某某出庭作证，其中康某某系房产中介，孙某某、王某某系被告张某4配偶孙晓红的同事，李某某、梅某某系两被继承人的保姆。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明因房屋赠与的税费要高于买卖，为了少缴税，被继承人和第三人以买卖的形式将系争房屋过户给第三人；证人孙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因两被继承人行动不便，其陪同办理过户手续，期间两被继承人表示将系争房屋送给大孙子即第三人很开心；证人李某某、梅某某的证言证明被继承人张文政生前和其聊天时明确将系争房屋送给大孙子即第三人。故被告认为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是将系争房屋赠与第三人。关于被告提交的遗嘱，原告认为被继承人已经通过自身的买卖行为处理了系争房屋，遗嘱内容应归于无效，且该份遗嘱也不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关于录像，原告认为与本案内容无关联性，且与被告提供的文字内容无法相印证。关于证人证言，原告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言内容与被继承人的身体状况不符，且证人从被告及第三人处获得利益，故对其客观陈述事实存疑。结合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出具的上海市宝山区精神卫生中心《心理咨询记录卡》可以证实被继承人王丽君在签订系争房屋买卖合同前即患有XXX疾病性痴呆伴其他精神障碍，其民事行为能力受限。原告的提交的照片仅能证实2017年10月22日被继承人王丽君卧病在床，无法证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被告提交的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且被继承人后续的行为与遗嘱不符，故该遗嘱无效。被告提交的录像中被继承人张文政口齿不清，说话内容无法听清，故该录像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内容与被继承人当时身体的实际状况不符，部分陈述前后不一，且证人与被告及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上述证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继承人张文政、王丽君是否通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方式将系争房屋赠与第三人张冠群。被继承人王丽君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即患有XXX疾病性痴呆伴其他精神障碍，其民事行为能力受限，难以理解“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法律后果，亦不具有向第三人讨要房款的能力。关于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该房屋买卖合同实为赠与合同的抗辩，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该抗辩成立，故对其抗辩本院难以支持。虽然被继承人王丽君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时民事行为能力受限，但三原告不要求撤销该买卖合同，仅要求依据合同产生的债权进行依法继承，本院认为此举未侵害被继承人的权益，且有利于保护房地产交易的稳定性，故本院予以准许。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两被继承人履行了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系争房屋产权转让登记的主要义务，第三人张冠群理应履行给付房屋转让价款的义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遗赠扶养协议办理。本案中，两被继承人均未留有遗嘱和遗赠扶养协议，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被告张某4在本案中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被告张某4依法各享有继承25万元债权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第三人张冠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被告张某4房屋转让价款各25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计13,800元，由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被告张某4各负担3,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蕾审 判 员  郭 蕾人民陪审员  林景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 助理  顾名锦书 记 员  戴 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