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6950号原告：花国安，男，1968年1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周东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华，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卫龙德，男，1954年12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沉香村白墙**>被告：卫怿晨，男，1985年7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沉香村白墙**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立安，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安平，女，1960年8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周，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韵浦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怿晨(系第三人陈安平之子)，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沉香村白墙**。原告花国安与被告卫龙德、卫怿晨，第三人陈安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花国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华，被告卫龙德、卫怿晨(暨第三人陈安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立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花国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被告卫龙德将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韵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401室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韵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402室房屋)份额转让给第三人陈安平的行为；二、请求判令撤销被告卫怿晨将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份额转让给第三人陈安平的行为；三、判令两被告及第三人将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产权人恢复登记至两被告及第三人名下；四、判令两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律师费人民币2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卫龙德系朋友关系，被告卫龙德与第三人陈安平原系夫妻关系，被告卫怿晨系卫龙德与陈安平之子。2018年6月，原告因与两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法院经审理做出(2018)沪0115民初4552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卫龙德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70余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和为诉讼支出的费用，被告卫怿晨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判决做出后，两被告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中院经审理做出(2019)沪01民终45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两被告未履行生效判决，原告向浦东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当时两被告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浦东法院于2020年2月17日裁定终结执行。401室房屋、402室房屋原登记在两被告及第三人名下，2017年11月29日，被告卫龙德将其持有的401房屋份额以配偶间变更的方式转让给第三人陈安平，同年12月4日，被告卫龙德以同样方式将其持有的402室房屋份额转让给了第三人陈安平，2018年2月26日，被告卫怿晨以买卖的方式将其持有的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份额转让给第三人陈安平，至此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产权均登记在第三人陈安平一人名下。原告认为，两被告负有的偿还借款义务已经由生效判决加以确认，在两被告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的情况下，其二人将401室房屋、402室房屋转移登记至第三人一人名下的行为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卫龙德、卫怿晨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原告所谓的其对两被告的债权是通过欺诈手段获取，行为本身已经涉及犯罪，两被告也已向浦东新区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公安机关已经就原告的刑事诈骗案件进行了立案；退一步讲，原告主张债权人撤销权也缺乏法律依据，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产权变更一事发生在前，而原告的“债权”确认的时间在后，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要件；最后，401室房屋、402室房屋系第三人陈安平个人出资购买，购房时，被告卫龙德与第三人陈安平已经离婚，之所以401室房屋、402室房屋登记在两被告和第三人名下，是基于第三人和被告卫龙德原本存有复婚的打算，但后续双方复婚未成，两套房屋产权人变更为第三人一人，本质上是第三人收回属于自己的房屋。综上，原告无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第三人陈安平辩称，401室房屋、402室房屋系其于2009年个人出资购买，购房时其和被告卫龙德已经离婚，直到2017年双方为了变更房屋产权才再度复婚。购房时由于考虑到与卫龙德复婚的可能以及儿子卫怿晨工作及结婚需要，才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将两套房屋登记在两被告及第三人名下，但此后由于经济原因，原告未和卫龙德复婚，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为其本人所购，其收回房屋所有权的行为是合理的，原告诉请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卫龙德与第三人陈安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7年7月协议离婚，于2017年11月28日复婚，于2017年12月4日再度离婚，被告卫怿晨系卫龙德与陈安平之子。2018年6月15日，原告花国安以其与被告卫龙德、卫怿晨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至2017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卫龙德之间共计发生借款往来400万元，双方并于同年11月15日签订借款协议书，确认被告卫龙德向原告花国安借款298万元并由被告卫怿晨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的事实，本院据此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4552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卫龙德归还原告花国安借款2,778,138元及相应利息并由被告卫怿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判决作出后被告卫龙德、卫怿晨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沪01民终45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花国安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申请对(2018)沪0115民初45521号民事判决进行强制执行，因执行阶段未见两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沪0115执285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8)沪0115民初45521号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401室房屋、402室房屋自2010年7月起，产权登记在两被告及第三人名下，2017年11月29日，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申请办理401室房屋不动产变更登记，申请通过“配偶间变更”将401室房屋中卫龙德的份额变更给陈安平，并确认陈安平在401室房屋中占2/3产权份额，卫怿晨在401室房屋中占1/3产权份额，据此于同年12月12日办理了不动产权证；2018年2月26日，卫怿晨申请通过“存量房地产买卖”将其在401室房屋中所占份额转让给陈安平并与陈安平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12月4日，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申请办理402室房屋不动产变更登记，申请通过“配偶间变更”将402室房屋中卫龙德的份额变更给陈安平，并确认陈安平在402室房屋中占2/3产权份额，卫怿晨在402室房屋中占1/3产权份额，据此于同年12月15日办理了不动产权证；2018年2月26日，卫怿晨申请通过“存量房地产买卖”将其在402室房屋中所占份额转让给陈安平并与陈安平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至2020年4月3日原告起诉时，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产权登记在第三人陈安平一人名下。再查明，原告为本案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2万元。审理中，被告卫龙德自认陈安平未就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产权变更向其支付过任何钱款；被告卫怿晨认为其在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中所占产权份额来自于陈安平的赠予，两套房屋产权变更的实质系陈安平收回赠予份额，陈安平并未支付过对价。以上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结婚登记证明、(2018)沪0115民初45521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民终4598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15执28570号执行裁定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不动产权证及产权变更登记材料、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交的离婚登记申请书、立案告知书(复印件)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两被告对原告所负债务已经由本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原告的债权合法有效，且债权形成时间不晚于2017年11月15日，后原告的债权得到法院确认，因两被告未及时履行生效判决故原告申请执行，在(2019)沪0115执28570号执行裁定书中，本院以未发现两被告名下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等理由裁定终结对(2018)沪0115民初45521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导致原告对两被告享有的债权至今未能实现。至于被告所作原告债权不合法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就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产权归属问题，尽管购房合同签署时间发生在被告卫龙德与第三人陈安平离婚期间，但两套房屋于2010年7月办理房地产权证时，权利人即登记为两被告及第三人，且该状况一直持续到2017年11月29日，鉴于不动产权证具备物权凭证的效力，上述登记信息足以说明两被告及第三人在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中均有产权份额；而针对房屋产权登记这一重大财产性事宜，两被告及第三人在长达7年的时间里从未就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提出过异议，也足以说明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产权登记信息能够反映两被告及第三人内心真实意思；退一步讲，即便两被告确未参与购房，但第三人于庭审中自认出于和卫龙德复婚、为方便儿子卫怿晨就业结婚等考虑将两被告登记为两套房屋的产权人，也已说明第三人作为购房人已经对房屋产权作出了处分；综上，本院认为，两被告及第三人在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中均享有产权份额。最后，两被告一致确认第三人并未就发生于2017年11月以后的房屋变更登记向其二人支付任何费用，结合原、被告最后一次签订借款协议与两被告及第三人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相隔仅有两周的事实，两被告将其二人在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中的产权份额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构成债务人在明知对外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向第三人无偿转让财产，该行为已经影响到原告的合法债权的实现，对原告的合法债权造成了严重损害，故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属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即两被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卫龙德、卫怿晨将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韵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韵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转让给第三人陈安平的行为；二、被告卫龙德、卫怿晨、第三人陈安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韵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韵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卫龙德、卫怿晨、第三人陈安平名下；三、被告卫龙德、卫怿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花国安律师费2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计19,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400元(原告花国安已预缴)，由被告卫龙德、卫怿晨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凌琳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邱杨书 记 员 邱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