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9民初371号 原告：三明市嘉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泰宁县杉城镇和平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2MA2Y1CDE77。 法定代表人：程歆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丁浩，福建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卞小丽，女，199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堪华、江格格，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三明市嘉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瑞有限公司)与被告卞小丽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瑞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丁浩、被告卞小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堪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瑞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嘉瑞有限公司无须向卞小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无须向卞小丽支付2019年度综治奖、绩效奖、精神文明奖，嘉瑞有限公司仅须向卞小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394.68元；2、卞小丽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嘉瑞有限公司因与卞小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泰劳人仲案（2020）9号”仲裁裁决，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嘉瑞有限公司与卞小丽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解除不是嘉瑞有限公司单方面的恶意辞退行为，而是双方经过多次协商后的协议解除，并且双方已就达成的相关协议部分履行。2019年12月26日，嘉瑞有限公司与卞小丽就卞小丽离职一事多次进行协商，最后达成了一个解除劳动关系的口头协议：卞小丽离职后，嘉瑞有限公司多支付一个月（即2020年1月份）的工资并按规定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卞小丽在2020年1月1日后，就未再去泰宁县服务中心上班，嘉瑞有限公司也于2020年1月21日将承诺的多支付一个月的工资同其他在岗员工工资在同一时间足额支付给了卞小丽。因2019年度的精神文明奖、综治奖等事项未确定，应支付给卞小丽的相应经济补偿金金额无法确定，后因忙于防控爆发的新冠肺炎疫情，未能将经济补偿金支付给卞小丽。嘉瑞有限公司在卞小丽申请仲裁前后多次主动与其协商，愿意按之前达成的口头协议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因此，嘉瑞有限公司与卞小丽的劳动关系的解除属协议解除，嘉瑞有限公司在与卞小丽解除劳动关系这一过程中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无须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二、卞小丽在仲裁申请时提出要求嘉瑞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度的绩效奖、综治奖、精神又明奖，因为这些奖金并非是嘉瑞有限公司依法或依约必须支付的工资报酬，是否支付、支付的标准和时间应视嘉瑞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以及相关部门的意见再确定。2019年的这三项奖金除已支付绩效奖5000元外，泰宁县服务中心全体在职人员均未确定是否发放、何时发放、发放多少。因此，嘉瑞有限公司目前无须向卞小丽支付这些尚未确定的奖金。三、2017年7月1日卞小丽之前是与三明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泰宁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被该公司劳务派遣到泰宁县管理岗位的，2017年7月1日之前其与嘉瑞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在计算嘉瑞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卞小丽的离职经济补偿金时，工作年限应从2017年7月1日起算至其离职的2019年12月31日。因此，按其2019年度月平均工资3131.56元计算3个月，嘉瑞有限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9394.68元。综上，嘉瑞有限公司认为，仲裁委对卞小丽的仲裁申请做出的裁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嘉瑞有限公司无须向卞小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44244.75元、综治奖2440元、绩效奖3000元、精神文明奖2028元；嘉瑞有限公司还应向卞小丽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金额为9394.68元。故诉至法院。 卞小丽辩称,1、判决驳回嘉瑞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嘉瑞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第一，嘉瑞有限公司所称与卞小丽多次协商离职一事，并达成口头协议，并不是事实。卞小丽未与嘉瑞有限公司达成任何协议。2019年12月26日，嘉瑞有限公司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形下，口头通知要与卞小丽解除劳动关系，并且只愿意支付卞小丽一个月的赔偿金，但双方未对绩效奖、综治奖、精神文明奖等达成协议。嘉瑞有限公司没有办理相关的辞退手续和出具离职证明，因此，卞小丽至今都没有收到嘉瑞有限公司开具的离职证明，无法领取失业保险。并且2020年1月21日卞小丽因身体异样到泰宁县总医院检查，发现怀孕35天，也就是2020年12月18日卞小丽就已经受孕，卞小丽即与嘉瑞有限公司进行联系，要求恢复劳动关系，但嘉瑞有限公司不予同意。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卞小丽要求嘉瑞有限公司按照法律的规定支付两倍的赔偿金。第二，2014年1月卞小丽就已经在泰宁县服务中心工作，工龄6年。2014年1月卞小丽虽未与泰宁县服务中心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实际上已经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虽然2014年7月至2017年6月卞小丽与三明市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泰宁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工作应当获得的工资是由泰宁县服务中心发放的。2017年7月卞小丽与泰宁县服务中心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2月，嘉瑞有限公司承包泰宁县服务中心的经营权，虽然卞小丽未与之签订劳动合同，但与其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卞小丽的工龄应当按6年计算。第三，根据嘉瑞有限公司与泰宁县服务中心签订的承包合同及仲裁委调取的有关绩效奖、综治奖、精神文明奖等相关证据。卞小丽在此期间的绩效奖、综治奖、精神文明奖等待遇，嘉瑞有限公司应当予以支付。综上，请求法庭依法认定本案的事实。驳回嘉瑞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嘉瑞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 1、三明市嘉瑞农业发展发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嘉瑞有限公司主体基本情况； 2、泰劳人仲案（2020)9号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证明卞小丽向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嘉瑞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签收该仲裁裁决书； 3、《泰宁县农贸市场服务外包合同》，证明嘉瑞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开始从泰宁县服务中心处整体承包金湖市场的经营管理权，承接其相关的劳动用工方面的事项； 4、《劳务派遣协议》及支付劳务派遣公司社保费服务代理费票据、2014年7月Ｉ日、2017年7月1日卞小丽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证明卞小丽2014年7月Ｉ日至2017年6月30日是三明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泰宁分公司劳务派遗至泰宁县服务中心处用工的，2017年7月2日之前嘉瑞有限公司与卞小丽未建立劳动关系； 5、三明市嘉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12月刷卡记录，证明2019年12月份卞小丽在泰宁县服务中心打卡考勤情况； 6、泰宁县服务中心及三明市嘉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薪金发放表、2019年度发放给被告薪金明细及该年度月平均工资计算表，证明嘉瑞有限公司已支付卞小丽2020年1月份薪金及卞小丽2019年度的月平均工资。 卞小丽提供了以下证据: 1、存款明细账（因银行无法存档五年前的流水，仅有2015年7月以后的工资记录），证明卞小丽工龄6年，卞小丽自2014年进入泰宁县服务中心工作，每月都有发放工资，2019年2月，泰宁县服务中心由嘉瑞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嘉瑞有限公司向卞小丽每月发放工资； 2、基本养老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证明卞小丽每月的保险缴纳基数； 3、彩超诊断报告单、病史记录及证明书，证明卞小丽于2020年1月21日至泰宁县总医院检查，查出怀孕35天，2020年2月5日，卞小丽已怀孕51天。 依卞小丽申请,本院向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了三份书证: 1、关于印发《泰宁县2019年度平安建设（综治工作）奖金发放办法》的通知（泰委政〔2020〕2号），证明2019年度平安建设（综治工作）评定不合格，受到综治挂牌督办等情形的单位，其在职干部职工发放个人1.0个月应发工资奖金； 2、中共泰宁县委政法委员会关于对金湖市场服务中心实施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挂牌督办的决定（泰委政〔2020〕5号），证明2019年度金湖市场服务中心系受到综治挂牌督办单位； 3、关于泰宁县2019年度乡镇、各级文明单位文明创建工作考评情况的通报（泰指导办〔2020〕1号），证明2019年度金湖市场服务中心的文明创建工作考评分在900－949区间，年度精神文明奖金标准按本单位精神文明级别的90%发放。 经庭审举证、质证，卞小丽对嘉瑞有限公司提供的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异议认为，该份承包合同明确了嘉瑞有限公司对原有职工的留用以后，其五险一金及相应的奖励，应该按照原来的标准予以发放；对第四组证据的关联性认为，2017年7月1日之前，卞小丽与嘉瑞有限公司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但嘉瑞有限公司接管了泰宁县服务中心后，卞小丽的工作岗位没有变化，其工资由泰宁县服务中心予以发放。对第六组证据提出，对卞小丽的实际工资计算有误，应该加上其个人实际收到的金额之外的其他的收入，应该包括五险一金、公积金等。嘉瑞有限公司对卞小丽提供的第一、第二组证据没有异议，但提出卞小丽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证实卞小丽收到了本公司承诺的多支付一个月的工资即2020年1月份的工资。对第三组证据提出没有原件。双方对本院依卞小丽申请向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的三份书证，双方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双方均提出该三份书证没有发文单位公章，属于证据瑕疵。本院经对诉讼双方所举证据进行了综合审查判断，认为除个别证据存在瑕疵外，均符合证据三性，与本案均有关联，均应作为证据使用，并全部予以采用。 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当事人陈述，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卞小丽至泰宁县服务中心工作，试用期至2014年6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7月1日，卞小丽与三明市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泰宁分公司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务派遣合同，工资、社保由三明市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泰宁分公司发放、代缴。2017年7月1日，卞小丽与泰宁县服务中心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工作地点、性质、岗位不变。2019年2月，泰宁县服务中心将其市场管理服务业务发包给嘉瑞有限公司，双方订立了书面合同。合同约定泰宁县服务中心的原有员工由嘉瑞有限公司全部承接，被承接员工工资、绩效奖、劳保福利等不低于原水平。2019年12月26日，嘉瑞有限公司口头辞退卞小丽并承诺多支付其一个月工资及根据工作年限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双方未订立解除劳动合同。卞小丽自2019年12月31日后，未至嘉瑞有限公司上班，嘉瑞有限公司按其承诺支付给卞小丽2020年1月份工资3050元；其他部分1765元；五险一金嘉瑞有限公司承担部分1058.25元，共计5843.25元。期间，卞小丽预领绩效奖5000元。2020年1月21日卞小丽经泰宁县总医院检查，已怀孕35天，遂要求与嘉瑞有限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在双方协商未果情形下，卞小丽不再要求恢复劳动关系，但要求嘉瑞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2020年4月，双方因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绩效奖、文明奖、综治奖等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卞小丽遂向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22日以泰劳人仲（2020）9号裁决书作出裁决：1、嘉瑞有限公司支付卞小丽赔偿金、绩效、精神文明奖共计51712.75元；2、嘉瑞有限公司向卞小丽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 另查明，嘉瑞有限公司已预发卞小丽2019年度绩效奖5000元。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1、用人单位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2、卞小丽的工作年限如何认定；3、用人单位应否发放卞小丽2019年度的绩效奖、综治奖和精神文明奖。 1、用人单位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 嘉瑞有限公司与卞小丽虽曾口头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并承诺多支付卞小丽一个月的工资，且履行了部分义务，但卞小丽发现自己怀孕后即要求恢复劳动关系，遭到嘉瑞有限公司的拒绝，嘉瑞有限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当向卞小丽支付赔偿金。嘉瑞有限公司单方解除与卞小丽的劳动关系，具有违法性。首先，嘉瑞有限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项的强制性规定；其次，从双方在社会群体中的地位看，嘉瑞有限公司属于较强势群体，卞小丽属于较弱势的个体，无法与较强势群体抗衡，嘉瑞有限公司正是利用了这一优势，强行解除与卞小丽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解除，有可能导致卞小丽丧失再就业的机会，妨碍了劳动者具有的劳动权利。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嘉瑞有限公司应当两倍向卞小丽支付赔偿金。 2、卞小丽的工作年限如何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在嘉瑞有限公司无证据证实泰宁县服务中心已与卞小丽办理了解除和终止劳动关系手续并向卞小丽支付了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无论本案劳动合同主体如何变更，卞小丽的工作年限均应连续计算，即自2014年1月起算至2019年12月。故认定卞小丽的工作年限为6年。 3、用人单位应否发放卞小丽2019年度的绩效奖、综治奖和精神文明奖。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平均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关于对奖金的范围表述为：（一）生产（业务）奖包括超产奖、质量奖、安全（无事故）奖、考核各项经济指标的综合奖、提前竣工奖、外轮速遣奖、年终奖（劳动分红）等。……。绩效奖、综治奖和精神文明奖是具有考核内容的奖项，属于奖金的范畴，依照上述两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发放。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嘉瑞有限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单方解除与卞小丽的劳动关系，具有违法性，依法应当按卞小丽的工作年限和月平均工资的两倍支付给卞小丽赔偿金和发放绩效奖、综治奖及精神文明奖。赔偿金的项目与依据如下： 1、2019年度卞小丽的年工资总额38631.13元； 2、绩效奖：卞小丽的绩效奖为在编人员的80%，2019年度嘉瑞有限公司的在编人员预发绩效奖为10000元，即卞小丽的绩效奖为8000元； 3、综治奖：依据泰委政（2020）2号、5号文件规定，嘉瑞有限公司的在职员工只能发放个人1.0个月工资的80%，即卞小丽的综治奖为3050元（月工资）×80%=2440元； 4、文明奖：依据泰指导办（2020）1号文件规定，嘉瑞有限公司的文明奖只能按精神文明级别的90%发放，即卞小丽的文明奖为38631.13元（年工资总额）÷12个月×70%（县级文明单位）×90%=2028元。 卞小丽的月平均工资为（38631.13+8000+2440+2028）÷12个月＝4258.26元。 卞小丽申请仲裁时提出其月平均工资为4172元，并未超过4258.26元的标准，本院依其个人申请的数额计算。故嘉瑞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卞小丽的赔偿金金额为：4172元/月×6年×2（倍数）=50064元。50064元＋8000元（绩效奖）+2440元（综治奖）+2028元（文明奖）＝62532元，扣除卞小丽领取的2020年1月份工资5843.25元和预领的绩效奖5000元，嘉瑞有限公司应共支付卞小丽51688.75元。仲裁机关裁决嘉瑞有限公司支付卞小丽赔偿金、绩效奖、综治奖、精神文明奖共计51712.75元并无不当。故嘉瑞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八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三明市嘉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三明市嘉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江庆茂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丁 鑫 书 记 员 黄雅超 附： 一、判决书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二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 …… （四）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 ……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 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