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3刑终15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顺仲，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学学历，原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告人刘顺仲因涉嫌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十堰市张湾区监察委留置，同年7月26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9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杨骐源，十堰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顺仲犯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鄂0303刑初4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顺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核证据，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公款共计177812元。1.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刘顺仲将该所查处的一起赌博案罚没款65700元侵吞，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个人消费。2.2016年2月6日，被告人刘顺仲将该所协警服装供应商秦某虚开的服装款10000元进行核销，并将此款用于个人开支。3.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10月6日，被告人刘顺仲将劳务派遣公司给巡逻队员划拨的工资83212元侵吞，用于偿还个人债务。4.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刘顺仲将十堰捷利单车生活馆王某1虚开的购置巡逻自行车款18900元进行核销，并将此款用于个人开支。（二）挪用公款101500元。2016年10月25日至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刘顺仲在担任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东岳路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从单位“小金库”中挪用公款共计101500元，部分用于从事营利活动，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后被告人刘顺仲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归还2万元，2018年3月13日归还1400元，2018年9月归还80000元。（三）受贿共计94280元。1.2015年、2016年、2017年春节，被告人刘顺仲先后三次收受十堰市音悦汇练歌房钟某所送现金共计9000元，并为处理该练歌房治安纠纷提供便利。2.2015年至2019年春节，被告人刘顺仲先后五次收受友谊宾馆朱某2所送现金共计14000元，并为处理该宾馆治安纠纷和宾馆住宿日常检查提供便利。3.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刘顺仲收受十堰铸邦房地产有限公司辛某所送现金20000元和茅台酒一箱（购买价格5280元），并为处理该公司警情提供便利。4.2016年春节、2016年8月、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刘顺仲先后三次收受大碗厨酒店王某2所送现金共计12000元，并为该酒店经营提供便利。5.2016年、2017年春节，被告人刘顺仲先后二次收受李某3之酒店李某1所送现金共计5000元，并为该店缴纳赞助费和处理治安纠纷提供便利。6.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刘顺仲收受皇后KTV张某所送现金5000元，并为其在试营业和处理治安纠纷提供便利。7.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刘顺仲收受神州行快捷酒店王某3所送现金3000元，并为该酒店处理治安纠纷中提供便利。8.2017年、2018年春节，被告人刘顺仲先后二次收受典藏咖啡语茶店赵某所送现金共计8000元，并为处理该店治安纠纷和日常检查提供便利。9.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刘顺仲收受湖北天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某1所送现金3000元，并为处理该公司房产开发、物业管理等纠纷提供便利。10.2017年2月，被告人刘顺仲收受十堰俊发置业有限公司李某2所送现金10000元，并为处理该公司在开发房产中与工人产生的纠纷提供便利。为证实上述指控，原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顺仲贪污177812元，挪用公款101500元，受贿9428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对其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二个月至三个月，对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八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刘顺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认为自己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绝大部分贪污事实，贪污罪也属于自首。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刘顺仲主动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绝大部分贪污犯罪事实，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判处缓刑。原审法院认定：（一）贪污罪。被告人刘顺仲在担任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东岳路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公款共计177812元。1.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刘顺仲将该所查处的一起赌博案罚没款65700元侵吞，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消费。2.2016年2月6日，被告人刘顺仲将该所协警服装供应商秦某虚开的服装款10000元进行核销，并将该款用于个人消费。3.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10月6日，被告人刘顺仲将劳务派遣公司给巡逻队员划拨的工资83212元侵吞，用于偿还个人债务。4.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刘顺仲将十堰捷利单车生活馆王某1虚开的购置巡逻自行车款18900元进行核销，并将此款用于个人开支。原审法院另查明，1.被告人刘顺仲因涉嫌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接受组织审查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组织已掌握的部分贪污事实和挪用公款事实，又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他贪污事实和受贿犯罪行为。2.2019年7月24日，刘顺仲家属向中共十堰市张湾区监察委代为退缴赃款27219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指定管辖函、立案决定书，载明本案由十堰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张湾区监察委员会管辖。（2）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刘顺仲的身份信息。（3）干部任免表、十堰市公安局文件，载明被告人刘顺仲于2015年1月9日任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东岳路派出所所长；2018年9月5日任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免去东岳路派出所所长职务。（4）十堰市张湾区监察委起诉意见书、情况说明、涉案财物扣押清单及票据复印件，载明被告人刘顺仲接受组织审查调查后，如实供述了组织已掌握的部分贪污事实和挪用公款事实，又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他贪污事实和收受10人贿赂款的事实；在接受调查期间，无检举揭发、协助调查他人犯罪等情况；2019年7月24日，刘顺仲家属代为向张湾区监察委退缴赃款272192元。（5）收条，载明谭某于2014年10月8日交给朱某165800元；刘顺仲于2015年10月29日收到朱某1交的现金65700元。（6）接处警登记簿、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赌博案复查材料，载明东方汉宫8345房间赌博案，涉案人员5人；谢某、高某、金某、韩某四人打麻将赌博被查，查扣赌资57800元，罚款共计8000元。（7）营业执照复印件、发票、服装清单、情况说明、张湾区政法委划拨3万元巡逻装备经费的批复，载明秦某提供购服装费发票1万元，张湾区车城街办付东岳路派出所巡逻队设备费用3万元，报销人闫某，2015年9月23日东岳路派出所向车城街办核销3万元巡逻自行车及服装费用。（8）刘顺仲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刘顺仲尾号9617建行卡2016年2月6日由秦某账户转账存入1万元；刘顺仲尾号1022建行卡2月17日至22日11次存入共计83212元，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10月6日全部支取；刘顺仲尾号1913农行卡2017年12月8日由王某1账户转入1.89万元。（9）借条、说明，载明2019年3月6日刘顺仲向胡汉文借款39万元，胡汉文尾号2510的建行卡2016年3月17日收到刘顺仲转账12000元，系刘顺仲还其的借款。（10）劳务派遣协议书，载明湖北瑞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向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劳务派遣用工人员，湖北瑞峰人力资源公司2016年2月4日至2月5日发放东岳路派出所巡逻员张亮等11人2015年7月至12月工资。（10）发票、自行车采购合同、报账单、报销单、转账回执、张湾区车城街办和人民广场社区出具的说明，载明汪某提供购自行车购买发票二张合计18900元；2017年5月18日车城街办将区政法委划拨的“五创考核经费”3万元划拨至人民广场社区，2017年11月由人民广场社区支付东岳路派出所巡逻队器材费用，其中警用巡逻自行车18900元，警用巡逻自行车购货协议由社区直接与供货商签订并支付货款，广场社区没有收到捷利单车生活馆提供的巡逻自行车。2.证人证言（1）谭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日晚，我到东方汉宫酒店，将正在打麻将赌博的四人当场抓获，当场扣押了赌资5万余元，并向所长丁金明汇报，丁所长告知每人处罚2000元，我让四人每人交纳了2000元罚款，一共8000元。2014年国庆节后，我将赌资和罚款共计65800元交给派出所案管室法制员朱某1，让朱某1给我打了收条，并明确告知朱某1是东方汉宫赌博案扣押的赌资和罚款。（2）闫某的证言：2014年国庆节期间，我和谭某、王某5到东方汉宫酒店，将正在打麻将的四人抓获，在现场对赌资进行清点，六万元左右，在此期间赌资一直由谭某保管。（3）朱某1的证言：2014年10月谭某交给我一笔涉案款物65800元，一直在我手里保管，我还给谭某打了一张收条，2015年1月刘顺仲到东岳路派出所任所长，2015年10月26日我调任市公安局，刘顺仲让我把涉案款物交给他，我把谭某交给我的涉案款物拿到刘顺仲办公室，当面把钱数了一下是65700元，可能因我保管不善丢失了100元，我把钱交给刘顺仲，刘顺仲给我打了一张65700元的收条。（4）秦某的证言：2015年七八月的一天，刘顺仲让我虚开10000元发票，抬头写车城路街道，他负责核销，回去后我一共开具了18900元的服装款发票，其中8900元是我真实给东岳派出所提供服装装备的钱，另10000元是按刘顺仲的意思虚开的。18900元是2015年10月底转账到我银行卡上的，2016年春节前，刘顺仲打电话让我把10000元转到他银行卡上，后来我将10000元转到刘顺仲银行卡了。（5）肖某的证言：2016年2月我到东岳路派出所做内勤，刘顺仲让我管理巡逻队协警工资，2016年2月的一天，刘顺仲让我去银行查询协警工资是否到账，我查询后向他报告到账了，刘顺仲说11名巡逻队员的工资已经每月给大家发放了，让我把钱取出来存到他新开的卡里，我按照刘顺仲的指示，在ATM机将这十个人卡里的钱转到了刘顺仲提供给我的尾号1022银行卡，转给刘顺仲11个巡逻队协警的工资共计8.3万余元。（6）陈某1的证言：2014年左右，我给巡逻队员办理银行卡共10多张，刘顺仲安排我发放巡逻队员的工资，实际发放要比劳务派遣公司发的多，多余部分由派出所负担，每个月都按时足额发放。我2016年2月离职，走时将巡逻队员的工资卡全部交给了肖某。（7）王某1的证言：2017年8至9月，刘顺仲说要买十辆自行车，总价不超过两万，几天后汪某说合同已经签了，发票开了，一共18900多元，都交给刘顺仲了，过了几个月我的建行卡收到18900.5元钱，刘顺仲说自行车不要了，让我把钱转给他，我把18900元转给他了。（8）汪某的证言：2017年8月听说刘顺仲要10辆巡逻自行车，我开发票交给刘顺仲，还签了合同，后又说自行车不要了，并将划过来的钱转给刘顺仲个人账户。3.被告人刘顺仲的供述：（1）2015年1月我到东岳路派出所任所长，2015年4月东岳路派出所法制员朱某1向我汇报，说2014年10月东岳路派出所办理了一起在东方汉宫的赌博案，扣押赌资6万多元，一直没有上交，经了解扣押的赌资和罚款一共6.5余万元。这个案件既没有在警综系统登记，也没有办理任何受案手续，程序缺失导致这笔钱没及时按正常途径上交财政。2015年10月，朱某1要调离，再次问我钱如何处理，我让朱某1将钱先放在我这里，并给朱某1打了个收条“今收到朱某1上交现金陆万伍仟柒佰元整”，落款“刘顺仲2015年10月29日”。我还让朱某1找市公安局，市局给的答复是正在清理涉案财物专款账户，现在不收，我还找过张湾区分局汇报，分局说手续不完善，按照正常途径无法上交，让我自己想办法处理好。这65700元我一直放在办公室柜子里，2015年年底我因投资山西大同工程在外借款很多，就从柜子中拿了5万元偿还自己个人借款，剩余15700元被我日常生活开支了。东方汉宫赌博案的取证材料和扣押清单先是被我放在我办公室书柜里，后来我搬办公室，把材料装在一个纸箱子放在派出所仓库了，我怕别人看到卷宗，就把卷宗换了一个纸箱子装，压在最下面，期间仓库清理几次，2018年上半年我再去查看，发现案件材料不见了，我也不敢声张案件材料丢失的事。（2）2015年上半年，东岳路派出所要更新巡逻服装，我找区综治办解决，综治办只给我们解决2万元，我和秦某商量，让他开票控制在2万元以内，提1万元出来给我们所，给我现金。2015年8月秦某把票开好后找我，我安排内勤闫某带他到车城街办办理核销手续，开票总价18900元，核销以后钱到账了，2015年年底我让他把1万元送过来，2016年2月他把钱转到我的银行卡上。年底许多人向我要账，这1万元都是偿还个人借款了。我认为不会有人知道，根本没想着交给单位或用于单位开支。（3）2016年2月，我安排肖某接手发放巡逻队员工资，交接的时候11张银行卡没有钱，11名巡逻队员的工资每月从东岳路派出所“小金库”提前支出并按月发放，2016年2月底，我让肖某查询11名巡逻队员2015年下半年的工资是否到账，肖某说已经到账，我到建行开了一张新的银行卡，让肖某将他保管的11名巡逻队员工资卡的钱全部转入我尾号1022建行卡，共计8.3万余元，一个月后，我陆续将钱用于偿还个人借款了。（4）我找到王某1，说把他的自行车维修费解决了，同时让他多办理10辆采购自行车的合同、造价表等手续，到车城街办办好采购手续，连同发票一起交到我们所里，王某1同意了，黄某2跑核销手续的时候，我告知王某110辆自行车不能进货，维修费直接给他核销到位，还交代他钱到账了给我拿现金来，他同意了，2017年12月王某1说10辆自行车的钱已经到账了，王某1将1.89万元转给我了。我都用于偿还小额贷款了。（二）挪用公款罪。2016年10月25日至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刘顺仲在担任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东岳路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从本单位“小金库”中挪用公款共计10.15万元，部分用于从事营利活动，部分用于偿还其个人借款。后被告人刘顺仲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归还2万元，2018年3月13日归还1400元，2018年9月归还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肖某尾号0842银行卡的资金流入、流出情况，2016年10月25日至2018年7月5日期间，向刘顺仲银行卡转账18笔共计10.15万元。2.证人肖某的证言：刘顺仲自2016年10月25日起在我管理的东岳路派出所“小金库”借款18次共101500元,2017年4月28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我这张卡还款2万元，其中2018年3月13日给我1万元现金让我帮其转存，我于同日转给刘顺仲6000元，15日转给刘顺仲2600元，少转1400元，刘顺仲调离东岳派出所和他对账时，因刘顺仲2017年4月28日转账给我2万元偿还向“小金库”的2万元借款，加上我少转给刘顺仲的1400元，刘顺仲实际上应该偿还“小金库”8.01万元，想着凑个整数，我让刘顺仲给了8万元现金算是还清了他向“小金库”的借款。截止目前刘顺仲从单位借款10.15万元，已偿还10.14万元。3.被告人刘顺仲的供述：2015年1月我到东岳路派出所担任所长，想到外面搞钱建立“小金库”，肖某管理“小金库”的钱绝大部分都存放在他的建行卡，“小金库”的资金由我监管，审核开支由我说了算，收入的钱要向我汇报，结余的钱我也要掌握。2016年至2018年期间，从小金库中借款18笔合计101500元。我于2017年4月28日还了2万元，2018年3月13日，我给了肖某1万元，让他从他的建行卡给我转回来，肖某共转给我8600元，剩余1400元一直没有转给我，2018年9月我从东岳路派出所离任还“小金库”资金时，肖某没有算这100元，就要了8万元，我就还了“小金库”8万元现金。使用“小金库”的资金，除了偿还开始借款的2万元外，全部用于偿还我的小额贷款了。（三）受贿罪。被告人刘顺仲在担任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东岳路派出所所长期间，收受他人财物共计94280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利。1.2015年至2017年春节，被告人刘顺仲先后三次收受十堰市音悦汇练歌房老板钟某所送现金共计9000元，并为处理该练歌房经营治安纠纷提供便利。2.2015年至2019年春节，被告人刘顺仲先后五次收受友谊宾馆老板朱某2所送现金共计14000元，并为处理该宾馆治安纠纷和日常检查住宿提供便利。3.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刘顺仲收受十堰铸邦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辛某所送现金20000元和茅台酒一箱（购买价格5280元），并为处理该公司警情提供便利。4.2016年春节、2016年8月、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刘顺仲先后三次收受大碗厨酒店老板王某2所送现金共计12000元，并为其店铺经营提供便利。5.2016年、2017年春节，被告人刘顺仲先后二次收受李某3之酒店老板李某1所送现金共计5000元，并为该店免交赞助费和处理治安纠纷提供便利。6.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刘顺仲收受皇后KTV老板张某所送现金5000元，并为其在试营业和处理治安纠纷中提供便利。7.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刘顺仲收受神州行快捷酒店老板王某3所送现金3000元，并为处理该酒店治安纠纷提供便利。8.2017年、2018年春节，被告人刘顺仲先后二次收受典藏咖啡语茶店老板赵某所送现金共计8000元，并为处理该店治安纠纷和日常检查提供便利。9.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刘顺仲收受湖北天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1所送现金3000元，并为处理该公司房产开发、物业管理等纠纷提供便利。10.2017年2月，被告人刘顺仲收受十堰俊发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2所送现金10000元，并为处理该公司房产开发纠纷提供便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处警记录，载明东岳路派出所的处警情况，2015年1月11日至2017年9月9日处理音悦汇警情142起；2015年1月4日至2017年12月27日处理友谊宾馆警情198起；2015年3月30日至2017年12月15日处理铸邦巴厘岛警情35起；2015年1月16日至2017年12月13日处理大碗厨警情17起；2015年1月30日至2017年12月5日处理李某3之酒店警情21起；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12月25日处理皇后KTV警情61起；2015年2月24日至2017年12月16日处理神州行快捷酒店警情42起；2015年至2017年度处理名典咖啡警情88起；2016年1月9日至2017年8月17日处理天麟地产警情4起；2015年至2017年处理俊发置业有限公司金巷警情40起。（2）十堰铸邦房地产开发公司会计凭证，载明53度飞天茅台酒2016年2月2日核销，单价为880元每瓶。（3）十堰俊发置业有限公司费用支出审批单，载明2017年2月16日经批准，李志敏支取业务费1万元。（4）东岳路派出所辖区行业场所名单，载明2018年包括音悦汇PTV、李某3之酒店、友谊宾馆、神州行快捷酒店，2017年包括音悦汇、皇后KTV、友谊宾馆、神州行快捷酒店、李某3之酒店、清泉（王某2-大碗厨），2016年包括音悦汇、皇后KTV、友谊宾馆、神州行快捷酒店、李某3之酒店。2.证人证言（1）钟某的证言：2015年至2017年期间，我先后三次以拜年名义给东岳路派出所所长刘顺仲送现金，每次3000元共9000元，我经营的音悦汇练歌房在东岳所管理的辖区内，我送给他钱是为了和刘顺仲处好关系，便于以后我的店发生治安等事，东岳所解决问题的速度快点，处理结果更有利于我们。音悦汇经常和顾客发生纠纷，每次报警后，东岳所处警速度和处理结果都令我们满意，没有刻意为难我们。（2）朱某2的证言：2015年至2019年期间，每年我都以拜年名义给刘顺仲送钱，一共3.3万元，其中2015年8000元，2016年6000元，2017年8000元，2018年8000元，2019年3000元。送钱目的是和派出所民警处好关系，日常治安检查、接处警不为难我，有人打架闹事、派出所对住宿情况检查等，都离不开刘顺仲的大力支持。（3）辛某的证言：2015年年底，铸邦公司开发的铸邦巴厘岛项目承建方有十几个人因为要工程款和工人工资，要堵项目部大门，东岳路派出所所长刘顺仲主持了协调会，刘顺仲帮我公司协调解决工程款纠纷后不久，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到他的小区楼下，送给他2万元现金和一箱茅台酒。（4）王某2的证言：2016年春节送刘顺仲现金6000元，2016年夏天以探望刘顺仲生病的母亲为名送现金1000元，2017年春节送刘顺仲现金5000元，共计12000元。我送钱是想和他处好关系，便于大碗厨酒店和清泉足浴店得到他的关照，我们报警他们处警都很及时，解决结果我们比较满意，2017年我的清泉足浴店服务员涉嫌卖淫被东岳所查处，派出所找过我问话，没有给我任何处罚，只是口头警告，并下达了停业整顿通知。（5）李某1的证言：2016年快过年的时候，东岳路派出所的社区民警到酒店来让我们给派出所搞点赞助费，我以拜年名义给刘顺仲包了个3000元红包，之后也没人到我酒店要赞助费了。2017年春节，我以拜年名义送给刘顺仲2000元现金。我想和刘顺仲处理好关系，酒店突发治安事件，希望他们派出所快速响应，离不开刘顺仲的关照。（6）张某的证言：2016年春节前，我送给刘顺仲5000元现金，那时我们张湾皇后KTV试营业，消防等手续还没办下来，治安等工作要和东岳所打交道，开业时候和他表示心意，如果这期间消防出了问题，便于得到他的关照。东岳所民警到我们那进行消防和治安检查，没有给我们刻意挑毛病找问题，我们店有纠纷他们处理的情况我们都很满意。（7）王某3的证言：2016年春节前，我到刘顺仲办公室以拜年名义送给他3000元现金。我们快捷酒店报警后都是东岳路派出所处警，我想和刘顺仲处理好关系，有事时他们处警及时，解决问题有利于我们，我们店里发生过几次闹事的，他们所处警都很及时，处理的结果我们也很满意，刘顺仲和民警从来没有刻意为难过我们，对我们都不错。（8）赵某的证言：2015年春节前，以拜年名义送给刘顺仲5000元；2016年春节前，送给刘顺仲5000元现金；2017年春节前，送给刘顺仲5000元现金；2018年春节前，送给刘顺仲3000元现金。我的咖啡店在他的管辖范围内，派出所权力较大，我给刘顺仲送钱希望他多关照，不要没事就到我店里检查工作或抓打牌的，会影响生意。（9）黄某1的证言：2016年秋季的一天，我到刘顺仲办公室送给他5000元现金，我们企业在他派出所的管辖范围内，2016年锦绣华庭小区商业写字楼和租户发生几起纠纷，他们处警及时，给我们解决了问题。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到刘顺仲办公室以拜年名义送给他3000元现金，和他联络感情，处好关系，少不了请他关照。2017年的一天，在他办公室送给他1万元现金，他到我们单位说所里资金紧张，他是想让我们给他们赞助经费。（10）李某2的证言：2017年2月春节之后，俊发置业总经理陈某2让我到公司财务领1万元，给东岳路派出所所长刘顺仲拜年，我送到刘顺仲办公室，他收下了。（11）陈某2的证言：2017年2月的一天，我安排李某2从财务拿了1万元，送给东岳路派出所所长刘顺仲，算是拜年，李某2告诉我1万元他已经送给刘顺仲了。我们俊发置业在凯旋大道开发了商用住宅楼盘，业主多次到公司闹，工人也在公司堵门，经过街办、派出所多方协调，问题才初步解决，所以我想以拜年名义给刘顺仲送钱，感谢他们的支持和帮助。（12）闫某的证言：2015年过年前，刘顺仲说朱某2赞助我们5000元让我收好，我收下登记了，我找刘所在登记表上签字上账。有一次刘顺仲给我3000元，说是詹敏从名典咖啡拉回来的赞助，让我入账造表，民警和协警过生日去买小礼物给大家发，名典咖啡2016年春节前给的5000元是詹敏交给我的。（13）黄某2的证言：2018年2月，刘顺仲说有些费用要我去结账，给了我9200元或9300元现金，一笔是支出东岳路派出所春节期间在美味故事值班就餐的费用4000元，一笔是支出派出所购买的执法记录仪5000元，剩余几百元我用于购买小的办公用品了。3.被告人刘顺仲的供述：（1）收受钟某贿赂款：钟某分别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三次以拜年名义送给我共9000元，我收下后用于偿还我在山西投资工程时的欠款了，钟某在东岳路派出所辖区内经营KTV，经常遇到警情，他给我送钱是想和我维持好关系，谋求我们派出所处理警情能快一些，处理的满意些，让我们派出所在日常检查中提供便利，能不处罚就不处罚。有几次顾客和音悦汇店员发生冲突，钟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关照下，对于顾客和音悦汇店员发生冲突的接处警中，我都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照顾钟某，很少去他们KTV进行日常监督检查，遇到问题主要以整改为主。（2）收受朱某2贿赂款：我先后五次收受张湾友谊宾馆老板朱某2送给我的3.3万元现金。其中，2015年春节前送给我8000元，其中5000元我交给内勤闫某用于所里开支，剩下3000元我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了；2016年春节前送给我6000元，其中4000元交给闫某用于所里开支，剩下2000元用于日常生活开支；2017年春节前送给我8000元，其中5000元我交给闫某用于所里开支，剩下3000元用于日常生活开支；2018年春节前送给我8000元，我花约4000元购买黑毛猪肉，花费1000元买些土特产，过年前送给市局科室了，另外3000元我用于日常生活开支；2019年春节前送给我3000元，我用于日常开支。他给我送钱是为了与我搞好关系，使我们在对他的日常住宿登记、安全等检查能减少频率，遇到检查不合格的多整改，少处罚，处罚轻一些。（3）收受辛某贿赂款：辛某是铸邦公司老板，铸邦公司开发铸邦巴厘岛项目，因为拖欠施工队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问题，多次有讨要工程款的人堵项目部大门闹事，2016年春节前农历腊月二十八日晚上，辛某到我家楼下，以拜年名义送给我一箱茅台酒和2万元现金。茅台酒我用于个人日常接待，2万元我用于归还我在山西大同项目投资的欠款以及我小额贷款的欠款了。每次铸邦公司发生群体性事件和围堵大门的纠纷时，东岳所都安排处置和调解，处理纠纷期间东岳所民警耗费了大量精力和警力。（4）收受王某2贿赂款：我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先后三次收受张湾区大碗厨酒店老板王某2所送现金共计12000元。2016年春节以拜年名义给我送了6000元，2016年8月左右以看望我生病的母亲为名送1000元，2017年春节以拜年名义送5000元。钱用于偿还我在山西投资工程的欠款和小额贷款，以及日常开支了。东岳路派出所加班就餐都在大碗厨，王某2想让我照顾大碗厨的生意和他的洗浴中心，少去检查。（5）收受李某1贿赂款：2016年春节前和2017年正月，两次收受李某1送现金共5000元，其中2016年收3000元，2017年收2000元。2016年春节前，我安排社区民警到辖区的单位企业拉赞助费，李某1拿红包给我说他们酒店的赞助费能不能免了，我同意了。钱用于还山西大同工程项目的欠款和小额贷款了。我们派出所经常到他酒店开展治安、公共安全、消防等检查，他给我送钱是想和我维持好关系，谋求我对他们酒店的关照和支持，他们酒店发生过治安纠纷，我们进行调解，很快解决了问题。（6）收受张某贿赂款：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张湾皇后KTV负责人张某送给我5000元现金，我收下了。张某的皇后KTV消防安全手续还没办下来，他提出在消防审核期间提前试营业，我带干警到皇后KTV检查了装修情况，同意张某提前试营业，张某送钱是表示感谢。（7）收受王某3贿赂款：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3到我办公室以拜年名义送给我3000元现金，我用于日常消费了。王某3在东岳路派出所辖区经营酒店，我对神州行酒店在各项检查时少去一些，避免影响他生意，发现问题在处罚方面能不罚就不处罚，多下达整改意见书。（8）收受赵某贿赂款：2015年赵某到我办公室，以拜年名义送给我5000元现金，这5000元我交给闫某用于东岳所民警的日常生活费开支；2016年春节前，赵某送给我5000元现金，我把5000元交给闫某用于东岳所民警的日常生活费开支了；2016年国庆节前的一天，赵某送给我3000元，我交给闫某用这3000元给同志们以生日祝福的名义按每人100元的标准发了。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赵某送给我5000元现金，我用于归还在山西项目投资的欠款了。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赵某送给我3000元现金，我用于个人开支。赵某怕他店里的顾客有赌博行为被查获影响他的生意，想让我给予关照，对名典咖啡的检查少一些，避免影响生意，指导他们对麻将屋按拒绝赌博标准装饰各项标识牌。（9）收受黄某1贿赂款：天麟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黄某1以赞助费和拜年的名义分三次共送给我18000元现金。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送给我5000元，我把5000元交给闫某用于兑现民警月考核费用了；2017年春节前送给我3000元，用于个人开销；2017年快到年底送给我1万元，我抽出700元用于前一天工作上的招待费，把剩下的9300元交给了内勤黄某2。天麟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过程中存在一些矛盾纠纷，每次出现纠纷我都安排派出所参与调解和稳控。（10）收受李某2贿赂款：2017年2月春节后的一天，李某2到我办公室以拜年名义送给我1万元现金，我作为个人日常开支和偿还我在山西投资工程的欠款了。俊发公司开发金港旺座项目与建设单位的资金纠纷比较多，东岳路派出所积极化解矛盾纠纷，为他们解决困难，是感谢我在他们有困难时积极派员解决协调，保证他们正常生产。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顺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177812元，数额较大，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101500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构成挪用公款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9428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监察机关已掌握了其贪污、挪用公款的犯罪线索，被告人刘顺仲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他贪污犯罪事实，故其贪污罪属于坦白，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顺仲辩解其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顺仲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其犯受贿罪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犯受贿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顺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前后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373592元，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顺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刘顺仲挪用公款、贪污、受贿所得赃款共计373592元均系违法所得；其中挪用公款违法所得101500元，依法应当退赔被害单位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东岳路派出所；贪污违法所得177812元、受贿违法所得94280元，依法应当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顺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1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10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罚金二十万元人民币（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交纳，逾期未交纳，依法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刘顺仲挪用公款违法所得101500元，退赔被害单位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东岳路派出所（已退缴）；扣押在案的贪污违法所得177812元、受贿违法所得9428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顺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定性不当，把违反党纪的行为认定为受贿犯罪，指控的多起受贿中并未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属于正常履职行为。二、原判对其所犯贪污罪未认定自首不当，纪委仅掌握了其贪污1万元的线索，其他贪污事实均系主动供述；三、其认罪悔罪，主动退还全部赃款，原判仅以酌情从轻处罚处理不当，量刑过重；四、原判罚金过高，未考虑其贪污行为是因公私账户混用记账错误所导致，其无力负担高额罚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刘顺仲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一、上诉人所犯贪污罪的第三起事实中，未利用职务便利，主观上也没有占有该款的故意，客观上该款项的性质也不属于公款，不能认定为贪污犯罪；二、上诉人所犯挪用公款罪不成立，小金库的资金并非公款性质，上诉人也无监管使用该款的职权，不符合利用职务便利的入罪条件，且未认定该罪系自首不当；三、上诉人所犯受贿罪不能成立，收受管理对象礼金的行为属于违纪而非犯罪。上诉人刘顺仲及其辩护人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顺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17781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101500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9428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监察机关已掌握了其贪污、挪用公款的犯罪线索，上诉人刘顺仲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其犯受贿罪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犯受贿罪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顺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顺仲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373592元，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顺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刘顺仲挪用公款101500元，依法应当退赔被害单位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东岳路派出所；贪污违法所得177812元、受贿违法所得9428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关于上诉人刘顺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不当，把违反党纪的行为认定为受贿犯罪，指控的多起受贿中并未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属于正常履职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顺仲收受多人次管理对象的财物，在他人经营活动中为其提供便利，行为性质属于受贿，而非一般违纪行为，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顺仲提出“原判对其所犯贪污罪未认定自首不当，纪委仅掌握了其贪污1万元的线索，其他贪污事实均系主动供述”的上诉理由，经查，纪委监委在上诉人刘顺仲到案前即已掌握了其涉嫌贪污的违法犯罪线索，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顺仲提出“其认罪悔罪，主动退还全部赃款，原判仅以酌情从轻处罚处理不当，量刑过重”以及“原判罚金过高，未考虑其贪污行为是因公私账户混用记账错误所导致，其无力负担高额罚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将上诉人刘顺仲积极退缴赃款的情形认定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系表述错误，但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这一从轻情节，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对其所判处罚金刑系其所犯罪行的罚金最低标准，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顺仲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所犯贪污罪的第三起事实中，未利用职务便利，主观上也没有占有该款的故意，客观上该款项的性质也不属于公款，不能认定为贪污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笔贪污事实中，巡逻队协警工资系劳务派遣公司和派出所共同发放，该款进入派出所账户直至发放前，性质属于公款，上诉人刘顺仲利用担任所长的职务便利指示他人将该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并占有该款的行为属于贪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顺仲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所犯挪用公款罪不成立，小金库的资金并非公款性质，上诉人也无监管使用该款的职权，不符合利用职务便利的入罪条件，且未认定该罪系自首不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无论东岳路派出所“小金库”的资金来源系何种方式取得，均应当按照财经纪律上交单位，该款在派出所存放管理期间，系单位财产，上诉人刘顺仲挪用该款并从事营利活动和归还个人欠款的行为属于挪用公款；十堰市张湾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刘顺仲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刘顺仲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组织已经掌握的涉嫌挪用单位“小金库”101500元的事实，故关于上诉人刘顺仲所犯挪用公款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云飞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王媛媛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