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能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万蜀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淳，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海柏国际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王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军，男，汉族，1988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珠海能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海柏国际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柏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6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能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能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海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能将公司支付了9万元费用，且涉案软件完成了著作权登记纯属推论，且没有查清版权登记的程序及特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海柏公司已经完成交付是适用举证责任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海柏公司无需再提供维护服务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海柏公司答辩称：第一，我方认为版权登记已经完成，且有版权登记证书。第二，版权交付有两个含义：首先第一个含义是以著作权登记为准，第二个含义是以双方合同约定的交付及付款为准。如果我方未进行交付，对方不会支付尾款。第三，关于是否需要提供维护服务的问题，我方认可一审判决的认定，但是如果需要我方提供维护服务，能将公司需要向我方提出要求，但是能将公司从未通过任何形式向我方提出，包括微信、电话或者上门都没有。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方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能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柏公司退还能将公司支付的技术开发费用9万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海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能将公司（甲方）与海柏公司（乙方）于2018年6月4日签订一份《技术开发服务协议》。该协议第一条“服务内容”约定：1.乙方为甲方提供微信小程序专业定制，小程序名称为“工程能将”；2.开发费用总计99500元，开发周期为3个月，服务期限6个月。协议签订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39500元的预付款，程序原型图完成确认后，需向乙方支付20000元，余款30000元待程序全部功能开发完成交付后两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10000元待程序稳定运行不出现任何bug后两个工作日内付清；3.乙方为甲方编纂《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申请所需全部材料，并保证申请通过，由甲方自行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乙方支付甲方费用1000元。另外，该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与协议解除、“工程能将微信小程序开发需求”等作出了约定。2018年6月4日，能将公司向海柏公司支付款项40000元。2018年6月13日，能将公司向海柏公司支付款项20000元。2018年8月17日，能将公司分两次向海柏公司支付款项3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90000元。一审庭审中，能将公司陈述其诉请的理由是程序的搜索功能没有开发完，海柏公司自2018年12月中旬之后没有提供维护服务，以及海柏公司没有提供项目代码。对此，海柏公司称服务周期6个月包含了开发周期3个月，代码属于能将公司，因此，代码每天会上传到能将公司的服务器，海柏公司不会保存。海柏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开发完成所有功能，否则能将公司不会按照协议约定于2018年8月17日支付款项30000元，而且能将公司从未向海柏公司反馈过程序未开发完的信息。另，海柏公司已将开发的软件为能将公司申请了软件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此案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能将公司与海柏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服务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首先，关于涉案程序是否开发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海柏公司已将所开发的软件申请了著作权登记证书，能将公司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向海柏公司支付了款项90000元，其中包括“待程序全部功能开发完成交付后两个工作日内付清的余款30000元”，另外，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能将公司于一审起诉之前曾对海柏公司开发的程序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海柏公司已经开发完成涉案程序，能将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海柏公司是否提供项目代码。一审法院认为，一审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能将公司所称的其上门索取项目代码而海柏公司拒绝提供。相反，能将公司已经使用涉案微信程序，意味着相应的项目代码已经上传到能将公司的服务器，否则无法使用。故，能将公司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海柏公司自2018年12月中旬之后是否提供维护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技术开发服务协议》中的“开发周期3个月，服务期限6个月”，按照语义解释，应当是开发周期与服务期限并列，即服务期限不包括开发周期，故，海柏公司的说法有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是，一审现有证据未能证实能将公司向海柏公司提出维护服务的要求，而海柏公司予以拒绝。因此，能将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能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能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能将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七份证据：证据1.与王继军的聊天记录，证据2.群聊记录，证据3.与sea的聊天记录，以上共同证明能将公司付款三万元时小程序并未完成，著作权申请登记时小程序也并未完成，且海柏公司过错泄露能将公司账户密码。证据4.软件登记受理通知书，证明小程序申请登记时间。证据5.另案版权登记文件，证明版权登记是形式审查。证据6.网页截图1，证明小程序崩溃。证据7.网页截图2，证明小程序不能下载，海柏公司没有交付，能将公司没有取得代码、设计文档、开发方案、操作说明、UI等。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海柏公司对于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海柏公司认为，著作权登记与软件开发完成无必然联系，关于付款时间，能将公司应当明白什么是软件开发完成与交付，软件的开发第一部分是主体功能完成，第二部分是程序的小错误的修复，这些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关于交付，涉案小程序是直接部署到能将公司提供的自有租赁的阿里云服务器上，每天都在更新，不存在交付的问题。这在一审中能将公司已得到承认，正是因为我方每天都在交付最新版本的软件，所以能将公司才能够使用、运营。如果在软件使用中遇到任何问题，并且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服务范围内，能将公司应当及时提出问题，但是直至一审起诉前，一审能将公司从未向我方反映任何形式的问题。关于泄露密码，能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的第3页表现的内容是能将公司给我方提供的用户名以及密码，第23页表现的内容是能将公司单方面的说“怎么将阿里云的账户密码发出来了”，未说清前因后果，所以不足以证明泄漏密码。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也认同软件开发完成与申请著作权登记没有绝对关系。对证据6、7的合法性以及真实性不认可，如果如能将公司所说小程序崩溃或者有任何功能问题，应当及时告知我方，但我方从未收到任何形式的告知。海柏公司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能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事实与理由，结合海柏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能将公司主张海柏公司退还其支付的技术开发费用9万元能否成立。第一，能将公司上诉称由于海柏公司未将包括源代码在内的设计文档、使用说明等文件通过U盘交付给能将公司，因此其主张海柏公司未完成涉案微信小程序的交付。本案中，根据涉案《技术开发服务协议》明确约定“……上述约定的各服务的关联用户名，密码，各类数据报表和其他必要的说明性或确定性资料均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上述邮箱地址、QQ或微信发送……”，可知双方对于源代码在内的设计文档等文件的交付并未约定应当通过U盘交付。另，能将公司以涉案小程序运行过程中崩溃为由称未完成交付，所以应返还技术开发费。经查，软件开发分为主体功能开发完成和后续维护，按照常理，只有在程序主体功能完成开发并交运行后，才能发现程序在运行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问题。故能将公司以涉案小程序运行过程中出现问题为由主张涉案程序未完成交付应返还技术开发费不能成立。涉案协议还约定“余款人民币30000元待程序全部功能开发完成交付后两个工作日内付清”，结合万蜀疆与王继军的微信聊天记录，王继军：“另外，全部功能性开发及界面这两三天就完了，你准备一下付余款中的三万元吧。再后面就是查漏补缺的小问题了”，万蜀疆：“好”，可知，能将公司对于程序全部功能开发完成交付是认可的，否则，万蜀疆作为能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若认为涉案程序为未完成交付，其完全可以对王继军的上述说法提出异议，但是，万蜀疆不仅没有表示异议，还按照涉案协议约定于2018年8月17日向海柏公司付款30000元，故一审认定涉案程序开发完成交付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二，能将公司上诉称海柏公司于2018年12月中旬后未提供维修服务。海柏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的服务期限不包括开发周期明确表示认可，故能将公司2018年12月中旬至2019年3月有权要求海柏公司就涉案小程序提供维护服务。但是，从能将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王继军于2018年9月18日明确表示“有问题及时提出”，但能将公司并未有任何答复，应当认为能将公司对于涉案小程序的质量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能将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12月中旬后曾要求海柏公司提供维护而海柏公司予以拒绝，能将公司应当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涉案《技术开发服务协议》真实有效，海柏公司依照协议完成并向能将公司交付了涉案小程序，能将公司应当依约向海柏公司支付开发费用，故能将公司上诉主张海柏公司退还其支付的技术开发费用9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能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珠海能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廖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