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毅，女，汉族，原市城区农村信用社钢材分社职员,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前，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敏,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堂，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被告）：贾志明，男，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丁毅因与被上诉人吴文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被上诉人吴文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敏、杨树堂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贾志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对200000元本金及利息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其丈夫向被上诉人借钱,事前不知情,没有借钱的合意。、此笔钱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而是用于其丈夫外部做生意。三、被上诉人将钱打入上诉人的帐户,虽然上诉人事后知情,但为被动接收,上诉人提出钱后交其丈夫做生意使用。上诉人的帐户实为上诉人丈夫借钱的渠道。四、上诉人有固定工作,有稳定且较为充足的收入来源，足以支付全家日常生活开支,不存在借钱维持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的情形。五、上诉人丈夫借这笔钱前后,上诉人家庭没有大额开销。综上所述,此笔200000元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能由上诉人对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案情,判如所请。吴文前辩称，本案借款认定为上诉人丁毅与原审被告贾志明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本案上诉人丁毅虽未与其丈夫贾志明在借条上签字,但通过以上诉人名义开通的银行账户收款,款项也经上诉人取出后交给其丈夫贾志明。上诉人知道该借款的存在,对该借款双方达成了合意或追认,且该笔借款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吴文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966136.8元及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1月13日,利息为780200.3元),以上合计1746337.2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贾志明系朋友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12月,原告与被告贾志明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今有贾志明向吴文前借款(现金),2011年8月19日借款50000元,2011年11月14日借款100000元,2011年11月21日借款100000元,2011年12月5日借款300000元,2012年1月19日借款50000元,2012年8月30日借款250000元,2012年12月10日借款200000元。以上捌笔借款金额共计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150000元整。本人认可以上所有借款金额。即日起每月按2%计息,定于年_月_日还清,到时若还不清,以未还数额为基数,每延期一天按未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协议落款处被告贾志明签名捺印。被告贾志明对借款协议真实性认可,但陈述其仅于2011年向原告借款700000元用于归还其弟弟,2012年曾向原告提出再借款450000元,但实际没有收到款项。原告陈述2011年8月19日至2012年8月30日,被告贾志明数次向其借款,原告均给付被告贾志明现金,双方未约定利息,不知道借款用途。原告向法庭提交原告妻子王小琴的银行流水,显示原告妻子王小琴管理原告的财产,王小琴银行账户经常有大额款项入账,原告有给付现金的能力,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12月10日原告妻子王小琴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丁毅转账借款200000元。被告贾志明陈述,王小琴给被告丁毅转账的200000元不属于借款,原告曾让被告贾志明垫付李麟等人工资、赔偿村民枣树林款共计200000元,2012年12月10日原告归还被告丁毅200000元。被告向法庭提交李麟、李满栋、贾福保的证明、《枣树林赔偿协议》、李青和李白证明,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认可被告于2013年7月13日还款50000元、2013年9月17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10月18日还款30000元,2014年4月17日还款20000元,2014年4月19日、2014年8月20日、2015年2月28日、2015年6月6日、2015年7月3日各还款50000元,2015年8月6日还款10000元、2015年9月2日还款30000元,2015年9月15日、2015年10月14日、2015年10月23日还款20000元,2016年3月18日还款300000元(用车辆抵顶),2018年4月13日、2018年9月12日还款30000元,2019年6月2日还款10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7月13日至2021年1月13日尚有本金966136.8元、利息780200.38元共计1746337.18元未归还。被告贾志明认可上述还款,不认可未归还款项,被告贾志明陈述用汉兰达车辆抵顶300000元发生于2014年,而非2016年。原告表示2016年3月18日将抵顶车辆办理过户登记,于开走后三、四个月办理了过户登记。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结婚证、银行流水,经当庭举证及本院审查,另有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贾志明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借款协议明确被告贾志明于2011年8月19日至2012年12月10日期间共向原告借款1150000元,被告贾志明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表示认可上述借款数额,另外,根据原告提供的妻子王小琴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原告有现金给付的能力。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原告已履行出借义务。依据该《借款协议》,被告贾志明应向原告归还借款1150000元,每月按照月利率2%计息。原告与被告贾志明均认可已归还980000元,按照每月2%计息,截止2020年1月13日,被告贾志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66136.8元、利息780200.38元共计1746337.18元未还,原告主张被告贾志明归还该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贾志明还应支付以借款本金966136.8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4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曰按每月2%计算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丁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2012年12月10日原告妻子王小琴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丁毅转账借款200000元,被告丁毅对该笔借款知情,被告丁毅对该笔借款及相应利息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余借款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二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丁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汉兰达车辆抵顶时间,双方各执一词,应按照车辆实际过户时间计算,对被告贾志明抗辩称应从2014年开始计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开走的另一辆本田雅阁汽车,原告表示可归还被告贾志明,双方未达成抵顶借款的合意,对被告贾志明抗辩应将该车抵顶2000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贾志明辩称王小琴支付给丁毅的200000元是归还贾志明垫付的款项,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系还款,对其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贾志明与原告之间因垫付款项产生的纠纷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吴文前借款本金966136.8元、利息780200.38元(截止2020年1月13日)共计1746337.18元。二、被告贾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吴文前以借款本金966136.8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4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照每月2%计算的利息。三、被告丁毅对第(一)项中借款本金200000元及该款的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吴文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59元(原告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贾志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丁毅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上诉人丁毅与贾志明的结婚证，证明2人结婚的时问是2006年12月6日。2、房屋所有权证，证明1997年1月23日,丁毅与贾志明结婚以前,丁毅本人已经有了私有房产,无需再于2012年12月10日借款购买房屋，在此期间其家庭没有大额的生活开支。3机动车行驶证,证明2010年12月9日,丁毅已经购置有北京现代车一辆,无需在于2012年12月10日借钱购买车辆,在此期间其家庭没有大额的生活开支。4山西农村信用社钢材分社记账凭证及工资、绩效和福利表。证明丁毅就职于太原市城区农村信用社钢材分社，20万元借钱行为发生的2011年和2012年左右,每月都有稳定的且较为充足的工资,绩效复利等收入,有能力保障全家日常生活开支,不存在靠借钱维持家庭日常生活的情形。证据5、6、7、8为丁毅本人身份证及其出具的两个情况说明。证据9司法判例,证明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颁布实施以后,债权人在举证不能的情形下,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认定夫妻一方所欠债务为个人债务而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吴文前质证意见：对结婚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有异议,我们没有看到原件,关联性我们有异议,从面积上讲，第这个属于婚前个人财产还是妻共同财产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对机动车行驶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我们认为丁毅只有一台北京牌现代车,并不能证明他不需要大额开支。工资绩效福利表，其职业是农信社的员工,而且他发工资是按季度去发的,一个季度的工资也就才5000左右,每个月基本上固定在1800元左右,我们认为这么低的工资,证明不了家庭不需要靠借钱维持家庭生活。证据证据5、6、7、8,是他们夫妻共同作出的一个情况说明,不属于证据，为夫妻关系,这都是很随意就可以出具。司法判例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案佐证。对当事人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毅自己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原审被告贾志明出具的情况说明书当事人自述，内容被诉人并不认可，故应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认定，司法判例并不是用来证明本案事实的，故不属于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对本案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丁毅与贾志明于2006年12月6日结婚，根据上诉人丁毅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及机动车行驶证，其在婚前已购有房屋及车辆。丁毅本人也有工作及工资收入。案涉20万元系按照原审被告贾志明要求的打到上诉人丁毅的账户，后上诉人丁毅取出并交给了贾志明。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的原审被告贾志明向被上诉人吴文前的借款中200000元是否属于上诉人丁毅与原审被告贾志明的夫妻共同债务，虽然该笔借款是原审被告贾志明所借，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资金流向，原审被告贾志明向被上诉人吴文前提供了上诉人丁毅银行卡号，上诉人吴文前的妻子王小琴向该银行卡转账200000元，后上诉人丁毅将该200000元取出并交给了被告贾志明，由此可知上诉人丁毅系明知并实际参与。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务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关于上诉人丁毅所述其事先不知情，虽然事后知情,但为被动接收及其有固定工作,有稳定且较为充足的收入来源，足以支付全家日常生活开支,不存在借钱维持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的情形等抗辩并不影响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其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丁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丁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员 孙爱英审判员 赵文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