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02刑初61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维革，男，1990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大学本科，无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东西湖区，现租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梁松，湖北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二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维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维革及其辩护人梁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余维革两次通过不同对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90.311538万元，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27.651903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7月，余维革通过电话联系蔡某（已判决），要求江陵县名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扬公司”）为湖北华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开票金额的2%用于支付开票的费用。蔡某依据余维革提供的材料，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华某公司开具了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3.9302万元，税款合计12.194783万元。同年9月，蔡某再次依照余维革的要求，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55.281338万元，税款合计8.032333万元。为防止税务稽查机关发现,余维革通过华某公司对公账户将虚假货款转至名扬公司对公账户，蔡某再将钱转入自己的私人账户，最终由蔡某的私人账户将钱转到余维革指定的账户中，完成整个资金回流的过程。蔡某为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份，价税合计1392115.38元，税款合计202273.16元。该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华某公司用于申报、抵扣税款。2、2015年下半年，余维革通过黄某（已判刑）认识了荆州市骏马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马公司”）员工李某（已判决）以及法定代表人马某（已判决），双方约定由骏马公司为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开票金额的2%作为支付虚开票的费用。骏马公司依照余维革的要求，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购销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其中用于申报抵扣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价税合计51.1万元，税款合计7.424787万元。为防止税务稽查机关发现,余维革通过华某公司对公账户将虚假货款转至骏马公司对公账户，骏马公司将钱转入李某或者马某的个人账户，最终由李某和马某的个人账户将钱转入余维革指定的账户中，完成整个资金回流的过程。2019年5月15日，余维革主动到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观音垱派出所投案，并退缴全部的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27.657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余维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余维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梁松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余维革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余维革积极筹措资金退缴了全部抵扣税款276575元，挽回了全部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3、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余维革两次通过不同对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价税共计人民币1903115.38元，以此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276521.03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7月，被告人余维革联系蔡某，要求江陵县名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扬公司”）为湖北华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属个人独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开票金额的2%用于支付开票的费用。蔡某依据余维革提供的材料，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华某公司开具了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39302元，税款合计121949.83元。同年9月，蔡某再次依照余维革的要求，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552813.38元，税款合计80323.33元。为防止税务稽查机关发现,余维革通过华某公司对公账户将虚假货款转至名扬公司对公账户，蔡某再将钱转入自己的私人账户，最终由蔡某的私人账户将钱转到余维革指定的账户中，完成整个资金回流的过程。综上，蔡某按被告人余维革要求，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份，价税合计1392115.38元，税款合计202273.16元。该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余维革拿来用于申报、抵扣税款，进行偷税。2、2015年下半年，余维革通过黄某认识了荆州市骏马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马公司”）员工李某以及法定代表人马某，双方约定由骏马公司为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开票金额的2%作为支付虚开票的费用。骏马公司依照余维革的要求，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购销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被告人余维革将其中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拿来用于申报、抵扣税款，价税合计511000元，税款合计74247.87元。为防止税务稽查机关发现,余维革通过华某公司对公账户将虚假货款转至骏马公司对公账户，骏马公司将钱转入李某或者马某的个人账户，最终由李某和马某的个人账户将钱转入余维革指定的账户中，完成整个资金回流的过程。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余维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缴全部的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276575元。另经本院委托武汉市东西湖区司法局对被告人余维革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该局出具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余维革在其辖区有固定住所和收入来源，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非监禁刑。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荆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案件移送意见书》、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及《企业信息登记表》等书证，证实：①公安机关对本案的立、破案经过，被告人余维革于2019年5月15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自首，以及被告人余维革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②被告人余维革名下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湖北华某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6月19日被吊销。（2）荆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对荆州市骏马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情况说明、税务调查报告，江陵县国家税务局关于对江陵县名扬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税务稽查报告，《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财务入账记录、收票回执单、银行转账流水信息，证实：①税务机关通过调查发现名扬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中为湖北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92115.38元，税款合计202273.16元；②税务机关通过调查发现骏马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中为湖北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11000元，税款合计74247.87元；③华某公司与民杨公司、骏马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形下，虚假开票后的资金回流情况。（3）江陵县人民法院（2017）鄂1024刑初67号、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7）鄂1002刑初2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江陵县名扬商贸有限公司、蔡某及荆州市骏马通信设备有限公司、马某、李某、黄某均因涉嫌本案被依法判处刑罚的事实。（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余维革于2019年9月26日向公安机关退缴了74300元，于2019年11月25日退缴了202275元，合计退缴了全部抵扣税款276575元。（5）证人马某、李某、黄某、沈某、蔡某的证言，①马某证实：2015年9月,我公司的业务员李某联系我说:有人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愿意按开票金额的2.5%购买发票。随后在我的同意下，李某与对方联系并办理相关具体的事情，包括签订虚假的合同、资金转账、支付开票费用等相关事情。当时，我在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湖北华某科技有限公司开出了６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依次为01224638-01224643），票面金额总共43万多,税额7万多，合计511000元。对方将511000元整的现金通过公司账户打到我公司的账户上，后由公司的出纳沈某分别从公司的账户打入我的账户或者李某的个人账户，再由个人账户转回给对方指定的账户。②李某证实：2015年8月份左右，我通过吴某亮加了一个名叫“超越自我”（黄某）的人，我和他联系了关于发票的事情，他以开票金额的2%支付开票费。在经过老板马某同意后，我将票面金额合计43万多的6张发票及虚构的合同寄到华某公司，2015年11月2日下午，华某公司将511000元分2次打到我们公司对公账户上，我们安排公司出纳沈某从对公账户上将511000元分别转入我和马某私人账户上，然后再将钱转到华某指定的私人账户上。对方将10220元（511000的2%）好处费转到我的账户，我再转到公司账户上。③黄某证实：2015年7、8月份，我经人认识骏马公司的李某，他和我联系关于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同年9月，我将他介绍给华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骏马公司通过与我联系向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编号依次为01224638-01224643），票面金额合计51.1万元，华某公司给骏马公司开票金额的2%（10220元）的好处费，由我自己在工行的账户上打给李某的账户。同时，骏马公司将51.1万元由公司账户转入私人账户，再将钱转入华某指定的账户上。后来，骏马公司开具的发票中有两张不能验证，随后骏马公司向华某公先开具红头发票（编号为01224650和01224651）冲抵不能验证的发票（编号为01224638和01224641），又重新开具两张发票（编号为01224652和01224653）对应被冲抵的发票，内容金额一样。④沈某证实：我在骏马公司担任出纳，主要负责公司财务上资金方面的进出、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涉及虚开的这10张增值税发票是我开具的，是李某让我开具的，他负责公司财务这一块，我当时以为是公司正常的业务往来。第一次武汉华某是2015你那11月2日将511000元通过对公账户打过来的，收到钱后李某吩咐我将这笔钱从对公账户转到马某和他的私人账户，并要求在几个私人账户上多次倒转，将511000元打入对方的私人账户。⑤蔡某证实：我在江陵县经营一家名为江陵县名扬商贸有限公司的手机销售公司。2015年4、5月份，我在武汉开手机订货会的时候，通过荆州的手机同行王龙介绍认识余维革，之后我和余维革有多次生意往来。2015年8月，余维革通过电话与我联系，让我帮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给我2%票面金额的利润。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第一次我开了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依次为00286069-00286077），价款合计717352.17元，税款合计121949.83元，价税合计839302元。2015年8月3日，余维革将发票金额的款项分4次打到我公司对公账户（账号：17×××10，户名：江陵县名扬商贸有限公司），同日，我将钱转到我个人账户（账号62×××73，户名：蔡某），然后再将钱转到余维革指定的名为何军培的账户。2015年9月，我再次给他开了6份发票（编号依次为00286082-00286087），价款合计472490.05元，税款合计80323.33元，价税合计552813.38元。（6）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黄某辨认出余维革系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被告人。（7）武汉市东西湖区司法局适用社区矫正前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余维革在其居住的辖区内有固定住所和收入来源，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非监禁刑。（8）被告人余维革的供述材料，证实其归案后对案件事实已作如实交代。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维革违反票据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被告人余维革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梁松提出的被告人余维革具有自首、积极退赃、自愿认罪的各项从轻情节，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余维革具备非监禁刑实施条件，可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维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公安机关暂扣的被告人余维革退缴的抵扣税款人民币276575元，移交给税务机关补缴税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杜 为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人民陪审员  唐玉琴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