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刑初5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光现，曾用名陈文现，男，1971年4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昭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6年7月15日被原昭通市（现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02年4月1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9年8月16日被浙江省永康市公安局龙山派出所抓获并由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1日由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民警押解回昭阳区，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罗发华、罗鸿韬（实习），云南众选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一部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光现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姣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光现及其辩护人罗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3月26日中午，被告人陈光现、陈文龙与其大哥陈某1、大嫂王某2为家中公用耕牛使用权问题发生争吵，后陈光现手持板锄，陈文龙手持扁担与陈某1、王某2相互打斗，在打斗中陈光现用板锄打伤王某2头部，致王某2颅内出血，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03年7月20日，被告人陈光现伙同郭委（已判决）、马勋莽（已死亡）商量，以收购废铁为由，由郭委将王某1骗至卡子公路实施抢劫。2003年7月21日16时许，郭委将王某1骗至，由陈光现、马勋莽对王某1实施抢劫，抢走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现金3000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到案经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追究被告人陈光现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光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又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处有期徒刑九年以上十二年以下；以抢劫罪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以上四年零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陈光现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意见，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该案系家庭成员之间因生活琐事引发，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陈光现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同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部分。1996年3月26日中午，被告人陈光现及陈文龙（免予起诉）与其大哥陈某1、大嫂王某2为家中公用耕牛使用权问题发生吵打。在吵打过程中，被告人陈光现持板锄打击王某2头部，陈文龙持扁担打伤陈某1，陈某1持菜刀砍伤陈文龙。被害人王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钝器（锄脑类）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陈文龙、陈某1的损伤均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陈光现外逃，1996年7月15日被原昭通市（现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02年4月1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9年8月16日，陈光现打电话给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乐居派出所所长陈秋甫，称愿意到乐居派出所自首，同一天，陈光现被浙江警方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报案笔录、在逃人员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说明证实，1996年3月26日18时，陈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妻王某2于当天中午13时许被陈文现（陈光现）打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陈文现被原昭通市（现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02年4月1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9年8月16日，陈光现打电话给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乐居派出所所长陈秋甫，称愿意到乐居派出所自首。同日，浙江省永康市公安局龙山派出所民警根据侦查线索，在永康市龙鸣风景区门口将陈光现抓获归案并由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对其执行逮捕。（二）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8月16日22时陈光现寄押在永康市看守所，2019年8月19日9时，由云南省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民警陈同良、陈秋甫将其带离出所。（三）户口证明、结婚证及户口簿等证实，案发时陈光现已年满18周岁，曾用名陈文现，无犯罪前科。但外逃期间参与抢劫王某1。（四）免予起诉决定书证实，原昭通市（现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于1996年9月18日以（1996）昭市检免诉字36号免予起诉决定书，以故意伤害罪对陈文龙免予起诉。（五）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王某2家属对陈光现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陈光现免予刑事处罚。（六）证人证言1、张洪登（陈光现之妻）证实，我是2002年6月份经他人介绍与陈文现结婚的，之后把陈文现的户口迁到乐居，名字就叫陈光现了。结婚后才听说他之前把他嫂嫂打死的事情。2、罗某证实，十多年前我在乐居村当文书的时候，张洪登请我开一个证明，把和她结婚的这个男子的户口迁到我们乐居来，我只记得迁过来的男子姓陈，名字不记得，从什么地方迁来的我也不记得。3、陈某1证实，我和妻子王某2与几个兄弟发生打架的原因是因为共用耕牛的问题引发的。发生争执后是陈文现先打我妻子王某2，我才与陈文现、陈文龙发生吵打，被他人劝开后，我去陈文现家拿菜刀砍伤陈文龙面部，陈文龙就持扁担打伤我，陈文现持锄头打伤王某2。4、马某证实，我到现场后看见陈文现与陈某1对打，都没有拿工具，我与陈文龙等人把他们劝开后，陈某1去陈光现家提菜刀砍伤陈文龙面部。随后，陈文现提板锄、陈文龙拿扁担与陈某1拿菜刀、王某2拿板锄双方对打，陈文龙用扁担打伤陈某1，王某2的伤是谁打的我没有看见。5、陈某2证实，1996年3月26日中午11点左右，我和我丈夫张学荣路过陈某1家门前，看见他们几弟兄在打架，我就让张学荣去拉架，具体怎样打的我不知道。6、陈某3（王某2之女，当时12岁）证实，1996年3月26日中午11点左右我听见我妈王某2在因为共用耕牛的事情和我三叔陈文现吵架，我去看的时候发现陈文现在打我妈，我爸陈某1下来问他们咋个要打我妈，他们几个又开始打我爸。先是拿手打用脚踢，后来拿板锄和扁担打。陈文现用板锄打我妈，陈文龙拿扁担和陈文志去打我爸陈某1，我爸妈被他们打了睡在地上，他们就跑掉了。7、周某证实，我看见陈某1拿菜刀砍了陈文龙腰部一刀，脑袋上两刀，王某2用板锄挖了陈文志脑袋一下，陈文现见陈文志被打了，就用手里的板锄打了王某2头上一板锄，王某2就睡在地上了，陈文龙也被陈某1砍了睡在地上，旁边的人就把他送医院了。证人张学荣作了相应证实。8、陈某4证实，开始是陈某1和陈文现抱在一起打，陈文龙就上来帮着陈文现打陈某1，被他人劝开后，陈某1家哥三个就冲进陈文志家，接着就提着菜刀、板锄、扁担冲出来又打起来，我忙着上去抢他们手里的东西，从陈某1手中抢过一把菜刀，陈文龙手中抢过一根扁担。过后见王某2和陈文龙都睡在地上。9、胡某（陈光现之母）证实，因为王某2来拉牛与陈文现发生争执，陈文现踢了王某2两脚，王某2就乱骂陈文现。陈某1闻讯上来和王某2一起打陈文现，陈文龙就去拖陈某1并踢了陈某1几脚。后来，王某2就进屋拿板锄出来，双方就开始乱打起来。他们打的过程我没有看清。10、陈某5证实，王某2是我大嫂，是与陈文龙、陈文现打架被我三哥陈文现打死的，他们打架时我不在现场，是后来听说的。11、陈某6证实，1996年3月份的一天中午12点左右，我大哥陈某1与我二哥陈文龙因为耕牛的事情吵架，陈某1就到我家屋里拿出一把菜刀去砍陈文龙脸上一刀，这时王某2还拿着板锄去打躺在地上的陈文龙，陈文现就拿着一根板锄向我大嫂王某2打去，打在王某2的头顶上。之后王某2被送到医院就死了。（七）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昭通市（现昭阳区）守望乡葫芦坪村十六社陈文现住房东侧。陈文现北侧住房前10米处是核桃树，树北侧有一土坑，坑西沿距核桃树100cm处在80×50cm范围内有煤灰覆盖的血迹。（八）指认、辨认、提取等笔录及照片1、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4日，经被告人陈光现指认，其打伤王某2的地点系昭阳区守望乡葫芦坪村16组其家老房子前十多米的地方，与现场勘查相吻合。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9月30日，经张洪登混合辨认后确认：公安机关抓获的犯罪嫌疑人陈光现系其丈夫陈文现，后改名为陈光现；2019年9月27日，经陈某1混合辨认后确认，公安机关抓获的犯罪嫌疑人陈光现系其兄弟陈文现，后改名为陈光现。3、提取笔录证实，1996年3月27日，民警向陈某1提取带有血迹的木质扁担一根（长1.3ｍ），钢质木把板锄一把（长100ｃｍ）；向胡兴芝提取木柄钢质菜刀一把，上面有白色石灰浆及少许血迹。4、物证辨认笔录证实，1996年4月19日，经陈文龙辨认后确认：公安民警提取、上面有血迹的木质扁担（长1.3ｍ），就是自己打架时用的工具；1996年7月1日，经陈某1辨认后确认：公安民警提取的木柄钢质菜刀就是自己从母亲家拿了砍伤陈文龙的刀子。（九）鉴定意见及照片1、尸体法医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2右侧颞顶部有一斜向“Ｔ”形创口，创口下相应骨板上有一类圆形4.4ｘ3.3ｃｍ的粉碎凹陷骨折，脑组织挫碎出血。说明王某2损伤是钝器（锄脑类）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活体损伤法医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1、陈文龙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3、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2尸体血为“Ｂ”型；陈某1新鲜血为“Ｏ”型；陈文龙新鲜血为“Ｂ”型；扁担、锄头上检见“Ｂ”型血迹。（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光现及涉案的陈文龙对陈光现持锄头打伤致死王某2的事实作了供述，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二、抢劫部分。2003年7月20日，被告人陈光现伙同郭委（已判决）、马勋莽（已死亡）共谋，以收购废铁为由，由郭委将王某1骗至卡子公路实施抢劫。次日16时许，郭委将王某1骗至，根据之前的共谋，陈光现假装对郭委实施抢劫，马勋莽对王某1实施抢劫，抢走王某1现金人民币3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3年7月21日，王某1到守望派出所报案称被抢走现金3000元左右。次日公安机关对王某1被抢劫案立案侦查。（二）刑事判决书证实，2003年11月24日昭阳区人民法院以（2003）昭阳刑一初字第37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郭委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同时对陈文现参与抢劫作了认定。（三）被害人王某1陈述，2003年7月21日14时许，郭委打电话叫我找四五千元钱和他去迆拉拉铁巴，他说在水井湾等我。15时许我坐微型车到水井湾找到郭委，他骑摩托车带我从新街街口顺卡子方向走，到弹石路那里时就有两个骑摩托车的叫我们站着，那两个骑摩托车的就过来揪着我打，郭委来帮忙，另外一个男子就去打他。其中一个男子就把我的3000元左右的钱抢走了，抢掉钱后那两个人就骑一张黑色的摩托车跑了。抢钱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穿一套蓝色西服，十多天前我在大院村郭委收铁巴处见过。（四）辨认笔录及照片1、2019年10月4日，经陈光现指认，其与郭委、马勋莽抢劫王某1的地点系昭阳区守望乡和布嘎乡交界处的卡兴公路往布嘎方向50米处。2、2003年8月6日，经郭委指认，其等王某1的地方系水井湾新街口邹毅的农药门市前；抢劫王某1的地方系守望乡和布嘎乡交界处。3、2019年12月19日、25日，经郭委混合辨认后确认：陈光现就是2003年7月21日参与抢劫王某1的陈文现。（五）被告人陈光现及同案人郭委对共谋后对王某1实施抢劫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六）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陈光现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光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光现因家庭成员之间的生活琐事而与其大嫂王某2发生吵打，在此过程中，陈光现持锄头打击王某2头部致其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外逃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共谋后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还构成抢劫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该案系家庭成员之间因生活琐事引发，对引发本案被害方有一定过错，被告人陈光现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又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在实施抢劫的共同犯罪中，郭委、陈光现、马勋莽的地位相当，不分主从，但陈光现的作用稍次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所提“陈光现主动投案，成立自首，认罪认罚且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所提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陈光现虽然具有自首情节，但根据查明事实，其仅只是因为生活琐事就持锄头打击被害人王某2头部致其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外逃期间又实施抢劫犯罪，主观恶性大，依法不能适用减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光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总和刑期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31年8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祖勤审 判 员  朱小二人民陪审员  鲁 桂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孙荣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