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2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戈炳顺，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霸州市。 委托代理人：陈润涛，河北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鹏飞（实习），河北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戈丙旭，男，195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 委托代理人：戈亦戟，男，系被上诉人儿子。 上诉人戈炳顺因与被上诉人戈丙旭之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戈炳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霸州市人民法院（1997）霸法民调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系附条件的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涉及到对母亲杨志荣的赡养问题，因戈丙旭未尽到赡养义务，因此其不能继承遗产。二、上诉人已经通过买卖的方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权利，上诉人戈炳顺与母亲杨志荣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且进行了公证。三、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书虽然被撤销，但不能就此否定上诉人系该房屋的权利人。 戈丙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戈丙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为原告腾退房屋（坐落于胜芳镇××号戈祥甫房屋的一楼北侧一间）；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戈丙旭、被告戈炳顺为同胞兄弟，二人之父戈铎（1990年8月25日去世），二人之母杨志荣（2002年6月6日去世），祖父戈祥甫（1992年去世）。1991年6月14日戈祥甫在霸州市公证处立遗嘱1份，内容为：“遗嘱立遗嘱人：戈祥甫，男，一九0六年十一月生，现住霸州市。我立本遗嘱，对我所有的财产，作如下处理：将坐落在胜阳路的砖瓦结构的二层楼房一栋遗留给我的三个孙子戈炳炎、戈炳旭、戈炳顺，财产分割如下：一楼以西房山的两个窗户中间为界，南面分给戈炳顺，一门一窗；北面分给戈炳旭，一门两窗。二楼遗留给戈炳炎，并加楼下走道，走道隔墙归楼下南面所有。楼房的占地面积归戈炳炎、戈炳旭、戈炳顺共有，可相互买卖，但不得倒卖及转让他人。生前欠款叁万元，现在房租收入每年壹万伍仟元，如去世后，房租收入超过或不足欠款，由戈炳炎、戈炳旭、戈炳顺三人共有或承担。本遗嘱委托李耀纲（现住霸州市号）执行，本遗嘱一式三份，一份由我执行，一份交李耀纲收执，一份由霸州市公证处保存。立遗嘱人：戈祥甫一九九一年六月十四日”。同日上述遗嘱经霸州市公证处公证出具（91）霸证字第21号公证书1份。原告戈丙旭与戈某1（案外人）作为原告以遗产继承纠纷为由在霸州市人民法院起诉其母杨志荣及被告戈炳顺，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达成协议并经霸州市人民法院作出（1997）霸法民调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经审理查明内容为：“原、被告在胜芳镇有祖留典当房屋两间半（当主下落不明，该房屋由典当改为绝卖），一九六二年原、被告祖父戈祥甫将所当房屋以1800元卖给他人，并在胜芳镇新华路以同等房价购买北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一间半，该房屋由戈祥甫办理了过户手续，一九七九年新华路拓宽将此房拆除四间。镇政府以据拆迁规定在胜芳朝阳街确给戈家五间房的宅基地，补给733元，戈家用拆房的砖木及款项在朝阳街建房五间。一九八九年六月原告之父戈铎向农村信用社贷款伍万，在新华路××楼房××幢，楼房建成后以每年一万伍仟元出租至今。原告为遗产继承，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按戈祥甫遗嘱分割楼房。”经法院确认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为：“一、原、被告诉争楼房，保持原状，租金由被告杨志荣支配，杨去世后，按戈祥甫一九九一年六月遗嘱执行；二、被告杨志荣的医药费、赡养费由戈炳炎、戈炳旭、戈炳顺三人均担；三、朝阳街五间砖房归戈炳顺所有；四、诉讼费1900元由戈炳炎、戈炳旭、戈炳顺均担。其它诉讼费500元，由戈炳炎、戈炳旭、戈炳顺均担。”2015年10月16日霸州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戈丙旭诉被告戈炳顺、第三人戈某1确认遗嘱效力纠纷一案，霸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霸民初字第4563号民事裁定书，因霸州市人民法院签发了已生效的（1997）霸法民调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本案已无诉讼利益及涉案标的指向存在，驳回原告戈丙旭的起诉。2017年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告戈丙旭诉霸州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戈炳顺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一案，戈丙旭要求撤销霸州市人民政府为戈炳顺颁发的证号为（2010）第01040053号宅基地使用权证，其理由为该证的使用权人原系戈祥甫，戈祥甫生前立有遗嘱，将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分割给了原告和戈炳顺，霸州市人民政府在无任何法定理由的情况下，涂改该宗土地的原始档案，将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变更为戈炳顺，因此要求撤销。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10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撤销霸州市人民政府2010年11月6日为戈炳顺颁发的霸地调集用（2010）第01040053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戈炳顺上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行终89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15日霸州市国土资源局依法进行公告注销，对登记姓名戈炳顺，证号霸地调集用（2010）第01040053号，用途宅基地，使用权类型集体，公告期满后直接办理注销登记，公告期15个工作日。2018年9月13日霸州市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戈炳顺诉霸州市国土资源局行政诉讼一案，戈炳顺不服霸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7月4日作出的霸国土资【2018】137号关于注销戈炳顺房屋所有权证（廊房权证霸字第××号）的决定，理由为戈炳顺父母在霸州市建有房屋一栋，其父去世后，其母杨志荣将此房屋出售给戈炳顺，戈炳顺对房屋拥有合法的所有权，要求恢复戈炳顺对坐落于霸州市不动产权号廊房权证霸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霸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1081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戈炳顺的诉讼请求。2018年8月9日霸州市不动产登记局发布不动产注销登记公告，将权利人戈炳顺，权利类型房屋所有权，不动产坐落霸州市，不动产权证书号廊房权证霸字第××号，面积67.1的不动产权证书拟予以注销。如有异议，自公告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2018年8月30日之前）将异议材料送达公告机构。逾期无人提出异议或者异议不成立的，将予以注销。2017年11月14日霸州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戈炳顺诉戈丙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戈炳顺要求依法确认戈炳顺与杨志荣2002年5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戈丙旭协助办理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戈炳顺于2019年6月5日申请撤诉，霸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1081民初645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回起诉。上述法律文书均已生效。本案诉争的位于霸州市的房屋，现由被告戈炳顺出租，租金由被告收取。该房屋所在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原为戈祥甫（1986年11月5日证号17-07-51霸县宅基地登记表），现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为存档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原被告祖父戈祥甫于1991年6月14日所立遗嘱经（91）霸证字第21号公证书公证，为公证遗嘱，该遗嘱为戈祥甫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合法有效，且已经过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故被告主张戈祥甫1991年6月14日遗嘱系代书遗嘱，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且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的部分应认定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戈祥甫去世后，原告在霸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及母亲杨志荣遗产继承纠纷一案中，原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对戈祥甫1991年6月14日遗嘱中所涉财产的分配，均同意在母亲杨志荣去世后按戈祥甫1991年6月遗嘱执行，霸州市人民法院作出已生效的（1997）霸法民调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故被告主张遗嘱系遗赠协议，原告未在法定期间内明确表示接受遗赠，该遗赠无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依戈祥甫1991年6月14日遗嘱，一楼以西房山的两个窗户中间为界，南面分给被告戈炳顺，一门一窗；北面分给原告戈丙旭，一门两窗，宅基地使用权由戈炳炎、戈丙旭、戈炳顺共有。原告接受遗赠而取得一楼以西房山的两个窗户中间为界，北面一门两窗的房屋所有权，因本案诉争的房屋现由被告戈炳顺出租，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腾退房屋（坐落于胜芳镇××号戈祥甫房屋的一楼北侧一间）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予返还。被告主张与其母杨志荣之间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已经经过了霸州市公证处的公证，该买卖协议合法有效的请求，因杨志荣对买卖协议中处分的涉案财产无所有权，故系无权处分，买卖协议无效，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戈炳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霸州市山的两个窗户中间为界，北面一门两窗的房屋腾退给原告戈丙旭。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戈炳顺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戈炳顺提交一份杨志荣生前的视频，证明戈丙旭在母亲生前的13年间对母亲未尽赡养义务。戈炳顺另申请证人戈某1、曾某、王某、戈某2出庭作证，证言均证实戈丙旭对老人未尽到赡养义务。戈丙旭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戈炳顺二审中所提出的证据与本案审理的案件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涉案的房屋原为双方当事人的祖父戈祥甫所有，戈祥甫通过公证遗嘱的方式将涉案房屋的一部分分配给戈丙旭，上述公证遗嘱已经法定程序确认其效力。霸州市人民法院（1997）霸法民调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调解书中明确了在杨志荣去世后，双方按照戈祥甫的遗嘱执行，同时明确了杨志荣的医疗费、赡养费由戈某1、戈丙旭、戈炳顺三人均担。上述调解的内容是并列的两个法律关系，戈炳顺主张戈丙旭未对杨志荣尽到赡养义务，可以另案起诉要求戈丙旭分担赡养费用，但不能因此否定戈祥甫的遗嘱的效力。关于戈炳顺与杨志荣的买卖合同的效力，因杨志荣对涉案房屋并无处分权，因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没有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上诉人戈炳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戈炳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辉 审 判 员 相宪伟 审 判 员 王建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振波 书 记 员 韩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