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8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江县南华镇周柏成货运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623MA64AD9C7J，经营场所：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南华镇芦堰村****。 经营者：周柏成，男，生于1987年11月3日，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平，四川洪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佘斌，男，汉族，生于1982年3月20日，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容，四川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瑞强，男，汉族，生于1953年3月19日，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礼，女，汉族，生于1953年9月16日，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女，汉族，生于1978年9月13日，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小园（曾用名岳晓营），女，汉族，生于2001年8月28日，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某，女，汉族，生于2008年7月6日，住四川省南江县。 法定代理人：贾某，女，汉族，生于1978年9月13日，住四川省南江县，系岳某之母。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山，四川米原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宗尧，男，汉族，生于1987年2月3日，住四川省南江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江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2291055645Q,住所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南江镇红塔新区观南国际花园****第**。 负责人：宴泽升，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江县南华镇周柏成货运部（以下简称中江货运部）、上诉人佘斌因与被上诉人岳瑞强、陈光礼、贾某、岳小园、岳某、刘宗尧，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江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南江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2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江货运部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2民初55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死者岳映德生前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存在重大过错，其持有的是“岳北平”的机动车驾驶证，是用岳北平的身份信息取得的驾照，发生车辆侧翻是提供劳务的岳映德操作行为不当造成后果，有明显过错；2.中江货运部与被上诉人佘斌、刘宗尧是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为挂靠关系牵强附会；周柏成只是周柏成货运部名义上的经营者，周柏成将车卖给佘斌后，并将货运部的全部登记、营运资料以及货车所有登记和营运手续全部转交给了佘斌。之后，是佘斌在实际经营和管控货运部和货车，并且从中获取利益。周柏成从此丧失了对货运部和货车的管控，也没有从中获取利益；3.一审认定中江货运部与接收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者自己受到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审理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依据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相关法律，其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 被上诉人佘斌答辩称，对上诉人中江货运部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被上诉人岳瑞强、陈光礼、贾某、岳小园、岳某答辩称，1.岳映德在本次事故当中不存在过错，岳映德具有法律上的驾驶资格，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本次事故是因为岳映德操作不当导致的；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周柏成与刘宗尧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当中，只针对案涉车辆的买卖，并未对货运部的转让作出任何约定，货运部的实际管理人在货运部内部发生了变更，未经法定程序变更，对第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而不能改变货运部对事故车辆负有法定的经营和管理义务。至于货运部与车辆之间是否属于挂靠关系，不影响承担连带责任的结果；3.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正确，虽然被上诉人以生命权纠纷提起诉讼，但是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明确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法律关系主张相应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货运部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宗尧及原审被告财产保险南江支公司未提出答辩。 上诉人佘斌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2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岳瑞强、陈光礼、贾某、岳小园、岳某承担。事实及理由：1.死者岳映德生前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存在重大过错，其持有的是“岳北平”的机动车驾驶证，是用岳北平的身份信息取得的驾照，上诉人交给提供劳务的岳映德的车辆是2019年7月经过年检合格的车辆，发生车辆侧翻是提供劳务的岳映德一直超载运输、操作行为不当造成的，有明显过错；2.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费用中“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被扶养人人数及计算标准有误，被上诉人岳瑞强、陈光礼、贾某、岳小园、岳某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岳瑞强、陈光礼尚有其他子女，不属于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不应纳入计算人数；3.上诉人已经支付岳映德近亲属赔偿费用5万元，应当予以扣减；4.一审审理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依据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相关法律，其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 被上诉人岳瑞强、陈光礼、贾某、岳小园、岳某答辩称，认可已赔偿5万元，其他答辩意见与对上诉人中江货运部上诉请求的答辩一致。 被上诉人中江货运部答辩称，对上诉人佘斌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被上诉人刘宗尧及原审被告财产保险南江支公司未提出答辩。 岳瑞强、陈光礼、贾某、岳小园、岳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中江货运部、佘斌、刘宗尧向五原告连带承担死者岳映德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6446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3500元，共计1186624.5元；2.判令被告南江支公司在川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费用，并判令南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岳映德生前于2005年3月19日用岳北平的身份信息，在巴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车管所）申请领取“Ｂ2”驾驶证业务。通过考试合格后，2005年6月10日，车管所为岳映德办理了名为“岳北平”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Ｂ2”后一直使用名为“岳北平”的机动车驾驶证至今。2019年5月21日，被告中江货运部的经营者周柏成作为甲方与被告佘斌作为乙方签订《二手车购车协议》，约定将车主周柏成的川Ｆ×××××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转让给佘斌。车辆转让后该车仍挂靠在被告中江货运部名下从事货运业务。川Ｆ×××××货车虽系被告佘斌签订《二手车购车协议》，但由被告佘斌、刘宗尧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所获利共同分配。被告佘斌、刘宗尧雇用岳映德从事川Ｆ×××××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工作。2019年11月11日，岳映德驾驶川Ｆ×××××重型自卸货车拉沙，9时许该车在南江县海螺水泥厂至坪河5ＫＭ＋700Ｍ（小地名林家沟）发生侧翻，造成岳映德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及桥梁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南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涉事车辆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川Ｆ×××××重型自卸货车转向系除事故中受撞损坏外，其余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6条相关要求；2.川Ｆ×××××重型自卸货车行车制动系第二轴右制动器制动鼓磨损量超限，不符合ＧＢ／ＴＩ8274-2017《汽车制动系统修理竣工技术规范》之第4.3.1条相关要求。3.川Ｆ×××××重型自卸货车轮胎第四轴右侧主胎轮胎胎面陈旧性割伤暴露出轮胎帘布层，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9.1.8条相关要求。2020年4月3日,南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岳映德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岳映德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同时认定，原告岳瑞强，生于1953年3月，陈光礼，生于1953年9月，系岳映德之父母，原告岳某，生于2008年7月，系岳映德之女。岳映德生前与原告贾某于2014年10月25日在南江县南江镇米仓山大道南磷段龙城国际购住房一套。 一审法院认为，岳映德用岳北平的身份信息，在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学习后，掌握了交通法规知识和驾驶技术，交通主管机关考试合格后，为其核发并许可驾驶Ｂ2类机动车的驾驶证。该驾驶证的许可是针对岳映德本人，其实质系岳映德取得了驾驶Ｂ2类机动车。岳映德生前受雇于被告佘斌、刘宗尧，为其驾驶川Ｆ×××××重型自卸货车，被告佘斌、刘宗尧所交付给岳映德驾驶的川Ｆ×××××重型自卸货车不符合机动车技术标准，而非驾驶员岳映德自身违反驾驶操作规程致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故死者岳映德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原告不应承担过错责任。被告中江货运部的经营者将案涉车辆出售给被告佘斌、刘宗尧后，该车仍挂靠在被告中江货运部，被告佘斌、刘宗尧与被告中江货运部承担连带责任。 因死者岳映德生前居住在城镇，以运输业为主要收入来源，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6154×20＝723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生活费标准应按四川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计算。其父母由二人赡养，原告岳瑞强的生活费25367×13＝329771元，原告陈光礼的生活费25367×13＝329771元，原告岳某的生活费25367×6＝152202元，三原告岳瑞强、陈光礼、岳某的生活费均由二人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持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三原告岳瑞强、陈光礼、岳某的生活费被告应赔偿的每年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持的25367元。故应赔偿三原告年总额为25367元，共计赔偿生活费25367×13＝329771元，该费用应纳入残疾赔偿金中一并予以赔偿；岳映德死亡后，原告的精神受到一定的伤害，酌定赔偿其精神抚慰金400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不属于赔偿范围，其误工费不予支持。本案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主张权利，没有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权利，被告中江货运部与被告南江支公司之间属于保险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据此判决：一、因岳映德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052851.00元、丧葬费34633.50元、共计1087484.50元，由被告佘斌、刘宗尧赔偿原告岳瑞强、陈光礼、贾某、岳小园、岳某人民币1087484.50元，被告中江县南华镇周柏成货运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佘斌、刘宗尧赔偿原告岳瑞强、陈光礼、贾某、岳小园、岳某精神抚慰金40000.00元；三、驳回原告岳瑞强、陈光礼、贾某、岳小园、岳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上诉人佘斌提交了“外购原燃材料验收会签单”、“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调解记录”三份证据，证明岳映德超载运输对当天发生车祸存在过错、涉事车辆经过年检合格及佘斌已赔付5万元的事实。 被上诉人岳瑞强、陈光礼、贾某、岳小园、岳某质证认为，对上诉人佘斌已经赔付5万元无异议，对检测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同时也能证明本案死者不知晓案涉车辆存在技术缺陷。对会签单，该份证据没有记录事故车辆的出厂时间，不能据此认定事发当日案涉车辆装载的就是本案上诉人所提交会签单的内容，会签单载明为粉末，而实际载的是砂石。该份会签单上没有厂家的签字盖章，只有岳北平在上面进行签字，且不能确认即是岳映德本人的签名。 被上诉人中江货运部质证认为，运输的砂石等粉状物统称为粉末。对佘斌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刘宗尧及原审被告财产保险南江支公司未提出质证意见。 佘斌二审中提交的三份证据，第一份为“道路交通事故调解记录”，旨在证明佘斌方已向死者的近亲属支付了5万元；第二份证据为“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载明2019.7.18日南江县新东亿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川Ｆ-×××××车辆的检验结论为合格，旨在证明川Ｆ-×××××车辆在交付给死者驾驶的时候，其机动车安全技术完全符合标准；第三份证据为“外购原燃材料验收会签单”，其内容为“2019年11月11日8:29时矿点名称：四川南江新兴矿业有限公司、品种：粉末、车牌号川Ｆ-×××××、72.35、驾驶员签字：岳北平”，旨在证明：川Ｆ-×××××号车辆载重72.35吨属于严重超载，死者在驾驶该车辆发生事故时存在故意或者是重大过失。被上诉人岳瑞强、陈光礼、贾某、岳小园、岳某质证认为，对上诉人佘斌已经赔付5万元无异议，对检测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中江货运部对佘斌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质证当事人对佘斌提交的第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调解记录”和第二份证据“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确认。对佘斌提交的第三份证据“外购原燃材料验收会签单”，被上诉人岳瑞强、陈光礼、贾某、岳小园、岳某经质证认为没有厂家的签字盖章，对是否为岳映德签字存疑。本院认为，南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岳映德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与该份证据证实的2019年11月11日川Ｆ-×××××号车辆载重72.35吨无因果关系，佘斌提交该份证据用以证明死者岳映德在驾驶该车辆发生事故时存在故意或者是重大过失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死者岳映德接受上诉人佘斌的雇佣，驾驶佘斌、刘宗尧从上诉人中江货运部购买的车辆，岳映德与佘斌、刘宗尧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岳映德作为雇员在提供劳务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佘斌、刘宗尧承担。案涉车辆虽然登记在中江货运部名下，但车辆的实际管理、控制已经移交给佘斌、刘宗尧，中江货运部经营者周柏成对车辆没有管理责任，对岳映德提供劳务中遭受的损害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中江货运部关于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以“中江货运部的经营者将案涉车辆出售给被告佘斌、刘宗尧后，该车仍挂靠在被告中江货运部”判决由中江货运部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岳映德使用岳北平的身份信息，在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学习后，掌握了交通法规知识和驾驶技术，交通主管机关考试合格后，为其核发并许可驾驶Ｂ2类机动车的驾驶证，该驾驶证的许可是针对岳映德本人，其实质系岳映德取得了驾驶Ｂ2类机动车的资格，岳映德使用岳北平的身份信息取得驾驶许可、以岳北平的名义从事驾驶车辆活动与南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岳映德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而佘斌、刘宗尧交给岳映德的川Ｆ-×××××系2019年7月通过年检合格的车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岳映德平常对车辆疏于维护，因此，上诉人以死者岳映德持有的是“岳北平”的机动车驾驶证，是用岳北平的身份信息取得的驾照，主张岳映德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存在重大过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上诉人佘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人数及计算标准有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死者的被扶养人除未成年女儿岳某外，其父亲岳瑞强、母亲陈光礼均已超过60周岁，符合被扶养条件，一审法院依照该条规定，对被扶养人按照两个扶养人计算死者岳映德应当扶养的部分，其计算标准正确，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金额无误，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但佘斌已经支付的50000.00元，被上诉人岳瑞强、陈光礼、贾某、岳小园、岳某予以认可，应当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中江货运部对佘斌、刘宗尧承担提供劳务者的受害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2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第二条，撤销第一条、第三条； 二、佘斌、刘宗尧赔偿岳瑞强、陈光礼、贾某、岳小园、岳某因岳映德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计1087484.50元，扣减已赔付50000.00元，还应赔偿1037484.50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岳瑞强、陈光礼、贾某、岳小园、岳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0.00元，由上诉人佘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奇林 审 判 员 袁 梅 审 判 员 杨璐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苟绍阳 书 记 员 李彩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