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坚，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勇进，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卓耀铠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原深圳市森岚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承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高永，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亚坚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卓耀铠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卓耀铠鹏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亚坚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2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2.维持(2019)粤0902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3.依法判决撤销杨亚坚与卓耀铠鹏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4.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卓耀铠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驳回卓耀铠鹏公司诉请支付滞纳金损失、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上诉费用损失以及律师费损失的判决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部分判决内容依法应予维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受托人办理委托事务时受到的损失由谁承担的问题，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非因受托人原因或过错所受到的损失才由委托人承担，即必须根据双方过错判断委托人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而本案中，卓耀铠鹏公司未经杨亚坚同意，即将杨亚坚委托的事务转委托给广州花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园公司)，由花园公司办理杨亚坚的日本签证事宜，且未经委托人同意，即与花园公司约定了50000元保证金的《不可撤销担保书》，卓耀铠鹏公司损失是因为按照该对外担保书进行赔偿所产生的。卓耀铠鹏公司长期从事出境签证业务，是完全能够认识到出境游旅客完全有可能出现滞留境外的风险的，但却从来没有向杨亚坚提及任何有关非法滞留境外的后果，更没有提及任何有关保证金的事宜，杨亚坚对于其自身如滞留境外则须缴交50000元保证金的情况完全不知情。卓耀铠鹏公司从未向杨亚坚提示并告知非法滞留的风险后果，已经存在严重的过错，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判决由杨亚坚对卓耀铠鹏公司自身原因造成保证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法错误。再次，卓耀铠鹏公司在明知自己不具备办签、送签资质的情况下，仍接受杨亚坚的委托，更是没有告知杨亚坚其没有办理签证资质的客观情况，明显属于欺诈的行为。卓耀铠鹏公司故意隐瞒其没有办理签证资质的真实情况，并使杨亚坚陷入错误认识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杨亚坚是直至卓耀铠鹏公司因本案纠纷起诉杨亚坚至一审法院才知道卓耀铠鹏公司没有办理签证的资质。也即是说杨亚坚与卓耀铠鹏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显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杨亚坚作为受欺诈方，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同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撤销与卓耀铠鹏公司之间订立的委托合同，杨亚坚请求法院撤销杨亚坚与卓耀铠鹏公司之间订立的委托合同有充足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支持杨亚坚的上诉请求。正因为杨亚坚与卓耀铠鹏公司之间的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合同撤销后杨亚坚与卓耀铠鹏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解除，也根本不再存在卓耀铠鹏公司在办理委托事务过程中遭受的损失，依法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判决杨亚坚赔偿损失。至于本案中卓耀铠鹏公司主张的损失，实际上是卓耀铠鹏公司按《不可撤销担保书》进行赔偿而产生的。该种担保是一种针对身份和行为的担保，与担保法意义上的担保不同。担保法中的担保是为了促进债权的实现，一般是对主合同债权的担保。就其实质而言，本案中的《不可撤销担保书》所涉及担保并非担保法意义上的担保行为，因为在本案中，杨亚坚与花园公司之间不仅没有签订主合同，并且杨亚坚对于花园公司与卓耀铠鹏公司之间存在转委托事宜也是完全不知情的。该份《不可撤销担保书》实质上是卓耀铠鹏公司承诺在杨亚坚不能按期回国的情况下，其自愿向花园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与杨亚坚无关。在杨亚坚从未与花园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也不知道花园公司转委托事宜的情况下，卓耀铠鹏公司擅自办理转委托并与花园公司约定高额赔偿金事宜，卓耀铠鹏公司应对其因转委托受到的损失负完全责任，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判决由杨亚坚向卓耀铠鹏公司承担该笔保证金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且根据本案《不可撤销担保书》的性质，卓耀铠鹏公司亦无权依照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要求杨亚坚就该笔保证金承担最终责任。最后，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却支持卓耀铠鹏公司请求，作出了杨亚坚支付保证金损失50000元给卓耀铠鹏公司的错误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的前提是：委托人在办理委托事务中。而本案中，杨亚坚的委托事务范围为卓耀铠鹏公司亲自代为办理签证事宜，不包括转委托，但本案中实际办理委托事务的主体是花园公司。也就是说，本案中，卓耀铠鹏公司实际上根本没有办理委托事务，并且还超越委托权限擅自办理了转委托，根本不符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判决由杨亚坚承担50000元保证金损失的赔偿责任，显属错误，严重侵害了杨亚坚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部分正确，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杨亚坚上诉有理，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卓耀铠鹏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杨亚坚与卓耀铠鹏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事实有(2018)粤0304民初1069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6年6月，森岚公司通过QQ联系广州花园国旅代办4位客人（叶某海、农某玲、陈某娣、杨亚坚）的日本签证。2016年7月7日，广州花园国旅将办好签证的护照寄送给森岚公司”。从以上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杨亚坚曾委托森岗公司为其代办签证，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叶某海在原一审的答辩中也承认了这一事实。2.杨亚坚存在违约行为。(2018)粤0304民初1069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据本院向深圳市公安局调取涉案的4名客人的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7月6日期间的出入境记录显示，叶某海、杨亚坚于2016年7月9日从中国出境往日本后未再有入境记录。”3.杨亚坚的违约行为使卓耀铠鹏公司遭到了损失。第一，因杨亚坚的非法滞留，花园公司遭到处罚。(2018)粤0304民初1069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7年6月27日，日本驻广州总领事馆对广州国旅课以暂停赴日旅游送签业务(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3日)的处分。第二，因杨亚坚的非法滞留，卓耀铠鹏公司遭到了损失。(2018)粤0304民初1069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森岚公司自愿担保并向花园公司支付保证金5万元/人，因客人违反保证情形全部保证金（含滞纳金）将不予退还。因花园公司主张履行保证书项下义务责任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由森岚公司足额赔偿。(2019)粤03民终19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森岚公司支付花园公司保证金150000元（含叶某海50000元），滞纳金（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律师费84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森岚公司负担5418元，二审受理费森岚公司负担1150元。2019年7月2日森岚公司向花园公司支付199160元，履行了(2019)粤03民终190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法定义务。因本案一审、二审森岚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卓耀铠鹏公司并没有欺诈杨亚坚等人，杨亚坚应当赔偿卓耀铠鹏公司的所有各项损失。1.杨亚坚熟知出国（境）签证手续，明知赴日本是需要旅行社担保的。从2010年开始，杨亚坚委托卓耀铠鹏公司办理马来西亚签证、台湾商务签证20多次；从2012年开始，杨亚坚委托卓耀铠鹏公司代为申请日本签证多次。双方合作多年，对于办理签证的手续，尤其是赴日本是需要旅行社担保，杨亚坚是非常清楚的。2.卓耀铠鹏公司并没有“欺诈”杨亚坚，双方的委托合同不属于“可撤销合同”。根据“日本国驻华大使馆”官方网站信息明文规定：1.本馆的签证手续原则上需要通过本馆指定的代办机构办理，不接受个人申请；2.有关此类签证手续，需通过取得了日本国驻华使领馆（请确认各使领馆的管辖地区）送签资格的指定旅行社进行申请。3.中国公民赴日本旅游签证必须由旅行社为申请人做身元担保。因此杨亚坚出境日本观光旅游时，应当知道办理日本签证的要求：一是必须通过旅行社办理、二是必须旅行社提供担保。杨亚坚明知卓耀铠鹏公司人并不是旅行社，也不是日本领事馆指定的代办机构，杨亚坚在委托卓耀铠鹏公司办理签证时，即表示同意接受日本国驻华大使馆官网要求，由卓耀铠鹏公司转委托“旅行社办理”。其上诉中称其与卓耀铠鹏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且杨亚坚也没有行使所谓的“撤销权”。3.卓耀铠鹏公司转委托“花园公司”办理杨亚坚的签证，已经履行完毕，卓耀铠鹏公司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且在杨亚坚委托卓耀铠鹏公司办理的其他签证时，也是由卓耀铠鹏公司委托其他旅行社办理，杨亚坚均没有提出异议。4.杨亚坚在履行合同中存在重大的过错。《中国公民出国旅游管理办法》严禁旅游者在境外滞留不归。《边境旅游暂行管理办法》第12条严禁滞留不归或从事非法移民活动。旅游者因滞留不归被遣返回国的，由公安机关吊销其护照。中国公民持贴有日本观光签证页的护照入境时，日本国海关都会盖一个方形入境章，上面明确规定可停留的时间为15天，杨亚坚故意在日本滞留两年以上，且从事犯罪活动，被日本国课以刑罚。杨亚坚在履行合同中存在恶意和重大过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杨亚坚赔偿卓耀铠鹏公司各项损失是正确的，应予维持。杨亚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亚坚的上诉请求。卓耀铠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亚坚支付卓耀铠鹏公司保证金追偿款人民币50000元；2.判令杨亚坚向卓耀铠鹏公司支付滞纳金暂计人民币13000元(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20日暂计至2019年7月19日，直至付清为止)；3.判令杨亚坚支付卓耀铠鹏公司(2019)粤0304民初10692号和(2019)粤03民终1903号律师费追偿款人民币8400元；4.判令杨亚坚支付卓耀铠鹏公司(2019)粤0304民初10692号和(2019)粤03民终1903号一审判令杨亚坚支付卓耀铠鹏公司(2019)粤0304民初10692号和(2019)粤03民终1903号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二审上诉费合计人民币6568元；5.判令杨亚坚支付卓耀铠鹏公司为参与(2019)粤0304民初10692号和(2019)粤03民终1903号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3000元；以上一、二项共计人民币90968元；6.判令由杨亚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亚坚委托叶某海与卓耀铠鹏公司通过微信对代办游客赴日签证事宜进行沟通，经合意杨亚坚支付代办费用给卓耀铠鹏公司，卓耀铠鹏公司代为办理赴日签证。2016年6月，卓耀铠鹏公司通过QQ联系花园公司为杨亚坚代办日本签证并支付代办签证的费用，2016年7月7日，花园公司将办好签证的护照寄送卓耀铠鹏公司。2016年7月7日，卓耀铠鹏公司向花园公司出具《不可撤销保证书》，主要内容为：保证杨亚坚等人按照旅游行程及时回国，不得有在目的地国家/地区滞留等行为，卓耀铠鹏公司自愿提供担保并向花园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0元/人。据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向深圳市公安局调取杨亚坚的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7月6日期间的出入境记录显示，杨亚坚于2016年7月9日从中国出境往日本后未再有入境记录。2017年6月27日，日本驻广州总领事馆向花园公司发函称：“鉴于贵社此前发生的游客失踪事件，根据《中国公民赴日旅游实施要点》规定，课以贵社暂停赴日旅游送签业务(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3日)的处分。”2018年3月9日，花园公司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卓耀铠鹏公司支付保证金及违约金、律师费等。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粤0304民初10692号民事判决后，卓耀铠鹏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粤03民终1903号民事判决认定：因叶某海、杨亚坚及陈某娣均违反了《不可撤销保证书》中约定的保证情形，卓耀铠鹏公司在签署《不可撤销保证书》后未实际缴纳该三人的保证金(每6人5万元)，卓耀铠鹏公司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向花园公司赔付保证金。花园公司委托律师并实际支付律师费8400元，该费用系因卓耀铠鹏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而给卓耀铠鹏公司造成的已实际发生的损失且有合同依据，依法应由卓耀铠鹏公司负担。卓耀铠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承兰作为卓耀铠鹏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其应对卓耀铠鹏公司对花园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卓耀铠鹏公司支付保证金1500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6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以及支付律师费8400元，于承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326元、保全费1898元，合计7224元，由花园公司社负担1806元，由森岚公司负担54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卓耀铠鹏公司负担1150元，由花园公司社负担1150元。一审庭审中，卓耀铠鹏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追偿款变更为损失；将诉讼请求第二项中的滞纳金修改为滞纳金损失；将诉讼请求第三项律师费追偿款中的追偿款修改为损失；将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所有费用修改为费用的损失。另查明，2019年7月1日，卓耀铠鹏公司向花园公司支付了199160元。2019年7月2日，花园公司出具收款凭证确认收到案号(2019)粤03民终71903号判决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卓耀铠鹏公司为杨亚坚代办日本签证，双方构成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亚坚辩称其与卓耀铠鹏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但是自认其委托叶某海通过微信与卓耀铠鹏公司进行沟通，并委托卓耀铠鹏公司代为办理赴日签证，故杨亚坚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卓耀铠鹏公司为杨亚坚代办日本签证的过程中自愿为其提供担保，但因杨亚坚违反了《不可撤销保证书》中约定的保证情形，滞留日本，导致卓耀铠鹏公司向花园公司支付了保证金、滞纳金以及律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卓耀铠鹏公司在(2019)粤03民终1903号中支付的判决款项系因杨亚坚违反了《不可撤销保证书》中约定的保证情形，滞留日本，而给卓耀铠鹏公司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杨亚坚承担。故卓耀铠鹏公司请求杨亚坚支付卓耀铠鹏公司保证金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卓耀铠鹏公司不按期交纳保证金，导致花园公司起诉至法院，涉及两个案件(2019)粤0304民初10692号和(2019)粤03民终1903号所产生的受理费、保全费和二审上诉费合计6568元、律师费8400元以及因卓耀铠鹏公司不按期交纳所产生的滞纳金均应由卓耀铠鹏公司承担。故卓耀铠鹏公司请求杨亚坚支付滞纳金损失、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二审上诉费损失合计6568元以及律师费损失8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卓耀铠鹏公司诉称因(2019)粤0304民初10692号和(2019)粤03民终1903号案支出了律师费13000元，但该诉讼系卓耀铠鹏公司不按期交纳保证金所导致，且没有提交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故卓耀铠鹏公司请求杨亚坚支付其因(2019)粤0304民初10692号和(2019)粤03民终1903号案所支付的律师费13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亚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自行承担举证不能和放弃诉讼权利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适用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杨亚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保证金损失50000元给深圳市卓耀铠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二、驳回深圳市卓耀铠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元(深圳市卓耀铠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卓耀铠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2元，由杨亚坚负担525元。二审中，卓耀铠鹏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日本驻广州的领事馆网页截图，证明赴日本旅游签证是需要旅行社进行担保，因此杨亚坚是明知卓耀铠鹏公司需要转委托旅行社代为办理签证，确实需要担保。杨亚坚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在网站截图的内容中显示，由旅行社为申请人作身元担保，但未明确规定保证的形式，保证的金额以及保证的标准，也即本案中案涉保证金50000元为卓耀铠鹏公司与花园公司之间的约定，杨亚坚在办理签证期间一直不知情，因此，该保证金的约定因卓耀铠鹏公司未经杨亚坚同意进行转委托而对杨亚坚不产生效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卓耀铠鹏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森岚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变更名称为“深圳市卓耀铠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卓耀铠鹏公司是帮杨亚坚代办签证,该行为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没有证据证明卓耀铠鹏公司与杨亚坚之间存在旅游合同关系,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卓耀铠鹏公司与杨亚坚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也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口头约定了杨亚坚滞留境外的违约条款。且卓耀铠鹏公司与案外人花园公司签订《不可撤销保证书》时并没有告知杨亚坚，杨亚坚也不是《不可撤销保证书》的一方当事人，《不可撤销保证书》的条款对杨亚坚无法律的拘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卓耀铠鹏公司无权以《不可撤销保证书》约定的保证金条款请求杨亚坚赔偿。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但本案中卓耀铠鹏公司明显存在过错，卓耀铠鹏公司作为一间专业的代办签证公司，未告知杨亚坚相关的注意事项及相应的责任条款、在未征得杨亚坚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委托事项（代办签证）转委托给花园公司、其与花园公司在《不可撤销保证书》中关于保证金数额的约定未征得杨亚坚的同意，因此，卓耀铠鹏公司在处理委托事务时存在过错，不属于该条款规定的“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的情形，且在未经杨亚坚同意的情况下就随意设立涉及杨亚坚权利义务的保证金数额，如果卓耀铠鹏公司与花园公司约定一个数额较大的保证金还要求杨亚坚赔偿，那将对杨亚坚极不公平。综上，卓耀铠鹏公司在本案中请求杨亚坚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深圳市卓耀铠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元，由深圳市卓耀铠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杨亚坚已向本院预交），由深圳市卓耀铠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该款由深圳市卓耀铠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迳付给杨亚坚，本院不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健军审判员  江剑兵审判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