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鑫中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工业园区开元大道**。法定代表人：王海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南内环街**盛伟大厦**法定代表人：行连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艺，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芳，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鑫中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中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投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9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中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9476号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鑫中大公司以3393287.49元为本金,按年化利率1.3%的标准,向山投公司支付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自2017年12月23日计算至起诉时为81939元,原审判决为920259元);2、诉讼费用由山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合同一方当事人因违约行为向对方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应以违约行为造成其损失数额的30%为上限。而本案中，鑫中大公司与山投公司双方在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4.31%,因此山投公司在该协议中的预期利益及实际损失即为300万元投资款，按年化利率4.31%计算的利息，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的精神，鑫中大公司向其支付的违约金应当以3393287.49元为本金,按年化利率1.3%(4.31%×130%-4.31%)，自2017年12月23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同时，因投资协议履行期间，山投公司并未向鑫中大公司提出过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的相关手续,对未办理股权变更的结果,并非鑫中大公司单方原因导致,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鑫中大公司按照日万分之四的标准向山投公司支付违约金,属于认定过高。山投公司辩称，案涉《投资协议书》的合同性质为借款合同，利息、违约金之和并未超过年利率24%，且一审法院已对利率水平作出部分调整，鑫中大公司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投资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并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一审法院已将该案的合同性质认定为借款合同。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预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或者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4.31%，违约金利率为日万分之四，即年利率14.4%，总计并未超过年利率24%。且一审法院并未支持2019年6月20日后的借款利息，即已对利率水平作出了部分调整。故，鑫中大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损失”的规定并非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以此为依据认定违约金过高并不妥当。山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中大公司向山投公司偿还截至2019年6月20日欠付的借款本金300万、利息（收益）393287．49元、违约金685248．88元及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标准计算所得的利息（收益）、违约金；2、判令鑫中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投公司根据山西省财政厅授权于2014年9月9日作为甲方与鑫中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双方约定：乙方新建年产2000吨生物活性成分提取生产线建设项目为省级财政投入经营性领域项目，由省财政厅拨付资金并委托甲方持股、行使出资人权利，履行出资人职责，甲方为阶段性持股，按照本协议约定到期退股撤资；据“晋财建一［2014］143号”文件，省财政厅投入鑫中大公司的新建年产2000吨生物活性成分提取生产线建设资金300万元，投资期限叁年，从资金到位之日起算；根据运城市诚惠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运城诚惠达财审［2014］0033号审计报告，乙方的实收资本为100万元，甲方投资额占乙方股权比例75％，该比例需经工商变更登记后有效；甲方投资全部到位后，乙方应在三个月内办理完毕股东、注册资本、组织机构、章程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甲方资金到位后，在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前，甲方的投资暂作为债权投资，乙方应当按投资额4．31％（年收益率）按季足额向甲方支付投资收益，支付日为每季末月20日；甲方投资期满，乙方仍未按协议约定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的投资作为甲方对乙方的债权，乙方应在期限届满后的30日内将该投资额的本金及收益返还甲方；若乙方未能履行本协议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退还投资款，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责任不限于分红、收益、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乙方投资期限届满未如约归还投资款，乙方除应按本协议向甲方返还本金及收益外，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未付款的日万分之四的违约金等。2014年12月23日，鑫中大公司收到了300万元出资款，并向山投公司出具《到款确认书》。据山投公司提交的还款明细表，鑫中大公司共计偿还投资收益合计195745．33元。另，山投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投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由于双方并未办理股权变更，故该合同宜定性为借款合同性质。山投公司经授权对省财政厅拨付的资金行使出资人权利、履行出资人职责，并以其名义与鑫中大公司签订合同，作为合同相对人，山投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当。鑫中大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向山投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山投公司主张偿还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393287．49元，鑫中大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山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违约金宜以未还本金及利息合计3393287．4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自借款期满之日即2017年12月23日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对于山投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系山投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西鑫中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393287．49元。二、山西鑫中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393287．4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3日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三、山西鑫中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14元（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山西鑫中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首先，鑫中大公司在收到投资款的三个月内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等手续属于其自身的合同义务，不以山投公司的催告或要求为前提。其次，鑫中大公司与山投公司在案涉《投资协议书》中约定：鑫中大公司投资期限届满未如约归还投资款，鑫中大公司除应按本协议向山投公司返还本金及收益外，每逾期一日应向山投公司支付应付未付款的日万分之四的违约金等。该违约金的约定针对包括本金及收益在内的全部应付未付款项，一审法院以本金及收益为基数计算案涉违约金，符合上述约定。再次，鑫中大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但未提供证据佐证。综上，鑫中大公司上诉提出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另外，综上所述，山西鑫中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2元（上诉人山西鑫中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山西鑫中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璟芳审判员 刘平则审判员 孙云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