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2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星智，男，195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正香，女，195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法定代理人：徐某，女，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系张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201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法定代理人：徐某，女，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系张某2之母。 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鑫，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延安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奎阁大道**。 法定代表人：伍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清，男，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南京路**。 法定代表人：练波，该供电局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腾，女，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奉宝珠，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海，四川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某、张星智、雷正香、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丰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供电局（以下简称遵义供电局）、奉宝珠合同纠纷一案，因徐某、张星智、雷正香、张某1、张某2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的（2018）川1603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川16民终184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川1603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徐某、张星智、雷正香、张某1、张某2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某、张星智、雷正香、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从徐某与奉宝珠之间的聊天记录可看出，在签订承诺书时，奉宝珠和智丰公司承诺要将保证金退还给徐某，一审法院采信该份证据但未认可双方之间应履行的义务。2.上诉人指出案涉工程验收时间为张波死亡之前，案涉工程何时验收，对该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明。3.一审中奉宝珠对是否认识张波父母作出肯定的答复，对于承诺书未让张波父母签字，奉宝珠也存在过失，一审法院将该过失责任仅判定给徐某明显不当。4.本案争议的保证金以及履约保证金属于张波遗产，独立于工程款，不纳入工程款的结算中，工程完工后退还保证金，一审法院将上述保证金作为工程款进行审判系适用法律错误。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张波挂靠智丰公司与遵义供电局签订的项目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在此无效合同的基础上，徐某签订的承诺书仍应当认定为无效。 智丰公司辩称，其按照指示完成了承诺事项，承诺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结算，遵义供电局依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以及保证金支付给智丰公司，智丰公司依照承诺书与奉宝珠进行结算，并将相关款项全额支付给奉宝珠。徐某是张某1、张某2的法定监护人，其出具的承诺书对张某1、张某2具有法律约束力，即使该承诺书存在侵权，亦应由徐某向张某1、张某2承担赔偿责任。 遵义供电局述称，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的支付义务，且本案并非工程合同纠纷，而是遗产纠纷，其与案涉纠纷无关。 奉宝珠述称，一审判决正确，保证金不属于张波的遗产，张波死前组织的施工尚未竣工，保证金的归属还未确定。且张波的继承人没有组织工人对案涉项目尚未竣工的部分进行施工，没有尽到义务就不能主张保证金。承诺书中关于约定保证金退还的内容不属实，张波生前在案涉项目中下欠许多债务，为了减少损失才将案涉项目转让给奉宝珠，该转让行为其实是对徐某、张星智、雷正香、张某1、张某2有利的转让行为。 徐某、张星智、雷正香、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丰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及安全保证金609,865元；2.本案诉讼费由智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6日，张波（为乙方）与智丰公司（为甲方）签订《四川广安智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电力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张波自愿对10KV龙仓线新建工程等10KV及以下配电网工程的施工实行全过程的风险承包。承包范围：乙方全面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或工程发包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安全施工合同、廉政合同、环保合同，包括施工过程中本工程范围内所发生的设计变更，增、减工程量。承包方式：包安全、包质量、包进度、包工程的全部投资及负责工程施工的任务，按建设单位或工程发包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所约定的要求竣工；乙方承担工程材料款、工、器具租赁或购买、农民工工资，上交甲方承包费、税金、债务的偿还、甲方派员的差旅费，本工程发生安全责任事故赔偿或治疗的全部款项，乙方违约的处罚、罚款及其他款项均由乙方支付，剩余部分由乙方享有。经营起止时间2013年11月16日至该工程竣工止。乙方按施工合同总造价的2%计交承包款，即4,065,764×2.0%=81,315.00元，押金20,000元。 2013年12月11日，智丰公司为施工单位，遵义供电局为建设单位，就贵州电网公司2013年第三批（自筹资金）10千伏及以下配网工程（遵义供电局工程138-4标包线路工程）：10KV龙仓线新建工程等10KV及以下配电网工程、110KV五里堡变10KV五金线送出工程及低压台区新建工程等10KV及以下配电网工程、110KV颜村变新建10KV颜马线工程等10KV及以下配电网工程，分别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1,118,785元、689,157元、2,257,822元，均约定乙方提供合同总价10%的履约保证金及5%的安全保证金。张波根据与遵义供电局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先后将履约保证金以及安全保证金共计609,865元转交智丰公司，再由智丰公司向遵义供电局交付。之后，张波于2014年开始对前述工程项目进行施工。 2016年6月4日张波因意外死亡，死亡时案涉工程尚未完工。张波的继承人有妻子徐某、父亲张星智和母亲雷正香、子张某1和张某2。 2016年7月20日，徐某与奉宝珠到智丰公司位于四川广安的办公场所向智丰公司出具了书面《承诺书》，主要载明：徐某系智丰公司原贵州电网公司2013年第三批（自筹资金）10千伏及以下配网工程（138－4标包）项目负责人张波的合法妻子，因张波于2016年6月4日意外去世，现徐某自愿将张波负责施工管理的贵州电网2013年第三批（自筹资金）10千伏及以下配网工程（138－4标包）所有债权债务、权责利全部转移给奉宝珠，由其继续履行该工程，确保该工程顺利完工。该工程剩余工程款汇入智丰公司账户后直接转入奉宝珠个人账户，由智丰公司派人到现场监督发放民工工资及支付各类材料款项。徐某自愿放弃作为张波合法继承人取得该工程中所享有的一切责权利。徐某及奉宝珠郑重承诺，凡张波在使用智丰公司相关资质承建的工程业务中，如有已发生及潜在性发生的所有工程质量事故、安全事故、拖欠民工工资、各种工程材料款、机械租赁、工程税费、各项债权债务、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全部由奉宝珠承担，智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徐某、奉宝珠作为承诺人均签名、捺印。 之后，案涉工程未完成部分由奉宝珠负责进行施工。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遵义供电局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并向智丰公司退还安全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共计540,948元，尚有68,917元未退。智丰公司已支付给奉宝珠保证金315,166元，另有225,782元因徐某、张星智、雷正香、张某1、张某2提起本案诉讼现存于智丰公司。徐某、奉宝珠签署案涉承诺书时，均未对当时案涉工程已完工程量、工程款拨付、以及未付人工工资、材料款、租赁费、剩余材料等费用进行结算。奉宝珠接手工程后，对支付费用清单以图片形式发微信“广安智丰群”中，该群聊天人员有徐某、奉宝珠以及工程施工人员熊某、谢秋成、王家义等人。徐某与奉宝珠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承诺时工程的财务状况，奉宝珠接手前和接收后的债权债务混同，现无法查清工程当时的债权债务状况。 张波生前和徐某、张某1、张某2，与张波父亲张星智、母亲雷正香各自分开居住生活。一审诉讼中，张星智、雷正香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有关《承诺书》的书面说明，明确表示他们不认可徐某与奉宝珠之间签订的承诺书，张波死后，奉宝珠及智丰公司告知若不能及时解决项目工程后期问题承担的违约金会很严重，在如此情况下催促徐某与奉宝珠到达广安，在此过程中徐某只告知这个事情奉宝珠会帮忙处理，但一直未告知《承诺书》一事。 对保证金问题，2019年5月8日本案庭审中，徐某接受询问时陈述：听说交了保证金的。出具承诺书时，问了智丰公司，交了保证金600,000余元，当时供电局尚未退还。智丰公司交代了承诺书的内容，她也看过。在2018年10月31日的庭审中，徐某陈述与奉宝珠签订承诺书前，奉宝珠口头承诺将保证金给她。奉宝珠不认可承诺由徐某享有保证金一事，并称签订《承诺书》时徐某认可放弃全部保证金。奉宝珠称其与张波对案涉工程系合作关系，由其出资、张波负责管理，徐某对此不予认可。奉宝珠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仅显示2013年4月26日至2016年4月26日期间，奉宝珠向张波通过银行转款20次，2015年7月27日、2016年6月9日向徐某转款2次（数额不等），其称无书面合伙协议等证据。徐某认可奉宝珠系做酒类销售的，之前未承包过工程（包括送变电工程）施工。奉宝珠提供的2017年9月12日晚徐某（昵称：玲珑琥珀）与奉宝珠（昵称：奉清傲骨）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某）这哈我是喝得差不多了，说的话你也不要多心，我现在真的想逃避。18:44（徐某）这段时间问我要钱的人太多了…我现在只想工地完工之后把所有帐还清，一家人清清静静过日子，这是我最大的愿望。18:58（徐某）…我只想告诉你，不是张波走了我给他说好话，张波在生的时候说过，就算工地亏钱了，也要把你的本钱保住，再多少让你赚点，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想告诉你，我和张波决没有害你、整你之心，这点请你相信。（奉宝珠）我知道的。徐某质证称当天酒喝多了，不是其真实意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承诺书》对张星智、雷正香、张某1、张某2有无约束力；二、安全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的归属。 履约保证金、安全保证金虽然不属于工程价款，但与特定工程有密切关联。案涉工程项目，在2016年6月4日前实为张波承建。张波死后，徐某与奉宝珠于2016年7月20日签署《承诺书》时，并未对已完工程量、已拨付工程款以及与工程项目有关的未付款项等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结算，对当时案涉工程项目的盈亏状态未予锁定；不能确定工程是否会出现安全和质量问题，也不能确定工程最终是否能顺利通过验收或盈利，故签署承诺书时，履约保证金、安全保证金能否退还处于不确定的状态。 在本案的一审庭审中，徐某陈述与奉宝珠签订承诺书前，奉宝珠口头承诺将保证金给她，对此徐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在2019年5月8日的庭审中，徐某陈述出具承诺书时，问了智丰公司，交了保证金600,000余元，当时供电局尚未退还。由此，可以认定签署承诺书时，徐某应当知晓案涉工程交纳了保证金且数额600,000余元之巨的事实。徐某明知案涉工程交纳了保证金达600,000余元，却不要求在承诺书中明确该保证金的归属；其于2016年7月20日签署承诺书，直至该工程完工后的2018年8月29日才提起主张保证金的诉讼，均有悖于常理。 签署承诺书对徐某而言，是为了完成后续工程，避免因工程烂尾承担违约责任及相关的损失赔偿；对奉宝珠而言，除完成工程后续施工任务外，还要承担整个工程的全部责任，包括债权债务，质量、安全、亏损等风险。承诺书有关“所有债权债务、权责利全部转移给奉宝珠，由其继续履行该工程，确保该工程顺利完工”“徐某自愿放弃作为张波合法继承人取得该工程中所享有的一切责权利”“如有已发生及潜在性发生的所有工程质量事故、安全事故、拖欠民工工资、各种工程材料款、机械租赁、工程税费、各项债权债务、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全部由奉宝珠承担”等内容看，系徐某与奉宝珠之间对案涉工程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涉及到奉宝珠继续履行施工合同以及承担工程质量事故、安全事故责任等方面，在徐某没有证据证实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安全保证金明确归属于徐某的情形下，案涉工程的履约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应该包含在承诺书的所有债权债务之内。 承诺书对徐某而言并非单纯的放弃利益，对奉宝珠而言也并非单纯的受益行为，故承诺书是徐某、奉宝珠之间对案涉未完工程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且智丰公司、遵义供电局并无异议，该工程系张波生前与徐某夫妻的家庭共同生产经营的范围，应属家事范畴，徐某有权对未完工程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作出承诺。签署承诺书时，因工程未完工交付，相关债权债务未清算，履约保证金、安全保证金能否退还也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徐某签署承诺并非遗产的继承行为。同时，张波生前与徐某、张某1、张某2并未与张星智、雷正香在同一家庭共同生活，故张星智、雷正香是否知晓承诺书的内容，亦或未在承诺书签名，现表示对承诺书不予认可等，均不影响承诺书的效力。徐某系张某1、张某2的法定监护人，其有权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同时，徐某签署承诺书是趋利避害行为，并不损害张某1和张某2的利益。据此，承诺书系徐某与奉宝珠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未损害张星智、雷正香、张某1、张某2的权益，应当合法有效。 综上，案涉工程的履约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应属奉宝珠所有，徐某、张星智、雷正香、张某1、张某2要求智丰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安全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某、张星智、雷正香、张某1、张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99元，由徐某、张星智、雷正香、张某1、张某2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某、张星智、雷正香、张某1、张某2提交以下证据：1.10ＫＶ龙仓线新建工程等10ＫＶ及以下配电网工程（仁怀市2013年县级网其他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单、审核汇总表；2.10ＫＶ龙井线1线新建工程、10ＫＶ龙英线新建工程、10ＫＶ龙茅线新建工程竣工资料；3.贵州致远兴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2013年遵义县生态移民项目工程出具的竣工财务决算审核报告、对市郊供电局2013年新建城市配电网工程出具的竣工财务决算审核报告。上述证据拟证明案涉项目在徐某和奉宝珠向智丰公司出具承诺书时已经完工，仅剩下保证金的退还问题；徐某在奉宝珠和智丰公司故意欺瞒之下签订了承诺书。 奉宝珠质证称，徐某、张星智、雷正香、张某1、张某2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在张波死亡之前已全部竣工，其只提交部分线路的竣工验收报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徐某并非将后续工程委托给奉宝珠施工，而是将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奉宝珠，徐某并未组织案涉项目的施工竣工验收，其主张退还保证金不应得到支持。 智丰公司的质证称，竣工验收报告上载明的是仁怀公司并非遵义供电局，也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余质证意见与奉宝珠的一致。 遵义供电局质证称，对加盖了其公司公章的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证明目的由人民法院予以认定。 奉宝珠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款支付报审表；2.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基建投资报表；3.遵义县2013年县级电网其他项目工程形象进度报表；4.遵义县2013年县级电网其他项目付款签字证表；5.遵义县2013年县级电网其他项目资金拨付表。上述证据拟证明案涉项目在张波去世后都没有完工，在2017年7月20日案涉工程进度只完成了75%。 智丰公司质证称认可奉宝珠的意见。 徐某、张星智、雷正香、张某1、张某2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未显示所涉及的项目具体的部分，仅显示的是2013年的项目。上述证据大部分为手写，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遵义供电局质证称，对加盖了其公司公章的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证明目的由人民法院予以认定。 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的是案涉《承诺书》转让的范围是否包含工程保证金以及该《承诺书》对张星智、雷正香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承诺书》转让的范围是否包含保证金的问题。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承诺书》的签订背景是徐某在张波去世后，无力管理工程，为避免承担更大的违约损失，在未对已完工程量、已拨付工程款以及与工程项目有关的未付款项等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结算的情况下，将工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奉宝珠。根据徐某在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8日的庭审中陈述，可以认定其在签署《承诺书》时，对案涉工程交纳了600,000余元保证金的事实是明知的，但是双方在后来的承诺书中并未单独提及保证金。结合《承诺书》中“所有债权债务、权责利全部转移给奉宝珠，由其继续履行该工程，确保该工程顺利完工”、“徐某自愿放弃作为张波合法继承人取得该工程中所享有的一切责权利”、“如有已发生及潜在性发生的所有工程质量事故、安全事故、拖欠民工工资、各种工程材料款、机械租赁、工程税费、各项债权债务、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全部由奉宝珠承担”等内容来看，奉宝珠除完成后续工程外，还要承担包括张波去世之前所施工在内的整个工程的全部责任，包括债权债务、质量、安全、亏损等风险；而徐某在明知案涉工程交纳了600,000余元的保证金的情况下，其在签署承诺书时却不要求就保证金的归属作出约定。纵观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承诺内容符合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法律特征。二审中，徐某虽提交证据拟证明案涉工程在张波去世时工程已经完工验收，保证金在其签署承诺书时就应当退还，但其该项主张与其一审庭审陈述以及其申请的证人熊某出庭证言相悖，且承诺内容系工程权利义务的慨括转让，工程是否验收并不影响承诺内容的效力。在徐某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案涉工程保证金明确归属于徐某的情形下，案涉工程的保证金应该包含在承诺书的所有债权债务之内，故其举示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承诺书》对张星智、雷正香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首先，张波生前与徐某并未与张星智、雷正香共同生活，该工程系张波生前与徐某夫妻的家庭共同生产经营范围，徐某有权对工程权利义务进行处分且该处分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其次，签署承诺书时，因工程未完工交付，相关债权债务未清算，保证金能否退还也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徐某签署承诺的行为并非遗产的处分行为，故张星智、雷正香是否知晓承诺书的内容，是否在承诺书签名，均不影响承诺书的效力。 综上所述，徐某、张星智、雷正香、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99元，由徐某、张星智、雷正香、张某1、张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陈 萱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应清 书 记 员  周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