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47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敬，男，1981年8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廉江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庆新、覃晓茵，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8]1597号起诉书、穗越检刑变诉[2020]Z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林敬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敬及其辩护人覃晓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6年5月份起，同案人万福清（另案处理）将生产的伟哥、一想就硬等假壮阳药陆续销售给同案人唐某（已判决）及被告人林敬等人，而被告人林敬则将上述药品销售给印度尼西亚的客人，从中获取利益。2018年6月27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林敬抓获归案，从其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山前大道金碧御水山庄风铃一街222号（风铃一街12号）缴获一想就硬药丸560粒、RedVIAGRA（红色药丸）90粒、一想就硬药丸包装盒39个（大包装盒6个、小包装盒33个）、手提电脑1部、U盘1个、银行卡3张及手机2部等物品。经广州市越秀区食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林敬销售的“一想就硬”、“RedVIAGRA”产品均为假药，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经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自2016年5月至2018年4月，同案人万福清向被告人林敬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3784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敬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构成销售假药罪，有其他严重情节，并提供同案人供述、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敬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主观上的犯罪意识比较淡薄；客观上无证据显示“一想就硬”该药品危害人体健康及林敬的销售行为对他人健康造成危害，其犯罪情节比较轻微；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林敬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5月份起，同案人万福清（另案处理）将生产的伟哥、一想就硬等假壮阳药陆续销售给同案人唐某（已判决）及被告人林敬等人，而被告人林敬则将上述药品销售给印度尼西亚的客人，从中获取利益。2018年6月27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林敬抓获归案，从其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山前大道金碧御水山庄风铃一街222号（风铃一街12号）缴获一想就硬药丸560粒、RedVIAGRA（红色药丸）90粒、一想就硬药丸包装盒39个（大包装盒6个、小包装盒33个）、手提电脑1部、U盘1个、银行卡3张及手机2部等物品。经广州市越秀区食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林敬销售的“一想就硬”、“RedVIAGRA”产品均为假药，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经过对万福清和林敬交易的支付宝账户统计，自2016年5月至2018年4月，同案人万福清向被告人林敬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3784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同案人万福清的供述：“这些药品肯定都是假的，因为这些都是我从我妹那里顶手来的。我妹因为销售这些药被警察抓了，所以我知道这些药是假的。林敬是我花都区的一个主要客户(收货电话是185××******)，我在2017年12月广东成人用品博览会上见过一次。我在微信朋友圈上看过他的照片，我看着他像是花都的客户林敬。我有在淘宝店铺销售上述壮阳药，店铺名称是jiao1111-2018，掌柜号是U[13919750，卖家名是：jiao1111-2018，网址是https：//shopl13662582．taobao.com。网页上销售的商品是：性感内裤100件起、￥1.00；100件一元起、￥1.00纯情学生制服诱惑、￥50元三种。这三种商品在店里都没有实际成交，是我在网上销售假壮阳药时，为规避淘宝网的检查而虚假设置的，客户下单购买这些商品实际成交的都是壮阳药。据调取回来的支付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所使用的谢某支付宝账号自2016年5月7日至2018年4月3日，共接受客户林敬40次的转账，合计337840元人民币。这些成功的交易物品，在我印象中就一种壮阳药，是“一想就硬”。他也是通过微信向我买壮阳药的。只不过是交易过程中，他不放心药品质量和担心我收款后不发货，所以要求通过我网店购买产品后再走支付宝账号付款给我。卖给林敬“一想就硬”的价格，每条3盒（每盒16粒），每条17元人民币。林敬购买的“一想就硬”应该都是销售到外国去了。有一次我请货拉拉给他送货，他就一个白云区的地址，好像是一个码头。”2.证人ROBINNG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林敬确实在其公司寄过货物，寄的是成人用品，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并证实只要客户提供客户的公司地址、公司名称、身份资料、以及寄往对方的公司的客户代号。不需要对方提供所寄物品的合格证，一般不需要打开客户所寄的物品的包装，偶尔有抽查一下。自己的公司没有出境报关手续的资质，一般是他们收到一货柜货后，就通知与他们公司有业务联系的印尼的公司，他们过来将其收到的货拉走，由印尼的公司负责出境报关手续。公司只负责收货，客户的货款由他们自己处理。”附证人提供的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开具的收货后给客户的收据及装箱单，收据主要反映货物的名称为“玩具”，有供货商林敬的亲笔签名。3.缴获被告人林敬用于联系客户的黑色东芝牌手提电脑一台、三张银行卡及手机等物品，照片均经被告人林敬签认属实。4.查获的涉案物品一想就硬壮阳药、RedVIAGRA等照片经被告人林敬签认属实。5.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抓获被告人林敬的经过以及立案的情况。6.支付宝转账列表明细截图，经被告人林敬签认，该记录是其向自称李姓男子购买“一想就硬”壮阳药支付宝支付货款的记录，表格中“情趣内衣”、“性感内裤”实际交易成功的产品就是“一想就硬”壮阳药，证实：从2016年5月7日-2018年4月3日，林敬向万福清（自称李姓男子）购买壮阳药的清单明细，交易总金额为人民币337840元。7.快递单号记录1份，经被告人林敬签认是单号为518513997963、518513997975、518513997985其向李姓男子购买壮阳药的快递单号。8.广州竟悦永琦商贸有限公司装箱单1份，经被告人林敬签认，证实是其公司向盛隆送货的清单。9.被告人林敬的手机截图5张，经被告人林敬签认，证实是其在网上购买一想就硬壮阳药交易记录的截图。10.手机号码为180××××****（林敬）的机主资料及2018年3月1日至6月27日的通话记录；手机号码为135××××****（林敬）、135××××****（林敬）的机主资料及2018年5月29日至6月29日的通话记录；手机号码为185××××****（林敬）的机主资料及2018年5月29日至6月29日的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期间被告人林敬的通话情况。11.被告人林敬微信号×××截图，经被告人林敬签认，证实是其微信名和微信号码的截图。12.由被告人林敬的配偶黄笑玲提供的印尼客户KhoesumaNauli交由林敬的采购单、支付宝交易明细查询记录表、收据及装箱单，经黄笑玲签字确认，证实被告人林敬销售假药的事实。13.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花都狮岭支行出具的卡号为62×××10，户名为黄笑玲的借记卡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与尾数为5613的账户有多次网转交易记录。14.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①反映公安机关通过搜查从被告人林敬身上扣押一张中国招商银行卡（卡号62×××26）、二张中国民生银行卡（卡号62×××92、卡号62×××40）、一部白色三星手机（串号35584806991620）、一部金色三星手机（串号35761208056778）。②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林敬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山前大道金碧御水山庄风铃一街222号的家中搜出并依法扣押一想就硬560粒；RedVIAGRA（红色药丸）90粒；一想就硬药丸包装盒39个（大包装盒6个、小包装盒33个）；及一部黑色型号：TOSHIBA（东芝）R700-01B、带一个红色U盘的手提电脑等。15.被告人林敬抓获现场照片3张，经被告人林敬签认，证实林敬其在其家广州市花都区山前大道金碧御水山庄风铃一街222号被抓。1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林敬的身份情况，其在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7.广州竟悦永琦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林敬经营公司的情况。18.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林敬生产、销售的“一想就硬”、“RedVIAGRA”产品为假药的认定意见书》，结论证实：“一想就硬”、“RedVIAGRA”产品均未取得药品批准文号，属未经批准生产，均为假药。19.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证实：“一想就硬”的检测结果为：两种药片含有西地那非，复测两次，结果为阳性。“RedVIAGRA”的检测结果为：含有西地那非，复测两次，结果为阳性。20.广州市大同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18]030号司法鉴定报告，证实：同案人万福清向林敬等人销售壮阳药品的金额。21.被告人林敬的供述：“2018年6月27日上午10时39许，我在广州市花都区山前大道金碧御水山庄风铃一街222号的家中休息时，有几位穿警察制服的男子敲门并出示警察证后，称我涉嫌一单他们经办的假药案要求我回公安机关协助调查，他们对我家进行搜查后（在一楼房间查到“一想就硬”、“RedVIAGRA”等药品），就把我带回派出所进行问话。公安民警在我家查获并扣押两种药品和包装盒，药品一种是“一想就硬”35小盒（每盒16粒）共560粒，另外一种是“RedVIAGRA”9盒（每盒19粒）共90粒；包装盒是“一想就硬”外包盒，39个。上述壮阳药品是我帮客户代购时，供货商陆续发给我的样品积攒下来的,是男用口服提高性能力的。发给我上述药品样品的供货商是一个在广州市天河区自称姓李的老板。他每次发货给我的物流单上发件人都是写的：李生。大概2016年年初（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因帮客户代购成人用品就经常去广州市站前路成人用品市场进货，可能是把自己的电话185××******留给开成人用品档口的人了。后来有一天，一个男子打电话给我，自称姓李并问我要不要壮阳药，他那有很多种类的壮阳药。我当时考虑到我的外国客户曾说过只要是成人用品的样品和信息，都可以提供给他看看要不要购买，所以我就让打电话给我的自称姓李的男子先给我发些药品样品过来，看看我外国客户需要不。后来那自称李姓的男子就寄来了一些壮阳药样品。我提供给我客户看，他选中了“一想就硬”，后来我就陆陆续续向他购买了很多“一想就硬”这种壮阳药。第一次他电话和我联系上以后，我们就互加了淘宝旺旺。这之后购买“一想就硬”都是在旺旺上先谈好后，我再通过他提供的一个淘宝网店，下单购买他挂着网页上的情趣内衣并支付相应的货款后，他就把我需要的壮阳药通过优速快递发过来。我支付货款是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账号转账给他的。在和他交易过程中，我有提及产品质量和产品合格证等问题。我问过他有没有产品合格证，他说保健品不需要。另外有几次他发“一想就硬”给我，我打开看看每次的药片颜色都会有些偏差，甚至颜色都不同，就会问他药片颜色为什么不一样。他说颜色偏差在所难免，但质量没问题，如果不满意可以重新下单购买，所以我也没在意，再下订单购买时都要求他先发样品过来看看药品颜色。我一般是按照外国客户的要求向供货的李老板购买好“一想就硬”后，就把货物送到外国客户指定的仓库（地址是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小坪吉昌围工业区**南三仓“隆盛仓库”），剩下报关、运输出境的事情就由货运公司安排了。仓库方对货物有进行检查，有时会把货物退回来，但也没有说明退货原因。我帮外国客户代购的上述“一想就硬”发到国外后，我的客户没有反映产品是否因质量问题被使用者投诉这个问题。印尼客户让我购买“一想就硬”，应该也是用于销售。他会把货款给指定的仓库。我送货到仓库后，他们会把货款和提成结算给我。我没有印尼客户联系电话，他不在中国。他是我老婆黄笑玲做外贸时认识的，后来我接手外贸代购时就由我和他联系。他大约2015或2016年来广州时，我见过他一次。我不认识仓库里的人，但他们给我一个叫Robin的联系人，电话是132××******。”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敬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林敬销售金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属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敬犯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敬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林敬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敬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缴获的假药1批、包装盒39个予以没收销毁，作案工具手提电脑1部、U盘1个、银行卡3张及手机2部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该项判决由扣押机关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莹人民陪审员  李碧香人民陪审员  张忆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郭榕榕法庭记录谭诗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