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6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新华印刷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望城新区新华路**。 法定代表人：罗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仕湖，江西凌科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江西凌科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福助，男，1955年10月10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隽，江苏21世纪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正清，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隽，江苏21世纪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珍，女，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系孙福助之妻，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隽，江苏21世纪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易华，女，1982年01月15日出生，汉族，系刘正清之妻，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隽，江苏21世纪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宝利华投资香港有限公司（POPULARWORLDINVESTMENTHONGKONGCOMPANYLIMITED），住，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告士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孙福助，该公司董事。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振凯，男，1982年7月1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于涵，女，1981年8月26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 再审申请人江西新华印刷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孙福助、刘正清、刘珍、杨易华因与被申请人宝利华投资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利华公司）、孙振凯、孙于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9）赣民终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新华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宝利华公司、孙福助、刘正清、刘珍、杨易华、孙振凯、孙于涵向其支付承包费510万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依据临时董事会会议记录、股权转让协议书可知，2013-2017期间立华彩印（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华公司）均由宝利华公司、孙福助、刘正清、刘珍、杨易华、孙振凯、孙于涵经营管理。新华公司早已实际履行承包经营协议项下的义务，未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并不代表宝利华公司及孙福助等人不享有、无法行使立华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事实上，在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前，双方通过口头方式订立承包经营合同，且已实际履行，而后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予以书面确认，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认定以承包经营协议签订之日起算承包经营期限，缺乏事实依据。2.案涉承包经营协议合法有效，新华公司也已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宝利华公司、孙福助、刘正清、刘珍、杨易华、孙振凯、孙于涵应按约履行支付承包费510万元。承包经营协议性质属于对赌协议，协议内容合理分配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新华公司通过向宝利华公司及孙福助等人让渡立华公司经营管理权的方式获取承包费的保底收益，并未将案涉510万元债权与股权一并转让给宝利华公司及孙福助等。因此，本案不存在乘人之危、显失公平的撤销协议情形，也无直接适用公平原则的余地，二审法院直接以显失公平为由认定仅支付6.5个月的承包费，有违不告不理原则，适用法律有错误。 孙福助、刘正清、刘珍、杨易华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新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新华公司承担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案涉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亏损时由承包方承担全部亏损，盈利时只能按绩效取得超额奖励，该内容显失公平。2.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后，新华公司派驻的人员继续如此前一样控制立华公司的决策权、公章使用权和财务支出权，承包人没有因此增加取得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权，也没有履行承包经营协议第七条规定的质押担保条款。特别是在2016年9月29日，新华公司强行召开临时董事会单方作出解散立华公司、立即清算等决议，事实上全面彻底的接管了立华公司的经营权。因此，承包经营协议因新华公司没有让渡经营管理权而没有得到实际履行。3.新华公司与孙福助独资设立的宝利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重庆海派环保包装有限公司在2017年9月3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持有的立华公司51%的股权全部进行转让。案涉510万元的承包款性质就是新华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基于股权让渡部分经营权而应取得的收益，因此即便存在该承包费的债权，也应随股权转让而一并转让，新华公司对此不再存在任何权利，孙福助、刘正清、刘珍、杨易华无需额外支付510万元的承包费。 新华公司提交意见称，孙福助、刘正清、刘珍、杨易华再审申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二审判决认定承包经营协议已实际履行，与事实相符。宝利华公司、孙福助等二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承包经营协议未实际履行，二审判决不予采信于法有据。2.二审判决认定510万元承包费债权独立于立华公司股权，未随股权一同转让正确。宝利华公司、孙福助等人刻意曲解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主张510万元承包费债权已同股权一同转让，与事实不符。股权转让协商中，新华公司不存在刻意隐瞒本案诉讼的行为。3.承包经营协议性质为对赌协议，系当事人对交易的合理安排，双方权利义务对等，不存在显失公平。 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承包经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孙福助、刘正清、刘珍、杨易华主张该协议内容显失公平，未在法定期限内予以撤销，原审法院认定该承包经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案涉承包经营协议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但载明的承包经营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现双方对实际承包经营的期限产生争议。孙福助申请再审中称，2016年3月份新华公司召开董事会提出要改变经营方式，但一直不肯交出经营自主权，并在2016年10月份召开董事会，解除了宝利华公司一方所派负责人员的职务，强行终止了协议。新华公司称其召开董事会是因为宝利华公司转移资产，其只是形式上解除宝利华公司所派人员的职务，事实上没有得到执行，经营权一直在宝利华公司手上。根据双方陈述，新华公司2016年3月召开董事会时正式提出由宝利华公司承包经营，宝利华公司明确表示同意，2016年10月，宝利华公司所派负责人员的职务被新华公司召开的董事会解除。新华公司主张案涉承包经营协议自2016年1月即开始履行，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孙福助、刘正清、刘珍、杨易华主张其自始至终没有实际取得立华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二审法院综合本案相关事实及协议实际履行情况，酌定6.5个月承包期及承包费276万元较为公平合理。孙福助、刘正清、刘珍、杨易华主张股权转让中已经包括了案涉承包经营费，但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涉及此内容，孙福助、刘正清、刘珍、杨易华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债权与股权一并转让，原审法院对其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新华公司及孙福助、刘正清、刘珍、杨易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江西新华印刷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及孙福助、刘正清、刘珍、杨易华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成慧 审判员  贾清林 审判员  杨 春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周昊 书记员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