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16873W。法定代表人：陈进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龙，广东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石岐区弘泰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L364427948。主要负责人：黎文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展廷，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依颖，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恒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恒东时代花园14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K。法定代表人：梁炬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乐，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92966T。主要负责人：欧宏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欧宏添，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上诉人赤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东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石岐区弘泰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弘泰经营部）及原审被告中山市恒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东公司）、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赤东中山分公司）、欧宏添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赤东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赤东集团公司无需向弘泰经营部支付任何款项。事实与理由：（一）赤东集团公司与弘泰经营部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赤东中山分公司在没有经过赤东集团公司授意的情况下，擅自以分公司名义与弘泰经营部签订买卖合同，赤东集团公司在收到起诉材料前都不知道该合同存在。该合同中，对于时间、数量、指定接收人身份信息、双方联系方式、指定对账人身份信息、支付货款方式均予以留白。但最终只有时间和数量上有所填写，该大额合同的签订如此敷衍不合常理。且弘泰经营部并未提供送货单据，只提供了所谓的赤东时代钢材送货明细对账单，和赤东中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欧宏添签订的利息表。根据购销合同，赤东中山分公司向弘泰经营部购买建筑用钢，应当将钢筋的规格、数量、型号及进场时间提前三天书面通知弘泰经营部，并约定弘泰经营部提供的钢材必须符合生产厂家：韶钢、粤钢、宝华、裕丰、广钢的质量标准，同时弘泰经营部提供每批次进场钢材都应提供相应厂家质量保证合格证书及厂家资质证书等全套资料。弘泰经营部的证据不能证明弘泰经营部与赤东中山分公司存在真实交易往来，不能仅凭赤东时代城钢材送货明细对账单及欧宏添签订的利息表，就认定弘泰经营部与赤东中山分公司存在真实交易往来。（二）一审法院将中山市梓弘建材有限公司的四笔货款算入本案交易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与赤东中山分公司签订合同主体是弘泰经营部，只有弘泰经营部所送货物才能适用约定的合同条款。而一审法院却因为中山市梓弘建材有限公司的单方确认就认定中山市梓弘建材有限公司的货物是替弘泰经营部所送，不合常理。且中山市梓弘建材有限公司的四份送货明细对账单均有加盖中山市梓弘建材有限公司的公章，中山市梓弘建材有限公司应当单独向法院提主张，本案应当将该四笔货款总值884293.6元予以扣除。（三）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明显属于重复收取违约金，且违约金金额过高，应当予以调整。赤东中山分公司与弘泰经营部签订的合同约定以网价计算。合同约定了“两个”违约金，一是赤东中山分公司在收到货物后第二个月才付款，按照网价每吨增加100元，第三个月则按网价每吨增加180元；二是若拖欠货款超过90天以上，则应按日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一方面只将第二项认定为违约金，另一方面又对第一项进行正常计算，显然不合理。第一项关于钢材价格的提高，是针对赤东中山分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进行的处罚。根据双方约定一个月付款期来看，实际逾期付款两个月，违约金为月利率的4%，已远超法定标准。一审法院还以上调后的金额265256.39元作为计算违约金的起点，属于计算复利，导致一审判决的违约金高于常理。若需计算违约金，应从赤东中山分公司收到货物一个月后逾期部分进行单一计算，赤东中山分公司一直有按时付款，没有违约故意，而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本案弘泰经营部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是多少，故无法根据实际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作出违约金是否过高的判断，故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对违约金是否过高作出裁量，综合全案，逾期付款损失应为款项接收方的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调整。弘泰经营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赤东集团公司以分公司未经过其授意擅自签订买卖合同为由，不确认分公司与弘泰经营部的真实交易，但一审法院已综合相关证据进行查明，该交易真实。（二）该四笔货款已由案外人中山市梓弘建材有限公司确认代弘泰经营部履行送货义务，符合行业习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在买卖双方的对账单中确认，因此没有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三）一审法院已针对弘泰经营部的诉讼请求进行了扣减，驳回了相当一部分违约金，没有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原审被告恒东公司述称：该买卖合同恒东公司没有参与，也无恒东公司授权人员及授权人员同意提供保证，且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也没有履行股东会决议的程序。故恒东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诉讼各方并未在上诉中对恒东公司提出保证要求。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驳回赤东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赤东中山分公司、欧宏添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弘泰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弘泰经营部与赤东中山分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2.赤东中山分公司、赤东集团公司立即向弘泰经营部支付货款2036227.613元及违约金（以2036227.613元为基数，按日利率1‰，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恒东公司、欧宏添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弘泰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0年11月25日，经营者为黎文光。赤东集团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陈进雄。赤东中山分公司为其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4日，负责人为欧宏添。恒东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07年12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梁炬堂。恒东公司系中山市*************期一区工程的建设单位。2016年2月25日，弘泰经营部（甲方）与赤东中山分公司（乙方）、恒东公司（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0225】HT01号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为满足位于中山市***********期一区建筑工程钢材的需求，约定从2016年2月25日至2017年2月25日止，乙方向甲方购买韶钢、粤钢、宝华、裕丰、广钢等品牌的建筑用钢，共约800吨，具体规格、品种、品牌以乙方向甲方发出的订购单为准；每次钢材采购前，乙方将钢筋的规格、数量、型号及进场时间计划提前三天书面通知甲方，所有进场的钢材（包括线材和螺纹钢）均按照下单当日广州市钢材批发网（http：//www.gzgcpf.com.cn）中所标注的合同约定的品牌的网价作为计算标准，如遇法定假期则按双方另行书面约定价或按甲方提供的星期五网价签单为准，甲方的报价为不含税价，如乙方需甲方提供发票，税费由乙方承担，钢材产生的运费、装卸费、过磅费等费用由甲方承担，但甲方将钢材运至工程项目地后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不仅限于吊卸、人工、保管费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所供钢材必须符合生产厂家：韶钢、粤钢、宝华、裕丰、广钢的质量标准，或符合国家现行的建筑用钢材质量标准，甲方不得采购无有效生产证的小厂质量不稳定的劣质钢筋，如双方约定厂家的品牌钢筋无货，则须经需方同意并报业主和监理批准后方可购买相应规格的其它厂家国标合格产品；乙方若采取货到付款的方式，则按网价每吨下降50元每吨，乙方若自收到货后一个月内付清所欠钢材货款，则按照合同约定网址的网价来计算；乙方若自收到货物后超过一个月未能付清所欠钢材货款的，第二个月则按照合同约定网址的网价每吨增加100元，第三个月则按照合同约定网站网价每吨总共增加180元，乙方必须三个月内付清所欠钢材货款；乙方拖欠甲方货款90天以上（从送达指定地点或项目所在地开始计算），按三个月后销售钢材价格总额每天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乙方若超过120天未能付清货款，按三个月后销售钢材价格总额每天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且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需另行支付甲方因主张权利的律师费、公证费、公告费、差旅费、担保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丙方自愿为乙方合同项下货款、违约金、利息、损失等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保证期限为乙方未按合同履行支付货款之日起2年。该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弘泰经营部、赤东中山分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处加盖公章，欧宏添、朱赣泉分别在“乙方代表”、“丙方代表”上签名。恒东公司未在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公章。上述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弘泰经营部按约向赤东中山分公司承建的案涉工地提供钢材。为此，弘泰经营部提供了33张送货单及19份送货明细对账单予以证明。33份送货单载明了货号、货物名称及规格、单位、数量，收货单位为“赤东建筑”，地址为“中山横栏时代城”，送货时间为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12月9日，送货单上均未载明单价及金额，签收人分别为“欧智明”、“邱洪梅”、“媚”、“结媚”、“李伟明”，其中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即2016年2月25日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签订之前）的9份送货单签收人处均有“欧智明”（欧智明系欧宏添儿子，亦为赤东中山分公司员工）的签名。具体情况如下：其余24份送货单载明的钢材名称及规格、单位、数量与19份送货明细对账单记载的互相吻合。19份送货明细对账单载明了钢厂、品种、规格、条数、吨数、网上单价、总货款等，送货日期为2016年2月28日至2016年11月18日，总额合共为4261266.34元，其中2016年6月23日、2016年6月29日、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18日的送货明细对账单“送货人”处盖有“中山市梓弘建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其余送货明细对账单“送货人”处均盖弘泰经营部业务专用章。欧智明在14份对账单“收货方”处签名确认。冯伟逸在其余5份对账单“收货方”处签名确认，并注明“数量属实”。具体情况如下：序号送货日期货号名称及规格数量1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番禺裕丰400抗震螺纹12厘2640条400抗震螺纹14厘2625条400抗震螺纹16厘2295条400抗震螺纹25厘550条22015年10月24日珠海粤钢400盘螺（8-10）厘41.63吨32015年11月3日宝华三级抗震螺纹14厘3740条三级抗震螺纹16厘2720条42015年11月5日中山宝华400抗震螺纹12厘5100条400抗震螺纹25厘1105条52015年11月6日珠海粤钢400盘螺（8-10）厘84.03吨300高线8厘49.19吨62015年12月2日珠海粤钢300高线（8厘）47.11吨72015年12月5日中山宝华400抗震螺纹12厘900条400抗震螺纹14厘660条400抗震螺纹16厘480条400抗震螺纹18厘250条400抗震螺纹22厘510条珠海粤钢抗震螺纹（8厘）42.1吨82015年12月19日珠海粤钢400抗震盘螺（8厘）44.08吨92015年12月24日中山宝华400抗震螺纹14厘880支400抗震螺纹16厘960支400抗震螺纹20厘800支赤东中山分公司在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向弘泰经营部支付钢材款合共49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序号送货日期吨数网上单价（单位：元/吨）总货款（单位：元）总额（单位：元）收货人12016年2月28日25.569226057785.94355377.63欧智明2016年2月28日84.1832230187728.092016年3月3日47.562310109863.622016年3月23日54.3382460133671.48269034.03欧智明2016年3月23日57.1152370135362.5532016年3月24日42.182590109246.2227660.1欧智明2016年3月24日48.732430118413.942016年4月20日44.323040134732.8134732.8欧智明52016年5月4日18.73322060310.660310.6欧智明62016年6月17日22.371236052795.56130130.59欧智明2016年6月17日33.191233077335.0372016年6月23日51.0262330118890.58118890.58欧智明82016年6月29日14.106241033995.46257078.22欧智明2016年6月29日37.044269099648.362016年6月29日51.4312400123434.492016年7月4日54.3332510136375.83263103.83欧智明2016年7月4日51.12480126728102016年7月18日51.142480126827.2245221欧智明2016年7月18日48.3242450118393.8112016年8月26日47.9362720130385.92478852.47欧智明2016年8月26日84.1227002271242016年8月26日47.2152570121342.55122016年8月26日42.762820120583.2171710.2欧智明2016年8月26日17.63290051127132019年9月14日67.662780188094.8527812.29欧智明2019年9月14日30.62510768062019年9月14日51.142660136032.42019年9月14日48.2432630126879.09142016年9月29日9.467258024424.86128349.6欧智明2016年9月29日37.3832780103924.74152016年10月13日42.522930124583.6124583.6冯伟逸162016年10月17日31.961286091408.46347183.86冯伟逸2016年10月17日90.382830255775.4172016年10月25日18.971284053877.64141542.54冯伟逸2016年10月25日28.279310087664.9182016年11月18日35.5513580127272.58205020.32冯伟逸2016年11月18日23.849326077747.74192016年12月8日12.749378048191.2274672.08冯伟逸2016年12月8日2.36935808481.022016年12月8日4.712382017999.84合计4261266.34/后弘泰经营部制作一份赤东时代城利息表（以下简称利息表A），载明截止至2017年6月1日，赤东中山分公司剩余未付款为2036227.613元，欧宏添在利息表A最下方“本人自愿对以上欠款提供连带保证，同意请签名”一栏处签名并按捺指印。利息表A载明具体内容如下：序号付款日期金额（单位：万元）12016年2月4日8022016年5月18日8032016年6月23日6042016年7月16日2052016年9月2日6562016年9月18日8072016年10月17日4082016年11月30日3592016年12月30日30合计4902018年3月2日，弘泰经营部以赤东中山分公司、赤东集团公司、恒东公司、欧宏添尚欠货款2036227.613元未予清偿为由，具状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截至6月15日未付款为1496411.81元送货日期吨数网价（单位：元）网价上调金额（单位：元）2016年6月17日55.562130130.59135686.792016年6月23日51.026118890.58123993.18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23日共8日，利息为11971.28元，6月23日还款60万元，剩余未付款908383.09元2016年6月29日102.581257078.22262207.272016年7月4日105.433263103.83268375.482016年6月23日至2016年7月16日共23日，利息为20892.74元，7月16日还款20万元，剩余未付款729275.83元2016年7月18日95.55245221262420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8月18日共32日，利息为2336.82元，未付款为752612.65元，加上2016年6月17日至7月18日未付款1052682.69元合共1805295.34元，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9月2日共14日，利息为25033.35元，未付款为1830328.69元2016年8月26日179.271478852.47511121.252016年8月26日60.39171710.2182580.49月2日还款65万元，剩余未付款1874030.34元2016年9月14日197.643527812.29563388.032016年9月18日还款80万元，未收款合计1637418.37元，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0月17日共29日，利息为45202.41元，2016年10月17日还款40万元，剩余未付款1282620.78元2016年9月29日46.85128349.6136782.62016年10月13日42.52124583.6132237.22016年10月17日122.341347183.86369205.24截至2016年10月22日，未收款为1920845.82元2016年10月25日47.25141542.54150047.542016年11月18日59.4205020.32215712.32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1月30日共43天，利息为53622.94元，2016年11月30日还款35万元，剩余未付款1990228.65元2016年12月8日19.8374672.0878241.482016年12月30日还款30万元，剩余未付款1768470.13元，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6月1日共180天，利息为318324.623元，剩余未付款为2086794.753元，因2017年1月5日退货50567.14元，剩余未付款为2036227.613元备注：2017年6月30日前付款按照折扣货款加利息共支付186万元，如超过2017年6月30日后付款，则按2036227.613元为基础延续计算至结清止庭审中，恒东公司陈述，朱赣泉是与其方有业务往来的公司的工程管理人员，负责查看工程的进度及对质量进行监督，并非其方员工。弘泰经营部陈述，其方与赤东中山分公司约定按收货时“广州市钢材批发网”公布的价格（对账单上列明的网上单价）每吨上调180元计算得出钢材款，再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利息，该利息即为其方销售钢材的利润，而实际上其方起诉要求赤东中山分公司支付的利息均为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利息计算方法为从交货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利息，如有还款就扣除本息，余款叠加新的货款后再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利息，该利息计算方法存在计收复利的情形。弘泰经营部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赤东时代城货款计算表及利息表（以下简称利息表B）各一份。货款计算表载明：截止至2016年6月15日的未付货款金额为1496411.81元。而赤东时代城利息表B则载明：截止至2016年6月15日的未付货款金额为1495036.83元，两个表所载明的钢材数量、货款金额、货款上调金额、付款金额等内容完全一致。另，赤东时代城利息表B还载明，2015年10月22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即2016年2月25日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前），其方向赤东中山分公司所提供的钢材合共761.859吨，货款合共为1751782元。具体如下：赤东中山分公司、欧宏添对弘泰经营部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其方认为“广州市钢材批发网”上公布的价格已经偏高，弘泰经营部按照该价格销售是有利润可赚的；双方约定在工程完工之前不计收利息，在工程完成后以实际拖欠的货款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利息。赤东集团公司则认为，2016年2月25日之前发生的货款不应该计算利息；按照合同约定，送货日起三个月内按照网价上调180元/吨计算货款，超出三个月则不应上调180元/吨，而是按照网价以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利息；其方认为利息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过高。序号日期数量（单位：吨）货款（单位：元）12015年10月22日176.82415015.322015年11月6日344.556794230.4232015年12月3日47.1110364242015年12月5日94.643217230.9852015年12月29日44.08104910.462015年12月24日54.65116752.9合计761.8591751782另查，中山市梓弘建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其方于2016年6月23日、2016年6月29日、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18日接受弘泰经营部的委托，共向赤东时代城送货358.504吨，其方已经履行完毕委托事项，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弘泰经营部承担，其方承诺放弃追偿赤东时代城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弘泰经营部与赤东中山分公司签订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弘泰经营部向赤东中山分公司提供钢材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送货单、送货明细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弘泰经营部已按约向赤东中山分公司提供钢材，赤东中山分公司亦应按约向弘泰经营部支付货款。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弘泰经营部主张赤东中山分公司尚欠货款2036227.613元未予清偿。赤东中山分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其方认为实际拖欠货款金额为60万元、70万元左右。据此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弘泰经营部向赤东中山分公司提供的钢材货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二、货款的上调标准及违约金计付标准认定问题；三、赤东中山分公司尚欠款项金额认定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关于2015年10月22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的货款金额认定问题。弘泰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显示，其方在2015年10月22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向赤东中山分公司提供各类钢材，由欧宏添的儿子欧智明签收，一审法院对送货单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同时结合送货单载明的钢材数量与赤东时代城利息表B记载的数量互相一致的事实，认定弘泰经营部在该期间向赤东中山分公司提供了761.859吨各类钢材，货款总额为1751782元。关于2016年2月28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的货款金额认定问题。弘泰经营部提交的19份送货明细对账单显示，2016年2月28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赤东中山分公司向弘泰经营部购买的钢材按网价计价的货款金额合共为4261266.34元，欧智明、冯伟逸在对账单“收货方”处签名确认。虽然2016年6月23日、2016年6月29日、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18日的送货明细对账单显示，弘泰经营部是以中山市梓弘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赤东中山分公司送货，但中山市梓弘建材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6日确认案涉货物是弘泰经营部委托其方送货至案涉时代城工地，中山市梓弘建材有限公司确认案涉货物的权益归弘泰经营部所有并由弘泰经营部主张。一审法院对中山市梓弘建材有限公司关于案件事实的陈述予以采纳。欧智明、冯伟逸系赤东中山分公司的员工，其代表赤东中山分公司在送货明细对账单上“收货方”处签名确认，应视为赤东中山分公司签收了钢材货物。弘泰经营部对其负有交付钢材货物的义务尽到了举证证明责任。关于赤东集团公司认为欧智明、冯伟逸在送货明细对账单上签名，仅是确认数量，并非确认金额的抗辩意见，赤东集团公司未能提交证据推翻送货明细对账单的证明效力，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据此认定2016年2月28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弘泰经营部向赤东中山分公司提供价值4261266.34元的钢材货物。综上，弘泰经营部在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向赤东中山分公司提供的钢材货款金额为6013048.34元（1751782元+4261266.34元）。关于焦点二。弘泰经营部主张从送货日起按照网价每吨增加180元计算货款，并按照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赤东中山分公司所偿还款项抵扣尚欠货款本金与违约金之和，余款叠加新的货款后再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违约金。赤东中山分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且弘泰经营部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方与赤东中山分公司在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之前对加价付款以及计收违约金进行了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弘泰经营部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对于2016年2月25日之前产生的货款应按照网价1751782元计收，不予上调及计算违约金。对于2016年2月25日之后的货款，根据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弘泰经营部提供给赤东中山分公司的钢材按照下单当日‘广州市钢材批发网’所标注的网价作为计算标准；若自收到货后一个月内付清所欠钢材货款，则按照网价来计算，第二个月则按照网价每吨增加100元，第三个月则按照网价每吨增加180元；拖欠货款90天以上，按三个月后销售钢材价格总额每天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若超过120天未能付清货款，按三个月后销售钢材价格总额每天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的约定，案涉货款应按照实际支付的时间点来最终确定应付款项，且拖欠货款超过三个月，则需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实质为逾期付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偿还款项的清偿顺序未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赤东中山分公司在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归还的9笔款项合共490万元以及2017年1月5日退货款50567.14元均先用于抵充应付利息，多出的部分应按照货款产生时间顺序予以抵扣，抵扣时间距收货时间在一个月内则按照网价计算，第二个月则按照网价上调100元/吨，第三个月则按照网价上调180元/吨，超出三个月则开始计算违约金。建筑钢材购销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关于焦点三。弘泰经营部主张赤东中山分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2036227.613元，该款项包含尚欠货款本金以及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收的违约金。弘泰经营部确认其方的计算方法存在计收复利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该利息表载明的尚欠货款金额不予采信。结合赤东中山分公司分9次支付的款项合共490万元以及2017年1月5日退货款50567.14元，按照“先还利息，多出部分抵扣货款本金”的扣减认定方法，且多出部分按照货款产生时间顺序抵扣，经计算得出截止至2017年6月30日，赤东中山分公司尚欠货款本金数额为1383121.06元，尚欠违约金为147796.83元（具体计算过程详见附件1、附件2）。赤东中山分公司未予清偿钢材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赤东中山分公司应向弘泰经营部清偿货款本金1383121.06元及违约金147796.83元，并自2017年7月1日起以1383121.0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向弘泰经营部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对弘泰经营部起诉主张赤东中山分公司支付超出该货款本金及违约金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弘泰经营部主张解除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因合同约定的供货期限已经届满，弘泰经营部已履行完毕供货义务，现其方诉请继续履行合同、要求各被告履行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其方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欧宏添的责任承担问题。欧宏添在弘泰经营部制作的利息表下“本人自愿对以上欠款提供连带保证，同意请签名”一栏处签名并按捺指印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欧宏添为赤东中山分公司的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欧宏添作为保证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欧宏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赤东中山分公司追偿。关于赤东集团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赤东中山分公司是赤东集团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赤东中山分公司所欠付的案涉债务应由其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能足额承担时，应由赤东集团公司承担。关于恒东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弘泰经营部以朱赣泉系恒东公司员工、可以代表恒东公司为由，主张恒东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弘泰经营部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弘泰经营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朱赣泉为恒东公司的员工或得到恒东公司的委托授权签订案涉合同，弘泰经营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于此，恒东公司未曾在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上盖章确认，弘泰经营部要求恒东公司以保证人身份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据此一审法院对弘泰经营部主张恒东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弘泰经营部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赤东中山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弘泰经营部支付货款1383121.06元及违约金147796.83元，并自2017年7月1日起以1383121.0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对赤东中山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部分，由赤东集团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二、欧宏添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弘泰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90元（弘泰经营部已预交），由弘泰经营部负担5730元，由赤东中山分公司、赤东集团公司、欧宏添共同负担17360元（赤东中山分公司、赤东集团公司、欧宏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弘泰经营部，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原审原告弘泰经营部和被告赤东中山分公司、欧宏添对一审判决均无异议，且无证据对应判项存在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赤东中山分公司、欧宏添承担责任部分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赤东集团公司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若需承担责任，应承担责任的债务金额范围。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赤东中山分公司系赤东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具体到本案中，赤东中山分公司确认与弘泰经营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形成了案涉货款债务，赤东集团公司以不与弘泰经营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认为无须承担其分支机构赤东中山分公司与弘泰经营部之间的债务，显然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故依法其应对赤东中山分公司产生的债务，在该分公司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二，结合赤东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实质为一审判决的核定的货款本金余额是否有误及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予以调整？1、关于2015年10月22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的货款，因非本案所涉合同期间产生，弘泰经营部与赤东中山分公司、欧宏添对一审认定的货款不予上调金额及不计收违约金均无异议，上诉人赤东集团公司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该部分货款按一审法院认定的网价金额1751782元予以确定。2、关于2016年2月28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的货款，赤东集团公司对其中由案外人中山市梓弘建材有限公司送货的358.504吨钢材所涉货款884293.63元有异议。本院认为，中山市梓弘建材有限公司于一审期间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所涉期间送货系接受弘泰经营部的委托向赤东中山分公司送货，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弘泰经营部承担，承诺放弃向赤东中山分公司追偿。该说明已印证弘泰经营部所陈述的关于委托案外人送货的事实，且案涉合同并未约定不能委托送货，法律亦无禁止合法交易活动中的委托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对应货款权益归属弘泰经营部，合法有据，应予维持。赤东集团公司针对该部分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认定2016年2月28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弘泰经营部共向赤东中山分公司提供按网价确定的价值4261266.34元的钢材货款。3、关于对合同所约定的对逾期付款部分每吨按增加金额计算货款以及计算违约金的理解和计算方式问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六条有关结算和付款方式的约定，弘泰经营部提供给赤东中山分公司的钢材按照下单当日广州市钢材批发网所标注的网价作为计算标准，若采取货到付款方式，则按网价每吨下降50元；若自收到货后一个月内付清所欠钢材货款，则按照网价来计算；超过一个月未能付清所欠货款的，第二个月则按照网价每吨增加100元，第三个月则按照网价每吨增加180元；拖欠货款90天以上，按三个月后销售钢材价格总额每天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若超过120天未能付清货款，按三个月后销售钢材价格总额每天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基于上述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依职权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结合赤东中山分公司付款时间，按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所欠货款本金的顺序，计算得出截至2017年6月30日尚欠货款为1383121.06元，违约金147796.83元，合计1530917.89元。赤东集团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核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时，以逾期后按上调价确定的钢材款为基数再计算利息属于重复计收违约金以及酌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认为，关于对合同约定条款的理解应基于合同目的、兼顾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进行确定。对于上调单价及上调时间点合同约定明确，双方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计收违约金的货款基数，合同表述为“按三个月后销售钢材价格总额”，此处存在歧义，即三个月后的销售钢材价格是按网价所计总额还是按上调后所计总额存在分歧。本院认为，从合同约定：货到付款按网价下调50元每吨到一个月内付款按网价结算，超过一个月按上调100元每吨结算，超过两个月按上调180元结算以及三个月后付款需按日计收违约金的约定来看，无论是上调单价还是计收违约金均是基于相对于一个月的结算周期，提前（货到付款）或逾期付款而约定的违约金计收金额或计算方式。因此，对同一批次货款产生的违约金不应同时按上调货款金额及利率标准计收违约金。同时，本案所涉债务为买卖合同下的货款而非金融借款或民间贷款合同关系下的货币，无论是三个月内上调后的结算货款还是逾期三个月后的违约金，均非主债务之外的利息，而是逾期违约金，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对债务清偿顺序的规定。且2017年6月30日前，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未对各批次货款阶段性或全部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对账和确认，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数基数存在不确定性，双方又未明确约定所付款项扣款顺序，故本院认为所付款项应先抵扣所产生货款，按货款产生先后顺序予以抵扣。关于违约金标准，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三、千分之五明显过高，但作为主债务人的赤东中山分公司、欧宏添在弘泰经营部发送的截至2017年6月30日的“赤东时代城利息表”中对相应利息标准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结合违约行为性质、程度等依职权调整为按年利率24%核定，属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合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即年利率按365天/年，折算日利率为0.06575%。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基数以按照网价计算所得货款未付部分，自逾期之日起计至付款之日，具体计算过程及方法详见附表一。据此计算得出截至2017年6月30日，赤东中山分公司尚余货款1336073.37元未付，产生逾期付款违约金164918.74元，合计为1500992.11元。赤东中山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双方对账、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明确（无异议）的情况下，仍未予以清偿债务，显然构成违约。基于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赤东中山分公司、欧宏添与弘泰经营部对账确认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均高于年利率24%，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一审法院核定以未付货款本金(含上调货款)为基数，自对账后即2017年7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赤东集团公司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基数的抗辩，本院予以部分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石岐区弘泰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1383121.06元及截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47796.83元，并自2017年7月1日起以1383121.0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四、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总款1500992.11元以及以1336073.37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所产生的违约金总额范围内，就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山市石岐区弘泰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90元，由弘泰经营部负担5730元，由赤东中山分公司、赤东集团公司、欧宏添共同负担17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8元，由上诉人赤东集团公司负担18309元，由弘泰经营部负担2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阮碧婵审判员伍青花审判员蔡惠群二○二○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