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小剑，男，1979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兵，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小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雪会、检察官助理何可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小剑及其辩护人赵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开始，被告人蒋小剑伙同他人，招募林正亮、朱宏保、苏夏春、韩荣贵、江海军、吴恩生等（均另案处理）分别为随船业务、船长、轮机长、船员，利用“兴骅16”船，多次从境外海域走私白糖进境。走私过程中，蒋小剑等人在岸上指挥，林正亮、朱宏保、苏夏春、韩荣贵、江海军、吴恩生等人驾驶该船出海至蒋小剑指定位置海域，从其他船舶上接驳白糖后返航至浙江省象山县××非设关码头卸货。2019年3月9日下午，该船返航途中在浙江舟山海域被海警查获，船上约660吨白糖被扣押。 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9日，被告人蒋小剑伙同他人指挥“兴骅16”船走私白糖7航次共计4260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159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周某、樊某、宋某等人的证言；通话详单、银行交易明细、户籍证明等书证；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宁波海关出具的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侦查机关的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的船舶、白糖等物证；同案犯林正亮、朱宏保等人及被告人蒋小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小剑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绕关走私白糖进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小剑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基本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其是受老板“阿宏”、章国建的指使帮助招募介绍部分船员、与船上联系及帮助修船，但并非指挥者；其不是老板、船东或货主，也没有股份，只是一个打工者，领过五千元的工资；其只参与了其中三次走私白糖的电话联系。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蒋小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定性无异议，但提出指控对核定偷逃税额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认定缺乏客观实物样本依据；蒋小剑虽有与船上通话行为，其中包含为船舶的维修事宜而联系，并不能据此推断其参与全部的七次指控走私犯罪，蒋小剑只参与本案部分走私犯罪；还提出蒋小剑并非本案走私犯罪犯意的提起者、走私模式的制定者和主要实施者；其是受幕后二名实际控制人的指使，帮助下达指令、发放船员工资；其不是走私犯罪的获益者，仅获取五千元工资；蒋小剑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初犯、有坦白及认罪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蒋小剑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2月开始，被告人蒋小剑伙同“阿宏”等人并受指使，招募林正亮为随船业务，并通过中介招募朱宏保、苏夏春、韩荣贵、江海军、吴恩生等（均另案处理）分别为船长、轮机长、船员，利用“兴骅16”船（曾名“泰顺328”船），多次从境外海域走私白糖进境。走私过程中，蒋小剑等人在岸上指挥联系并发送位置信息，林正亮、朱宏保、苏夏春、韩荣贵、江海军、吴恩生等人驾驶该船出海至境外指定位置海域，从其他船舶上接驳白糖后返航入境至浙江省象山县××非设关码头卸货。 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蒋小剑伙同他人指挥“兴骅16”船，采用上述方式走私白糖七航次，数量分别为600吨、450吨、600吨、650吨、650吨、650吨、660吨，共计4260吨。其中2019年3月9日下午，该船返航途中在浙江舟山海域被浙江省××队××队查获，船上约660吨白糖被扣押。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七航次走私白糖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159万余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劳务中介，2019年2月，“兴骅16”船老板电话联系让其介绍5名船员出海拉白糖，于是其介绍了朱宏保船长、韩荣贵、老轨及两名松门水手共5名船员上船，并从朱宏保处收取中介费1000元，其余船员各300元。2018年12月期间，在上述同一老板要求下，其曾介绍朱宏保上该船出海拉白糖。其与该老板仅通过电话联系，并不清楚老板身份。 （2）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红星码头吊机工人。2019年1月起，一个叫“黄世”的人让其与郭某分别于1月19日左右至3月2日左右期间，共在红星码头用吊机卸糖四次，每次大概五百至六百吨白糖。 （3）证人郭某的证言，印证樊某的证言。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该二证人照片辨认，确认来过红星码头卸白糖的老板系黄士洪；在码头卸白糖的指挥人员系黄冬权。 （4）证人宋某、毛某的证言，证实宋某曾任沧州渤海新区嘉良海运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兴骅16船所有人叶银亮将船挂靠在其公司，后叶将该船转卖给毛某，毛于2018年6月又转卖给王忠华，王于同年9月转卖给林某。由于沧州海事局的规定，该船必须有黄骅本地人所有才能落户沧州，故宋某作为黄骅本地人一直持有51%的兴骅16船股份，但宋某并未实际出资及所有，宋某定期向所有人收取挂靠费。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蒋小剑是其朋友。2018年9月，蒋小剑让其一同去沧州买兴骅16船并办理相关手续。卖家与挂靠人员均系蒋小剑在联系，其签署了买卖协议与交接协议等，该船仅登记于其名下但并非其所有，其不清楚具体费用由谁出资也未见过该船，蒋小剑称该船系用于运沙。其曾听蒋小剑提起过有个“阿宏”的人，但具体什么事情不清楚，只记得与兴骅16船有关系。 （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章国建、蒋小剑均系初中同学。2018年8、9月份，章国建向其借用农业银行卡（卡号622开头，尾号8477）并用其身份证办理了手机号码绑定该卡并给该卡办理了Ｕ盾，至案发期间该卡及手机号一直由章国建使用。郑某使用的151尾号5455手机号能收到该银行卡交易信息但未收到过该卡的验证码，其不清楚该卡的具体用途。 （7）同案犯林正亮（随船业务）的供述，供认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其共参与“兴骅16”船走私白糖6航次。其在船上主要负责通过卫星电话接收蒋小剑与“温州人”指令，指令船长驶往指定经纬度接卸白糖。其供称，2018年12月底，其到达舟山沈家门与蒋小剑、“温州人”见面汇合，第二天其与4名船员登上“泰顺328”船（兴骅16）连续参与走私白糖共3航次，第1次是2018年12月30日从沈家门出发前往公海接驳450吨白糖后在宁波象山金七门附近码头卸糖；2019年1月6日出发公海第2次接驳600吨，返航后先在象山附近码头卸糖150吨至200吨，后欲驶往上海码头卸糖时被洋山海事局拦下调查，期间船长将卫星电话扔进海中，在洋山停泊6、7天后又继续将剩余白糖卸在上海红星码头；同月22日再次出发公海第3次接驳650吨后在红星码头卸糖。2月16日，其第4次从台州金清出发公海接驳白糖650吨后在红星码头卸糖。2月底，其第5次出海接驳白糖650吨后在红星码头卸糖；同年3月5日出发公海接糖但因风浪太大未接驳成功；同月7日第6次从舟山出发接驳660吨白糖后在返航靠近上海时被海警抓获。 其供述系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蒋小剑，后蒋小剑找其上船拉白糖。2018年12月30日，即出海走私前，蒋小剑与“温州人”到沈家门与其及其他船员见面并吃饭。后其主要负责接收蒋小剑与“温州人”指令（从第3次起只与蒋小剑联系）并指挥船员在指定经纬度接卸白糖。该走私船舶名为“泰顺328”，2019年2月14日，其根据蒋小剑指示将该船AIS显示由原来的“泰顺328”更名为“兴华16”（兴骅16）。故“泰顺328”与“兴骅16”实际为同一船舶。参与上述第5、第6次走私活动的船员系同一批，即本案被抓获的5名船员。与其共同参与上述第1次至第4次走私活动的船员其叫不出名字，且并非同一批船员。其在第3次走私时在上海卸糖码头从江苏人处拿到现金8200元。第5次出海时蒋小剑曾转给其银行卡2万元作为船员的预付生活费及买菜钱。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林正亮辨认，确认指使其拉白糖的小建即蒋小剑；在上海码头接货的黄姓江苏人系黄冬权；船长朱宏保、轮机苏夏春、大副江海军、水手韩荣贵、烧饭的人吴恩生。还分别辨认出蒋小剑驾驶的三菱牌汽车、在上海码头卸糖时使用的两台吊机。 （8）同案犯朱宏保（船长）的供述，2018年12月初，台州中介小周（周某）介绍其出海拉白糖，其系船长主要负责开船、记账、接货时清点装货数量等。其于12月12日登上泰顺328船（后更名为兴骅16）从金清码头出发公海，但因风浪大未拉到白糖，又于同月20日左右再次出发拉到600多吨白糖在江苏泰州一个码头卸糖。小建（蒋小剑）给其台州银行卡转账工资加路费共14300元。2019年2月底，周某再次介绍其到兴骅16拉白糖，其与管事阿亮（林正亮）及另4名船员共出海拉糖3次，第1次拉糖位置是北纬30°26′、东经124°10′，拉到650吨白糖卸在上海吴淞大桥码头，第2次因风浪太大未拉到白糖，第3次拉到660吨在上海欲靠岸卸货时被海警查获。其根据林正亮指令的经纬度开船，ＡＩＳ系林正亮让其在出发拉糖期间关闭回程快到上海时打开，卫星电话基本林正亮在接听，其也接过两次蒋小剑的电话。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朱宏保辨认，确认林正亮即业务员阿亮；及一起出海的船员江海军、韩荣贵、吴恩生、苏夏春等人。 （9）同案犯韩荣贵的供述，供称2019年2月，其通过台州中介小周（周某）介绍上船出海工作，通过周某联系船老大（朱宏保）后于2月24日到上海码头登上兴骅16船，共同登船的还有船上烧饭人员（吴恩生），也是通过周某介绍。同月28日，该船从上海吴淞大桥码头出发，在公海上从大船接白糖，其与小年轻负责拉缆绳，给白糖脱钩，船舱差不多装平后返回将糖卸在吴淞口一处小码头。3月4日再次出发拉白糖但因风浪太大未拉到白糖。同月7日从嵊泗出发再次到公海拉到白糖后在回程过程中被上海海警抓获。 其在船上自称“金华”，船上共6人，管事是阿亮（林正亮）。其在船上看到过管事阿亮（林正亮）使用过卫星电话。船上的事情由船长朱宏保与林正亮在管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韩荣贵辨认，确认林正亮系阿亮；朱宏保系船老大；苏夏春、江海军、吴恩生系船员。 （10）同案犯江海军的供述，供称2019年2月下旬，其通过台州中介所介绍找到船上工作并联系到船长（朱宏保），其到上海后与阿亮（林正亮）在吴淞大桥码头登上兴骅16船。之后在码头修机器、等人，一周后该船从吴淞码头出发拉白糖。船长根据林正亮指令的经纬度开船至大船接糖位置，林正亮通过高频与外国名字的大船联系后，大船用吊机将白糖吊到该船上，除了林正亮与朱宏保，剩余四人负责帮忙给白糖脱钩装货。第一次装了600吨后驶回长江口卸糖在吴淞口码头。3月6日第二次出海因风浪太大返回；次日再次从嵊山出发接完白糖后返回到长江口时被海警抓获。该船上6人，其系船上水手也会帮忙开船；船上负责人系林正亮，老板只和林正亮联系；船长根据林正亮指令的经纬度负责开船；老轨苏夏春管机器；外地人“金华”（韩荣贵）也会帮忙开船；烧饭的是吴恩生。第一次接完货后林正亮预先给每人分了2000元现金作为生活费。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江海军辨认，确认林正亮系阿亮；朱宏保系船老大；韩荣贵、苏夏春、吴恩生系该船船员。 （11）同案犯吴恩生的供述，供称2019年2月，台州椒江中介所的（周某）打电话给其，介绍其上船烧饭的工作并让其与“金华”（韩荣贵）联系。其与韩荣贵一起到上海与船长朱宏保、管事阿亮（林正亮）汇合后在上海码头登上兴骅16船。2月28日左右，该船出发公海接白糖600吨，3月2日左右晚上11点多回到上海吴淞大桥码头卸货到次日早上。3月4日再次出发但因风浪太大未靠近大船接糖。3月7日再次从嵊山出发公海接白糖，9日快到上海时被海警查获。并证实该船上的事情主要由船长与林正亮管理。公海上母船是英文名字。第一次出海拉糖后林正亮预支给每人2000元。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吴恩生辨认，确认林正亮系阿亮；朱宏保系船老大；韩荣贵、苏夏春、江海军系该船船员。 （12）同案犯苏夏春的供述，供称2019年春节前后，其从人才市场得到中介小周电话，后通过小周与船长（朱宏保）取得联系并于2月26日到达上海与大副“小江”（江海军）汇合一同登上兴骅16船。除朱宏保、江海军外，此时船上人员还有烧饭的人（吴恩生）、“金华”（韩荣贵），后“阿亮”（林正亮）登船，过一天开船出海接驳白糖。开船期间，林正亮、朱宏保、江海军在驾驶台，待船开到预定经纬度后直接靠泊到另一大船上，然后由大船的吊机将白糖吊到兴骅16船上，除朱宏保在驾驶台外，其余船员均由林正亮指挥帮忙装糖。装完后开回上海的一个码头由吊机卸糖。之后船开至嵊山岛一两天后于3月7日再次出海接驳白糖，接完糖往上海方向返程途中被海警抓获。其负责管理机器。 （13）侦查机关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的物证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兴骅16船一艘、从船舱驾驶室扣押卫星电话1部、写有经纬度的纸张等物；从兴骅16船上扣押白砂糖约640余吨（另外部分融化）；扣押涉案人员手机、银行卡、赔偿协议书、船舶租赁合同等物，其中蒋小剑被扣押手机四部、SIM卡一张。上述物证照片并当庭出示。 （14）宁波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及电子数据资料、查证的手机通话清单记录资料、卫星电话通话详单等，印证本案涉案人员在走私活动期间进行联系、通话及所在位置等相关事实。 （15）指认照片，证实同案犯江海军指认位于上海红星码头系兴骅16船在上海的卸糖码头。 （16）相关涉案人员的住宿信息、购票信息、轨迹信息，证实朱宏保、林正亮等人在走私犯罪期间的活动轨迹，印证本案有关事实。 （17）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涉案人员的银行资金账户情况，其中朱宏保台州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28日收到现金存款14300元，与其供述曾于2018年12月28日收到工资14300元事实印证；林正亮的温岭农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9年3月3日收到现金存款20000元。 书证：情况说明、银行监控截图，证实2019年3月3日，蒋小剑在温岭农商银行三星分理处现金汇款20000元至林正亮名下银行账户的事实。 （18）侦查人员下载于船讯网的涉案船舶兴骅16船AIS轨迹，证实该船出海的航行轨迹情况，与涉案人员供述装卸货、运输地点、通话清单能够相互印证。 （19）书证：船舶基本情况、宋某提交的船舶相关资料，记载涉案兴骅16船所有人系宋某、林某等情况。 （20）侦查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被告人蒋小剑和其他涉案人员的归案经过。 （21）书证涉案人员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小剑及有关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 （22）取样笔录、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检测报告，证实扣押送检白砂糖所检项目合格。 （23）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走私白砂糖的价格。 （24）宁波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7航次走私白糖426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11597134.37元。 （25）被告人蒋小剑的供述，曾供认其参与走私犯罪的相关事实，并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小剑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绕关走私白糖进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蒋小剑及其辩护人对指控蒋小剑参与走私犯罪的事实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指控认定被告人蒋小剑参与走私白糖的犯罪事实，有在案的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及相关在案证据佐证，足以认定；针对指控认定核定的偷逃税额，系根据在案事实及查扣的白糖，经取样实物评估认定其价格，并根据海关关税部门依法核定，其依据充分，程序合法有效，应予以采信。故对被告人蒋小剑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述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蒋小剑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根据在案证据，蒋小剑参与为走私犯罪活动实施了招募部分船员，为走私活动支付船员工资、费用，联系、指挥走私船只接驳货物等行为，所起的作用较大；但鉴于本案中，确有证据表明本案尚有其他人员共同参与走私犯罪，而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蒋小剑系本案走私犯罪的货主、船东或合伙人；认定蒋小剑参与为走私犯罪提供资金、联系货源和买家、占有走私非法利益等主要环节的依据不足；故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可以认定被告人蒋小剑系从犯，并考虑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小剑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可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小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6年4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手机四部、SIM卡一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上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晖 审 判 员  袁益波 人民陪审员  王志妃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武 敏 书 记 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