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宁民申60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光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夏森达利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某1,住陕西省定边县。原审被告：刘某2,住陕西省定边县。原审被告:刘某3,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原审被告:刘某4,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再审申请人宁夏光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国旅）因与被申请人宁夏森达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达利公司）、刘某1及原审被告刘某2、刘某3、刘某4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终4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光大国旅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是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免除刘某1和森达利公司付款义务缺乏证据证明。一是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承诺书》相当于一份归还原物的借用合同，是诺成合同，应属于单务合同性质。享有该合同主体资格的是其“借用人”森达利公司和刘某1，“出借方”是光大公司，《执行担保书》的当事人是被执行人刘某3、刘某4、光大公司，执行担保人刘某1、张锦华。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执行担保书》签订后就变更了《承诺书》的主体，这两份合同当事人主体资格就是一样的。二是确定民事法律关系性质的事实是缺乏证据证明。《承诺书》的目的是当时经济比较宽裕的刘某1和森达利公司给光大国旅吃个定心丸，先借光大国旅之力，继续替其亲属刘某2、刘某3代偿债务，待之后森达利公司的土地补偿款一旦到账，至少“将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一次性支付给光大国旅”，不会让光大国旅白还钱。《承诺书》是森达利公司和刘某1单方给光大国旅替他人还债给予补偿的合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某1、张锦华给执行法院提交了《执行担保书》并实际履行了330万元的保证责任，就改变了森达利公司、刘某1给光大国旅补偿款的法律关系。三是确定民事责任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承诺书》相当于一份归还原物的借用合同，出借方借出的是还给债权人的资金，借用人以本公司土地补偿款到账后返还出借人的代还资金。借用人明确表示“承诺人自愿作出此承诺，永不反悔。”《承诺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这类合同一旦签定后，就对双方产生权利义务的束缚力，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撤销合同。只有承诺人有按约定并按期返还借用财物的义务，违反该义务便产生违约责任。森达利公司、刘某1和光大国旅签订的《承诺书》已经形成合意，在森达利公司获得800万元以下土地补偿款时，就应履行给光大国旅偿还给主债务人还款140万元义务的民事责任。《执行担保书》是否变更《承诺书》不仅在《执行担保书》中没有明确表述，而且在《执行担保书》交给法院后，光大国旅仍根据执行调解书的要求，继续为刘某3等代偿债务。光大国旅陆续替主债务人刘某2还款的过程中，从未有人提出刘某1递交了《执行担保书》后就变更了他前面所签的《承诺书》。2.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过质证。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对合同变更是否有双方当事人合意，应该在起诉状、答辩状、举证证据及证明目的、质证意见、辩论意见中有所反映，尤其是举证质证阶段，一方当事人应有明确表示，以履行《执行担保书》的担保义务变更或消灭《承诺书》中对替亲属还款给予补偿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对此应明确表示认同，这才是判断“执行担保是对《承诺书》的变更”的条件。二审判决将“刘某1实际履行了330万元的担保义务”作为事实认定的证据，没有法律根据，也没有经过举证质证。本案中，有当事人主体资格的双方参与人，谁也没有以此为证据，证明执行担保是对《承诺书》的变更，更没有准备以此为证据，到法庭举证质证，欲证明“执行担保是对承诺书的变更”。光大国旅从未听到过森达利公司和刘某1要变更或撤销以前给光大国旅的承诺。在两审庭审笔录里找不到双方对执行担保是对《承诺书》变更的举证质证的记录。这一事实认定明显违反经验规则和逻辑推理，依法不能成立。在实际履行中，也没有变更光大国旅不再向债权人唐某替刘某2等人代偿欠款。实际在2017年4月18日《执行担保书》签订之后，光大国旅仍给债权人唐某陆续还款70万元，唐某均认可。事实证明，执行担保履行后，对承诺书的承诺事项没有发生变更。综上，再审申请人光大国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刘某1辩称，二审法院对《承诺书》及《执行担保书》的认定及理解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承诺书》及《执行担保书》均是刘某1为了化解光大国旅与刘某2、刘某3、刘某4的共同债务而出具，刘某1的还款义务始终应当限定于其所作出的有效承诺或担保的范围。《承诺书》因为对刘某1承担责任所附加的前提条件因政策原因未成就，不能认定刘某1承担还款义务的有效证据。基于此刘某1另行提供330万元的执行担保，故刘某1全面履行了担保义务，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光大国旅为实现其利益对《承诺书》《执行担保书》作出的辩解完全与客观事实相悖且毫无依据，若按照光大国旅所述，刘某1承担的付款范围远远超出案外人唐某的执行标的，不符合常理。一、二审庭审中对涉案证据均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采信并无不当。光大国旅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应驳回。被申请人森达利公司辩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承诺书》及《执行担保书》均是为了化解光大国旅、刘某3、刘某4对案外人唐某、孙某的债务，是附条件履行承诺的共同债务而出具，但森达利公司的土地因政策原因始终未被征收，《承诺书》所附条件始终未成就，不具备履行条件。刘某1及张锦萍为化解债务出具《执行担保书》并实际履行，二审法院认定执行担保系对承诺的变更，认定事实清楚。一、二审庭审中对涉案证据均进行了举证、质证，不存在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原审被告刘某3述称，光大国旅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中，陈彬彬只支付了115万元股权转让款，剩余45万元就不给支付，等帮我们处理完债务再给剩余的钱。唐某与光大国旅和我的民间借贷纠纷，通过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调解，光大国旅自愿承担45万元，刘某1夫妇担保支付330万元，唐某夫妇案件得以执行完毕结案。在唐某夫妇执行过程中，光大国旅先后实际支付115万元。据此，应该向我返还保证金25万元，向刘某2支付股权转让款45万元，合计70万元。光大国旅起诉要我们承担偿还唐某夫妇民间借贷案件的偿债损失140万元，对一审判决支持其主张无法接受。刘某3不服一审判决曾提出上诉，因经济困难，申请减免未被批准，最终被视为未提起上诉。原审被告刘某2述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某2不服一审判决曾提出上诉，因经济困难，申请减免未被批准，最终被视为未提起上诉。光大国旅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原审被告刘某4述称，刘某4未在（2014）银民初字第173号民事调解书中签字，也没有委托刘某3代签，借款合同和签字是唐某夫妇威逼所签，唐某从未给光大国旅和本人打过一分钱，光大国旅申请再审与刘某4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承诺书》载明：“因刘某3欠唐某欠款一案，光大国旅涉及该案，为解决争议，森达利公司和刘某1自愿作出承诺。若森达利公司获得了800万元以上的征地补偿款，则由森达利公司将其中440万元授权给拆迁单位支付光大国旅，由光大国旅承担刘某3欠唐某欠款440万元还款事宜。若森达利公司获得800万元以下补偿款，则由森达利公司和刘某1筹措260万元支付给光大国旅。”该《承诺书》是森达利公司和刘某1向光大国旅作出的承诺。在《承诺书》记载的刘某3欠唐某欠款一案中光大国旅向唐某支付了款项，森达利公司获得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00万元，当事人均认可。光大国旅主张森达利公司和刘某1履行承诺，向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依据。案涉《执行担保书》是刘某1、张锦萍做出的向唐某、孙某担保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刘某1提供的执行担保对《承诺书》作出了变更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且光大国旅也未作出同意变更《承诺书》的意思表示，二审判决认定刘某1提供的执行担保是对《承诺书》的变更，刘某1、森达利公司不应再向光大国旅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光大国旅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宁夏光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于雁滨审判员 郭晓赟审判员 康宏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