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玉，女，汉族，1971年12月30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爱团，男，汉族，1977年5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上诉人赵爱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玉，女，汉族，1971年12月30日出生，住新乡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学花，女，汉族，1972年3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4107211972********，住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乔谢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来，男，汉族，1946年11月3日出生，住，住新乡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丰思达，河南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女，汉族，1973年3月31日生，住，住河南省陈永来之女。上诉人杨晓玉、赵爱团因与被上诉人陈永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晓玉及杨晓玉、赵爱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学花，被上诉人陈永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丰思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玉、赵爱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事实和证据。1、一审认定陈永来提供的2007年6月22日的证明是赵爱团手写的欠条错误，赵爱团在一审时就提出异议：该证明不是欠条，也不是赵爱团签字，且与认可的2006年6月7日欠条上赵爱团签字不是同一人所签。一审在认定该证明是赵爱团签字的欠条前，没有询问赵爱团是否要作司法鉴定，在陈永来未提供相关供货证明的情况下，就认定陈永来提供的该证明是真实有效证据，是在偏袒陈永来。2、对于赵爱团提供的证据（陈永来2006年7月25日的一万元收据）一审法院认为因未提交有效的对比件，没有进行司法鉴定是错误的。赵爱团在鉴定时提供有与2006年收据时间相近的另外两张陈永来手写的收据签名，三张收据的签名是同一个人是可以被认定的。二、一审错误适用法律。对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永来称2006、2007年到2016年，陈永来十年间第一次找到赵爱团讨要货款（2006年后，陈永来不找赵爱团讨要货款是因为陈永来提供不了产品合格证，逃避给赵爱团退货退款的事实，不是找不到在承包工程的赵爱团），与素不相识的杨晓玉发生争执，又在2019年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陈永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适用法律错误。陈永来辩称：1、一审认定2007年6月22日欠条的真实性并无不当。（1）一审法院在一审期间已经向杨晓玉、赵爱团释明了是否对欠条申请鉴定，但经人民法院释明之后，赵爱团、杨晓玉既未提交鉴定申请，也未缴纳鉴定费用和鉴定材料，导致其没有鉴定。根据民事证据规定31条，杨晓玉、赵爱团依法属于放弃其申请鉴定的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针对杨晓玉、赵爱团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06年7月25日的收据，陈永来已经向人民法院明确提出鉴定申请，并且已经配合鉴定机构提交了相应的鉴定材料，但鉴定机构以未提交有效的对比件为由未予受理，导致一审法院采纳了该份收据。对此，陈永来认为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够充分，结论错误。在二审期间陈永来申请人民法院对该收据鉴定。一审时当庭申请对收据鉴定，对方一直不认可我方提供的材料，我方对其提供的材料也不认可，所以鉴定机构未受理。2、一审法院适用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正确。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鉴于是口头形式，双方也未约定付款的具体期限，在陈永来向赵爱团提供了相应的石料之后，由赵爱团向陈永来出具了欠条，但该欠条也并未载明付款期限，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时效的规定第6条，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据此，陈永来自始至终也未放弃催要货款的权利。但自赵爱团出具欠条之后，赵爱团就对陈永来避而不见，一直到2016年11月30日，陈永来到赵爱团家再次讨要货款时与上诉人杨晓玉发生争执，基于该事实，表明该案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应当自陈永来提起本案一审诉讼起算，即便按照2016年11月30日作为陈永来主张权利的节点，也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陈永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爱团支付陈永来货款22853元及利息，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一笔以11177元为基数，自2006年6月7日暂计至2019年6月7日，暂计7119.75元；第二笔以11676元为基数，自2007年6月22日暂计至2019年6月22日，暂计7437.61元；暂计利息共计14557.36元，主张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杨晓玉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爱团、杨晓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永来与赵爱团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赵爱团从陈永来处购买材料用于工地施工。2006年6月7日，赵爱团向陈永来出具证明一份：欠款壹万壹千壹百柒拾柒元整（11177元），注明2006年6月7日以前所有料款条作废。2006年7月25日，陈永来收到赵爱团路边石款10000元。2007年6月22日，陈永来多次向赵爱团供应石材，经统计后石材款共计为11676元，赵爱团向陈永来签字确认。后陈永来向赵爱团讨要货款未果。杨晓玉与赵爱团于1998年4月24日在新乡市红旗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30日，陈永来在向赵爱团讨要货款时与杨晓玉产生发生争执。另针对2006年7月25日陈永来的10000元收据，双方虽申请鉴定，但因未提交有效对比件，一审法院委托的山东浩德司法鉴定所不予受理，并将相关材料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陈永来与赵爱团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陈永来向赵爱团供应石材，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陈永来向赵爱团供应价值22853元的石材款的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赵爱团提供的2006年7月25日10000元的收据，陈永来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非其本人所签，故对赵爱团于2006年7月25日向陈永来付款1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合本案，赵爱团仍欠陈永来货款12853元未付。对于货款，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有偿还期限和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赵爱团应从陈永来起诉之日2019年1月24日起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支付延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赵爱团、杨晓玉系夫妻关系，杨晓玉对赵爱团所欠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故陈永来要求杨晓玉对上述货款12853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诉讼时效问题，陈永来称找过赵爱团多次却未见到，杨晓玉辩称赵爱团至今没有见过陈永来，2016年11月30日，陈永来向赵爱团讨要货款时与杨晓玉发生争执。故对赵爱团、杨晓玉认为陈永来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陈永来诉讼请求的意见，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陈永来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爱团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永来货款12853元及利息（利息以1285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杨晓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陈永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赵爱团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元，由赵爱团、杨晓玉负担412元，由陈永来负担323元。本院二审期间，杨晓玉、赵爱团提交一份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证明陈永来所说内容不属实；陈永来发表质证意见：该判决书属于杨晓玉与陈永来的之间的刑事案件引起的民事诉讼，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同时该判决书中也明确显示陈永来于2016年11月30日在马小营前街77号院门口向杨晓玉丈夫要账时发生纠纷，这就表明陈永来自始至终未放弃向上诉人主张货款的权利。陈永来提交一份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以印证一审查明事实；杨晓玉、赵爱团发表质证意见：有要账的事实，刑事案件开庭时陈永来亲口说其去要账不是目的，主要是让其丢人。本院认证：对杨晓玉、赵爱团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和陈永来提交的刑事判决书与本案债务的数额认定无关，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债务及数额多少，案涉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赵爱团一方对其中的一张2006年6月7日的欠条没有异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可以证明部分的欠款事实。本案所争议的系另外一张2007年6月22日的送货单以及一张2006年7月25日陈永来的收据的证据效力问题。在一审中，赵爱团一方否认送货单上的签字并在一审笔录中主张申请鉴定，后在一审笔录中显示其认为应当由送货单的提供方陈永来申请鉴定，故该项鉴定并未实际提起，鉴定程序未进行。本院认为，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永来一方已经提交了送货单，赵爱团单纯否认签字的真实性，在此情况下，结合陈永来一方提供的其他欠条等证据可以认定陈永来一方已经提出关于存在欠款的初步证据，赵爱团应当对该送货单非其本人签字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赵爱团一方应对并未提出鉴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陈永来出具的收条，虽然陈永来一方申请了鉴定并启动了鉴定程序，但因为鉴定比对材料等原因造成鉴定无法进行，结合上述的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陈永来仍应当承担对否认该份收据的签字真实性的举证责任，无法鉴定的，应当认定该份收据的真实性，故一审关于二张争议条据的认定并无不当。虽陈永来一方在二审中重新提出了鉴定申请，但申请鉴定事项与一审一致，该鉴定意见应属于一审中的证据，故二审申请重新鉴定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二审庭审中，赵爱团认可庭后提交合同证明原来使用的手机号码从而证明赵爱团的手机号并未发生变化，但其提交的合同显示合同签署时间为2013年，并不能证明赵爱团的手机号在连续时间内未发生变化，且陈永来在催要该款过程中引发了多种纠纷，也可以印证陈永来在积极主张权利，并不是放弃权利任由权利睡眠，故一审认定案涉债务不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赵爱团一方主张认定欠条证据错误、超过诉讼时效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元，由杨晓玉、赵爱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