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73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覃贵东，男，1967年6月2日出生，壮族，广西横县居民，现住广西南宁市良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淞方，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施少红，女，1959年5月1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良庆区。 被上诉人：简秀，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良庆区。 被上诉人：简峰，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 被上诉人：简怡，男，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 被上诉人：简星，女，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良庆区。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基业，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李爱连，女，1968年2月19日出生，壮族，广西横县居民。现住广西南宁市良庆区。 上诉人覃贵东与被上诉人施少红、简秀、简峰、简怡、简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覃贵东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721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一、关于上诉人与简泗德（原告，已病故）互相认识的时间问题。2013年9月之前上诉人与简泗德互不认识。2013年9月中旬，上诉人与简隆胜（案外人）商量共同投资合伙经营一台旋挖钻机，因当时二人资金不足，简隆胜便提出增加一名有资金实力的合伙人，于是简隆胜介绍认识了简怡（简泗德的儿子），互相认识后便开始协商合作事宜。经三方商量，被上诉人简怡同意出资共同合伙经营，资金不足部分由上诉人和其父亲简泗德借资垫付。于是，简怡介绍认识其父亲简泗德，上诉人从2013年10月中旬才开始认识简泗德。一审庭审中，简泗德没有提供相关2013年9月之前其与上诉人已互相认识的证据，其对李爱莲也不认识。由此可见，简泗德在一审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法院认定的事实矛盾，一审认定“原告简泗德与被告覃贵东系相识多年的朋友”，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二、上诉人没有借到简泗德的20万元和40万元现金，不存在借款的事实。（1）上诉人在2013年9月份之前不认识简泗德，非亲非故不存在借款的基础。（2）简泗德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确认20万元和40万元借款为2012年2月、2012年12月分别通过现金支付，但从简泗德在一审庭审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账中明显看出，2012年2月和2012年12月这两个月的交易量不多，金额非常稀少，不符合通常情况下大笔数额交付的交易习惯，可以排除现金交付。（3）简泗德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万元和40万元的《借据》没有注明借款时间、利息、现金支付、结算方式等信息，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书写逻辑。三、上诉人已还清了简泗德的全部本息。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尚未归还该笔借款133300元及利息是错误的，其程序严重违法。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上诉人陆续通过案外人蒙尔婷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共计361140元给被上诉人简怡，上诉人已偿还简泗德的全部本金1333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为归还该笔借款，认定事实错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简怡之间存在合伙合同关系至今尚未结算，可能还存在合伙期间的其他账目关系，上诉人通过银行多次转账给被上诉人简怡，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通知简怡到庭接受调查，但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未归还该笔借款，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施少红、简秀、简峰、简怡、简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原告简泗德与覃贵东早在2012年之前很早就认识，并且覃贵东早年都有向简泗德借过钱，历年来沙坪镇及新福镇很多人都知道简泗德比较有钱，而且覃贵东因投资做生意经常外借资金。二、本案一审提供三份借据，是简泗德与覃贵东双方友好协商，然后针对覃贵东夫妇尚欠简泗德的借款及利息进行结算后重新确认借款，而不是上诉人说的2018年2月1日签字就必须当日有交付借款的问题，并且三份借据都同样确认借到简泗德人民币，事实是重新确认之前借到简泗德的借款事实，并且对其中一笔借款尚欠的利息也确认在借据上，并且不存在任何胁迫行为。20万元、40万元的问题，在一审时已经清楚的说明，这个是在2012年期间是分多次（简泗德在一审时不记得分多少次）借20万元、40万元给覃贵东，20万元、40万元借给覃贵东之后，覃贵东一直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利息给我方，就20万元、40万元的问题上诉人说到银行转账，简泗德的资产很丰富，银行流水看出都是几十万元的支出。一审起诉时李爱莲签字的问题，借款时覃贵东、李爱莲是做工程的，借款时李爱莲都有问借款，重新签订借据时李爱莲没有到现场，覃贵东作为生意上的人其代李爱莲签字，并非是上诉人所说李爱莲不知情。三、关于借款133300元的问题，一审时被告已经确认借到该笔借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简泗德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两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33300元及利息385982元（包括借款期间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为：第一阶段以7333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从2018年2月1日起计至2019年3月5日，共13个月，利息为285987元，第二阶段以7333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从2019年3月6日起计至2019年9月6日，共6个月，利息为109995元，扣减已付利息10000元，以后续计至借款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请求为：判决两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利息99975元（以1333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从2016年2月1日起计至2018年2月1日，共24个月，即99975元）。 一审法院审理并确认以下事实:原告简泗德与被告覃贵东系相识多年的朋友。被告覃贵东与被告李爱连系夫妻关系。2012年期间，被告覃贵东以投资施工建设工程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将其自有的资金出借给被告覃贵东，其中一笔借款为200000元，并陆续出借多笔借款合计400000元给被告覃贵东，被告覃贵东出具了相应的借据，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口头约定了每月按月利率3.5%支付利息。2013年10月20日，被告覃贵东因与案外人简怡、简隆胜合伙购买旋挖钻机经营工程项目生意，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133300元，原告依约将款出借给被告覃贵东，被告覃贵东出具了借据交给原告收执，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5%支付利息。之后，被告覃贵东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及按期支付利息，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覃贵东从2015年6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陆续通过案外人蒙尔婷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银行帐户转账共计361140元至原告的儿子简怡的银行帐户里，作为支付给原告的部分借款利息，借款本金一直未能归还。2018年2月1日，经原告与被告覃贵东双方协商后确认，被告覃贵东签写了三份《借据》交给原告，确认尚欠共三笔借款，其中一笔借款为133300元，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月息6%，被告并在《借据》中书写确认，该借款之前尚欠的利息为111972元（4665元×24个月），另两笔借款分别为200000元和400000元，定于2018年12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月息6%。被告覃贵东在三份《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写其本人及被告李爱连的名字，并在名字上捺指模印，被告李爱连当时不在签写《借据》现场。2018年9月4日，被告覃贵东通过案外人蒙尔婷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银行帐户转账10000元至原告的儿子简怡的银行帐户，支付给原告利息10000元。2019年3月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被告覃贵东于2019年2月8日支付的利息10000元，并于当日经双方协商，被告覃贵东书写了一份《还款计划书》交给原告，被告覃贵东所欠原告的三笔借款：400000元、200000元、133300元，承诺第一期于2019年4月25日还款100000元，第二期于2019年6月25日还款150000元，第三期于2019年8月25日还款150000元，第四期于2019年11月25日还款100000元，第五期于2020年1月25日还清余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被告覃贵东愿意用其房产抵押，还款期限到期未还的，原告有权向法院申请拍卖抵押的房产，用于偿还借款本息。此后，被告覃贵东未能按其承诺还款。2019年9月29日，原告诉至该院。2019年10月18日，原告向该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对登记在被告覃贵东名下的位于广西南宁市良庆区百灵路99号荷花园13栋4号房（他项权证书号：邕房他字第465657号）不动产价值在1120000元范围内的部分进行查封，该院于2019年10月18日依法作出（2019）桂0721民初25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上述房地产予以查封保全。2019年11月8日，被告李爱连向该院申请对原告提供的三份《借据》中在“借款人”处签名为“李爱连”的字迹和指模是否是其本人签写捺印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15日，原告书面声明，确认《借据》中“李爱连”的签名是被告覃贵东所写并捺印，该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通知书，终止本案上述的笔迹指模的司法鉴定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由于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被告覃贵东抗辩本案的200000元和400000元两笔借款的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虽然作了一定的说明，举出向原告还款的证据，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原告现就其借款时的经济能力、交易的习惯、财产变动的情况作出了合理的说明，结合被告覃贵东举出还款的证据，即银行转账付款记录，其数额巨大，被告覃贵东与原告又没有其他的经济来往或商业交易，如果以该还款只归还被告覃贵东辩称的借款133300元及高额利息，则远超过其应还的数额，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与原告约定有高额的利息（如月息10%），被告覃贵东愿意长时间多次支付款项给原告，其行为符合举债数额较大后按约定支付利息给债权人的交易习惯，且被告覃贵东作为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支付巨额的款项后，仍愿意书写债权凭证《借据》交给原告收执，其应清楚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如未能按约定偿还的，则要承担数额较大债务和违约责任（如债务的利息），被告覃贵东又辩称其在2018年2月1日书写的《借据》系受原告胁迫的情况下所写，其未能举出相应的证据证实，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被告覃贵东在2018年2月1日以后再支付给原告20000元，及书写了还款计划书，承诺其在一定的期限内归还借款本息给原告，这是被告覃贵东的真实意思表示,非受人胁迫或有其他的不法原因，所以，综上原、被告借款前的关系，原告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双方财产变动的情况，以及被告覃贵东书写的相应的债权凭证、承诺还款计划等事实，虽然原告未能就交付借款的准确时间、次数等细节进行举证，但综合本案的证据进行分析判断，该院认为，已足以证明该借贷事实的发生，被告主张该两笔借款600000元未实际交付，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覃贵东辩称本案的一笔借款133300元已于2018年2月1日前还清，基于以上的分析，被告覃贵东在重新出具的《借据》中还确认了该借款尚欠的24个月的利息，以及在后来的还款承诺及支付利息的行为中，均可证实被告覃贵东尚未归还该笔借款，故对被告覃贵东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已将借款733300元出借给被告覃贵东，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但在约定期限届满后，被告覃贵东未能依约归还借款给原告，已构成了违约，原告有权利要求被告全面履行还款义务，故被告覃贵东应归还给原告借款本金733300元。原告主张被告李爱连连带偿还本案的借款，经本案查明，被告李爱连并没有在《借据》上签名或按捺指模，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李爱连在事后有追认或愿意承担该债务的意思表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债务数额较大，借款并未明确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的支出，原告也不能证明该债务系共同生产经营的支出或者被告的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的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借款期间内的利息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院认为，其中一笔的借款133300元，原告与被告覃贵东确认至2018年2月1日尚欠利息为111972元（4665元×24个月），按此折算月利率为3.5%，尚欠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2月1日，其中被告覃贵东在2018年9月4日支付了利息10000元，原告主张该利息是支付该笔借款的，而且还主张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3月5日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9年3月6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以逾期的利率为计，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则被告覃贵东应以借款本金133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2月1日起计至2018年1月31日，利息计算为63984元，并扣减已支付利息10000元，实欠利息53984元，其余所欠利息从2018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本借款还清之日止。另外的两笔借款共计600000元，原告主张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3月5日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9年3月6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依照上述的司法解释的规定，该院认为，被告覃贵东应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2月1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并扣减被告覃贵东于2019年2月8日已支付利息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覃贵东偿还给原告简泗德借款本金7333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利息计算：1、以本金13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日起计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2018年1月31日，扣减已支付的利息10000元，实欠利息53984元；2、以本金733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计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并扣减已付利息10000元）；驳回原告简泗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12887元，由原告简泗德负担1288元，被告覃贵东负担11599元。 二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一审原告简泗德于2020年1月1日病故，其配偶为施少红，共同生育有四个子女简峰、简秀、简怡、简星，简泗德的父母已病故，本案中，施少红、简峰、简秀、简怡、简星作为一审原告简泗德的继承人继续参加诉讼。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属于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上诉人覃贵东主张其未借到简泗德200000元和400000元借款，该两笔借款事实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答辩称该200000元和400000元两笔借款是上诉人覃贵东与简泗德重新确认之前的借款而签订的《借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即上诉人覃贵东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但被上诉人对简泗德借款时的经济能力、交易的习惯、财产变动的情况作出了合理的说明，结合上诉人覃贵东提交的《证据银行转账付款记录》，该转账的金额远超上诉人覃贵东辩称的借到的款项133300元及高额利息，但上诉人覃贵东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简泗德约定有高额的利息（如月息10%），上诉人覃贵东与简泗德之间也没有其他的经济来往或商业交易，上诉人覃贵东在偿还了超额款项后，仍愿意签订借据，交给简泗德，该行为应认定为举债数额较大，按约定支付利息给债权人后，重新结算出具借据。且上诉人覃贵东作为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支付巨额的款项后，仍愿意书写债权凭证《借据》交给原告收执，通过其意思自治变更债权债务关系，其应清楚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如未能按约定偿还的，其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对上诉人覃贵东的主张该两笔借款200000元和400000元未实际交付，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覃贵东又辩称其在2018年2月1日书写的《借据》系受胁迫的情况下所写。但结合简泗德在一审提交的录音录像光碟证据，该录像可见上诉人覃贵东在诊所签订《借据》时有诊所的工作人员和其他顾客在场，且并未显示上诉人覃贵东在出示借据时受到胁迫。再则，上诉人覃贵东又于2019年3月1日出具了一份手写的《还款计划书》，并归还利息10000元给简泗德，简泗德也出具了《收据》。据此，上诉人覃贵东主张其受到胁迫签订《借据》，但其后续偿还利息及出具《还款计划书》的行为与该主张相矛盾，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受到胁迫，本院对上诉人该辩解，不予支持。上诉人覃贵东主张一笔借款133300元已于2018年2月1日前还清。但基于以上分析，及上诉人覃贵东在重新出具的《借据》中还确认了该借款尚欠的24个月的利息，以及在后来的还款承诺及支付利息的行为中，均可证实上诉人覃贵东尚未归还该笔借款，据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覃贵东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覃贵东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4元，由上诉人覃贵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碧珊 审 判 员 黄载文 审 判 员 王英佑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黄襦平 书 记 员 翁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