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402民初3737号原告：固原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固原市经济开发区同康路。法定代表人：张劲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俱晓亮，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平凉市人，大专文化，居民，住平凉市，系该公司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丽，陕西智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宁夏固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固原市原州区九龙路。负责人：魏长军，系该委员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峰，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固原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固原金华公司）与被告宁夏固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固原开发区管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固原金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俱晓亮、张亚丽，被告固原开发区管委会的负责人魏长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固原金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固原服装城项目协议》为无效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出让款2434753.39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0年11月11日，原、被告签订《固原服装城项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固原市经济开发区长城路以南、兴源路以北、民族街以东，占地约27亩的土地使用权以每亩60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所转让的土地原告用于开发固原经济开发区服装城项目，后原告实际使用土地面积为21.65亩。被告收到各项费用后发现自己无权转让国有土地，服装城项目一度搁浅。原告无奈便向国土管理部门对21.65亩中的17.86亩土地补交了差价，对3.78亩土地缴纳了出让金。后被告承诺向原告退还2434753.39元转让款，但却数年内无法兑现，原告无奈曾于2018年4月将被告起诉至贵院，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又再次表示原告撤诉后案外调解，但是原告在撤诉以后被告至今未能给原告一个合理、合法的解决方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现被告在明知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常年占用原告巨额转让费不予退还，原告无奈再次诉诸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固原开发区管委会辩称，首先，原告主张确认合同无效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因涉案协议并非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故原告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确认合同无效系错误理解协议性质，其主张缺少法律依据。2013年3月6日，原告与固原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3年4月，原告取得试验区兴源北路国有土地面积17.86亩，成交价3572000.00元的土地使用权，并与固原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同时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其次，原告要求退还出让款的主张没有依据。根据固财（建）发[2013]220号、473号《关于下达政府性基金预算指标的通知》中涉及的2426600.00元并非欠付原告的应退还土地出让款，而是扣除的政府性基金，该部分政府性基金在固原市财政局下达预算指标时已扣除，是根据国家法律法规为支持特定公共基础设施和公共事业的发展，向公民、法人和其他社会组织无偿征收的具有专项通途的财政资金。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既无事实基础也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固原金华公司围绕其诉讼主张提供了证据：《固原服装城项目协议》、宁夏固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文件固经开管发[2016]70号、关于固原开发区管委会和固原金华公司“开发区服装城”项目往来款项情况专项审核报告宁鸿专审字[2016]宁56号、（2018）宁0402民初914号案件被告提交的答辩状。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固原开发区管委会围绕其抗辩意见提供了证据：《固原服装城项目协议》、《补充协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固合同[2012]-1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附件）》、固原市人民政府关于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确认的批复固政函[2012]17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固原市人民政府关于固原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改变土地用途变更设计条件的批复》固政函[201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关于下达政府性基金预算指标的通知》固财（建）发[2013]220号、《关于下达政府性基金预算指标的通知》固财（建）发[2013]473号。上述证据《固原服装城项目协议》、《补充协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附件）》、固原市人民政府关于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确认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固原市人民政府关于固原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改变土地用途变更设计条件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证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上述证据《关于下达政府性基金预算指标的通知》固财（建）发[2013]220号、《关于下达政府性基金预算指标的通知》固财（建）发[2013]473号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11日，原、被告签订《固原服装城项目协议》、两份《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位于固原开发区长城路以南、兴源路以北、民族街以东，占地约27亩的土地使用权以每亩60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所转让的土地原告用于开发固原经济开发区服装城项目，原告应付被告前期协调经费5000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向被告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未履行向被告支付协调经费。被告收到原告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后发现自己无权转让国有土地，服装城项目一度搁浅。后通过协调原告与固原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3月6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告实际取得使用土地面积为21.65亩，对其中17.86亩土地向固原市国土资源局补交了差价，对3.78亩土地缴纳了出让金。2016年6月10日，被告自行委托宁夏鸿兴会计师事务所对原、被告之间就“开发区服装城”项目往来款项情况进行了专项审核，并作出了审核报告。审核报告内容反映除扣取原告应交纳的协调费500000.00元后应退还原告土地出让金1934753.39元。2016年11月28日，被告以文件形式向固原市财政局报告申请兑现《固原服装城项目协议》所欠原告资金2426600.00万元。2018年2月1日，原告起诉被告要求退还土地出让金，被告在答辩中只认可应退还原告土地出让金1934753.39元。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固原服装城项目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因被告无权转让国有土地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虽然原告取得了国有土地并建成了金华商场，但该土地的取得是原告与固原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取得的，原告因签订协议向被告交纳的部分转让费转化为出让合同约定的出让费。原、被告之间所有往来款项由被告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核并作出报告，往来款项以该报告为准。《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交费500000.00元协调经费，但该协议签订后，原告未履行付款义务，且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原告不应向被告交纳协调经费，故审核报告扣除原告500000.00元协调经费不妥。被告在向固原市财产局申请兑现所欠原告资金的报告中也自认其应退还原告土地转让费2426600.00元与原告主张的退还土地转让费相当。从审核报告和申请兑现文件来看，被告应退还原告土地转让费2434753.39元，不应扣除500000.00元协调经费。因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向其退还土地出让费的请求成立，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应退款利息，因被告未及时履行向原告退还土地转让费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酌情确定为审核报告作出之日即2016年6月10日。庭审中，被告的部分抗辩理由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其部分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请成立，其部分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宁夏固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固原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土地出让款2434753.39元及利息（利息以应退还出让款2434753.39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固原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78.00元（原告已预交31252.00元），由被告宁夏固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清伟人民陪审员 杨继宗人民陪审员 张晓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马丽琴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