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刑终21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裕，化名唐俊崎，男，1973年2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台湾地区高雄市**********，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台湾地区身份证号码S********，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05******（05）。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御萌，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丹，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世宗，男，1974年7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台湾地区高雄市**********，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之一403房，台湾地区身份证号码S********，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07*****（03）。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曾晓红，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铭骏，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台湾地区桃园县，住广东省东莞市*************，台湾地区身份证号码H1********，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07056178（03）。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晋同，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志麟，男，1983年9月12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台湾地区高雄市平东县*********3*，台湾地区身份证号码T********,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06******（02）。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丹青，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家福，化名李成峰，男，1981年4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台湾地区高雄市屏东县*******，住广东省东莞市****************，台湾地区身份证号码T********，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06******（03）。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山林，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海，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滦县人，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免税商务大厦1403，公民身份号码130************419。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唐健霆，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曹雪生，男，1993年1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怀宁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公民身份号码340************919。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2020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盛兵，男，197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涡阳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公民身份号码342************110。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2020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浩松，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33。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2020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东裕、张世宗、徐铭骏、许志麟、庄家福、薛海、曹雪生、盛兵、黄浩松犯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粤0402刑初13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东裕、张世宗、徐铭骏、许志麟、庄家福、薛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张东裕、张世宗、徐铭骏、许志麟、庄家福、薛海，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5月底6月初，被告人徐铭骏、张东裕、庄家福共同出资在广东省东莞市******2***注册成立易达旅游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公司），被告人张东裕为法人代表，被告人徐铭骏负责后勤管理，被告人庄家福负责公司财务，三人各占公司30%的股份。成立公司后，被告人徐铭骏、张东裕、庄家福密谋通过QQ、微信等方式推广可办理往来台湾通行证L签注（团队旅游）改G签注（个人自由行）的非法改签业务。针对不符合条件申请往来台湾通行证自由行的人群为其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L签注（团队旅游）改G签注（个人自由行），从中获取高额的报酬。2018年6月上旬，公司出资由被告人徐铭骏在网上购买变造证件的机器设备证卡打印机及负责制证，被告人张东裕负责找客源，被告人庄家福负责后勤管理。之后，公司招聘了廖雪、廖爱冰等人负责在网上通过QQ、微信推广等方式招揽业务。2018年10月之后，被告人许志麟在公司负责制证业务。具体分工及运作：被告人庄家福指挥公司员工廖雪、廖爱冰等人负责在网上通过QQ、微信推广等方式招揽改签业务；被告人张东裕为招揽客源，发展了以旅游公司、商务酒店业务为主的被告人薛海、盛兵、曹雪生及张桥桥、程飞等人（均另案处理）为下家，在网上通过QQ、微信推广等方式招揽办理往来台湾通行证L签注改G签注的改签业务，承诺可以办理改签业务。并指挥被告人张世宗负责变造前后的往来台湾通行证的收发件工作。收到的证件由被告人徐铭骏、许志麟在公司所在地东莞市********以及东莞市****************等地进行变造。后由被告人张世宗向广州瑞福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张海燕（另案处理）提供相关虚假资料办理对应人员的入台纸，变造后的往来台湾通行证和配套的入台纸(即入境台湾手续）完成后由被告人张世宗一并寄回持证人。经被告人张东裕收取变造证件的费用通过微信转账至被告人庄家福微信列入公司收益。被告人薛海、曹雪生、盛兵、黄浩松等人明知改签业务违法，仍然为被告人张东裕、徐铭骏、庄家福等人招揽客户办理改签业务，从中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8年9月8日，罗燕持通过被告人曹雪生办理的往来台湾通行证L07097039号G签（经鉴定系变造签注证件)在深圳被查获。被告人曹雪生从中获利人民币700元。2018年10月1日，莫丽持通过被告人盛兵办理的往来台湾通行证L08228882号G签（经鉴定系变造签注证件)在深圳被查获。被告人盛兵从中获利人民币1500元。2018年8月7日，持证人林露露(证号L00332878)在深圳被查获，2018年9月8日持证人雷英飞(证号L08935492)在珠海市九州港被查获，2018年10月15日持证人刘艳青(证号L03944720号）在深圳被查获，2018年12月25日持证人彭礼维（证号L05802935)在深圳被查获，2018年12月26日持证人陈艳(证号L10983240)在深圳被查获，2018年12月27日持证人贺智桃(证号L06455013H)在深圳被查获。以上六人均通过被告人薛海办理的往来台湾通行证G签（经鉴定系变造签注证件)，被告人薛海从中获利人民币7000元。2018年09月14日，持证人倪双玲（证号L06304746)在珠海市横琴被查获，2018年10月3日，持证人阳艳妮(证号L07363729)在珠海市横琴被查获，2018年11月2日，持证人梁华芳（证号L08240210)在深圳被查获，2018年11月5日，持证人张红(证号L07875724)在深圳被查获，2018年12月24日，持证人刘宏(证号L1065417)、秦方(证号L11657017)在珠海市拱北口岸被查获，2018年12月28日持证人雷艮花(证号L10352918)在珠海市拱北口岸被查获，2018年12月30日，持证人余海献(证号L06491396)在珠海市拱北口岸被查获。以上八名持证人均通过被告人张东裕办理的往来台湾通行证G签（经鉴定系变造签注证件)，被告人张东裕获利人民币82500元，其中55000元是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庄家福作为公司收入，其余27500元作为被告人张东裕个人获利。2018年6月20日，邓娟娟持通过被告人黄浩松办理的往来台湾通行证L04431231号G签（经鉴定系变造签注证件)在深圳被查获。被告人黄浩松从中获利人民币1200元。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张东裕、张世宗、徐铭骏、许志麟、庄家福、薛海、曹雪生、盛兵、黄浩松等人被抓获。查获往来台湾通行证共65张，其中从被告人徐铭骏处扣押往来台湾通行证二张，签注信息均与公安部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不符（L01891599、罗瑞红；L08042460、滕艳）；从被告人庄家福处扣押往来台湾通行证五张，签注信息均与公安部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不符（L07840527、张莹；L08474284、赵精箴；L07562433、王田田；L10995132、吴梦铃；L05963627、陈艳婷）；从被告人许志麟处扣押往来台湾通行证七张，其中六张签注信息与公安部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不符（L08762594、陈代容；L09319810、叶容；L11282052、杜万丽；L10994089、何霞；L07129481、马云霞；L07537379、吴金枝）；从被告人张世宗处扣押往来台湾通行证二十六张，其中五张签注信息与公安部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不符（L08499875、周然宇；L08245209、覃宇；L03042110、刘永敏；L05802935、彭礼维；L08209123、李东兰）；从被告人黄浩松处扣押往来台湾通行证五张；从被告人薛海处扣押往来台湾通行证二十三张，其中十八张签注信息与公安部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不符（L06210131、赵璟晶；L09851447、祝彦敏；L09321259、李梅；L11659808、古张纳；L05965523、孙露露；L11045321、陶美花；L10666692、郑倩；L07463027、黄海琴；L11705929、吴小丽；L11479687、邝元英；L07959710、余孝梅；L08926718、邓奕斯；L10666559、李招霞；L08930320、李牡丹；L09996724、涂银娟；L10370485，刘利华；L07290835、陈琪；L10983240、陈艳）；从被告人曹雪生处扣押往来台湾通行证一张，签注信息与公安部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不符（L08921995、方丽娜），前述共有37张签注信息与公安部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不符。扣押电脑、手机、U盘、账本一批。经查，易达公司通过招揽办证客源实施变造出入境证件320余张，获利人民币35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张东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被告人徐铭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3.被告人庄家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4.被告人许志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5.被告人薛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6.被告人黄浩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7.被告人曹雪生的供述。8.被告人盛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9.被告人张世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罗燕的证言。2.证人莫丽的证言。3.证人林露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4.证人雷英飞的证言。5.证人刘艳青的证言。6.证人彭礼维的证言。7.证人陈艳的证言。8.证人贺智桃的证言及辨认笔录。9.证人倪双玲的证言。10.证人阳艳妮的证言。11.证人梁华芳的证言。12.证人张红的证言。13.证人刘宏的证言。14.证人秦方的证言。15.证人雷艮花的证言。16.证人余海献的证言。17.证人邓娟娟的证言。18.证人廖雪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9.证人廖爱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证人张桥桥的证言。21.证人程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2.证人张海燕的证言。三、鉴定意见。1.中华人民共和国横琴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境入境证件真伪认定意见书（编号：2018C00013）。2.中华人民共和国罗湖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境入境证件真伪认定意见书（编号：2018110501）。3.中华人民共和国横琴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境入境证件真伪认定意见书（编号：2018C00016）。4.中华人民共和国皇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境入境证件真伪认定意见书（编号：201811001）。5.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境入境证件真伪认定意见书（编号：2018A00076）。6.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境入境证件真伪认定意见书（编号：2018A00078）。7.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境入境证件真伪认定意见书（编号：2018A00080）。8.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境入境证件真伪认定意见书（编号：2018A00077）。9.中华人民共和国皇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境入境证件真伪认定意见书（编号：201806003）。10.中华人民共和国皇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境入境证件真伪认定意见书（编号：201810001）。11.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湾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入境证件真伪认定意见书》（编号：2018090801）。12.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湾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入境证件真伪认定意见书》（编号：2018B00002）。13.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湾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入境证件真伪认定意见书》（编号：2018D31005）。14.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湾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入境证件真伪认定意见书》（编号：2018D31005）。15.鉴定意见通知书。四、扣押物品情况。1.搜查张东裕的住处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的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2.搜查徐铭骏的住处广东省东莞市***************的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3.搜查庄家福的住处广东省东莞市****************的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4.搜查许志麟的住处广东省东莞市汇景华府2栋201房的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5.搜查张世宗的住处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之一403房的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6.搜查被告人黄浩松的住处珠海市香洲区*************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7.搜查被告人薛海的住处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8.搜查被告人盛兵的住处深圳市罗湖区*************银汉大厦401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9.搜查被告人曹雪生的住处深圳市福田区*****免税商务大厦1403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五、其他材料。1.珠海市公安局出入境与外国人事务管理支队2019年1月16日出具的《关于对“6.20”提供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案查扣出入境证件核实工作的复函》。2.珠海市公安局出入境与外国人事务管理支队2019年2月13日出具的《关于对“6.20”提供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案查扣出入境证件核实工作的复函》。3.被告人许志麟演示证卡机视频显示证件的变造过程。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东裕、张世宗、徐铭骏、许志麟、庄家福、薛海、曹雪生、盛兵、黄浩松为他人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其中被告人张东裕、徐铭骏、庄家福、许志麟、薛海、张世宗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被告人张东裕、徐铭骏、庄家福、张世宗、许志麟在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犯罪中分工配合，在各个环节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薛海、曹雪生、盛兵、黄浩松均系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行为的实行者，在其行为范围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从被告人许志麟、张世宗、徐铭骏、庄家福、薛海、曹雪生处扣押的已变造的出入境证件，因尚未实际交付持证人，对该部分证件，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对被告人许志麟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张世宗、徐铭骏、庄家福、薛海、曹雪生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东裕、徐铭骏、庄家福、张世宗、曹雪生、盛兵、黄浩松犯罪以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从被告人张东裕、张世宗、徐铭骏、许志麟、庄家福、薛海、曹雪生、黄浩松处扣押的财物中系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东裕犯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徐铭骏犯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庄家福犯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被告人张世宗犯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薛海犯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许志麟犯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曹雪生犯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盛兵犯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黄浩松犯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薛海的移动电话二部（华为，号码136*****358；OPPO，号码1591417676）、被告人黄浩松的移动电话二部（华为，号码158*****238；小米，号码158*****001）、被告人张世宗的电话四部（REDMINOTE3,号码135*****385；黑色ASLIS；三星；Hisense）、被告人张东裕的移动电话三部（Honor，号码131*****357；银色苹果6，号码136*****103；黑色苹果6，号码136*****376）、被告人曹雪生的移动电话二部（白色HTC，号码157*****778；苹果8，号码159*****170）、被告人许志麟的移动电话四部（黑色苹果、玫瑰金Asus、白色三星、黑色黑鲨）、被告人庄家福的移动电话三部（黑色苹果、银色苹果、玫瑰金苹果）、被告人徐铭骏的移动电话二部（黑色苹果X、黑色黑鲨游戏手机）系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予以没收。针对原判决，六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张东裕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张东裕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张东裕不是策划、指挥者，不负责管理易达公司，在共同犯罪中并未起最重要的作用，不应作为第一被告人。（1）易达公司不是上诉人张东裕提议成立的。（2）许志麟不是上诉人张东裕介绍到易达公司的。（3）上诉人张东裕并未参与易达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不认识公司招聘的人员，对公司的收支情况也不清楚。（4）上诉人张东裕没有实际参与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5）上诉人张东裕更像是公司的业务人员而非公司管理人员。2.上诉人张东裕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未对社会造成严重影响。3.上诉人张东裕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4.上诉人张东裕目前身患重病，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综上，原判决对上诉人张东裕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张世宗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上诉人张世宗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原判决对其量刑时未予体现。2.上诉人张世宗与许志麟均属于犯罪情节严重，而上诉人张世宗具有如实供述，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但上诉人张世宗量刑重于许志麟，属认定不当。综上，原判决对上诉人张世宗量刑过重。上诉人张世宗的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张世宗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均听从于张东裕的指挥。2.上诉人张世宗的犯罪行为简单、参与程度低、仅起极度次要的作用。（1）上诉人张世宗仅从事收发快递的工作，未参与易达公司的组织、策划、实施、管理等核心环节。（2）上诉人张世宗受哥哥张东裕的雇请，每月仅领取2500元的固定工资。（3）从上诉人张世宗处查获的物品都是张东裕的，与上诉人张世宗无关。3.原判决量刑畸重。上诉人张世宗犯罪情节极其轻微，量刑应轻于许志麟、薛海，建议对上诉人张世宗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徐铭骏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上诉人徐铭骏于2018年8月底已向张东裕和庄家福提出，要求退出易达公司，同年9月中旬，庄家福招聘许志麟，接替上诉人徐铭骏负责制卡，上诉人徐铭骏再未参与实施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的行为，上诉人徐铭骏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对其量刑应轻于张东裕与庄家福。2.上诉人徐铭骏并未参与易达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其仅在公司成立之前参与投资，购买变造证件的机器设备并负责变造证件，上诉人徐铭骏仅起次要、辅助作用，不是主犯。3.上诉人徐铭骏检举揭发特大制毒、贩毒犯罪行为，无论是否构成立功或重大立功，均体现其悔罪表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徐铭骏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许志麟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被每月一万元的高薪诱骗到易达公司，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2.其并非从2018年10月就开始负责变造证件，其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上班，学习网上推广业务，同年12月5日才开始学习变造证件，但没有变造成功就被抓获。3.其仅在易达公司领取到11月份的固定工资3000元，是从犯。4.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应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量刑。4.其被扣押的白色三星手机和黑色黑鲨手机各一部系其个人财物，不应予以没收。上诉人许志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五张已变造完成未交付持证人的出入境证件，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2.上诉人许志麟受庄家福雇请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的时间短，从事的工作具有可替代性，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持证人雷艮花、余海献、刘宏往来台湾通行证是由许志麟变造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许志麟减轻处罚。上诉人庄家福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张东裕最先提出成立易达公司，并提出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其作为易达公司的股东并未获得薪水或股份收益，亦未具体实施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轻微。2.从其处扣押的五张变造的往来台湾通行证，是在员工宿舍兼办公场所内发现的，并非其所有。上诉人庄家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没有证据证实易达公司非法获利35万元。2.张东裕并未将55000元通过微信转给上诉人庄家福作为公司收入，张东裕仅向上诉人庄家福转款5500元。3.从上诉人庄家福处扣押的五张变造的往来台湾通行证，是在员工宿舍兼办公场所内发现的，并非上诉人庄家福所有。4.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庄家福所起作用较小，与张东裕相较，上诉人庄家福的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庄家福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薛海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其并不知道往来台湾通行证是伪造的。2.在共同犯罪中，其属于从犯。上诉人薛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薛海并不明知其提供给他人的往来台湾通行证是通过非法途径改签而来，也没有与他人形成变造出入境证件的故意，更没有参与实施变造出入境证件的犯罪行为。2.不能仅以往来台湾通行证改签成本以及上诉人薛海收取费用较高为由推定上诉人薛海主观明知往来台湾通行证是变造的。3.在案证据中没有彭礼维、贺智桃往来台湾通行证系变造的鉴定结论，不能将上述两本通行证计入上诉人薛海变造证件的数量。4.上诉人薛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上诉人薛海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愿意退缴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元。6.原判决对上诉人薛海的罚金刑判罚过重。8.在案持证人员已被及时查获，均未进入台湾地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8.上诉人薛海父母、妻儿均需照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薛海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中，除上诉人张东裕获利人民币82500元，其中55000元通过微信转给上诉人庄家福作为公司收入，其余27500元作为上诉人张东裕个人获利，以及易达公司获利人民币35万余元以外，其他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六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1.上诉人徐铭骏及其辩护人提出徐铭骏于2018年8月底已向张东裕和庄家福提出退出易达公司，同年9月中旬，庄家福招聘许志麟，接替上诉人徐铭骏负责制卡，上诉人徐铭骏再未参与实施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的行为，上诉人徐铭骏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我国刑法及相关刑法理论，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在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自动放弃犯罪，并不当然成立犯罪中止，必须共同犯罪中的其他同案人均放弃犯罪且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危害结果的发生。上诉人徐铭骏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自己负责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一个多月，大概变造了六七十张往来台湾通行证，后因自己有其他事情，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的工作就由许志麟来做，并一直变造到案发。上诉人徐铭骏关于其直接实施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的时间段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在共同犯罪中，即便上诉人徐铭骏本人未再实施具体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的行为，但共同犯罪中的同案人并未停止实施犯罪行为，上诉人徐铭骏的行为亦不构成犯罪中止。对上诉人徐铭骏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上诉人许志麟提出其并非从2018年10月就开始负责变造证件，其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上班，学习网上推广业务，同年12月5日才开始学习变造证件，但没有变造成功就被抓获，上诉人许志麟的辩护人提出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持证人雷艮花、余海献、刘宏往来台湾通行证是由上诉人许志麟变造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许志麟于2018年9月21日从深圳湾入境，在共同犯罪中主要负责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的收寄件和具体变造通行证。根据证人廖雪、廖爱冰的证言，其二人11月初进入易达公司时，上诉人许志麟已在公司，并负责教其二人如何推广业务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许志麟于2018年10月已开始实施犯罪行为，根据“部分行为，共同责任”的共同犯罪理论，认定上诉人许志麟从2018年10月起对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的数量承担刑事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许志麟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上诉人庄家福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易达公司非法获利3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庄家福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等从事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一共收入约35万元，其中盈利在11万元左右。上诉人张东裕在侦查阶段供述，易达公司经营以来，大约获得非法收入10万元左右。上诉人徐铭骏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不知道易达公司成立以来公司的获利情况。三名上诉人对共同犯罪以来，其等实际获得的违法所得供述均不一致，在案亦无其他客观证据证实易达公司非法获利35万元。故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易达公司获利人民币35万余元。对上诉人庄家福的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4.上诉人庄家福的辩护人提出张东裕并未将55000元通过微信转给上诉人庄家福作为公司收入，张东裕仅向庄家福转款55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东裕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至今共办理了55张通行证，其将55000元通过微信转给庄家福作为公司收入。上诉人张东裕的该节供述无其他在案证据予以印证，对此不予认定。上诉人庄家福的辩护人提出张东裕仅向庄家福转款55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亦不予认定。对上诉人庄家福的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予以采纳。5.上诉人庄家福及其辩护人提出从庄家福处扣押的五张变造的往来台湾通行证，是在员工宿舍兼办公场所内发现的，并非其所有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决根据侦查机关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认定从上诉人庄家福处扣押了五张变造的往来台湾通行证并无不当。根据“部分行为，共同责任”的共同犯罪理论，该五张变造的往来台湾通行证是否为上诉人庄家福变造，上诉人庄家福均应对此承担刑责。对上诉人庄家福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上诉人薛海的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中没有彭礼维、贺智桃往来台湾通行证系变造的鉴定结论，不能将上述两张通行证计入上诉人薛海变造证件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珠海市公安局出入境与外国人事务管理支队出具的《关于对“6.20”提供伪造、变造出入境证件案查扣出入境证件核查情况的复函》《关于对“6.20”提供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案查扣出入境证件核实工作的复函》证实，经对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梅华派出所提供的往来台湾通行证正面和背面复印件信息进行逐一核实，其中彭礼维的往来台湾通行证（证号L05802935）、贺智桃的往来台湾通行证（证号L06455013）的签注信息均与公安部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不符。故在案证据中虽没有彭礼维、贺智桃往来台湾通行证系变造的鉴定结论，但上述复函可以证实彭礼维、贺智桃往来台湾通行证信息系变造的结论。对上诉人薛海的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定罪的问题。1.上诉人张世宗的辩护人提出张世宗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均是听从张东裕指挥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世宗供述，其主要负责转接和寄递往来台湾通行证，其收到的都是经涂改和擦销过的往来台湾通行证，并明确供述往来台湾通行证修改的内容是将“L”签注修改为“G”签注。同时，其还提供相关虚假资料办理对应人员的入台证。上诉人张世宗还供述，从其住处扣押了大量的印章和各类证件，其中一部分是张东裕让其伪造用于办理入台证的。根据上诉人张世宗的供述，其明知往来台湾通行证是经过变造的，仍负责转接和寄递，并为配套办理相关人员的入台证提供虚假资料，其在主观上对实施上述行为的违法性具有明确的认知，具有实施犯罪的主观故意。对上诉人张世宗的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上诉人许志麟提出其是被每月一万元的高薪诱骗到易达公司，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许志麟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主要负责通过机器制卡，平时也发制卡广告信息拉业务，张东裕收到证件后会通过快递寄到东莞给其，由其制好证件后通过快递寄到张东裕指定的地点。同时，上诉人许志麟供述了具体制卡的过程，并对其将往来台湾通行证“L”签注改为“G”签注的违法性予以供述。上诉人许志麟的供述有同案人张东裕、徐铭骏、庄家福的供述，证人廖雪、廖爱冰的证言等予以印证。上诉人许志麟即便从台湾地区前往大陆时，在主观上对其即将从事工作的内容和性质是否具有违法性没有明确的认知，但当其接触并具体实施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时，其作为具有正常认知水平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其所实施的行为是违法犯罪行为，但其并没有表示拒绝，应认定其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对上诉人许志麟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3.上诉人薛海及其辩护人提出薛海主观上并不明知往来台湾通行证是变造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大陆居民前往台湾，要凭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部门签发的旅行证件，从开放的或者指定的出入境口岸通行。其中，申请条件、签注种类、申请材料、办理程序等均有明文规定。根据上诉人薛海的供述，其从2015年开始即在深圳罗湖口岸从事散客导游的工作。其作为旅游行业的从业人员，应当知道往来台湾通行证“L”签注和“G”签注的签注种类存在差别，申请条件各不相同，正常情况下，“L”签注（旅游团队）是无法直接更改为“G”签注（个人旅游），而其仅收取办证人的往来台湾通行证转交给张东裕，即可获得改签后的证件，从其职业经历、认知水平分析，可以认定上诉人薛海对其行为的违法性主观上具有认知，至于张东裕具体通过何种方式实施变造行为，上诉人薛海未具体参与，但其主观上对于张东裕等人实施的变造行为具有放任的故意，该故意不影响犯罪的成立。对上诉人薛海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在共同犯罪中各名上诉人的地位、作用问题。1.上诉人张东裕的辩护人提出张东裕不是策划、指挥者，不负责管理易达公司，在共同犯罪中并未起最重要的作用，不应作为第一被告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原判决并未认定系上诉人张东裕首先提出成立易达公司及将许志麟从台湾地区介绍到东莞从事犯罪活动，亦未认定张东裕具体管理易达公司及具体利用变造证件的设备实施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的行为，对原判决未予认定的事实，不予评析。第二，上诉人张东裕与庄家福、徐铭骏共同密谋并平均出资，成立易达公司，实施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的犯罪行为，上诉人张东裕是犯罪行为的发起者之一，在实施犯罪的主观故意形成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上诉人张东裕自己负责招揽变造通行证业务，并发展薛海、盛兵等人为其招揽变造通行证业务，同时指挥张世宗负责收发需要变造的通行证，在犯罪行为实施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东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结论准确。对上诉人张东裕的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上诉人张世宗的辩护人提出张世宗犯罪行为简单、参与程度低、仅起极度次要的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张世宗主要负责转接和寄递变造前后的往来台湾通行证。同时，其还向他人提供相关虚假资料办理对应人员的入台证。根据上诉人张世宗的供述，其根据张东裕的安排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张东裕每月给其2500元的底薪，其每办理一张入台证，可获得100元的提成。上诉人张世宗的该节供述与张东裕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上诉人张世宗虽然不是共同犯罪的组织、指挥者，也未具体实施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但上诉人张世宗向他人提供虚假资料为变造的往来台湾通行证办理相应的入台证，并负责证件的转接、寄递，是共同犯罪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上诉人张世宗在获取底薪的同时，还可以获得相应的提成，并非仅领取固定工资。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世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张世宗的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上诉人徐铭骏及其辩护人提出徐铭骏并未参与易达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其仅在公司成立之前参与投资，购买变造证件的机器设备并负责制证，上诉人徐铭骏仅起次要、辅助作用，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徐铭骏与张东裕、庄家福共同密谋并平均出资，成立易达公司，实施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的犯罪行为，其是犯罪行为的发起者之一，在实施犯罪的主观故意形成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上诉人徐铭骏主要负责购置变造通行证的设备并具体实施变造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徐铭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结论准确。对上诉人徐铭骏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上诉人许志麟及其辩护人提出许志麟受庄家福的雇请，参与共同犯罪的时间短，从事的工作具有可替代性，仅领取固定工资3000元，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许志麟虽非犯意的提起者，但其主要负责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是非法变造出入境证件的直接实施者，其除领取底薪外，每变造一张往来台湾通行证，还可获得相应提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许志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结论准确。对上诉人许志麟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上诉人庄家福提出张东裕最先提出成立易达公司，并提出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其作为易达公司的股东并未获得薪水或股份收益，亦未具体实施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轻微，上诉人庄家福的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庄家福所起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庄家福与张东裕、徐铭骏共同密谋并平均出资，成立易达公司，实施变造往来台湾通行证的犯罪行为，上诉人庄家福是犯罪行为的发起者之一，在实施犯罪的主观故意形成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上诉人庄家福在共同犯罪中与张东裕、徐铭骏分工配合，其主要负责后勤管理工作，在犯罪行为实施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庄家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结论准确。对上诉人庄家福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上诉人薛海及其辩护人提出薛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薛海明知上诉人张东裕等人通过非法方式将往来台湾通行证“L”签注改变为“G”签注，仍然为上诉人张东裕等人招揽需要办理变造签注业务的客户，并从中赚取中介费用，其应当对其经手提供的变造的出入境证件承担刑责。上诉人薛海作为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犯罪行为中的重要一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上诉人薛海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量刑的问题。1.上诉人张东裕的辩护人提出张东裕身患重病及上诉人薛海的辩护人提出薛海父母、妻儿需要照顾，请求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因上诉人本人或其家人身体状况，家庭面临困境等均非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亦非适用缓刑条件，故对上诉人张东裕、薛海的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张东裕身患重病的情况，如符合法定条件，可在本案生效后申请暂予监外执行。2.上诉人张东裕的辩护人提出张东裕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未对社会造成严重影响，上诉人薛海的辩护人提出在案持证人员已被及时查获，均未进入台湾地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东裕、上诉人薛海与同伙共同实施向他人提供变造的往来台湾通行证的犯罪行为，侵犯了国家对边境的正常管理秩序，且上诉人张东裕、上诉人薛海提供给他人的变造的往来台湾通行证均在5份以上，属于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情节严重的情形，其二人犯罪行为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性并非不大，对上诉人张东裕、上诉人薛海的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上诉人张东裕的辩护人、上诉人张世宗及其辩护人提出张东裕、张世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上诉人张东裕、张世宗的辩护人在原审阶段向张东裕、张世宗询问是否愿意认罪认罚，并将询问内容以《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形式予以记载，向原审法院提交。该《认罪认罚具结书》仅是上诉人张东裕、张世宗悔罪态度的体现，不属于我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有侦查机关或检察机关参与的，被告人认罪认罚，并可获得从宽处理的情形。上诉人张东裕的辩护人、上诉人张世宗及其辩护人以此为由提出对张东裕、张世宗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4.上诉人徐铭骏及其辩护人提出徐铭骏有检举揭发特大制毒、贩毒犯罪行为，无论是否构成立功或重大立功，均体现其悔罪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案中，由珠海市公安局案审监管支队出具的《关于在押人员徐铭骏检举线索的回复函》证实，2019年5月10日，该支队接到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在押人员徐铭骏检举贩毒人员的线索，经初查，确认该线索反映内容真实，侦破价值较大，目前该线索已转递到珠海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继续侦查。根据该复函，上诉人徐铭骏检举贩毒人员的线索，目前尚未查证属实，尚不构成立功，但上诉人徐铭骏的检举行为体现其悔罪表现，应予肯定。对上诉人徐铭骏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予以采纳。5.上诉人张东裕、张世宗、徐铭骏、许志麟、庄家福、薛海及其辩护人围绕量刑提出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为他人提供伪造、变造的护照、签证等出入境证件5份以上的，属于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情节严重的情形，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决已综合考量各名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是否属于犯罪未遂，是否具有坦白等从轻处罚情节，对各名上诉人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量刑，各名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的量刑亦基本均衡，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张东裕、张世宗、徐铭骏、许志麟、庄家福、薛海及其辩护人围绕量刑提出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涉案财物处理的问题。1.上诉人许志麟提出被扣押白色三星手机和黑色黑鲨手机各一部并非供犯罪所用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于2018年12月19日抓获上诉人许志麟，并扣押其相关财物，其中包括三星手机和黑色黑鲨手机各一部，根据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前述二部手机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发还上诉人许志麟。原判决认定上述两部手机系供犯罪所用并判决予以没收不当。对上诉人许志麟提出的该节上诉理由予以采纳。2.上诉人徐铭骏被扣押的黑色黑鲨游戏手机一部，根据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发还上诉人徐铭骏。原判决认定该部手机系供犯罪所用并判决予以没收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东裕、张世宗、徐铭骏、许志麟、庄家福、薛海与原审被告人曹雪生、盛兵、黄浩松为他人提供变造的往来台湾通行证，其行为均已构成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其中上诉人张东裕、张世宗、徐铭骏、许志麟、庄家福、薛海属情节严重。从上诉人张世宗、徐铭骏、庄家福、许志麟、薛海与原审被告人曹雪生处扣押的已变造的出入境证件，因尚未实际交付持证人，对该部分证件，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对上诉人许志麟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上诉人张世宗、徐铭骏、庄家福、薛海与原审被告人曹雪生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东裕、徐铭骏、庄家福、张世宗、许志麟在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犯罪中分工配合，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薛海与原审被告人曹雪生、盛兵、黄浩松均系提供变造的出入境证件行为的实行者，在其参与的犯罪行为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张东裕、徐铭骏、庄家福、张世宗与原审被告人曹雪生、盛兵、黄浩松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基本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扣押的上诉人许志麟的三星手机、黑色黑鲨手机各一部、上诉人徐铭骏的黑色黑鲨游戏手机一部为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予以没收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刑初132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九项，以及第十项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薛海的移动电话二部（华为、号码136*****358；OPPO、号码1591417676）、被告人黄浩松的移动电话二部（华为、号码158*****238；小米、号码158*****001）、被告人张世宗的移动电话四部（REDMINOTE3、号码135*****385；黑色ASLIS；三星；Hisense）、被告人张东裕的移动电话三部（Honor、号码131*****357；银色苹果6、号码136*****103；黑色苹果6、号码136*****376）、被告人曹雪生的移动电话二部（白色HTC、号码157*****778；苹果8、号码159*****170）、被告人许志麟的移动电话二部（黑色苹果；玫瑰金Asus）、被告人庄家福的移动电话三部（黑色苹果；银色苹果；玫瑰金苹果）、被告人徐铭骏的移动电话一部（黑色苹果X）系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予以没收”。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刑初1326号刑事判决第十项中“被告人许志麟的移动电话二部（白色三星、黑色黑鲨）、被告人徐铭骏的移动电话一部（黑色黑鲨游戏手机）系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予以没收”的部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志刚审判员  汤薇乔审判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阮绮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二十条为他人提供伪造、变造的护照、签证等出入境证件，或者出售护照、签证等出入境证件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刑法第三百二十条规定的“出入境证件”，包括本解释第二条第二款所列的证件以及其他入境时需要查验的资料。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条规定的“情节严重”：（一）为他人提供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或者出售出入境证件5份以上的；（二）非法收取费用30万元以上的；（三）明知是国家规定的不准出入境的人员而为其提供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或者向其出售出入境证件的；（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