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81民初721号原告：丁艳，女，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斌，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龙口东莱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曲彦，女，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告：单汝顺，男，196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告：单承然，男，199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倩，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雪芹，女，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告：宋令益，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告：宋绍宇，男，199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怀军，山东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艳与被告曲彦、单汝顺、单承然、吴雪芹、宋令益、宋绍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7）鲁0681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丁艳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鲁06民终251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斌、付伟,被告单汝顺、宋令益，被告曲彦、单汝顺、单承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倩、杜勇,被告吴雪芹、宋令益、宋绍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怀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000000元及迟延给付期间的费用（自2017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律师费100000元、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至2017年7月12日，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经双方核对，被告欠原告借款50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2017年8月12日还清，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该款未果，为此诉至法院。被告曲彦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借条并非是被告曲彦与原告核对后形成的，被告曲彦在2017年7月1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但是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借款，原告主张偿还借款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单汝顺辩称，第一，没有与曲彦共同向原告借款。第二，家中相关资产购置属于夫妻二人合法收入购置，并非向原告借款购置，所以原告要求单汝顺承担还款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被告单汝顺与曲彦是夫妻，即使曲彦与原告存在借款关系也因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不应由单汝顺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单承然辩称，原告要求单承然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单承然名下的资产并非曲彦借款购置，单承然是被告曲彦和单汝顺的儿子，但单承然是成年人独立生活，经济独立，因此即使曲彦有偿还借款的义务，也与单承然无关。被告吴雪芹辩称，原告称被告吴雪芹为共同借款人不属实，其并未向原告借款。被告吴雪芹将其银行账户出借给被告曲彦使用，但该账户的款项与其无关，均是由被告曲彦使用。被告宋令益辩称，虽然宋令益与吴雪芹系夫妻关系，但基于吴雪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所以本案所诉借款与宋令益无关，并且原告所主张的宋令益家中的资产也并非借款购置形成，而系合法收益形成。被告宋绍宇辩称，宋绍宇虽系吴雪芹、宋令益的儿子，但是基于吴雪芹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并且宋绍宇已经成年，生活经济独立，所以宋绍宇与本案所诉借款无任何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借条、手机短信、银行流水、（2019）鲁0681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明效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2、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7年5月14日借条复印件提出异议，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对被告曲彦提交的被告吴雪芹银行账户刷卡的小票及被告曲彦记载的其向原告提供承兑汇票的部分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吴雪芹银行账户刷卡小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曲彦提交的其记载的其向原告提供承兑汇票的部分记录系被告曲彦的单方记载，无法证实真实性，对被告提交的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承兑汇票复印件提出异议，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曲彦与单汝顺系夫妻关系，被告单承然系曲彦与单汝顺之子，被告吴雪芹与宋令益系夫妻关系，被告宋绍宇系吴雪芹与宋令益之子。关于涉案借款经过及借款数额，原告陈述称，被告于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7月5日期间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其哥哥丁士一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户名：丁士一，卡号62×××12）向被告吴雪芹的银行账户（户名：吴雪芹，卡号：62×××67）先后转账25次，累计金额为15207957元。后原告与被告曲彦对账后，被告曲彦于2017年7月1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原告并提交借条载明“借条，今已借到丁艳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借期自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8月12日还清，利息按每壹拾万元每天计算，先还息后还本，本人自愿承担逾期违约金每天千分之一计算，如通过诉讼解决纠纷，由龙口市人民法院管辖，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及讨债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全部承担……特别约定：1、在签订本借条时，出借人已当场将出借的现金、汇票（或通过银行汇款的形式）全部交付给了借款人……借款人签字：曲彦，电话：152××******,2017年7月12日”。关于借款本金，原告主张涉案借款系其与被告曲彦经过对账之后确定的数额，款项交付的方式有银行转账和承兑汇票。被告吴雪芹将其账户个人银行账户出借给被告曲彦使用，并且其收取的出借款项由被告曲彦、吴雪芹共同支配和使用。被告曲彦在原审中陈述称“她（曲彦）在原告提供的借条上签字时就对除借款金额和时间之外的加重其责任等内容不认可，而原告要求她只能在原告方单方面打印形成的这份借条上签字，对于借条中的借款金额以及借款时间被告曲彦予以认可”、在代理意见中陈述称“曲彦是本案的借款人，曲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在本案中，被告曲彦主张借条并非是其与原告核对后形成，其于2017年7月1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借款，原告主张偿还借款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吴雪芹在原审中主张涉案借款系发生在被告曲彦与原告之间，与其无关。在本案中主张其为共同借款人不属实，其并未向原告借款，其确实将银行账户出借给曲彦使用，但账户中的款项与其无关，均为曲彦使用。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曲彦均认可双方除借款外还存在承兑业务。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业务，原告主张利息最高时约定年息36%，有时是年息20%；被告曲彦主张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不稳定，或者是每10元1分5的日利率即年利率54%，或者是每10元1分2的日利率，即年利率43.2%。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曲彦的短信记录显示：2016年11月20日9点37分，原告称“曲经理结到11.20，利息是196000，给我99000票去贴息再给我97515，看看对不。”11点03分原告称“收到了，合作愉快”。2016年12月20日原告称“曲经理，结到12.20利息是180000方便安排一下”，被告称“姐，马上打”，原告称“收到，合作愉快”。2017年1月19日原告称“曲经理，结到1月20日利息是186000，方便的时候安排一下”，被告称“姐好的”，原告称“曲经理利息收到合作愉快”。2017年2月20日，原告称“曲经理，结到2月20号利息是186000，方便的时候安排一下”，被告称“收到”，原告称“收到合作愉快”。2017年3月20日原告称“曲经理，结到3月20号利息是168000方便的时候安排一下”，被告称“好”，原告称“收到合作愉快”。2017年4月22日7点08分原告称“曲经理，结到4月20日利息是186000方便的时候安排一下”，10点32分原告称“收到合作愉快”。2017年7月11日原告称“曲经理，结到7.11利息再给我42100看看对不”，被告称“姐，明天打”。另查明，根据被告曲彦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自2017年至2020年原告丁艳及其配偶杜在强在本院的民间借贷案件信息，其中原告本人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14起，杜在强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3起。再查明，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撤回要求被告承担逾期还款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借款应当清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曲彦之间是否存在借款5000000元的事实。原告主张原告向被告曲彦出借5000000元事实清楚，原告并提交了被告曲彦向其出具的借条，证实双方之间就借款存在合意。对款项是否完成交付，原告主张该款项系与被告曲彦对账后形成的借款，并提交了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丁士一向被告吴雪芹账户累计转账15207957元的交易记录。被告曲彦主张虽签订了借条，但原告并未交付款项，原告提交的交易明细与其主张的2016年12月20日结欠借款本金6500000元相矛盾。本院认为，就款项是否完成交付的问题，首先，被告曲彦在原审中认可其与原告存在借款的事实，并陈述称“曲彦是本案的借款人，曲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在本案中又陈述称原告未完成款项的交付，且被告曲彦并未对其前后不一致的陈述作出合理说明；其次，原告提交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6月30日双方之间15207957元的转账记录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金钱往来，原告就款项交付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被告曲彦主张双方存在承兑，且所借款项均已通过承兑偿还，但仅提交了一份其手写的承兑明细，该证据系被告曲彦单方出具，无法证明其主张；最后，依据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曲彦自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4月22日的短信记录能够证实被告曲彦于每月20日应给付原告196000元、180000元、186000元、186000元、168000元、186000元的利息，无论是按照原告主张的年利率36%计算，还是按照被告曲彦主张的“按照每天10元的利息为1分2或者1分5”来计算，均能够证明截止到2017年4月22日被告曲彦尚欠原告数百万借款的事实，但按照被告曲彦提交的其手写的承兑还款记录中载明的2017年4月22日后其仅于2017年5月19号给付原告320000元承兑，该还款记录与其主张的通过承兑已还清全部借款的主张相矛盾。综上，通过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曲彦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000000元的事实，现原告依据借条起诉要求被告曲彦偿还借款5000000元，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二，被告吴雪芹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吴雪芹系共同借款人，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条未有被告吴雪芹的签名，不能证实被告吴雪芹与原告具有借款合意，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虽证实原告将款项汇至被告吴雪芹账户内，但原告提交的短信记录中也明确载明原告一直向被告曲彦主张借款利息，现原告依据借条起诉要求被告吴雪芹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曲彦长期从事民间借贷，吴雪芹对此知情，并将其个人账户违规出借给曲彦，听由曲彦使用，系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作为出借人应当为其出借账户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账户中与原告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造成了其与曲彦的资产混同，为曲彦转移风险提供了便利，影响了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故吴雪芹应当对曲彦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三，关于被告单汝顺、单承然、宋令益、宋绍宇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单汝顺、宋令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二被告是被告曲彦和吴雪芹的配偶。依据《婚姻法》第41条以及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42条，被告单汝顺、宋令益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宋绍宇、单承然是其他被告的子女，并且款项也由其共同使用，甚至用于消费，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被告单汝顺主张，首先借款是否存在，被告不清楚，也未受益。被告单汝顺有自己的工作，没有与曲彦有共同经营的事项，也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经营举债；被告曲彦并未将任何与原告有关的款项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支出，无论借款是否发生，被告其均不承担责任。被告单承然主张，其已成年独立，没有与被告曲彦共同举债，无论借款是否发生，原告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宋令益主张，原告要求其因为家庭共同生活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应的法律依据。同时，涉案被告吴雪芹与宋令益已经离婚，在其离婚期间对婚内财产、债务进行处分，原告在未能提供涉案的款项用于了被告吴雪芹和宋令益共同生活的情况下，被告宋令益依法不承担责任。被告宋绍宇主张，涉案款项发生之时，其正在求学，不可能也不需要如此大额的资金需求。且被告宋绍宇对借款的经过不清楚也不知情，更未参与，而且涉案的款项被告宋绍宇未有任何的实际控制或收益，按照公平的原则，其也不应当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同时，对于原告主张要求承担法律责任，也未向法院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曲彦之间所涉借款金额高达5000000元，已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消费支出，原告虽提交的被告曲彦、吴雪芹的消费记录，欲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消费记录中载明的款项即系涉案借款，也无法证明被告单汝顺、宋令益共同使用过涉案借款，故原告主张被告单汝顺、宋令益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单承然、宋绍宇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100000元律师费，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条中明确载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及讨债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全部承担”，同时，原告提交了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为10000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曲彦、吴雪芹承担律师费100000元，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中迟延给付期间的费用，原告庭审后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是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丁艳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二、被告曲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丁艳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三、被告吴雪芹对被告曲彦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丁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曲彦、吴雪芹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天英人民陪审员  王 萍人民陪审员  吕美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张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