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5民终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伊甸园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新市街（商贸区**）。   法定代表人：连福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某2，女，1980年11月6日生，汉族，晋城市城区人，住晋城市城区新市西街**龙华小区**楼****，公民身份号码：×××。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山西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彦群，女，1978年6月11日生，汉族，河北省枣强县人，住晋城市，，住晋城市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军，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晋城市伊甸园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伊甸园娱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彦群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伊甸园娱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某2、王**芳，被上诉人史彦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军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伊甸园娱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08年10月21日起算，而本案的立案起诉时间为2019年8月26日，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2.田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因为田某是西城信用社的工作人员，与本案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而且，按照银行的交易习惯，应当保存催要资料，上诉人实际并没有收到银行的催款通知，仅仅凭田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诉讼时效已经发生中断。从一审的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田某本人并没有参与催收，其他员工是否实际进行了催收，田某不得而知；3.韩某是新华线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能证明晋城农商行向其所在的公司是否进行过催收，而不能证明晋城农商行是否向上诉人进行过催收，故其证人证言也不能起到证明的效果，并且韩某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   被上诉人史彦群答辩：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均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史彦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自2008年10月21日起至全部本息支付完毕止的利息（利率按照日万分之6.53625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为3935天，利息为4372390.9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31日被告以购买洗浴用品为由向山西省晋城市城区西城信用社借款170万元，双方签订有借款合同，还本付息的时间是2008年10月20日，约定以季结息，同日被告提供晋城市新华线缆有限公司为保证人，并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利率为13.0725‰，并约定违约责任，若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6.53625计收利息。后山西省晋城市城区西城信用社名称变更为晋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告2017年3月31日在山西省产权交易中心参加伊甸园娱乐公司债权转让竞价会，最终以170万元成交价取得了该债权转让项目。双方于当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止基准日2017年2月24日，本金金额为人民币170万元，利息为人民币3220149.12元，债权金额合计为人民币4920149.12元。交易价款170万元已经由山西产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划转至转让方指定的晋城农商银行营业部账户，原告已经实际支付受让款交易服务费51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竞价会信息汇总表、最终报价确认书、债权转让协、晋城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山西普通增值税发票、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信用社借款契约等证据予以佐证。   关于本案主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史彦群向一审法院提供：1.邮件交寄单（收据）及快递查询信息截图、催款函一份、2019年7月25日视频。用于证明2019年7月25日原告以特快专递EMS邮寄的形式向被告所在地寄送催款函，2019年7月26日被告的法人连福林签收。2.2017年3月5日视频两段。证明晋城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告知被告法定代表人债权转让事宜。3.原告申请证人田某、韩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被告没有还款，银行进行催收及告知债权转让的事实。被告伊甸园娱乐公司质证称：原告的证据只是口头，证人说的每年是催收的，但是我们没有收到。新华线缆公司的证人说去过我们公司，我没有见过，也没听我们法人说过。第一段视频看到一个女的在寄邮件，也不知道寄的是什么。第二段视频是信用社去找法人要去了，但是男的身份不明，有吓唬我们法人的意思。第三段视频是第二段视频的后续。   一审法院认为：晋城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对债务人伊甸园娱乐公司的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史彦群，并依法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被告称债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既未通知被告，也未征得被告的同意，被告也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签字或盖章，因此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一旦在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达成合意即有效成立，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该债权转让引发的债权债务关系客观真实，虽被告称没有经过其同意，但是从原告提供的催款函、邮件交寄单及递查询信息截图以及证人证言，可知被告的法人是应该知晓债权转让事宜的。因此该债权转让行为依法成立，被告应该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称本案的主债权已经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可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法律效果，根据证人田某的陈述“每年都会有人去被告处催收，被告仅仅是不认可转让行为，对债务是认可的”，证人韩某的陈述“银行向担保人晋城市新华线缆有限公司催收过，并且每年都去，也去催收过被告”，可以证明权利人已经提出履行的请求，虽然被告不认可催收的事实，但也并未举证未催收的事实予以反驳，仅仅是一种否认，因此本案的主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得到支持。综上判决：被告晋城市伊甸园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史彦群支付借款本金1700000元，并按日万分之6.53625的利率计算从2008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从2019年8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至全部借款清偿止。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新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欲证明：韩某是在2017年1月20日担任晋城市新华线缆公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故2017年1月20日之前，晋城农商行是否向上诉人催收债权韩某并不知情，所以韩某的证言没有证明力。另外，2016年3月21日，新华线缆公司的联络员变更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韩某配偶的姐姐，韩某和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   二审中，证人韩某及田某到庭陈述说明，韩某陈述：“新华线缆公司是我父亲一手创办的，2002年我就在公司工作，开始从基层工作，我从2008年实际掌管公司，担任公司总经理，直到2017年公司才将法定代表人变更成我本人。上诉人向晋城农商银行（西城信用社）借款170万元，新华线缆公司是担保人。从2008年开始，上诉人逾期不支付贷款，西城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每年向新华线缆公司和上诉人进行催收，信用社工作人员拿着确认函找上诉人和我签字，上诉人从不签字，我也没有在催收函上签字。从2008年开始，西城信用社工作人员每次都告诉我上诉人不在债权催收函上签字，所以我也给上诉人打电话进行催促还款，上诉人一直说没有钱。2014年开始，我和西城信用社工作人员每年当面向上诉人催收。我是晋城市第七届人大代表，被上诉人史彦群是我妻子的姐姐，被上诉人曾担任新华线缆公司的联络员，这些情况属实。”   田某到庭陈述：“2011年到西城信用社担任副主任，分管信贷业务，2018年调到晋城凤苑支行。我去西城信用社时，本案该笔贷款已经逾期了，我们西城信用社每年都要安排信贷员向上诉人催收，都是上门催收，让上诉人在催收通知书签字，但是上诉人从不配合。我自己从2014年开始向上诉人催收，每次都被骂出来。最后一次是在医院催收，有视频资料，之前催收由于办公条件限制，没有留下视频资料。”   上诉人质证认为，韩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之前到新华线缆公司工作，故其所述不能证明晋城农商行在2017年之前的催收情况；田某从2011年到西城信用社工作，其不能证明2011年之前进行催收；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供任何书面催收的资料，故本案诉讼时效从2008年10月21日开始起算，本案债务超过了诉讼时效。另外，二证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二证人证言不能被采信。   被上诉人认为，从2008年开始，西城信用社在本案贷款逾期后，每年向新华线缆公司进行催收，韩某代表担保人亦向债务人催收是合理的；韩某和被上诉人不是法律近亲属，也不是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不妨碍其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田某作为信贷部门负责人负责和安排进行催收，这是合情合理的，并且，田某是银行工作人员，不存在不能作证的情形。被上诉人担任新华线缆公司的联络员，是因为其是工商信息代办机构合伙人，为了挣中介费，才在办理工商信息公示时署名为联络员。另外，韩某是晋城市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田某是晋城农商银行凤苑支行行长，二人均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具有较高的社会公信力，证言可信度高，应当予以采信。   本院认证认为，关于韩某自述：其继承父业，自2017年担任新华线缆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早已在新华线缆公司就职并管理公司。被上诉人、证人田某对此均予以认可；新华线缆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对韩某所述工作履历情况予以确认，故本院对韩某所述履历情况应予认可。上诉人对韩某的履历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进行反驳，故对其异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二证人有义务出庭作证，至于二证人证言能否成为定案依据，需要法院进行审核认定。本案中，二证人证言效力问题直接关系到债权的最终认定，本院在判决部分予以论述。   本案争议焦点：本案之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债务偿还责任。   本案贷款及债权转让事实各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证人韩某、田某证言证明本案债务逾期后晋城农商行（西城信用社）每年均会向上诉人及担保人新华线缆公司进行催讨债务，作为新华线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韩某也通过电话方式向上诉人催促偿还债务。上诉人抗辩，证人韩某、田某和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认为二证人对晋城农商行催收事实并不知晓，二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为，田某作为晋城农商行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与证人韩某的妻子为姐妹关系，被上诉人曾担任新华线缆公司的联络员，故韩某与被上诉人关系密切，具有利害关系，但是，韩某的证言并不是没有证明力，而是需将韩某的证言与其它证据以及日常生活经验综合考量。纵观全案，韩某和田某是处理本案债务相关事宜经办人，对晋城农商行催收经过清楚；二证人证言相互吻合，二证人证言和被上诉人的陈述、视频资料等证据相印证。特别是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3月5日视频资料，该证据显示了连福林对晋城农商行工作人员催收债权和告知债权转让行为，表现出强烈抵触和反感态度，这也印证了二证人所述：晋城农商行和担保人每年向上诉人催收，但是上诉人不配合。日常生活中，债权人以口头和书面相结合方式催收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书面催收未果亦符合常情。据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5日告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连福林偿还本案债务，否则将债务挂牌转让，诉讼时效最后一次发生中断，随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6日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民法总则实施之日（2017年10月1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的主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应当偿还本案债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780元，由上诉人晋城市伊甸园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晋   审 判 员 毕 东   审 判 员 王天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云峰   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