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宁03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某1，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世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富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吴忠市利通北街塞上明珠北侧晟昊汽车交易中心楼。法定代表人：马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宁夏清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路某1、路某2因与被上诉人丁某、吴忠市富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康投资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上诉人路某1、路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丁某的起诉，不予受理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2017）宁030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2月8日生效后，上诉人申请执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2018年10月19日，丁某以案外人身份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9年1月21日，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30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丁某的异议请求并告知了权利救济途径。2019年2月13日，被上诉人丁某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受理并作出（2019）宁0302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故被上诉人丁某是在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作出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丁某答辩称，丁某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被上诉人属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已经生效的（2017）宁030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是在富康公司缺席情况下作出。根据原审中被上诉人及富康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房屋在同一时间段、同等地段的真实交易单价为17000元，二上诉人与富康公司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的单价却为4506元，该案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原审诉状中并未表明是因不服执行异议裁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而是因为被上诉人因不能归责于自身的原因未参加上诉人与富康公司的诉讼，上诉人与富康公司一案因判决错误损害了被上诉人的权利，本案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被上诉人富康投资公司答辩称，涉案房屋是卖给丁某的，和上诉人路某1、陆军梅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据富康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1讲，建富康商务中心过程中缺乏资金，经过介绍找到上诉人路某1、路某2借款40万元，上诉人路某1、路某2要求对借款提供担保，提出以房屋进行担保，并要求备案登记在路某1、路某2名下，为了拿到借款，马某1同意上诉人路某1、路某2的要求，并出具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手续和民间借贷手续。在买卖合同中房屋的总价直接载明借款总额40万元，实际上房屋的价值约100万元，手续完善后，路某1、路某2向马某1转账40万元；富康投资公司是在建设开发初期为筹集资金，就已经将涉案房屋出卖给丁某，当时因不能办理备案登记，将涉案房屋先交付给丁某，有丁某持有富康投资公司的购房手续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是让与担保下备案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一审时，被上诉人丁某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7）宁030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令被告吴忠市富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为原告办理吴忠市利通区裕民西路富康商务中心第1幢1单元104号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被告路某1、路某2与被告富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富康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吴忠市××区富康商务中心第1幢1单元104号门面房出售给原告，单价4506元/㎡，总金额40万元；买受人于2016年9月30日一次性付清房款，出卖人应当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房产交付买受人使用。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富康公司、被告路某1到吴忠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了备案。备案后，被告路某1按照被告富康公司的要求将40万元汇入被告富康公司指定的公司财务人员马晓玲银行账户内。被告富康公司给被告路某1、路某2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路某1、路某2富康商务中心一号楼第一层第104号房款40万元。2017年3月9日，被告路某1、路某2以被告富康公司在交房期限届满后，不及时交付房产并办理房产登记手续为由，将被告富康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依法作出（2017）宁0302民初1643号判决，限被告富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吴忠市××区富康商务中心第1幢1单元104号房屋交付给被告路某1、路某2，并将房屋产权证办理至被告路某1、路某2名下，房屋过户产生的费用由被告路某1、路某2、富康公司按照国家规定各自承担。该判决生效后，被告路某1、路某2于2017年12月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向被告富康公司发出腾房通知。2018年10月19日，原告丁某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9）宁030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丁某的异议请求。另查明，2013年9月26日，原告丁某与被告富康公司签订《购房协议》，约定：甲方（被告富康公司）自愿将吴忠市富康商务中心综合楼一层商网一间（该商网部位为：D-E轴交1-2轴）卖给乙方（原告丁某），单价15500元/㎡，该商网面积暂以70㎡计算（待房管局正式测绘面积出具后，按测绘面积再进行结算），总价为壹佰零捌万伍仟元整（1085000元）。乙方暂扣10万元现金，等甲方交钥匙时交给甲方，剩余的购房款一次性付给甲方。《购房协议》签订当日，原告与被告富康公司签订《车辆置换协议》，协议内容：经甲（原告丁某）、乙（被告富康公司）双方友好协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甲方车辆置换乙方营业房一事，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将×××宝马X5置换给乙方，双方协议作价为肆拾万元整。2013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富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1账户转入15万元、向案外人张某转账40万元、向范凯转账3.5万元。2013年9月27日，被告富康公司向原告丁某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丁某购房款985000元。2015年年底，被告富康公司将上述房屋钥匙交给原告。2017年4月，原告丁某对房屋进行了简单装修。再查明，吴忠市富康商务中心第1幢1单元104号房屋面积为88.77平米。被告富康公司于2016年9月1日与案外人许某、马某2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吴忠市富康商务中心第1幢1单元105号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17000元，于2016年12月29日与案外人马某3、贾某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吴忠市富康商务中心第1幢1单元101号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17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于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丁某与被告富康公司签订涉案《购房协议》，富康公司亦将房屋交付丁某实际使用，由于原告丁某对于本院（2017）宁0302民初1643号案件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因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原因未参加该案的诉讼。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告丁某方得知诉讼结果，其于2019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期限，在本案中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结合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丁某与被告富康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是否有效；二、本院（2017）宁030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主文内容是否存在错误，是否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三、原告要求被告吴忠市富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为其办理吴忠市利通区裕民西路富康商务中心第1幢1单元104号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是否属本案审理范围。（一）、关于原告丁某与被告富康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富康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虽被告路某1、路某2辩称被告富康公司与原告丁某签订《购房协议》时还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但在原告起诉前被告富康公司已取得预售许可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可以认定该《购房协议》有效，故被告认为《购房协议》无效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院（2017）宁030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主文内容是否存在错误，是否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的问题。《购房协议》签订后，原告即按协议约定向被告富康公司交付了985000元房款，履行了大部分的付款义务。房屋建成之后，被告富康公司将房屋钥匙交于原告，原告合法占有了房屋。虽然被告路某1、路某2与被告富康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支付了400000元，但合同备案登记只是一种行政管理制度，并不当然具有优先保护的顺位，且被告路某1、路某2与被告富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在原告与被告富康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之后，所约定的单价也明显低于原告购买的价格及周围房价。即使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富康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损害了顺位在先的原告的权益。故原告要求撤销（2017）宁030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书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富康公司为其办理吴忠市利通区裕民西路富康商务中心第1幢1单元104号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是否属本案审理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中撤销权人必须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规定，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所提出的判令被告富康公司为原告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请求，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本案不予审理，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宁030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告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路某1、路某2、吴忠市富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2018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丁某以案外人身份，对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正在执行的（2017）宁030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书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1月21日，该院作出（2019）宁030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丁某的异议请求。2019年2月13日，丁某作为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上诉人丁某是否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在卷证据显示：双方争议的涉案房屋即被上诉人富康投资公司开发的位于吴忠市××区富康商务中心第1幢1单元104号房屋（目前仍处于备案状态）。2017年9月25日，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30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9月30日本案的二上诉人路某1、路某2与被上诉人富康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同日进行备案登记；遂判决：“限被告吴忠市富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吴忠市××区富康商务中心第1幢1单元104号房屋交付给被告路某1、路某2，并将房屋产权证办理至被告路某1、路某2名下，房屋过户产生的费用由被告路某1、路某2、吴忠市富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按照国家规定各自承担。”该判决生效后，路某1、路某2于2017年12月8日向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丁某于2018年10月19日以案外人身份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宁030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丁某的异议请求。2019年2月13日，丁某向利通区人民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对人民法院驳回其异议的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据审判监督程序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03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对人民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申请再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2019《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理解与适用第122条，按照启动程序的先后，案外人先启动执行异议程序的，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裁判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只能向作出原裁判的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而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本案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本案已经受理，应当驳回被上诉人丁某在原一审中提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二上诉人路某1、路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丁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一审原告）丁某；上诉人路某1、路某2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满丽娟审判员 王祺祺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冯海晶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