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12366号原告：田原，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蕾，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伟，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炜，女，198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珺菲，重庆道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田原与被告戴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元兵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蕾，被告戴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周珺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原、被告于2015年3月24日达成原告田原以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渝ASXX**的宝马X5车辆抵偿对被告戴炜的25万元借款债务的协议于2015年4月10日解除；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车牌号为渝ASXX**的宝马牌X5车辆一辆；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渝ASXX**车辆的占有使用费（以1101元/天为标准，从2015年4月10日起计算至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我因参与戴炜组织的德州扑克、桌游等赌博活动对戴炜产生赌债60万元，并由此衍生了赌债的高利贷。2015年3月24日，我在戴炜的胁迫下将登记在我名下的一辆车牌号为渝ASXX**的宝马牌X5汽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交付给戴炜用于抵偿我对戴炜的借款25万元，同日戴炜向我出具《收条》同意以该车抵偿借款25万元，认可当日收到了我向其交付的涉案车辆。2015年4月9日至4月14日期间，戴炜将我非法带离重庆，并于2015年4月10日逼迫我向其出具了《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因涉案车辆无法办理过户，上述以物抵债《收条》作废，债务仍按原据执行。但戴炜并未将涉案车辆归还给我，2015年4月14日，在戴炜胁迫下我再次向其出具《协议》，用我名下另一辆车牌号为渝ATXX**的宝马牌X1汽车对其欠款进行抵押担保，我于同日将该车辆交由戴炜占有使用。2015年，戴炜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我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戴炜在案件执行程序中否认其占有了上述两辆车辆，导致法院无法对该两辆车进行执行清偿我的债务。我认为涉案车辆的以物抵债协议已由双方于2015年4月10日协议解除，解除后戴炜应当将涉案车辆及时返还给我，但其至今仍未将该车辆返还给我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现起诉至法院，要求戴炜向我返还该车辆并按照法院委托评估的2015年4月10日涉案车辆的租金市场价格1101元/天为标准向我赔偿该车辆的占有使用费至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止，本案中我放弃主张宝马X1车辆的权利。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戴炜辩称，田原的宝马X1车辆确实在我手中，该车辆系田原抵押给我的车辆，双方约定抵押后该车辆由我占有保管，故我系合法占有该车辆。双方签订以田原的宝马X5车辆进行以物抵债的协议后，如果该车辆能够办理过户再由田原向我交付该车辆，如果不能办理过户就没有必要再交付，正是因为该宝马X5车辆已被法院多轮司法查封导致我无法办理过户，故田原也没有向我交付该车辆。我起诉要求田原归还借款的案件于2016年9月生效后，法院在生效判决中对于双方对涉案车辆的争议问题表示田原可通过另案起诉向我主张返还该车辆，但田原在时隔3年多之后才向法院起诉我要求返还该车辆，明显不符合常理，田原对外四处借款举债，我有合理理由怀疑田原已将涉案车辆抵押给他人无法收回，而且我也不可能在这么多年里占有一辆被法院查封无法办理过户，也不能用于实现自身债权的车辆。田原举示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我，田原要求我返还该车辆并赔偿车辆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田原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车牌号为渝ASXX**的宝马牌X5车辆以及车牌号为渝ATXX**的宝马牌X1车辆均登记在田原名下系其所有，该宝马牌X5车辆系进口小型越野客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田原与戴炜因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田原于2015年3月24日以上述宝马X5车辆用于抵偿其对戴炜的部分借款债务25万元，戴炜于同日向田原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田原以宝马X5（车牌号为渝ASXX**）抵偿还款折合人民币25万元，共计还欠35万元未偿还，之前欠条一律作废。本月月供由田原偿还，之后按揭款由戴炜偿还，若戴炜未偿还，一切法律后果由戴炜承担。在三十个工作日内，田原应无条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注：2015年3月24日下午7:30分以后该车的一切违章违法由戴炜承担，以及交通事故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戴炜承担。”田原向戴炜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的《协议》载明：“由于本人名下宝马X5轿车（车牌为渝ASXX**）被多家公司查封无法过户，由此戴炜在2015年3月24日出具的该车抵偿25万元的收条作废，债务仍按原字据执行，该车按揭款仍由田原偿还，一切法律后果由田原承担。”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收条》的法律性质为以物抵债协议，双方也均认可该物抵债协议已由双方通过签订上述《协议》协议解除，田原认为该《协议》系2015年4月10日签订，戴炜认为该《协议》实际系2015年4月1日签订，但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2015年4月14日，田原与戴炜又签订的另一份《协议》载明：“经田原与戴炜友好协商，田原自愿将名下轿车宝马X1（车牌号为渝ATXX**）抵押给戴炜作为欠款担保，该车自今日起由戴炜保管，该车自今日起交通违规违法等一切车辆事故法律责任由戴炜承担，直到法院判决执行或双方另行协商作出新协议为止。”交通违章查询记录显示，涉案车辆于2015年4月10日、5月18日、6月13日和11月8日在四川省境内存在超速、违规停放车辆等交通违法行为。由于田原未向戴炜归还借款，戴炜于2015年向本院起诉田原要求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以及利息，即本院受理的（2015）江法民初字第05915号案件，本院于2016年2月4日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田原向戴炜归还借款本金239916.81元以及利息。戴炜于2015年又向本院起诉田原、重庆青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澄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即本院受理的（2015）江法民初字第05916号案件，本院于2016年2月4日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田原向戴炜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以及利息，戴炜有权就田原所有的车辆（车牌号为渝ATXX**）实现抵押权后不能清偿的部分，由重庆青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澄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田原不服该两案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对该两案分别作出（2016）渝01民终4867号、4868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5）江法民初字第05915号案件的庭审中，戴炜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陈述，渝ATXX**车辆目前在戴炜的控制之下，渝ASXX**车辆不在戴炜的控制之下，之前戴炜没有收到该辆车。后该案承办法官要求戴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再次核对该两辆车的情况时，戴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宝马X1在戴炜处，宝马X5在以车抵债协议作废后就将该车辆还给了田原。（2016）渝01民终4867号判决书中法院说理部分载明：“即便能查明宝马X5车辆被戴炜实际占有，因双方解除了以车抵款的协议，田原也只能通过另案向戴炜主张返还该车辆。”关于庭审中戴炜抗辩的田原在一中院终审判决作出三年多后才向本院起诉要求其返还涉案车辆的原因，田原表示因其不懂法律，在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执行过程中，因戴炜否认占有宝马X1和X5车辆导致执行不能才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田原向本院申请对涉案车辆于2015年4月10日的市场租金价格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此进行鉴定，该司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载明的鉴定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涉案车辆于2015年4月10日的市场租金价格为1101元。田原支付鉴定费3754元。以上事实，有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行驶证、协议、收条、（2015）江法民初字第05915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15）江法民初字第05916号民事判决书、（2016）渝01民终4867号民事判决书、（2016）渝01民终4868号民事判决书、车辆违章查询结果、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宝马牌X5车辆系田原所有，田原于2015年3月24日将该车辆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对戴炜的借款债务25万元，戴炜向田原出具《收条》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均认可该《收条》的法律性质为以物抵债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履行该协议的过程中因该车辆涉及司法查封导致无法办理过户，双方于2015年4月又协议解除了该以物抵债协议，关于双方争议的该以物抵债协议解除的时间点问题，该解除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戴炜辩称该解除协议实际系2015年4月1日签订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定原、被告于2015年3月24日达成的田原以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渝ASXX**的宝马X5车辆抵偿对戴炜的25万元借款债务的协议于2015年4月10日解除。关于双方争议的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田原是否向戴炜交付了涉案车辆的问题，本院认为，田原表示已于戴炜出具《收条》的当日将该车辆交付给了戴炜，由于该以物抵债协议名为收条，并载明“今收到田原以宝马X5（车牌号为渝ASXX**）抵偿还款折合人民币25万元，……”，再结合戴炜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本院受理的（2015）江法民初字第05915号案件的庭审中对于法庭要求其最终明确宝马X1、X5车辆的情况时所作的“宝马X1在戴炜处，宝马X5在以车抵债协议作废后就将该车辆还给了田原”的陈述，已足以认定田原已于2015年3月24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了戴炜。双方于2015年4月10日因合同履行不能、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该以物抵债协议后，戴炜无权继续占有该车辆而应当向田原返还该车辆，但戴炜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该车辆返还给了田原，故田原要求戴炜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田原主张的车辆占有使用费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戴炜至今未向田原返还涉案车辆，田原因无法使用该车辆应产生了相应的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田原主张以评估的该车辆2015年4月10日的市场租金价格1101元/天为标准计算车辆占有使用费，由于田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戴炜占用涉案车辆后其租赁了市场同类型同价值的车辆进行替代使用并实际支付了租车费，并且车辆租金也会随着车辆折旧以及行驶里程数的增加而逐步递减，并非固定不变，故本院对田原主张的该标准不予支持，本院酌情以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100元/天为标准主张该项损失。由于田原在以物抵债协议解除时应当知道戴炜已无权继续占有涉案车辆，其应当及时要求戴炜返还该车辆以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但其怠于主张权利直至2019年5月9日才向本院起诉要求戴炜返还该车辆，在该以物抵债协议解除后至本案起诉之前，双方也未就戴炜继续占有该车辆的法律性质作出进一步约定，故本院认为田原对于车辆占有损失的扩大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田原仅要求戴炜赔偿从2015年4月10日起至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止期间的车辆占有使用费，本院根据上述100元/天的标准以及考虑田原对损失扩大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戴炜应向田原赔偿车辆占有使用费1340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于2015年3月24日达成的原告田原以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渝ASXX**的宝马牌X5车辆抵偿对被告戴炜的25万元借款债务的协议于2015年4月10日解除；二、被告戴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原返还宝马牌X5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车牌号为渝ASXX**，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原告田原）；三、被告戴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原赔偿车辆占有使用费134050元；四、驳回原告田原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减半收取计10050元，由原告田原负担5480元，由被告戴炜负担4570元。诉讼中原告田原申请鉴定支付的鉴定费3754元由其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元兵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