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名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电测村**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86220269E。法定代表人：白玉其，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男，汉族，1975年1月28日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逐流，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汉族，1972年1月9日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昭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二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36567114B。法定代表人：吴怀昭，职务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二段**信用代码915001012079076030。法定代表人：丁航，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耀，男，汉族，1951年8月20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重庆名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强、重庆昭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昭军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耀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07民初4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二被上诉人立即向其支付工程欠款3143705.69元，并从2012年9月1日起，以欠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利随本清；3.判令上诉人对其承建的由二被上诉人所有的、登记在昭军公司名下的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二街121号1栋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工程款本金3143705.69元范围内享有优先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受偿的权利；4.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王强答辩认为：其与昭军公司系合作投资方，昭军公司和我均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昭军公司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耀公司述称：上诉人主张500多万工程款没有支付是虚构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名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强和昭军公司立即向其支付工程款本金5938300.69元，并从2012年9月1日起，以欠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利随本清；2、判令名格公司对其承建的由王强和昭军公司所有的、登记在昭军公司名下的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二街121号1栋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工程款本金5938300.69元范围内享有优先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受偿的权利；3、由王强和昭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13日，昭军公司（甲方）与宏耀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重庆高新区“朝阳花园小区”B、C栋项目进行合作开发；并约定了一、二阶段各项费用的承担，以及最终的分配方式为由甲方分得资金，乙方分得房屋。该合同中载明宏耀公司是朝阳花园小区A、B、C栋工程承包人，王强为B、C栋工程项目投资人，王强在该合同尾部乙方处署名。2009年9月16日，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2009）渝仲字第296号终局裁决书，裁决：自该裁决书生效之日，解除宏耀公司与昭军公司于2006年9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双方合作开发位于重庆市高新区渝州路“朝阳花园”小区B、C栋的协议；王强是《合作协议》中“朝阳花园”小区B、C栋第二阶段开发的投资合作人。2010年7月16日，重庆仲裁委员会就宏耀公司与昭军公司、王强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作出（2009）渝仲字第696号调解书，对三方达成的调解协议进行了确认，调解协议第一条载明：昭军公司分得朝阳花园小区C栋竣工合格套内面积约2901.77㎡的房屋（详见所分房号面积表附后，昭军公司所分房屋若因宏耀公司、王强两方工程款冻结，昭军公司有权选择其他未冻结房号转足2901.77㎡）。C栋其余房屋套内面积约7312.47㎡（不含已销售的59套房屋）和银行约480万元C栋按揭款归宏耀公司和王强监管（销售房屋专户由宏耀公司和王强签章）。C栋已销售房屋59套按售房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由王强承担，超过合同约定部分的违约金由昭军公司承担，王强在享有本协议约定的C栋房屋7312.47㎡销售款支配权时，必须承担C栋全部、A栋移交时现状及B栋基坑的全部工程费用（从开工至竣工）和承担今后C栋全部业主延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工程质量责任并负责交房；第二条载明：从朝阳花园C栋剩余的7312.47㎡房屋采取按市场价“以房抵债、多退少补”的原则由宏耀公司优先偿还包括王强已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未付部分、差欠在宏耀公司名下的部分工程款、施工建安税及附加、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及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管理费等债务；第三条载明：480万C栋按揭款三方确认先用于完成C栋房屋部分后续工程、业主赔付及小区环境工程，本调解书生效并480万C栋按揭款分批资金到达王强账户或王强指定的施工单位账户，480万元按揭款到位王强后两个半月内C栋达到交房标准。具体施工工作由王强负责实施，昭军公司、宏耀公司双方监控并及时盖章（含交房盖章）予以配合。2011年6月28日，王强（甲方）以朝阳花园C栋项目投资人、C栋项目扫尾工程实际负责人的身份与名格公司（乙方）签订《朝阳花园C栋工程收尾竣工合同》，约定：由名格公司按照包工包料的方式完善渝州路128-1号朝阳花园C栋收尾工程，具体工程内容为公共通道贴砖、吊顶、外墙等土建及一次装修未完部分工程，门窗、水电、消防、铁花栏杆等安装未完部分工程，按C栋施工图施工；合同造价暂定350万元，计价方式按照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重庆市装饰装修工程计价定额》、《重庆市安装工程计价定额》、《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人工及材料按《重庆市工程造价信息》调整，工程造价最终以甲方审定为准；由乙方先自购材料及安排人工进场施工，完工前付清总价款的90%，验收合格后付清余下的10%；根据重庆仲裁委（2009）渝仲字第696号调解书和重庆市信访办2010年12月10日、2011年5月11日纪要精神，C栋扫尾工程所需工程款在C栋已交定金的26套房屋的按揭贷款或售房款480万元内解决，该款在高新区建设局监管下，主要用于C栋扫尾工程、业主赔付和小区环境工程。昭军公司和宏耀公司分别作为“监证单位”在该合同尾部签章，并批注“同意按照重庆仲裁委（2009）696号调解书执行”。2012年4月28日，重庆市维稳办和处置朝阳花园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王强、昭军公司、宏耀公司等相关单位召开会议，专题研究朝阳花园小区C栋收尾工程、环境工程、物业管理等方面的问题，并形成《市处置朝阳花园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纪要中载明：项目的天然气、网络、电视、电话等其他扫尾工程建设，由宏耀公司委托王强负责。各项扫尾工程必须在消防工程推进过程中跟进解决，整个扫尾工程必须在2012年7月30日前完成。此项扫尾工程费用由昭军公司先行垫付（也可由昭军公司在销售的房屋款项中进行垫付）。2012年5月8日，昭军公司与名格公司签订《朝阳花园小区C栋收尾工程抵房协议》，约定：C栋收尾工程总金额5938300.69元，以房抵款即C栋住宅套内每平方单价8000元，共抵面积742.29㎡。具体以昭军公司按照（2009）696号调解书所分房屋号为C栋4-8、5-8、7-8、8-8、9-8、10-8、11-8、12-8、13-8、9-6、10-6。审理中，名格公司与昭军公司均确认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同日，名格公司向昭军公司出具《朝阳花园小区C栋收尾工程以房抵工程款指定购买人名单》，载明：指定人员分别为程昌泉、冉丽、陈顺元、吕雄英、杜志绿、何晓鸥、张丽娟、胡宗云，请昭军公司按照名单分别签订购房合同及办理登记事宜。2012年6月8日，重庆市信访办和处置朝阳花园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昭军公司、宏耀公司等相关单位召开会议，再次专题研究朝阳花园小区C栋以房抵款解决后续工程和质量、安全监管、竣工验收等方面的问题，并形成《市处置朝阳花园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纪要中载明：朝阳花园项目C栋土建工程扫尾（含门窗、墙壁、栏杆、五通等）工程款的支付，依照2012年4月28日会议纪要中解决工程款的办法，以销售房屋款抵扣工程款进行解决。利用C栋昭军公司分得的2900㎡房屋中的部分房屋进行售房抵扣，昭军公司在征得王强同意后与土建扫尾工程建设方（名格公司）或其指定的购房人签订购房合同，报市五中院解冻相关房屋，并办理房屋销售手续，以此抵扣工程款。2012年6月8日，昭军公司与名格公司签订《朝阳花园小区C栋收尾工程抵房协议》，约定：根据2011年5月11日重庆市维稳办会议纪要及2012年4月28日重庆市委、市政府信访办和市处置朝阳花园领导小组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精神，双方签订该协议。C栋收尾工程总金额5938300.69元，以房抵款即C栋住宅套内每平方单价8000元，共抵面积742.29㎡。具体以昭军公司按照（2009）696号调解书所分房屋号为C栋28-1、24-1、29-1、29-8、30-7、30-1、30-2、27-8、30-6、30-8、29-4、27-5、29-7、24-8、25-8、29-6、28-8。2012年7月15日前解冻抵房过户到名格公司指定购房人名下。同日，名格公司向昭军公司出具《朝阳花园小区C栋收尾工程以房抵工程款指定购买人名单》，载明：指定人员分别为程昌泉（c-30-6）、冉丽（c-30-1、c-30-2）、陈顺元（c-28-1、c-24-1）、吕雄英（c-27-8）、胡然（c-30-8、c-29-4）、杜志绿（c-27-5）、李建明（c-29-7）、胡宗云（c-29-1、c-29-8、c-30-7），请昭军公司按照名单分别签订购房合同及办理登记事宜。2012年6月8日，名格公司制作《朝阳花园C栋收尾工程以房抵工程款明细》并呈报重庆市处置朝阳花园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和重庆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管理办公室，该明细载明：根据2012年6月8日《市处置朝阳花园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要求，现将朝阳花园C栋收尾工程以房抵收尾工程款明细呈报，请贵办协调五中院办理解除房屋查封事宜。本次合并解冻900㎡，以便于抵房登记，确保C栋各项收尾工程如期完成。王强以及宏耀公司均在该表格上签字确认。该明细中载明的工程款抵房表格摘录如下：            项目名称              施工单位              工程款（万元）              房号              面积（㎡）              指定购房人                  室内水电安装              名格公司              110              c-28-1      c-24-1              66.78      66.78              陈顺元      陈顺元                  土建工程              名格公司              170              c-29-1      c-29-8      c-30-7              72.74      72.71      72.74              胡宗云      胡宗云      胡宗云                  室内公共装饰工程              名格公司              80              c-30-1      c-30-2              66.78      43.02              冉丽      冉丽                  不锈钢及铁花栏杆、防盗和防火门              名格公司              110              c-30-8      c-29-4              72.71      72.71              胡然      胡然                  塑钢窗              名格公司              43              c-30-6              40.02              陈昌泉                  涂料、电梯及可视对讲              名格公司      上海三菱              115              c-29-7      c-27-8              72.74      72.71              李建明      吕雄英                  天然气、强电等五通              昭军公司              180              c-25-8      c-29-6      c-28-8      c-24-8              72.71      43.02      72.71      72.71              汤晓红      汤晓红      汤晓红      汤晓红                  施工管理人员工资                            50              c-27-5              66.78              杜志禄      审理中，名格公司与王强、昭军公司一致确认c-28-1、c-24-1、c-29-1、c-29-8、c-30-7、c-30-1、c-30-2、c-30-8、c-29-4、c-30-6、c-27-8共计11套房屋应当用于名格公司工程款的冲抵。昭军公司认为虽然部分房屋的指定购房人或者部分用于冲抵的房屋房号有变化，但都是按照王强或者名格公司的指示配合完成过户手续，名格公司应得的工程款已经全部冲抵。名格公司、王强均认可其中的c-24-1、c-28-1、c-29-1、c-30-1、c-30-8、c-27-8共计6套房屋已经办理到指定购房人名下，进行了工程款的冲抵。王强还认为c-28-8经过生效判决过户给案外人戴光珍，也是用于冲抵名格公司的工程款，名格公司不予认可。庭审结束后，王强陈述经过核对，冲抵给戴光珍的c-28-8是用于了暖通工程、可视对讲工程的工程款，并非名格公司的工程款。2012年7月18日，名格公司编制《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载明：朝阳花园C栋收尾工程造价为5938300.69元。2012年8月22日，王强在该结算书“审核人”处署名，并批注“同意”。2012年10月8日，名格公司出具《朝阳花园C栋工程收尾竣工合同的工程结算及以房抵工程款的说明》，载明：1、经过与王强的确认，工程款结算价为5938300.69元；2、王强将朝阳花园项目C栋房屋抵给名格公司指定人员名下作为王强支付的工程结算款（按单价8000元/㎡计，与购房合同单价不一致的以本单价为准，共抵套内面积742.29㎡）。所抵房屋由昭军公司办理至名格公司指定购房人员名下（详见名格公司朝阳花园小区C栋收尾工程以房抵工程款指定购买人名单），即为我司收到5938300.69元工程款；3、以房抵款相关手续完毕，我司已经收到5938300.69元工程款，我司与王强就朝阳花园C栋收尾工程款已结清，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同时我司已收到指定购房人的购房款。该情况说明原件目前存档于重庆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管理办公室，审理中昭军公司申请调查取证复印而来。2014年11月3日，朝阳花园C栋取得建竣备字[2014]039号《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审理中，王强当庭认可因未缴纳完毕配套费，未取得该备案登记证原件。2016年3月3日，昭军公司取得朝阳花园小区所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证载房屋坐落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二街121号1幢，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成套住宅，面积为共有宗地面积2486.8㎡/房屋建筑面积16632.68㎡。审理中，就《朝阳花园C栋收尾工程以房抵工程款明细》中列明的c-29-8（胡宗云）、c-30-7（胡宗云）、c-30-2（冉丽）、c-29-4（胡然）、c-30-6（陈昌泉）5套房屋是否已经冲抵名格公司工程款这一问题，查明情况如下：昭军公司举示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CQ-5277810）、《重庆市预购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拟证明明细列明的c-29-4指定购房人为胡然，但经过王强和胡然的同意，将c-29-4房屋换成同面积的c-24-8房屋，已经完成了抵扣。上述证据显示昭军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与胡然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2年9月11日办理合同备案登记。王强在《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尾部以昭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署名。王强对该套房屋已经冲抵给胡然没有异议，但认为并非是冲抵了名格公司的工程款，而是冲抵了王强与胡然之间的其他债务。名格公司认可王强的陈述。昭军公司举示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CQ-5277901）、《重庆市预购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2017）渝0107民初2387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明细中列明的c-28-8房屋指定购房人为汤晓红，该套房用于昭军公司应收工程款的冲抵，但（2017）渝0107民初2387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将该套房屋过户给戴光珍，用于了名格公司工程款的冲抵。上述证据显示昭军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与戴光珍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2年9月11日办理合同备案登记。王强在《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尾部以昭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署名。2017年，戴光珍起诉昭军公司要求办理c-28-8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并赔偿逾期办证损失，（2017）渝0107民初23871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戴光珍要求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书还载明戴光珍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名格公司与昭军公司协商以房抵款，因名格公司与我有债权债务关系，名格公司就将房屋指定给我，我就与昭军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王强对此予以认可。名格公司不予认可。昭军公司举示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CQ-5277876）、王强与昭军公司、宏耀公司共同出具的函件、《关于办理C栋部分房屋销售备案手续的函》，拟证明明细列明的c-29-4指定购房人为胡然，但经过多部门协调以及王强的指示，将c-29-4房屋指定给周妮，用于了名格公司工程款的冲抵。上述证据显示王强与昭军公司、宏耀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共同协商确认将c-29-4作为第一批处置房屋用于C栋扫尾工程。2012年8月22日，重庆市处置朝阳花园项目领导小组向高新区房管分局发出《关于办理C栋部分房屋销售备案手续的函》，该函载明c-29-4房屋的指定购房人为周妮。昭军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与周妮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王强在《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尾部以昭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署名。王强对该套房屋已经冲抵给周妮没有异议，但认为并非是冲抵了名格公司的工程款。名格公司认可王强的陈述。昭军公司举示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重庆市预购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拟证明明明细中列明的c-30-2房屋指定购房人为冉丽，但经过王强的指示，将c-30-2房屋指定给苗蕊莲，用于了名格公司工程款的冲抵。上述证据显示昭军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与苗蕊莲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2年11月8日办理合同备案登记。王强在《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尾部以昭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署名。王强陈述不认识苗蕊莲，不认可将c-30-2房屋用于了名格公司工程款的冲抵。名格公司认可王强的陈述。昭军公司举示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CQ-5277910）、王强与昭军公司、宏耀公司共同出具的函件、《关于办理C栋部分房屋销售备案手续的函》，拟证明明细中列明的c-25-8指定购房人为汤晓红，该套房用于昭军公司应收工程款的冲抵，但经过多部门协调以及王强的指示，将该套房屋指定给吕超英，用于了名格公司工程款的冲抵。上述证据显示王强与昭军公司、宏耀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共同协商确认将c-25-8作为第一批处置房屋用于C栋扫尾工程。2012年8月22日，重庆市处置朝阳花园项目领导小组向高新区房管分局发出《关于办理C栋部分房屋销售备案手续的函》，该函载明c-25-8房屋的指定购房人为吕超英。昭军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与吕超英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王强在《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尾部以昭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署名。王强对该套房屋已经冲抵给吕超英没有异议，但认为并非是冲抵了名格公司的工程款。名格公司认可王强的陈述。审理中，就名格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间问题，名格公司举示一份其向王强发出的《关于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我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但你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为维护贵我双方友好合作关系，请你方在15日内组织资金将工程款支付给我司，若你方无法从其他渠道组织资金，我司应得的工程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受偿的权利。该通知尾部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6日。王强当庭认可在2012年4月6日收到名格公司向其发出的该通知。名格公司陈述，王强作为C栋扫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但因为房屋登记在昭军公司名下，昭军公司有义务配合和监督。对于c-28-1、c-24-1、c-29-1、c-30-1、c-30-8、c-27-8共计6套房屋已经办理到指定购房人名下，按照昭军公司与指定购买人分别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房屋单价和面积计算，共计冲抵了工程款2794595元，剩余的工程款，王强仍要继续支付。而昭军公司与名格公司签订了《朝阳花园小区C栋收尾工程抵房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了新的法律关系，昭军公司就必须按照约定完成抵房义务，如果昭军公司没有按照协议履行，就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工程欠款的利息问题，名格公司认为工程是2012年8月完工，2012年9月结算，应当从结算之日计付利息。王强陈述，其是朝阳花园C栋工程的实际投资人，是与名格公司签订C栋扫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的确拖欠名格公司工程款。经过庭审核实，c-28-1、c-24-1、c-29-1、c-30-1、c-30-8、c-27-8共计6套房屋已经办理到指定购房人名下，冲抵了名格公司的工程款，同意名格公司按照《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房屋单价和面积为标准计算已经冲抵的工程款金额为2794595元，认可应当向名格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而昭军公司没有履行完抵房义务，要么应当继续抵房，要么向名格公司支付工程款。因为当时采用以房抵款的方式冲抵了很多的债务，除了C栋扫尾工程外还有其他工程，凡是通过以房抵款的方式支付工程款的，都需要王强签字，所以才会在《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署名，但具体的冲抵情况已经记不清了。昭军公司陈述，按照相关部门的协调意见，昭军公司仅是配合完成以房抵款事宜，协助办理以房抵款的手续，昭军公司不负有向名格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按照2012年6月8日与名格公司签订的《朝阳花园小区C栋收尾工程抵房协议》，昭军公司仅需配合办理与协议载明的相同面积的11套房屋的销售手续，至于购房人和房号是否吻合，昭军公司不负责辨别，只会按照王强的指示配合办理，只要王强在《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签字确认即可，昭军公司也不收取购房款。不认可名格公司按照《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的房屋单价和面积来套算金额，只要房屋套数和面积符合协议，所有的冲抵就完成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名格公司是具有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的劳务公司，其与王强签订的《朝阳花园C栋工程收尾竣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王强以“朝阳花园C栋项目投资人、C栋项目扫尾工程实际负责人”的身份与名格公司签订合同，将讼争工程发包给名格公司施工，王强和名格公司是该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对王强和名格公司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根据该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昭军公司和宏耀公司以“监证单位”的身份在该合同中签章，但合同并未约定昭军公司和宏耀公司的义务，昭军公司和宏耀公司签章是在履行（2009）渝仲字第696号调解书中约定的“监控并及时盖章”的义务，因此，昭军公司和宏耀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关于名格公司向昭军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昭军公司是讼争工程所在项目的开发建设方，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发包人，但昭军公司与名格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名格公司以与王强签订的施工合同向昭军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对名格公司向昭军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昭军公司是否应向名格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前文已阐述，昭军公司不是《朝阳花园C栋工程收尾竣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没有依据该合同向名格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约定义务。但昭军公司与名格公司签订《朝阳花园小区C栋收尾工程抵房协议》后，双方法律关系是否发生变化，昭军公司是否需要单独向名格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分析如下：首先，从该抵房协议的背景分析。2012年6月8日，重庆市信访办和处置朝阳花园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就朝阳花园小区C栋以房抵款解决后续工程和质量、安全监管、竣工验收等涉及社会稳定问题召开会议，确定以售房款抵扣工程款，昭军公司在征得王强的同意后与指定购房人签订购房合同。昭军公司是朝阳花园小区项目的开发商，所开发的房屋登记在昭军公司名下，采用以售房款冲抵工程款的方式只能以昭军公司的名义签订销房合同。同时会议纪要还表明签订购房合同时需要征得王强的同意，说明昭军公司需要配合办理以售房款冲抵工程款的相关手续，只有通过王强的同意才能启动冲抵的程序、确定冲抵的金额，王强才是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人。因此，该会议实质是确定了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并非确定由昭军公司直接向名格公司支付工程款。其次，从该抵房协议的内容分析。双方约定用套内单价8000元/㎡、742.29㎡的面积，冲抵工程款5938300.69元，这是双方对以房抵款标准的约定；双方约定昭军公司在2012年7月15日前解冻抵房过户到名格公司指定购房人名下，这是双方对以房抵款履行方式的约定，整个协议体现的都是应当按照什么样的标准、什么样的方式履行《市处置朝阳花园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的决定，并没有昭军公司需要直接向名格公司支付工程款5938300.69元的意思表示。因此，该抵房协议仅是确定昭军公司配合办理销售手续的义务，并不构成债的加入。最后，从履行情况分析。审理中双方确认已经有6套房屋完成了冲抵，对双方存有争议的是否用于冲抵的另5套房屋，房号在抵房协议罗列的17套房屋之内，面积相加也基本符合协议约定。同时，昭军公司与购房人签订的该5套房屋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王强均签字予以确认，这与《市处置朝阳花园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确定的“征得王强同意”的履行方式相符。在抵房协议形成的4个月之后，名格公司出具了《朝阳花园C栋工程收尾竣工合同的工程结算及以房抵工程款的说明》，该说明中表明“王强以昭军公司开发的朝阳花园项目C栋房屋抵给名格公司指定人员名下作为王强支付了收尾工程款，所抵房屋由昭军公司办理在名格公司指定购房人员名下”，同时表明“以房抵款相关手续完毕，我司已收到5938300.69元工程款，我司与王强就朝阳花园C栋收尾工程款已结清，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便审理中王强和名格公司均否认该说明的结清效力，但该说明中描述的以房抵款方式与《市处置朝阳花园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确定的支付工程款方式相符，描述的债权债务关系一直是王强与名格公司之间，说明在名格公司与昭军公司之间并没有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庭审中名格公司和王强曾出现的反言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诉讼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昭军公司仅是配合办理以房抵款手续的义务方，不是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方。昭军公司事先没有向名格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约定义务，事后也未作出直接向名格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意思表示，名格公司向昭军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强是与名格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应当向名格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王强在名格公司编制的《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上署名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5938300.69元，这是双方对工程造价的结算，应当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审理中，王强一再陈述认可欠付名格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也认可其应当向名格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王强的陈述构成自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王强与名格公司在审理中一致确认通过以房抵款的方式冲抵了工程款2794595元，那么王强仍应继续向名格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为3143705.69元。关于工程欠款的利息问题，施工合同约定完工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0%，验收合格后付清余下的10%，但没有证据证明工程的完工时间和验收合格时间，名格公司主张从工程结算之日计付欠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名格公司请求的利息计付开始时间晚于工程结算之日，一审法院予以尊重。遂判决：一、王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名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欠款3143705.69元，并从2012年9月1日起，以欠款工程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欠款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重庆名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368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名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6329元，由王强承担3903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昭军公司是否应当向名格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名格公司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昭军公司不负有向名格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名格公司请求昭军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为：其一，2011年6月28日，名格公司与王强签订了《朝阳花园C栋工程收尾竣工合同》，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名格公司和王强。鉴于昭军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名义业主和王强的合作投资方，为履行（2009）渝仲字第696号调解书约定的“监控并及时盖章”义务，昭军公司在该合同尾部盖章的行为，并不能构成昭军公司成为该合同的主体或债的加入。其二，2012年6月8日，昭军公司与名格公司签订《朝阳花园小区C栋收尾工程抵房协议》是基于政府相关部门为社会稳定而形成的会议纪要精神，以房抵款的方式履行王强的上述合同义务，亦不能推定昭军公司系名格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名格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不能成立。理由为：《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昭军公司虽然是案涉工程的业主单位，名格公司是C栋扫尾工程的承包单位，但如上所述，双方之间没有施工合同关系，名格公司向昭军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不符合该条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50元，由上诉人重庆名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飞审判员 吴 杰审判员 钱昳心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雷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