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再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萌萌，女，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晓乐，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伏滨，男，197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桂美，女，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传义，男，195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学美，女，195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 以上六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新，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三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韩店镇。 法定代表人：王明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明，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宁宁，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焦桥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张志勇，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王萌萌、刘晓乐、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因与被申请人山东三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集团）、二审被上诉人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义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16民终104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鲁民申69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萌萌、刘晓乐、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新，被申请人三星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明、吴宁宁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华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萌萌、刘晓乐、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中不仅存在出借人和名义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还存在名义借款人与委托人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且出借人对委托人与名义借款人之间的委托关系是明知的。本案还款责任主体的确定应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由华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1.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了合同相对性的特殊情形，并未违反合同相对性，是从事实上坚持了合同对实际缔约双方的约束力。2.二审将一审法院对邹平市金融稳定专项资金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金融办公室）主任吴成军的询问笔录认定为证人证言不当。金融办公室是涉案款项的实际促成者和经手者，涉案借款均通过金融办公室的账号打入实际借款人的账号，吴成军并非任何一方当事人向法院申请的证人，其接受法院询问并非个人行为，而是代表其任职的金融办公室作出的对案件真实情况的说明。3.一审开庭时三星集团自认偿还的涉案20万元本金系实际借款人华义公司偿还，时间为2016年4月28日，而原邹平县泰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要求华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最早为2016年10月10日，若华义公司仅为担保人，没有道理提前履行担保责任。4.华义公司认可其为实际借款人，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二审法院认定华义公司没有任何偿债能力而否认其自认明显不当，况且是否是实际借款人、是否应承担责任，与是否具有偿还能力没有关系。（二）本案同时存在实际借款人华义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借款人所提供抵押物不足以清偿借款本息的，依法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人应对其不足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而不是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三星集团辩称，本案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只约束各借款人，各借款人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各借款人与华义公司并无委托事实，在借款时亦未告知上述事实；各借款人与华义公司之间存在各种利害关系，借款人均享有借款利益；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三星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萌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自2015年3月22日起按本金200万元，月利率1.8%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借款利息；2.王萌萌支付违约金20万元；3.华义公司、刘晓乐、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三星集团公司对华义玉米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概况）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三星集团明确诉讼请求为：1.王萌萌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利息20万元及2016年4月29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8%计算）；2.王萌萌支付违约金20万元；3.三星集团对华义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详见邹工商抵登字（2014）第0508号、（2015）第0459号、（2017）第0047号动产抵押登记书所记载的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4.华义公司、刘晓乐、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对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7日，王萌萌与案外人泰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萌萌向案外人泰丰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1月3日，月利率1.2%，借款人还款额=贷款额度（余额）×月利率（不足一个月的还款额=贷款额度（余额）×月利率/30×天数）。逾期贷款的罚息按执行利率上浮50%。结息方式为贷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结息日为付息日。《借款凭证》记载的到期日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华义公司、伏滨、张传义与案外人泰丰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最高额为200万，在合同约定的限期和借款最高额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期限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证期间为本合同期限内最后还款期限的借款所约定的借款人履行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伏滨、张传义均为三星集团出具《承诺书》，承诺2014年10月17日，王萌萌向案外人泰丰公司借款200万元，愿以个人名下所有公司、资产及家庭共同财产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晓乐、韩桂美、韩学美分别为三星集团出具《配偶声明》，同意为王萌萌向案外人泰丰公司借款200万元以全部家庭共同财产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4年10月17日，华义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为王萌萌向案外人泰丰公司借款2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形成股东会决议（担保），同意本公司以自有高温高压煤粉锅炉及脱硝一体化设备、锅炉烟气脱硫工程等设备共计12524.78万元，其中为王萌萌200万元、案外人山东力华谷物产业有限公司500万元、邹平县万群实业有限公司500万元、由如晨200万元、张志勇200万元、刘平200万元、张凯200万元在案外人泰丰公司办理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期限18天，抵押担保的范围：上述额度内的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华义公司及所有股东均签章确认。华义公司为案外人泰丰公司出具《抵押承诺书》，承诺我公司机械设备等抵押物，其产权归我公司所有，我公司对该抵押物拥有收益、使用、处分、占管权，现自愿以该抵押物为王萌萌、案外人山东力华谷物产业有限公司、邹平县万群实业有限公司、由如晨、张志勇、刘平、张凯在案外人泰丰公司办理短期流动资金借款共计20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物未被查封、扣押、监管，属于依法可抵押财产，如有不实，由我公司负一切法律责任。华义公司与案外人泰丰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王萌萌、案外人山东力华谷物产业有限公司、邹平县万群实业有限公司、由如晨、张志勇、刘平、张凯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被告担保的债权金额为20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抵押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人的（含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抵押权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担保物行使担保物权。抵押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担保物来实现债权的，也可以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担保物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抵押物为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且债务人同时为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提供物的担保，抵押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抵押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该担保物权”指债务人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物的担保所形成的担保物权。抵押人以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为债务人与抵押权人之间存有的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数笔债务提供担保，且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抵押权人确定。如果该抵押物同时为其他债务人与抵押权人之间的债务进行担保，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人到期债务的，而且没有其他约定事项，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亦由抵押权人确定。同日，华义公司与案外人泰丰公司在邹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编号：邹工商抵登字（2014）第0508号。2015年11月11日，华义公司与案外人泰丰公司重新在邹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编号：邹工商抵登字（2015）第0459号。2017年2月17日，华义公司与案外人泰丰公司重新在邹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编号：邹工商抵登字（2017）第0047号。合同签订当日，案外人泰丰公司向案外人金融办公室转账交付借款200万元，王萌萌为案外人泰丰公司出具借款借据，借据中载明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1月3日，月利率1.2%，王萌萌在借款人处签字。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2016年10月10日，案外人泰丰公司向王萌萌、华义玉米公司、伏滨、张传义发出《逾期贷款本息催收通知书》，载明2014年10月17日，王萌萌与案外人泰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00万元，期限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1月3日。截至2016年9月30日，王萌萌拖欠案外人泰丰公司本息263.22万元（其中本金180万元，利息83.22万元），王萌萌在借款人处签章，华义玉米公司在担保人和抵押人处签章，伏滨、张传义在担保人处签章。2017年1月10日，案外人泰丰公司向王萌萌、华义公司、伏滨、张传义发出《逾期贷款本息催收通知书》，载明2014年10月17日，王萌萌与案外人泰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00万元，期限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1月3日。截至2016年12月31日，王萌萌拖欠案外人泰丰公司本息273.156万元（其中本金180万元，利息93.156万元），王萌萌在借款人处签章，华义公司在担保人和抵押人处签章，伏滨、张传义在担保人处签章。2017年4月10日，案外人泰丰公司向王萌萌、华义公司、伏滨、张传义发出《逾期贷款本息催收通知书》，载明2014年10月17日，王萌萌与案外人泰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00万元，期限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1月3日。截至2017年3月31日，王萌萌拖欠案外人泰丰公司本息282.876万元（其中本金180万元，利息102.876万元），王萌萌在借款人处签章，华义公司在担保人和抵押人处签章，伏滨、张传义在担保人处签章。三星集团自认2016年4月28日华义公司偿还涉案本金20万元。2017年3月6日，案外人泰丰公司作出《清算报告》，载明案外人泰丰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4日，由三星集团公司、山东惠民明达油棉有限公司、张旭栋、王新、郭勇、孙喜投资成立，注册资金10000万元；因市场疲软，以至于无法经营，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解散、注销案外人泰丰公司；经过清算，截至2017年3月6日，案外人泰丰公司剩余资产为9588.63363万元，负债21.010906万元；经过股东协商一致同意，案外人泰丰公司剩余资产、债权及债务由股东三星集团承继并负责，待债权债务一并清理完毕后，剩余资产由案外人泰丰公司按照出资比例分配。2017年8月24日，案外人泰丰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案外人泰丰公司；案外人泰丰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归三星集团所有，其他股东一致同意注销该公司并放弃主张债权，并不承担任何民事及相关法律责任；案外人泰丰公司档案由三星集团代为管理，全体股东均签章确认。2017年9月26日，案外人泰丰公司在邹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为追索该欠款，三星集团诉至本院。另查明，2014年10月17日，案外人泰丰公司向案外人金融办公室转账交付借款2000万元，案外人金融办公室将上述款项转账至华义公司账户。 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三星集团公司借款本金18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00万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1月3日，按月利率1.2%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4日至2016年4月27日，按月利率1.8%计算，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二、三星集团公司对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抵押的财产【详见邹工商抵登字（2017）第0047号动产抵押登记书所记载的抵押财产清单】在折价、拍卖或者变卖的价款内享有优先偿还涉案债务的权利，但不得优先于登记在先的抵押权；三、刘晓乐、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就其偿还份额向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三星集团公司对王萌萌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三星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00元，由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刘晓乐、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负担。 三星集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刘晓乐、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问题。2014年10月17日，王萌萌、刘晓乐、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华义公司与案外人泰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萌萌向案外人泰丰公司借款200万元，刘晓乐、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华义公司在担保人处签章。该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该条是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明确规定，即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根据该原则，除合同当事人外，任何其他人不得请求享有合同权利，也不必承担合同责任。《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及《合同法》第八条明确规定合同约定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而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其他主体。本案并不存在任何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对金融办公室负责人进行询问时，金融办负责人作出的“实际用款人”的陈述，并不能构成对合同相对人身份的否定——在日常生活语境下的“实际用款人”既可能基于名义借款人的隐名委托代理而与出借人建立合同关系，但此情形下出借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享有选择合同相对人的权利；也可能基于与名义借款人之间的借贷、赠与、合伙等其他关系而间接获得涉案款项，此情形下出借人与借款人、借款人与“实际用款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根据各自的法律关系分别处理，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强令出借人向“实际用款人”主张权利，剥夺其向合同相对人请求履行合同的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否定王萌萌借款的真实意思，从而认定华义公司授意王萌萌以其名义向案外人泰丰公司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泰丰公司将合同款项通过金融办公室转给了华义玉米公司，对此作为合同款项的借款人王萌萌未提异议，视为泰丰公司向王萌萌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华义公司虽然偿还了部分款项，但是其作为涉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亦有偿还借款的义务，不能以此认定华义公司是合同相对人。华义公司虽然认可其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并且同意偿还涉案款项，但是其陈述是在其没有任何偿债能力的情况下作出，并不构成“对己不利的陈述”而是对债权人不利的陈述，因此该陈述不构成自认。本案的借款主体是王萌萌，其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保证人代其偿还部分，可以免除其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认定实际借款人为华义公司，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关于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的保证责任问题。由于本院认定本案合同款项的借款人是签订合同的王萌萌，伏滨、韩桂美、韩学美关于不知道实际借款人是华义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华义公司系作为保证人提供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债权人要求抵押物优先受偿与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四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行不悖。上诉人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关于其应对抵押物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华义公司作为保证人，对涉案借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三星集团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部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7）鲁1626民初40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二、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7）鲁1626民初409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7）鲁1626民初40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王萌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三星集团公司借款本金18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1月3日，按月利率1.2%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4日至2016年4月27日，按月利率1.8%计算；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1.8%计算）；四、变更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7）鲁1626民初40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刘晓乐、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就其偿还份额向王萌萌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萌萌、刘晓乐、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王萌萌负担21000元，由刘晓乐、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000元。 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主体。2.刘晓乐、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应当如何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本案借款的清偿责任主体问题。华义公司授意王萌萌以其名义向案外人泰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王萌萌同意以自己的名义向泰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泰丰小额贷款公司也同意王萌萌作为借款人并与之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泰丰小额贷款公司向金融办公室转账，王萌萌作为借款人未提异议，且于转账的同一天向泰丰小额公司出具了借款凭证，该借款凭证上有“兹借到上列贷款，保证按借款合同的用途使用并按期归还，到期时凭此证收回贷款”字样，可视为泰丰公司已向借款人王萌萌发放了贷款，原二审判决根据合同相对性的规定判令借款人王萌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刘晓乐、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应当如何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刘晓乐、伏滨、韩桂美、张传义、韩学美为本案借款人提供担保，应承担保证责任。刘晓乐、伏滨、韩桂美、韩学美关于不知道实际借款人是华义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以及即使承担责任也应是承担补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鲁16民终104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维华 审 判 员 张魁海 审 判 员 刘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肖 慧 书 记 员 陆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