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琼96刑终205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永教，男，1951年3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捕前住该队，捕前任该队队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同年11月13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经文昌市人民法院批准逮捕，于同月21日被文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勤锋，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全红，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小芳，女，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同年11月13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文昌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文桂，女，1986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同年11月13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文昌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严小翠，女，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同年11月13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文昌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金玉，女，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同年11月13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文昌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琼9005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永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高永教和原审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听取辩护人李勤锋、曹全红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文昌市会文镇朝奎村委会龙所园村六队经村民集体讨论决定，将该村位于“高宅坡”处的约11亩土地分配给村民作为宅基地建造房屋。之后，该队村民先后在自己分得的地块上建造住宅。后在2018年间，文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发现此处的房屋占用基本农田、存在未报先建等违法情形，遂向相关村民先后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等法律文书，但部分村民并未理睬，依旧在未获得政府相关部门核发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继续建造住宅。2019年8月28日，文昌市人民政府决定，责成文昌市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9月5日对“高宅坡”的11栋违法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在收到文昌市人民政府关于强制拆除决定的公告之后，龙所园村六队队长被告人高永教遂组织村民商定到文昌市会文镇人民政府请愿。自2019年9月3日起，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等人便开始到文昌市会文镇人民政府办公地点信访；2019年9月4日上午，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等人再次来到文昌市会文镇人民政府办公地点集体信访请愿，采取静坐、下跪等方式，要求政府部门收回强拆决定。在会文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再三解释劝导下，被告人高永教等人仍不愿离开。当日中午，被告人高小芳拿出其事先购买并携带到现场的一瓶用水稀释过的“敌草快”农药倒入部分村民的矿泉水瓶内，然后持稀释后的农药向政府工作人员要挟称，若不撤回强拆决定便服用农药，被文昌市会文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劝阻。当日17时许，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见政府仍无收回强拆决定的意思，便服用了用矿泉水稀释的“敌草快”农药，被告人王金玉见状便也假装服用农药并倒地。被告人高小芳等人的行为引发大量群众围观，并拍摄照片视频。会文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发现该情况后，立即将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送文昌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又分别转海口市人民医院等处继续治疗。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私自出院后，再次于当日9时许到文昌市会文镇人民政府信访。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等人的集体信访、下跪、自残等行为，引发众多群众围观，严重影响文昌市会文镇人民政府正常办公秩序，引起社会舆论关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王文桂经传唤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严小翠、王金玉经传唤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2020年1月17日，海南省文昌市司法局受公诉机关文昌市人民检察院的委托，对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作出（2020）文司调评意字第6、7、8、9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建议适用社区矫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表、人口信息基本项查询、到案经过、违建人员信息表及违建照片、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催告书、文昌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决定书、文昌市人民政府关于强制拆除决定的公告等材料、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健康检查笔录、新收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证人符方旭、郑庆丰、高荣建等25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的供述与辩解，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为迫使政府同意其不合理诉求，采取到政府机关聚众信访、静坐请愿、喝农药自残等方式干扰政府机关正常办公，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应予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永教、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均积极参与，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高永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高永教系龙所园村六队队长，明知村民携带农药上访而听之任之，且在信访过程中采取下跪等方式来迫使政府同意其不合理诉求，影响恶劣，不符合缓刑的条件。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犯罪后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等因素，不致再危害社会，且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对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永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高小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文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严小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王金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高永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高永教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没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对本村村民进行上访等行为不存在组织、指使等行为，而是由于其自身法律意识淡薄所造成的。高永教之所以到政府部门信访请愿，其主观目的是希望政府能保留村民们花巨资建造房屋，并不是要伤害或妨碍政府的人身财产或办公秩序。2.高永教到案后积极坦白，认罪态度好，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不会对所居住社区造成不良影响，完全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判没有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做到罪刑相适应，未充分考虑上诉人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及身患重病等酌定量刑情节，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高永教及原审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等村民因占用其本村位于“高宅坡”处的基本农田建房，文昌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决定，责成文昌市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9月5日对“高宅坡”的11栋违法建筑特刊行强制拆除。在收到文昌市人民政府关于强制拆除决定的公告后，时任龙所园村六队队长的上诉人高永教遂组织村民商定到文昌市会文镇人民政府请愿。自2019年9月3日起，上诉人高永教、高小芳等人便开始到文昌市会文镇人民政府办公地点信访；2019年9月4日上午，上诉人高永教及原审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等人到文昌市会文镇人民政府办公地点集体信访请愿，采取静坐、下跪、喝农药自残等方式，干扰政府机关正常办公，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判认定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高永教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高永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永教及原审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高永教作为龙所园村六队队长在收到文昌市人民政府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决定的公告之后，没有通过合法途径去解决问题，而是组织村民商定到政府请愿，并采取静坐、下跪、喝农药自残等方式，迫使政府同意其不合理诉求，干扰政府机关正常办公及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影响恶劣，高永教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原判在量刑时已根据高永教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即对高永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高永教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高永教及原审被告人高小芳、王文桂、严小翠、王金玉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业夏 审 判 员 刘惠琼 审 判 员 未 锋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韩一陆 书 记 员 郑素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