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满玮，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青，山西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强，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悦新，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倩，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吉、满玮因与被上诉人张悦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强、上诉人满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青、被上诉人张悦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玮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购车款330000元及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有误,导致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如果是买卖合同纠纷,则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协议合同书》的时间是2012年5月7日,该协议的内容明确,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已经确定车款作价33万,并且当时车辆已经交付并且过户,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因此如有争议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该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在此期间无中止、中断事由,现被上诉人2019年提起诉讼已远超诉讼时效。二、本案《协议合同书》的车辆价款33万实质属于工程费抵顶,双方之间并不是车辆买卖关系。位于怀仁市同朔小区**的**楼是由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成,被上诉人父亲王天强将该工程交给上诉人完成,期间王天强通过现金及抵账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上诉人不认识王吉,是王天强通过车辆抵顶的方式支付工程款,该款项己经包含在上诉人自认的工程价款当中。另王天强、张悦新已在工程纠纷案件中说明该协议的性质属于工程抵顶。三、本案利息不应支持。本案车辆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情况,并且双方之间没有纠纷,上诉人不存在利息支付问题,因此本案利息不应当丈持。综上所述,本案不属于车辆买卖,签订协议的目的是用于工程款抵顶,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王吉上诉请求：1.撤销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张悦新与被上诉人满玮共同承担支付购车款33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争议的《协议合同书》的车辆价款33万元,实质是上诉人先抵顶给被上诉人张悦新,再由被上诉人张悦新抵顶给被上诉人满玮。为了节省中间环节,上诉人按照张悦新的意见,将车辆直接过户给被上诉人满玮。没有张悦新的抵顶参与,上诉人不可能在没有收到车款33万元的前提下,办理过户并由被上诉人满玮使用多年。《协议合同书》签订后,被上诉人张悦新既不办理工程款的抵顶手续,又不能督促被上诉人满玮即时给付车款,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先抵顶给被上诉人张悦新,再由被上诉人张悦新抵顶给被上诉人满玮的事实,判决由无能力的被上诉人满玮承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悦新与被上诉人满玮共同给付购车款330000元及利息。张悦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张悦新从未参与过与满玮或是王天强建设施工合同的任何事宜，从未参与过与王天强、满玮之间的抵账事宜，也没有接受过车辆，我们不是买卖合同或建设施工的主体，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王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付车款33万，及2012年5月7日至2019年11月7日的银行同期利息160308元，共计490380元，利息直至结清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吉与被告满玮于2012年5月7日签订《协议合同书》，协议载明：“甲方（即原告王吉）将一辆黑色奥迪A62.4卖与乙方（即被告满玮）……总价格为330000元…．．”，后该车辆交付被告满玮使用。王天强与被告满玮、张悦新之间就支付工程款的事宜发生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后原告王吉与王天强于2018年3月5日向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提出反诉称“满玮经张悦新介绍于2012年5月7日向王吉以3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奥迪轿车，但至今未收到满玮的购车款。故请求满玮、张悦新归还车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吉与被告满玮所签订的《协议合同书》，就涉案奥迪车的交易事项进行约定，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但上述协议未就该车辆及车辆对价的支付方式进行约定，作为协议签订的双方应就履行协议义务的具体情况负举证责任。原告已交付车辆的事实，被告满玮已在庭审当中认可。但对于已向原告支付车辆对价的事实，虽被告满玮主张该车系王天强用以抵顶所欠其工程款，且有相应判决文书可以证实，但该判决书未在事实认定部分及判决部分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且被告满玮未能提供其他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满玮给付车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张悦新亦为前述《协议合同书》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要求被告张悦新亦负合同义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案涉《协议合同书》于2012年5月7日签订，而原告的诉讼请求最早是2018年在反诉状提出的，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王天强作为原告王吉的父亲，因与被告满玮、张悦新之间就支付工程款的事宜发生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且该纠纷长期处于诉讼程序当中。因前述诉讼过程中未对案涉车辆是否已由原告王吉的父亲王天强向被告满玮抵顶所欠其工程款的事实予以明确，故王吉作为车辆所有人在得知权利受到损害后于2018年3月5日向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提出反诉的时间应当认定为诉讼时效的开始时间较为合理，因此对于被告满玮的这一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王吉主张要求二被告按照自2012年5月7日至2019年11月7日的银行同期利率支付迟延给付购车款期间利息的主张，因《协议合同书》未约定迟延给付购车款的违约金的相关事宜，但被告满玮存在迟延给付购车款的违约行为，故按照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但因前述工程款纠纷长期未能解决，原告王吉知道其权利受损及被告满玮知道其合同义务未履行的时间无法确定，故被告满玮按照2018年3月5日原告王吉提起反诉主张其权利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为止向原告王吉支付利息较为合理。判决如下：一、被告满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吉给付购车款330000元，并向原告王吉给付购车款利息（以购车款3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8656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4328元，由被告满玮负担，余款4328元退还原告王吉。本院二审期间，三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三方当事人均对一审认定的《协议合同书》的真实性以及奥迪车交付满玮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上诉人王吉要求张悦新承担支付奥迪车款的清偿责任，但协议合同书未约定张悦新是购买奥迪车的当事人，车辆也没有被张悦新占有或过户至张悦新名下，故王吉要求张悦新承担支付奥迪车款的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该请求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本案上诉人满玮称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奥迪车款通过抵顶工程款的方式已清偿完毕，但经审查，上诉人所提法律文书对该事实未清楚确认，故该主张也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吉、满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上诉人满玮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分别由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慧文审判员 常 春审判员 智绪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樊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