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03民初1295号原告：尚启根，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原告：严剑奇，男，196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上述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仁兵，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裕生，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盛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明中都文化旅游商业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32278037XE。法定代表人：张晶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安徽鸿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扬子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39589866XK。法定代表人：张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花旗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泰山街道花旗工业园******会信用代码913201110802955302。法定代表人：李明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明，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徐碧春，男，196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仁兵，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裕生，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尚启根、严剑奇与被告安徽盛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宁建设公司）、安徽鸿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耀实业公司）、南京花旗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旗营物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2020年5月16日，徐碧春向本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并提出独立诉讼请求。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启根、严剑奇、第三人徐碧春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仁兵、胡裕生，被告盛宁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王瑾，被告鸿耀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被告花旗营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明，第三人徐碧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启根、严剑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盛宁建设公司支付其工程款5629072.8元及逾期利息（自2020年1月24日至付清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23日为84436元），并对施工的滁州经济开发区现代物流产业园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鸿耀实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花旗营物流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盛宁建设公司、鸿耀实业公司、花旗营物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8日，其与盛宁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其合伙内部承包盛宁建设公司承建的鸿耀实业公司位于扬子路与滁州大道交叉口东北角的滁州经济开发区现代物流产业园工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其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机械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鸿耀实业公司多次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一度停工。经各方多次沟通协调，2019年6月6日，其与盛宁建设公司、鸿耀实业公司、花旗营物流公司签订了《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及《工程款分期付款协议书》。但盛宁建设公司、鸿耀实业公司、花旗营物流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现其按照合伙协议主张60%工程款份额。徐碧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盛宁建设公司支付其工程款3752715.2元及逾期利息（自2020年1月24日至付清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23日为56290元），并对施工的滁州经济开发区现代物流产业园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鸿耀实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花旗营物流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盛宁建设公司、鸿耀实业公司、花旗营物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8日，其与盛宁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其合伙内部承包盛宁建设公司承建的鸿耀实业公司位于扬子路与滁州大道交叉口东北角的滁州经济开发区现代物流产业园工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其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机械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鸿耀实业公司多次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一度停工。经各方多次沟通协调，2019年6月6日，其与盛宁建设公司、鸿耀实业公司、花旗营物流公司签订了《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及《工程款分期付款协议书》。但盛宁建设公司、鸿耀实业公司、花旗营物流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现其按照合伙协议主张40%工程款份额。盛宁建设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与其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涉案内部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其未取得利益，不负返还义务。2、涉案施工承包合同系鸿耀实业公司与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商定项目后为完善施工手续而以其名义签订的，并非其与鸿耀实业公司之间的的真实意思表示。3、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款分期付款协议书明确了其非支付责任主体。4、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诉请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不适用于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5、其仅为收取管理费而提供资质给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使用，若将巨额债务转让于其，不符合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6、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向发包人提出。鸿耀实业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与其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无权要求其付款；2、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要求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及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花旗营物流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其与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无合同及担保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对其的诉请。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举证了《国家级滁州经济开发区现代物流产业园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款分期付款协议书》、《合作协议》、保险费发票；盛宁建设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举证了陈飞证人证言、《国家级滁州经济开发区现代物流产业园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作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承诺书、《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款分期付款协议书》、照片；花旗营物流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举证了《工程款分期付款协议书》；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本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2月6日，鸿耀实业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盛宁建设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1份《国家级滁州经济开发区现代物流产业园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国家级滁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代物流产业园一期工程（14#、15#、16#、17#、12#、2#、9#厂房、20#入口建筑）”，徐碧春承包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6年12月16日，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签订1份《合作协议》，约定合作项目系国家级滁州经济开发区现代物流产业园项目、由徐碧春出名办理承包施工合同、投资比例按三方股份出资（徐碧春占股份40%、尚启根占股份40%、严剑奇占股份20%）、利润分成按三方股份比例分配等内容。2016年12月18日，盛宁建设公司（甲方）与徐碧春（乙方）签订1份《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国家级滁州经济开发区现代物流产业园12#、14#、15#、16#、17#楼建筑安装工程，承包范围、工程造价、工程开竣工日期均见甲方和建设单位签订的主合同，工程承包方式为“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农民工工资、包上缴甲方管理费和税金”，“乙方向建设单位缴纳履约保证金，建设单位退还时甲方需全额退还给乙方”，“乙方对该工程承包为全额承包，乙方承担涉及该项目工程的投标、报建、施工以及竣工验收等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负，甲方不承担上述费用”、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甲方按照发包方每次所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按比例扣除管理费、税金后，余款必须当天支付给乙方”等内容。后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组织施工，至2017年7月停工。2019年6月6日，鸿耀实业公司（甲方）、盛宁建设公司（乙方）、花旗营物流公司（丙方）签订1份《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自愿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6日订立的《国家级滁州经济开发区现代物流产业园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原合同解除后，乙方施工的14#、15#楼工程按现状终止施工，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其他工程同时终止”、“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上述工程施工质量合格，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要求”、乙方在停工前所完成的工程量金额为8793788.01元（不含水电安装工程）、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合计281.2万元（其中工程款251.2万元、退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安全事故补偿20万元）、甲方应付乙方的款项合计9381788.01元（剩余工程款6281788.01元、保证金220万元、相关补偿款费用90万元）、“本协议约定付款按甲、乙、丙三方于2019年6月6日签订的《工程款分期付款协议书》的还款期限和金额执行，丙方对甲方所欠乙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内容。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均在该协议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同日，鸿耀实业公司（甲方）、盛宁建设公司（乙方）、花旗营物流公司（丙方）签订1份《工程款分期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支付乙方工程款100万元人民币；2019年12月前支付150万元人民币；2020年春节前支付150万元人民币；2020年8月份支付130万元人民币；2021年春节前支付130万元人民币；2021年8月份支付130万元人民币；2021年12月份前支付1481788元人民币”、“本协议约定付款由花旗营物流公司提供担保，对甲方所欠乙方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甲方自第二期应付款（2020年春节前付款节点）未按上述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则剩余未到期款视为全部到期，并以全部剩余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同时乙方可就剩余款及违约利息一并向甲方和丙方主张权利”等内容。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均在该协议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盛宁建设公司、鸿耀实业公司、花旗营物流公司应如何承担付款责任；3、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根据盛宁建设公司与徐碧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的内容，盛宁建设公司仅向徐碧春收取管理费及应缴税金，结合徐碧春在涉案《国家级滁州经济开发区现代物流产业园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在涉案《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款分期付款协议书》中均作为盛宁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名，故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系借用盛宁建设公司名义承接涉案工程，与盛宁建设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其与盛宁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是由盛宁建设公司按照鸿耀实业公司每次所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按比例扣除管理费、税金后当天支付给其，其在诉状中亦陈述系鸿耀实业公司未按《工程款分期付款协议书》履行，而非盛宁建设公司扣留相关款项，故其不应向盛宁建设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系鸿耀实业公司，由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实际施工，故双方形成实质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同时，盛宁建设公司系《工程款分期付款协议书》约定的债权人，其亦认可由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直接向鸿耀实业公司、花旗营物流公司主张权利，故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系本案适格原告。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虽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但鸿耀实业公司认可完工部分工程施工质量合格，鸿耀实业公司未按《工程款分期付款协议书》约定支付工程款，按约定全部款项视为全部到期并应承担到期后按月利率1.5%计算的违约金。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要求鸿耀实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鸿耀实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需庭后核实付款情况，但未进一步举证，故对尚启根、严剑奇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要求鸿耀实业公司支付《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款分期付款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的60%即5629072.8元及相应违约金（自第二期应付款逾期之日即2020年1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23日为160428.57元，尚启根、严剑奇主张为84436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徐碧春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要求鸿耀实业公司支付《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款分期付款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的40%即3752715.2元及相应违约金（自第二期应付款逾期之日即2020年1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23日为106952.38元，徐碧春主张为56290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予以支持。花旗营物流公司在《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款分期付款协议书》中为鸿耀实业公司向盛宁建设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花旗营物流公司与盛宁建设公司并未事先约定仅向盛宁建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或禁止债权转让，主债权现由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分别行使，花旗营物流公司应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要求花旗营物流公司对其分别主张的上述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亦予以支持。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系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故尚启根、严剑奇、徐碧春无权就涉案工程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鸿耀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尚启根、严剑奇工程款5629072.8元及相应违约金（自2020年1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23日为84436元）；被告南京花旗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安徽鸿耀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二、被告安徽鸿耀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徐碧春工程款3752715.2元及相应违约金（自2020年1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23日为56290元）；被告南京花旗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安徽鸿耀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尚启根、严剑奇与第三人徐碧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67元，保全费10000元，计99067元由被告安徽鸿耀实业有限公司、被南京花旗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案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超人民陪审员  贺明儒人民陪审员  陆惠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宋 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保证人与债权人事先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