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8396号原告：广州市蓝鲨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望江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788901110J。法定代表人：黄方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霍紫红，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灼坤，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富南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富佳东街**首层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618150121。法定代表人：陈光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周倩炜，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嘉敏，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谭俊玮，男，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现关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原告广州市蓝鲨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鲨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富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南公司），第三人谭俊玮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霍紫红、曾灼坤，被告富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倩炜、何嘉敏及第三人谭俊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蓝鲨公司起诉称：2013年期间，被告富南公司就其位于广州市南沙区的“优山美墅”项目多次委托原告蓝鲨公司提供广告服务，双方签订多份《项目预算表》。第三人谭俊玮为被告富南公司该项目的联系人。2013年2月27日《项目预算表》约定：原告蓝鲨公司制作楼盘标识等11项物料，自被告富南公司确认预算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广告费共计25963元，被告富南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广告费总额的50%，并于项目完成后5日内一次性付清余款。2013年3月6日《项目预算表》约定：原告蓝鲨公司提供音响等5项物料，广告费共计16437元，另因观光车租赁及维修分别产生费用42120元及1140元。2013年3月14日《项目预算表》约定：原告蓝鲨公司提供矿泉水等5项物料，自被告富南公司确认预算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广告费共计4240元，被告富南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广告费总额的50%，并于项目完成后5日内一次性付清余款。原告蓝鲨公司按约完成广告制作并经被告富南公司验收合格，被告富南公司签收相应广告服务费发票，但未按约支付广告费89900元。原告蓝鲨公司多次催款未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富南公司向原告蓝鲨公司支付广告费89900元;2.被告富南公司向原告蓝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981.5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5日起，以12981.5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9日起，以59697元为本金、自本案起诉之日起，以2120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20日起，以2120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3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3.被告富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蓝鲨公司提供证据：《项目预算表》、《售后服务（维修）单》、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律师函》、国内标准快递详情单及投递查询结果、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页截图。被告富南公司答辩称：1.被告富南公司与原告蓝鲨公司不存在广告合同关系，被告富南公司从未与原告蓝鲨公司签订案涉交易凭证。2.第三人谭俊玮并非被告富南公司的员工，被告富南公司从未委托第三人谭俊玮签订案涉交易凭证。3.原告蓝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被告富南公司提供过广告服务。4.原告蓝鲨公司于本案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5.第三人谭俊玮于庭审的陈述亦可证实被告富南公司从未委托其对外签订合同，同时亦不能推断原告蓝鲨公司已按约提供广告服务。被告富南公司没有提供证据。第三人谭俊玮陈述称：1.“富港集团”公司在广州市南沙区设立富南公司、广东富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广东鹿园交通物资发展有限公司，三公司为关联公司。第三人谭俊玮与广东鹿园交通物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案涉交易期间，第三人谭俊玮接受集团公司的委派在“优山美墅”项目为被告富南公司工作，负责房产销售工作。2.原告蓝鲨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谭俊玮”均为第三人谭俊玮本人所签。第三人谭俊玮依稀记得曾以被告富南公司的名义委托原告蓝鲨公司提供广告服务，原告蓝鲨公司为“优山美墅”项目做过指示牌、购买或租赁观光车等。第三人谭俊玮确认原告蓝鲨公司起诉状主张的广告服务均已完成，但由于时间久远，其已记不清楚具体交易基金额。第三人谭俊玮没有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蓝鲨公司向本院提交四份《项目预算表》原件，抬头“客户”栏均记载为富南公司，末尾“请客户签名、盖章确认”栏均载有“谭俊玮”字样的签名，日期分别为2013年2月27日、2013年3月6日及2013年3月14日。其中，2013年2月27日《项目预算表》显示：蓝鲨公司于2013年2月27日向富南公司发送该表，载有项目、单位、数量、单价等内容，含税总金额为25963元；尾部备注“1.自客户确认预算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风雨天气顺延）；2.项目完成后5日内一次性付清款项；3.如有项目增减，按实际结算；4.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工程总额的50%。2013年3月6日的两份《项目预算表》显示：蓝鲨公司于2013年3月6日向富南公司发送该表，载有项目、单位、数量、单价等内容。第一份《项目预算表》含税总金额为16437元。尾部无备注内容。第二份《项目预算表》含税总金额为100548元，其中“旅游观光车”项目费用为39000元（不含税），税率为8%；尾部备注内容与前述一致。2013年3月14日《项目预算表》显示：蓝鲨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向富南公司发送该表，载有项目、单位、数量、单价等内容，含税总金额为4240元；尾部备注内容与前述一致。蓝鲨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两份《售后服务（维修）单》原件，日期分别为2013年3月15日及2013年4月9日，下部“客户确认栏”均载有“谭俊玮”字样的签名。其中，2013年3月15日《售后服务（维修）单》显示：“用户单位”记载为“蓝鲨广告（租售公司富港优山美墅）”，“服务类型”为“租车维修”，另载有客户反馈信息、故障描述、维修项目，产生材料费共计637元。下部备注“本人对维修的车辆（机器）已验收，一切正常。”2013年4月9日《售后服务（维修）单》显示：“用户单位”记载为“蓝鲨广告”，“服务类型”为“租车维修”，另载有客户反馈信息、故障描述、维修项目，产生材料费共计503元。下部备注内容与前述一致。谭俊玮确认前述证据中“谭俊玮”字样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蓝鲨公司主张，当时谭俊玮出示名片自称系“富港集团”公司的经理，并代表富南公司与蓝鲨公司就“优山美墅”项目广告服务进行洽谈。蓝鲨公司、谭俊玮均主张富南公司、广东富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东鹿园交通物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存在关联，三公司为关联公司。蓝鲨公司提交三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予证明。谭俊玮还主张接受广东富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派至“优山美墅”项目负责富南公司的销售工作。富南公司对前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否认谭俊玮为其员工，但确认系“优山美墅”项目的开发商。本院进一步询问谭俊玮是否曾以富南公司的名义与蓝鲨公司发生交易，谭俊玮称有印象做过指示牌、购买或租赁观光车等，时间久远具体交易数额记不清楚，但确认蓝鲨公司起诉主张的合同内容已全部完成。蓝鲨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原件及一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付款方及购买方均记载为富南公司，开票单位均记载为蓝鲨公司，三份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均载有“谭俊玮”字样的签名。日期为2013年4月2日的两份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份记载项目为“标志系统制作费”、金额为25963元，一份记载项目为“活动物料费”、金额为20677元。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的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记载项目为“活动服务费”、金额为42120元。日期为2016年1月21日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载项目为“制作费”、金额为1140元。谭俊玮确认前述证据中“谭俊玮”字样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富南公司主张未收到上述发票亦未用作抵扣税款。诉讼中，本院根据蓝鲨公司的申请向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南沙区税务局调查上述发票的认证、抵扣情况。该局书面回复称该些发票均不涉及认证、抵扣事项。诉讼中，蓝鲨公司主张：本案广告费涉及六项交易，分别为四份《项目预算表》项下广告费25963元、16437元、42120元及4240元，两份《售后服务（维修）单》项下材料费637元及503元，共计89900元，以上均为含税价格；其中2013年3月6日第二份《项目预算表》仅完成“旅游观光车”项目，其余均已完成；富南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就前述广告费的付款期限问题，蓝鲨公司主张：2013年2月27日《项目预算表》项下广告费25963元中的12981.5元应于2013年3月4日前支付，余款12981.5元应于2013年3月18日前支付；2013年3月6日第一份《项目预算表》项下广告费16437元、第二份《项目预算表》项下广告费42120元及两份《售后服务（维修）单》项下材料费637元、503元，以上共计59697元，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应自蓝鲨公司催款后的合理时间即本案起诉之日起支付；2013年3月14日《项目预算表》项下广告费4240元中的2120元应于2013年3月19日前支付，余款2120元应于2013年4月2日前支付。另查明，本院根据蓝鲨公司的申请向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调查谭俊玮于案涉交易期间的社保缴费情况。该中心书面回复称该期间为谭俊玮缴纳社保的单位为广东鹿园交通物资发展有限公司。经查，谭俊玮为该公司副总助理。谭俊玮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2月7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逮捕，于2020年4月3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20年5月6日，本院立（2020）粤0115刑初218号案审理。截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止，该案尚未审结。再查明，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7月21日期间，蓝鲨公司曾通过微信及短信方式向谭俊玮催款，谭俊玮回复称“我在集团开会，明天过去南沙问问”、“没用的，只能跟进人去问，财务不直接对外面公司”、“在谈事，稍后回你”、“还在广州，等我回来拿过去给你吧”、“嗯，那明天下午过来找我吧”。2019年7月23日，蓝鲨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富南公司发送《律师函》催款，富南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收到。诉讼中，蓝鲨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第一次起算时间为其主张的应付款之日起算，期间蓝鲨公司多次催款，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富南公司则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自最后一份《项目预算表》的签订时间即2013年3月14日起算，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尚未实施，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谭俊玮则称时间久远，记不清楚蓝鲨公司是否有向其催款。以上事实，有原告蓝鲨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原告蓝鲨公司、被告富南公司、第三人谭俊玮的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广告合同纠纷。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广告合同是否成立？富南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广告费；二、蓝鲨公司本案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诉讼中，谭俊玮确认广东富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委派至“优山美墅”项目负责富南公司的销售工作。该期间内，谭俊玮以富南公司的名义与蓝鲨公司签订案涉交易凭证及签收发票。双方约定广告服务的提供地点为“优山美墅”项目，而富南公司为该项目的开发商，故蓝鲨公司有理由相信谭俊玮有权代表富南公司签订合同及进行案涉交易，本案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据此，本院认定蓝鲨公司与富南公司存有广告合同关系，富南公司为案涉合同相对方。《项目预算表》及《售后服务（维修）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诉讼中，谭俊玮虽然主张记不清楚案涉广告费的具体数额，但确认蓝鲨公司已完成案涉广告服务。与此同时，蓝鲨公司提交了相应交易凭证及发票等证据，佐证其确实已为该楼盘提供广告服务。案涉交易凭证记载的项目、广告费数额与蓝鲨公司主张的实际交易情况，与发票金额相吻合。蓝鲨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基本证据链。富南公司仅提出口头抗辩，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定蓝鲨公司已按约完成广告服务，富南公司理应支付广告费89900元。2013年3月6日第一份《项目预算表》16437元及两份《售后服务（维修）单》合计1140元未约定付款期限，蓝鲨公司可随时主张。富南公司应自蓝鲨公司催款后的合理时间支付即本案起诉之日起支付。其余《项目预算表》分别约定了付款期限，但蓝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项目的具体完成时间。结合市场交易习惯，本院酌定以蓝鲨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确定富南公司的完工时间。据此，2013年2月27日《项目预算表》项下广告费25963元中的12981.5元应于2013年3月4日前支付，余款12981.5元应于2013年4月2日前支付。2013年3月6日第二份《项目预算表》项下广告费42120元中的21060元应于2013年3月11日前支付，余款21060元应于2013年5月20日前支付。2013年3月14日《项目预算表》项下广告费4240元中的2120元应于2013年3月19日前支付，余款2120元应于2013年4月2日前支付。蓝鲨公司主张的付款期限与本院认定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现富南公司逾期未付，已构成违约，故其还应向富南公司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结合富南公司的违约情形及蓝鲨公司的实际损失，本院酌定以每笔应付未付款项为本金，分别自应付未付之日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蓝鲨公司主张2013年3月6日第二份《项目预算表》项下款项自起诉之日计收逾期付款违约金，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二。案涉广告费为《项目预算表》及《售后服务（维修）单》项下费用。其中2013年3月6日第一份《项目预算表》及《售后服务（维修）单》未约定付款期限，该部分款项应自蓝鲨公司向富南公司主张付款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故蓝鲨公司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就其余款项，《项目预算表》分别约定了付款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每份《项目预算表》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分别计算。故2013年2月27日《项目预算表》项下广告费的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4月3日起计算、2013年3月6日第二份《项目预算表》项下广告费的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5月21日起计算、2013年3月14日《项目预算表》项下广告费的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4月3日起计算。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尚未施行，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而蓝鲨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向谭俊玮催款，谭俊玮回复的内容显示其同意履行案涉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虽然截至该日止案涉部分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但义务人同意履行，故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综上，本院对富南公司相关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富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蓝鲨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广告费89900元；二、被告广州市富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蓝鲨广告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981.5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5日起，以12981.5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3日起，以2120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20日起，以2120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3日起，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以59697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州市蓝鲨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2元，由被告广州市富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 茗人民陪审员  梁金志人民陪审员  廖燕芬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孔凡超书记员谭晓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