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明敏，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闵，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京山县***************。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豪乾，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兆宏，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以超，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键芳，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明敏、张闵因与被上诉人吴兆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5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明敏、张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丁明敏、张闵无需连带向吴兆宏偿还借款本金142628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根据《退股转让协议》第四条，吴兆宏应向丁明敏支付135万元，而吴兆宏没有履行该内容，因此丁明敏与吴兆宏之间的债务应在吴兆宏支付了丁明敏135万元后抵销；二、张闵没有在《退股转让协议》签字，且没有在事后追认，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张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即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张闵无需承担清偿责任。吴兆宏辩称，一、《退股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正在进行另案的诉讼；二、本案的民间借贷与《退股转让协议》无关，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债的抵销范畴；三、本案民间借贷的借款用途是用于丁明敏、张闵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房产的生活需要，因此本案的借款应属于丁明敏、张闵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兆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丁明敏、张闵向吴兆宏清偿借款本金152682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兆宏以丁明敏、张闵向其借款152682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并提交退股转让协议、个人活期明细、刷卡单复印件作证。经查，退股转让协议上甲方处有中山市乐唯家电器有限公司、佛山市乐唯家电器有限公司的盖章，乙方处有丁明敏的签名，全体股东处有丁明敏、吴兆宏、聂建国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9日，协议主要约定：经中山市（佛山市）乐唯家电器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简称甲方）全体股东商议决定，一致同意丁明敏（简称乙方）退出中山市（佛山市）乐唯家电器有限公司两家公司。两家公司全体股东为此达成如下条款：1.EHA-2104A-E款所有模具归乙方所有，前期甲方收到的膳魔师（中国）家庭制品有限公司的关于EHA-2104A-E款所有模具由乙方个人全额返还给膳魔师（中国）家庭制品有限公司，甲方不再承担任何与之相关的模具款项返还的任何责任。今后乙方与膳魔师（中国）家庭制品有限公司发生任何纠纷与甲方无关，由乙方个人处理和承担全部责任。其中EHA-2104A-E款所有模具中所涉及到甲方生产所需的零件（如滤网骨架、上盖、接汁杯、安全盖等），由乙方按市场价格供应给甲方，供应时间为从2018年4月1日起6个月内。关于EHA-2104A-E款产品的专利，乙方拥有使用权。2.二款智能水杯的所有模具归乙方所有。3.签订协议后，乙方在一周内办理退股转让手续。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就不再是两家公司的股东，也不再享有任何有关甲方的股东利益分配和责任。乙方退出后，不得再以公司名义开展任何业务，由此产生的任何纠纷由乙方个人独自承担所有责任，数额巨大的，甲方将依法追究责任。4.甲方支付丁明敏135万元，作为乙方退出公司和股权转让的所有利润分配，在乙方办理完退股转让协议之日，由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如未按时支付，按3%的违约金支付，同时由聂建国和吴兆宏承担连带责任。5.乙方借支吴兆宏个人的款项（15万元），由乙方一次性返还给吴兆宏本人。协议在双方和全体股东签名盖章后生效，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提出任何除协议之外的其他条件和要求。个人活期明细反映，吴兆宏于2015年7月3日消费支出142682元。刷卡单复印件反映，吴兆宏于2015年6月27日在中山市万科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消费1万元。另查，丁明敏、张闵于2011年1月30日结婚，于2018年9月3日离婚。一审庭审中，丁明敏、张闵称：一、丁明敏是尚欠吴兆宏款项未偿还，但实际是142682元；二、上述借款款项是吴兆宏代丁明敏支付万科的购房款；三、丁明敏、张闵不确认吴兆宏提交的刷卡单复印件。吴兆宏称，其不能提供刷卡单的原件进一步佐证，但是丁明敏在《退股转让协议》中已经确认了欠吴兆宏15万元。对于一审法院询问丁明敏、张闵有关“涉案借款用于购买的万科房产是否作为了丁明敏、张闵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进行了分割”，丁明敏、张闵代理人称不清楚，一审法院要求其在一审庭审后七天内书面回复，逾期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但至今丁明敏、张闵仍未回复。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借款支付是合同生效的要件。本案中，虽然《退股转让协议》载明丁明敏向吴兆宏借款15万元，但吴兆宏仍应对款项如何支付承担举证责任。现吴兆宏提供个人活期明细载明其消费支出了142682元，丁明敏亦确认上述款项是其向吴兆宏借款用于购买万科的房产，上述属于当事人的自认，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对于吴兆宏主张刷卡单复印件的1万元，吴兆宏未提供刷卡单原件或相应的银行流水进一步佐证，且刷卡单仅反映吴兆宏于2015年6月27日在中山市万科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消费1万元，未能反映上述款项是丁明敏向吴兆宏借取的款项，为此，吴兆宏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现在丁明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足额还款付息的情况下，丁明敏应向吴兆宏偿还借款本金142682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因双方未就利息进行约定，为此逾期还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于吴兆宏主张张闵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上述借款用于购买丁明敏、张闵婚姻存续期间用于居住的万科房产，且张闵未回应涉案房产是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进行了分割，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张闵应就丁明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丁明敏、张闵主张涉案债务理应进行抵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根据《退股转让协议》，丁明敏、张闵主张抵销的债务是中山市乐唯家电器有限公司、佛山市乐唯家电器有限公司尚欠丁明敏的135万元，作为丁明敏退出公司和股权转让的所有利润分配的款项，在丁明敏办理完退股转让协议之日一次性支付，如中山市乐唯家电器有限公司、佛山市乐唯家电器有限公司未按时支付，按3%的违约金支付，同时由聂建国和吴兆宏承担连带责任，故中山市乐唯家电器有限公司、佛山市乐唯家电器有限公司尚欠丁明敏的债务是附条件的，在办理完退股转让协议之日支付，且吴兆宏只在中山市乐唯家电器有限公司、佛山市乐唯家电器有限公司未按时支付时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债务抵销条件。综上，对丁明敏、张闵该辩解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丁明敏、张闵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吴兆宏偿还借款本金142682元及支付利息（以14268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吴兆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4元，由丁明敏、张闵负担（该款吴兆宏已预缴，丁明敏、张闵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支付吴兆宏，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丁明敏、张闵与吴兆宏均确认因《退股转让协议》产生的纠纷正在另案审理中，该案件尚未审结。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丁明敏、张闵应否向吴兆宏偿还借款本金142682元及利息。首先，丁明敏主张《退股转让协议》约定吴兆宏应向其支付款项135万元，该笔款项应与本案债务相互抵销，但双方已就《退股转让协议》产生的纠纷另案处理，所以丁明敏主张的上述债务尚未确定，不符合债务抵销的法律规定，因此，对丁明敏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丁明敏应向吴兆宏偿还借款本金142628元。其次，本案债务发生在丁明敏、张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丁明敏确认本案借款是用于购买万科的房产，而张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进行了分割，故一审判决张闵对丁明敏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故一审判决丁明敏、张闵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给吴兆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丁明敏、张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3元（上诉人丁明敏、张闵已预交），由上诉人丁明敏、张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吴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