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02民初6049号原告:成肖霞，女，1968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包志鹏，男，1994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焕华，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顾小珍，女，1966年2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第三人：葛明忠，男，1977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区。第三人：朱燕，女，1967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原告成肖霞与被告包志鹏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第三人顾小珍、葛明忠、朱燕参加诉讼。原告成肖霞，被告包志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焕华、第三人顾小珍、朱燕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葛明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肖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履行代第三人顾小珍清偿总计50.8174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8日）债务的义务，即将（2017）苏0602民初489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金额以及相应的延迟履行金同等金额的房屋补偿款直接偿付给原告。2.第三人朱燕、葛明忠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因第三人顾小珍向原告借款不还，原告将其诉至本院，本院判决第三人顾小珍归还，见判决书（2017)苏0602民初4892号。但第三人顾小珍逾期一直未履行该判决义务。后原告发现第三人顾小珍为逃避债务将其自有房屋天勤家园14幢502室低价转售（实际是赠与）给其子包志鹏（本案被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该转让行为，得到本院的支持，见民事判决书（2018)苏0602民初1601号。现该民事判决书己生效，转让行为被撤销。转让行为被撤销后，本案被告应履行将房屋返还给第三人顾小珍的义务。今查明，该房屋又己被被告转售，导致房屋返还不能，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本案被告应当向第三人顾小珍折价补偿相应的房款。第三人顾小珍与被告系母子关系，此前第三人顾小珍故意将其房产低价转让（实际为赠与)给被告，且其在借款后债务未偿付前离婚，显然是处心积虑为逃避债务，因此其主观上存在怠于向被告追索房款的故意。被告包志鹏辩称，本案原告提起代为权诉讼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包志鹏在本案中不具有次债务人身份，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因此原告没有代位权，没有诉的利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对于126万元房屋对价，其中63万元还给委托人包树森，是一种现实交付，另外63万元还给委托人顾小珍，其中18万元是包志鹏的法定抵销在第一次转让时包志鹏作为受让方的受让对价，51万元按照委托人顾小珍的明确指定还给她的债权人朱燕，是一种指示交付。综上，本案被告包志鹏多为顾小珍垫付了6万元，从而使自己成为顾小珍的债权人。第三人顾小珍述称，认可被告的意见。第三人朱燕述称，不同意原告的意见，其确实是借给顾小珍51万元，其向顾小珍追要，顾小珍委托被告包志鹏卖房子之后已还款。第三人葛明忠未提出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原告举证的（2017）苏0602民初4892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60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举证的包志鹏与施慧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收条一组（2017年8月2日-2017年8月10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执行案件信息一组（2020年6月13日），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顾小珍与案外人南通珍维达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维达公司）、夏永军曾向原告成肖霞借款。2017年9月5日，本院受理成肖霞诉珍维达公司、顾小珍、夏永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苏0602民初4892号民事判决：一、珍维达公司、顾小珍、夏永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成肖霞借款本金32万元。二、珍维达公司、顾小珍、夏永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成肖霞利息（包括：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12月28日之前的利息3.75万元；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从2016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从2017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此后，珍维达公司、顾小珍、夏永军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2017年7月4日，顾小珍与包树森协议离婚，并协议将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南通市崇川区其子包志鹏。2017年8月2日，被告包志鹏与案外人施慧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将坐落于南通市崇川区天勤家园14幢502室的房屋及天勤家园14幢车库07室的车库出售给施慧，成交总价净126万元。协议签订后，施慧共计向包志鹏支付126万元，双方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上述房屋及车库变更登记所有权人为施慧、王嘉淦。本院受理成肖霞诉顾小珍、包志鹏、包树森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苏060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撤销顾小珍、包树森向包志鹏转让坐落于南通市崇川区房屋所有权的行为。包志鹏为证明其已向包树森退还126万元购房款，还提供以下证据：1.包志鹏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8月4日，施慧向包志鹏汇付63万元购房款后，由包志鹏将购房款取出归还包树森。2017年8月10日，施慧向包志鹏汇付50万元后，包志鹏将50万元按照顾小珍的指示代为偿还给顾小珍的债权人朱燕。2.被告举证的朱燕的收条（2017年8月10日），证明包志鹏作为受托人已为委托人顾小珍代为偿还50万元，另由朱燕直接向房屋买受人施慧收取作为交房押金用的现金1万元。3.陈淑娟转账给葛明忠的12万元转账凭证（2017年7月10日）、陈淑娟的情况说明、2016年6月30日的12万元借条，证明包志鹏作为受托人受顾小珍的委托指示并通过陈淑娟向顾小珍的债权人葛明忠转账偿还借款12万元的事实。4.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单6万元（2017年7月18日）、2016年7月15日的6万元借条，证明包志鹏代顾小珍向债权人葛明忠偿还6万元的事实。5.成肖霞2018年9月28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2018年9月30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证明成肖霞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中已认可顾小珍、包树森向包志鹏转让房产是一种有偿转让行为而非赠与行为。6.顾小珍的答辩状（2018年8月1日），证明成肖霞为珍维达公司财务，对涉案债务用于公司正当生产经营是清楚的。案涉房产是顾小珍唯一住房。有关案涉房产从赠与变更为按拆迁房市价进行第一次转让的事实。顾小珍委托包志鹏进行案涉房产的第二次转让以及委托包志鹏代为偿还其所欠朱燕51万元债务的事实。包志鹏实施的第二次转让以及代顾小珍还债的行为是一种委托代理行为。7.包树森的答辩状（2018年8月7日）,证明包志鹏代顾小珍偿还葛明忠12万元债务后将案涉房产办理过户手续，包志鹏代理案涉房产出售后，将63万元取现后给了包树森，51万元代顾小珍偿还给朱燕。8.拆迁安置房相关证据（2006年5月9日-2008年5月5日），证明案涉房产是拆迁安置房，是顾小珍的唯一住房，不能成为代位权诉讼胜诉结果由债权人直接受偿的标的物。原告对被告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包志鹏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陈淑娟转账给葛明忠的12万元转账凭证（2017年7月10日）没有异议。对陈淑娟的情况说明、2016年6月30日的12万元借条无法确认。对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单6万元（2017年7月18日）、2016年7月15日的6万元借条不认可，曹树祥转账给葛明忠而不是包志鹏转账给葛明忠。不认可包志鹏代顾小珍向葛明忠还款18万元。对朱燕的收条（2017年8月10日），认为需要提供借款流水以及其他相关资料佐证。对于成肖霞2018年9月28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2018年9月30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没有异议。对顾小珍的答辩状（2018年8月1日）不认可。对包树森的答辩状（2018年8月7日）认可。对拆迁安置房相关证据（2006年5月9日-2008年5月5日），不认可原告代理人的说法。第三人朱燕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在2012年以后顾小珍陆续向其借30万元，均是取出现金交给顾小珍。此前2008年出借15万元现金给顾小珍，2011年下半年向其妈妈拿的16万元出借给顾小珍。诉讼中，葛明忠于2020年6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陈述其于2016年6月、2016年7月先后借款12万、6万给顾小珍，2017年7月10日陈淑娟代顾小珍向其还款12万元，7月18日顾小珍现金向其还款6万元，其不认识被告，也不知是否为被告让还的钱。原告对于朱燕的证据质证认为，朱燕取现借款给顾小珍不符合常情，银行流水不能说明取现的用途，不认可该借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关于代位权诉讼的第一个构成要件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原告成肖霞作为债权人其对于债务人顾小珍的债权已被生效的（2017）苏0602民初4892号民事判决确认。顾小珍及包志鹏辩称顾小珍的债务属于公司债务，顾小珍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理由与生效判决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代位权诉讼的第二个构成要件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根据已经生效的（2018）苏060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顾小珍、包树森向包志鹏转让坐落于南通市崇川区房屋所有权的行为被撤销。包志鹏应向顾小珍、包树森返还上述房产。因上述房产被案外人施慧善意取得，无法返还，包志鹏应将房产转卖所得款项126万元返还给顾小珍、包树森。由于顾小珍与包树森已协议离婚，包志鹏应将其中一半即63万元返还给顾小珍。对于包志鹏辩称的已经代顾小珍偿还葛明忠18万元的事实，其中12万元有顾小珍2016年6月30日的借条、2017年7月10日陈淑娟的转账凭证、陈淑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7月10日葛明忠在借条上签署的意见以及葛明忠于2020年6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另6万元，系曹树祥转账给葛明忠归还借款，葛明忠在2020年6月17日的情况说明中陈述是顾小珍归还的现金，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是包志鹏代为偿还的借款。况且顾小珍、包树森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均未提及该6万元包志鹏代为偿还的情形，本院无法确认包志鹏代为偿还该6万元的事实。对于包志鹏主张代顾小珍偿还朱燕51万元的事实，包志鹏提供向顾小珍转账50万元的记录。对于朱燕与顾小珍之间是否存在51万元借款的事实，仅有朱燕与顾小珍的陈述，因朱燕与顾小珍系亲属关系，其言辞证据的可信度较低。此外，朱燕未能提供转账记录，仅提供了2012年后其银行卡的部分取款记录（50多笔30万元左右），上述书证无法确定取款的用途。因缺乏朱燕向顾小珍交付借款的证据，本院对51万元的借款事实难以采信。综上，包志鹏代顾小珍偿还的债务仅为12万元，对于剩余的51万元债务，顾小珍怠于行使其债权，又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损害了债权人成肖霞的债权。关于代位权诉讼的第三个构成要件债务人债权已到期。包志鹏在上一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判决生效后即负有向顾小珍返还51万元的义务，该债权已到期。关于代位权诉讼的第四个构成要件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顾小珍的债权并非专属于自身的债权。根据上述分析，原告成肖霞行使代位权的条件成立。关于代位权的范围，根据（2017）苏0602民初4892号民事判决，计算至2020年7月21日，成肖霞的债权数额为527563元（本金32万元、利息207563元），而顾小珍对于包志鹏的债权为51万元。因此本案代位权的范围为51万元，包志鹏在51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朱燕、葛明忠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志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肖霞一次性清偿第三人顾小珍所欠债务51万元。二、驳回原告成肖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82元，由被告包志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882元(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审 判 长  吴陈根审 判 员  余雪松人民陪审员  顾 清法官 助理  王曙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韩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