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414号原告：日立商业保理(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佐藤良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明，北京市金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霄翔，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被告：福建省闽兴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夏薛雯。被告：福建省福鼎市海发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福鼎市。法定代表人：谢文海。被告：三明三多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顺翔。被告：夏薛雯，女，汉族，1986年9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被告：郑福明，男，汉族，1957年8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被告：福建乐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张明彩。被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所地福州市。法定代表人：陈**仲,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礼鑫，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日立商业保理(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保理公司”)诉被告福建省闽兴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兴公司”)、福建省福鼎市海发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发公司”)、三明三多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多堂公司”)、福建乐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美公司”)、夏薛雯、郑福明、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以下简称“福建协和医院”)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三多堂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的民事裁定书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日立保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明、陈霄翔，被告福建协和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叶礼鑫到庭参加诉讼。其余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日立保理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撤回对福建协和医院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立保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福建协和医院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9,763,640元；二、判令福建协和医院支付因欠付货款而产生的滞纳金，自2019年1月1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欠付货款总额为基数按每日0.03%计算)；三、判令被告闽兴公司返还保理预付款134,743,252元；四、判令被告闽兴公司支付因逾期返还保理预付款而产生的滞纳金，自2019年1月19日起计至2019年1月23日为宽限期，以欠付保理预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7%计算，自2019年1月2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欠付保理预付款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五、判令被告闽兴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40万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132,000元；六、判令其余被告对被告闽兴公司的上述第三项至第五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判令全部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审理中，因已申请撤回对福建协和医院的起诉，原告撤回了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闽兴公司于2018年2月24日共同签订了《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以下简称“《保理合同》”)，约定以转让应收账款的方式进行融资。后被告闽兴公司于2018年2月24日向原告提交了《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及《2017年1月福建省闽兴医药有限公司对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的应收账款清单(二)》拟将其与福建协和医院签署的基础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清单所列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转让应收账款金额为147,920,388元(应收账款到期日：2019年1月18日)，申请的保理预付款金额为147,900,000元，保理预付款利率为7%/年。原告与被告闽兴公司共同向福建协和医院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通知福建协和医院已将上述标的债权转让至原告，并于2018年2月28日支付了保理预付款147,900,000元。2019年3月4日，被告海发公司、被告三多堂公司、被告夏薛雯共同与原告、闽兴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2019年3月7日，被告郑福明(闽兴公司股东)签署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2019年3月14日，被告乐美公司签署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2019年3月4日，被告海发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提供海发公司名下位于桐山中山中路XXX,XXX号等房产作为抵押物。同日被告三多堂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提供三多堂公司名下位于沙县金沙园长泰北路标准厂房三区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由于原告未在上述应收账款到期日当日全额收到应收账款，原告于2019年1月22日、2019年3月12日向闽兴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要求将未清偿应收账款全部反转让予闽兴公司，并由闽兴公司向原告退还相应保理预付款。2019年1月21日，闽兴公司向原告返还保理预付款5,000,000元。2019年3月4日，福建协和医院向原告支付货款3,499,290元；2019年3月8日，福建协和医院向原告支付货款4,657,458元。此外，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40万元整。福建协和医院称：1.闽兴公司、夏薛雯等人行为涉嫌犯罪，虚构福建协和医院欠付债权147,920,388元，私刻福建协和医院公章，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福建协和医院从未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后附的回执、《药品购销协议》、《药品购销协议补充协议》、《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付款承诺函》上加盖公章。为查明案件事实，福建协和医院依法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福建协和医院也已将相关材料送交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报案，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已正式立案。3.福建协和医院自2016年1月至2019年5月向闽兴公司的采购总额仅为1,472,721.18元，未付金额为21,620元。原告所称有部分还款直接由福建协和医院还给原告，系有人伪造福建协和医院账户所为，因此福建协和医院亦不确认部分还款的事实。4.原告未核实应收债权的真实性，未尽到合理的注意等义务，应就此承担相应的全部损失。被告闽兴公司、被告海发公司、被告三多堂公司、被告乐美公司、被告夏薛雯、被告郑福明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日立保理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年2月24日《保理合同》(编号：HCF18-A0007)，证明原告与闽兴公司之间为保理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由保理商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有管辖权的法院(上海金融法院)管辖；2、2019年3月4日《保证合同》、2019年3月4日《股东会决议(海发)》、《股东会决议(三多堂)》、2019年3月7日《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郑福明)及2019年3月14日《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及附件(乐美)，证明被告海发公司、被告三多堂公司、被告夏薛雯、被告郑福明、被告乐美公司就闽兴公司的债务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海发公司、被告多堂公司、被告乐美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3、《房地产抵押合同》(海发、三多堂)及产证，证明被告海发公司、被告三多堂公司就闽兴公司的债务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其名下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4、《药品购销协议》及《药品购销协议补充协议》，证明闽兴公司与福建协和医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福建协和医院作为买方对闽兴公司负有付款义务；5、《销货清单》、增值税发票，证明闽兴公司已实际履行完毕上述购销协议项下应收账款清单所指向的全部义务，且开具增值税发票；6、2018年2月24日《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申请号：HCF18-00097)、《2017年1月福建省闽兴医药有限公司对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的应收账款清单(二)》，证明被告闽兴公司向原告提交了《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及相应应收账款清单，拟将其与被告福建协和医院的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拟转让应收账款金额为147,920,388元，申请保理预付款金额为147,900,000元，保理预付款利率为7%/年；7、2018年2月26日《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证明原告同意受让闽兴公司与福建协和医院签订的《药品购销协议》项下的清单所列应收账款；8、2018年2月24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回执，证明原告与闽兴公司已通知福建协和医院将《药品购销协议》项下的清单所列应收账款及该应收账款上所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转让至原告。福建协和医院确认知晓并承诺将于上述应收账款到期日(2019年1月18日)将该应收账款共计147,920,388元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9、2018年2月28日转账凭证(保理预付款收款银行回单)、应收账款转让登记，证明原告于2018年2月28日向闽兴公司支付了保理预付款，保理预付款147,900,000元，扣除保理预付款利息9,317,700元，共支付保理预付款净额138,582,300元；10、2018年11月27日《保理到期付款通知书》，证明原告通知福建协和医院应收账款147,920,388元将于2019年1月18日到期，要求其按时支付；11、福建协和医院延迟付款情况说明、付款承诺函，证明福建协和医院于上述应收账款到期日2019年1月18日未向原告指定的账户支付全额应收账款，已构成违约；12、2019年1月22日《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2019年3月12日《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及邮单，证明原告通知闽兴公司因发生保理合同约定的反转让事项，向闽兴公司反转让147,920,388元受核准应收账款，请其退还相应的保理融资本金及逾期利息共计138,707,877.02元；13、2018年1月21日转账凭证(闽兴公司还款银行回单)，证明2019年1月21日闽兴公司向原告返还保理预付款5,000,000元；14、2018年3月4日转账凭证(福建协和医院货款还款银行回单)、2018年3月8日转账凭证(福建协和医院货款还款银行回单)，证明2019年3月4日福建协和医院向原告支付货款3,499,290元，2019年3月8日福建协和医院向原告支付货款4,657,458元；15、保理款项余额、逾期利息等计算表格，证明应退还相应的保理融资本金134,743,252元及逾期利息3,964,625.02元，共计138,707,877.02元；16、2019年3月25日《聘请律师合同》，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费用；证据17、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400,000元；证据18、诉讼保全担保服务合同、诉讼保全担保费发票、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132,000元。福建协和医院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认为：针对证据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证据系闽兴医药为骗取原告的转让价款，虚构事实与原告签订的，闽兴公司、夏薛雯等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针对证据2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原告所提交的第一份2016年3月4日的保证合同复印件与其原件不符，保证合同原件上没有原告的公章。质证意见认为福建协和医院非该合同的当事人，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组证据中载明的有关福建协和医院欠付应收账款147,920,388元、福建协和医院向原告进行还款以及福建协和医院向原告承诺还款等内容均不是事实。针对证据3，福建协和医院非合同的当事人，真实性无法确认。针对证据4，原告未提供原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质证意见认为1、该组证据上的印章非福建协和医院的公章，系他人伪造的，该组证据为他人伪造的材料；2、《药品购销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均载明存在附件1，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存在附件1；3、《药品购销协议补充协议》部分载明“甲乙双方已经于2015年7月2日签署了《2015年度至2016年度药品购销协议》”，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包括该部分内容。针对证据5，原告未提供原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质证意见认为1、该组证据均系他人伪造，并非真实，相应的销货清单和相应发票均为虚假。针对系列发票的真伪情况，已依法申请法院调查令调查该127张发票在税务机关的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发票信息(发票代码、发票号码、开票日期、开具金额、购买方名称、销售方名称等)是否与税务机关电子信息一致，是否在税务机关的电子信息中能查到；2、福建协和医院自2016年1月至2019年5月向闽兴公司的采购总额仅为1,472,721.18元，未付金额为21,620元，该真实的采购金额是福建省公开药品器械联合采购中心平台上拉出的数据。针对证据6，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质证意见认为1、《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表格中写明为“申请再保理预付款金额”等内容说明闽兴公司和原告之间应该还存在第一次的保理业务，但与福建协和医院无关；2、《2017年1月福建省闽兴医药有限公司对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的应收账款清单(二)》载明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17年1月25日，但证据5中的发票体现的开票日期有2017年1月13日和2017年1月25日，二者存在矛盾，原告却未注意具有过错。针对证据7、8、10、11、12、15，对该几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质证意见认为1、福建协和医院从未欠付闽兴公司应收账款147,920,388元；2、该组证据上的印章非福建协和医院的公章，系他人伪造；3、原告应对如何取得该项材料进行说明；4、应收账款反转让后，应由闽兴公司自行承担责任。针对证据9，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不对登记内容涉及的交易真实性进行审查，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应由原告自行负责。针对证据1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不存在真实的应收账款147,920,388元，故原告向闽兴公司支付款项的性质非保理预付款。针对证据1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账户并非福建协和医院开设的账户，相关情况福建协和医院已报案。针对证据16、17，除诉讼担保服务合同系复印件之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无异议。福建协和医院提供以下材料：第一组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介绍信，证明福建协和医院已就公章被他人伪造一事向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报案并得到正式立案，公安鉴定意见认为中国光大银行印鉴卡上的公章与福建协和医院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公章所盖，而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已就闽兴公司、夏薛雯等人诈骗原告一案进行侦查。第二组闽兴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数据查询结果，证明被告持法院开具的调查令进行调查发现，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发票均为虚假发票，并非通过增值税系统开具的普通发票，应收账款对应的发票为虚假，则本案所涉应收账款147,920,388元也不存在。第三组单位客户开户证明，福建协和医院基本账户的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花园路支行从未收到他行送达的开户通知函，案涉XXXXXXXXXXXXXXXXX账户并非福建协和医院开立。日立保理公司对福建协和医院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针对第一组证据中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关联性存有异议，认为仅是告知了结论，不能证明与本案关联性。针对第二组证据，认为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从发票中可以看出闽兴公司和福建协和医院有真实交易往来。针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基本账户开设银行没有收到他行送达的开户通知，而不能证明光大银行所涉账户系由其他人伪造开设，原告无法查实光大银行的账户到底是由谁这个开立的。被告闽兴公司、被告海发公司、被告三多堂公司、被告乐美公司、被告夏薛雯、被告郑福明未提供证据。2019年10月30日，经福建协和医院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鉴所”)鉴定以下事项：1.对原告提供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7月2日的《药品购销协议》、签订日期为2016年11月18日的《药品购销协议补充协议》、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的《药品购销协议》各一份中的“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印文以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原件、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7日的《情况说明》原件、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6日的《情况说明》原件、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5日的《情况说明》原件中的“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印文与福建协和医院提供的两份《医师执业、变更执业、多机构备案申请审核表》原件、一份《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原件、一份《护士变更注册申请审核表》原件及一份公章原件上的“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印文是否出自于同一枚印章的印文进行鉴定；2.原告提供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7月2日的《药品购销协议》、签订日期为2016年11月18日的《药品购销协议补充协议》、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的《药品购销协议》各一份中的“陈**仲印”印文与福建协和医院提供的两份《医师执业、变更执业、多机构备案申请审核表》原件、一份《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原件、一份《护士变更注册申请审核表》原件及一份法定代表人陈**仲的名章式样原件上的“陈**仲印”印文是否出自于同一枚印章的印文进行鉴定。2019年11月7日，经原告日立保理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司鉴所鉴定以下事项：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5日的《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付款承诺函》原件“付款联系人”处“金昌平”签名是否为金昌平本人所写。2020年5月20日，司鉴所向本院出具编号为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750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书1750号”)，鉴定意见为：1.原告提供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7月2日的《药品购销协议》、签订日期为2016年11月18日的《药品购销协议补充协议》、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的《药品购销协议》各一份中的“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印文以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原件、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7日的《情况说明》原件、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6日的《情况说明》原件、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5日的《情况说明》原件中的“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印文与福建协和医院提供的两份《医师执业、变更执业、多机构备案申请审核表》原件、一份《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原件、一份《护士变更注册申请审核表》原件及一份公章原件上的“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印文不是出自于同一枚印章的印文。2.原告提供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7月2日的《药品购销协议》、签订日期为2016年11月18日的《药品购销协议补充协议》、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的《药品购销协议》各一份中的“陈**仲印”印文与福建协和医院提供的两份《医师执业、变更执业、多机构备案申请审核表》原件、一份《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原件、一份《护士变更注册申请审核表》原件及一份法定代表人陈**仲的名章式样原件上的“陈**仲印”印文不是出自于同一枚印章的印文。本案审理中，经司鉴所工作人员前往福建协和医院调取金昌平于2020年5月8日在福建协和医院书写签名字迹样本原件进行比对，2020年5月25日司鉴所向本院出具编号为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395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书395号”)，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5日的《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付款承诺函》原件“付款联系人”处“金昌平”签名不是金昌平本人所写。原告日立保理公司和福建协和医院针对司法鉴定书1750号和司法鉴定书395号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两份司法鉴定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鉴定结论合法性均无异议。经本院开具调查令，福建协和医院提供其调取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并当庭由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和福建协和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比对和查验，结果如下：2017年发票共有五处涉及福建协和医院与闽兴公司的交易，其中编号23，税务机关调取的发票金额是532.33元，原告证据中显示是1,164,270元；编号89,税务机关调取的发票金额是2,188.03元，原告证据中显示是1,161,000元；编号90，税务机关调取的发票金额3,555.56元，原告证据中显示是1,164,900元；编号147,税务机关调取的发票金额8,752.14元，原告证据中显示是1,169,532元；编号148，税务机关调取的发票金额5,128.21元，原告证据中显示1,167,650元。原告对上述比对结果不持异议。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原告、福建协和医院在审理中所作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与被告闽兴公司于2018年2月24日共同签订了编号为HCF18-A0007《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以下简称“《保理合同》”)，约定：甲方(即闽兴公司，以下同)因向债务人销售商品，提供服务，并由此形成《基本采购合同》(即《药品购销合同》)项下对债务人的应收账款；甲方作为债权人同意将基础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应收账款转让给乙方(即日立保理公司，以下同)；乙方同意按本合同约定受让应收账款，并按照本合同约定条件向甲方提供保理融资、应收账款管理与催收等国内保理服务。第3.2.2条约定，乙方按照本合同规定从保理预付款中预先扣除的保理预付款利息，如与实际应付的保理预付款利息不一致，导致保理预付款利息应当增加或减少支付的，乙方应在按照本合同第3.3条支付应收账款转让对价、或者在甲方按照本合同第6.2条退还应收账款转让对价时，从前述应支付(退还)应收账款转让对价中进行相应的扣减。如届时前述应支付(退还)应收账款转让对价的金额不足以扣减的，则付款义务一方应在支付(退还)应收账款转让对价的同时，将利息差额支付至保理专用账户(适用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情形)或甲方指定账户(适用于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情形)。第4.4.1条约定，受核准应收账款到期日前_个工作日前，甲方可以发送《宽限期申请书》或其他乙方认可的形式向乙方书面申请宽限期，并在宽限期内免除甲方按照本合同第6.1条履行受让反转让受核准应收账款的义务。乙方收到书面申请后，可以根据自主判断决定是否给予宽限期以及确定宽限期限、宽限金额等事项，并向甲方出具《宽限期确认书》。第4.4.2条约定，若甲方未按约定申请宽限期或虽申请但乙方不予接受的，乙方有权依据本合同第6条将相应的受核准应收账款的全部或部分反转让给甲方。第4.4.3条约定，宽限期间产生的保理预付款利息按照本合同第3.2.2条的规定予以结算。第6.1.1条约定，受核准应收账款反转让的条件之一为：无论任何原因，乙方未在受核准应收账款到期日(含当日)全额收到债务人清偿的受核准应收账款的，未清偿部分可反转让给甲方。第11.2.1条约定，下述任一事项均构成甲方的违约：……(2)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准时、足额支付保理预付款利息、保理业务手续费的；(3)甲方未按本合同第4.3条的约定通知乙方，并按照乙方的要求将相关款项支付给乙方的；(4)甲方未按本合同第5.3条的约定向乙方退还保理预付款的……。第9.8条约定，无论是否在本合同的有效期内，如果乙方因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受让应收账款，而被债务人或第三方追索，或被债务人或第三方要求承担任何义务或责任，因此给乙方造成任何损失的，甲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乙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第11.2.2条约定，出现上述第11.2.1条的违约情形时，除甲方应退还乙方应收账款转让对价外，就甲方未按时支付的金额，按照每逾期一天向乙方加付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滞纳金。乙方可以同时催告甲方限期改正，乙方催告后甲方仍不纠正时，乙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有权利(而非义务)按照本合同第6.1条的规定将全部或部分受核准应收账款反转让给甲方。第11.2.3条约定，根据本合同，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甲方对乙方负有的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时，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乙方有权按照因追偿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告费、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强制执行费、差旅费)、滞纳金、保理业务手续费、保理预付款利息、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受核准应收账款及其他应付款项的顺序冲抵甲方对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甲方不得对此提出异议。第11.3.1条约定，乙方未按照本合同规定向甲方履行应收账款转让对价支付义务的，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加付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第13.2条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凡由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当事人应首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保理商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保理合同签订生效后，被告闽兴公司于2018年2月24日向原告提交了《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及《2017年1月福建省闽兴医药有限公司对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的应收账款清单(二)》，拟将其与福建协和医院签署的基础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清单所列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转让应收账款金额为147,920,388元，其中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9年1月18日，申请的保理预付款金额为147,900,000元，保理预付款利率为7%/年。原告根据保理合同约定，于同日与被告闽兴公司共同向福建协和医院出具编号为HCF18-00097-1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通知福建协和医院已将上述标的债权转让至原告。但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上福建协和医院公章及法人印均已经司法鉴定确认不是福建协和医院认可使用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原告于2018年2月26日向闽兴公司出具了《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并于2018年2月28日支付了保理预付款。保理预付款147,900,000元，扣除保理预付款利息9,317,700元，共支付保理预付款净额138,582,300元。2019年3月4日，被告海发公司、被告三多堂公司、被告夏薛雯共同与原告、闽兴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承诺为保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附件附表等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保理合同项下债务人应付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144,421,098元、滞纳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及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债务人若未能在2019年3月23日前付清全部应付账款，担保条件成就，担保期限自担保条件成就之日起两年内，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效力独立于主合同。被告海发公司出具由福建海发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股东决议，被告三多堂公司出具由福建华裕世纪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股东决议。被告夏薛雯出具保证其担保行为已经征得配偶同意的书面材料。2019年3月7日，被告郑福明(闽兴公司股东)签署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承诺以其名下所有财产为上述保理合同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保理合同项下闽兴公司应付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保理合同项下闽兴公司应付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144,421,098元、滞纳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及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债务人若未能在2019年3月23日前付清全部应付账款，担保条件成就，担保期限自担保条件成就之日起两年内。保证方式为担保人以自身资产设立不可撤销的共同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函效力独立于主合同。并承诺被告郑福明自愿为闽兴公司所欠原告全部债务提供担保，系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3月14日，被告乐美公司签署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承诺以自己名下所有财产为上述保理合同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保理合同项下闽兴公司应付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保理合同项下闽兴公司应付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144,421,098元、滞纳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及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债务人若未能在2019年3月23日前付清全部应付账款，担保条件成就，担保期限自担保条件成就之日起两年内。保证方式为担保人以自身资产设立不可撤销的共同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函效力独立于主合同。被告乐美公司亦出具保证其对本合同担保行为已经通过公司股东会研讨一致通过，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的文件，上盖有乐美公司公章及张明彩印。2019年3月4日，被告海发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承诺为上述编号为HCF18-A0007的保理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海发公司名下位于桐山中山中路XXX,XXX号的房产、位于桐山古城南路X巷XX,XX,XX,XX,XX,XX,XX,XX号的房产、位于桐山中山中路**，桐山福鼎商城XX号的房产、位、位于桐山中山中路**山福鼎商城XX号的房产。抵押担保范围为被告闽兴公司在保理合同项下所有未清偿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应退还保理融资款项、应支付利息、迟延违约金以及其他所有应付未付款项)以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律师费等)。担保期间自抵押权设立之日起至抵押权人实现其在保理合同项下所有应收账款被清偿之日止。2019年3月4日，被告三多堂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承诺为上述编号为HCF18-A0007的保理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三多堂公司名下位于沙县金沙园长泰北路标准厂房三区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范围为闽兴公司在保理合同项下所有未清偿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应退还保理融资款项、应支付利息、迟延违约金以及其他所有应付未付款项)以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律师费等)。担保期间自抵押权设立之日起至抵押权人实现其在保理合同项下所有应收账款被清偿之日止。但原告确认并未就上述房地产办理抵押权设立登记。原告未在应收账款到期日当日全额收到应收账款，遂于2019年1月22日、2019年3月12日向闽兴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要求将未清偿应收账款全部反转让予闽兴公司，并由闽兴公司向原告退还相应保理预付款。2019年1月21日，闽兴公司向原告返还保理预付款5,000,000元。2019年3月4日，原告收到3,499,290元；2019年3月8日，原告收到4,657,458元，共计8,156,748元。还查明，2019年3月25日，日立保理公司与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一审阶段收取律师服务费120万元。其中日立保理公司确认已向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支付40万元。审理中，原告日立保理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撤回对福建协和医院起诉，并撤回原第一、二项针对福建协和医院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此系当事人自愿处分其权利的行为，与法不悖，可予准许。本院认为，各方签订的《保理合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保证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等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其中《保理合同》并不因司法鉴定结论和涉案发票比对结果等事实而丧失法律效力，且本案中并未发现证据表明《保理合同》系由原告与他人恶意串通所签订，亦无证据表明《保理合同》具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无效情形。即便系争应收账款系为虚构，在日立保理公司不行使撤销权的情形下，其仍可依据保理合同法律关系对被告闽兴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其中《房地产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但因原告确认未办理相关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被告海发公司、被告三多堂公司提供的建筑用地使用权及其土地附着的房产抵押权不成立。结合原告撤回对福建协和医院起诉的主张和相关事实查明情况，现闽兴公司并未对原告发出的反转让通知函提出异议，则原告有权将已收到款项在保理预付款项金额中予以扣减后，向闽兴公司主张偿付未清偿部分保理预付款项和滞纳金。原告还主张在被告闽兴公司未清偿全部保理融资款项存在违约情形时，滞纳金偿付分段计算，并主张在保理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到期日2019年1月18日之后一天即2019年1月19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1月23日的宽限期间内适用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而自2019年1月24日至实际清偿日适用合同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五进行计算，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可予支持。原告确认在保理合同到期后收到的13,156,748元在要求闽兴公司返还的保理预付款项金额中已予扣减，并相应地调整滞纳金计算基数，计算得出宽限期滞纳金金额为141,847.22元，宽限期后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3月4日应付滞纳金为2,858,000元，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8日应付滞纳金为278,801.42元。原告上述主张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可予确认。关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第9.8条内容要求被告闽兴公司偿付原告向第三方支付的石油罚息214,375元，虽有合同依据，但未提供第三方向原告主张款项或原告由其他项目划款的事实证据，故该项主张依据不足，难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海发公司、被告三多堂公司、被告夏薛雯共同与原告、被告闽兴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承诺为本案所涉保理款项提供保证担保，并约定若债务人未能在2019年3月23日前付清全部应付账款，担保条件成就，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3月7日，被告郑福明(闽兴公司股东)签署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约定债务人若未能在2019年3月23日前付清全部应付账款，担保条件成就，担保期限自担保条件成就之日起两年内。2019年3月14日，被告乐美公司签署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承诺债务人若未能在2019年3月23日前付清全部应付账款，担保条件成就，担保期限自担保条件成就之日起两年内。根据上述合同或担保函约定内容，被告海发公司、被告三多堂公司、被告夏薛雯、被告郑福明、被告乐美公司作为保证人对债务人未能清偿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闽兴公司在收到原告发出的反转让通知书后，负有支付保理预付款项的合同约定义务，其至2019年3月23日未全部支付对原告的应付保理预付款项，则上述各保证人自2019年3月24日起构成保证责任，原告要求上述各保证人就闽兴公司未清偿的保理预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因《保理合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保证合同》均明确约定律师费属于由债务人承担的实现债权费用，且原告提供证据表明40万元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则该项主张可予支持。但因上述合同中未予约定保全担保费系债务人承担的实现债权费用，原告关于保全担保费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省闽兴医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日立商业保理(中国)有限公司保理预付款134,743,252元；二、被告福建省闽兴医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日立商业保理(中国)有限公司滞纳金3,278,648.64元及自2019年3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4,743,252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三、被告福建省闽兴医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日立商业保理(中国)有限公司400,000元律师费；四、被告福建省福鼎市海发医药有限公司、被告三明三多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夏薛雯、被告郑福明、被告福建乐美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福建省闽兴医药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福建省福鼎市海发医药有限公司、被告三明三多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夏薛雯、被告郑福明、被告福建乐美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福建省闽兴医药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日立商业保理(中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52,936.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758,536.8元，由原告日立商业保理(中国)有限公司负担8,536.8元，剩余750,000元由被告福建省闽兴医药有限公司、被告福建省福鼎市海发医药有限公司、被告三明三多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夏薛雯、被告郑福明、被告福建乐美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103,000元由原告日立商业保理(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荃审 判 员  孙 倩人民陪审员  匡丽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王路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