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刑初5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胥瑞，女，1997年4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暂住重庆市江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铃，重庆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胥瑞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2、杨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关倚琴、检察官助理刘晓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胥瑞及辩护人田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2、杨某及诉讼代理人杨兴绿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12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2、杨某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胥瑞与被害人易某1（男，殁年19岁）建立男女朋友关系，并于同年7月共同租住于重庆市江北区。2019年8月23日21时许，胥瑞与易某1在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的租赁房内，因易某1怀疑胥瑞与前男友仍有联系一事发生争吵并相互抓打，后胥瑞离开房间。当晚21时30分许，胥瑞多次敲门欲返回租赁房，并在易某1为其开门时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易某1左胸部致其受伤倒地。随后，胥瑞对易某1施救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易某1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易某1系被单刃刺器刺伤左胸部致左锁骨下动脉完全性断裂及左肺裂伤致大失血死亡。 2019年8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胥瑞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被公安机关捉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胥瑞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胥瑞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处罚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胥瑞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胥瑞和辩护人均提出，胥瑞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对胥瑞从轻处罚。辩护人还提出胥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胥瑞与被害人易某1建立恋爱关系，并于同年7月共同租住于重庆市江北区。2019年8月23日21时许，因易某1怀疑胥瑞与前男友仍有联系，二人在租赁房内发生争吵并相互抓打，后胥瑞携带水果刀离开租赁房。当晚21时30分许，胥瑞敲门欲返回租赁房，易某1拒绝为其开门。当胥瑞再次敲门并哭泣后，易某1为胥瑞打开房门。此时胥瑞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易某1左胸部致其受伤倒地。随后，胥瑞对易某1施救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易某1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易某1系被单刃刺器刺伤左胸部致左锁骨下动脉完全性断裂及左肺裂伤致大失血死亡。 2019年8月23日21时49分，被告人胥瑞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在得知现场医务人员正在电话报警后，胥瑞挂断电话并继续在现场等待，被公安机关捉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重庆市公安局电话报警接处警综合单、重庆市公安局110受理单、关于手机号177××××0703报警单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23日21时34分45秒，江北区公安分局大兴村派出所接到江北区公安分局110报警平台转警称有匿名群众报警称有一对夫妻在打架，女子捅了男子一刀。当日21时49分08秒，一名医生因相同事件向110电话报警，并称男子已经死亡。当日21时49分09秒胥瑞使用号码为177××××0703的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通话时间4秒，未能说明报警内容。民警赶往现场后见120急救人员正在对男子实施抢救，胥瑞在卫生间清洗身上血迹，民警立即将胥瑞控制。民警从报警人处得知该房屋租户胥瑞和男友易某1争吵，胥瑞持水果刀刺到易某1左颈动脉。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8月23日20时58分28秒，胥瑞手机号码与翁某手机号码有通话记录。21时43分09秒，胥瑞手机号码与肖某手机号码有通话记录。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中心位于，房屋为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大门西侧地面有一块地毯，地毯上有大量滴落血迹。过道地面距大门西侧120厘米处有趟滴血迹，趟滴血迹由过道向南延伸至卧室二门口。大门南侧有一冰箱，冰箱北侧柜门距地面高110厘米处有一擦拭血迹。冰箱南侧柜门上距地面高120厘米处有一擦拭血迹。过道西墙墙面上距卧室二房门北侧150厘米和170厘米处，分别有两条长35厘米、30厘米的流柱状血迹。过道地面距卧室二房门北侧门框70厘米处，有一把黄色刀柄水果刀，刀长18厘米，刀刃长10厘米，刀刃末端最宽处2.2厘米。过道与卧室二房门口地面交接处有一处血泊，面积60厘米×50厘米。过道与厨房地面交接处距卧室二南侧门框90厘米处有残缺穿鞋血足迹。卧室二房门西侧地面有一具男尸，呈仰卧状，尸体穿黑色短袖Ｔ恤，黑色短裤。头部下方垫有一纸盒。尸体下方有90厘米×70厘米血泊，尸体南侧地面上有残缺穿鞋血足迹。卧室二门口地面有一左眼镜片缺失眼镜。房门外侧球形锁下方有一条长90厘米至地面流柱状血迹，卧室二东墙墙面有擦拭手印血迹。茶几上有一部黑色手机，手机上有血迹，一块毛巾。卧室二有单人床一张，在床面边缘距卧室二南墙120厘米处有血迹，在该血迹正下方地面有一处40厘米×40厘米血泊。过道北侧连通卫生间和客厅处装有门套，门套上有一处擦拭血迹。客厅南侧门框内侧有一处擦拭血迹。客厅门口与餐桌之间地面上有残缺赤足血足印，茶几与电视柜间地面上有残缺穿鞋血足印，茶几南侧地面有一块眼镜片，在客厅房门与电视柜之间地面上有一把黄色刀鞘。公安机关提取了上述痕迹、物证。 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照片、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8月24日，民警对胥瑞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胥瑞上身穿黑色短袖T恤，T恤上有疑似血迹，下身穿黑色短裤，左面颊、颈部、左臂、右臂、右大腿内侧、左腿外侧、右腿大脚指甲处有疑似血迹。全身体表未见明显损伤。民警提取了胥瑞身上的疑似血迹擦拭物、上衣、外裤，提取了胥瑞的指掌纹、血样以及手机一部。 5.作案工具辨认笔录、人物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胥瑞辨认出黄色刀柄水果刀是刺杀易某1的刀具。胥瑞从12张免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易某1。胥瑞带领民警到案发地点指认现场，指认出重庆市江北区就是刺死易某1的地方。2-1大门入口为刺伤易某1的地方。2-1其中一个卧室门口为易某1最后倒地的地方。 6.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证实，2019年9月2日，民警提取胥瑞的母亲肖某血样一份。2019年8月24日民警提取易某1的父亲易某2和母亲杨某血样各一份。 7.江北一院出车单、重庆市红十字会医院院前急救出诊记录证实，2019年8月23日21时36分医院曾派出救护车到案发地点救治被害人，出诊记录记载：急救人员于21时48分到现场，见易某1左外胸部外伤，未扪及大动脉搏动、瞳孔散大无对光反映、无心音及呼吸声、四肢冰凉，对其行抢救，无效后宣布死亡。 8.渝公江北鉴（病理）［2019］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辨认笔录证实，检验对象经易海洋辨认系其弟弟易某1尸体。尸长170厘米，尸斑紫红色。胸腹部：左锁骨下外部见一3.5厘米×0.3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钝边宽0.2厘米。探查创道斜向内下进入胸腔。胸腹部：锁骨上缘至肩峰逐层解剖。分离皮肤后见三角肌前束有一3.1厘米×0.7厘米创口；分离三角肌及胸大肌后见胸小肌近上缘处有一3.7厘米×0.6厘米创口，上述两处创口周围肌肉组织出血、结缔组织被血浸染，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离胸小肌后，见左锁骨下动脉完全断裂，断端整齐光滑。左胸壁腋前线第3、4肋间见一2.5厘米×0.6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打开胸腔见左胸腔内积血约600毫升，左肺上叶近肺尖部见1.1厘米×0.2厘米创口，创口外侧近叶间裂处见3.2厘米×2.1厘米肺出血，左肺色白呈失血貌。检验时取死者心血及十指擦拭物。论证：尸检中见左锁骨下外部皮肤创口，创道经三角肌、胸小肌，由左胸腋前线第3、4肋间进入胸腔，致左肺近肺尖部裂创及左锁骨下动脉完全断裂。尸斑呈紫红色，睑球结膜、口唇苍白，左胸腔积血600毫升，内脏呈失血貌，结合现场血泊，分析易某1系左锁骨下动脉断裂及左肺破裂致大失血死亡。体表及解剖见五处创口，五处创口系一种工具一次形成，刃背厚度0.2厘米，刃口长度大于8厘米的单刃锐器可以形成。鉴定意见：易某1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锁骨下动脉完全性断裂及左肺裂伤致大失血死亡。 9.鉴定委托书、渝公江北鉴（ＤＮＡ）［2019］724号、739号、886号ＤＮＡ鉴定书证实，水果刀刀柄粘附物、刀面血迹、大门地毯上滴落血迹、大门西侧地面滴落血迹、卧室二房门东侧地面上血泊、厨房地面血迹、卧室二尸体下血泊、卧室二地面上血足印、卧室二床边地上血泊、卧室二床上血迹、客厅门口血足迹、卧室二门上血迹、卧室二东墙上血手印、过道西墙上血迹、过道门套东侧血迹、过道双开门冰箱南侧柜门上血迹、过道双开门冰箱北侧柜门上血迹、客厅门南侧门框内侧血迹、胥瑞左面颊部血迹、胥瑞左前臂上端外侧血迹、胥瑞右大腿后侧血迹、胥瑞右脚指甲内痕迹、卧室二茶几上手机血迹、毛巾斑迹处、客厅血鞋足迹、胥瑞上衣、胥瑞裤子上检出的ＤＮＡ与易某1血样ＤＮＡ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11×1028。 刀鞘斑迹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胥瑞和易某1的ＤＮＡ。卧室二地面上眼镜和客厅茶几旁边的镜片上均检出易某1的ＤＮＡ。 易新明和杨某系易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3.84×1016。肖某系胥瑞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1.05×1016。 10.渝公鉴（毒化）［2019］2093号检验报告证实，易某1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11.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167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胥瑞无××，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证人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夏天，翁某在一家烧烤摊吃饭时认识了服务员小溪（音）（经翁某辨认为胥瑞）。二人建立了恋爱关系，直到2017年底，胥瑞外出打工。2019年8月23日晚上，翁某和侄儿商某在外吃饭时想到胥瑞曾说她要从外地回大足，于是翁某用号码135××××2841打电话给胥瑞的手机177××××0703，想问她是否已回到大足。第一次打过去，胥瑞未接电话。一分钟后翁某再打电话给胥瑞，是一名男子接的电话，男子很大声的质问翁某叫什么名字。翁某感觉不对，于是将电话挂断，并将胥瑞电话设为黑名单。 13.证人商某的证言证实，翁某约六七年前曾交往了一个女朋友叫小溪（音），小溪家里在大足龙岗区家烧烤摊，二人于两年前分手。2019年8月23日20时许，翁某给小溪打了电话，翁某说是一个男子接的电话，质问翁某叫什么名字，翁某将其设为黑名单。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是建新东路54号栋楼的门卫，案发当天21时许，王某正在门卫室休息，一名女子过来说，5栋2-1号的小两口在打架，女子持刀捅了男子一刀。王某到案发地点时，大门敞开，门口就有血迹，血迹延伸至卧室门口，卧室门口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身上很多血，一名女子手扶着男子喊王某帮忙，男子呻吟了两声就没有动了。 15.证人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谭某系案发楼栋7-1号住户。2019年8月23日21时30分许，谭某回家途中看见2-1号大门敞开，听见有人在呻吟，有人在打120急救电话。谭某进去帮忙，看见其中一个卧室门口有一名男子倒地，满身是血，一名女子（经谭某辨认为胥瑞）蹲在旁边用手按着男子左边胸口靠近肩膀的位置。胥瑞一直喊男子的名字，并且很自责的说：“老公，我错了”。谭某拿了一块毛巾给胥瑞，让胥瑞帮助男子按着伤口。谭某看见旁边有一把淡黄色水果刀，就问胥瑞为什么要捅男子，是不是用旁边的刀捅的。胥瑞说因为男子打她，她就拿那把刀捅了男子。谭某还帮胥瑞到楼下接120急救医生上楼，医生检查说男子已经死亡了。 16.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赖某是的房东，该套房屋系合租房，共三个卧室，租住了五个人，易某1和胥瑞住在客厅隔出来的房间里，两名女子住一个卧室，一名女子单独住一间卧室。2019年7月7日，赖某将客厅隔出来的房子租给易某1和胥瑞，租金每月1000元，租期两个月，押金1000元，易某1付的3000元。易某1说他暑期打工租住两个月，九月要回去读书。案发当天，同屋另一名租客蔡某打电话告诉赖某客厅隔间的两名租客打架，女子把男子捅伤，男子找蔡某求助。 17.证人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蔡某系合租室友，住在卧室二内。2019年8月23日21时许，蔡某洗澡出来遇见租住在客厅隔间的情侣（经蔡某辨认为胥瑞和易某1）正回家进入卧室。约10分钟后，蔡某听见那对情侣发生争吵，摔东西，因二人时常吵架，蔡某并未出门查看。之后，蔡某听见很大声的敲门声，准备开门时，见易某1站在房屋大门口让蔡某不要给胥瑞开门。蔡某觉得不便插手情侣吵架就回自己卧室，但将卧室门虚掩。蔡某在卧室内听见胥瑞在大门外哭，蔡某觉得应是易某1将门打开。约一分钟后，易某1推开蔡某的房门，站在门口向蔡某求救，易某1的左胸有伤口往外冒血。蔡某立即下楼找人，将此事告诉了门卫。门卫上楼查看情况，之后120急救医生和警察陆续赶到，蔡某同警察一起回到房间，听到医生说易某1已死亡。据蔡某回忆，易某1受伤后，自己外出找人帮助时另外两间卧室均关着门，没有人在外面过道。 18.证人白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白某系合租室友，和陈某一起住卧室三。2019年8月23日18时许，白某回到租屋卧室。21时许，白某听到租住在卧室一的情侣（经白某辨认为易某1和胥瑞）在吵架，还砸东西。不久，白某听到有人开了大门，并且使劲关上了门。然后有人很使劲的敲大门，敲了两三分钟无人开。白某正准备去开门时，听到情侣住的那间房有人去开门了。约一分钟后，白某听见过道处，胥瑞在打电话叫医生快来，还说在流血，快没气之类的话。白某打开卧室门，看到过道有血迹，胥瑞站在蔡某门口打电话，并向蔡某房间内张望。白某因害怕，站在卧室门口没出去，见医生来了后说易某1已死亡。后来警察也来了。进门时，陈某也在大门口。 19.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陈某系合租室友，陈某和白某一起租住在卧室三。蔡某住一个卧室，一男一女（经陈某辨认为胥瑞和易某1）租住在客厅隔间的卧室，两人是7月份租住进来的，偶尔吵架。案发当天陈某回到租屋时，警察已经到了。 20.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肖某系胥瑞的母亲。胥瑞是肖某和胥双全唯一的孩子。二人在胥瑞两岁时离婚，离婚后由母亲肖某抚养胥瑞。2019年8月23日21时43分，胥瑞给肖某打了个电话，很紧张的让肖某给她打2000元急用。肖某挂断电话准备给胥瑞微信转账，但是想起自己把胥瑞微信拉入黑名单，于是肖某给胥瑞打电话过去准备让她重新加好友。胥瑞告诉肖某她拿刀把人杀了，医生说人已经没气了，因为对方打他。肖某给易某1母亲赔偿了1万元。 21.证人杨某的证言、易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和易某2是易某1的父母，易某1在徐州读大学一年级，易某1说要打暑期工，2019年7月，母亲知道易某1和女朋友怀孕的事儿，母亲还给了5000元钱给易某1做手术。 22.被告人胥瑞的供述证实，2017年胥瑞和易某1通过打王者荣耀游戏认识，2019年3月份，二人确定了恋爱关系，5月份易某1从徐州到重庆和胥瑞在宾馆住了几日，后胥瑞也到徐州找过易某1。6月，胥瑞怀孕。7月，易某1陪同胥瑞堕胎，二人开始租住在江北区。2019年8月23日约20时许，二人从网吧上网回到租赁屋。胥瑞前男友翁先立打电话给胥瑞，胥瑞未接电话，易某1看见后质问胥瑞为何不接电话，并抢走胥瑞手机查看。胥瑞承认是前男友打来电话，并表示不想接听。易某1认为胥瑞背叛他，于是用胥瑞手机给翁先立回电话过去质问。胥瑞表示并未背叛易某1，易某1很生气，多次用胥瑞和易某1的电话拨打翁先立电话。因打不通翁先立电话，易某1更是认为二人心虚，继续翻看胥瑞手机。胥瑞跑出大门，之后又回到卧室，胥瑞要求易某1还回手机，易某1不同意，将胥瑞按在床上，二人开始抓扯。胥瑞还将易某1的眼镜扔到卧室外的客厅，趁易某1捡眼镜时，用拖鞋砸易某1。易某1返回后和胥瑞发生扭打。胥瑞拿着水果刀威胁易某1不要再闹下去，易某1关上卧室门不再理睬胥瑞。胥瑞持刀离开房间大门，在大门外待了一会儿准备返回时，胥瑞敲门，易某1不给胥瑞开门，胥瑞警告易某1再不开门后果自负，并大哭起来。易某1听到哭声打开大门，门开至一半时，胥瑞想给易某1一个教训，于是右手反握刀，刀柄向上，刀尖向下，刺向易某1左胸上部。然后胥瑞进入卧室，见易某1没有跟来，再到大门处查看时，发现大门口有血迹，易某1坐在另外一间卧室床上，流了很多血，刀仍插在身上。胥瑞返回卧室找手机准备拨打120电话抢救易某1。没发现手机再次返回易某1所在卧室时，易某1倒在卧室门口，刀拔下来扔在卧室门外。胥瑞从易某1裤子口袋掏出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此时有个路过的女子进来帮忙，递了毛巾让胥瑞捂住易某1的伤口。之后120医生到了，说易某1已经死亡。胥瑞拨打110电话时，发现急救医生正在拨打110电话，于是胥瑞挂断电话。期间，胥瑞还给母亲打过电话，告诉她杀了人，并让其转2000元钱给她。 另查明，本案开庭审理之后，被告人胥瑞的母亲代某向被害人父母赔偿现金12万元，且胥瑞书面承诺自刑满释放后半年起每月向被害人父母支付扶养费1000元，连续支付十年。被害人父母对胥瑞表示谅解，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部分起诉。 上述事实有收条、扶养协议、谅解书予以证实，被告人胥瑞与被害人的父母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胥瑞持刀故意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胥瑞在案发后曾拨打110电话报警，在得知急救医生已拨通110报警电话后，胥瑞挂断电话在现场守候被害人直至民警到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和公诉人提出胥瑞系自首的意见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恋爱纠纷引发，胥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胥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32年8月22日止。） 二、被告人胥瑞作案使用的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洁婷 审 判 员  张 良 人民陪审员  孙 利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汤 璨 书 记 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