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主要负责人：方昌国，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小云，女，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博，男，199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璐，女，200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培，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世东，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东，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氏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光彩******/div>法定代表人：乔兆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晶晶，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学军，男，197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华，男，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高新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襄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路小云、李博、李璐、彭世东、杨海东、襄阳乔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氏物流）、闫学军、杨艳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5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襄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原审判决，仅要求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彭世东无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的条件下仍然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违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二、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三、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路小云、李博、李璐共同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彭世东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乔氏物流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海东未答辩。被上诉人闫学军未答辩。被上诉人杨艳华未答辩。路小云、李博、李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人保襄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范围内赔偿路小云、李博、李璐损失459186.75元（其中包括死亡给赔偿金689100元、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30280.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996元，以上合计746376.5元，扣减交强险110000元后，剩余部分由彭世东、杨海东、人保襄阳分公司、乔氏物流、闫学军、杨艳华承担50%即428186.75元。再加上修车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459186.75元）；2、请求判令乔氏物流、彭世东、杨海东、闫学军、杨艳华对保险理赔后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彭世东、杨海东、人保襄阳分公司、乔氏物流、闫学军、杨艳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23日，李某驾驶三轮摩托车并牵引挂车，沿云弯路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襄州区××路新世纪家具广场路段变更车道时，与彭世东驾驶的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摔落于地面的李某又遭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碾压，致李某死亡，车辆受损。经襄阳市××区交警大队认定：李某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彭世东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彭世东驾驶的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襄阳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杨海东，实际车主为杨艳华。乔氏物流采用连人带车一起租赁的方式租用杨艳华的上述车辆，乔氏物流每月向杨艳华支付10000元租赁费。彭世东系乔氏物流的司机，平时负责开车运输乔氏物流的货物，日常工作指令由乔氏物流的负责人进行安排调度，彭世东按照乔氏物流负责人的安排负责运输该公司货物。闫学军从2017年至今与乔氏物流之间签订了货物装卸承包合同，乔氏物流每月支付给闫学军24000元，该24000元由闫学军负责发放给包括闫学军、彭世东在内的5个人，其中每月支付给彭世东固定工资为45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彭世东向路小云、李博、李璐支付了5000元赔偿款。另外，2019年5月27日，彭世东和杨海东又一起向路小云、李博、李璐支付丧葬费30280.5元。一审法院另认定，李某生前与路小云系夫妻，二人共同生育一子李博，出生于1990年3月18日。另外，李某生前与妻子路小云还领养一女李璐，出生于2002年8月5日。李某生前与家人一起从2017年7月开始租住于襄阳市××区云湾社区居民肖家亮的房屋中。一审法院还认定，彭世东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有效期为2012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此后未再重新办理。另外，杨艳华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保险公司无充足证据证实该公司已经就免赔事项向杨艳华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到保护。本次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李某与彭世东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路小云、李博、李璐因其亲属李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各项损失中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路小云、李博、李璐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3996元，人保襄阳分公司认为被抚养人李璐系养女，且未办理收养手续，不同意赔偿该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收养手续的办理与否属于行政管理范畴，而路小云、李博、李璐系李某生前收养的养女，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故路小云、李博、李璐诉称的此项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路小云、李博、李璐主张的修车费无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路小云、李博、李璐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综上，路小云、李博、李璐的各项损失应依法核定为743876.5元，超出部分不予确认。另外，路小云、李博、李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结合本地实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0元。路小云、李博、李璐要求人保襄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人保襄阳分公司仅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提出因彭世东的从业资格证过期而不同意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投保人系杨艳华，人保襄阳分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已经向投保人尽到说明和提示义务。并且交通部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晕死从业人员说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新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持续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该规定属于部门规定，并非法律、行政法规，故及时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还须履行解释和说明的义务。况且本案中人保襄阳分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已经尽到此项义务。因此人保襄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路小云、李博、李璐的损失进行赔偿。即路小云、李博、李璐的损失743876.5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中，先由人保襄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路小云、李博、李璐赔偿110000元，剩余648876.5元，由人保襄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50%即324438.25元。杨海东、彭世东一起垫付的30280.5元，由人保襄阳分公司直接从理赔款中予以退还。彭世东垫付的5000元，由人保襄阳分公司直接从理赔款中予以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路小云、李博、李璐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合计743876.5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由人保襄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路小云、李博、李璐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648876.5元，由人保襄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50%即324438.25元，再扣减杨海东、彭世东垫付的35280.5元，人保襄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289157.75元。二、人保襄阳分公司向杨海东、彭世东支付30280.5元。三、人保襄阳分公司向彭世东支付5000元。上述赔偿款项均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路小云、李博、李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98元，由乔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受害人李某之妻路小云提供河南省内乡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10日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李璐系李某、路小云夫妇之长女的证据，经到庭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且路小云也书面保证与李璐不存在违法的父母、子女关系。本院认为：首先，人保襄阳分公司承保鄂Ｆ×××**号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时即知营运重型货车，其后又以格式免责条款形式称“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均不予进行赔偿。该格式条款明显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杨海东依法享有在该机动车展示对第三者李某造成人身损害而由保险人人保襄阳分公司代其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之权利，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据此人保襄阳人公司请求在本案中免除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其次，从受害人李某近亲属提供其生前与肖家亮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襄阳市××区张湾街道办事处云湾社区出具李某生前租住在该社区居民肖家亮房屋二楼的证明》、《李某2018年1月25日-2019年5月25日在襄阳长征路支行营业厅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能够印证该受害人虽为农村居民户籍，但其生前居住、收入、消费于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城区，据此该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否则对其存在歧视，有失公平，故人保襄阳分公司请求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定该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从受害人之妻路小云在二审庭询调查时提供河南省内乡县公安局师岗派出所于2020年6月10日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中明确记载姓名李璐、长女、出生地河南省××县、出生日期2002年8月5日、公民身份证，能够证实受害人李某生前对李璐负有抚养义务，据此人保襄阳分公司拒绝赔偿被抚养人李璐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4元，由上诉人人保襄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定强审判员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