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民初11901号原告：杨应忠，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家郎，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梁巧玲，女，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杨应忠与被告李家郎、梁巧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应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及被告李家郎、梁巧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家郎、梁巧玲共同向原告退还预付款15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5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从2015年3月27日起计算至预付款全额退还完毕之日止）；2.被告李家郎、梁巧玲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李家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为了从被告李家郎处订货，分别于2014年6月21日、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24日将订货预付款90000元、40000元、120000元划入被告妻子梁巧玲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但因被告李家郎无法交付货物，双方于2015年3月27日达成一致签署了《还款协议》见证书，明确被告李家郎应归还原告订货预付款共计250000元，被告李家郎承诺：1.于2015年4月底前还款50000元；2.于2015年5月底前还款50000元；3.于2015年6月底前还款50000元；4.于2015年7月底前还款50000元；5.于2015年8月底前还清所有订货预付款；6.若被告李家郎不按《还款协议》见证书约定的进度退还订货预付款的，原告有权主张因被告李家郎逾期支付给原告带来的损失。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及其他维权费用）由被告李家郎承担。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见证协议签署，并当场作出（2015）粤仲律见字第029号见证书。被告李家郎于2019年2月11日向原告签署《欠条》，明确截至当天，被告李家郎尚欠原告订货预付款155000元。迄今为止，经原告多番催促被告李家郎仍未能依约退还欠款。被告梁巧玲与被告李家郎是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被告梁巧玲曾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原告支付的预付款，其对案涉合同关系明确知悉，因此案涉债务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梁巧玲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李家郎辩称，被告李家郎与原告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是合作关系，原告将货款转入被告梁巧玲的账户，然后由被告李家郎与第三方进行联系，将货款转入第三方账户向第三方购买塑料产品。由原告出资，我作为担保人与第三方联系，利润分配是原告占8成，我方占2成。被告梁巧玲的账户实际使用人是被告李家郎，被告梁巧玲对于原告与被告李家郎的合作关系是不知情的。被告梁巧玲辩称，被告梁巧玲对于原告与被告李家郎的合作完全不知情，直至原告到被告处要求返还预先付款才得知此事。不应由被告梁巧玲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两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见证书（还款协议）、欠条、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6月21日、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2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梁巧玲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分别转账90000元、40000元、120000元，合共转账250000元。2015年3月27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李家郎作为乙方在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下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约定：鉴于乙方收取甲方订货预付款但乙方无法交付货物一事，为确保订货预付款的退还，双方经过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一、为订货，甲方分别于2014年6月21日、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24日分三次通过银行账户将订货预付款90000元、40000元、120000元划入乙方妻子梁巧玲的银行账户，合计250000元。二、为确保订货预付款的退还，乙方承诺于2015年4月底前还款50000元、于2015年5月底前还款50000元、于2015年6月底前还款50000元、于2015年7月底前还款50000元、于2015年8月底前还清余款。三、如乙方不按本协议的进度退还订货预付款的，甲方有权主张乙方逾期支付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聘请律师的费用以及追讨债权所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李家郎未按协议约定还款，2019年2月11日，被告李家郎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本人李家郎尚欠杨应忠货款金额为155000元。被告李家郎作为欠款人签名并按捺手指印。另查明，被告李家郎与被告梁巧玲系夫妻关系，其于2006年5月8日登记结婚。庭审中，被告梁巧玲确认其与原告李家郎相识，其于2014年开始将银行卡交给被告李家郎使用，该银行卡开通了短信提醒功能。再查明，原告委托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17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虽然原告与被告李家郎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与被告李家郎签订的还款协议以及被告李家郎向原告出具欠条均明确载明款项性质为订货预付款或者货款，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李家郎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李家郎辩称其与原告系合作关系，其收款系为了向第三方订货，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家郎收到订货预付款后未向原告供货，应按还款协议的约定向原告退还相应货款，原告与被告李家郎均确认尚未退还的货款金额为15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李家郎应承担向原告退还尚欠的货款155000元的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双方在还款协议以及欠条中均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予以明确约定，被告李家郎在签订还款协议后，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向原告还款，客观上已造成原告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被告李家郎尚未归还的货款金额为155000元，双方均未就该155000元所对应的还款协议的约定还款期限进行说明，本院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推定对应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5月底前5000元、2015年6月底前50000元、2015年7月底前50000元、2015年8月底前50000元。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从逾期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与被告李家郎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如被告李家郎不按协议的进度退还款项，因实现债权聘请律师所支付的费用由被告李家郎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17000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被告李家郎、梁巧玲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认为被告梁巧玲对于案涉债务完全不知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梁巧玲将其名下的银行卡交给被告李家郎使用，且该银行卡开通了短信提醒功能，可以推定被告梁巧玲对于该银行卡的收付款情况是知情的；其次，虽然本案并无证据直接证明涉案债务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但根据两被告的庭审陈述，被告李家郎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其与原告的贸易往来，其收入会交给被告梁巧玲用于家庭开支。再次，两被告无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明确约定为被告李家郎的个人债务，也无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梁巧玲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被告梁巧玲抗辩称对于案涉债务完全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家郎、梁巧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应忠支付15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5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李家郎、梁巧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应忠支付律师费17000元；三、驳回原告杨应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22.8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应忠负担22.84元，被告李家郎、梁巧玲负担2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谭子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