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琼96刑终212号 原公诉机关文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郎倩文，女，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孝感市汉川市仙女山街道办事处**台**，住湖北省孝感市汉川市庙头镇新垸村**和孝感市汉川市马口镇雅姿服装厂宿舍。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8日被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抓获归案，同年3月16日经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取保侯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7日抓获归案，同年6月1日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超，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方善超，男，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孝感市汉川市庙头镇新垸村**,该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8日被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抓获归案，2018年3月16日经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取保侯审；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抓获，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亮，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汉川市庙头镇新垸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抓获归案，同年3月16日经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取保侯审；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文昌市人民法院审理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善超、郎倩文、方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4月25日作出（2019）琼9005刑初4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郎倩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郎倩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7年9月中旬始，周建江（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方善超，让被告人方善超帮其用POS机从用于诈骗的银行卡中刷取现金，并承诺在提取的现金中向被告人方善超支付好处费，被告人方善超表示同意。2017年10月起，被告人方善超先后纠集被告人郎倩文、方亮与尹进江等人一起从周建江提供的银行卡中通过刷POS机套取现金，并逐步形成较为稳定的分工。被告人方善超等人以个人身份信息办理了银行卡，后购得POS机并与办理的银行卡绑定，由被告人方亮驾车载被告人郎倩文从周建江处拿取当天刷卡取现的银行卡，后由被告人方善超安排被告人郎倩文在宾馆的房间内负责用POS机对周建江提供的银行卡刷卡消费，将银行卡中的钱款以消费结算的方式转入被告人方善超、被告人郎倩文、被告人方亮和尹进江等人的银行卡内，再由被告人方亮和尹进江等人将流入自己银行卡中的钱款在银行ATM机中提取现金，被告人郎倩文从当天提取的现金中扣除约定的好处费后，剩余的现金由被告人方亮和尹进江送交周建江。直至被公安查获时止，查实涉案被骗被害人22名，周建江诈骗所得共计为161710元。 1、2017年12月14日至17日，被害人赵洋洋在网上申请贷款时被骗3000元。经查实，被害人赵洋洋通过ATM机将钱款存入开户人罗丽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62366827200********后，由被告人方亮名下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 2、2017年9月25日，被害人杨兴梅在“融360”申请贷款时被骗24000元。经查实，被害人杨兴梅通过转账将5000元转入开户人张隆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62179912700********后，其中4800元被被告人方善超名下的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转入被告人方善超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623682720000860496账户内，后由被告人方善超通过银行ATM机取现后送交周建江。 3、2017年11月1日15时许，被害人查光兰在网上申请办理贷款时被骗3000元。经查实，被害人查光兰通过支付宝将3000元转入开户人尹朋飞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62170002100********后，由尹进江名下的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转入尹进江在湖北汉川农商银行银行卡6224121159115691账户内，后由尹进江通过银行ATM机取现后送交周建江。 4、2017年12月20日11时许，被害人侯世宏在网上申请贷款时被骗20000元。经查实，被害人侯世宏分三次将20000元用银行ATM机存入开户人李幸的中国工商银行卡6215583202012102336账户后，由尹进江及被告人方亮名下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后尹进江等人通过银行ATM机取现后送交周建江。 5、2017年11月6日17时许，被害人马永德被一女子冒充其朋友名义骗取12000元。经查实，其中一笔6000元，由被害人马永德在银行ATM机存入开户人丁雄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6212261001********后，由尹进江名下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该款转入尹进江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6217002720007279735账户，后又通过手机转账至被告人方善超名下银行卡6228271611240418977的账户内。 6、2017年11月7日16时许，被害人张中领在网上申请贷款被骗5900元。经查实，其中一笔2900元，由被害人张中领将钱款存入开户人孙良约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430369713312775账户后，由被告人郎倩文名下的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 7、2017年11月16日21时许，被害人张世磊在网上申请贷款被骗14000元。经查实，由被害人张世磊分两次将14000元通过银行ATM机存入开户人孔维龙的中国工商银行卡6212261512003693762账户后，由尹进江名下的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转入尹进江在湖北汉川农商银行银行卡6224121159115691账户内，后尹进江通过银行ATM机取现后送交周建江。 8、2017年11月5日8时许，被害人王郭宾在网上申请贷款被骗6800元。经查实，其中一笔3000元，由被害人王郭宾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转入开户人丁雄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7992900039365981账户后，由尹进江名下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 9、2017年11月25日，被害人孙海军在网上申请贷款被骗5000元。经查实，其中一笔2500元，由被害人孙海军通过银行ATM机存入开户人张兴惠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6217002670010015438账户后，由尹进江名下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 10、2017年10月16日上午，被害人任俊英在“易人贷”的网站申请贷款被骗15315元。经查实，其中的两笔共5310元，由被害人任俊英存入开户人韩贞贞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6212261715007457353账户后，由尹进江名下的2部POS机以消费方式支出，转入尹进江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6217002720007279735账户内，后被其取现送交周建江。 11、2017年11月5日9时许，被害人邱学林在网上申请贷款被骗10800元。经查实，其中的8400元，由被害人邱学林存入开户人徐顺利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7994910126726001账户内，由尹进江名下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其中的800元转入徐顺利银行卡账户后，由被告人方亮名下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 12、2017年11月10日11时许，被害人李小红欲在网上申请贷款被骗15000元。经查实，其中的14900元，转入开户人林淼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6228430369711613778账户后，由尹进江名下的2台P**机以消费方式转出。 13、2017年11月10日9时许，被害人刘恒宝在网上申请贷款被骗10000元。经查实，其中的9000元，由被害人刘恒宝通过银行ATM机存入开户人贺紫微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621559320201616713771账户后，分别由尹进江和被告人郎倩文、被告人方亮名下的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 14、2017年11月18日，被害人李金生在网上申请信用卡被骗3000元。经查实，被害人李金生在分两次将3000元存入开户人李顺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6228482399551114477账户后，由被告人方善超名下的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 15、2017年10月27日，被害人鲁涛在网上申请贷款被骗6000元。经查实，被害人鲁涛分两次将6000元存入开户人李冰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6228480538238426570账户后，由尹进江名下的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后被其消费和取现送交周建江。 16、2017年11月上旬，被害人刘艳宗在网上申请贷款被骗5200元。经查实，被害人刘艳宗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将5200元转入开户人刘锦祥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6217002570006140556账户后，由尹进江名下PSO机以消费方式转出。 17、2017年10月13日15时许，被害人沈信根在手机百度“卡牛信用卡中心”申请办理银行信用卡被骗1500元。经查实，被害人沈信根将1500元通过银行ATM机存入开户人韦柳玉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6217993000309110479账户后，由尹进江名下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 18、2017年11月6日，被害人李新定在百姓网金融上申请办理贷款被骗6400元。经查实，由被害人李新定分两次将6400元存入开户人丁雄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6217992900039365981账户后，由尹进江名下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 19、2017年11月4日，被害人琚力杰在网上申请办理贷款被骗10000元。经查实，其中的7900元，由被害人琚力杰存入开户人孙凤萍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6217991430012855452账户后，由尹进江名下POS机消费转出，转入尹进江农信社银行卡6224121159115691的账户后，取现送交周建江；其中2000元转入孙凤萍银行卡账户后，由被告人郎倩文名下的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 20、2017年11月7日16时许，被害人王廷建在网上申请办理贷款被骗20000元。经查实，其中的10000元由被害人王廷建存入开户人江德平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6228271777166358875账户后，由尹进江和蒋雄明名下的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 21、2017年11月12日，被害人李臣在网上申请办理信用卡被骗10800元。经查实，其中的3400元，由被害人李臣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转入开户人徐顺利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6217994910126726001账户后，由尹进江名下的POS机消费转出；其中的5000元转入徐顺利银行卡账户后，由被告人方善超名下的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其中的800元转入徐顺利银行卡账户后，由被告人方亮名下的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 22、2017年10月16日17时许，被害人黄荣华在网上申请办理贷款被骗29900元。经查实，其中的13000元，由被害人黄荣华通过银行ATM机转入开户人王洪斌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6228480538238426570账户后，由被告人方善超和郎倩文名下的POS机以消费方式转出。 另查明，被告人方善超、郎倩文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2月9日被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方亮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被告人均于2018年3月16日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而释放。2018年4月10日，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对三被告人解除取保候审，并退还取保候审保证金。2019年5月27日13时许，湖北省汉川市公安局民警在汉川市仙女大道一美容院将被告人郎倩文抓获。2019年5月28日11时许，湖北省汉川市公安局民警将租住在汉川市仙女山办事处北桥社区砖屋塘小区的被告人方善超抓获；并从方善超处扣押POS机两部，拉卡拉收款宝一部，银行卡18张及黑色苹果手机一部；从郎倩文处扣押手机六部、POS机九部。2018年11月29日，湖北省汉川市公安局民警在汉川市庙头镇新垸村的方亮家中将其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方善超、郎倩文、方亮明知是犯罪分子诈骗所得钱款，仍伙同他人办理多张银行卡及申办多个POS刷卡机，予以协助刷卡套现，并帮助转移，帮助套取现金，并从中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方善超、郎倩文涉案金额161710元，被告人方亮涉案金额15691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方善超提出“不知道周建江提供银行卡里的钱是诈骗来的，也不是我纠集他们做这些事的，刷卡事实与我无关”的辩解意见。经查证，被告人方善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与周建江商议刷卡套现，并纠集其妻郎倩文、同案犯尹进江和被告人方亮等人参与刷卡以及去银行取现，办理多个POS刷卡机，且其已经认识到周建江提供多个不同的银行卡上的钱款来源不正，仍然指使其妻郎倩文及被告人方亮、同案犯尹进江等人通过刷取银行POS机套取诈骗所得银行卡内现金的事实，并有被告人郎倩文、方亮以及同案犯尹进江的供述及指认相印证，且有公安机关在其住所扣押多部POS机佐证，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善超、郎倩文指挥和安排同案犯尹进江和被告人方亮等人参与刷卡及前往银行取现，并将诈骗所得款送交周建江，系本案主犯；被告人方亮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郎倩文、方亮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郎倩文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扣押被告人方善超的POS机两部，拉卡拉收款宝一部及黑色苹果手机一部及从被告人郎倩文处扣押手机六部、POS机九部，系二被告人实施犯罪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扣押方善超的银行卡十八张，查询其内存储金额，查询并划拨卡内金额在退还被害人后，所属银行卡退还被告人方善超。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善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郎倩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三、被告人方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四、扣押被告人方善超的POS机两部、拉卡拉收款宝一部及黑色苹果手机一部和从被告人郎倩文处扣押手机六部、POS机九部，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扣押方善超的银行卡十八张，查询其内存储金额并划拨卡内余额退还被害人，所属银行卡退还被告人方善超。 上诉人郎倩文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减轻上诉人的刑期。1、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主犯不合理，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只刷过卡，没有参与其他行为，没有指挥，安排其他人工作；2、最初并不知情卡里的钱是诈骗而来，也不清楚自己行为的性质。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对上诉人郎倩文涉嫌的罪名认定无异议。2、上诉人不应认定为主犯，更非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不应以全部涉案金额量刑处罚。犯罪共谋的过程上诉人并未加入；上诉人加入犯罪行为后，主要是负责为周建江向其他共犯传递消息，提供犯罪工具，并偶尔进行刷卡行为。从犯罪共谋、犯罪行为实施来看，上诉人的参与并不全面和深入，也不存在领导、组织行为。上诉人并不是犯罪行为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其在共同犯罪中主要起到的作用也只是信息传递和提供犯罪工具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通过上诉人名下POS机刷卡转出的金额仅26900元，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量刑起点应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郎倩文未提交新证据。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郎倩文和原审被告人方善超、方亮明知是其他犯罪分子违法犯罪所取得的赃款，而帮助犯罪分子处理赃款，为犯罪分子逃避法律制裁创造了条件，严重妨碍了公安、司法机关追查、审判犯罪分子的正常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郎倩文、原审被告人方善超涉案金额161710元，原审被告人方亮涉案金额156910元，上诉人郎倩文和原审被告人方善超、方亮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2次，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郎倩文与原审被告人方善超指挥和安排同案犯尹进江和原审被告人方亮等人参与刷卡及前往银行取现，并将诈骗所得款送交周建江，应当认定为主犯。上诉人郎倩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秀儒 审 判 员 宋 杰 审 判 员 熊 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胡丽珠 书 记 员 刘文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