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2民初779号原告：徐柱稳，男，1964年10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存福，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410594629。被告：六盘水中银农副产品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双凤镇红石岩村百家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3057053365T。法定代表人：马德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庭胜，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0922938。被告：马六益，男，1968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告：马德龙，男，2000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告：马梦思，女，1989年7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第三人：六盘水市红果茂宏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两河亮山村村委会**（两河街道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223MA6DJTAT3R。法定代表人：马正发，系六盘水市红果茂宏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原告徐柱稳与被告六盘水中银农副产品交易有限公司、被告马六益、马德龙、马梦思及第三人六盘水市红果茂宏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柱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存福、被告六盘水中银农副产品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庭胜、被告马六益、马德龙、第三人六盘水市红果茂宏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茂宏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马正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梦思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柱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中银公司、马六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133533.98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中银公司、马六益返还原告安全保证金100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中银公司、马六益支付原告截至2020年1月15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02469.63元（从2019年4月2日开始，以工程款2133533.9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5%计算），2020年1月16日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仍以下欠工程款2133533.9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计算，直至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止。4、判决被告马德龙、马梦思在对被告中银公司未实际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中银公司欠原告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马六益作为中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欲在盘州市双凤镇红石岩村高里铺投资建设盘州市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并计划对外发包平整场地中的土石方、挡墙等工程。原告得知情况后，多次与被告协商。2017年12月18日，原告以第三人茂宏合作社的名义与被告马六益、被告中银公司签订了《土石方挡墙施工合同》，约定中银公司将其位于盘州市双凤镇红石岩村高里铺的盘州市农副产品交易中心的土石方开挖工程、挡墙砌筑工程发包给原告徐柱稳施工，土石方单价26元/m3，挡墙砌筑工程198元/m3。同时，合同约定徐柱稳需向中银公司缴纳100000元的安全保证金。合同履行过程中，徐柱稳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并交纳了安全保证金100000元。2018年8月10日，徐柱稳又以第三人茂宏合作社的名义与被告中银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由徐柱稳按照中银公司的要求（60%以上的石头）进行泥夹石回填，回填单价8元/m3。原告在施工的过程中，按照中银公司的要求增加了10米以上挡墙砌筑、快速通道旁深坑回填碾压、挡墙基础塌方的土石方清运、浆砌片石拱涵洞、快速通道旁水沟浆砌片石涵洞、沟盖板钢筋混凝土浇筑、水沟砌砖、6#挡墙4-5段基槽开挖、挡墙墙身反滤包、挡墙墙身砂浆勾缝等项目。2018年12月12日，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原告将涉案工程交付被告中银公司作为停车场、加水场使用至今。原告认为，按合同约定，被告中银公司应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但被告中银公司仅仅支付进度款390000元，余下工程款2133533.98元至今未付，安全保证金100000元也不退还。被告中银公司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马六益作为中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中银公司混为一体，应当与中银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被告马德龙、马梦思作为中银公司的股东，未依法缴纳出资，对中银公司欠原告的工程款，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银公司辩称，原告以第三人茂宏合作社的名义与被告中银公司签订合同是事实，原告向本公司进行权利主张，必须以第三人茂宏合作社不再向我公司主张工程款为前提。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未经双方共同结算和确认，对原告单方提出的工程款金额,被告中银公司不予认可。由于合同约定采用单价包干进行结算，故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人工、材料、机械、管理等费用均应包含在包干价内，不应另行计算。对于原告所提出的施工工程量，被告中银公司予以认可，但价款不予认可，且部分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要求，主要包括浆砌片石拱涵洞、快速通道旁水沟浆砌片石拱涵洞、沟盖板混凝土浇筑、水沟砌砖体等。其次，挡墙墙身反滤包、挡墙砂浆勾缝本身就属于挡墙施工的附属部分，不应当再另行单独结算，且反滤包并没有按照图纸施工，也存在质量问题。并且根据合同约定，施工方负有提供工程施工资料和发票的先履行义务，但施工方至今未履行该项合同义务，没有完整的竣工资料，导致中银公司无法向项目主管部门申请工程验收，故涉案工程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中银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综上，由于施工方逾期完工构成违约，且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施工方应该自行予以返工，若因质量问题给中银公司造成损失，中银公司有权要求赔偿。对于保证金，虽然合同约定在完工后才予以退还，但原告至今未对有质量问题部分工程进行返工，故视为原告未完工，尚未达到退还条件。中银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被告马六益辩称，马六益是中银公司聘请的总经理，马六益代表中银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马六益不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不受合同约束，原告要求马六益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原告主张的安全保证金，系马六益代中银公司收取，不是马六益个人收取，不应该由马六益返还。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马六益的诉讼请求。被告马德龙辩称，马德龙虽系中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合同系公司签订，应由公司承担责任。马德龙虽然是中银公司股东，马德龙没有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更不是合同主体，不受合同约束，原告要求马德龙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涉案工程未经双方共同确认，工程款未经共同结算，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工，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请求驳回原告对马德龙的诉请。被告马梦思未答辩。第三人茂宏合作社述称，合同是原告徐柱稳与中银公司签订，原告找到第三人要求盖章，第三人知道合同内容后才加盖公章的。原告才是合同当事人，由原告主张权利第三人没有意见，并且第三人没有参与施工，工程质量是否有问题与第三人没有关系，第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8日，原告徐柱稳以第三人茂宏合作社的名义与被告中银公司签订了《土石方挡墙施工合同》，约定中银公司将其位于盘州市双凤镇红石岩村高里铺的盘州市农副产品交易中心的土石方开挖工程、挡墙砌筑工程发包给原告徐柱稳施工，土石方单价26元/m3，挡墙砌筑工程198元/m3。同时，合同约定徐柱稳需向中银公司缴纳100000元的安全保证金。合同履行过程中，徐柱稳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并交纳了安全保证金100000元。2018年8月10日，徐柱稳又以第三人茂宏合作社的名义与被告中银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由徐柱稳按照中银公司的要求（60%以上的石头）进行泥夹石回填，回填单价8元/m3。原告在施工的过程中，按照中银公司的要求增加了10米以上挡墙砌筑、快速通道旁深坑回填碾压、挡墙基础塌方的土石方清运、浆砌片石拱涵洞、快速通道旁水沟浆砌片石涵洞、沟盖板钢筋混凝土浇筑、水沟砌砖、6#挡墙4-5段基槽开挖、挡墙墙身反滤包、挡墙墙身砂浆勾缝等项目。在施工期间，被告中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马成贤在《工程量签证单》上签名确认工程量，其中：1、土石方开挖方量为38996.4立方，每方26元。2、M10挡墙砌筑4920.9立方，每方198元。3、M10上挡墙砌筑281.25立方，每方228元。4、挡墙墙身土石方机械开挖2155.77立方，每方26元。5、挡墙基础土石方机械开挖1784.8立方，每方50元。6、快速通道旁深坑土石方回填碾压15965.1立方，每方8元。7、挡墙基础塌方土石方清运60立方，每方26元。8、浆砌片石拱涵洞90立方，每方280元。9、快速通道旁水沟浆砌片石涵洞18.55立方，每方280元。10、沟盖板混凝土浇筑23.33立方，每方1100元。11、水沟砌砖体2256片，每片1.2元。12、6#挡墙4-5段基槽开挖39.6立方，每方26元。13、墙墙身反滤包317个，每个60元。14、挡墙墙身砂浆勾缝2886平方，每平方36元。15、隐蔽挡墙70.12立方，每方198元。被告中银公司对上述工程量、工程单价均认可，但认为8至11项隐蔽工程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12至15项认为应系挡墙工程，不应另行支付工程款。2018年12月，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原告将涉案工程交付被告中银公司。2019年6月，中银公司将原告交付的涉案工程作为停车场、加水场使用至今。另查明，在原告施工期间，被告中银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90000元。上述事实的认定，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土石方挡墙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量汇总表、工程量签订单、施工日志、图片、砂浆抗压强度检测报告、盘县农业局（2016）21号文件、项目可行性报告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涉案合同的性质及效力。2、被告中银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3、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支持，如何计算。4、被告马六益、马德龙、马梦思是否承担责任。5、安全保证金是否退还。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为建设工程合同，承揽工程项目建设，须具备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实际施工人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依法认定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徐柱稳以第三人茂宏合作社的名义与被告中银公司签订的《土石方挡墙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承包人茂宏合作社不具备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故徐柱稳以茂宏合作社的名义与中银公司签订所签订的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关于被告中银公司是否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已经组织工人施工完毕并将涉案工程交给被告中银公司作为停车场使用至今，根据法律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也未提供质量不合格的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中银公司以质量不合格作为拒付工程款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涉案工程被告主张从2019年6月始使用，故涉案工程于2019年6月应视为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被告中银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被告中银公司逾期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中银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下欠工程款，因被告中银公司认可工程量及工程单价，故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总计为2523533元，扣除已支付的390000元，实际工程款为2133533元，由于中银公司对12至15项工程提出异议，认为应包含在挡墙工程范围内而不应另行计算，经核算，此部分工程款为137829元，本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各自承担一半），酌情扣减68914元，故中银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2064619元。三、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因涉案合同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利息计付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但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7月1日，故从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的利息计算为67199元，原告主张此期间的利息107409元超过上述金额，超过部分本院不予认定。2020年1月16日后的利息，仍以工程款20646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款项完全清偿之日止。四、对于被告马六益、马德龙、马梦思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马六益虽代表中银公司签订合同，系中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和项目负责人，其代表公司签订合同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后果应由被告中银公司承担，被告马六益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马六益承担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马德龙、马梦思虽系被告中银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人格，是独立的民事主体，独立从事民事活动，享有民事权利并承担民事责任，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当公司的债务超过其全部资产时，仅以公司资产为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并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因此，有限责任公司人格与股东个人人格相分离，股东不对公司债权人直接负责。本案中银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仅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不直接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因原告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也无证据证明被告马梦思、马德龙出资不实，该举证责任不符合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定情形仍应由原告承担，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中银公司是否应退还原告安全保证金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司法实践中，保证金通常有工程质量保证金和工程安全保证金，用以保证承包人施工期间注意人身安全和保证工程质量符合约定标准，当合同约定条件成就时，保证金应予返还。本案中，原告向中银公司交纳安全保证金，目的督促实际施工人确保工程安全，杜绝安全事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期间未发生安全事故，约定条件已经成就，且双方保证金的返还期限已有明确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中银公司退回工程安全保证金10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六盘水中银农副产品交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徐柱稳工程款人民币2064619元。二、被告六盘水中银农副产品交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徐柱稳从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的工程款利息人民币67199元，2020年1月16日后的利息，仍以工程款20646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款项完全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六盘水中银农副产品交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徐柱稳安全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四、驳回原告徐柱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88元，由原告徐柱稳负担1136元，由被告六盘水中银农副产品交易有限公司负担243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成富人民陪审员  任 燕人民陪审员  张小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