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92民初96号 原告：四川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星狮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69587691D。 法定代表人：安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6965564608。 法定代表人：李海涛，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257485。 法定代表人：魏福生，该公司董事长。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群，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明辉公司）与被告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明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被告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群、陈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明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未结工程款5670357.23元以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罚款（计算至清偿之日，暂分段计算至起诉之日计2547359.2元），共计8217716.43元；2.判令被告重庆建工集团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就“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项目”机电安装工程签订专业分包合同，合同对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2014年8月，合同项下工程竣工，原告与被告对该工程进行内部验收合格；2014年9月，被告将案涉工程正式交付业主方使用。2014年底，原告向被告交付结算资料。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在2017年8月质保期即届满，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被告迟迟不予以办理结算。2018年10月9日，原告再次向被告提交完整结算资料，被告对案涉工程最终结算金额有异议。原告按照被告提出的意见重新对结算金额作出合理修正以及重新核算后，于2019年7月27日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向被告再次邮寄结算资料，并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现任经理发送电子版的结算资料，以及通过电话和短信的方式进行提示。被告在收到原告的结算资料后对原告的结算意见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事后原告通过电话方式要求被告支付相应款项，被告均不予以支付剩余工程款。按照合同第七条“结算时间为竣工验收递交完整结算资料后，终审完成时间不超过60天”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认为在2019年7月27日向被告就案涉工程提交的结算书可以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同时，《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十四条第四款约定，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三倍罚款，此罚款在甲方支付乙方工程尾款时一并支付。原告从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止，已经收到案涉工程款1375万元；根据结算金额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相应工程款后，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670357.23元。被告重庆建工集团系案涉项目的总承包方，其委托被告重庆建工公司对案涉工程实施管理，同时在签订合同之初系被告重庆建工集团指定重庆建工公司与原告签订《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故基于该《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而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对被告重庆建工集团也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及于重庆建工集团，重庆建工集团应当与重庆建工公司同时负有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承担罚款的责任。另在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被告重庆建工集团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65万元。案涉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数年，原告就未结工程款向被告经过多次催要，被告均不予支付。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所提诉讼请求。 被告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集团辩称，一、原告与被告重庆建工公司至今未就案涉工程办理结算，工程款结算总价尚未确定，故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重庆建工公司亦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原告诉请重庆建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被告重庆建工集团并非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对原告诉请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重庆建工公司系重庆建工集团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月12日，绵阳科技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科发公司，甲方）与重庆建工集团（乙方）签订了《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重庆建工集团从绵阳科发公司处总承包位于绵阳高新区三社的“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工程及附属设施项目”，并约定：工程总承包范围包括工程施工图设计、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强弱电工程、消防工程、附属工程等；施工费暂定价为3.5亿元，工程完工后按实结算，以绵阳市财审中心审计结算总价下浮18.7%作为最终工程结算价；（专业分包的确认约定）工程分包前按规定程序向业主申报分包单位资质并经业主同意。2014年2月27日，重庆建工集团（甲方）与重庆建工公司（乙方）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约定重庆建工集团将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委托重庆建工公司组织实施。2014年3月15日，四川明辉公司（乙方）与重庆建工公司（甲方）签订了《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重庆建工公司将“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安装工程的部分专业施工委托四川明辉公司进行，并约定：工程专业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及图说范围内的消防部分（含消防水系统、消防风系统、消防电系统）等部分，但不限于完成上述安装分包内容所需的材料费（含部分设备）、人工费、辅材费、机械费、水电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管理费、各种保险费、措施费、利润、规费及税金等；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合同价款暂估为人民币1700万元；（工程款支付）1.乙方在每个月的25日前，根据乙方当月25日前完成的工作量编制预算，报监理公司、业主（现场管理人员）审核并签认，业主在接到经监理和业主的现场管理人员确认的进度报表后10个工作日内按单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给予支付。2.工程验收合格15日后支付至进度累计的90%，结算时间为竣工验收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后，终审完成时间，不超过60天。2.乙方在工程达到竣工验收后，凭业主签发的最终验收证书，业主在竣工验收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至进度结算总价的90%。4.结算办理完毕10日内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7%，预留的结算总额3%作为质量保修金，从整体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保修期。5.质量保修金的返还，第一年到期返还保修金的50%，第二年到期返还保修金的30%，第三年到期返还保修金的20%。6.甲方在支付乙方工程款时，乙方应提供工程所在地等额建安发票。7.业主未支付工程款之前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收取工程款。8.乙方向甲方需缴纳工程款20%的履约保证金（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未实际缴纳该履约保证金）；（竣工结算原则）工程完工后按实结算，并按计价原则下浮26.7%作为最终工程结算价；在施工过程中，如甲方不按本协议的相关约定支付乙方工程款，则应承担乙方工程款金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三倍付款，此付款在甲方支付乙方工程尾款时一并支付。合同签订后，四川明辉公司按约定组织人员、材料进场施工，并按期完成了案涉工程施工。 2014年9月10日，经业主单位、监理单位、施工总承包单位进行竣工验收，确认“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质量合格、资料完整。2014年9月13日，该工程移交绵阳科发公司投入使用。重庆建工公司与四川明辉公司签订的《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载明：原合同暂估人民币1700万元，因四川明辉公司工程专业承包范围的增加，双方同意在此基础上增加工程价款475万元（最终该工程结算价款以审计报告为准）；未尽事宜按甲、乙双方2014年3月15日原签订的《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条款执行。根据绵阳科发公司以及重庆建工集团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以及四川德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出具的《关于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机电安装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载明，案涉机电安装工程按合同约定下浮（18.7%）优惠审定造价金额为86072967元，其中四川明辉公司所分包的B馆、C馆、室外消防工程竣工结算价款金额为21747869.89元（包括规费360401.33元、安全文明施工费466247.35元）。在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结算过程中，四川明辉公司与重庆建工公司双方工作人员针对四川明辉公司所分包消防工程的相应结算价款等事项通过电子邮件以及短信方式进行了交流、核对。但截止2019年7月27日之前，双方之间针对审计费以及安全文明施工费的分摊事宜存在争议，重庆建工公司至今亦未与四川明辉公司进行最终结算。 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重庆建工集团、重庆建工公司先后向四川明辉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共计1375万元。2014年8月19日及9月2日，四川明辉公司向重庆建工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150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 庭审中，四川明辉公司明确其主张的截止2019年12月24日的利息分段计算为：进度款利息以3728321.5元为本金计算基数从2014年9月1日起共1885天，验收款利息以1359425元为本金计算基数从2019年9月28日起共33天，保修金利息第一年以291305.35元为本金计算基数从2015年9月1日起共1520天、第二年以174783.21元为本金计算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共1155天、第三年以116522.14元为本金计算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共790天，均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前述利息金额共计为2536993.2元。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集团对此不予认可。 另查明：1.根据绵阳科发公司与重庆建工集团于2020年3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绵阳科发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出具的《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及附属设施工程工程款支付明细》显示，该工程审定金额为313935920.58元，已付金额为276300000元，重庆建工集团应向绵阳科发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金额为22387500元，故绵阳科发公司还应付重庆建工集团的工程款金额为15248420.58元； 2.根据四川明辉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向重庆建工公司邮寄的《分包工程结算表》显示，四川明辉公司认可其分包的“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消防分包”工程最终结算总价为19420357.23元[即复审审定结算金额21747869.89元-总包管理费1739829.59元-审计费409723.37元-安全文明施工费分摊（综合脚手架费）177959.7元]；庭审中，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集团认可尚未向四川明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5670357.23元（即19420357.23元-1375万元）; 3.四川明辉公司于2008年1月2日经工商登记核准设立，并于2012年6月26日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其资质等级为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是否有效、重庆建工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是否应向四川明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重庆建工集团是否应向四川明辉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就前述争议问题，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 重庆建工集团承包“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与其具有关联关系的独资公司重庆建工公司实际施工。重庆建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与四川明辉公司协商签订《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将该工程中的“二期消防工程”分包给四川明辉公司。四川明辉公司系经工商管理机关依法登记设立的企业法人，并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具备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四川明辉公司分包该消防工程并未超出其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虽然重庆建工公司与四川明辉公司所签订的案涉《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未经建设单位签字同意，重庆建工集团和重庆建工公司分别作为“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和实际施工单位，也未将其将消防工程分包给四川明辉公司的事实告知建设单位，但建设单位对于四川明辉公司实际参与该工程分包并进行施工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在工程完工后，建设单位与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于2014年9月10日进行了竣工验收，确认工程质量合格，并将工程投入使用；建设单位以其行为表示对重庆建工公司将该项目消防工程分包给四川明辉公司予以认可。案涉《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系四川明辉公司与重庆建工公司在平等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而签订，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重庆建工集团、重庆建工公司所提案涉《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之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重庆建工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是否应向四川明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 案涉《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签订后，四川明辉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9月10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总承包单位进行竣工验收，确认质量合格、资料完整。四川明辉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重庆建工公司应按约定向四川明辉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根据案涉《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工程验收合格15日后支付至进度累计的90%，结算时间为竣工验收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后，终审完成时间，不超过60天，而重庆建工公司至今未与四川明辉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其在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虽向四川明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1375万元，但其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数额均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对四川明辉公司已开具税务发票所对应的工程款至今未足额支付。据此，重庆建工公司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依照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应向四川明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案涉《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虽约定，在工程达到竣工验收后，凭业主签发的最终验收证书，业主在竣工验收后15日内向四川明辉公司支付至进度结算总价的90%，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重庆建工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分包合同的发包人应向四川明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重庆建工公司辩称，业主尚未向其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其行为不构成违约。案涉合同约定，业主未支付工程款之前，四川明辉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向重庆建工集团、重庆建工公司收取工程款。但建设单位绵阳科发公司将案涉“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设施”工程发包给重庆建工集团后，已按合同约定陆续支付了工程进度款，此为不争之事实。结合重庆建工集团在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向四川明辉公司支付过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以及绵阳科发公司向本院出具的《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及附属设施工程工程款支付明细》等证据，亦进一步印证了建设单位已向总承包人陆续支付工程款的事实。鉴于业主已向总承包人陆续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案涉《机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所约定的四川明辉公司请求重庆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即予成就。重庆建工公司所提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至于重庆建工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重庆建工公司辩称，第一，四川明辉公司并未提交经监理和业主现场管理人员确认的进度报告等进度资料，无法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实际完成工程量，故实际完成工程量80%对应的工程款金额无法确定，其主张此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四川明辉公司并未提交业主签发的最终验收证书，根据重庆建工公司的《关于配合完成绵阳会展中心一二期项目联合验收相关事宜的函》、《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和《补充协议》（业主与重庆建工集团）可知，案涉工程项目至今未竣工验收合格，因此重庆建工公司付款至进度累计的90%的条件未成就，进度累计的90%因四川明辉公司未提交进度资料其对应的工程款金额无法确定，其主张此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第三，四川明辉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才向重庆建工公司递交结算资料，此时结算时间才应开始起算，质保金在质保期内不应计息；第四，四川明辉公司未提交已足额开具发票且相关发票已送达重庆建工公司的证据，故重庆建工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第五，四川明辉公司与重庆建工公司的结算应以业主与重庆建工集团的结算为基础，按约下浮且扣减四川明辉公司应承担的各项费用，而业主与重庆建工集团于2018年8月6日才办理结算，在此之前四川明辉公司与重庆建工公司办理结算的基础条件尚未成就，四川明辉公司主张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结合四川明辉公司的诉讼请求和本案案情，重庆建工公司应支付拖欠四川明辉公司的工程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四川明辉公司将其编制的工程结算报告递交给了重庆建工公司，但重庆建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与四川明辉公司办理工程款终审结算，也未向四川明辉公司付清工程款。故四川明辉公司请求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计价与结算方法和原则计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经建设单位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复核，重庆建工集团总承包的绵阳会展中心二期展馆及附属工程按合同约定下浮（即以绵阳市财审中心审计结算总价下浮18.7%）优惠后审定的工程造价为86072967元，其中四川明辉公司所分包消防单项工程结算价款为21747869.89元，以绵阳市财审中心审计结算总价下浮26.7%即在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结算价基础上下浮8%，四川明辉公司所分包案涉消防工程的总价款为20008040.3元；扣除审计费409723.37元以及分摊的安全文明施工费177959.7元之后，本院确认四川明辉公司所分包消防单项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为19420357.23元（即20008040.3元-409723.37元-177959.7元）。扣除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集团已支付的1375万元之后，重庆建工公司实际还应向绵阳智程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为5670357.23元。故对四川明辉公司所提要求重庆建工公司支付所拖欠工程款的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四川明辉公司所提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根据案涉合同约定，重庆建工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则应承担所欠工程款金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三倍罚款，该罚款的性质属于其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的违约金，四川明辉公司因重庆建工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所受损失主要为资金利息及其他融资费用，重庆建工公司在诉讼中亦请求对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对违约金计算标准进行调整时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结合本案案情和重庆建工公司的过错以及当事人预期利益等因素，四川明辉公司自愿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倍），符合上述调整原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违约金以拖欠四川明辉公司工程款金额为基数从2018年8月17日[即绵阳科发公司与重庆建工集团结算办理完毕之日（2018年8月6日）后的第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倍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四川明辉公司已向重庆建工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故重庆建工公司所提四川明辉公司尚未足额开具发票故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重庆建工集团是否应向四川明辉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 重庆建工集团作为重庆建工公司的唯一股东，将其所承建工程交由重庆建工公司实际施工，并曾向四川明辉公司实际履行部分工程款给付义务，且未能举证证明重庆建工公司的财产与其完全独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重庆建工集团应当对重庆建工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四川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670357.2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本金5670357.23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8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倍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四川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4662元，由原告四川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79元，由被告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688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美俊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