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2729号原告：林品裕，男，1979年7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柏洋乡戴家山村新宅**。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琪，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建配龙建材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长逸路**。法定代表人：郑良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蕊，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裕旌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江海南路********-2/div>法定代表人：林品裕，执行董事。原告林品裕诉被告上海建配龙建材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配龙公司)、第三人上海裕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旌公司)其他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审理中，本院应原告申请，于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委托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中会计师事务所)对第三人裕旌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公司资产情况以及该期限内第三人资产有无与原告个人财产发生混同进行审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暨第三人裕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品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琪、张建平，被告建配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蕊、陈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品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不得追加林品裕为(2018)沪0113执558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判令不得要求林品裕对(2017)沪0113民初957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裕旌公司应当向建配龙公司履行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法院在执行(2018)沪0113执5581号申请执行人建配龙公司与被执行人裕旌公司一案中，因裕旌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5月14日，法院作出(2019)沪0113执异134号执行裁定书，以原告系裕旌公司唯一股东为由，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原告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5月28日，原告自行委托的审计机构上海正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裕旌公司实收资本已全部到位，实收资本全部由原告出资，审计中未发现裕旌公司自设立开始至今，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存在混同使用的情况。原告认为，其虽然开办了裕旌公司，但其个人财产独立于裕旌公司，不应对裕旌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建配龙公司辩称：裕旌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系裕旌公司唯一股东。裕旌公司没有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从原告自行委托的审计报告中也可以反映，第三人于2015年7月3日成立，但2016年6月才设立财务账册，可见其财务管理制度混乱，严重违反一人有限公司财务管理规定。从裕旌公司工商档案中，并无原告出资500万元的验资报告，说明其存在出资未到位或抽逃出资的可能。原告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裕旌公司财产的，应当对裕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裕旌公司的述称意见同原告，其同意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30日，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裕旌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建配龙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景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超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沪0113民初957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解除裕旌公司与景超公司就上海市宝山区长逸路XXX号西区第5楼层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二、裕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系争房屋恢复原状后返还给建配龙公司；三、建配龙公司于裕旌公司返还系争房屋后十日内，返还裕旌公司租赁保证金50万元、装修押金10万元；四、裕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日8,681.97元计算，支付建配龙公司自2017年6月6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租金及管理费；五、裕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建配龙公司水电费9,433元；六、裕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280元计算，支付建配龙公司自2017年2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电梯保养费；七、裕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3,000元计算，支付建配龙公司自2017年6月6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生活垃圾费；八、驳回裕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4,4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672元，共计114,085元，由裕旌公司负担104,285元，建配龙公司负担9,800元。裕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9月1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二中院)作出(2018)沪02民终7233号民事裁定，准许裕旌公司撤回上诉。后建配龙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裕旌公司履行了恢复原状并返还系争房屋的义务。2019年2月12日，本院作出(2018)沪0113执558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建配龙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林品裕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沪0113执异1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林品裕为该案被执行人；二、本院(2017)沪0113民初957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裕旌公司应当向建配龙公司履行的付款义务，由林品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品裕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裕旌公司于2015年7月3日经核准设立。根据裕旌公司2015年6月11日的公司章程，该公司股东为林品裕一人，出资额为2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25年5月前。2017年1月3日，该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25年7月1日以前。2018年5月11日，上海灏银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灏银沪审字【2018】第QLY0591号验资报告，载明经审验截至2018年5月11日，裕旌公司已收到股东林品裕缴纳的第1期注册资本(货币)合计500万元。该报告未在工商部门备案。2019年5月28日，由裕旌公司单方委托的正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沪正达会审专(2019)038号审计报告中，记载裕旌公司2015年未经营亦未设立财务账册，2016年6月开始设立财务账册。审理中，本院应原告申请，委托沪中会计师事务所对裕旌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公司资产情况，以及在该期限内裕旌公司资产有无与公司股东林品裕个人财产发生混同进行审计。沪中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沪会中事(2020)审字第5330号专项审计报告。报告主要内容如下：林品裕送审资料包括⑴裕旌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验资报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企业年度报告、裕旌公司2016年12月、2017年12月、2018年12月以及2019年11月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⑵裕旌公司工商资料；⑶裕旌公司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总分类账、明细账、会计凭证；⑷裕旌公司已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清单、银行对账单；⑸相关协议或合同：①裕旌公司与景超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关于免租期约定)》、建配龙公司《委托及其确认函》、建配龙公司与上海烨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博贸易公司)签订的《展位定金协议》；②裕旌公司与上海浩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③裕旌公司与上海运德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德公司)签订的《建筑材料采购合同》；④裕旌公司与烨博贸易公司签订的《长逸路XXX号百合公寓项目转让协议书》；⑤裕旌公司与上海烨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博实业公司)、烨博贸易公司签订的《债务转让三方协议》；⑥裕旌公司与烨博实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两份；⑹(2017)沪0113民初9579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13执异134号执行裁定书。审计意见：1、裕旌公司经审计后，资产合计600,128元；负债合计5,452,645.01元(其中可以确认的金额为5,443,645.01元，无法判断的金额为9,000元审计费)；净资产合计-4,852,517.01元(其中可以确认的金额为-4,228,517.01元，无法判断的金额为-624,000元装修费及玻璃工程款)；货币资金为0元。2、裕旌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从裕旌公司的银行流水账反映，未发现林品裕和裕旌公司之间存在无偿占用资金的情况。截止2019年10月31日，裕旌公司欠林品裕1,794元。其他事项：1、根据裕旌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反映，裕旌公司自成立起无业务开展，未做税务申报，因此裕旌公司未提供其本次审计期间的纳税申报文本资料。2、根据裕旌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反映，裕旌公司未聘请员工，没有工资性支出、缴纳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因此裕旌公司未提供其本次审计期间的工资性支出清单、社保核定表(包括变更表)、公积金核定表等资料。3、上海灏银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灏银沪审字【2018】第QLY0591号”验资报告存在瑕疵，其报告中所附的银行回单打印时间(2018年5月14日)晚于报告出具日期(2018年5月11日)。裕旌公司未按《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国务院第654号)的规定对股东实缴的出资额进行公示。4、投资款到位后的付款情况⑴股东林品裕于2018年5月11日划入裕旌公司一般存款账户投资款500万元，投资款到位后，付款情况：2018年5月11日还烨博实业公司垫付款110万元；2018年5月11日还烨博实业公司垫付款3,168,919.07元；2018年5月11日支付上海浩荡律师事务所律师费50万元；2018年5月11日还彭杨玲垫付二审诉讼费123,757元(2018年9月20日市二中院退回诉讼费至基本存款账户)；2018年5月11日还林马瑞垫付一审诉讼费104,413元，合计4,997,089.07元。一般存款账户于2018年7月27日销户，在扣除银行费用后余额划入裕旌公司基本存款账户。⑵2018年9月20日基本存款账户收到市二中院退回的诉讼费123,757元，2018年9月26日裕旌公司向运德公司支付玻璃工程款124,000元。审理中，本院查阅了(2017)沪0113民初9579号案件卷宗，该案中裕旌公司在起诉状中诉称，2016年4月6日裕旌公司的关联公司烨博贸易公司与建配龙公司签订《展位定金协议》，约定建配龙公司将系争房屋租赁给烨博贸易公司用于经营精品酒店公寓。2017年2月7日，建配龙公司委托景超公司与裕旌公司签订《租赁协议》。裕旌公司投入巨资对系争房屋进行设计装修。2016年7月1日，烨博公司与上海汇星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工程设计合同》进行室内装修。2017年2月10日，裕旌公司与上海勤哲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包干价为1,125万元。2017年4月14日，原告尚未装修完毕，即收到有关政府出具的《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故诉请判令解除租赁协议书；建配龙公司、景超公司共同返还押金50万元、装修押金10万元、返还租金3,168,919.07元，并赔偿损失1,000万元。该案中，裕旌公司为证明其损失存在，向法院提交了烨博贸易公司与上海汇星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设计合同、裕旌公司与上海勤哲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烨博实业公司与上海合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烨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书玲个人银行账户流水、裕旌公司与上海严峰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定货合同及定金收据、裕旌公司与上海响锋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定金收据、裕旌公司与上海帆浩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室内楼梯采购安装合同及预付款收据、裕旌公司与上海茂斌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的定购安装合同及收据、裕旌公司与上海帆浩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门采购安装合同、裕旌公司与上海和倩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计收款收据、林马瑞个人银行账户流水。上述合同业务均未纳入沪会中事(2020)审字第5330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范围。审理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沪会中事(2020)审字第5330号专项审计报告进行质证，并通知鉴定人注册会计师王琦到庭进行解释说明。原告林品裕、第三人裕旌公司对该审计报告无异议。被告建配龙公司对该审计报告认为：1、审计过程中，林品裕提交的裕旌公司财务账册并非原始资料及其对应的原始电子账套，其所提交的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之前的财务账册中的银行流水打印日期均为2018年5月，说明裕旌公司此前并未做账，是在执行依据(2017)沪0113民初957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以后补做账，且在做账过程中有截取做账的情况，不能反映裕旌公司实际经营情况；2、林品裕提交的电子套账存在后期更改可能性；3、裕旌公司与烨博公司为关联企业，裕旌公司除了通过该公司自有银行账户外，还通过烨博公司账户或其他账户进行经营；4、林品裕的出资500万元在转入裕旌公司账户当日即分5笔转出，存在抽逃出资的可能。故认为审计报告无法作为判断林品裕个人财产有无与裕旌公司财产混同的依据。对此，鉴定人王琦作如下解释说明：确实存在裕旌公司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的财务账册中银行流水打印日期均为2018年5月的事实，不能排除原告提交的财务账册是2018年5月补做的可能，但银行流水打印时间不会对银行流水的完整性存在影响。林品裕提交的电子账册是打印形成的，形成时间不清楚。鉴定人只能根据现有审计资料审计，无法判断是否存在林品裕通过烨博公司账户及其他主体的账户进行经营的可能，有关林品裕出资去向已经在审计报告中明确。对此，原告林品裕表示，裕旌公司自成立以来只是从烨博贸易公司手中转让了与被告之间的关于系争房屋租赁这一个经营项目，且该项目也没有正式开始，故其自认为裕旌公司一直没有经营，裕旌公司成立以后没有财务，没有进行财务凭证的收集，实际没有规范账册，只有简单记录。直到(2017)沪0113民初9579号案件执行阶段，其才认为有必要收集相关凭证资料，但其不存在任何修改财务资料的情况。审理中，本院对裕旌公司在(2017)沪0113民初9579号案件中裕旌公司提交的其对外签订的有关合同业务未纳入审计范围的情况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鉴定人表示，审计前，鉴定人在给林品裕的公函中即要求其提供裕旌公司从成立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发生的所有业务的相关合同或协议，但林品裕未向鉴定人提交这些合同，故未将这些合同纳入本次审计范围。鉴定人无法保证林品裕提交的账册的完整性，只能保证裕旌公司银行流水的情况，无法排除裕旌公司在银行流水账以外的资金占用情况。对此，原告林品裕认为，由于这些合同均是裕旌公司在外欠别人的钱款，且均是林品裕出资前由林马瑞个人支付的，其认为与本次审计标的即公司财产是否与股东财产混同无关，故其未提交；裕旌公司财务账目混乱不意味着股东和公司之间财务混同，裕旌公司的资产仅有林品裕出资的500万元，且已耗尽，去向明确，其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以上事实，由(2017)沪0113民初9579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2民终7233号民事裁定书、(2018)沪0113执5581号执行裁定书之一、(2019)沪0113执异134号执行裁定书、裕旌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灏银沪审字【2018】第QLY0591号验资报告、沪正达会审专(2019)038号审计报告、沪会中事(2020)审字第5330号专项审计报告、本院调取的(2017)沪0113民初9579号案件中裕旌公司提交的起诉状及证据材料、当事人庭审陈述、鉴定人王琦庭审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中，原告林品裕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裕旌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由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归属于一人的特点，极易发生股东个人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这表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独立主体资格、其股东得以享受有限责任制的前提，是一人有限公司应当建立完备的财务制度。本案中，裕旌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但其不仅在其自称未经营的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未设立财务账册，且2016年6月至2018年5月以前，即本案执行依据(2017)沪0113民初9579号作出以前，都没有财务人员，没有设立财务账册，其现有财务账册均是在林品裕于2018年5月出资后补做的。故裕旌公司自2015年7月3日成立起至2018年5月期间，因为缺乏完备的公司财务制度，而缺乏享有法人独立制的前提。其次，无论是裕旌公司提交的沪正达会审专(2019)038号审计报告，还是本院经林品裕申请委托审计形成的沪会中事(2020)审字第5330号专项审计报告，均是根据林品裕提交的2018年5月以后补做的财务账册进行的审计，从审计报告的内容来看，基本只是裕旌公司银行流水账和(2017)沪0113民初9579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的内容。但从裕旌公司在(2017)沪0113民初9579号案件中提交的该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多份合同均未纳入财务账册，也未向审计机构提交的事实可以看出，裕旌公司的许多业务往来并非通过裕旌公司自身银行账户完成，而是通过其他主体的银行账户或者通过现金形式完成。这表明裕旌公司向审计机构提交的补做的公司财务账册不完整，裕旌公司的银行流水账无法反映裕旌公司实际经营情况。因此，审计机构基于不完整的、补做的账册及银行流水所作的审计报告不具有证明裕旌公司与林品裕之间财产是否混同的效力。第三，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证明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举证责任在股东。本案中，原告林品裕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裕旌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2018)沪0113执5581号案件被执行人，并对该案中裕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品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37元、审计费10万元(原告均已垫付)，由原告林品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晨人民陪审员  俞菊明人民陪审员  王宝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史雅丽书 记 员  冯学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