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9894号原告：刘德菊，女，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群，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伟，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被告：于红侠，女，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子洋，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玲，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科，男，199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被告：京山益生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京山市新市镇人民大道中段（绿林世纪广场）。法定代表人：陈伟，本案被告之一。原告刘德菊与被告陈伟、于红侠、陈科、京山益生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德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莫群，被告陈伟（亦作为益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于红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子洋、马江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德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伟返还借款236万元及支付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152933元给原告；2、被告陈伟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36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暂计逾期利息363896元）给原告；3、被告陈伟支付律师费7.2万元给原告；4、被告陈伟支付担保服务费3833元给原告；5、被告于红侠、陈科、京山公司对第1项、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被告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3日至2014年12月8日期间，陈伟三次向刘德菊借款，共350万元。2017年4月6日，陈伟与刘德菊签订《还款合同书》，确认陈伟因经营需要向刘德菊借款256万元，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款128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清偿剩余128万元，月息按2%计算，自2017年5月1日起于每月20日前支付，逾期罚息按所欠金额的每日3‰计算。2018年11月20日，陈伟与刘德菊签订《还款补充合同》，确认截至2018年11月20日，陈伟欠款250.72万元，其中本金236万元、利息14.72万元，全部欠款应于2018年11月30日前还清。同日，陈伟向刘德菊出具金额为250.72万元的借条，并注明应付利息以原合同为准。2019年2月21日，陈伟支付利息10000元。现已届清偿期，陈伟未清偿借款。于红侠与陈伟系同居关系，经济上高度混同，应对同居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科、益生公司作为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刘德菊催讨未果，遂诉诸法院。陈伟辩称：一、答辩人对刘德菊起诉的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担保服务费无异议，暂无能力还款；二、陈科系益生公司的另外一名股东（持股20%），系答辩人之子，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无须承担还款责任。于红侠辩称：一、刘德菊原系陈伟表姐与表姐夫刘祖辉家中的保姆，在陈伟表姐去世后，刘德菊与刘祖辉结婚，刘德菊一直无正式工作，答辩人对刘德菊累计出借350万元给陈伟的出借能力即借款真实性有异议；二、答辩人与陈伟虽存在未婚同居的事实，但答辩人有正当工作，有多处合法房产及收入，在与陈伟同居生活期间二人账目独立，涉案款项未用于同居共同生活；三、刘德菊提供的部分证据源于陈伟，存在陈伟与刘德菊共谋串通虚假诉讼、侵害答辩人合法权益的可能。陈科未作答辩。益生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其他答辩意见与陈伟的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4年9月23日，刘祖辉受刘德菊委托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陈伟转账20万元（即第1笔借款）。当日，陈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德菊人民币贰拾万整，2014年9月23日借款，资金占用费每月按时支付。”2、2014年11月9日，陈伟与刘德菊签订《协议书》，约定陈伟向刘德菊借款，月息2%，按月支付，不约定还款时间，刘德菊要求还款应提前12天通知陈伟。2014年11月10日，刘祖辉受刘德菊委托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陈伟转账两笔共160万元（即第2笔借款）。当日，陈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德菊人民币壹佰陆拾万整，￥1600000.00，资金占用费每月按时支付。”3、2014年12月4日，刘祖辉以“装修”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个人家居消费贷款”79万元，指定于红侠作为收款人，贷款执行利率6.6%，贷款发放日2014年12月8日，贷款到期日2019年12月8日。2014年12月8日，刘德菊以“装修”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个人家居消费贷款”91万元，指定陈伟作为收款人，贷款执行利率6.6%，贷款发放日2014年12月8日，贷款到期日2019年12月8日。2015年1月31日，陈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德菊壹佰柒拾万整，￥1700000.00，于2015年4月1日结清。”（即第3笔借款）4、2015年8月11日，于红侠转账支付4.8万元给刘德菊。于红侠主张其依照陈伟的指示付款，并不清楚该款性质。5、2017年4月6日，刘德菊与陈伟签订《还款合同书》，确认陈伟向刘德菊借款256万元，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款128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清偿剩余128万元，陈伟自2017年5月1日起于每月20日前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逾期罚息按所欠金额的每日3‰计算，双方之前签订借款合同、借据作废。当日，陈伟向刘德菊出具金额为256万元的《借条》。6、2018年11月20日，陈伟与刘德菊签订《还款补充合同》，确认截至2018年11月20日，陈伟欠款250.72万元，其中本金236万元、利息14.72万元（逾期罚息未计，具体计算方法以2017年4月6日《还款合同书》为准），全部欠款应于2018年11月30日前还清，否则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费用由陈伟负担。同日，陈伟向刘德菊出具金额为250.72万元的借条，并注明应付利息以原合同为准。7、2017年7月20日，陈伟（甲方）与于红侠（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双方曾经一块生活，因感情破裂，现已分手，经协议如下：……三、乙方在购买海珠区江南大道中180号自编3901房号的房地产，建筑（或使用）面积253平方米。甲方用乙方的资金代缴写字楼首付元整（大写￥元整）。甲方保留当时刷卡小票至今，在此协议签订之日起也一并失效，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甲方也不得拿做他用。该写字楼归乙方单独拥有，甲方在天内撤场。四、甲乙双方生活期间，由乙方做主借款人，甲方做担保人向工资银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共借得款项人民币40万元，该笔借款项被甲方面使用，现该笔借款已经处于连续逾期状态，乙方同意与甲方共同承担起归还剩余本金、利息以及逾期所产生的滞纳金。除此笔贷款之外，双方各自在银行及机构的贷款，均属个人行为与对方没有任何关系，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8、2019年4月19日，陈科与刘德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陈科对陈伟截至2018年11月20日尚欠的借款本息250.72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等，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或主债权展期后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9、陈伟代表益生公司与刘德菊签订《抵押保证合同》，约定益生公司抵押“京山县绿林广场三楼”，对陈伟截至2018年11月20日尚欠的借款本息250.72万元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等，上述债务超出抵押权实现时抵押权人可得部分的，益生公司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益生公司并未办理抵押“京山县绿林广场三楼”给刘德菊的登记手续。10、刘德菊因本案纠纷支付律师费7.2万元，有律师费发票佐证，本院予以确认。11、刘德菊因本案纠纷支出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3833元，有担保费发票佐证，本院予以确认。12、京山益生餐饮有限公司系2012年8月1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4年3月26日股东由周翔、毛贵龙变更为陈伟（持股80%）、陈科（持股20%），法定代表人由毛贵龙变更为陈伟。本院认为：2014年9月23日至2014年12月8日期间，陈伟向刘德菊累计借款350万元，尚欠236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约定支付利息、罚息，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现已届清偿期，刘德菊要求陈伟偿还借款236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刘德菊与刘祖辉各自以“装修”为名申请“个人家居消费贷款”，分别骗取中国工商银行贷款91万元（指定贷款收款人陈伟）、79万元（指定贷款收款人于红侠），转贷牟利，违反《贷款通则》的有关规定，本院仅支持该170万元借款按年利率6.6%计算利息；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其余借款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当事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并无约定，陈伟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其对刘德菊所负的三笔借款债务，而该三笔债务均已到期、担保数额相同，应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前两笔债务负担较重，陈伟的还款优先抵充前两笔借款，即陈伟尚欠的本金236万元中包括第1笔、第2笔借款的剩余本金66万元、第3笔本金170万元。刘德菊要求陈伟支付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152933元，现无证据证实该利息中存在第1、2笔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或第3笔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6.6%的部分，视为未超过，本院予以支持。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刘德菊有权要求陈伟支付以66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17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6%计算的利息；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刘德菊要求陈伟支付律师费7.2万元、担保服务费3833元，有合同依据，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有律师费发票、担保函、担保服务费发票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于红侠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举重以明轻”，陈伟与于红侠并非夫妻关系，仅为同居关系，即使二人财产混同，涉案债务也不当然属于共同债务。当事人对涉案债务发生在陈伟与于红侠同居生活期间并无异议，陈伟与于红侠之间款项往来频繁，而第3笔借款170万元中的79万元系由于红侠作为贷款指定收款人收取的，于红侠此后也转账4.8万元给刘德菊，据此，可认定该79万元系基于陈伟与于红侠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所借款项，于红侠应对该79万元及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79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6%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红侠实际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依据其与陈伟之间关于债权债务的内部约定向陈伟追偿。涉案借款金额较大，已超出同居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刘德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余借款属于《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的“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的情形，刘德菊要求于红侠对其余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抵押担保合同》系益生公司为公司股东提供担保，应当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益生公司的股东为陈伟与陈科，陈科也签订了《保证合同》，可见陈科对陈伟所负涉案债务是知情且无异议的，该担保合同对益生公司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刘德菊要求陈科、益生公司对陈伟所负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即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陈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陈伟应偿还借款236万元及支付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152933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本金66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本金17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6%计算）给刘德菊；陈伟应支付律师费7.2万元给刘德菊；陈伟应支付担保服务费3833元给刘德菊；于红侠对陈伟所负债务在借款79万元及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79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6%计算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科、益生公司对陈伟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刘德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236万元及支付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152933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本金66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本金17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6%计算）给原告刘德菊。二、被告陈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律师费7.2万元给原告刘德菊。三、被告陈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担保服务费3833元给原告刘德菊。四、被告于红侠对本判决第一项在借款79万元及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79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6%计算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陈科、京山益生餐饮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刘德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35421元，其中受理费304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德菊负担2280元，被告陈伟、陈科、京山益生餐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3141元，被告于红侠对被告陈伟所负诉讼费在1034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君人民陪审员  黄小芬人民陪审员  许少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卢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