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882刑初29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富，男，绰号“佛三”，200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657，无业，无前科，广东省雷州市人，住雷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抓获并羁押，次日被雷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荣，雷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广东雷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雷检未检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向被告人黄某富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刑事诉讼权利告知书时，告知其可以聘请律师或者委托近亲属为其出庭辩护或者由本院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其指派辩护律师。被告人黄某富明确表示接受指派辩护律师，雷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雷三元律师事务所冯荣律师为其提供辩护。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黄某景的家属黄冠腾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蔡某坤、蔡某栋经本院书面通知，均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婷婷、助理银振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冠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弟二、被告人黄某富及辩护人冯荣均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6月1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冠腾以其另行起诉民事诉讼为由，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黄某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粤0882刑初29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冠腾撤回对被告人黄某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日0时许，被告人黄某富与符某恩(另案起诉)共骑一辆摩托车来到雷州市**********小卖部时，看到该处有三名女青年。符某恩与黄某富便主动搭讪并请该三名女青年去玩，三名女青年答应后便坐上符某恩的摩托车。接着，符某恩骑其摩托车搭载黄某富及三名女青年在雷城闲逛。时至当天凌晨5时许，被害人蔡某栋(2001年9月6日出生，被害时17周岁)与蔡某坤、黄某景(2002年9月18日出生，被害时16周岁)从M2酒吧出来，然后蔡某栋骑摩托车搭载蔡某坤、黄某景沿着西湖大道来到中国园酒店时遇到符某恩等人。蔡某坤及黄某景妒忌符某恩及黄某富搭载三名女青年，便用语言调戏三名女青年后又伸手去抚摸坐在后面的那两名女青年，符某恩便加大油门从樟树湾路口转弯沿着207国道往雷城车站方向驶去。蔡某栋、蔡某坤及黄某景骑摩托车追上黄某富等人并想再次对坐车的那几名女青年进行调戏，这时，黄某富、符某恩对蔡某栋等人骂了一声:“你们爸死”并竖起中指进行挑衅，蔡某栋、蔡某坤及黄某景被挑衅后很气愤，便骑摩托车紧追黄某富等人。符某恩等人骑摩托车通过雷城车站红绿灯来到新城大道中石化加油站附近时被蔡某栋等人追上，后黄某富被黄某景等人用鞋打了手臂。黄某富由此发怒后便提起符某恩放在摩托车上的一把刀，蔡某栋看到黄某富提刀后就加大油门往官茂村路口逃跑，符某恩、黄某富等人骑摩托车追赶，并在官茂村路口处被追上，黄某富用刀背砍了黄某景手臂一刀。蔡某栋在黄某景被黄某富用刀砍中时扭头往后看，由于车速过快，蔡某栋驾驶的摩托车与花圃发生碰撞导致蔡某栋、蔡某坤及黄某景摔倒在地，黄某景因伤势过重死亡。经湛江市********鉴定，黄某景的心血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21.8mg/100mL;黄某景的胃内容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经雷州市********鉴定，黄某景符合胸部与钝物相互作用致主动脉断裂、心脏破裂死亡;蔡某坤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蔡某栋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某富与同案人共同持刀追赶并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富到案后能够自愿认罪认罚，且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故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富有期徒刑十年至十年四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适用法律均无异议，并表示已知错，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富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其发表辩护意见称：一、本案是由被害人引起，是被害人调戏、侮辱被告人女同伴，并动手殴打被告人在先，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应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害人黄某景的死亡及蔡某坤、蔡某栋的受伤，是被害人驾驶摩托车过快，碰上花圃所致，不是被告人直接伤害行为造成，量刑时应酌情从轻；三、被告人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日0时许，被告人黄某富与同案人符某恩共骑一辆摩托车来到雷州市**********小卖部时，看到该处有三名女青年。被告人黄某富与同案人符某恩便主动搭讪并请该三名女青年去玩，三名女青年答应后便坐上同案人符某恩的摩托车。接着，同案人符某恩骑其摩托车搭载黄某富及三名女青年在雷城闲逛。时至当天凌晨5时许，被害人黄某景、蔡某栋与蔡某坤从M2酒吧出来，然后被害人蔡某栋骑摩托车搭载蔡某坤、黄某景沿着西湖大道来到中国园酒店时遇到符某恩等人。被害人蔡某坤及黄某景妒忌被告人黄某富及同案人符某恩搭载着三名女青年，便用语言调戏三名女青年后又伸手去抚摸坐在后面的那两名女青年胸部，同案人符某恩便加大油门从樟树湾路口转弯沿着207国道往雷城车站方向驶去。被害人蔡某栋、蔡某坤及黄某景骑摩托车追上被告人黄某富等人并想再次对坐车的那几名女青年进行调戏，这时，被告人黄某富、同案人符某恩对被害人蔡某栋等人骂了一声:“你们爸死”并竖起中指进行挑衅，被害人蔡某栋、蔡某坤及黄某景被挑衅后很气愤，便骑摩托车紧追被告人黄某富等人。同案人符某恩等人骑摩托车通过雷城车站红绿灯来到新城大道中石化加油站附近时被被害人蔡某栋等人追上，后被告人黄某富被被害人黄某景等人用鞋打了手臂。被告人黄某富由此发怒后便提起同案人符某恩放在摩托车上的一把刀，被害人蔡某栋看到黄某富提刀后就加大油门往官茂村路口逃跑，被告人黄某富与同案人符某恩等人骑摩托车追赶，并在官茂村路口处追上被害人，被告人黄某富用刀背砍了被害人黄某景手臂一刀。被害人蔡某栋在黄某景被被告人黄某富用刀砍中时扭头往后看，由于车速过快，被害人蔡某栋驾驶的摩托车与花圃发生碰撞导致被害人蔡某栋、蔡某坤及黄某景均摔倒在地，被害人黄某景因伤势过重当场死亡。经湛江市********鉴定，被害人黄某景的心血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21.8mg/100mL;被害人黄某景的胃内容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经广东省雷州市********鉴定，被害人黄某景符合胸部与钝物相互作用致主动脉断裂、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蔡某坤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被害人蔡某栋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黄某景于2002年9月18日出生，案发时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是未成年人；被害人蔡某栋于2001年9月6日出生，案发时已满17周岁未满18周岁，是未成年人。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现场提取的10处血迹、拖鞋3只、车钥匙粘取物2份、手柄1个、手刹1个，被害人黄某景的指甲、衣物，地面提取的手机套1个、槟榔1个、戒指1个；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调取证据清单、被害人蔡某栋、蔡某坤的住院病历、说明材料、认罪认罚具结书；3、鉴定意见：湛江市******粤湛公（司）鉴（化）字[2019]07068号鉴定书、广东省雷州市********粤雷公（司）鉴（活）字[2019]11062号、11069号鉴定书、雷州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4、证人王某齐、蔡某颖的证言；4、被害人蔡某栋、蔡某坤的陈述；5、被告人黄某富及同案人符某恩的供述与辩解；6、辨认笔录、辨认、指认照片及说明；7、现场检测报告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黄某富及其辩护人冯荣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且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黄某富的辩护人冯荣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 一、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是由被害人引起，是被害人调戏、侮辱被告人女同伴，并动手殴打被告人在先，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应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系因被害人蔡某栋、蔡某坤、黄某景对被告人黄某富和同案人符某恩搭载三名女青年产生妒忌，并调戏、抚摸女青年，后驾驶追赶而引起。当同案人符某恩驾驶摩托车搭载被告人黄某富及三名女青年离开后，被害人驾驶摩托车追赶并持鞋殴打被告人黄某富手臂，后被被告人黄某富持刀追赶、殴打，被害人蔡某栋在快速行车过程中扭头往后望而碰撞上路边花圃，导致被害人蔡某栋、蔡某坤、黄某景摔倒在地，被害人黄某景因伤势严重不治死亡以及被害人蔡某栋、蔡某坤受伤的后果。因此，三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犯罪行为的发生存在过错，在对被告人黄某富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黄某景的死亡及蔡某坤、蔡某栋的受伤，是被害人驾驶摩托车过快，碰上花圃所致，不是被告人直接伤害行为造成，量刑时应酌情从轻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中，虽然被害人黄某景的死亡原因不是被告人黄某富及同案人符某恩的故意伤害行为直接造成，而是因被害人蔡某栋快速驾驶摩托车时扭头往后看而致摩托车碰撞向路边花圃，将三被害人摔倒而造成。但是，被告人黄某富与同案人符某恩驾驶摩托车追赶殴打被害人时，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导致对方伤害甚至死亡的后果，但其仍然实施该行为，故被害人黄某景的死亡不属意外，与被告人黄某富和同案人符某恩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据此，辩护人认为量刑时应酌情从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某富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黄某富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富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某富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中自己及同案人所造成的全案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黄某富持凶器对被害人实施伤害，本院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富实施伤害行为的对象是未成年人，本院予以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某富能自愿认罪认罚，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确有悔罪表现，是坦白，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鉴于本案系因被害人故意挑起事端而引发的刑事犯罪，被害人存在过错，故本院在对被告人黄某富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黄某富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某富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2029年11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玉秀 人民陪审员  李 红 人民陪审员  李 贡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晓婷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