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6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列侠，女，汉族，1969年11月22日出生，西安市周至县村民，住西安市周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蔺瑞娟，陕西健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广，男，汉族，1993年6月29日出生，西安市周至县村民，住西安市周至县，系赵列侠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蔺瑞娟，陕西健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飞仃，女，汉族，1991年8月10日出生，西安市周至县村民，住西安市周至县，系赵列侠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蔺瑞娟，陕西健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平安街**。负责人：邓新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杰，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勉，男，汉族，1990年6月15日出生，住西安市周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争锋，男，汉族，1977年6月11日出生，个体司机，住西安市周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千雷军，男，汉族，1978年6月27日出生，西安市周至县村民，住西安市周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裕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雪松大道与中原大道交叉口西400米路王庄路北/div>法定代表人：金乐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新民，男，汉族，1951年6月23日出生，河南省裕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赵列侠、杨广、杨飞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勉、宋争锋、千雷军、河南省裕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裕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列侠、杨广、杨飞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与第五项，增加赔偿金额26852.8元；2.一审诉讼费按责任比例由被上诉人负担9324元；3.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先将总赔偿金额按比例分割后再扣除交强险限额部分110000元，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在总赔偿金额中先行扣除交强险限额部分，再将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分担。第二，一审判决计算丧葬费标准错误。按照2018年度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7125元计算，丧葬费应为43562.5元。第三，一审判决对一审诉讼费如何分担未作处理。王勉表示不同意赵列侠、杨广、杨飞仃的上诉请求。宋争锋表示不同意赵列侠、杨广、杨飞仃的上诉请求。河南裕丰运输公司表示不同意赵列侠、杨广、杨飞仃的上诉请求。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辩称：第一，本案中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重大伤亡，杨某与王勉所驾驶车辆均未购买交强险。应当扣除两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共计220000元，再由主要责任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次要责任方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第二，一审判决计算丧葬费数额并无错误。第三，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不同意赵列侠、杨广、杨飞仃的上诉请求。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不承担一审法院多判的148417.65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杨某与王勉共同承担次要责任的原因是其二人所驾驶机动车均未悬挂号牌及保险标志。杨某与王勉所驾驶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应当依法扣除两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后，再按责任比例判决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一方按照法律规定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为70%。第三，一审判决将丧葬费重复计算，加重了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的赔偿责任。赵列侠、杨广、杨飞仃辩称：一审判决所划分责任比例并无错误，丧葬费亦未重复计算。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如果认为应扣除王勉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可在承担责任后向王勉追偿。不同意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勉不同意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在本次事故中自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宋争锋表示不同意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千雷军表示不同意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河南裕丰运输公司表示不同意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赵列侠、杨广、杨飞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勉、宋争锋、千雷军、河南裕丰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赔偿赵列侠、杨广、杨飞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43562.5元，按责任划分后共计659848.25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勉、宋争锋、千雷军、河南裕丰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千雷军承认豫Ｑ×××**重型自卸货车为其所有，承认其与宋争锋是雇佣关系。2019年4月23日4时许，宋争锋驾驶豫Ｑ×××**重型自卸货车沿319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7KM+400M处，驶入对向车道与受害人杨某驾驶的“五征”牌三轮汽车由西向东行驶发生碰撞后，又与由东向西王勉驾驶的“时风”牌三轮汽车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致杨某当场死亡，宋争锋、王勉受伤。一审庭审中，赵列侠、杨广、杨飞仃提供了六组证据。第一组，周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6101241201900001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责任划分，宋争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即80%责任，杨某与王勉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即20%责任；第二组，杨某的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周至县公安局尚村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和户籍证明、陕西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某已经死亡，死亡原因系全身多处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第三组，杨某的驾驶证信息、宋争锋的驾驶证和涉案豫Ｑ×××**重型自卸货车的行驶证、王勉的驾驶证信息；第四组，涉案豫Ｑ×××**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证明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第五组，陕西立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豫Ｑ×××**重型自卸货车损害、车况、速度等情况；第六组，杨某家庭成员的户口本，证明杨某出生于1968年11月10日，其配偶为赵列侠、儿子杨广、女儿杨飞仃。王勉、宋争锋、千雷军、河南裕丰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对上述六组证据均无异议。千雷军提供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证明交强险险额120000元，商业险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认可保险事实。千雷军陈述交通事故发生后支付赵列侠、杨广、杨飞仃33000元丧葬费，赵列侠、杨广、杨飞仃承认。王勉请求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和赵列侠、杨广、杨飞仃赔偿77197元医疗费，证据已在宋争锋交通肇事罪一案中提交，一审法院（2019）陕0124刑初1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令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勉1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王勉5035.04元。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杨某死亡，给赵列侠、杨广、杨飞仃造成的损失：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丧葬费依据陕西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按6个月计算，为37496.5元；死亡赔偿金依据陕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19元的标准，杨按照20年计算为666380元；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宋争锋80%责任，王勉一方和赵列侠、杨广、杨飞仃一方各10%责任计算，王勉应承担死亡赔偿金66638元、丧葬费3749.65元、交通费30元、精神损失费1000元，共计71417.65元；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应承担死亡赔偿金533104元、丧葬费29997.2元、交通费240元、精神损失费8000元，共计571341.2元。其余损失由赵列侠、杨广、杨飞仃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三个焦点，一是关于民事责任承担主体和责任比例；二是精神抚慰金应否承担；三是王勉的反诉。焦点一，关于民事责任承担主体和承担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宋争锋驾驶的为千雷军所有的涉案车辆与王勉和杨某各自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肇事，导致杨某死亡，造成损失，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杨某和王勉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承担20%责任，宋争锋承担主要责任，承担80%责任。赵列侠、杨广、杨飞仃请求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由于宋争锋驾驶的涉案车辆为千雷军所有，宋争锋受雇于千雷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千雷军作为雇主应负赔偿责任，承担80%责任。涉案豫Ｑ×××**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赵列侠、杨广、杨飞仃主张千雷军和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再者，公安交警大队事故责任书认定王勉与杨某共同承担次要责任，认定为各10%责任，王勉承担次要责任。宋争锋受雇于千雷军，不承担责任。千雷军如认为宋争锋有过错，赔偿赵列侠、杨广、杨飞仃后可另案起诉主张。河南裕丰运输公司作为涉案豫Ｑ×××**重型自卸货车的管理者，不是侵权主体，不承担责任，赵列侠、杨广、杨飞仃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赵列侠、杨广、杨飞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主张，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依照刑事法律法规规定，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独立的民事案件精神抚慰金法律明文规定应当支持。该案系独立的民事案件，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千雷军、宋争锋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赵列侠、杨广、杨飞仃该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焦点三，关于王勉在本此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其已在宋争锋交通肇事罪一案中提出赔偿请求，本案不应重复提出诉请。千雷军在杨某死亡后垫付的33000元丧葬费，请求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返还，依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赵列侠、杨广、杨飞仃赔偿11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赵列侠、杨广、杨飞仃赔偿461341.2元；三、王勉向赵列侠、杨广、杨飞仃赔偿71417.65元；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返还千雷军垫付的丧葬费33000元；五、驳回赵列侠、杨广、杨飞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查明，案涉交通事故同时造成王勉受伤，王勉在宋争锋交通肇事刑事案件中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2019年12月19日，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24刑初1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案涉交通事故给王勉造成各项损失共计18293.8元，其中医疗费940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1300元、误工费4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交通费300元，判令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王勉医疗费1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王勉5035.04元。宣判后宋争锋与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4月13日，本院作出（2020）陕01刑终10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宋争锋撤回上诉，驳回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所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所确定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次序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所确定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是否正确，是否应由王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赵列侠、杨广、杨飞仃损失；三、一审判决计算丧葬费金额是否正确，是否存在重复计算情形。对此本院逐一评析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所确定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次序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一审判决核定赵列侠、杨广、杨飞仃各项损失合计714176.5元后，先判由王勉承担10%责任，赔偿赵列侠、杨广、杨飞仃71417.65元，再将其中80%的责任份额共计571341.2元判由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61341.2元。一审确定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次序存在错误。赵列侠、杨广、杨飞仃的总损失714176.5元应当先由承保涉案豫Ｑ×××**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的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赵列侠、杨广、杨飞仃认为一审判决先将总赔偿金额按比例分割后再扣除交强险限额部分110000元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关于一审判决所确定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是否正确，是否应由王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赵列侠、杨广、杨飞仃损失的问题。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宋争锋驾驶豫Ｑ×××**重型自卸货车驶入对向车道，先与杨某所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后，又与王勉所驾驶车辆发生碰撞。王勉所驾驶车辆并未与杨某所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因此，王勉对杨某的死亡后果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本院酌定由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宋争锋一方承担90%的责任，由杨某一方承担10%的责任。因王勉对杨某的死亡后果并无过错，其虽未给所驾驶车辆购买交强险，但其无须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赵列侠、杨广、杨飞仃损失。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三、关于一审判决计算丧葬费金额是否正确、是否存在重复计算情形的问题。一审判决根据陕西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杨某丧葬费金额，并无错误。但一审在将丧葬费计算至总赔偿金额之中后，又另判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返还千雷军垫付的丧葬费33000元，存在重复计算情形，应予纠正。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所应返还给千雷军的丧葬费33000元应当在赵列侠、杨广、杨飞仃的总损失金额中予以扣减。据此，赵列侠、杨广、杨飞仃的总损失金额应为681176.5元，应先由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先赔付110000元，剩余571176.5元再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中的90%，即514058.85元。综上所述，赵列侠、杨广、杨飞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其余部分应予驳回。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之处，判决结果应予变更。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四项正确，予以维持；第三项、第五项应予撤销；第二项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赵列侠、杨广、杨飞仃赔偿110000元”；二、维持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返还千雷军垫付的丧葬费33000元”；三、撤销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王勉向赵列侠、杨广、杨飞仃赔偿71417.65元”；四、撤销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驳回赵列侠、杨广、杨飞仃的其余诉讼请求”；五、变更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赵列侠、杨广、杨飞仃赔偿514058.85元”；六、驳回赵列侠、杨广、杨飞仃其余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0元，赵列侠、杨广、杨飞仃已预交，由千雷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列侠、杨广、杨飞仃。二审案件受理费3972元，赵列侠、杨广、杨飞仃已预交70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已预交3268元，由其各自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筱滢审判员  李美红审判员  杨晓昱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张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