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25民初235号原告：杨某，女，1999年3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杨开进（系杨某父亲），住镇沅县。法定代理人：赵丽波（系杨某母亲），住镇沅县。原告：杨开进（系杨某父亲），男，1977年12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镇沅县。原告：赵丽波（系杨某母亲），女，1971年5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镇沅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龙，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平，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第四中学。住所:镇沅县勐大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726432436238D法定代表人：吴肖鸿，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章清，云南恩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某、杨开进、赵丽波诉被告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第四中学（以下简称镇沅四中）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杨某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20年3月18日鉴定完毕。本院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原告杨开进及三原告诉讼代理人黄云龙、被告镇沅四中的法定代表人吴肖鸿及其诉讼代理人卢章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杨开进、赵丽波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赔偿、律师费等费用合计808929.77元,其中医疗费3682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400.00元、护理费82200.00元、营养费27400.00元、误工费7403.25元、交通费6373.00元、住宿费28760.00元、鉴定费2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00元、律师费80000.00元、发病期间包车接送的交通、陪护食宿费10270.00元（具体数目详见赔偿清单）；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催收上述损害赔偿费用所产生的全部费用，诉讼费、保全费、保险公司出具保函费、鉴定费、鉴定期间的交通费和食宿费、后期护理费、后期治疗等费用（以诉讼开始后实际发生或鉴定意见为准）。事实及理由：2015年，原告杨某是被告镇沅四中高一年级的学生。2015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镇沅四中停电。由于当时四中学校围墙垮塌，校舍未配备安保人员和值班老师。原告杨某居住的女生宿舍里，突然闯进来了一个镇沅四中应届初三已毕业的男生。该男生进入宿舍后站在杨某的蚊帐外，用手摸杨某的枕头底下意图偷窃。杨某因此被突然吓醒，并且发出了巨大的、无法形容的尖叫声。从第二天开始，杨某的表现不太正常。不敢单独睡觉，其舍友不得不轮流照顾杨某和其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之后，杨某表现为无法融洽地和同学相处，因为内心恐惧不让同学在宿舍内挂衣服，并自2016年初在其高二下学期开始前后，陆续在课堂上无故傻笑。假期回家后时常打骂父母，睡眠较差持续了九个月。以上事实，时任杨某班主任的王学萍老师未通知杨某的监护人，学校也未通知。一直到事情发生了一年以后，原告杨某的父母才发现杨某精神状况出了问题，表现为狂躁、害怕见人、不敢关灯睡觉，逐渐发展为具有攻击性，继而不能在校正常读书。为此杨某父母到学校追问，但学校没有任何答复。后杨某到昆明市就诊，被诊断为广泛性焦虑障碍；2017年3月1日，杨某在普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时才发现早已因受到惊吓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后一直治疗至今。另一方面，自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时任镇沅四中高二年级杨某班的第二任班主任王敏、第三任班主任朱兴斌及学校在发现杨某多次无故在课堂上傻笑后也未及时通知杨某的监护人，也未将该男孩的身份信息告诉原告。事件发生后，杨某在不间断的看病、住院、吃药，还需要每时每刻专人护理，已经倾家荡产、负债累累。原告认为，被告的安全保卫等安全管理制度有明显疏漏，管理混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被告未及时采取措施，以上行为导致了原告杨某在校内起居过程中身体和精神受到极大损害。被告及代表被告的多任班主任在发现杨某受到伤害、精神异常后，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杨某的病情加重，被告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镇沅四中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相符。原告杨某的病情与学校没有必然联系，学校没有不尽到责任的问题，也不存在未配备安保人员和值班人员的问题。且到发现杨某生病与受惊吓相差的时间差很长，在这样的惊吓下，不至于发生这么严重的后果。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三原告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被告社会信用代码信息（均为复印件），欲证明原、被告基本信息情况。2.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申请表、残疾评定表、普洱市中小学生休学申请表（均为复印件），欲证明原告杨某具有二级精神残疾，因患××休学的事实。经当庭质证，被告对两组证据无异议。3.原告杨某5次住院治疗发票、病例、诊疗记录；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评残期间交通费票据、发病期间包车接送的交通、陪护、食宿费票据（均为复印件），欲证明杨某在被告学校读书期间，在宿舍内睡觉时受到惊吓患××以及杨某住院治疗情况和产生的费用明细；杨某门诊治疗情况及所产生的费用；发病期间产生的交通、陪护、食宿等费用明细。经当庭质证，被告认为，原告的治疗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不予认可。杨某在学校受到惊吓，并不必然导致其患××，两者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4.调查笔录4份、录音录像5份，欲证明杨某受惊吓的过程和表现以及被告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当对杨某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经当庭质证，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在调取时没有出示律师证和委托书，程序不合法；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询问时避重就轻，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不符合证据三性，不予认可。5.云南省××医院收费票据、用药记录、费用结算单、门诊收费票据及车票、鉴定费发票（均为复印件），欲证明原告杨某最后一次治疗所产生的各项费用为17644.88元的事实。经当庭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缺乏证据所需具备的三性，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6.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欲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该费用应当由被告赔偿。经当庭质证，被告认为合同与发票的金额不相符，且在本案中不存在赔偿律师费的问题。7.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原告杨某患分裂情感性精神障碍，目前处于病情缓解不全阶段、杨某目前为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经当庭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8.赵德春的出庭证言，欲证明杨某在校发病期间接和送的一个过程。经当庭质证，被告认为证人和原告系近亲属关系，且大部分时间和实际联系不起来，证言不真实。被告镇沅县第四中学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组织机构代码证，欲证明被告的基本信息。经当庭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三原告提交的第1、2、4、7组证据客观真实，证据及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3、5、8组证据，本院结合本案事实予以部分认定；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其所需证明的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镇沅县第四中学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查明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确认的本案事实为：2015年，原告杨某是被告镇沅县第四中学高一年级的学生。2015年7月的一天晚上，下雨且学校停电，凌晨三点左右，原告杨某居住的女生宿舍里，潜进一名男生。杨某因此被突然吓醒，并且发出了巨大的尖叫声。同宿舍的其他同学也被惊醒，被惊醒后的同学们当天晚上不敢再睡，打着电筒到天亮。其中一名同学因此事不敢再睡宿舍，由家人每天接回家睡了几天。天亮后同学们将该情况向镇沅县第四中学政教处反映。之后，原告杨某表现出不敢单独睡觉或者用被子捂着头睡觉，再后来无法融洽地和同学相处，并自2016年初在高二下学期开始，陆续在课堂上无故傻笑。假期回家后时常打骂父母、记忆力减退、失眠、不敢关灯睡觉，逐渐发展为具有攻击性。原告杨某于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1月3日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天，支出医疗费用10462.59元、护理费595.00元。原告杨某入院时精神检查为：神清，接触被动，表情稍焦虑。答问尚切题，注意尚集中，否认言语性、评论性幻听，思维连贯性及逻辑性无异常，思维内容无异常等。出院诊断为广泛性焦虑障碍。后原告杨某于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7月1日到普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86天。被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头皮多处皮肤抓伤。原告杨某又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27日到普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18天，支付医疗费用1651.00元，护理费为2065.00元。被诊断为青春型精神分裂症。原告杨某又于2017年12月11日至12月27日到普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6天，支付医疗费用448.00元，护理费为560.00元。被诊断为青春型精神分裂症。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2月2日，原告杨某依旧在普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7天，支付医疗费用1036.00元，护理费为1330.00元。被诊断为青春型精神分裂症。直到2019年5月13日，原告杨某到云南省××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11日出院，共计住院121天，支付医疗费用12538.46元，护理费4840.00元。原告杨某自2017年2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止，共支付门诊医疗费用11470.00元。原告杨某因病于2016年11月休学，至今在家养病。原告杨某向本院起诉后，申请对杨某的××等级、诱因、因果关系、残疾评定、护理依赖、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后因原、被告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只能对杨某的目前精神状态以及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故对该两项内容进行了鉴定，并支付鉴定费用2300.00元。经鉴定，杨某患分裂情感性障碍，目前处于病情缓解不全阶段；其目前为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另查明，在2015年原告杨某被惊吓这件事发生的当晚，学校并未觉察这件事情的发生。在学生向学校政教处反映该件事情后，学校亦没有对该件事情的处理情况登记。该事件发生之时，学校有宿舍管理员，但该宿舍管理员在另一栋宿舍。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前提，是学校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原告杨某在校学习期间患上了青春型精神分裂症，而其患病是否与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有关？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杨某主张在校上学期间因受到惊吓导致其患病，该举证证明责任应当由其承担。该案受理后，原告杨某申请对其××等级、诱因、因果关系、残疾评定、护理依赖、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但经多方联系，鉴定机构只能对杨某的目前精神状态以及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其余项目无法鉴定。而原告杨某为证明该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事发时同宿舍住宿的李媛、刘媛媛、李金香以及同班同学李红志的调查笔录及相应录音录像，用于证明杨某在校受到惊吓的事情经过以及之后的表现。从李媛、刘媛媛、李金香的调查笔录及相应录音录像中可以看出，这三人以及宿舍其他同学均是在杨某大声尖叫后才被吓醒。而杨某在睡梦中受到惊吓，其受到惊吓的程度远比同宿舍其他同学严重。在受到惊吓后，宿舍同学当晚打电筒不敢睡觉，李金香同学甚至在之后几天因不敢在宿舍睡觉而直接回家。由此可以看出，此次事件给杨某及同宿舍同学产生影响较大。事发时杨某年仅16岁，正处于青春期，心理承受能力欠缺，不足以应对这种刺激。此次事件发生后，杨某从不敢关灯单独睡觉、用被子蒙头睡觉到失眠、再到课堂上无故发笑、记忆力减退、被动与同学接触等状况，其情况越来越严重，直至后来不能上学。鉴于精神分裂症是一组至今未明确其病理基础的精神障碍，迄今未能找出单一的、决定性的致病因素，故无法确定杨某受惊吓是否是直接导致其患病的原因。但根据杨某病发过程，本院认为杨某受到惊吓是其发病的诱因或间接原因。学校是培养人才的摇篮，是为学子的成长和未来事业奠定良好品德及文化科学知识的第一基础阵地。学校不仅仅要尽到教育职责，还需尽到管理职责。而尽到管理职责又与学校的客观条件存在很大关系，受其影响。如果学校有条件，能在宿舍楼安装一扇大门、能让每一栋宿舍都有管理员、有充足的安保人员等的情况下，相信学校尽到管理义务也更全面。杨某受惊吓是在学校宿舍内凌晨时发生，而事发当晚学校并未察觉此事，事发之后在学生反映该事件后也没有任何处理该事件的相关记录，也未及时与杨某家人沟通将该情况予以告知。学校在此事件中存在未尽到管理职责情况，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院结合本案实际，确定由学校赔偿杨某损失的80%为宜。原告杨某的具体损失，本院依法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杨某共住院治疗6次，支付住院医疗费用共26136.00元、支付门诊治疗费11470.00元，两项共计37606.00元。原告主张两项费用共计36823.52元，未超出其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杨某住院治疗6次共395天，按每天100.00元予以支持，共计39500.00元。3、护理费。原告提交的住院医疗费收费项目中含有护理费，费用共计10895.00元，该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27400.00元，本院结合杨某住院395天以及本地区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原告杨某4次到普洱市、2次到昆明市住院治疗、1次到昆明市鉴定，其交通费按照一般客运票价予以支持。即镇沅至昆明单程票价为182.00元每人，2人往返3次的交通费为182.00×12＝2184.00元；镇沅县勐大镇至普洱市单程票价为61.00元每人，2人往返4次的交通费为61.00×16＝976.00元，两项共计3160.00元，原告主张超出该数额部分不予支持。6.住宿费及伙食费用，考虑到原告外出治疗需要吃、住的实际，结合原告去普洱4次、去昆明市3次且需他人陪同的实际，本院予以支持8000.00元。7.误工费，原告杨某系1999年3月3日生，其到2017年3月3日才年满十八周岁。在其年满十八周岁前系未成年人，此前的误工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杨某年满18周岁后，因其没有收入，本院按照云南省2019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每年9862.00元计算，该标准未超出云南省2019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本院予以支持。杨某年满18周岁即2017年3月3日后住院的天数为378天，其误工费为9862.00元／年÷365×378＝10213.00元。但原告杨某实际主张误工费7403.00元，故本院只予支持740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杨某在受到惊吓后，现为分裂情感障碍，抑郁型，给杨某及其家庭带来极大的痛苦，杨某也因此不能再上学读书。为抚慰杨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的精神创伤，结合杨某的现状、学校未尽管理义务及本地的社会经济发展状况，酌定由被告镇沅县第四中学赔偿杨某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0元。9.律师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某的人身伤害赔偿费用共计为133181.52元，由镇沅四中赔偿原告杨某106545.00元（133181.52元×80%≈10654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00元，两项共计186545.00元。对于原告杨开进、赵丽波，因本案受侵害的人是原告杨某，杨开进与赵丽波是杨某的父母，是杨某的法定代理人，法定代理人是代为诉讼，而不是作为原告主体提起诉讼，故对原告杨开进、赵丽波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第四中学赔偿原告杨某人身损害赔偿费用1065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0元，两项共计186545.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杨某、杨开进、赵丽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5.00元，由原告杨某、杨开进、赵丽波负担3497.00元，由被告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第四中学负担1048.00元。鉴定费用2300.00元，由原告负担1770.00元，由被告负担530.00元（因原告已预先垫付，故被告负担的鉴定费直接支付给原告杨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罗东芳审判员  刘艳裙审判员  江虹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洪新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