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李静，女，1982年10月2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武，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书春，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蒋世署，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贤，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悦，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江越，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奎，男，1956年1月25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湖北三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利川市关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25971673203。法定代表人：李朝奎，总经理。上诉人李静因与被上诉人蒋世署、被上诉人江越、被上诉人湖北三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美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5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7月7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武、被上诉人蒋世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悦、被上诉人江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奎、被上诉人三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朝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第一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改判第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原夫妻共有财产只享有50%本案被执行标的房产执行权。本案诉讼费用由第一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李静与江越离婚协议合法有效，蒋世署诉讼请求没有对离婚协议合法性进行审查，诉讼请求错误，应驳回诉讼请求，让蒋世署重新起诉。2、李静与江越婚姻关系期间的共同财产，江越持有三美公司名下财产和新疆公司财产，财产价值上亿元，超值清偿蒋世署的债权，不存在李静与江越离婚协议恶意串通逃避债务。3、一审判决没有对李静与江越全部财产数量及价值进行调查，采信证据不全面、充分，导致判决错误。4、李静因离婚分得的财产，应受法律保护，不属于执行标的财产，李静至少享有50%财产权利足以排除执行。5、一审只对错误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没有对执行裁定异议及全部财产事实、全部证据、离婚协议合法性进行审查，程序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蒋世署辩称，1、不论是《离婚协议》还是《离婚申请协议书》，内容显示李静只享有权利，江越只承担义务，权利义务完全失衡。江越在明知其对外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仍签订上述协议，具有逃避履行对外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嫌疑，其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是无效的。2、即使江越与李静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的处分有效，李静也只对涉案房屋享有变更登记的请求权，不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非真实权利人，不能排除执行。江越辩称：1、江越在三美公司的股权99.9%被蒋世署质押，江越在新疆华瑞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仅10%也被蒋世署质押，蒋世署还查封了三美公司在湖北省利川市土地（2300平方米，地价出让金加赔偿款合计约2000多万元），并把该项目的8、9楼及上部部分房屋（合计1800多平方米）进行了查封，对该项目的其他房屋也进行了二次查封，查封资产合计高达3000多万元，另外，蒋世署还查封了江越在石柱县多平方米，价值达150多万元，其委托侄儿收取了江越75万元作为还款本金，以上合计4000多万元，其超范围查封，造成项目多次停罢，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2、蒋世署与江越的债务应由江越承担，涉案房屋系离婚时分给李静的个人财产，且是在借贷之前购买，为李静抚养两个小孩的费用之一。离婚时，江越手上的房产和股份及项目合计上亿元，虽有外债，但资产完全能覆盖，除去负债剩余资产也高达5000万元以上。故债务不应由李静承担，涉案房屋应属于李静全部所有。三美公司辩称：与江越意见一致。蒋世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准许对被告江越名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的强制执行；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蒋世署与被告三美公司、江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2016）渝0111民初9838号民事判决及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4179号民事判决，由三美公司、江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蒋世署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判决生效后，被告江越、三美公司未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义务，故原告蒋世署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11执3803号执行裁定书，对被告江越所有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产）予以查封，执行过程中，被告李静对该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9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111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1.讼争房屋系被告李静与江越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不动产登记簿载明的权利人为江越，属于夫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有的财产；2.2015年2月16日，被告李静与江越办理离婚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讼争房屋归李静所有，该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3.原告与被告江越之间的债务系被告江越经营三美公司产生，且生效判决书未确定与被告李静有关，讼争房屋也是在双方离婚之后查封。遂裁定了中止对重庆市南岸区房屋一套（房产证号：**地证2013字第××号）的执行。另查明，被告李静与被告江越2009年3月25日登记结婚；2013年1月7日，被告江越以个人名义购买了讼争房屋（系按揭贷款购买，贷款期限2013年5月31日至2023年5月31日），产权登记在被告江越名下；2015年2月16日，被告李静与被告江越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在江越名下的房屋均分配即李静，在李静名下的房屋及其他财产均由李静所有，江越不参与分配，江越名下的汽车及其他项目收入部分由李静所有，债务均由江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蒋世署与江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被告李静与被告江越婚姻存续期间；讼争房屋系被告李静与被告江越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夫妻共同财产；2015年2月16日，被告李静与被告江越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该讼争房屋归被告李静所有，从该协议的内容看，被告李静只享有权利，被告江越只负有义务，权利义务完全失衡，被告江越也应当知道自己对外负有债务，仍签订如上协议，其具有逃避履行对外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之嫌；且该房屋至今仍登记于被告江越名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综上，被告李静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准许对被告江越名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的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江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1、李静与江越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约定，离婚后，涉案房屋归女方所有，双方相互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及办理贷款主贷人的变更手续。2、李静在二审中自述离婚后其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了3年多时间，仍以江越名义归还按揭贷款。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应当按照执行异议的规则予以审查。本案现已查明，涉案房屋系江越、李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按揭购买，登记在江越个人名下，二人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归李静所有，双方相互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及办理贷款主贷人变更手续，至一审法院查封时，涉案房屋仍登记在江越个人名下，按揭贷款也未变更贷款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李静依据离婚协议提出执行异议，但其未按照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自己名下，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其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登记物权。同时，李静自述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获取了利益，离婚后仍以江越名义归还按揭贷款，故其享受了不变更贷款人的便利，而未办理过户也有其自身的原因，应当承担因债权人对涉案房屋申请查封、拍卖等执行措施带来的风险。李静依据《离婚协议》对涉案房屋享有请求江越过户的权利，该权利并非物权，不能排除执行。综上，李静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能排除执行，一审法院确定准许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并无不当。同时，蒋世署关于准许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定，李静认为蒋世署诉请不当应驳回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李静、江越认为一审法院执行部门根据蒋世署的申请超值查封，对此，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是针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予以审查，继而对执行标的作出是否准予或不准予强制执行的裁判，而是否超值查封系法院执行部门的执行行为，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无关。李静认为其对涉案房屋至少享有50%份额，而本案系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没有确认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评述。同时，李静是否享有涉案房屋的份额并不影响执行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查封、拍卖等强制措施。综上所述，李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李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