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新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横坑五环路侧汽车客运东站客运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56467719Q。法定代表人：黎建锋，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宗晟，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慧仪，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汇通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石龙坑龙泉**三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86431090M。法定代表人：张玉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俏悦，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新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汇通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新通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汇通公司支付注销运力指标奖励金194000元；二、驳回汇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054.88元、保全费2120元（汇通公司均已预交），由汇通公司负担430.1元，新通公司负担4744.78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949号民事判决。新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新通公司无需向汇通公司支付注销运力指标奖励金194000元，驳回汇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汇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既认可新通公司与汇通公司已经过(2019)粤1971民初4728号案件（以下简称“4728号案件”）处理的事实，又对本案同一当事人、同一案件事实、同一标的的案件进行处理，程序错误，事实认定错误。在4728号案件及本案一审中，汇通公司对新通公司提供的关于注销运力指标奖励金、油价补贴款结算均未提出异议，4728号案件生效判决书确认对未提出异议的款项视为双方已结算完毕。故本案汇通公司再次提起奖励金结算问题系就同一当事人、同一案件事实、同一标的提起诉讼，应属于重复诉讼，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汇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汇通公司确认新通公司已完成对其公司注销运力指标奖励金的支付义务，且从未对该声明进行撤销。汇通公司在2017年10月23日领款前应知或明知奖励金标准，因此汇通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单方向新通公司作出的“新通公司将630000元转入以上账号，即已完成对我公司的注销运力指标奖励金的支付义务”是汇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达，双方已就奖励金结算完毕，原审法院认可该声明内容，汇通公司从未在法定时间内要求撤销该《委托书》的声明内容，汇通公司作出的单方承诺合法有效。汇通公司未对其声明行使撤销权，应严格依照其声明承担责任，现汇通公司反悔，明显违背诚信原则。原审法院既认可汇通公司单方声明内容的效力，又否认在该声明内容未经法律程序撤销前产生的法律后果，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三、根据新通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汇通公司确认的事实，在公交资源整合方案要求的整合期间，汇通公司既拒绝缴清318线路车辆的路桥费，又拒绝处理相应劳资纠纷，都是由新通公司承担处理职工安置工作，使得整合期间未发生大规模或影响恶劣的劳资纠纷，且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才未丧失领取第三部分奖励金的资格。原审法院忽视公交资源整合方案文件关于领取第三部分奖励金的条件及要求，仍认定第三部分奖励金的领取主体属于汇通公司，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汇通公司答辩称：一、新通公司与汇通公司之间的（2019）粤1971民初4728号案处理的仅是油价补贴款问题，未涉及注销运力指标奖励金，故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二、新通公司在4728号案中明确本案的210000元注销运力指标奖励金仅仅是暂扣用于日后可能产生的税费，故双方就注销运力指标奖励金尚未完成结算，新通公司亦未完成支付义务。第三部分注销运力指标奖励金84000元的奖励主体是汇通公司：1.交通主管部门支付的注销运力指标奖励金的奖励对象是运力持有人；2.第三部分注销运力奖励金的发放条件是否成就，是由发放的主体即交通主管部门判断，既然交通主管部门已经发放了第三部分奖励金，即支付条件已成就；3.由于新通公司扣着本应发放给经营者的收购车辆款、油价补贴等费用不发放，才引发各种纠纷。新通公司先是委托了实际承包者鲁礼勇应诉，待劳资纠纷裁决后，新通公司支付的费用均是从本应发放给汇通公司的费用支指出的，即实际处理人和处理费用均不是新通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奖励金分三部分：第一部分为注销运力指标奖励金，共840000元（每台车30000元），第二部分为提前注销运力指标奖励金，第三部分为奖励整合期限前完成应处置的固定资产及职工安置工作的企业，共84000元（第一部分奖励金的10%）。案涉车辆未提前注销，不产生第二部分奖励金。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新通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情形。二、汇通公司是否享有案涉第三部分奖励金。三、新通公司有无完成奖励金的支付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在（2019）粤1971民初4728号案件中汇通公司的诉讼地位是被告，而在(2019)粤1971民初31949号案件中汇通公司的诉讼地位是原告，当事人诉讼地位不一致，且（2019）粤1971民初4728号案件中涉及的款项是案涉车辆收购款、油价补贴，并未涉及案涉款项，汇通公司就本案提起的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于2010年1月5日签订的《关于实施重组东莞市新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内部协议》的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汇通公司的经营权、收益权、债权债务、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均由其自行处理，重组车辆对外以新通公司名义经营，对内由汇通公司经营。汇通公司是318线路（28台车）的实际经营者和受益者，故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案涉注销运力奖励金924000元的收益应属于汇通公司。整合过程中，新通公司处理案涉车辆路桥年票费及相关劳动人员的劳动争议，系因其与汇通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且其已经就所支出的费用通过诉讼方式向汇通公司追索，并不代表其可以当然取得第三部分奖励金的领取资格。第三部分奖励金84000元已由交通主管部门实际发放了，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该奖励金的收益仍应由汇通公司享有，新通公司主张其享有该部分奖励金，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汇通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向新通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新通公司已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其对注销运力指标奖励金暂扣了可能产生的25%税款即210000元后，将剩余的630000元支付给汇通公司，故新通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该210000元的税款，新通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相应的税务发票为证，其主张有关税务发票已经在（2019）粤1971民初4728号案件中提供，但根据（2019）粤1971民初4728号民事判决第22页载明的内容显示，新通公司在该案中提供的企业所得税缴纳凭证中显示的税款所属期间均是在2015年，且未显示计税基数的组成项目和金额，因此该部分证据也无法证明其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包含了案涉注销运力指标奖励金的税款，故汇通公司要求新通公司支付剩余奖励金294000元（84000元+2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法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710元（已预交），由东莞市新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罗艳艳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彩霞冷静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