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02刑初39号公诉机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生，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于绥化市，汉族，小学文化，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农民。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执行，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绥北检二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生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晓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陈生因其前妻徐某1（被害人，52岁）经其多次催促才回到家中不满，与其前妻发生争吵，后于6月25日0时许，在北林区秦家镇东发村6组自家卧室内，持菜刀对其前妻头部、面部、臂部等部位连砍数刀，经法医鉴定：徐某1面部损伤程度暂定为轻伤一级，待伤后6个月再行评定；头皮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肩部、四肢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6月25日0时30分许，被告人陈生拨打电话投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生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手段残忍，致被害人两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陈生具有自首情节，应分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陈生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生与妻子徐某1于2018年5月29日离婚，后仍继续在一起居住。2019年6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陈生在绥化市北林区秦家镇东发村家中饮酒后，因徐某1没有在家，遂多次对其进行催促回家，徐某1回家后，二人继而发生争吵。次日0时许，被告人陈生持家中菜刀向躺在坑上的徐某1头部、面部、颈部、肩臂部、手部等部位连砍数十刀，后逃离现场，并向公安机关拨打报警电话称其杀人了。当日，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将被害人徐某1送往医院救治，并在其家东侧南北土道旁发现被告人，将其带至公安机关。经绥化市第一医院诊断，被害人徐某1失血性休克，开放性头部外伤、颈部外伤、颜面部外伤、左肩部外伤、右上臂外伤、右手外伤，右手食指屈指肌断裂。经法医鉴定，徐某1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头皮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肩部、四肢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到案经过、110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案件的侦破和揭发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生的自然身份事项。3.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陈生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木质刀柄菜刀一把，并组织被害人徐某2对作案工具予以辨认；陈生辨认菜刀后称辨认不出。4.绥化市第一医院门诊诊断书，证实2019年6月25日，被害人徐某2在绥化市第一医院进行救治的伤情情况。5.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以上记录，152××××****的手机机主身份证号码与陈生身份信息相符，17084000847的手机号码于2019年6月25日0时30后前后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150××××****机主信息与徐某1身份信息相符，案发当日，陈生多次拨打徐某1电话。6.残疾人证、结婚证、离婚证，证实陈生与徐某1之子陈明辉患有多重残疾，等级为贰级。陈生、徐某1于1994年9月5日结婚，2018年5月29日离婚。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我丈夫王世波一起在秦家镇东发村6组开小卖店。陈生他家也是东发村6组的，我们是邻居。2019年6月24日陈生两次来我家买过东西。一次是下午4时许，第二次是24号晚上半夜一点多。一次买了一瓶白酒，第二次买了一瓶白酒四根玉米肠。白酒是“四平”牌白酒，450毫升装的，玉米肠双汇牌玉米肠。8.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徐某1是我亲三姐。她现在在新市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是被我姐夫，也就是徐某1的丈夫陈生持刀砍伤的。2019年6月25日半夜12点多，我姐徐某1给我打电话，跟我说：“老弟啊，你来吧，我让你三姐夫拿刀砍了，血都快出没了。”我接到这个电话之后赶紧骑摩托车往我三姐家走，大约6分钟之后我到了我三姐家。我进到我三姐家屋里的时候，我看见我三姐在西屋顺着炕沿躺着，她身上流血了，流的炕上和地上全是血，我看见我三姐头上、脖子上、耳朵后、肩膀上都有伤口，我就问我三姐：“这是砍了多少刀啊。”我三姐就跟我说：“我数好像得有20多刀。”我又问她：“用什么砍的你。”我三姐说：“菜刀，你去找找菜刀。”我就去找刀，但是没有找到。后来秦家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开警车拉着我三姐往绥化市里走，并且报了120，中途跟救护车对接上了，我三姐就被送到了新市医院。当时徐某1整个头部、脸上、脖子上都是血，已经看不清被砍了多少刀了，我看见的伤口是她右侧嘴唇到脖子后有一道20多公分的伤口，耳朵后有一处伤口，左手的两手中间有一道伤口，其余的都看不清。9.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实徐某1是我母亲，陈生是我继父。徐某1和陈生25年前结婚生活在一起的，他俩平时关系还算不错，平时也不怎么打架。就是陈生平时好喝酒，每次喝完酒就耍酒疯，没事找事。我母亲现在在市医院，还在昏迷，大夫说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我接到我舅徐某3的电话之后来到的绥化市新市医院，见到我母亲，我看见她右侧从嘴角到脖子后的位置有一道很长的伤口，右侧耳朵上面还有一处伤口，手的两个手指之间有一处伤口。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东发村委会治保主任，大约1个多月之前，也就是2019年6月份的一天半夜12点左右，秦家派出所民警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知不知道陈生家是几组。我说六组。民警又跟我说，跟他们去陈生家一躺，陈生打电话报警了，说他把他妻子杀了，现在要自杀。然后带着民警去了陈生家。我们到了陈生家以后发现徐某1在炕上躺着，胳膊用一个白色的毛巾包着，脖子和脸上都是血，炕上和地下也都是血。当时徐某1的弟弟徐某3也到场了，这个时候徐某1还是清醒的，看到我以后还跟我说话。派出所的民警就赶紧组织人将徐某1送到去了医院。我没跟着去医院，我就回家了，我走到家里还没有进屋的时候，我又接到了派出所民警的电话，对我说一起去找陈生。我去陈生家附近找陈生。当我走到陈生家附近的时候，我听见了陈生打电话的声音，给谁打的电话我不知道，我就顺着声音找到了陈生，陈生他家东侧向南走的道下面，稻田地的边上有一个柴草垛，陈生就坐在柴草垛旁脸冲北，我就问陈生喝多些，陈生说喝了一瓶四平酒，吃了四根火腿肠。我看见陈生西侧两米左右的位置有一把菜刀，我当时因为怕陈生太激动持刀砍我们，就到了刀旁用脚扒拉了一些草将菜刀盖住了。派出所民警赶到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将陈生抬上了警车，后我又告诉民警刀的位置，民警将刀也提取了，我们就一起将陈生送到了北林区公安局。陈生就说一些“我杀人了，我偿命”之类的话。找到陈生时，所在的位置距离其家里有大约100多米。陈生没有反抗，他当时就是不愿意上警车，是我跟民警一起将他抬到警车上的。1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24日我外甥女何永芳在绥化市开业办事，我去随礼。中午吃完饭之后，我因为身体不舒服，就在何永芳家店里的沙发上躺着。这时陈生就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你回来吧。”我就跟陈生说：“我现在身体不舒服，我坐不了车，动弹不了，回不去。”之后陈生就一直给我打电话，打了得有十多个电话，跟我通话时候就急眼了，就一直催我赶紧回去。我就说：“你老催我干啥，你催我也回不去。”大约晚上7点钟的时候，我回到家里，看见陈生在我家屋里的沙发上坐着，陈生看到我回来了就瞪大眼珠子，用凶狠的目光看着我，我看他应该时喝酒了，但是没有喝那么多。陈生问我：“你回来了啊，”我说：“你成天老看着我干什么，你不相信我就拉倒。”然后我就上炕睡觉了。大约晚上11点多，过没过12点我不太清楚了。我听见门响了一声，声音很大，我就醒了，我睁眼睛就看见陈生在我头上站着，手里拿着我家这把菜刀，看到我醒了，他将我头下的枕头拽走了，然后抓着我的头发，将我的脑袋按到了抗沿上，对我说：“你不说跟我过够了吗，你不说不跟我过了吗，那我今天就把你整死，把你整死之后我就割腕自杀。”说完，然后就用刀砍我，他接连砍我20多刀，都是冲着我脖子砍的，20多刀都砍在了我肩膀上、后颈部、脸部等位置，其中我用手护着头部的时候手也被砍了几刀。陈生砍完我20多刀之后，就拎着菜刀出去了，陈生刚走的时候我还是清醒的，我就给我弟弟徐某3打了电话，让他赶紧来，徐某3到的时候我已经不是太清醒了。12.被告人陈生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我媳妇上街里回来的比较晚，因为她有眩晕症，我多次打电话催她回来，她有些不满。回来以后大约20点钟左右，我俩因为这事就吵吵起来了。吵吵的时候话越说越多，把以前的事情都翻出来了，我就出去了，到王世波家小卖店，买了一瓶“四平”白酒，四根玉米肠，在我家南面黄树春家稻草垛附近喝的酒，吃了点肠，喝了多少酒记不清了，剩下的酒和肠都扔在现场了，当时我想回家就睡觉。我回家以后我媳妇把我骂了，把我惹急了，我就上厨房取菜刀了，刚开时的时候，我是想拿刀吓唬吓唬她，她看我拿刀了，她也没在乎我，就奔我来了，我俩就撕扯到一起了，撕扯中我就拿刀胡抡起来，胡抡几下子我记不清了，胡抡到她什么位置我也不知道，胡抡完了我看见她手出血了，我就害怕了，我就打110报警了，报警后我就蒙了，记不清了。当时我们俩和我那个残疾儿子在家。我看我媳妇出血以后我都蒙了，报完警我就蒙了，啥也记不清了。1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14.（绥）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324号鉴定书，证实送检棉签1号（2019-324-1号）、棉签2号（2019-324-2号）、棉签3号（2019-324-3号）、棉签4号（2019-324-4号）、布片1号(2019-324-5号）、布片2号（2019-324-6号）、木把菜刀刀刃处(2019-324-7号）、木把菜刀刀把处（2019-324-8号）中检出的人血与受害人徐某1口腔采集卡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2×1030。15.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绥）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168号鉴定书意见、（绥）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148号补鉴定书意见，证实1、被鉴定人徐某1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头皮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3、肩部、四肢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4、伤残程度待伤后6个月再行评定；5、伤后60日行医疗终结。8.被告人陈生到案录像光碟一张、审讯光碟一张以及报警电话录音光碟一张，证实陈生到案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无刑讯逼供行为。以上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经法庭核实、庭审质证，真实合法，法庭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生故意持刀对被害人头部、颈部等部位连砍数刀，实施杀人行为，手段恶劣，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生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9年6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孟 薇审 判 员  张 波人民陪审员  赵会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薛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