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武汉新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熊廷弼路以北（城关村）鸿发世纪城4栋3层303室法定代表人：何秀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俊才，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莉，该公司财务部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市江夏城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纸坊大街**。法定代表人：郭长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娅娴，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志鹏，湖北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文化大道**/div>负责人：张利，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华，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新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发公司）、上诉人武汉市江夏城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夏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夏区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鸿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俊才、李慧莉、上诉人江夏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娅娴、祝志鹏、被上诉人江夏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华、刘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新鸿发公司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为:江夏区政府、江夏城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新鸿发公司支付利息(以49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四、本案一审诉讼费、上诉费由江夏区政府、江夏城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根据原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指挥部(现江夏城投公司)夏旧改[2008]2号《转发武汉新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河头李片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方案的通知》第(二)条第2项第(1)目:齐心小区一期13万平方米还建房的建设期间为十二个月,即从2008年元月至2008年12月,河头里片等量置换安置房建设期限为十八个月,即从2008年6月至2009年12月。根据该通知,江夏城投公司最迟应当在2009年12月交付还建房给新鸿发公司用于还建，江夏城投公司没有在规定期限内交付房屋,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当区政府、城投公司、新鸿发公司达成以交付现金方式替代交付房屋的义务时,虽未约定利息问题,但前述第一条所述江夏区政府、江夏城投公司延迟交付房屋的违约责任也未免除。这一违约责任形成时间是2009年12月,早于新鸿发公司主张的2013年11月2日,故新鸿发公司以此时间节点作为利息计算时间是己经放弃部分权利,减轻违约方义务。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新鸿发公司在起诉前多次以口头、书面文件等方式,向江夏区政府主张权利。2013年11月2日的政府签报就是新鸿发公司反复主张权利后形成的,故新鸿发公司主张权利的日期至少不晚于这一日期，本案从2013年11月2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驳回新鸿发公司利息请求,未体现诚实信用原则和平等原则。在本案纠纷之外,新鸿发公司欠付江夏城投公司数千万元房屋购买款。这一欠款虽属于本案外的纠纷,但与本案所涉的拆迁相关联。一审判决关于利率的标准表述概念模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是一个不准确的概念。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折合成年利率为百分之六点三九,符合三至五年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一审法院应据此明确。“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也存在不严谨的问题,如果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而两被告又不按判决书确定的日期给付,迟延给付期间的利息除了民诉法二百五十三条所述的加倍利息外,其应承担的利息落空。江夏城投公司答辩称：新鸿发公司与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指挥部签订旧城开发拆迁协议，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指挥部作为江夏区政府的临时组织，不属于本案任何一方当事人。江夏城投公司与新鸿发公司并没有形成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江夏城投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江夏区政府答辩称：新鸿发公司要求二审法院支持其第二项诉请，即要求江夏区政府承担4950万之外的利息。根据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指挥部签订的开发协议，江夏区政府在本项目的开发中与新鸿发公司之间不是商业性的行为，所给予的优惠政策不应该计算利息。涉案纠纷在相关单位向江夏区政府的上报建议，以及江夏区政府常委会纪要中均没有涉及利息问题。新鸿发公司请求相应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驳回。江夏城投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新鸿发公司对江夏城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新鸿发公司承担。事实理由:一审判令江夏城投公司向新鸿发公司支付495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鸿发公司决定对被拆迁户按每平米3000元进行货币补偿是该公司的经营自主行为。此外，新鸿发公司至今还欠江夏城投公司在“齐心还建小区”购买的还建房款两千八百多万元。从《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河头李片区投资拆迁开发协议》规定的相关内容看,该拆迁开发项目由新鸿发公司自筹资金开发建设,并享有该宗地全部开发建设收益权。新鸿发公司应严格按照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对被拆迁户进行拆迁安置补偿,且不得擅自抬高或降低补偿标准。新鸿发公司对被拆迁户提高每平方米900元补偿标准不符合该协议的约定。新鸿发公司将多出的每平米900元补偿标准要求江夏城投公司负责从相关的协议合同中找不到依据。新鸿发公司提交的江夏区政府的《签报》和《会议纪要》是政府文件，其并未与江夏城投公司达成意思表示一致的协议，不能成为江夏城投公司履行义务的合同依据。城投集团执行《会议纪要》也存在法律风险，只因为江夏城投公司未履行《会议纪要》，而认定江夏城投公司应对新鸿发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签订《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河头李片区投资拆迁开发协议》的主体方是新鸿发公司和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指挥部，江夏城投公司不是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主体方,不应成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的当事人，一审判决江夏城投公司承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新鸿发公司答辩称：关于已经交付的河头李片拆迁还建面积误差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批量购房合同，新鸿发公司购买的15200平方的房子，合同履行交付时存在一定面积误差，对于误差，应当在办理房产证时向购房户补收。江夏区政府、江夏城投公司、新鸿发公司在所涉及的《签报》中提到2010年齐心小区房源已经全部安置，并无多余安置房。江夏城投公司上诉请求和江夏区政府的《签报》自相矛盾。齐心小区没有房源还建，还建户多次上访导致社会矛盾尖锐，在江夏区政府主导下进行货币安置并调整了补偿价格，最终形成了应补偿新鸿发公司4950万元款项。此款的利息，江夏区政府、江夏城投公司、新鸿发公司没有在签报上明确表示，但因江夏区政府、江夏城投公司并没支付该款项，故应依法承担利息。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对利率的表述有变化，故新鸿发公司上诉请求表述改变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号公布3到5年期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江夏区政府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江夏城投公司对江夏区政府应向新鸿发公司负担4950万元的补偿差价款属债的加入。江夏城投公司的上诉状中提到《签报》和《会议纪要》是政府文件不是合同依据，江夏区政府办公室于2013年11月2日作出的《签报》经过了各项签批。江夏城投公司同新鸿发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对江夏区政府商报的建议中提出，江夏城投公司对江夏区政府对新鸿发公司应支付差价款承担债的加入的责任，《会议纪要》采纳了新鸿发公司、江夏城投公司上报建议的第二项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符合客观实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新鸿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夏区政府、江夏城投公司向新鸿发公司交付以低于预售时点900元/平方米的价格委托新鸿发公司代售5.5万平方米的商品房；2、如江夏区政府、江夏城投公司无法履行上述义务，则向新鸿发公司返还所垫付的河头李片区齐心还建户实物安置与货币补偿之间的差价款本金49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2日起算，到2019年4月30日止，4950万元×日万分之一点七五×2005天＝17368312.5元，以后延续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江夏区政府、江夏城投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28日，中共武汉市江夏区委办公室印发夏办文【2007】48号《区委办公室区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指挥部的通知》，载明：经区委、区政府研究，决定成立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指挥部。2008年2月10日，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指挥部（甲方）与新鸿发公司（乙方）签订《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河头李片区投资拆迁开发协议》，约定了新鸿发公司投资开发河头李片区的相关事宜。关于被拆迁户的安置补偿事宜，双方约定：被拆迁户按“拆一还一、就近安置”的原则进行安置补偿，由甲方在“齐心还建小区”提供还建房源约14万平方米，以实际拆迁面积为准；乙方按建设综合成本价每平方米2000元左右在该小区购买现房用于安置，其中被拆迁的门面房可以按照评估价的等价在“齐心还建小区”购买同面积的门面房予以安置。2008年4月18日，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指挥部下发夏旧改【2008】2号文件，以通知的形式确认新鸿发公司制定的《江夏区纸坊河头李片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方案》，该方案载明：“此项目的被拆迁人原则上由新鸿发公司在齐心还建小区提供安置房源，对要求在河头李片区就地安置的被拆迁户，新鸿发公司根据需求在河头李片区内规划建设一处集中连片安置房源，被拆迁户可将齐心小区分配的安置房与河头李片的安置房源等量置换，使被拆迁户对安置房源有双向选择权”以及“齐心小区还建房预算综合成本价格为2100元/平方米。河头李小区还建房预算综合成本价为3000元/平方米。”2009年12月2日，为落实2008年2月10日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指挥部与新鸿发公司签订的《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河头李片区投资拆迁开发协议》中“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指挥部在‘齐心还建小区’提供还建房给新鸿发公司”的义务，江夏城投公司（出卖人、甲方）与新鸿发公司（买受人、乙方）签订《齐心小区商品房批量买卖合同》，新鸿发公司向江夏城投公司购买位于齐心小区一期“齐心今城”1、2、3、5、6、9号楼，共计148套、15200平方米的商品房，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2100元/平方米，总金额以房产证面积为准，双方还对付款方式、期限及违约责任作出了约定。2011年1月25日，江夏城投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新鸿发公司500万元，系付齐心小区还建房款。2013年11月2日，江夏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形成《签报》，载明：“2013年11月2日，区委常委、常务副区长黄文超在区政府201会议室主持召开专题会议，研究纸坊河头李片旧城改造遗留问题的处理工作。区国土规划局、区城投公司、新鸿发公司等相关单位负责人参加了会议。……会议决定，一是还建房面积问题，新鸿发公司在河头李片实际拆迁私房住宅面积7.5万平方米，在区城投公司开发的齐心一期还建1.5万平方米，在新鸿发公司开发的鸿发世纪城就地还建0.5万平方米，余下5.5万平方米新鸿发公司按3000元/平方米单价回购，货币补偿（被拆迁户强烈要求不在齐心一期还建，要求在河头李片就地还建或者按照河头李片开发成功后的商品房价格货币补偿，并多次围堵区委大院，区旧城改造指挥部协调新鸿发公司做出变通，对原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拆一还一，在齐心一期还建’的原则不变，但是把被拆迁户应在齐心一期还建的房源一次性回购，回购价按当时纸坊地区较高档次的商品房价格3000元/平方米计价，由新鸿发公司对签订拆迁协议的被拆迁户直接现金支付）按照《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河头李片区投资拆迁开发协议》，区指挥部还应该责成区城投公司提供2100元/平方米的商品房5.5万平方米给新鸿发公司，但是齐心一期剩余房源已于2010年用于其他项目还建和销售。因此，区城投公司应该交付5.5万平方米的成本价还建房，或者补偿新鸿发公司5.5万平方米×900元/平方米=4950万元差价款。二是新鸿发公司拖欠区城投公司购房款问题：依据区城投公司与新鸿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对已经交付河头李片拆迁还建的面积1.52万平方米（以区房管局测量面积为准）据实结算，待区城投公司在齐心片区新开发商品房5.5万平方米以上，并获得开发利润900元/平方米以上，则以此利润对新鸿发公司货币补偿应在齐心一期成本价提供5.5万平方米房源的差价款4950万元。此款项可冲抵新鸿发公司所欠区城投公司的购房款”。2014年9月23日，江夏城投公司与新鸿发公司共同向江夏区政府呈报《关于解决纸坊河头李片旧城改造遗留问题的建议》，载明：“由于江夏城投公司按区政府要求提供该项目的还建房，并且参入现场拆迁协调工作，对问题的成因有所了解，现依据此项目有关的文件及工作实际，经与新鸿发公司协商，提出如下建议：……二、处理建议1、区财政安排4950万元，拨付给区城投公司（原旧城改造指挥部账号已注销），由城投公司与新鸿发公司结算。由于新鸿发公司拖欠区城投公司购房款3284万元（见购房协议），冲抵应付款以后，城投公司实际应付1666万元。2、城投公司开发建设一定体量的商品房，以成本价销售新鸿发公司5.5万平方米，成本价与市场价差应在900元/平方米左右，兑现指挥部协议约定的义务。3、按照2.5容积率，应建5.5万平方米，测算用地面积33亩，区土地资产委员会决策，按基准地价出让给新鸿发公司开发，以开发利润平衡应还建房的价差。以上建议可酌情选择一项予以落实”。2014年10月17日，江夏区政府办公室印发《会议纪要》，载明：“10月10日下午，区长王清华在区政府201会议室主持召开区政府第15次常务会议，研究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工作，现纪要如下：……三、会议听取了区城投公司关于解决纸坊河头李片旧城改造遗留问题的汇报，会议明确，鉴于纸坊旧城改造指挥部对《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河头李片投资拆迁开发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未能履行的状况，由区城投公司作为开发主体，区国土规划局配合，在纸坊2011年02批次3号地块开发建设一定体量的商品房，以低于预售时点900元/平方米的价格委托新鸿发公司代售5.5万平方米，兑现协议约定的义务。”因该会议纪要约定的事宜未履行，新鸿发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2017年7月31日，向江夏区政府发出《武汉新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请求解决纸坊河头李片旧城改造遗留问题的函》、《〈武汉新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请求解决纸坊河头李片旧城改造遗留问题的函〉的补充说明》。2018年7月18日，《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笺（续办）》载明：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相关遗留问题，新鸿发公司可通过诉讼程序主张权利。本案审理中，江夏城投公司陈述：2013年11月2日的《签报》和2014年10月17日的《会议纪要》均是政府的文件，不能作为合同的依据，江夏城投公司不敢依此履行，且目前也无2014年10月17日《会议纪要》提到的可以提供给新鸿发公司的房源。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指挥部与新鸿发公司于2008年2月10日签订的《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河头李片区投资拆迁开发协议》在实际履行中产生4950万元差价应补偿给新鸿发公司，江夏区政府并无异议。对于江夏区政府辩称2013年11月2日的《签报》和2014年10月17日的《会议纪要》，是江夏区政府为履行公共管理职能而与行政相对人新鸿发公司达成的行政协议，不是平等民事主体间财产关系的协议，应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因江夏区政府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签报和会议纪要作出的补偿方案系为实现行政管理目标之目的，对江夏区政府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述4950万元差价以何种方式补偿给新鸿发公司，江夏区政府曾于2013年11月2日形成《签报》，载明“待区城投公司在齐心片区新开发商品房5.5万平方米以上，并获得开发利润900元/平方米以上，则以此利润对新鸿发公司货币补偿应在齐心一期成本价提供5.5万平方米房源的差价款4950万元，此款项可冲抵新鸿发公司所欠区城投公司的购房款”的补偿方案，但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各方当事人此后按照此方案予以履行。2014年9月23日，江夏城投公司与新鸿发公司共同向江夏区政府呈报《关于解决纸坊河头李片旧城改造遗留问题的建议》，对上述4950万元差价如何补偿的问题提出三种建议供江夏区政府酌情选择一项予以落实，其中第二种建议即“城投公司开发建设一定体量的商品房，以成本价销售新鸿发公司5.5万平方米，成本价与市场价差应在900元/平方米左右，兑现指挥部协议约定的义务”。2014年10月17日，《会议纪要》载明：“在听取区城投公司关于解决纸坊河头李片旧城改造遗留问题的汇报后，会议明确由区城投公司作为开发主体，区国土规划局配合，在纸坊2011年02批次3号地块开发建设一定体量的商品房，以低于预售时点900元/平方米的价格委托新鸿发公司代售5.5万平方米，兑现协议约定的义务”。因上述会议纪要载明的补偿方案系来源于江夏城投公司与新鸿发公司共同向江夏区政府呈报的建议，并得到江夏区政府的认可，应视为江夏区政府、江夏城投公司与新鸿发公司对4950万元差价的补偿方案最终协商一致。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新鸿发公司同意免除江夏区政府对4950万元差价的补偿义务，故上述会议纪要确定的补偿方案应视为江夏城投公司加入到江夏区政府对新鸿发公司补偿4950万元差价的债务中，与江夏区政府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对于江夏城投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审理中，江夏城投公司明确表示目前并无2014年10月17日《会议纪要》提到的可以提供给新鸿发公司的房源。故2014年10月17日《会议纪要》明确的补偿方案至今仍无法履行。新鸿发公司要求江夏区政府、江夏城投公司交付以低于预售时点900元/平方米的价格委托新鸿发公司代售5.5万平方米商品房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上的履行障碍，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新鸿发公司主张江夏区政府、江夏城投公司以直接支付差价款的方式履行义务，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江夏区政府辩称新鸿发公司尚欠江夏城投公司购房款，可冲抵4950万元的差价款。首先，以直接支付差价款的方式履行义务，并以新鸿发公司尚欠江夏城投公司的购房款冲抵差价款的方案虽在各方当事人对补偿方案进行协商时有所涉及，但关于此的协商均是在2014年10月17日《会议纪要》之前，故该方案并非三方协商一致的最终方案；其次，在本案审理中，主张抵销的是江夏区政府，而江夏区政府并非新鸿发公司欠付商品房价款的债权人，江夏城投公司作为新鸿发公司的债权人，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抵销；第三，对于江夏城投公司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而对新鸿发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新鸿发公司与江夏城投公司尚存争议，不能协商一致。故对于江夏区政府在本案中主张抵销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江夏区政府、江夏城投公司应共同支付新鸿发公司差价款4950万元。而对于新鸿发公司与江夏城投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对于新鸿发公司诉请以495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日起，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利息。首先，2013年11月2日形成的《签报》在2014年10月17日《会议纪要》之前，并非三方协商一致的最终补偿方案且未涉及利息，故新鸿发公司要求以2013年11月2日为利息起算点缺乏依据；其次，在2014年10月17日《会议纪要》中确定的补偿方案是：在江夏城投公司开发建设一定体量的商品房后，委托新鸿发公司代售来实现4950万元差价款本金，也未涉及利息，且上述4950万元差价款本金的实现时间也具有不确定性。考虑到2014年10月17日《会议纪要》确定的补偿方案至今未能履行，且新鸿发公司4950万元差价款的债权形成已久，从公平的价值理念出发，酌定对新鸿发公司主张的利息自起诉立案的2019年4月10日起，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夏区政府、被告江夏城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新鸿发公司支付4950万元；二、被告江夏区政府、被告江夏城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新鸿发公司支付利息（以49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新鸿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6142元，由被告江夏区政府、被告江夏城投公司共同负担290000元，新鸿发公司负担86142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中均没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江夏城投公司是否应承担履行涉案拆迁开发协议产生的4950万元的差价款。2.该款项利息应当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原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指挥部与新鸿发公司签订的《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河头李片区投资拆迁开发协议》，对新鸿发公司关于河头李片区拆迁开发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关于财产关系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为妥善解决被拆迁户的各种利益诉求，双方对拆迁的部分内容进行了调整。之后，江夏区纸坊旧城改造指挥部被撤销，其职能以及合同权利义务由江夏区政府享有和承担。对于拆迁开发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涉及补偿给新鸿发公司的差价款4950万元，江夏区政府不持异议，对该债权债务应予以确认。上述债权债务形成过程中，江夏区政府根据其工作组织机制安排下属的江夏城投公司协调、配合拆迁开发工作，特别是在补偿意向确定之后，具体补偿方案形成过程中，江夏城投公司与新鸿发公司共同向江夏区政府呈报《关于解决纸坊河头李片旧城改造遗留问题的建议》，对上述4950万元差价如何补偿的问题向江夏区政府提出三种建议：1、区财政安排4950万元，拨付给区城投公司（原旧城改造指挥部账号已注销），由城投公司与新鸿发公司结算。由于新鸿发公司拖欠区城投公司购房款3284万元（见购房协议），冲抵应付款以后，城投公司实际应付1666万元。2、城投公司开发建设一定体量的商品房，以成本价销售新鸿发公司5.5万平方米，成本价与市场价差应在900元/平方米左右，兑现指挥部协议约定的义务。3、按照2.5容积率，应建5.5万平方米，测算用地面积33亩，区土地资产委员会决策，按基准地价出让给新鸿发公司开发，以开发利润平衡应还建房的价差。上述方案1、2直接确定了江夏城投公司债务给付主体地位，构成债务加入；方案3虽然对债务具体履行方案并未确定，但以基准地价出让土地给新鸿发公司开发的方式，平衡拆迁开发差价的意思表示明确。之后，江夏区政府通过《会议纪要》明确：在听取区城投公司关于解决纸坊河头李片旧城改造遗留问题的汇报后，会议明确由区城投公司作为开发主体，区国土规划局配合，在纸坊2011年02批次3号地块开发建设一定体量的商品房，以低于预售时点900元/平方米的价格委托新鸿发公司代售5.5万平方米，兑现协议约定的义务。上述内容亦进一步确认江夏城投公司债务加入人的主体责任。基于江夏区政府没有脱离原债权债务关系，而江夏城投公司又加入到该债权债务关系中，故江夏城投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本案4950万元差价补偿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4950万元拆迁开发差价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因各方在债务形成的各份文件中，均未涉及利息负担事项，涉案债务属于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形。一审法院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遵循公平价值观念，酌定一审起诉立案之日为新鸿发公司债权利息的起算日，并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并无不妥，对此予以尊重，并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鸿发公司、江夏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142元，由武汉新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4970.38元，武汉市江夏城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1171.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潜勇审判员  郭登友审判员  兰 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虢 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