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6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福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滨江南路****。 法定代表人：张斌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福建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名全，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受慧，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瑞兰，女，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受慧，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金华，男，195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上诉人南平市福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名全、朱瑞兰，原审被告张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4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名全、朱瑞兰对福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2年9月5日，福源公司拟向陈名全借款10万元；2012年11月18日，福源公司拟向朱瑞兰借款10万元；2013年2月6日，福源公司拟向陈名全借款10万元。但福源公司至今未收到陈名全、朱瑞兰出借的款项，亦未与陈名全、朱瑞兰发生任何经济往来。2.陈名全、朱瑞兰提交的5万元《协议书》的落款日期系2014年12月11日，《借款单》日期为2011年12月11日，二者不相吻合，故陈名全、朱瑞兰并未履行2014年12月11日借款协议的出借义务，该5万元亦应予以扣减。3.2011年12月11日、2012年12月11日《借款单》中并未约定利息，故张金华与朱瑞兰结算的欠付借款本息有误。综上，讼争借款系张金华的个人借款，并未用于福源公司，还款亦系张金华个人还款，均与福源公司无关，福源公司无需承担还款义务。退一步而言，即便福源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陈名全、朱瑞兰向福源公司主张还款亦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福源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名全、朱瑞兰共同答辩称，一、陈名全、朱瑞兰主张的每笔借款对应的《协议书》《借款单》均加盖福源公司公章，福源公司是讼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亦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讼争借款系福源公司与张金华的共同借款。福源公司在一审中已确认欠付借款本息的数额，二审又对借款事实提出异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应采信其二审陈述。二、张金华与福源公司系共同借款人，且张金华系福源公司的代理人，陈名全、朱瑞兰向张金华催讨借款、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的行为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福源公司指示陈荣金还款的行为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陈名全、朱瑞兰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金华述称，同意福源公司的上诉意见。 陈名全、朱瑞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金华、福源公司共同偿还陈名全、朱瑞兰借款本金323000元及利息16578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此后继续按1.2%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张金华、福源公司支付违约金3702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源公司成立于1998年2月20日，2019年3月1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金生变更为张斌伟。2012年9月5日，福源公司（甲方）向陈名全（乙方）借款10万元，签订《协议书》并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5日至2013年9月5日，每月利息按1.2%计算，按月结息，如甲方不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将款还给乙方，应按借款金额每日增收违约金0.02%。当日福源公司向陈名全出具借款单。张金华分别于2013年9月22日、2014年8月19日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延长借款期限，将借款期限延至2015年9月5日。2012年11月18日，福源公司向朱瑞兰借款10万元，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福源公司、乙方朱瑞兰，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18日至2013年11月18日，每月利息按1.2%计算，按月结息，如甲方不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将款还给乙方，应按借款金额每日增收违约金0.02%。当日福源公司向朱瑞兰出具借款单。张金华分别于2014年11月18日、2015年11月18日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延长借款期限，将借款期限延至2015年11月18日。2013年2月6日，福源公司向陈名全借款10万元，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福源公司、乙方陈名全，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2月6日，每月月息按1.2%计算，按月结算月息，如甲方不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将款还给乙方，应按借款金额每日增收违约金0.01‰。当日福源公司向陈名全出具借款单。张金华分别于2014年2月6日、2015年2月6日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延长借款期限，将借款期限延至2016年2月6日。2014年12月10日，福源公司向陈名全借款5万元，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福源公司、乙方陈名全，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11日，每月月息按1.2%计算，按月结算月息。张金华于2016年3月22日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借款期限延至2016年12月11日。2017年11月20日，张金华与陈名全、朱瑞兰结算确认，截至2017年11月尚欠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间的利息合计69840元。2019年1月5日，张金华与陈名全、朱瑞兰结算确认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间利息合计56400元。借款后，张金华、福源公司陆续偿还陈名全、朱瑞兰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陈荣金经张金华授意分别于2017年12月11日、2018年2月5日向陈名全转账还款计60000元。截至2019年10月1日，张金华、福源公司尚欠陈名全、朱瑞兰借款本金323000元，利息165780元（张金华出具2017年11月20日结算单载明：2017年2月至11月结欠利息69840元，2019年1月5日结算单载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结欠利息56400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期间利息39540元）。另查明，陈名全、朱瑞兰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福源公司、张金华向陈名全、朱瑞兰借款，并出具《协议书》《借款单》、结算单确认，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借款期限届满后，张金华未依约偿清借款本息，故陈名全、朱瑞兰主张张金华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借条约定月利息1.2%，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且张金华对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利息予以确认，此后利息陈名全、朱瑞兰仍以月利率1.2%标准主张利息，符合《协议书》约定的标准，故陈名全、朱瑞兰主张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的利息165780元及此后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继续按月利率1.2%标准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陈名全、朱瑞兰主张违约金37027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陈名全、朱瑞兰主张每月的逾期利息1.2%、违约金0.6%，总计未超出法律规定。经计算，2016年9月5日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产生的违约金为37027元，陈名全、朱瑞兰计算无误，故对陈名全、朱瑞兰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陈名全、朱瑞兰主张福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福源公司分别在2012年11月18日、2013年2月6日的《协议书》《借款单》盖章确认，且均有张金华的签字，说明福源公司确认张金华的职务行为。张金华于2014年12月10日向陈名全借款出具与此前相同的《协议书》，行头甲方仍是福源公司，福源公司出具《借款单》，陈名全有理由相信该借款为福源公司借款。此后张金华又与陈名全、朱瑞兰结算确认债务，并多次还款或支付利息，陈荣金曾在福源公司从事杂工，也为涉案借款转账还款，故福源公司与张金华是共同借款人，张金华进行结算确认并还款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该诉讼时效中断适用于福源公司，故陈名全、朱瑞兰主张福源公司共同还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且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福源公司、张金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陈名全、朱瑞兰借款本金323000元及利息（暂算至2019年10月1日的利息为165780元，2019年10月2日起继续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福源公司、张金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陈名全、朱瑞兰支付违约金3702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052.6元，减半收取为4526.3元，由福源公司、张金华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除福源公司在上诉理由中陈述的异议事实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事实认定予以确认。关于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事实，即福源公司是否欠付陈名全、朱瑞兰借款及借款本息的数额问题，本院在下文裁判理由中一并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福源公司是否欠付陈名全、朱瑞兰借款，及如有欠付，借款本息的数额是多少；2.陈名全、朱瑞兰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1。福源公司在案涉多份《协议书》《借款单》中加盖公章，确认其向陈名全、朱瑞兰借款合计35万元，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对欠款事实没有异议”，该陈述已构成自认，现福源公司主张讼争借款与其无关，系张金华的个人借款，显然与前述自认事实及证据相矛盾，在福源公司未提交足以推翻其陈述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所作的不利于己的陈述予以采信。因此，一审认定福源公司与张金华系讼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共欠付陈名全、朱瑞兰借款本金323000元、利息165780元及2019年10月2日之后的利息，是正确的。 关于争议焦点2。从陈名全、朱瑞兰提交的借款协议、结算单及录音记录，结合张金华的还款行为可知，2017年2月福源公司、张金华逾期还款后，陈名全、朱瑞兰在2017年、2019年均有向张金华催讨讼争借款，该行为已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福源公司、张金华系共同借款人，陈名全、朱瑞兰向张金华催讨的效力及于福源公司，因此陈名全、朱瑞兰的诉讼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福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福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52.6元，由南平市福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雯 审 判 员  吴彦瑾 审 判 员  刘冬龙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金纪超 书 记 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