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1778号原告张宝永，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陵县。被告北京儒世苑诊所，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南皋村****。法定代表人李永红。委托代理人郭绮文，北京儒世苑诊所员工。被告郭绮文，女，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被告李永红，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原告张宝永与被告北京儒世苑诊所（以下简称儒世苑诊所）、被告李永红、被告郭绮文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郭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闫伟伟、孙国荣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宝永，被告儒世苑诊所法定代表人李永红、被告李永红、被告郭绮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张宝永起诉称：张宝永与儒世苑诊所的法人李永红及股权所有人郭绮文在2016年3月4日签订《北京儒世苑诊所股份转让合同》，合同签订后张宝永依约支付部分股金，后因张宝永自身原因获刑。张宝永出狱后多次找儒世苑诊所核算入股财务并要求分配盈余，但并未获得相应的盈余，故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儒世苑诊所向张宝永支付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门诊所有权7.5%的盈余占比分红和8%的期间坐诊分红以及2016年8月26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门诊所有权7.5%的股份占比分红；2．判令儒世苑诊所向张宝永支付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分红总额4.4万元的利息（以4.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6日起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1年的利率计算）；3．判令李永红、郭绮文向张宝永支付证据收集、误工费（含差旅费3724元）；4．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并由李永红、郭绮文退还5万元本金；5．诉讼费由儒世苑诊所、李永红、郭绮文承担。被告儒世苑诊所答辩称：不同意张宝永的诉讼请求，张宝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全部的款项，只缴纳了5万元的款项，儒世苑诊所也要求张宝永继续履行合同的职责义务，支付剩余的股金及违约金，并办理股权退出，但本项主张在本案中只作为抗辩提出，并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被告李永红答辩称：不同意张宝永的诉讼请求，张宝永确认缴纳了5万元入股儒世苑诊所，但不清楚张宝永在诊所的具体坐诊时间。张宝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所以张宝永构成违约。如果法院支持张宝永的诉讼请求，也应当由郭绮文来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被告郭绮文答辩称：张宝永向儒世苑诊所支付5万元定金后，便根据合同的约定立即进行了工商变更，张宝永占儒世苑诊所24%的股权，郭绮文所占的12%股权已经转给了张宝永，由于张宝永个人的原因未能履行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5000元的违约金。张宝永作为儒世苑诊所的股东，5万元的入股股金不应退还，现在儒世苑诊所多年没有找到合适场所经营，也没有收入，没有钱分红，诊所后续还应支付税金、财务费、负债、年检费等支出，张宝永作为股东应当尽到股东义务出资办理诊所的清算或者延续经营的费用。如果本案能够协商解决，郭绮文个人愿意退还2.5万元，不再追究张宝永的违约责任。如果协商不成，则不同意退还张宝永的股权转让款，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我保留向张宝永追究责任的权利。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4日，出让方李永红、郭绮文（甲方）与受让方张宝永（乙方）就儒世苑诊所的股权转让协商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协议约定：乙方第一年以8万元收购儒世苑诊所全部股权的12%，第二年乙方再以8万收购儒世苑诊所全部股权的12%；乙方在儒世苑诊所坐诊经营，享受全年净利润的8%；每月月初乙方通过微信向甲方通报儒世苑诊所的经营情况，业务收支情况；甲方在收到乙方汇入5万定金后即到工商局办理儒世苑诊所12%股权转让，乙方需在签订本转让合同的三个月内向甲方转入剩余的3万元股金，否则乙方需向甲方另外支付5000元人民币作为违约罚金，乙方3万元参股转让金应继续支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张宝永支付了5万元。2016年6月2日，儒世苑诊所工商登记中增加投资人张宝永，投资金额为1.2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为24%。诉讼中，张宝永称其自2016年3月4日与李永红、郭绮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起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均在儒世苑诊所坐诊经营，由于自身原因，没能按照约定支付全部的股权转让款，现张宝永自认其只占儒世苑诊所7.5%的出资。根据合同的约定以及张宝永的实际出资情况，张宝永向儒世苑诊所主张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的股权分红及坐诊收益以及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的门诊收益分红。张宝永提交一份儒世苑诊所作为甲方、孟某某作为乙方于2017年6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照片，载明：乙方在执业期间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和《护士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从业人员必须持证上岗；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共7万元，先预交5万元后，后两万需在一月内交清，并加按手印及书写说明，作为医疗风险抵押金，乙方经营期间如没有医疗事故和违法违纪事故发生，待合同期满不再继续合作时，甲方全额退还乙方医疗风险押金（不计利息），如乙方在合同期间出现经营亏损停止继续合作，需提前两个月向甲方说明，甲方无条件同意，并退还全部风险押金；乙方经营期限为1年，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止，乙方前6个月须向甲方交付管理费用，每月2万元，前3个月每月交付，后3个月为每两月交付，下半年为2.5万元，每三个月交付；该款在本协议签字之日起15日内交清，逾期不交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门诊部，没收风险押金，乙方的损失自负；乙方自行负责承租房屋的租金、水、电费、广告牌维护费、办公用品耗材费，乙方必须按仪表数据按时缴费；乙方在合作期内独立核算，自主经营、亏损自负，并承担其医疗行为的一切责任，如发生重大医疗事故，违法违纪行为所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乙方独立承担；甲方不能干涉乙方正常经营，如在乙方正常经营期间出现房屋拆迁及变故，甲方应按意愿处理相关事宜及退还风险押金及剩余租金。儒世苑诊所提交一份徐某某（甲方）与儒世苑诊所（乙方）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儒世苑诊所的实际经营使用的房屋租赁期间是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房租为每年8万元。儒世苑诊所提交两份《补充协议》，其中：徐某某（甲方）与李永红（乙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因本地区的拆迁占地改造工作已经开始展开，要积极配合街乡的各项指导工作，拆迁工作进行时无条件腾退所租房屋（不付任何补偿）等事项进行约定；儒世苑诊所（甲方）与孟某某（乙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因儒世苑诊所的房屋租赁合同到期，适逢崔各庄乡南皋村拆迁工作已经展开，房东只延续一个月诊所搬迁，故终止孟某某与儒世苑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儒世苑诊所称，由于诊所的经营场所房屋涉及拆迁，儒世苑诊所于2018年7月23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交机构停业申请，并于2018年11月1日审批。张宝永认可儒世苑诊所在停业前的经营所用房屋处于待拆迁状态，但称儒世苑诊所在2018年6月仍处于经营状态。张宝永提交载明儒世苑诊所2016年3月至5月、2016年7月至9月及2017年1月收入的明细表以及2016年3月、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工资明细照片，称上述照片来自于儒世苑诊所的办公电脑和办公文件中，用于证明儒世苑诊所在2016年、2017年存在盈利，但无法向法庭明确各项总收入以及各项支出、收益的明细。上述照片显示，2016年3月，总收入为17243元，总支出为3217.10元；2016年4月，总收入为35111元，总支出为19007.50元；2016年5月，总收入为42622元，总支出为15599.50元；2016年7月，总收入为56528元，总支出为26437元；2016年8月，总收入为57991元，总支出为23956元；2016年9月，总收入为40387元，总支出为25509元；2017年1月，总收入为19153元，总支出为13546元。儒世苑诊所提交其单方制作的2017年、2018年及2019年的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证明儒世苑诊所没有可分配的利润。2020年6月8日庭审中，李永红、郭绮文同意与张宝永解除三方于2016年3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李永红、郭绮文就张宝永支付的5万元合同款的退还未达成一致意见。张宝永提交多张火车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及发票等票据共计3724元，证明其为本次诉讼支出的费用，故要求儒世苑诊所、李永红、郭绮文承担上述费用。另查一，儒世苑诊所成立于2015年12月11日，法定代表人李永红，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投资人为张宝永、郭绮文、李永红。《北京儒世苑诊所章程》中载明：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出资。另查二，截至2016年4月29日，儒世苑诊所注册资金及实收资金中：李永红实际货币出资1.9万元，占注册资金总额38%；郭绮文实际货币出资1.9万元，占注册资金总额38%；张宝永实际货币出资1.2万元，占注册资金总额24%。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合作协议、照片、差旅费票据、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宝永与李永红、郭绮文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张宝永实际出资5万元，根据《股份转让合同》的约定以及张宝永在庭审中的陈述，对其自认只占儒世苑诊所全部股份7.5%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张宝永在诉讼中要求解除其与李永红、郭绮文于2016年3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李永红、郭绮文于2020年6月8日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故该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再行判决解除协议已无必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张宝永要求郭绮文、李永红退还股权转让款5万元属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张宝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郭绮文、李永红退还5万元后，张宝永应配合协助办理儒世苑诊所的工商变更手续。张宝永提交的2016年3月至5月、2016年7月至9月及2017年1月收入的明细表照片，儒世苑诊所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但其并未向法庭提交其制作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所依据的具体会计账簿明细等客观资料，故本院对儒世苑诊所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所记载之内容不予认可，对儒世苑诊所称其未盈利的意见不予采信，对张宝永提交的2016年3月至5月、2016年7月至9月及2017年1月收入的明细表照片予以采纳。张宝永主张儒世苑诊所支付其自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的利润分红及坐诊收益以及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的利润分红的诉讼请求中，对于张宝永已提交的2016年3月至5月、2016年7月至9月及2017年1月收入的明细表照片所对应的收益及分红，本院对合理的部分即20334.50元予以支持，对其余月份的收益及分红，本院不予支持。张宝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利息计算的起止日期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利息计算的基数有误，本院调整为20334.50元。就张宝永要求儒世苑诊所、郭绮文、李永红支付其因诉讼产生的差旅费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公平原则予以酌定为3000元。对于张宝永要求儒世苑诊所支付证据收集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宝永与郭绮文、李永红在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解除；二、北京儒世苑诊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宝永支付人民币二万零三百三十四元五角；三、北京儒世苑诊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宝永支付利息（以二万零三百三十四元五角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一年期的利率计算）；四、郭绮文、李永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宝永退还五万元；五、郭绮文、李永红退还五万元后，张宝永对北京儒世苑诊所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负必要的配合义务；六、郭绮文、李永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宝永差旅费损失三千元；七、驳回张宝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千二百二十五元，由被告北京儒世苑诊所负担三百零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郭绮文、李永红负担一千一百二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张宝永负担七百九十二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 强审判员 孙国荣审判员 闫伟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