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屠立华，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桐庐县，初中文化程度，住杭州市桐庐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祥林、陈通，浙江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鹏飞，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淳安县，大专文化程度，个体放贷，住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万林，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显洲，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天台县，初中文化程度，、股东，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振源，浙江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钱，男，198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桐庐县，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个体放贷，住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宇波，浙江际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358号起诉书、西检公诉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申屠立华、王鹏飞、姚钱、蔡显洲犯诈骗罪，被告人蔡显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川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次。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 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被害人殷某1因个人债务无法偿还，遂向被告人申屠立华、王鹏飞、蔡显洲、姚钱等人借款。被告人申屠立华、王鹏飞、蔡显洲、姚钱在明知被害人殷某1本人无偿还能力但其家中有房产可用于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以“保证金”“行规”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殷某1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并按照虚高的“借贷”协议金额将资金转入被害人殷某1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被害人殷某1的流水痕迹，随后又要求殷某1以取现及转账的方式将其中部分资金收回，制造虚假给付的事实。当被害人殷某1无力偿还“利息”及“本金”时，被告人申屠立华、王鹏飞、姚钱、蔡显洲伙同钱耀华等人又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垒高被害人殷某1的债务，最终骗取被害人殷某1母亲刘某卖房筹款偿还虚假债务。2017年11月9日至11月14日，被告人王鹏飞伙同方益华、孙某（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以被告人王鹏飞的名义出借给被害人朱某人民币150万元，后以扣除“保证金”“平台管理费”“上门费”的名义，通过银行取现的方式收回人民币58万元，被害人朱某实得人民币92万元。后被害人朱某及其母亲陈某偿还“本金”人民币135万元及“利息”人民币7.8万元。综上,被告人申屠立华共骗得人民币60.0892万元；被告人王鹏飞共骗得人民币59.13万元；被告人姚钱骗得人民币10.7万元;被告人蔡显洲骗得人民币8.6万元。 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5年5月、2016年10月，张开怀（另案处理）先后以艾财公司、赛驰公司的名义分别在本市西湖区XX小区、上城区XX国际X室内开展个人小额贷款业务。2015年11月起，吴勇刚、王琴（均另案处理）以海俊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杭州海俊展览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杭州市上城区XX国际X室内开展个人小额贷款业务。2017年5月，为进一步扩大规模、攫取高额非法利益，张开怀、吴勇刚经共谋，决定共同出资，整合双方资金、人员，在上城区XX名楼X室成立杭州金恒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杭州海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开展“套路贷”犯罪活动。金恒公司的成立标志着以张开怀、吴勇刚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立，并逐步发展壮大。此后，张开怀在XX大厦2楼成立艾尚公司；张开怀、吴勇刚、莫晓俊（另案处理）合伙于2017年12月在江干区XX大厦成立风行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杭州帅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被告人蔡显洲伙同张开怀合伙于2017年8月在西湖区××号楼××室成立象融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杭州象融实业有限公司）。象融公司、艾财公司、赛驰公司、海俊公司、金恒公司、风行公司、艾尚公司设立风控、业务、催收、财务等部门，针对通过正常信贷途径无法借款的人员进行放贷，以公司规定、行业惯例为由，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后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或拍摄虚假现金（银行练功券）借贷照片来形成虚假给付事实；在被害人还款时又设置严苛的还款条件，以收取高额违约金；当被害人无力偿还债务时，通过关联公司间相互介绍转单、平账的方式垒高被害人的债务；最后被害人逾期时，以上公司又以暴力催讨、威胁，非法拘禁，上门或电话威胁、滋扰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及其家人还款，迫使被害人变卖房产等资产偿还虚高债务，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 赛驰、金恒、海俊、象融等公司在设立之初即确定了“套路贷”的经营模式，通过实施“套路贷”犯罪，最终形成了以张开怀、吴勇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蔡显洲、钱耀华、李某、叶玉亭、傅增良、丁光明、王琴、莫晓俊、杨光、苏锐、骆晓杰（均另案处理）为积极参加者；王强、李境、余镧、徐强英、李欣华、张华、平海根、张建林、王陈鋆、陈卉、章菊霞、郑洢、侯贤帅、姚菁杰、郑正辉、方小燕、袁静茹、唐璐璐、朱景延、江莲、刘一卿、胡剑、温露露（均另案处理）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公司架构的模式对组织成员进行日常管理，通过考勤制度加强对成员的约束；通过考评制度要求成员完成公司的业务量。该组织成员稳定、分工明确、具有组织纪律及活动规约，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 该组织通过一系列有组织的犯罪活动，攫取巨额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被告人蔡显洲、张开怀、吴勇刚、莫晓俊等人独资或参股的艾财公司、海俊公司、赛驰公司、金恒公司、艾尚公司、风行公司、象融公司通过“套路贷”的犯罪手段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943万余元。上述非法获利被循环用于“套路贷”犯罪活动，或用于支付成员工资、提成及旅游、聚餐等经费，以支撑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发展壮大。 该组织通过硬暴力、软暴力相结合的手段进行逼债，针对173名被害人有组织的实施敲诈勒索、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共计291起，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 为壮大组织影响力，加强对XX国际等区域内零用贷行业的控制力，张开怀、吴勇刚牵头拟定了XX国际零用贷行业合作群群规，要求其他零用贷公司遵守群规，对XX国际、XX名楼等范围内的正常借贷秩序及经济活动形成了非法控制，并造成严重影响。该组织在萌芽、形成、发展壮大过程中所实施的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对6名被害人自杀具有一定影响，另有1名被害人因外出躲债病逝，1名被害人为还债而实施诈骗犯罪，1名被害人家属患精神疾病，多个家庭因巨额债务支离破碎，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造成多名合法利益遭受犯罪侵害的被害人不敢通过正常途径维护权益，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 三、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敲诈勒索 2017年9月至12月，被告人蔡显洲伙同张开怀、吴勇刚及李某、叶玉亭等人以象融公司规定、行业惯例为由，假借“头息”“服务费”“资料费”等名义，诱使被害人祝某1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又通过制造资金流水虚增借贷金额，向被害人祝某1放款人民160000元，并以言语恐吓、上门滋扰、非法拘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祝某1还款，后蔡显洲以借条金额人民币240000元向法院起诉被害人祝某1，敲诈勒索未遂人民币80000元。 被告人申屠立华、王鹏飞、姚钱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蔡显洲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书证、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显洲在诈骗部分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显洲的辩护人提交殷某1的谅解书一份、向贵州某基金会捐款证书一份。 被告人申屠立华、王鹏飞、姚钱对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蔡显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申屠立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被告人申屠立华实际获利12.36万元，被告人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被害人亦未产生错误认识，有坦白情节，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鹏飞提出被害人朱某部分犯罪数额多了20万，11月25日其实际支付给殷某15万元。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王鹏飞诈骗朱某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1月25日曾支付2万元现金给被害人殷某1；朱某实际获得的款项为116万元，且王鹏飞在该笔犯罪事实中系从犯；被告人王鹏飞犯罪数额为24.8万元，有自首情节，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显洲的辩护人提出，就诈骗部分被告人蔡显洲有自首情节，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与者，在敲诈勒索中系从犯，要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姚钱提出其获利9万元，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被告人申屠立华、王鹏飞、蔡显洲、姚钱在明知被害人殷某1家中有房产可用于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以“保证金”“行规”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殷某1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通过银行转账制造已将全部款项交付被害人殷某1的假象，随后又要求殷某1以取现及转账的方式将其中部分资金收回。当被害人殷某1无力偿还“利息”及“本金”时，被告人申屠立华、王鹏飞、姚钱、蔡显洲等人又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垒高被害人殷某1的债务，最终骗取被害人殷某1母亲刘某卖房筹款偿还虚假债务。具体如下： （一）被告人申屠立华诈骗事实 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申屠立华与被害人殷某1签订金额为人民币26万元的借条，被害人殷某1实得人民币12.09万元。后被害人殷某1陆续支付“利息”“逾期费”共计人民币5.1万元。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申屠立华以虚高的金额为26万元的借条向刘某催讨，从被害人殷某1及刘某处骗取人民币18万元。 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申屠立华向被害人殷某1“放贷”14万元，被害人殷某1实得人民币2.69万元。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申屠立华与被害人殷某1签订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的借条，被害人殷某1实得人民币5.175万元。后被告人申屠立华将该30万债权用于之后的平账活动。 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申屠立华、蔡显洲及陈卫良（另案处理）召集被害人殷某1的“债权人”为殷某1平账。被告人申屠立华、蔡显洲及陈卫良共出资人民币130万元打入被害人殷某1账户，当日全部取现用于归还殷某1的“债务”，其中被告人申屠立华出资人民币27万元,当日即收回人民币20万元，并与被害人殷某1签订金额为27万元的借条，被害人殷某1实得人民币7万元。 2018年1月20日，因被害人殷某1未按时归还“利息”，被告人申屠立华伪造了9.5万元虚假资金流水，并要求被害人殷某1签写未实际到手金额为人民币14万元的借条，将“利息”转化为“本金”。 2018年2月8日，被告人申屠立华以虚高的人民币77万元“债权”向刘某催讨，从刘某处骗取人民币42.5万元。 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1月24日期间，被告人申屠立华通过支付宝、微信向被害人殷某1“放贷”并收取被害人殷某1的还款，净收入达人民币11.444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殷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间，其为了归还欠债，向被告人申屠立华等人借款，被告人申屠立华、蔡显洲等人以行规、保证金、转单平账等由头对其实施套路贷，陆续从其和母亲刘某处骗得钱款的事实。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7日其还给被告人申屠立华现金13万元、支付宝归还5万元。2018年2月8日，其和殷某2到申屠立华办公室，殷某2用手机转给被告人申屠立华人民币42.5万元。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申屠立华、蔡显洲、姚钱的身份。 3.证人殷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左右其被申屠立华欺骗给被害人殷某1担保，担保三份金额分别是申屠立华57万元、姚钱20万元、蔡显洲51万元的借条。2018年2月其母亲刘某出面归还申屠立华42.5万元。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申屠立华、蔡显洲、姚钱的身份。 4.银行明细，证实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申屠立华通过王某建行卡（0834）转帐26万元给殷某1民生银行账户（6151），殷某1马上柜面取款18万元，5万元支付宝转账，1万元微信转账； 2017年8月17日王娟建行卡走账14万元至殷某1工商银行账户，其中8月18日取款7万元，1万元转许某（被告人申屠立华使用），3.01万元转被告人王鹏飞支付宝，3000元转被告人申屠立华微信； 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申屠立华通过王某建行卡转帐30万至殷某1民生银行账户，当日ＡＴＭ及银行柜面取款15.5万，次日柜面及ＡＴＭ取现8万元，13250元转至许某支付宝账户； 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申屠立华通过支付宝转账7万元、银行卡转帐20万元，共计27万元至殷某1民生银行帐户，陈卫良、蔡显洲转入103万元，共130万元当日取现； 2018年1月20日，申屠立华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殷某1尾号为6151的民生银行账户9.5万元，随后转至章某的账户； 2018年2月8日，殷某2尾号为9903工商银行卡转给申屠立华尾号为3868的工商银行卡人民币42.5万元。 5.借条、收条、银行回单，证实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申屠立华与殷某1签订借款协议，殷某1向申屠立华借款26万元，保证金1.95万元； 2017年11月14日，殷某1收到被告人申屠立华的借款人民币30万元； 2017年12月12日，殷某1向被告人申屠立华借款人民币27万元； 2018年1月20日，殷某1向被告人申屠立华借款人民币14万元。 6.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10月17日被害人殷某1将5万元转给被告人申屠立华；至2018年1月24日，申屠立华通过支付宝、微信从被害人殷某1处净获取人民币11.4442万元 7.和解协议，内容为2017年12月15日，12月24日，殷某1向申屠立华借款分别为4万元、2万元，2018年1月20日，殷某1向申屠立华借款14万元，以上共计20万元。2017年11月14日，殷某1向申屠立华借款30万元，12月12日向申屠立华借款27万元，以上共计57万元。现申屠立华与殷某1同意双方一次性以42.5万元结清。证实被告人申屠立华以虚假债权骗取被害人殷某1及刘某钱款的事实。 8.同案犯钱耀华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2日平账活动中被告人申屠立华、陈卫良拿钱是最多的，两个人都拿走二十几万。 9.被告人王鹏飞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申屠立华欠其10万元，其向申屠立华催要，申屠立华表示殷某1每10天还他9100元，钱直接打给其算还款，其大概收到5、6万元。 10.被告人申屠立华供述，其辩称2017年8月17日、11月14日未从殷某1处骗取钱款。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王鹏飞诈骗事实 2017年11月初，被害人殷某1向被告人王鹏飞借款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殷某1实得现金人民币3万元。后被害人殷某1偿还“利息”人民币0.63万元。 2017年11月25日，被害人殷某1向被告人王鹏飞借款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殷某1实得人民币3万元。后被害人殷某1偿还“利息”人民币0.7万元。 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鹏飞通过被告人申屠立华、蔡显洲、陈卫良等人召集的平账活动，得款人民币1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殷某1的陈述，证实其向王鹏飞两次借款，每次借条5万元，实际到手3万元，利息每十天2100元。前后还了1.2万元左右利息。 2.证人孙某（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鹏飞叫其一起到申屠立华的公司平账，王鹏飞让其帮他拿一下钱13万元。其到申屠立华公司后有人拿了一蛇皮袋钱共130万元。钱耀华给了其13万元，其把11万元现金给了王鹏飞，自己拿了2万元。经其辨认，确认“老钱”是钱耀华以及申屠立华、姚钱、王鹏飞等人身份。 3.孙某提交的视频及截图，证实2017年12月12日平账现场情况。经孙利华辨认有申屠立华、姚钱、钱耀华及殷某1。 4.银行明细，证实被害人殷某16151民生银行2017年11月30日收到被告人王鹏飞转入的10万元，随即取现9万元。进而证实被告人王鹏飞为之前的借款制造流水。 5.微信、支付宝明细，证实2017年11月4日、14日、24日殷某1三次支付被告人王鹏飞各2100元，共计人民币6300元。11月25日，王鹏飞转给殷某1人民币3万元。12月4日殷某1支付王鹏飞人民币7000元。 6.被告人王鹏飞的供述，其对两次放款给殷某110万元以及收回13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第二次实际借款金额供述反复，先供认给了殷某13.5万元，后辩称给了5万元，其中2万元为现金。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2017年11月9日至11月14日，被告人王鹏飞伙同方某、孙某（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以被告人王鹏飞的名义对被害人朱某实施套路贷，被害人朱某以杭州市萧山区XX街道XX园X幢X单元X室的房产作抵押。被告人王鹏飞三次转账共计人民币150万元至被害人朱某账户，后以扣除“保证金”“平台管理费”“上门费”的名义，通过银行取现的方式收回人民币58万元，被害人朱某实得人民币92万元。后被害人朱某及其母亲陈某偿还“本金”人民币135万元及“利息”人民币7.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为归还之前的高利贷，经人介绍给方某，方某带其去见王鹏飞，其向王鹏飞借100万元，写了3张欠款50万元的借条共计150万元，扣除保证金、上门费等其实际到手人民币92万元。用其名下XX街道XX园X幢X单元X房子抵押。还了利息人民币7.8万元，最后其母亲帮其还了人民币135万元。 2.被害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朱某为还债向被告人王鹏飞借款150万元，朱某告诉其实际收到92万元，第二次拿回去15万元保证金，第三次拿回去43万元。每次返现的理由是保证金、手续费等。利息还了7.8万元。最后其还给王鹏飞135万元。 3.同案犯方某的供述，其供认被害人朱某因为欠债，经章某介绍给其，朱某名下有xx园房子一套。其和王鹏飞、孙某约定每人出资三分之一，共100万元。其把朱某带到王鹏飞处，二人谈好用房产抵押借150万元。之后其给王鹏飞35万元。第三笔50万元朱某取现40万元左右给其（扣除总费用的钱），其交给王鹏飞。朱某付了二个月左右的利息6、7万元，三人平分。后朱某家里人出面还了135万元。 4.同案犯孙某的供述，证实其和被告人王鹏飞、方某借钱给朱某，每人出资40万元左右。 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方某主动联系其帮朱某还钱，现金给了9.8万元。 6.接受证据清单，朱某提交借条、结清证明、转账回执，证实2017年11月9日至14日被告人王鹏飞向朱某转账150万元的事实。 7.收条，证实被告人王鹏飞收到陈某人民币135万元还款。2018年1月8日被告人王鹏飞收到朱某人民币2.6万元。 8.房屋所有权证，证实朱某名下的XX园房产于2017年11月9日抵押给王鹏飞。 9.银行明细，证实孙某于2017年11月7日转入王鹏飞账户13万元，11月9日以赵银峰名义转入王鹏飞账户20万元；王鹏飞账户于2017年11月9、10、14日三次转朱某150万元； 朱某建行明细，证实2017年11月9日转入50万元，同日取现40万元；11月10日转入50万元，同日取现25万元、11月14取现15万元；11月14日转入50万元，当日取现43万元； 还证实2018年1月19日陈某转账王鹏飞135万元。 10.被告人王鹏飞的供述，其供认经方某介绍认识被害人朱某，朱某以房产抵押借款，其和方某、孙某约定三人一起出资，朱某实际到手116万元，最后一笔34万元方某取出来。朱某母亲归还135万元。获利有平台费15万元、利息7.8万元、朱某母亲付1.3万元，共24.1万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被告人蔡显洲诈骗事实 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蔡显洲及钱耀华经被告人申屠立华介绍，在明知被害人殷某1有诸多外债且无还款能力但家中具有房产的情况下，同意与被告人申屠立华、陈卫良（另案处理）一起为被害人殷某1平账。后被告人蔡显洲与被害人殷某1签订金额为人民币25万元、26万元的借条两张，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人民币51万元打入被害人殷某1的账户，当日均被取出用于平账。平账期间，钱耀华负责与“债权人”商定还款数额，协助平账进行。平账结束后，被告人蔡显洲以扣除“利息”的名义，收回人民币5.6万元。2018年1月2日、1月12日，因被害人殷某1未按时归还“利息”，被告人蔡显洲伙同钱耀华伪造人民币14万元虚假资金流水，并要求被害人殷某1签写二张未实际到手金额为人民币14万元的借条，将“利息”转化为“本金”。 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蔡显洲以虚高的金额为人民币79万元的借条向被害人殷某1母亲刘某催讨，从刘某处骗得人民币54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显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殷某1、刘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章某、李某、殷某2的证言，同案犯钱耀华的供述，银行明细、和解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被告人申屠立华、姚钱诈骗事实 2017年11月29日，在被害人殷某1无力偿还“债务”时，被告人申屠立华伙同被告人姚钱以被告人姚钱的名义向殷某1“放贷”15万元，被害人殷某1实得人民币7万元。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姚钱通过被告人申屠立华、蔡显洲、陈卫良等人召集的平账活动，得款人民币12万元。 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申屠立华、姚钱以被告人姚钱的名义与被害人殷某1签订两张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9万元、11万元的借条，后将人民币19万元打入被害人殷某1账户，被害人殷某1实得人民币14万元。2018年2月8日，被告人姚钱、申屠立华以虚高的共计人民币30万元的借条向刘某催讨，从刘某处骗取人民币19万元。 2018年1月7日至1月23日，被告人姚钱通过支付宝、微信向被害人殷某1“放贷”并收取被害人殷某1的还款，净收入达人民币0.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殷某1的陈述，证实其被被告人姚钱“套路贷”的事实。 2.被害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8日其和殷某2到申屠立华办公室，姚钱也过来，殷某2用手机转给姚钱19万元，双方了结。 3.证人殷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左右其被申屠立华欺骗给殷某1担保，其中给姚钱担保20万元。2018年2月其母亲刘某出面归还姚钱19万元。经其辨认，确认申屠立华、蔡显洲、姚钱、钱耀华的身份。 4.银行明细，证实2017年11月29日被告人姚钱转入殷某1账户15万元，当日取现8万元； 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姚钱转入殷某1账户19万元，当日取现； 2018年2月8日，殷某2转入被告人姚钱账户人民币19万元； 2018年2月8日，被告人姚钱转给被告人申屠立华人民币8.6万元。 5.借条，证实2017年12月29日被害人殷某1向被告人姚钱出具借条30万元。 6.和解协议，证实被害人殷某1与被告人姚钱2018年2月8日签和解协议，殷某1支付人民币19万元了结。 7.微信、支付宝明细，证实至2018年1月底，被告人姚钱通过支付宝、微信从被害人殷某1处净骗得人民币0.7万元。 8.被告人姚钱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申屠立华找其一起借款给殷某1，二人分别出资3.5万元，写15万的借条（其给殷某1说其他是手续费、利息、保证金），利息每1万元100元每天。一个月后申屠立华平账给了12万元，其给了申屠立华6万元。2018年1月左右，其和申屠立华给殷某1操作过19万的借款，每人出资7万元，借条写30万元（多出来的是手续费、利息、保证金）。后其找来两个催收去殷某1家里讨，后来殷某1母亲去申屠立华公司拿来19万，其给申屠立华9万元。 9.被告人申屠立华的供述，其对12月29日实施的套路贷予以否认。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申屠立华诈骗既遂人民币60.0892万元（其中与被告人姚钱共同诈骗10万元）；被告人王鹏飞诈骗既遂人民币59.13万元；被告人姚钱诈骗既遂人民币10.7万元;被告人蔡显洲诈骗既遂人民币8.6万元。 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蔡显洲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王鹏飞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申屠立华使用的王娟建设银行（尾号0834）账户以及被告人申屠立华等人名下银行账户资金。（附表） 审理中，被告人姚钱退赃人民币10.7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 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刘某家中有四套拆迁房，因为殷某1外面欠高利贷的事情，刘某心事重重。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刘某向其借了140万元用于帮殷某1还高利贷，其还听说刘某准备卖房子还债。 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刘某向其借款85万元用于归还她儿子殷某1外面高利贷欠债，还打算将嘉禾花苑12幢401室转让给其，其付了134万元给刘某，后因没有房产证转让不成，至今尚欠其70万元。 3.农村商业银行明细，证实郎某2017年10月1日取现5万元。 4.房屋买卖协议，证实2018年3月1日刘某将西湖区xx花苑12-x-x室房屋以370万的价格卖给沈某。 5.借款合同，2017年10月刘某向深圳平安xx小额贷款20万元。 6.同案犯陈卫良供述，证实2017年12月份，其和被告人申屠立华、蔡显洲等人给被害人殷某1平账，被告人申屠立华拿了二三十万。其在圈子里听说殷某1家里条件好，是拆迁户，有套一百六十平米的房子过两个月就可以办证，所以其相信殷某1还款能力。 7.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陈卫良向其账户转账25万元，其转给被害人殷某1。 8.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钱耀华就是老钱，他的赛驰公司在给被害人殷某1平账。 9.证人侯某、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申屠立华给被害人殷某1平账的事实。 10.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申屠立华处扣押苹果手机二部、桐庐县法院结案通知书、银行卡六张、借条三张、莫敏华收条一张、空白借条、收条、格式合同、统计表、王跃明借条收条各一张、民事裁定书、明细账册、sim卡一张、银行业务回执二张。另扣押莫逸飞不动产权证书、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契证各一本；从被告人王鹏飞处扣押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姚钱处扣押档案袋15份，借款服务申请表、苹果手机一部、借条及合同、银行卡7张；从被告人蔡显洲处扣押手机一部。 11.查封、冻结财产回单，证实涉案财产查封、冻结情况（附表）。 12.票据，证实被告人姚钱退赃情况。 1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申屠立华、姚钱系被动归案。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蔡显洲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18日被告人王鹏飞向公安机关投案。 14.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身份。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蔡显洲提交的捐款证书，与指控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申屠立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的辩解和意见，经查，在案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证实被告人在制造流水后以各种名义的手续费、利息等理由，从被害人处取回现金，致使被害人实际到手钱款远小于借条金额，且在被害人取现时，均有被告人指派人员陪同在场。故在认定被告人犯罪数额时，对于被害人取现资金的去向采信被害人陈述。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犯罪金额并无不当。上述辩解和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申屠立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没有让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通过制造虚假流水、虚增债权、转单平账等行为与被害人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足以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被告人以行规、手续费等虚假理由骗取被害人财物，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进而交付相应财物。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鹏飞及其辩护人提出11月25日已支付被害人5万元的辩解和意见，经查，在案支付宝明细证实王鹏飞交付3万元给被害人，被告人王鹏飞实施的“套路贷”行为，实际出借资金必然少于约定金额，且出借资金均有流水。在案无交付2万元的证据，且被告人王鹏飞供述不一，故该笔事实采信被害人殷某1收到3万的陈述。上述辩解和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鹏飞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鹏飞骗取朱某116万元、认定该笔犯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王鹏飞犯罪数额过高的辩解和意见，经查，被害人朱某、同案犯方某及被告人王鹏飞的供述证实被害人欲向王鹏飞三人借款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王鹏飞借机实施“套路贷”，要求被害人签订150万的借条，并制造相应流水。根据“套路贷”实际交付情况，朱某实际得款必然少于100万元，该事实有证人陈某的证言印证。且该笔犯罪中被告人王鹏飞及同案方某、孙某对被害人朱某实际得款供述不一，从资金来源看，孙某及其朋友转给王鹏飞33万元，与本人供述出资三分之一相符。故认定被害人朱某实际收到人民币92万元。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王鹏飞犯罪数额并无不当。综合在案的银行流水、证人证言、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王鹏飞伙同他人虚增债务对被害人朱某实施套路贷的犯罪事实。上述辩解和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姚钱提出其仅获利9万元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系被告人姚钱和被告人申屠立华共同犯罪，被告人姚钱应对共同犯罪数额10万元承担责任，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5年5月、2016年10月，张开怀（另案处理）先后以艾财公司、赛驰公司的名义分别在杭州市西湖区××号小区××室内开展个人小额贷款业务。2015年11月起，吴勇刚、王琴（均另案处理）以海俊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杭州海俊展览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杭州市上城区XX国际X室内开展个人小额贷款业务。2017年5月，为进一步扩大规模、攫取高额非法利益，张开怀、吴勇刚经共谋，决定共同出资，整合双方资金、人员，在上城区XX名楼X室成立杭州金恒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杭州海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开展“套路贷”犯罪活动。金恒公司的成立标志着以张开怀、吴勇刚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立，并逐步发展壮大。此后，张开怀在绿洲大厦2楼成立艾尚公司；张开怀、吴勇刚、莫晓俊（另案处理）合伙于2017年12月在江干区尊宝大厦成立风行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杭州帅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被告人蔡显洲伙同张开怀合伙于2017年8月在西湖区××号楼××室成立象融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杭州象融实业有限公司）。象融公司、艾财公司、赛驰公司、海俊公司、金恒公司、风行公司、艾尚公司设有催收人员及风控、业务、财务等部门，针对通过正常信贷途径无法借款的人员进行放贷，以公司规定、行业惯例为由，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后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或拍摄虚假现金（银行练功券）借贷照片来形成虚假给付事实；在被害人还款时又设置严苛的还款条件，以收取高额违约金；当被害人无力偿还债务时，通过关联公司间相互介绍转单、平账的方式垒高被害人的债务；最后被害人逾期时，以上公司又以暴力催讨、威胁、恐吓、滋扰、非法拘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及其家人还款，迫使被害人变卖房产等资产偿还虚高债务，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 赛驰、金恒、海俊、象融等公司在设立之初即确定了“套路贷”的经营模式，通过实施“套路贷”犯罪，最终形成了以张开怀、吴勇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蔡显洲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王强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公司架构的模式对组织成员进行日常管理，通过考勤制度加强对成员的约束；通过考评制度要求成员完成公司的业务量。该组织成员稳定、分工明确、具有组织纪律及活动规约，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 该组织通过一系列有组织的犯罪活动，攫取巨额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被告人蔡显洲、张开怀、吴勇刚、莫晓俊等人独资或参股的象融公司、艾财公司、海俊公司、赛驰公司、金恒公司、艾尚公司、风行公司通过“套路贷”的犯罪手段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940余万元。上述非法获利被循环用于“套路贷”犯罪活动，或用于支付成员工资、提成及旅游、聚餐等经费，以支撑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发展壮大。 该组织通过硬暴力、软暴力相结合的手段进行逼债，针对170余名被害人有组织的实施敲诈勒索、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共计291起，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 为壮大组织影响力，加强对平海国际等区域内零用贷行业的控制力，张开怀、吴勇刚牵头拟定了平海国际零用贷行业合作群群规，要求其他零用贷公司遵守群规，对平海国际、吴山名楼等范围内的正常借贷秩序及经济活动形成了非法控制，并造成严重影响。该组织在萌芽、形成、发展壮大过程中所实施的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对6名被害人自杀具有一定影响，另有1名被害人因外出躲债病逝，1名被害人为还债而实施诈骗犯罪，1名被害人家属患精神疾病，多个家庭因巨额债务支离破碎，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造成多名合法利益遭受犯罪侵害的被害人不敢通过正常途径维护权益，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显洲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祝某1、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祝某2、吴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张开怀、李某、钱耀华、叶玉亭、王强、李境、平海根的供述，支付宝、微信记录、银行明细、借条、收条、工商登记信息、查封财产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9月至12月，被告人蔡显洲伙同张开怀、吴勇刚及李某、叶玉亭等人以象融公司规定、行业惯例为由，假借“头息”“服务费”“资料费”等名义，诱使被害人祝某1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又通过制造资金流水虚增借贷金额，向被害人祝某1放款人民16万元，并以言语恐吓、上门滋扰、非法拘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祝某1还款，后蔡显洲以借条金额人民币24万元向法院起诉被害人祝某1，敲诈勒索未遂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显洲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祝某1的陈述，证人祝某2、吴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李某、叶玉亭的供述，支付宝、微信记录、银行明细、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屠立华、王鹏飞、姚钱、蔡显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申屠立华、王鹏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害人姚钱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蔡显洲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蔡显洲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蔡显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威胁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蔡显洲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蔡显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诈骗的罪行，系自首，对该部分犯罪予以从轻处罚。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显洲系及股东，应以积极参加者论处，辩护人有关一般参加者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显洲系出资者、主要获益者，应以主犯论处，辩护人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显洲已经着手实行敲诈勒索犯罪，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申屠立华归案后未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法律规定，辩护人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鹏飞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本人同种较轻罪行，依法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被告人王鹏飞诈骗朱某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鹏飞与同案人共同出资、平分获利，无需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申屠立华的犯罪情节，不符合缓刑的条件，辩护人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显洲获取部分被害人谅解，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显洲自愿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姚钱自愿认罪并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屠立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9年7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鹏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9年6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蔡显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刑期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24年7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姚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7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手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犯罪工具继续追缴和没收；退缴在案的人民币10.7万元发还被害人殷某1；冻结在案的各被告人名下及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资金、证券账户资金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人殷某1。具体退赔金额如下：违法所得人民币50.0892万元责令被告人申屠立华退赔被害人殷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8.33万元责令被告人王鹏飞退赔被害人殷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50.8万元责令被告人王鹏飞退赔被害人朱某，违法所得人民币8.6万元责令被告人蔡显洲退赔被害人殷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宗 盼 人民陪审员 龚 治 人民陪审员 胡雄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少艾  代 书 记 员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