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刑初102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健，男，1995年8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711，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县**************。2019年5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程森，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科，男，1995年3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75X，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2019年9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罗竟，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彬，男，1996年12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118，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2019年5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刁海彦，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江蓬检诉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培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及其辩护人程森、罗竟、刁海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发生新冠疫情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6月1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一、诈骗罪2019年2月份，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共谋以虚假发放网络贷款为名，骗取客户优化数据费、保证金等手续费的方式进行诈骗，随后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租赁办公场所、筹备作案工具、招募工作人员组成犯罪集团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其中，被告人陈某科负责提供作案通讯工具及客户个人信息，被告人陈某健、李某彬负责该犯罪集团的日常管理和后期诈骗活动。上述犯罪集团招募李某玉（另案起诉）负责打印、整合客户个人信息、制作虚假贷款额度图、虚假合同等事务，招募徐某钟、谢某、吴某妹、温某健、李某健、黄某宇、张某华（均另案起诉）等人作为业务员，冒充贷款公司客服逐一打电话联系客户，骗取被害人信任后，向被害人提供虚假贷款额度图，再以客户有不良记录需要优化数据为由，骗取被害人通过微信支付优化数据费用（俗称头款），之后再向被害人提供虚假贷款合同，引导被害人通过QQ联系下款专员，由被告人陈某健或李某彬冒充下款专员继续对被害人实施诈骗，骗取被害人放款保证金（俗称尾款）。经统计，2019年3月1日至5月20日期间，该犯罪集团使用上述诈骗方法共骗取王某甲、林某奎、李某、陈某彬、林某健、王某乙等多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80744元。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将上述诈骗所得钱款，扣除诈骗集团经营成本后，余款按4:2:4的比例进行分成。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9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陈某科、陈某健、李某彬上述电信诈骗犯罪集团，为了从事电信诈骗活动，由被告人陈某科对外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转给被告人陈某健、李某彬，由李某玉整理、打印为个人信息单供犯罪集团使用，徐某钟、谢某、吴某妹、温某健、李某健与黄某宇、张某华等业务员使用该个人信息单逐一拨打不特定公民的个人电话实施诈骗。经统计，自2019年3月至5月期间，该犯罪集团购买并使用的公民个人信息共51400条。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科、李某彬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健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程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健犯诈骗罪没有异议，对指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有异议，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中被告人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其目的都是用来骗取被害人的钱财，不应重复评价。第二、关于本案中的金额认定，对以下被害人的证言提出异议：林某奎、马某、付某立、吕某民、代某梅。二、被告人陈某健当庭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在公安及检察院的审讯中能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可以减轻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陈某健是属于初犯、偶犯。四、被告人陈某健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陈某科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罗竟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认可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某科犯诈骗罪的指控，不认可被告人陈某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二、被告人陈某科是初犯。三、被告人陈某科认罪态度好。被告人李某彬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刁海彦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被告人李某彬并没有购买公民信息的行为，且被告人李某彬从被告人陈某科处拿来这些公民信息，其也是为了实施诈骗，那么本案应该认定为一罪，即诈骗罪。二、被告人李某彬归案后能够主动如实地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悔罪态度好。三、被告人李某彬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且本案的犯罪时间短。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的事实2019年2月份，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共谋以虚假发放网络贷款为名，骗取客户优化数据费、保证金等手续费的方式进行诈骗，随后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租赁办公场所、筹备作案工具、招募工作人员组成犯罪集团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其中，被告人陈某科负责提供作案通讯工具及客户个人信息，被告人陈某健、李某彬负责该犯罪集团的日常管理和后期诈骗活动。上述犯罪集团招募李某玉（另案起诉）负责打印、整合客户个人信息、制作虚假贷款额度图、虚假合同等事务，招募徐某钟、谢某、吴某妹、温某健、李某健、黄某宇、张某华（均另案起诉）等人作为业务员，冒充贷款公司客服逐一打电话联系客户，骗取被害人信任后，向被害人提供虚假贷款额度图，再以客户有不良记录需要优化数据为由，骗取被害人通过微信支付优化数据费用（俗称头款）298元，之后再向被害人提供虚假贷款合同，引导被害人通过QQ联系下款专员，由被告人陈某健或李某彬冒充下款专员继续对被害人实施诈骗，骗取被害人300元至500元不等的放款保证金（俗称尾款）。经统计，2019年3月1日至5月20日期间，该犯罪集团使用上述诈骗方法共骗取王某（398.28元）、陈某彬（300元）、王某（500元）等多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80744元。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将上述诈骗所得钱款，扣除诈骗集团经营成本后，余款按4:2:4的比例进行分成。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2019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陈某科、陈某健、李某彬上述电信诈骗犯罪集团，为了从事电信诈骗活动，由被告人陈某科对外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转给被告人陈某健、李某彬，由李某玉整理、打印为个人信息单供犯罪集团使用，徐某钟、谢某、吴某妹、温某健、李某健与黄某宇、张某华等业务员使用该个人信息单逐一拨打不特定公民的个人电话实施诈骗。经统计，自2019年3月至5月期间，该犯罪集团购买并使用的公民个人信息共51400条。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银行流水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扣押清单，被害人王某、王某、陈某彬的陈述材料，证人徐某钟、谢某、吴某妹、温某健、李某健、李某玉、陈某星、黄某宇、张某华等人的证言材料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的供述材料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认定本案被害人及犯罪金额的问题。经查，第一、根据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以网络贷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优化数据费、保证金。根据在案的证据材料，涉案的优化数据费、保证金单项金额约为298元至500元。第二、本案被害人的认定问题。1、公诉机关在庭审提交了被害人王某、林某奎、李某、陈某彬、林某健、王某、代某梅、付某立、马某、吕某民的陈述，用以证实被害人的微信账号及相关诈骗事实，但是其中李某、吕某民并未提交其本人的微信账户，公诉机关也未提交其他证据材料证实李某、吕某民的微信账号，而且李某、吕某民所陈述的被诈骗过程与公诉机关认定的本案诈骗手段截然不同，因此公诉机关认定李某、吕某民属于本案被害人依据不足。2、根据林某健的微信转账记录，其于2019年2月24日19:39:29转账298元给微信Bin。但是林某健在其笔录中称其已将对方微信删除，不能提供对方微信账号。而根据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人一方的微信账号信息及流水，并没有被告人一方微信账户在上述期间内收到林某健转账的298元，不能排除林某健被他人诈骗的可能性。因此公诉机关认定林某健作为本案被害人依据不足。3、根据微信转账记录，代某梅、付某立、马某微信账户曾向被告人一方微信账户转账，但公诉机关提交的代某梅、付某立、马某的陈述材料并没有涉及微信转账记录涉及的事实，代某梅、付某立、马某微信账户向被害人一方进行微信转账的事实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存在疑问，因此公诉机关认定代某梅、付某立、马某为本案的被害人依据不足。4、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实被害人王某被诈骗398.28元、陈某彬被诈骗300元、王某被诈骗500元。第三、公诉机关是基于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一方诈骗过程中所做的书面记录认定了本案的被诈骗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80744元，并非根据被害人的报案陈述认定了该犯罪数额，因此本案并不因上述被害人的人员认定而增减该犯罪数额。二、关于本案定一罪还是数罪并罚的问题。经查，2016年12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符合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根据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等人非法获取公民信息，并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信息进行电信网络诈骗，其行为特征符合两高一部的上述意见，故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和诈骗罪对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等人进行定罪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又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建议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对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分别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均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另建议以诈骗罪对被告人陈某健和被告人陈某科、李某彬分别判处四年九个月以上五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和四年六个月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均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科、李某彬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某健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7年5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二、被告人陈某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6年9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三、被告人李某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5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四、责令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及其同案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被害人王某人民币398.28元、被害人陈某彬人民币300元、被害人王某人民币500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某健、陈某科、李某彬及其同案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7545.72元，并依法发还给各被害人或上缴国库。六、扣押自被告人李某彬、陈某健处并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VIVO、OPPO、苹果、POLE、华为、小米、红米、360、超级影视、联想手机等共43台、32张电话卡芯片、33张电话卡套（28张电话卡已摘除，5张为完整电话卡）、白色vivov3手机1台（IMEI:861********3755）、金色iphone6手机1台（IMEI:356********0109）、白色小米4手机1台（IMEI:865********2519）、黑色iphonex手机1台（IMEI:357********9726），是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上缴国库。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其他物品，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恩山人民陪审员  黄瑞芳人民陪审员  李美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钟燕婷书 记 员  李柳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