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朝辉，男，1987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瑞,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二凯，男，汉族，1989年11月26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博，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雨，女，汉族，1989年8月4日生，住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黄朝辉因与被上诉人许二凯及原审被告秦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朝辉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003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债务属于非法债务。理由如下：1、转款时间对比，从双方之间转款和资金流向看，本案存在多笔彼此之间的来往资金流向，而且转款时间大多都发生在晚上七点之后，有的还在零时；2、从转款次数上，双方彼此转款多达几十笔，有悖常理，明显有别于普通的民间借贷行为；3、从转款金额来看，在借条出具后（借条上金额15万元），许二凯向黄朝辉转款153100元，黄朝辉向许二凯通过网络累计转款207700元。从双方转款金额比较，涉案款项已经清偿，许二凯欠黄朝辉人民币54600元。4、因许二凯欠有大量外债，于梦和许二凯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两人当庭均认可现两人共同居住一起生活，且对外仍然以夫妻名义生活，完全有别于正常的离婚家庭。从双方转款时间、频繁转款次数、转款金额，于梦和许二凯特殊身份关系，均有别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特别是在于梦和许二凯提交法庭的第三段与黄朝辉电话录音中，谈话内容多次提到场里（赌场），赌博，打牌，一把欠条，冲账等信息，上述信息足能证明于梦和许二凯将资金出借给黄朝辉时，明知该资金用于赌博使用，为了从中攫取经济利益，仍然将资金出借支持黄朝辉用于赌博打牌使用，显然该债务属于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二、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中，存在程序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一审法院没有将双方转款时间、频繁转款次数、转款金额证据、于梦和许二凯特殊身份、录音证据进行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对，也未从各个证据与整个案件的内在联系等角度对所有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比较和鉴别。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和程序违法情况，判决无法令人信服,明显故意偏袒被上诉人。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查明后依法裁决。许二凯辩称，一、本案债务是合法债务。首先，在2019年10月15日的通话录音明确说明上诉人经营有公司，被上诉人许二凯也明确表示出借的资金是上诉人公司生意周转，上诉人未予否认，并且承诺押车、卖房来还债；同时在该录音第一段，上诉人也明确表示只要是上诉人所打的借条，上诉人都还，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清楚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次，该债务并非是在赌场产生，在被上诉人出借资金后，至于上诉人到底用于干什么，被上诉人不能控制。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及借款数额，事实非常清楚：从上诉人借款15万元到35万元，我是给你说个赖字了，息没有要，就要个本金，推了半月了；在该陈述中，上诉人不仅未予否认，由于无钱偿还且表明人家给上诉人安排了再偿还。这与另案于梦起诉的20万元的证据相互印证；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要的过程中，上诉人承诺先偿还10000元，次日通过支付宝转账10000元，与录音中上诉人承诺的还款情形相互印证。结合双方录音谈话的内容及语气，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三、双方在录音谈话中已经对借款本金进行了确认，录音之前双方虽有大量的资金往来，但该资金往来系双方的其他交易，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试图混淆本案借款的事实；另外，上诉人提供的只是其转账许二凯的一部分明细，并未提供其与被上诉人及于梦的来往明细，上诉人提供的明细并不全面，且提供的明细发生在录音之前，与本案录音内容相互矛盾，不应认定为本案的还款。综上，被上诉人许二凯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许二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15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9年8月16日之前，原告通过自己的微信转账、原告前妻于梦支付现金等方式多次向被告出借资金，经双方算账，被告黄朝辉于2019年8月16日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许二凯现金拾伍万元整（150000），借款人：黄朝辉，41102319870316705X，2019年8月16日”，2019年10月15日，原告许二凯和原告前妻于梦通过电话的方式向被告黄朝辉催要借款，在双方的通话记录中，被告黄朝辉陈述被告黄朝辉在该次通话之前给许二凯打有多张借条，让许二凯将其它借条换成三十五万元的总借条，并在电话录音中承认尚欠许二凯三十几万元未还，许二凯在催要过程中，希望被告寇垒峰能够尽快先偿还1万元，被告黄朝辉于2019年10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偿还于梦的1万元，于2019年10月31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偿还于梦2000元，于2019年11月4日通过微信的方式偿还原告许二凯200元。另查明，原告许二凯与于梦于2012年3月7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0月30日办理离婚登记。被告黄朝辉与被告秦雨于2012年8月7日登记结婚，在原被告2019年10月15日的电话录音之前，除去原告及其前妻给被告黄朝辉出借资金的资金转账外，三者之间还存在其它多笔相互之间的资金转账。原告于2020年1月6日向该院起诉被告黄朝辉和被告秦雨，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原告前妻于梦也于2020年1月6日向该院起诉被告黄朝辉和被告秦雨，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黄朝辉向原告许二凯借款，有被告黄朝辉给原告出具的借条、原告给被告黄朝辉的转账记录以及双方的电话录音为证，15万元借款中有转账记录的有90000元，剩余的60000元出借资金虽无转账记录，但原告提供的其前妻的招商银行存取记录能够证明原告当时的家庭具备出借给被告黄朝辉剩余的60000元现金的能力，另外被告黄朝辉在本案的电话录音证据中认可曾多次向原告和许二凯出具借条，并愿意将多张借条换成35万元的总借条，这也与本案原告许二凯起诉被告黄朝辉15万元，另案中原告许二凯前妻于梦起诉被告黄朝辉20万元的借贷资金的总数额相吻合，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扣除被告黄朝辉于2019年11月4日通过微信偿还原告的200元，被告黄朝辉还应向原告许二凯偿还借款本金149800元。被告黄朝辉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借款系非法债务，该院认为被告黄朝辉代理人在庭审中多次陈述被告黄朝辉将原告给被告的钱用于赌博，故被告黄朝辉给原告出具借条并非因被告黄朝辉和原告之间赌博所产生的赌债，原被告之间的通话录音中虽然也多次涉及到“场儿里”等语言，但双方的三个录音记录，均未有明确通话内容显示涉案资金系原告在赌场中向被告黄朝辉出借，原告前夫许二凯也曾在电话录音中明确出借给被告黄朝辉的资金系让其用于生意资金周转，被告黄朝辉未予否认，故被告黄朝辉该辩称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被告黄朝辉辩称在被告黄朝辉给原告出具借条后至原被告2019年10月15日的电话录音期间，被告黄朝辉通过多次转账的方式向原告偿还过所借款项，该院认为一方面原告对被告黄朝辉在此期间的转账系偿还借款不予认可，另外被告黄朝辉提供的转账证据与被告黄朝辉于2019年10月15日电话录音中所承认的尚欠原告及原告前妻于梦的借款总额35万元尚未偿还相矛盾，故该院对被告黄朝辉的该辩论理由不予采信，在涉案的2019年10月15日电话录音之前，被告黄朝辉向原告的转账不宜认定为被告黄朝辉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关于原告要求的利息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约定有利息，被告也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利息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原告不得向被告黄朝辉主张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原被告之间未具体约定借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可以要求被告黄朝辉在合理期限内予以偿还本金，原告起诉前已通过电话的方式向被告黄朝辉催要，但被告在2019年11月4日之后就再未向原告偿还，被告已构成偿还的逾期，应自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1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关于被告黄朝辉对原告所负以上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黄朝辉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涉案借贷数额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故该院认为涉案债务不属于二被告的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秦雨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朝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许二凯借款本金1498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498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1月6日起至被告黄朝辉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及保全费1270元，由被告黄朝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路彦丽与许二凯微信聊天录音录像及微信聊天截图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赌债，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一审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银行交易凭证、支付宝、微信支付凭证、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综合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为赌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黄朝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元，由上诉人黄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志强审判员  朱耀宇审判员  陈 晖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白兰馨书记员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