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国际大厦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西安大路**。法定代表人：王持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权，北京天驰君泰（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鹏，男，1961年4月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杰，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国际大厦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大厦公司）与被上诉人韩鹏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04民初4839号民事判决，国际大厦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际大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吉O1**民初483I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决驳回韩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案件的受理费用由韩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韩鹏的诉讼请求应当判决驳回。1.2011年6月24日的施工合同约定:“待施工结束甲方验收后，结清全部垫款，不得拖延”；2011年12月30日的施工协议：“……工程结束，工程费需全部结清。”；2012年1月10日，韩鹏交付工程。2014年虞晓水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韩鹏、上诉人等人主张工程款。上诉人认为，韩鹏了解到装修工程被拆除，知道有关事实不能核实，才恶意提起诉讼，企图获得不法利益。诉讼时效制度可以避免争议财产关系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并且时间长久再收集和提供证据方面会发生困难；韩鹏作为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请求权，则权利应失去法律的保护。二、韩鹏以鹏宇公司（已注销）股东的身份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属于主体错误，该债权债务的主体应为韩鹏个人和许友林。1.2011年6月24日上诉人与吉林省鹏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署施工合同，但双方均没有参与合同之后的履行，包括发票的开具、工程款的支付和收款、工程的交付；2012年12月30日的施工协议明确，许友林以国际大厦为主体，韩鹏以个人名义包工，这直接否定了2011年6月24日签订的合同，即债权债务的主体实际为许友林和韩鹏个人之间；2.合同实际履行情况：2011年12月5日韩鹏个人提交了1张发票，许友林个人收取发票并签字，该发票由材料销售商开具；2011年12月18日文件显示，韩鹏个人收到工程款500余万元，工程款由许友林支付，许友林签字表示：待我方核实后数字为准。2012年1月10日工程验收单，显示工程总承包人为韩鹏个人（2011年12月27日许友林被羁押，所以许友林儿子参与工程验收）。所有的履行文件可以证明，2011年6月24日上诉人和吉林省鹏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协议后，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许友林和韩鹏以事实行为和书面变更（或否定）了2011年6月24日合同主体，即2012年12月30日的施工协议明确韩鹏以个人名义包工、2O12年1月10日工程验收单明确韩鹏为总承包人，以及工程发票出具、收取工程款、工程款支付等一切行为。2011年6月24日的施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施工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的主体应为韩鹏个人和许友林之间，韩鹏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3.韩鹏向许友林主张权利，如果法院判决支持，韩鹏可以申请执行许友林的个人财产。根据法律规定，民事判决的执行优先于刑事判决没收个人财产的执行，韩鹏的权益不会受到任何侵害。三、一审中，部分证据未经举证质证，违法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违法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利,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296条，旅客在运输中应当按照约定的限量携带行李。超过限量携带行李的，应当办理托运手续。该条款与本案无实际联系，引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18条，经查询未找到相应的司法解释。五、装修工程未经法定程序的决算审计（285万元不是决算结果），工程款不得支付也不应进行司法判决。1.国际大厦不是合法设立的法律主体，具体是指国际大厦的房产、中信长春兴业公司等十余家公司的股权和资产的总称，其中包括上诉人。2007年改制前属于中信集团所有（国有资产），改制后属于许友林的个人资产，2012年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许友林贪污罪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目前上诉人的资产又属于国有资产。2.本案的装修工程发生在刑事判决之前，但工程款的支付（判决支付）发生在刑事判决生效之后，那么工程款的支付应符合法定的程序和支付条件。如果按照韩鹏和许友林存留的文件直接进行判决，将会不可避免的造成国有资产流失。3.该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没有双方一致的意见，相关文件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应对工程进行决算审计。现有资料显示，2O11年6月24日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84O万（应属于预算价格）；2011年12月30日的施工协议约定：工程不再做专业性预决算，分期支付费用实报实销（该日期许友林被羁押，无法签署协议，应为虚假证据）；2011年12月18日文件：（285万）待我方（许友林）核实后数字为准。4.2012年1月初工程交付，2018年9月底韩鹏提起本诉讼，但此时装修工程已经因经营的需要被拆除。韩鹏应承担超出诉讼时效的法律责任，同时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六、2011年12月30日协议内容存疑（虚假）不应成为定案的证据。1.2011年12月27日许友林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处于侦查阶段，2011年12月27日不可能签订协议。同时，许友林本人不认可该协议，详见上诉人的一审证据2014朝民初字第1825号正卷45页；2.韩鹏在2014朝民初字第1825号案中也不认可协议的真实性，本案中，韩鹏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违反法律禁止反言的规定；如果韩鹏不能提供其他辅助证据，那么该证据不能被采纳，法院应对其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给予处理。3.在本次庭审中，韩鹏同时主张2011年6月24日、2011年12月30日二份协议是真实的，还陈述二份协议同一天形成，即2O11年6月24日。但二份协议是矛盾的，即前一份主体为酒店和鹏宇公司，后一份主体为许友林和韩鹏个人；后一份是对前一份合同的变更（或否定），并且文件第三行对工程暂定的750万，但最后一行的总费用确定为840万；2014朝民初字第1825号案件中，2011年12月30日的协议由韩鹏向法院提供，但庭审时其拒绝以自己的证据进行举证和质证；上诉人当庭被迫以自己的证据向法院出具，并认为该证据内容虚假。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基本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韩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韩鹏辩称，一、韩鹏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1.施工合同和协议只约定了工程结束结清垫款和工程费，并未约定具体的结算方式和支付时间。国际大厦公司也并未明确表示不结算、不支付工程款，故此种情况不能适用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2.虞晓水的诉讼时效期间不适用于韩鹏。3.2011年12月18日许友林在工程款清单上标明“待我方核对后数字为准”，并有财务负责人签字。故欠付数额需经国际大厦公司核对，在核对之前并未明确债权数额，此时韩鹏的权利并未受到侵害，不能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同理2012年1月10日也不能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国际大厦公司仅表示需要对工程款进行核对，没有否认工程的存在也没有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或拒绝支付。且韩鹏认为因国际大厦公司客观存在公司改制、许友林涉嫌刑事犯罪、审计机关对财务进行审核等原因导致支付障碍，并非不想支付或拒绝支付。二、韩鹏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鹏宇公司工程完工后一段时间才注销，注销后，经另一股东授权，韩鹏有权继续主张权利。三、一审程序合法。一审要求双方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并进行了充分辩论发言，并未损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四、一审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一审判决中虽有几处书写错误，但仅属于笔误，并非适用法律错误。五、关于装修工程款，韩鹏已提交相关票据，国际大厦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也已确认签收，欠付数额明确，无需进行评估、审计确认。韩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国际大厦公司给付韩鹏工程款2,830,000.00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国际大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4日，吉林省鹏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国际大厦公司签订《国际大厦A座门脸、大堂及西餐厅改造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韩鹏垫付部分材料款（期限为4个月），待施工结束国际大厦公司验收合格结清全部垫付款不得拖延，合同约定价格8，400,000.00元，还约定质量标准、工程验收、违约责任等内容，国际大厦公司在甲方栏内加盖公章，许友林在总经理栏内签名，韩鹏在乙方栏内加盖吉林省鹏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韩鹏在总经理栏内签名，韩鹏在施工期间，国际大厦公司通过长春好讯国际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向韩鹏个人卡内支付工程款4，900,000.00元和以现金形式向韩鹏支付材料款、人工费670,000.00元，合计支付5，570,000.00元。2011年12月18日韩鹏向国际大厦公司提交未付工程款2,830,000.00元清单一份，国际大厦公司实际控制人许友林和财务主管张占财签收，许友林签署意见是“待我方核对后的数为准”，2011年12月30日，韩鹏与许友林签订《国际大厦A座门脸、大堂及西餐厅改造装修施工协议书》内容为：“国际大厦A座门脸、大堂及西餐厅改造装修施工协议经与许友林商议，以大厦为主体，由韩鹏包工，双方以当前市场材料人工费价格实际调研为基础，经过初步预算，双方暂定费用为七百五十万元，内部合作，以实报实销的形式，将此装修完成。许友林与韩鹏商议并委托韩鹏，以韩鹏的个人名义，配合协调大厦的工程部，找权威部门设计图纸，联系各工种，为把成本降到最低，间接分块承包下来，费用暂由韩鹏垫付，工程于2011年6月24日开工，在先期准备过程中，及初期、中期施工阶段则由韩鹏个人垫付设计费、部分材料款、垃圾清运费、拆除及各工种人工费，待工程贷款下来，立刻返还垫付款，以免延误工期。工程展开之后，材料实报实销，力工人工费、清运费及各种费用支出，部分以购材料发票、出差及各种票据缴税后顶替人工费报销，另一部分由许友林自己解决。如工程施工期间，许友林若要求增改项或不可预见的增项费用，事先由许友林、韩鹏以实际情况商议、认可、确认，待工程进入中后期收尾决算阶段，最终工程所发生的总费用，则由许友林视实际工程发生的费用款额、发票、经确认签字同意为准。并分期支付所欠工程款给韩鹏，工程结束，工程费需全部结清。双方核议，结算方式最终以实际发生费用双方确认为准，因市场人工费价格与省定额取费有较大实际差距，不符合现市场用人价格及操作直接影响工程进度，所以经研究商议最终不再做专业性预决算，分期支付费用，实报实销，否则，因资金问题影响工期的后果，由许友林单方负责。本协议自签字之时即刻生效，具备法律效力，双方认可本协议内所列的发生的总费用。注：自大厦开工至工程结束，装修所发生总费用为捌佰肆拾万元”。2012年1月10日韩鹏、国际大厦公司签署了《国际大厦改造装修工程验收单》，确认案涉工程于2011年6月24日开始改造装修，于2012年1月10日装修结束，2012年1月10日进行竣工验收，国际大厦公司对所有验收项目无异议，验收视为合格，在该验收单位栏内加盖国际大厦公司公章并有国际大厦公司相关人员王雅芬、董胜宇、许春雷、常梅签字确认，韩鹏将案涉工程施工图纸等资料交由王持真。该案在审理期间，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向正在服刑中许友林进行调查取证，许友林虽否认2011年6月24日国际大厦公司与韩鹏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但承认在总经理栏内许友林签名是其本人书写，合同书中明确显示是先加盖公司公章后许友林本人签名，许友林承认案涉工程是韩鹏所在公司施工，已付工程款5，0.00元至6，0.00元左右，尚欠2,830,000.00余元未付，同时证实王雅芬系副总经理，董胜宇系宾馆经理，许春雷是其儿子在公司没有职务，王持真系大厦办公室主任，2019年11月15日，原审法院向董胜宇进行调查，董证实吉林省国际大厦酒店有限公司是2000年以前成立，其是在2011年9月份到该公司工作任酒店经理，参与案涉工程验收，工程验收单上董胜宇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同时证实王雅芬是酒店上级领导，许春雷是许友林之子，常梅是总公司的人，王持真是总公司办公室主任。另查明，国际大厦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3日，法定代表人王持真，注册资本2，0.00元，现公司存续。吉林省鹏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5日，已注销，法定代表人韩鹏，股东韩春媛，2018年10月4日韩春媛为韩鹏出具委托书，授权韩鹏处理该公司遗留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韩鹏、国际大厦公司签订的《国际大厦A座门脸、大堂及西餐厅改造装修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韩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工程经国际大厦公司验收合格，经双方结算确认，国际大厦公司尚欠韩鹏工程款2,830,000.00元未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国际大厦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总造价不可能达到8，400,000.00元和案涉工程没有进行最终决算等辩解意见，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案涉工程韩鹏、国际大厦公司结算时未明确具体付款时间和国际大厦公司实际控制人许友林被刑事处罚的事实，故对国际大厦公司主张韩鹏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韩鹏为吉林省鹏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一，在该公司注销后其另一位股东韩春媛已授权韩鹏处理该公司遗留的债权，韩鹏作为原告向国际大厦公司主张债权诉讼主体适格。关于韩鹏主张迟延付款银行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工程款付款具体时间，故利息起算时间应自韩鹏起诉来院之日起计算为宜即2018年10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省国际大厦酒店有限公司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韩鹏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830,000.00元及利息（以2,8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韩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440.00元，由吉林省国际大厦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5月28日吉林省鹏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全部股东韩春媛、韩鹏参会决议注销公司，吉林省鹏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现已注销。韩春媛于2018年10月4日出具《委托授权书》授权韩鹏代表其处理吉林省鹏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遗留债权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主体及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国际大厦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记载许友林为国际大厦公司股东，一审时，国际大厦公司自认许友林在签订合同时为本单位的实际控制人。2011年6月24日，许友林代表国际大厦公司与吉林省鹏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国际大厦A座门脸、大堂及西餐厅改造装修施工合同》并加盖国际大厦公司印章，国际大厦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应认定国际大厦公司与吉林省鹏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成立装修装饰合同法律关系。至于2011年12月30日，韩鹏与许友林签订的《国际大厦A座门脸、大堂及西餐厅改造装修施工协议书》仅对原协议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和补充说明，国际大厦公司据此认为本案系韩鹏个人与许友林个人之间形成装修装饰合同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完工后，吉林省鹏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注销，公司注销登记后，法人资格终止，诉讼主体资格亦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即公司注销登记后，符合上述情形之债权人仍可向公司原股东主张权利。参照该规定，依据股东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可得出公司依法注销后，对公司尚未处理的债权，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即原公司股东可以一般债权人的身份成为诉讼主体主张权利。现公司其他原股东韩春媛已书面授权韩鹏继续处理公司遗留债权问题，综上，韩鹏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韩鹏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制度以请求权人怠于行使权利持续至法定期间的状态为规制对象，期间自请求权可行使之日起算。所谓“请求权可行使之日”，可理解为应使得权利行使于法律上无障碍。结合本案情况，2011年12月30日，韩鹏与许友林签订的《国际大厦A座门脸、大堂及西餐厅改造装修施工协议书》约定：“……如工程施工期间，许友林若要求增改项或不可预见的增项费用，事先由许友林、韩鹏以实际情况商议、认可、确认，待工程进入中后期收尾决算阶段，最终工程所发生的总费用，则由许友林视实际工程发生的费用款额、发票、经确认签字同意为准。”2011年12月18日韩鹏向国际大厦公司提交未付工程款2,830,000.00元清单一份，国际大厦公司实际控制人许友林和财务主管张占财签收，许友林签署意见是“待我方核对后的数为准”。双方约定了付款条件即付款数额经国际大厦公司核对后支付款项，因国际大厦公司原实际控制人许友林被刑事羁押，并未完成对付款数额的核对，国际大厦公司对该工程进行验收使用至今已八年之久，怠于对付款数额进行核对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韩鹏的债权请求权尚未生效，诉讼时效尚未开始计算。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可视为其债权付款条件已成就，故韩鹏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需发回重审的情形。虽一审法院未将其依职权调取的两份询问笔录当庭向双方当事人出示并听取意见，但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本院二审中已将该两份证据向双方当事人出示并听取意见，上诉人当庭表示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而后又拒绝质证，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程序虽有瑕疵，但并未影响国际大厦公司的实体权利，综上，国际大厦公司以一审程序违法为由要求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如前所述，双方约定案涉工程不再做专业性预决算，由施工方垫付资金进行施工，工程结束后工程款金额由许友林根据施工方提供的票据签字同意后即可支付，2011年12月18日，许友林与国际大厦公司财务主管张占才已对韩鹏提交的未付工程款2,830,000.00元清单初步签收确认，现因许友林已被刑事羁押，无法对欠付工程款数额进一步核对确认，国际大厦公司亦怠于核验，可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且其于本院一审时并未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上诉时要求对工程进行决算审计以确定欠付工程款数额，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际大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虽有瑕疵，但并未影响国际大厦公司的实体权利，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40元，由吉林省国际大厦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张海胶审判员  于佳鑫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