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7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西娥，女，1968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宇斐，男，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彤，女，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上诉人张西娥因与上诉人刘宇斐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110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西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112民初1110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9808.83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不存在上诉人击打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殴的情节，上诉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本案起因为被上诉人长期安装震楼器，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居住生活，上诉人与其沟通时遭到被上诉人殴打，甚至往其身上泼冷水，倒垃圾。后经过光明路派出所的协调，上诉人选择与被上诉人和解，但是被上诉人至今仍未按照和解协议的内容，向上诉人道歉，未能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其次，从原审法院调取的视频中可以看出，均系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上诉人仅对被上诉人的暴力行为进行防御。并不存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互殴的情节。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性别、身高、体型、力量等各方面均存在差异，上诉人仅防御就已经很吃力，无暇主动挑衅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暴力行为存在明显恶意，对上诉人的受伤持故意态度，对本案发生具有全部过错，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最后，不论被上诉人提供，还是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都不能反映上诉人击打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殴的情况，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体受到损害，既未提起反诉也未提起另诉主张自己的损失。本案的发生系被上诉人长期安装震楼器引起的，过错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且上诉人已经通过各种合法途径均无法解决被上诉人引起的噪音问题，当日找被上诉人理论，实属无奈，而原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不能妥善处理邻里纠纷显然不合理。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为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部分损失错误，对上诉人实际支出的部分金额未予支持，请求贵院予以纠正。首先，医疗费：1、2019年3月15日上诉人在长安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591.46元，本次治疗有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予以佐证，且能够证明此次治疗与被上诉人所致的伤情有关，故对上诉人的上述支出依法应予支持。2、上诉人于2019年4月23日，24日，25日在西安市第三医院的治疗，亦有检验单，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支出的医疗费2193.14元也应当予以支持。3、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致上诉人伤情中并未眼部，便对上诉人2019年7月16日西安市第三医院眼部检查费用178.5元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之所以眼部痛的症状，经诊断系颅内脑外伤后遗症，故该损伤及相应支出与被上诉人有关，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为30天，上诉人主张依据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698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住院伙食补助，护理费，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及《陕西省省级机关和事业单位差路费管理办法》第17条计算，分别为800元和9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四）在事件发生后，西安市公安局经开分局依职权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上诉人为此支出鉴定费1508元，但原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该部分支出，对该部分支出未予确认。三、由于被上诉人的恶劣行为致使被上诉人心理，精神层面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故就上诉人所受伤害的影响程度来讲，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对上诉人的身心造成了严重影响，2019年3月12日，15日长安医院的门诊病历诊断结果显示：上诉人属应激状态，患有抑郁焦虑障碍，故应当认定上诉人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创伤，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刘宇斐辩称，被答辩人说不存在双方互殴的情形是错误的，此次纠纷是被答辩人主动上门寻衅滋事，被答辩人不仅动手打人还大声叫骂，是被答辩人家一直产生噪音，答辩人家里并不存在震楼器。被答辩人主张的医疗费和误工费于法无据，被答辩人治疗的很多药物与本次事故无关，答辩人并未击打过被答辩人头部，该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被答辩人是无业状态，不存在误工费。被答辩人所称受到精神损害没有事实依据，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刘宇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有关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双方的责任分担不合理。此次纠纷是被上诉人一家在楼上作息不规律，经常发出各种沉重噪音，导致上诉人一家长期无法正常生活，而且被上诉人主动上门寻衅滋事动手打人，上诉人是在人身受到暴力威胁下的正当防卫，且对方又叫了多人到上诉人家中行凶打人，不仅将上诉人打伤，还伤及家中幼子。在整个扭打过程中，被告不但动手打人而且高声叫骂，直到警察到来才倒地不起，所以，从整件事情的过程来看，无论是起因还是殴打，都是被上诉人的主要责任，对于其个人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该低于70%。2、一审法院医疗费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9632.73元是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临时医嘱记录单据”上显示所用药物为治疗脑梗，血栓，消化不良等症状，这些都是被上诉人的基础疾病，与双方纠纷动手毫无因果关系，即便要上诉人分担其他治疗费用，这部分费用也不应该计算在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护理费的确定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护理信息的情况下就确定护理费用，这显然是缺乏法律依据的，请求取消对该项费用的认定。2、误工费的确定不合理。被上诉人系无业人员，其个人收入并无相同或相近行业可参考，故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二十条，该条是针对有收入的人员而言的。但是被上诉人是无业人员，并无相同或者相近行业，因此应当采取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来计算，故这部分费用应当为1680元。张西娥辩称，我是被刘宇斐恶意殴打致伤，其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刘宇斐一开门就先动手打我头部并踹我，不存在互殴的情形，我当时就晕倒在地不能起来。我现在有脑损伤、耳鸣后遗症，对我的生活和身心都有很大的影响。如果不是他安装震楼器我就不会去找他。药物都是医生给开的，不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形。误工费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的应当支持。张西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宇斐支付张西娥误工费6985元、营养费240元、护理费960元，该项合计8185元；2、刘宇斐向张西娥支付医疗费12595.83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28元，合计21623.83元，以上共计29808.83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宇斐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西娥与刘宇斐均系西安市未央区凤城七路风景御园小区住户，张西娥住601室，刘宇斐住501室，双方系上下楼关系，双方曾因噪音问题产生矛盾。2019年1月21日晚因噪音问题张西娥至刘宇斐家门口，期间双方在楼道中发生争执乃至互殴，刘宇斐推了张西娥脸部、上身几下，在张西娥腿部踹了一、两脚，张西娥亦伸手击打刘宇斐，并用脚踹刘宇斐，刘宇斐向张西娥脸上泼了两、三杯凉水。后张西娥给其儿子陈家乐及前夫陈建平打电话，陈建平及陈建平侄子陈江、陈家乐来到刘宇斐家门口，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并打斗至刘宇斐家中，陈建平抓住刘宇斐双手，陈家乐打了刘宇斐，陈建平用胳膊勒住刘宇斐的脖子。后小区保安到现场随后警察亦到现场。2019年1月21日晚张西娥被120送至长安医院治疗，花费担架服务费60元，急救费260元，共计320元。张西娥在长安医院急诊治疗，体检见左侧颞部及右侧顶部压痛，左小指局部青紫，压痛等，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血肿、神经性耳聋（左）、多处软组织损伤，处理为：头颅CT、胸部CT+三维重建、腹部彩超、左手正斜位片，请耳鼻喉科会诊，明日行耳镜检查，对症治疗，留观。次日，张西娥至耳鼻喉科门诊经诊断为（左）鼓膜穿孔，处理为：口服抗生素预防感染，定期复查耳镜（2周一次）。同日，张西娥在长安医院骨科门诊检查诊断为：左手小指中节指骨基底部撕脱性骨折，处理意见为：左手拍片，药物对症治疗，循序渐进锻炼活动，不适随诊。同日张西娥在长安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震荡，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处头部浅表损伤、胸部损伤、胸壁软组织损伤、腹壁浅表损伤、左耳创伤性鼓膜穿孔、右耳神经性耳聋，张西娥入院治疗8天，出院后嘱注意休息：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右耳神经性耳聋，按耳鼻喉科方案继续治疗，定期一周耳鼻喉科门诊复诊；神经外科情况建议继续口服药物治疗，必要时门诊复查；若有异常情况请随诊。后张西娥多次至长安医院、西安市第三医院、西安市第四医院门诊治疗。以上共计花费医疗费12595.83元。2019年3月12日西安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对张西娥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经该鉴定中心鉴定张西娥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符合轻微伤标准；左顶部皮下血肿符合轻微伤标准；左手小指中节基底部撕脱性骨折符合轻微伤标准，鉴定意见为张西娥的损伤属轻微伤。张西娥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508元。后其诉至法院，并申请对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鉴定，刘宇斐申请对张西娥临床诊断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张西娥本次外伤致其头皮血肿，左耳鼓膜穿孔，胸、腹部软组织损伤，左小指软组织挫伤。鼓膜穿孔符合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特征，其损伤符合左耳遭受如掌掴等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西娥本次外伤致其头皮血肿，左耳鼓膜穿孔，胸、腹部软组织损伤，左小指软组织挫伤。2、被鉴定人张西娥的误工期为30日左右，护理期为8日左右，营养期为8日左右。2019年6月8日张西娥之子陈家乐与刘宇斐分别就双方2019年1月21日斗殴行为向公安机关申请调解处理，并达成了协议，约定：“一、乙方（刘宇斐）向甲方（张西娥）道歉；二、相互的费用赔偿问题由人民法院裁定解决。三、打架行为双方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罚。本次调解针对2019年1月21日风景御园10号楼3单元501与601业主因生活噪音问题发生的打架行为”，双方当事人签字捺印。后张西娥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双方为上下楼邻居，本应和睦相处，互相关照。但双方却因噪音问题产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造成双方互有损害，本案中刘宇斐在与张西娥发生争吵后，不能冷静处理，动手将张西娥打伤，对张西娥的身体健康造成损害，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张西娥不能妥善处理邻里纠纷，在与刘宇斐争执过程中亦有击打刘宇斐的行为，其对损害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依照本案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酌情确定由张西娥自行承担30%责任，由刘宇斐承担70%责任。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张西娥的伤情与刘宇斐的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从现场的视频、刘宇斐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以确定刘宇斐存在击打张西娥的行为，事发当日张西娥即在长安医院急诊治疗，次日转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震荡、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处头部浅表损伤、胸部损伤、胸壁软组织损伤、腹壁浅表损伤、左耳创伤性鼓膜穿孔、右耳神经性耳聋。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宇斐申请其行为与张西娥伤情的因果关系鉴定，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载明医学活体检验见全身未见明显瘢痕，左手小指近侧指间关节主动活动略受限，综上，鉴定认为被鉴定人张西娥本次外伤致其头皮血肿，左耳鼓膜穿孔，胸、腹部软组织损伤，左小指软组织挫伤。其鼓膜穿孔损伤符合左耳遭受如掌掴等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为张西娥本次外伤致其头皮血肿，左耳鼓膜穿孔，胸腹部软组织损伤，左小指软组织挫伤。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张西娥头皮血肿、左耳鼓膜穿孔，胸腹部软组织损伤，左小指软组织挫伤系因刘宇斐行为所致，对张西娥治疗该部分伤情的医疗费应由刘宇斐承担。经核，张西娥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张西娥提交的病例及医疗费票据中，2019年3月15日长安医院仅有四张医疗费票据共计591.46元，无相应门诊病历佐证此次治疗与刘宇斐所致伤情有关，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张西娥提交西安市第三医院2019年4月23、24、25日检验单及医疗费票据，但无门诊病历，无法确定检验内容与刘宇斐所致伤情有关，此部分共计2193.14元不予支持。另刘宇斐致张西娥伤情中并无眼部，对其2019年7月16日西安市第三医院眼部检查费用178.5元不予支持。因此张西娥此次受伤共产生医疗费9632.73元。2、误工费，依据鉴定意见张西娥误工期为30日，张西娥未提交其收入证明，其要求以显示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8年陕西省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40783元计算，共计3352元。3、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为8日，张西娥未提供护理人员信息，一审法院酌情参照张西娥的护理依赖程度及同等级别护工收入标准酌情确定为110元每日，共计880元。4、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为8日，营养费共计24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张西娥住院天数为640元。6、交通费，张西娥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参照其复查次数及医院距离酌情确定为300元。7、精神抚慰金，因张西娥尚未构成伤残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8、鉴定费，依照票据为720元。以上共计15764.73元，依照双方责任分担比例，刘宇斐应承担11035元，剩余部分由张西娥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宇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西娥11035元；二、驳回原告刘宇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6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50元，被告负担35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二审中，张西娥提供2019年3月15日的病历、4月23号的病历、24日、25日检验单，称一审时没有找到，证明这三笔费用是2962.5元,一审没有认定错误。刘宇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宇斐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张西娥治疗药物的说明书，证明张西娥过度治疗，有些病与本次事故没有关系；第二组跟专业医生的咨询记录，证明其治疗的是慢××，其存在过度治疗；第三组袁彤和张西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过错在张西娥，且其并没有长期在此居住。张西娥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药物都是医生给开的，具体说明其不清楚。对证据二、证据三不予认可，认为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跟医生的咨询记录也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张西娥与刘宇斐互为邻居，应和睦相处，互相关照，即使发生琐事，亦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双方矛盾。但张西娥因琐事与刘宇斐理论，双方均未采取冷静的态度，进而发生厮打，造成双方人身均有损害的后果，张西娥、刘宇斐对事件的发生均有一定过错，一审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判令张西娥承担30%、刘宇斐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一审认定的张西娥的医疗费，二审中张西娥提供了2019年3月15日的病历、4月23号的病历、24日、25日检验单，能够证明所产生的医疗费2784.6元均与本次事件有关，刘宇斐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张西娥称其治疗眼部与本次事件有关，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主张治疗眼部的检查费不予支持。关于治疗费中是否有过度治疗的情形，刘宇斐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可，故张西娥的医疗费共计12417.33元。关于张西娥误工费，虽然张西娥本次事件发生前无工作，但张西娥具有劳动能力，仍有机会就业获得收入，故一审支持其误工损失于法有据，一审参照2018年度陕西省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合理。关于张西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经本院审查，一审所认定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张西娥主张的鉴定费1508元，因该费用并非是为处理民事赔偿过程中产生，故张西娥主张刘宇斐承担没有依据。关于精神损失抚慰金，张西娥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次事件给其造成精神损害，故其主张一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其他数额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除张西娥上诉其医疗费有误部分成立外，张西娥其他上诉理由以及刘宇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11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11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宇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西娥12984.5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98元（张西娥预交545元，刘宇斐预交53元），由张西娥承担495元，刘宇斐承担1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守鸣审 判 员 杨晓昱审 判 员 张 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孙静文书 记 员 郑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