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03民初279号原告：陈蔡娇，女，192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0。原告：杨贵英，女，195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47。原告：邱彩虹，女，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41。原告：邱彩燕，女，198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28。原告：邱文杰，男，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X。上述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莉，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邱志杰，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5。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蔡娇、杨贵英、邱彩虹、邱彩燕、邱文杰与被告邱志杰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文杰及五名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莉、被告邱志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蔡娇、杨贵英、邱彩虹、邱彩燕、邱文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邱日明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对邱日明赔礼道歉，并通过本地市级以上报纸刊登公告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向邱日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对邱日明赔礼道歉，并在原先发布的微信群以书面形式发布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个月内不能删除；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事实与理由：邱日明在2012年1月至2019年11月底期间参与管理社坛村候朱庙的专项资金。2019年11月,本村已在村公示栏将候朱庙固定资产和现金的收支明细进行了公示,但被告却于2019年11月27日在社坛村微信群公然污蔑邱日明“(1)资金管理不善、(2)资金去向不明、(3)神庙所有收入不明(4)严重违反了资金管理有关规定、(5)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事实上,邱日明于2012年1月接收村委会交来善款69730元,并于2019年12月17日将善款102838.5元交接给村委,善款增加了33108.5元。邱日明管理善款期间,本村在2012年期间搭建了老人文娱室、更新了游神年例用到道具、更换候朱庙的化宝炉(善款剩余26260元)；2013年更换土地庙化宝炉(善款剩余21370元)；2014年新建了治安亭、文化楼的维修、农历九月唱戏（因润九月增加了一场戏）、更换神像木头(善款剩余7350元)；2015年邱氏宗祠翻新房子、候朱庙和文化楼重修翻新、重修后额外增加一场做戏费用、新增游神的旗杆和神旗(善款剩余640元)；2016年本村组织去河南邱氏宗祠参观及购买邱氏总谱、新建神庙厨房(善款剩余13190)；2017年新増了游神的六国旗和八宝花、新增了3座游神轿子和翻新了2座游神轿子、去河南邱氏宗祠拜祖(善款剩余920元)；2018年修建湖光祖坟的马路、翻新候朱庙的炮杆、更新游神的旗帜和香案(善款剩余6470元）；2019年善款剩余37648.5元。在邱日明的带领下,候朱庙建设得一年比一年美观,一年比一年香火旺盛,这些本村村民都是能看得到,他所做的一切功劳大家也是有目共睹。邱日明在2018年11月检查发现得了直肠癌,但手术过后仍一直牵挂候朱庙的工作,卧病床上依旧交代候朱庙的日常工作,出院没多久就坚持回到岗位,努力完成2019年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社坛村的年例)一年一度盛世。他疲惫的身躯从早上一直忙到晚上,从未停止过,甚至有时连饭也顾不上吃,在癌痛的非人折磨下他坚持工作,他兢兢业业为候朱庙服务了7年,患癌后每个月都要住院化疗,又担心新接替的人不熟悉工作做不好,住院期间坚持坐在病床上耐心地教导。2019年12月21日,医院批准他回家过冬至和家人吃团圆饭休息几天,随后回到医院进行疗养,2019年12月27日晚上他得知被被告在社坛村微信群公然污蔑,彻夜失眠,心情低落,导致身体状况愈加恶化。并且,由于该微信群人数众多,且成员都是本村村民,部分不眀真相的村民在邱日明背后议论纷纷,对邱日明的名誉造成极坏的影响,邱日明平静的生活也受到严重干扰,使得邱日明精神上遭受极大痛苦,加重了病情的恶化。为维护邱日明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邱志杰答辩称，首先，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发出《告村民书》的是一个微信名备注为“杰”的人，而原告未能证明该微信名备注为“杰”的人就是被告本人。其次，《告村民书》内容基本属实且用词客观，并非捏造事实、无中生有，并不存在诽谤、污蔑邱日明的情况。据村民们反映，2012年至2019年期间，邱日明作为侯朱庙专项资产的管理人，从未按照法律规定向村民公示神庙的财务状况、收支明细。即使到了2019年11月10日，村民及部分村委会成员开会要求其公开侯朱庙财务状况，邱日明仍然躲避不参与会议，事后也没有及时作出解释。直到《告村民书》于2019年11月27日被放到微信群，邱日明才于2019年12月17日公示2012年至2018年度的收支明细表，即《告村民书》形成及上发到微信群时，村民们对此8年期间的财务状况一无所知，正如《告村民书》中所说“（1）资金管理不善（2）资金去向不明（3）神庙所有收入不明（4）严重违反了资金管理有关规定。”邱日明一直拒不交出余款，直到《告村民书》被放到微信群后，基于村民的舆论及监督的压力，邱日明才于12月17日向本届侯朱庙管理人交出余款102838.5元。《告村民书》的起草及上发到微信群，这一系列行为只是村民们为了维护其他村集体成员的知情权，如实反映邱日明管理侯朱庙期间资金存在的问题并要求其作出解释的行使民主监督权的一种体现，并不存在诽谤邱日明的情况。更何况邱日明作为侯庙管理人，在接受舆论监督方面，对合理限度内的负面评价应负一定容忍义务，应及时与村民充分沟通，解决分歧和矛盾，但其却始终采取躲避行为。再者，本案不符合名誉侵权的构成要件。原告不能证明是被告在微信群发出《告村民书》，且在微信群发出《告村民书》是村民对集体经济组织的财务行使知情权、监督权的合法行为，并不存在违法行为；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损害后果及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使真有村民在邱日明背后议论纷纷的“损害后果”，也是因为邱日明于2012年至2019年期间所管理的资金去向不明，财务不透明这一违法行为所致；被告主观上没有过错，并无诽谤邱日明的故意，被告和村民们提出书面的《告村民书》，是行使监督权、知情权的体现并不存在过错。此外，邱日明未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公开财务状况，损害了村民的知情权和监督权，邱日明财务公示程序违法且公示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引起村民集体质疑，《告村民书》是村民对集体经济组织财务行使监督权的体现。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侵害邱日明名誉权的理由不成立，侯朱庙的所有资产属于社坛村全体村民的集体财产，全体村民对该财产的活动情况有知情权和监督权，上发《告村民书》到村里的微信群的行为，是村民行使法定知情权和监督权的体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对对方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提供证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的部分，由本院综合评判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至2019年期间，邱日明与邱朱寿共同参与管理社坛村候朱庙的专项资金。2019年11月27日，微信名为“杰”的人在群名为“社坛村兄弟姐妹群”的微信群中上传了由被告邱志杰起草，并有邱志杰、邱朱忠、邱剑龙等92名设坛村村名签名的《告村民书》。该《告村民书》载明：“各位兄弟姐妹们：本村神庙神通广大，有求必应，深得广大信众共仰。每逢喜庆日子，为析求（）公保佑，众村民诚心捐款，再加其它收入，每年候朱庙都是一笔很大收入，为规范资金管理，合理利用善款，我村成立专项资金管理，由村民邱日明先生专门负责。近几年，由于资金管理不善，资金去向不明，村民意见很大，为查明资金收支情况，各村民提出:邱日明先生公布神庙收支情况。这也是每个村民知情权。后经核查:2011至2018年，神庙所有收入不明，资金去向不清，邱日明先生也无法交代资金去向，他只交出(2011年邱朱炳交出的65190元)及(邱日明交出2019年1月至11月的37648.5元)，这些资金是村民敬奉给（）公诚意，邱日明先生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资金管理有关规定，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广大村民向邱日明先生提出最严厉追责:尽快交出这些资金，否则会引起人神共愤。为规范资金管理，并追回流失资金，经广大村民研究决定，现庄严向村委会提出如下意见:马上撇换邱日明先生管理权，并进行重新选举，并强制邱日明交出资金。时间:2019-11-27”。2012年1月11日，湛江市霞山区*******民委员会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邱朱炳交来候朱庙现金余额69732.67元（陆万玖仟柒佰叁拾贰元陆角柒分）。交款人：邱朱炳。接款人：黄桂英。证明人：邱鸿武。2012年1月11日。”2019年12月17日，湛江市霞山区*******民委员会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上届邱朱寿、邱日明交来候朱庙现金102838.50元整（壹拾万贰仟捌佰叁拾捌元伍角整）。上届交款人：邱朱寿、邱日明。本届接款人：邱小平、邱朱莹、邱朱灵。见证人：邱鸿武、邱志彪、张秀珍、黄桂英、邹明英。2019年12月17日。”2020年3月20日，邱小平、邱朱莹、邱朱灵出具《证明》，主要载明：“证明人邱小平、邱朱莹、邱朱灵于2019年12月17日收到邱日明交付的2012年度至2018年度收支明细表并于当天粘贴在村公示栏予以公示。”另查明，微信搜索邱志杰使用的手机号码“138*****888”，显示微信名为“杰”，且微信头像与群名为“社坛村兄弟姐妹群”的微信群中微信名为“杰”的头像一致。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中，邱志杰承认其带头写《告村民书》，并于2019年11月27日发到上述微信群里。另，本院多次与邱志杰电话联系时，其均承认把《告村民书》发到上述微信群里的事实。再查明，邱日明2018年患直肠癌，于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1月21日死亡。本院认为，本案属名誉权纠纷。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属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邱日明作为社坛村候朱庙专项资金的管理者，其应接受社坛村村民的监督，被告邱志杰作为社坛村村民的一员，其亦有权利对邱日明的管理工作行使监督权。微信搜索邱志杰使用的手机号码，显示的微信名和头像均与群名为“社坛村兄弟姐妹群”中发出《告村民书》的账户的微信名和头像一致，且邱志杰在原告提供的录音及与本院电话联系过程中，均承认其带头书写《告村民书》，并于2019年11月27日把《告村民书》发到上述微信群里的事实，故本院认定系邱志杰把涉案《告村民书》发到群名为“社坛村兄弟姐妹群”的微信群中，对其主张原告未能证明微信名备注为“杰”的人就是邱志杰本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接款人邱小平、邱朱莹、邱朱灵于2019年12月17日收到上届管理人邱朱寿、邱日明交来候朱庙现金102838.50元整，同时收到邱日明交付的2012年度至2018年度收支明细表并于当天粘贴在村公示栏予以公示，即于2019年12月17日之前，邱日明尚未交出候朱庙管理资金，亦未能及时对村民公布2012年度至2018年度的收支明细表，村民确实对候朱庙的资金去向、收支情况不清楚。因此，邱志杰于2019年11月27日发到“社坛村兄弟姐妹群”中的《告村民书》反映的“资金去向不明”、“神庙所有收入不明”、“违反了资金管理有关规定”情况基本属实。当然，《告村民书》中提到的“资金管理不善”、“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等内容无证据证明具有真实性，但其中并无丑化邱日明人格的内容，邱志杰将《告村民书》发到“社坛村兄弟姐妹群”中，是作为社坛村村民行使其对社坛村候朱庙专项资金的管理者邱日明的监督权的行为，该行为不具有违法性。邱志杰意图形成舆论监督邱日明及时、合理公布候朱庙资金收支情况及交出相应款项，其主观上并没有诽谤、侮辱、人身攻击以达到贬损邱日明名誉的故意或重大过失。此外，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邱志杰将《告村民书》发到“社坛村兄弟姐妹群”中这一行为，导致邱日明名誉受损，且加重了邱日明的病情，故原告未能证明邱日明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及该损害后果与邱志杰行为间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原告主张邱志杰侵害邱日明的名誉权理据不足，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１４０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蔡娇、杨贵英、邱彩虹、邱彩燕、邱文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蔡娇、杨贵英、邱彩虹、邱彩燕、邱文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荣人民陪审员  王仕霞人民陪审员  吴云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陈丽梅书 记 员  杨韶霞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１４０．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