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刑初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女，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系被害人郑某2妻子。诉讼代理人田鸣，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199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系被害人郑某2儿子。被告人朱和平，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河南省沁阳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秦丽萍，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以焦检一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和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郑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元光、李峰、琚知非郑720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鸣，被告人朱和平及指定辩护人秦丽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冬天，被告人朱和平的妻子李某1与被害人郑某2开始合作美容整形业务。期间，二人产生暧昧关系，朱和平发现后不满，并要求李某1不再与郑某2来往。2019年11月15日早上，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朱和平谎称去焦作办事，实际是到温县商贸街国珍养生堂，给郑某2推荐客户做美容整形手术。李某1离开后朱和平心生疑惑，通过手机定位发现李某1在温县，便在家中找到一把剔骨刀带在身上，从沁阳市乘坐出租车到温县，按照手机定位找到国珍养生堂，并在店内发现李某1与郑某2在一起。朱和平恼羞成怒，欲杀人泄愤，持刀朝郑某2左胸部猛刺一刀，郑某2跑出国珍养生堂，昏迷在路边电动三轮车上，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朱和平驾车带李某1离开现场，在车上朱和平又持刀将李某1腿部扎伤。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单刃尖刀等物证；2、出租车轨迹信息、病例等书证；3、证人朱某、党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朱和平的供述和辩解；5、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朱和平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郑某1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朱和平死刑，不适用缓刑，并要求朱和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事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合计100万元。被告人朱和平对其持刀捅被害人郑某2的行为供认不讳，辩称其心里没想杀人，没想到弄成这样的后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婚外情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表现出强烈的悔罪心理，并已赔偿了被害人2万元，无犯罪前科，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冬天，被告人朱和平的妻子李某1与被害人郑某2开始合作美容整形业务。期间，二人产生暧昧关系，朱和平发现后不满，李某1保证不再与郑某2见面。2019年11月15日早上，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朱和平谎称去焦作办事，实际是到温县商贸街国珍养生堂，给郑某2推荐客户做美容整形手术。李某1离开后朱和平心生疑惑，通过手机定位发现李某1在温县，便在家中找到一把剔骨刀带在身上，从沁阳市乘坐出租车到温县，按照手机定位找到国珍养生堂，并在店内发现李某1与郑某2在一起。朱和平恼羞成怒，欲杀人泄愤，持刀朝郑某2左胸部猛刺一刀。郑某2跑出国珍养生堂，昏迷在路边电动三轮车上，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朱和平驾车带李某1离开现场，在车上朱和平又持刀将李某1腿部扎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致左侧肺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朱和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2019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8305元。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1.民警证明，证实2019年11月15日11时50分许，民警张一休、孔寅巍所驾驶的警车被群众拦下，二人发现在路边电动三轮车上受伤的被害人郑某2，之后郑某2被120拉走。2.温县人民医院病例，证实被害人郑某2进入医院时呼吸心跳已停止，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15日12时28分宣告死亡。3.监控视频（1）温县黄河路商贸街路口的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11月15日10时42分，被害人郑某2进入国珍养生堂；10时53分，李某1开豫Ｈ×××**和三名女子进入国珍养生堂；11时38分，被告人朱和平进入国珍养生堂；11时39分，郑某2从国珍养生堂跑出；11时40分，李某1从国珍养生堂出来；11时43分，朱和平与李某1由国珍养生堂出来驾驶豫Ｈ×××**离开。（2）温县子夏大街黄河路东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11月15日11时35分，被告人朱和平坐豫Ｈ×××**出租车经过该路口；11时40分，被害人郑某2跑步经过该路口。（3）温沁路林召加油站口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11月15日12时52分，朱和平驾驶豫Ｈ×××**车经过该路口。（4）沁阳市王召卫生院的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11月15日14时26分，朱和平的白色越野车进入王召卫生院内，14时28分，朱和平开车离开。4.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证人姜某手机视频显示被害人郑某2坐在一辆三轮电动车上，其身上、车上均是血。5.勘验笔录（1）国珍养生堂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温县温泉镇商贸街国珍养生堂，现场发现多处血迹，发现黄褐色外套一件、手机两部、被害人郑某2身份证一张。（2）被告人朱和平所驾车辆勘验笔录，证实在被告人朱和平的吉利全球鹰白色越野车上，发现手机、眼睛套、单刃尖刀、卫生纸等物品和血迹。6、抓获证明证实案发当天14时，民警在在沁阳市王召乡东祝策村正大街西口与312省道交叉口处将朱和平抓获。7.人身检查笔录（1）被告人朱和平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朱和平颈部、左胸部、左肘部有擦伤。（1）李某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李某1左大腿上有缝合创、右背部有擦伤。8.辨认笔录（1）被告人朱和平辨认笔录，证实朱和平对作案地点、作案所使用的刀、其案发当天所穿衣物、所使用的手机进行了辨认。（2）证人张某1、李某1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李某1辨认出了被害人郑某2当天所穿衣物。（3）证人李某1辨认笔录，证实现场提取的手机，一部是郑某2的手机，一部是其让郑某2使用的手机。（4）证人范某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朱和平是2019年11月15日11时许在沁阳租其车至温县体育馆的租车人。9.侦查实验笔录，证实被告人朱和平使用的手机内有“查找手机”功能，该功能可以定位其妻子李某1使用的vivo手机位置。10.物证：被告人朱和平秋衣、长裤、秋裤、内裤各一件，运动鞋、袜子各一双；黄褐色外套一件，华为荣耀手机1部、红色vivo手机1部、粉色vivo手机1部、单刃尖刀、被害人郑某2身份证等。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郑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致左侧肺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国珍养生堂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拭子、单刃尖刀刀刃拭子中检出的DNA，与郑某2的DNA基因似然率为2.84×1028。（2）汽车靠枕血迹拭子、车内卫生纸上血迹、后座上血迹拭子、后座靠背上血迹拭子中的DNA，与李某1的DNA基因似然率为3.46×1027。（3）郑某2是郑某1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2.50×1012。13.李某1的伤情鉴定书，证实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4.书证（1）接诊记录，证实案发当天温县120急救指挥中心在上午11时43分接到过姜某打的急救电话。（2）被告人朱和平的通话单，证实其2019年11月15日7时48分、11时59分、12时10分与王某2通话。（3）证人李某1的通话单，证实其2019年11月15日1时45分、8时38分、9时52分与王某2通话。（4）诊断证明，证实李某1左大腿中段外侧有一长约10cm横裂口，右背部有一长约4cm裂口，右肘外侧有挫伤渗血。（5）出租车的轨迹信息，证实2019年11月15日10时-11时，豫Ｈ×××**出租车的行驶轨迹是自沁阳至温县。（6）沁阳百惠宾馆、温县永鑫宾馆、孟州丽嘉宾馆住宿登记表，证实李某1、郑某2曾在2019年5月28日至30日、6月1日至2日、6月2日至3日在上述三个宾馆有过住宿记录。（7）沁阳圆梦招待所、温县金世纪宾馆住宿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郑某22019年11月9日在沁阳圆梦招待所有过住宿登记，2019年11月14日在温县金世纪宾馆有过住宿登记。15.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5日上午10点半左右，被害人郑某2先到国珍养生堂,随后李某1带了三个女人到了店内让郑某2给做双眼皮手术。后张某1离开养生堂。半小时左右，张某1接到电话赶回店内，店内有打斗痕迹。（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1时37分左右，被害人郑某2左手拿衣服盖在肚子上，衣服、肚子、鞋子上有很多血，摇摇晃晃走到万兴早餐店前面，坐在了一辆三轮车上面。其当时就拨打了120并用手机对着郑某2录了两段小视频。（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1时30分左右，其骑电动三轮车回到万兴早餐店门口，被害人郑某2身上有多处血迹，在子夏大街路边拦车没有拦到，就上了他的电动三轮车，要求送其到医院，但是他的电动三轮车没有电了，就叫女邻居姜某打了120。（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左右，其与被害人郑某2重新联系上，二人合伙做美容业务。郑某2要其与其丈夫朱和平离婚，其没有答应，二人一直保持着暧昧关系。朱和平发现后不满，其保证不再与郑某2见面。2019年11月15日早上，其给朱和平谎称要与王某2一起去焦作跑业务，为了让朱和平相信，其还让王某2按照其说的给朱和平打电话。但其按与郑某2的约定带顾客到了温县，找郑某2做美容整形手术。11点半左右，其与郑某2正在给顾客做美容整形手术，朱和平推门进来，说其骗他了，其就挡在郑某2身前，朱和平往其左眼上打了一拳，后其拽着朱和平让郑某2走。模糊看到穿白色上衣的郑某2从其和其丈夫朱和平身边挤过去走出屋去。随后朱和平拉着其往店外面走，上车了。朱和平质问其“不是去焦作了？咋在这了？”“你咋承诺我了？”。一段时间后缓过神来，发现其左大腿外侧有一处刀伤。其有两部vivo手机，红色的自己用，粉色的手机让郑某2用便于与其联系。（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当时在国珍养生馆大厅看小说，朱和平来后进到美容间，其听到好像啥东西倒的声音，接着见郑老师从美容室里跑着出来直接往店外边跑了。朱和平说“你咋是答应我了，你咋是承诺我的。”拽着海艳出来。（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当时要做双眼皮，打过麻药睁不开眼，听到门猛一下被推开，朱和平对着郑老师吵，口气非常凶，落地灯不知道被谁给碰翻了。李某1听上去应该是在拦架，过程很快，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出去了。（8）证人党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5日上午到快11点的时候，有个男的突然进到店铺里边，推开门进到里间，紧接着听见里间有咣当的声音，男医生穿着白大褂用手捂着肚子跑出店了。（9）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朱和平在2019年11月15日11时许从沁阳乘坐其出租车前往温县。（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5日上午11点多，120急救车到现场后，看到一名男子面色苍白坐在一辆三轮车后兜上，已经处于无意识状态，生命体征已经消失了。随将该男子抬上救护车回医院抢救。（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郑某2被送到温县人民医院时，已无生命体征，经抢救仍无生命体征。（12）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郑某2在案发前五、六天来的河南，其不认识李某1。（1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郑某2从事美容工作。（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留在永鑫宾馆一条肉色丝袜，被宾馆清洁人员清理。（15）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5日13时许，朱和平带李某1到沁阳市覃怀路办事处甄庄卫生所治疗李某1腿上的伤，其告知他们必须去大医院。（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5日早上8点左右，李某1让其给朱和平打电话说她要和其一起去焦作，其就给朱和平打电话说海艳和其一起去焦作。等到9点，李某1说她有事不去焦作了。中午12点左右，朱和平给其打电话质问其为什么哄他。（1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朱和平在1998年左右在庞水成熟肉店工作过，朱和平工作时切肉用的是一般的单面刃尖刀。16.被告人朱和平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份，其感觉郑某2和其妻子李某1之间关系暧昧。5月份的一天，其在一宾馆发现李某1与郑某2同处一室，怀疑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0月下旬其用手机偷录了李某1和郑某2非常露骨的通话，并播放给李某1听，李某1承认了与郑某2是情人关系，保证以后不再和郑某2联系。11月15日早上，李某1称和王某2去焦作办事，还让王某2与其打电话又说了一遍。但其通过手机定位发现李某1未在焦作而在温县，遂乘出租车前往温县，按照手机定位找到商贸城，见自家汽车停放在国珍养生堂门口，遂即进入店内。在店内南屋发现李某1与郑某2在一起，脑子里就一片空白，非常生气地把口袋内的刀拿出来，就想拿刀捅死郑某2，郑某2见其拿刀就赶紧朝门口跑，其刚好在门口，其就右手拿刀朝郑某2捅了一下，郑某2没有停留直接跑掉了。其在养生堂内吵李某1，并将李某1后背划伤。后其将李某1带离现场，在车上，其又持刀将李某1腿部扎伤。17、附带民事诉讼方面的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当庭陈述，在侦查阶段公安民警转给其由被告人朱和平父母给的2万元钱。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和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本案的起因上被害人郑某2有一定的责任，朱和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对朱和平可酌情从轻处罚。朱和平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赔偿因其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郑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但原告人所要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4152.5元，已付20000元，还有14152.5元未付。辩护人关于朱和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要求酌情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和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朱和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郑某1丧葬费1415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国胜审判员  李元成审判员  李元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龙书记员邵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