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6民初8318号原告：苏州永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凤杨路**。法定代表人：李法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坤伦，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奢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大厂街道园西路****法定代表人：戴玉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永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永睿公司）与被告南京奢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奢勇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后发现有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永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坤伦及被告南京奢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永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苏州永睿公司与南京奢勇公司签订的《企业资质辅助申报协议》；2.判令南京奢勇公司返还代理费8万元及人员费用128,868.33元，两项合计208,868.33元，并且以208,868.3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标准自2019年7月25日起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南京奢勇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因双方对合同效力产生争议，在本院的释明下，苏州永睿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苏州永睿公司与南京奢勇公司签订的《企业资质辅助申报协议》无效，但若法院最终认定《企业资质辅助申报协议》为有效合同，则要求解除《企业资质辅助申报协议》；2.要求南京奢勇公司返还代理费8万元，赔偿人员费用损失128,868.33元，并以208,868.3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两倍标准自2019年7月25日计息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南京奢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9日，苏州永睿公司与南京奢勇公司签订《企业资质辅助申报协议》，约定南京奢永公司代理苏州永睿公司办理申报建筑总承包三级资质，代理费28万元。合同签订后，苏州永睿公司支付了首笔代理费8万元，并缴纳了三个月的人员社保共计128,868.33元。合同签订后，南京奢勇公司以各种理由称资质无法办理，并拒绝返还费用。南京奢勇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企业资质辅助申报协议》系有效合同，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无效情形；2.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相关资质无法办理系苏州永睿公司原因所致，南京奢勇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3.苏州永睿公司的相关损失并非南京奢勇公司所致，不应由后者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9日，苏州永睿公司与南京奢勇公司签订《企业资质辅助申报协议》一份，由苏州永睿公司委托南京奢勇公司辅助申报建筑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相关事务。合同约定：一、代理事项为代理申报建筑总承包三级资质，甲方缺少的技术人员（建造师、工程师、技术负责人、技工）、安全许可证，由南京奢勇公司代理推荐。二、资质辅助申报服务费以及各项人员费用共计28万元，此费用不包含人员社保。苏州永睿公司在签署本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代理费总额30%即8万元；南京奢勇公司将建造师、工程师、技术和技术负责人证书资料交由苏州永睿公司，苏州永睿公司为其缴纳社保后支付15万元；建设部官方网站查询资质申报通过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申报成功后，苏州永睿公司收到资质证书再支付2万元；剩余3万元于收到安全生产许可证后支付。三、除南京奢勇公司原因，中途停止资质申报，前期所付代理和人员费用不退。同时合同还约定，苏州永睿公司应根据申报过程中的资质达标要求积极配合南京奢勇公司提供资质申报所需一切资料，并保证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南京奢勇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项，实现辅助申报目标（申报资质须符合建设部相关规定）。合同签订后，苏州永睿公司于同年3月16日支付了8万元代理费。收到费用后，南京奢勇公司将申报资质所需要的相关技术人员信息交付苏州永睿公司，后者与技术人员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了社保，其中2019年4月的社保费用为42,956.11元，同年5月的社保费用为39,787.63元，后续社保费用尚未实际缴纳。后因南京奢勇公司推荐的技术人员无法满足相关行政机关的具体要求，申报资质一事受阻，苏州永睿公司亦未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二笔代理费。庭审过程中，苏州永睿公司表示，办理涉案资质要求企业必须拥有一定数量的技术人员，因此苏州永睿公司才接受南京奢勇公司的推荐，和技术人员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了社保。而事实上，这些人员苏州永睿公司并不熟悉，也没有见过面，对其从事的工作内容亦不清楚，最后也不可能使用这些人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苏州永睿公司与南京奢勇公司签订的《企业资质辅助申报协议》是否为有效合同；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南京奢勇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苏州永睿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苏州永睿公司拟申请相关资质，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下简称建筑法）第十二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第六十五条规定，以欺骗方式取得资质证书的，吊销资质证书，处以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由于苏州永睿公司并不具备相应技术人员，故其与南京奢勇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由后者提供技术人员与前者签订劳动合同以满足申报条件，双方对此行为性质系明知。为达到申报条件，与技术人员签订不真实的劳动合同，将技术人员挂靠在公司名下的行为，违反了前述建筑法的相关规定。但该违法行为并不当然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同时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前述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并非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违反该规定并不当然导致合同无效。并且，根据双方的约定，南京奢勇公司主要合同义务系代苏州永睿公司办理相关资质申领工作，合同目的及主要内容并不具备违法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法行为可由相关行政部门作出处罚，对合同效力并不产生影响。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双方约定南京奢勇公司代理事项包括向苏州永睿公司推荐技术人员（建造师、工程师等）。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存在违法行为，实际上南京奢勇公司推荐的主要技术人员即工程师未能满足申报资质的具体要求，南京奢勇公司构成违约。南京奢勇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苏州永睿公司申报资质的条件欠缺，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现苏州永睿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苏州永睿公司主张的费用包含代理费8万元及技术人员社保费用128,868.33元。根据双方约定，除南京奢勇公司原因，中途停止资质申报，前期所付代理费用和人员费用不退。现本院认定南京奢勇公司违约，根据该条约定，其应退还相应代理费用。由于双方并未约定代理费用的具体退还比例，本院考虑南京奢勇公司在代理事项开始的初步阶段即未能履行合同义务，以致后续代理工作无法继续，其收取的8万元代理费宜全部返还。此外，南京奢勇公司还应赔偿其占用代理费期间的资金利息损失。苏州永睿公司主张该损失自2019年7月25日起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计算标准本院予以调整，2019年8月20日前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苏州永睿公司另主张南京奢勇公司赔偿人员社保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该笔费用系因违法行为支出，苏州永睿公司作为违法行为的参与者，本身具有过错；其次，该笔费用系员工社会保险费用，涉及第三人权益，而第三人与苏州永睿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处理对象，应由相关机关另行处理，苏州永睿公司的该部分损失目前尚不确定。综上所述，苏州永睿公司要求解除其与南京奢勇公司签订的《企业资质辅助申报协议》并要求南京奢勇公司返还代理费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苏州永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奢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9日签订的《企业资质辅助申报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南京奢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苏州永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理服务费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苏州永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3元，保全费1,620元，共计6,053元，由原告苏州永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35元，被告南京奢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3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厉荣媛人民陪审员  章福荣人民陪审员  刘发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魏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