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5328号原告：黄嵘，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华，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博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莞太路南城段****。法定代表人：李桂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黄嵘与被告东莞市博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东莞博轩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华，被告东莞博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账号“长久广东-东莞博轩别克”首页置顶位置和《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二、判令东莞博轩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5500元。庭审中，因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停止侵权的主张，并明确合理支出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漫画家，创作了多幅漫画作品。被告东莞博轩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新浪微博“长久广东-东莞博轩别克”中，将原告的美术作品“偷车贼”一幅作为微博配图使用，未给原告署名，并对涉案美术作品进行了修改。东莞博轩公司出于商业目的，未经许可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和运营方，未尽到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内容广泛传播，亦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东莞博轩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微博发表于2014年，2019年我方已将全部微博内容删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微博关注量小，没有给报告造成实际损失。据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美术作品为“偷车贼”，于2009年1月22日发表在《厦门网电子报》中，并署名为“漫画/黄嵘”。2017年4月20日，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作出（2017）许天证民字第114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7年4月1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东使用公证处电脑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根据该公证书记载和截图内容可知，2014年2月26日，账号名称为“长久广东-东莞博轩别克”的新浪微博发布标题为《停车三种情况最易招贼，勿将财物放前排》的推文，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配图使用，且未给作者署名，并将涉案美术作品中的人物对话内容“嘿嘿！一个人都没有，偷得真轻松！”修改为“偷得真轻松”。该条推文的转发、评论、收藏和点赞数均为0。该微博账号的认证信息为本案被告东莞博轩公司。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3月25日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提交立案申请。另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400元，同时原告陈述称该公证费发票是对多个案件进行网页取证所支付的费用。庭审中，被告东莞博轩公司就其侵权行为，已当庭向原告黄嵘赔礼道歉。经询，涉案图片已经删除，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无票据佐证。上述事实，有厦门网电子报页面截图、（2017）许天证民字第1147号公证书截图、公证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表、署名情况的网页截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被告东莞博轩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号中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推文配图使用，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东莞博轩公司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时未给作者署名，并对其中的人物对话进行了修改，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和修改权。被告东莞博轩公司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据以查明的事实，原告对被诉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的时间是2017年4月14日，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2017年4月14日应视为原告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也即原告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应以2017年4月14日起算两年至2019年4月14日。但是，《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并于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民法总则》施行时，原告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因此应当适用《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也即原告的诉讼时效期间至2020年4月14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日期为2020年3月25日，仍处于诉讼时效期间内。据此，被告东莞博轩公司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东莞博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成本、独创性、侵权人的主观恶意及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另外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未有证据支持，无法确定律师费是否支付、由谁支付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亦是对多个案件进行网页取证所支付的费用，因此对于其公证费本院将合理分摊后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东莞博轩公司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人身权中的署名权和修改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的情节相适应。本案庭审中，被告东莞博轩公司已就其侵权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考虑到涉案微博的传播范围、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该种道歉方式已足以弥补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故原告关于赔礼道歉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具体到本案，微梦创科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原告对微梦创科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博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嵘经济损失800元及公证费14元；二、驳回原告黄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黄嵘负担336元（已交纳），被告东莞市博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黄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