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民初324号原告：河南胜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一道街**附**。法定代表人：蔡长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莹，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杰，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樱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陇海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李伟明，总经理。被告：候朝阳，男，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告：魏书强，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芳，河南中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歌，河南中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河南胜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蓝公司）与被告郑州樱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樱宁公司）、候朝阳、魏书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胜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长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莹、刘峰杰，被告候朝阳及樱宁公司、候朝阳、魏书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芳、陈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胜蓝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郑州樱宁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违约金1000000元及拖欠款项的利息(利息应以46000元/月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止到2019年11月11日，暂计1702000元）；2、判令被告郑州樱宁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为(2019)豫0104民初2261号案件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50000元、保全费5000元及案件受理费26487元，以及原告本次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50000元(以上诉讼请求金额暂共计4033487元)；3、判令被告候朝阳、魏书强就上述请求金额，在未实缴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郑州樱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樱宁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百成国际机电港三层商铺干挂石材幕墙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位于郑州市管城区鼎文街16号百成国际机电港的A5、A6、B6三层商铺干挂石材幕墙装饰工程。在工程施工及交付完毕后，因被告樱宁公司拖欠部分工程款未付，原告于2019年1月向郑州市管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被告樱宁公司要求和解，双方于2019年1月18日达成《和解协议书》，为此原告撤回诉讼及解除财产保全措施。协议签订后，被告樱宁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只在2019年2月1日支付了3600000元，尚欠1000000元工程款至今未付。因被告樱宁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原告依约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相应违约责任。被告候朝阳、魏书强作为被告樱宁公司股东，应在未实缴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就被告樱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己方合法权利，特诉至法院。樱宁公司辩称，一、因原告存在工期逾期、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公司提交竣工资料、工程质量不合格及未办到承诺为被告消除查封征信记录等明显违约情形，被告公司多次与其沟通未能有效解决，被告公司未支付100万元工程款系依法行使先履行义务抗辩权。被告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百成国际机电港三层商铺干挂石材幕墙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百成国际机电港A5、A6、B6三栋商铺干挂石材幕墙装饰工程。合同3.1约定：工期为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5月18日；3.2约定：竣工日为获得被告公司签具的竣工单之日，并经被告公司、设计、监理、原告和相关质监、消防验收单位验收并完成整改后，原告退场，施工场地腾空，移交完毕方为竣工之日。如原告未按照约定工期完工，每逾期一天，原告应向被告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1%的违约金（12.2）。合同9.2约定：原告认为工程具备完工验收条件须提前3天书面通知监理单位和被告公司申请预验收。9.4约定：在竣工验收后30天内按照9.4约定的内容向被告公司提交竣工图纸、验收单等相关竣工资料。原告必须在2016年5月28日向被告公司及相关部门交齐所有竣工资料；如有延后予以5000元/天的处罚，被告公司可直接从结算款中予以扣除（9.5）。在合同第四条（合同工程款支付）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被告公司已经友好、诚意的向原告支付了560万元工程款。后被告公司发现，因原告排水施工质量不合格，每逢下雨，涉案工程都会出现顺墙流水、渗水，停雨后墙体大部分面积湿透的情形；施工中使用的槽钢主龙骨、角钢次龙骨、不锈钢干挂件等均不同程度的出现腐蚀情形；按照施工图纸，钢架根部应下深1.5米并做防水处理，但实际上原告并未做到该施工要求，导致墙体承重加大，存在安全隐患。就此等问题，被告公司与原告多次沟通，至今未能得到有效解决。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先履行义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被告公司认为，原告未按施工合同约定先行保质、保量、保工期的完成施工，存在明显的违约情形。被告公司已经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没有必要故意拖延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100万元，实属原告先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后又不积极解决相关问题，存在过错，被告公司无奈行使先履行义务抗辩权。被告公司认为，应当按照施工合同第四条、12.2、9.5的约定，在留存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并在扣除原告逾期完工及至今未提交竣工资料的违约金后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过高，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公司已支付的360万元，原告仍主张按照1%/月的利率自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状中，原告认可已收到被告公司支付的360万元，就该款项原告并未产生损失。原告在收到360万后，仍主张按照1%/月的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剩余100万元实际付清期间的利息，明显违背了公平合理原则及损失填补原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2、原告主张的利息，名为利息，实为违约金，严重高于其实际损失，应综合考虑被告公司已经支付大部分款项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违约金，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合理降低利率（违约金）。双方约定2019年6月30日支付100万元，原告的实际损失应为该100万元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支付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而原告诉请以4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起按照1%/月的利率计算利息，忽略了实际欠款金额及约定的支付时间，严重显失公平，极具惩罚性。故，虽名为利息，其本质上仍为违约金。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害赔偿的范围】：“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违约金旨在弥补当事人的实际损失，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依据原告的计算方式，截止2019年11月11日不足5个月的时间，欠付100万元仅利息已经高达170万余元，远远超过了其实际损失，严重违背了法律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的利息实为违约金，数额巨大，已经远远超过了实际损失的30%，严重显失公平。被告公司请求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被告公司已经支付大部分工程款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施工合同正常履行后原告方的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合理调整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且极具惩罚性的利率（违约金），公平合理的解决违约责任问题。3、违约金100万元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应当调整降低，且不应与具有违约金性质的利息同时主张。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14条第1款之规定，违约金和损失赔偿不能并用，当事人只能任选其一，不能与违约金重复计算。从责任性质来说，欠付工程款是违约行为，而利息是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违约金亦是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二者在性质上是相同的，不能同时主张。从立法目的看，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同时主张违约金和利息，在其利息损失已经得到偿付的情况下，再主张违约金则不符合立法目的。故，无论是违约金还是利息，目的均为弥补原告的实际损失。在单独主张利息或违约金都已经远远超过原告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同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在扣除原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候朝阳、魏书强辩称，二被告不应对樱宁置业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二被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相互独立的原则,二被告财产独立于公司之外，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依据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故，二被告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二被告在未实缴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6：“【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二被告没有义务在未实缴出资本息范围内承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且二被告现已不是樱宁置业公司的股东，更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胜蓝公司对二被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0日，原告胜蓝公司（乙方、承包方）与被告樱宁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百成机电港三层商铺干挂石材幕墙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百成机电港A5、A6、B6三层商铺干挂石材幕墙装饰工程施工；每栋商铺合同价款220万元，3栋商铺共计660万元，本合同为暂定价，双方据实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验收通过，严禁转包；开工时间2016年3月10日，竣工时间2016年5月18日，工期70个日历天，竣工日为符合下列条件并获得甲方签具竣工单之日为准：通过甲方、设计、监理、乙方和相关质监、消防验收等单位的验收并完成整改，乙方退场，施工场地腾空，移交完毕；本工程由乙方垫资施工，本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且竣工资料交齐后，双方进行结算，结算价款经双方确认，并且整个百成国际机电港项目经郑州市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及在郑州市建设委员会备案后十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尾款5%留存作为质量保修金，若无质量问题，保修期满后结清余款，不计利息，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款的95%时乙方应提供至全部结算价款的符合当地税务要求的建筑安装业发票；同时对工程质量、双方责任、材料和设备、变更修改及合同结算、工程验收等内容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施工，并于2016年10月10日向项目指挥部、监理部提出《百成机电港A5、A6、B6号外墙墙装饰工程人员、机具及外脚手架退场申请》，监理单位及被告在该申请上加盖印章。2018年12月13日，胜蓝公司向本院起诉樱宁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案号为（2019）豫0104民初2261号。2019年1月18日，原告胜蓝公司（乙方）与被告樱宁公司（甲方）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针对乙方为甲方所施工的百成国际机电港A5、A6B6三层商铺干挂石材幕墙装饰工程，就乙方起诉甲方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根据2016年3月10日所签订的《百成国际机电港三层商铺干挂石材幕墙施工合同》及乙方实际完成A5、A6、B6三栋商铺干挂石材幕墙装饰工程及交付情况，共同确认乙方为甲方施工对应工程总造价为6600000元，甲方已经支付乙方工程款为2000000元，目前仍拖欠4600000元工程款未付。二、双方共同确认甲方拖欠款项利息以4600000为基数，以每月1%利率自2016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款项止。双方共同协商，甲方于2019年1月23号之前向乙方支付3600000元；甲方于2019年6月30号之前向乙方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1000000元。如果甲方按照上述约定时间和金额支付全部款项，欠款利息双方另行商定；若甲方不能按照上述约定时间和金额支付任何一笔款项，乙方可以就未支付全部工程款及本条已经约定的全部利息向人民法院起诉。三、本《和解协议书》签订后，乙方应于2019年1月21日上午12点之前向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并解除案件的查封。四、若甲方不能履行本协议，导致案件再次诉讼的，甲方除承担本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外，还应承担再次诉讼的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五、乙方保证履行本协议的商业机密，若向不涉及本案的相关方透漏(以电话、谈话、微信、复印等书面证据证明)涉案履行情况，乙方自愿放弃第一项剩余100万元的工程款；若甲方不能按照上述约定时间和金额支付任何一笔款项，除承担上述各条款约定的责任外，还应承担100万元违约金(补偿乙方实际利率每月2%利息损失)。2019年1月21日，胜蓝公司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在（2019）豫0104民初2261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案件受理费52973元，减半收取计26487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河南胜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19年1月28日，胜蓝公司向本院提出解除保全措施申请，本院对樱宁公司名下账户解除冻结。胜蓝公司在此次诉讼中委托河南长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并支付律师费15万元。2019年2月1日樱宁公司向胜蓝公司支付360万元，剩余100万元工程款至今未付，原告再次起诉，并委托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并约定律师费15万元。另查明，被告樱宁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成立；2016年12月15日原股东郑州百成五金贸易有限公司退出公司，候朝阳、魏书强为新增股东，公司注册资本1001万元，候朝阳出资600.6万元、魏书强出资400.4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6年12月14日，；2018年5月9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为2001万元，候朝阳出资1100.55万元、魏书强出资900.45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48年12月31日前；2020年4月7日，候朝阳、魏书强退出公司，司超峰、李伟明为新增股东，法定代表人由候朝阳变更为李伟明。庭审中，原告提交《和解协议书》、施工合同、退场申请各一份，及委托代理协议、转账凭证、发票、被告工商备案登记信息。被告提交施工合同、施工图、照片及视频光盘。原告称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交付时间均为2016年10月10日，在原告提供的《和解协议书》和退场申请中显示乙方完成工程及交付情况；被告对此不认可，认为退场申请显示2016年10月11日仍在进行施工，没有竣工，涉案工程没有正式验收及交付。原告称在原告施工完毕退场后，被告即进行了建设工程的收尾施工项目，在原告退场时已经实际交付被告占有和使用，据了解，被告在此后又就工程主体进行了内部施工改造，原告认为工程交付后任何施工行为均视为是一种使用行为，因为产权人系被告；被告称涉案工程没有投入使用，目前为止还在进行其他施工。原告称自原告退场之日至原告第一次起诉双方结算过，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但被告因无钱支付相应工程款，故拖延至2019年；被告称没有依据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原告拿不出任何工程结算的明细，从2016年到2019年被告因质量问题与原告进行多次沟通，原告始终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修复、维护和更改，所以双方始终没有就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的工程质量问题，被告保留追究原告工程质量责任及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施工合同虽对竣工、验收、结算进行了约定，但实际中双方并未严格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履行。原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和解协议书》之前进行了结算、验收或将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和解协议书》第一条“双方共同确认乙方为甲方施工对应工程总造价660万元”，该约定是针对涉案工程总价款的结算，因此双方的实际结算时间应为《和解协议书》签订之日即2019年1月18日。《和解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总价款为660万元，已支付200万元，拖欠46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樱宁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支付360万元，仍拖欠100万元，因此原告关于支付工程款100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标准，《和解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双方共同确认甲方拖欠款项利息以4600000为基数，以每月1%利率自2016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款项止”，第五条约定“若甲方不能按照上述约定时间和金额支付任何一笔款项，除承担上述各条款约定的责任外，还应承担100万元违约金(补偿乙方实际利率每月2%利息损失)”，该两条约定实际均为逾期付款导致的利息（损失）约定，系重复约定，综合原告主张，本院认为原告的利息（损失）按照月息2分较为适宜。关于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和解协议书》第二条虽约定如被告樱宁公司未按时支付则原告可自2016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但该时间并非涉案工程的结算、验收或交付使用时间，且自该日起算的利息数额高于被告逾期支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应以双方实际结算时间即2019年1月18日为起点，对被告请求降低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部分采信。关于利息（损失）计算基数及截止时间，鉴于被告樱宁公司已于2019年2月1日支付360万元，该部分对应利息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剩余100万元工程款对应利息应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两次诉讼律师费各15万元、保全费各5000元、第一次案件受理费26487元及本案案件受理费39068元，双方在《和解协议书》第四条已进行约定，且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实际产生，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候朝阳、魏书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2018年5月9日樱宁公司注册资本增加1000万元，候朝阳、魏书强未实缴出资分别为499.95万元、500.05万元，原告该主张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樱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胜蓝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其中以3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按照月息2分标准计付；其中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标准计付）；二、被告郑州樱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胜蓝实业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00元、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26487元；三、被告候朝阳在未出资499.95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被告郑州樱宁置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魏书强在未出资500.05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被告郑州樱宁置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河南胜蓝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6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郑州樱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王玮娜审 判 员  宋文梅人民陪审员  易国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张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