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92民初307号原告：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经济开发区恒业八街**院**楼**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768450818M。法定代表人：邵清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华，该公司法务经理。被告：南昌职业学院（现更名为南昌职业大学），，住所地：南昌市安义县前进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000075112387XP。法定代表人：章跃进，该大学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江西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系该大学教师。2018年7月5日，原告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裁判主文简称为络捷斯特公司）以被告南昌职业学院支付货款为由诉至江西省湾里区人民法院，因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湾里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8月13日，安义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赣0123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南昌职业学院支付货款1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属于技术转让合同纠纷，归属于知识产权合同类纠纷为由，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赣01民终19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3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移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络捷斯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华，被告南昌职业大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王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络捷斯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4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因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满，故原告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68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2日，原被告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了《4D模拟仿真实训室实验实训设备及软件购买和使用许可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4D模拟仿真实训室（物流专业、旅游专业方向），合同总价款为56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被告预付合同货款5%给原告，原告将合同所购硬件运抵被告指定交货地点并安装完毕经被告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合同货款65%给原告，在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被告支付合同货款20%给原告，在验收合格后十个月内被告支付合同货款5%给原告，最后合同货款5%作为合同期内的质保金，质保期三年，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将质保金支付给原告。该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本合同约定产品服务期限自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应尽的法律义务，且原被告双方对该项目进行了验收，但时至今日被告仅支付给我公司合同价款的70%，仍有168000元合同款项未付（另5%合同款项即28000元为质保金）。原告方认为，经济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告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且向被告索要欠款多年，被告却迟迟不履行付款义务，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方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方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查清事实，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被告南昌职业大学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价款，依据合同，作为对价原告对被告负有三项主要义务，但原告未履行或未按合同履行义务，造成被告合同目的没有实现。依据合同法，被告有权拒绝原告的相应要求。一、原告交付的设备硬件是无法使用的，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2014年6月17日主机返厂维修，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二、依据合同约定，被告支付了5%的价款之后，原告应当在33天之内把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交付给被告使用，但是被告于2013年9月30日向原告支付了5%的合同价款，原告没有在33天之内将设备交付给被告使用，而是延期了791天，至2015年10月份双方才进行了阶段性的验收，致使被告的一些教学任务无法完成，损失很难用金钱来衡量。三、依据合同，原告在2015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10日三年期间，原告对被告具有保障软件正常运行的技术保障义务，但是原告收到了70%的货款之后，没有履行这些义务，导致了被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四、原告提供的验收单只能说明2015年10月22日双方进行了阶段性的验收，并不能证明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4D模拟仿真实训室实验实训设备及软件购买和使用许可合同》、验收单1份、催款函1份，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对被告提交的《4D模拟仿真实训室实验实训设备及软件购买和使用许可合同》，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能否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对被告提交的《借条》及光盘、对话文字材料，原告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微信对话截屏，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系打印件，被告未提交电子证据的原始载体，亦无法证明聊天双方当事人的身份，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审判笔录，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有双方当事人签字，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能否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对于被告提交的勘验申请书、法院勘验笔录、一审笔录，因与安义县人民法院移交本院的案件材料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2日，原、被告签订《4D模拟仿真实训室实验实训设备及软件购买和使用许可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乙方（原告）向甲方（被告）提供产品的名称为“4D模拟仿真实训室”（物流专业、旅游专业方向），数量为1套。二、合同金额和支付方式：合同金额为人民币56万元（包括硬件及软件设备、使用、安装调试、使用培训和维护保养等费用）；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伍个工作日内，甲方预付合同货款5%（2.8万元）给乙方，乙方将合同所购硬件运抵甲方指定交货地点（安义校区经管系）并安装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伍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货款65%（36.4万元）给乙方，在验收合格后拾个月内甲方支付合同货款5%（2.8万元）给乙方；最后合同货款（2.8万元），作为合同期内的质保金，保质期叁年，质保期满后壹个月内将质保金支付给乙方。三、项目进度（供货流程、验收流程、交付验收标准）。四、售后服务及培训计划：乙方对甲方进行定期回访，并根据甲方需要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对出售所有软件设备（除特殊要求外）提供全免费质保服务。每周7天×8小时在线技术支持；每年4次回访服务；软件安装与调优；产品使用及扩展培训。其中乙方安排为甲方进行前期培训时间应于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完成。在质保期内，乙方据甲方操作使用情况，应及时提供免费培训，以保证正常使用。专家入校检查期间（2013年4月-11月）乙方指导人员需在甲方现场亲自指导。乙方服务中心随时接听回答客户使用软件中提出的产品与技术问题，一般问题保证在当日内予以解决；但当问题不能即时答复时，乙方服务中心将根据情况划分严重级别，并根据严重级别做出相应响应，并提供上门维护服务。五、服务期限及延续：本合同约定产品服务期限自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软件提供叁年免费质保及升级服务，硬件按厂家承诺服务；部分不需数据更新的软件甲方可长期使用；需更新升级的软件，服务期满后届时另签合同协商。合同同时还对知识产权及其他事项等作了约定。合同另附《实验室设备清单及价格明细》。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3年9月30日向原告预付合同货款28000元。2015年10月22日，原、被告就原告提供的4D模拟仿真实训室实验实训设备及软件，按照合同内容进行验收，在双方签字确认的《验收单》验收结果处被告方代表梅艺华签署“将以下6项问题解决后，方可付款。”，并在《验收单》左下方空白处手书注明：“验收问题返回意见：1、4D旅游教学软件恢复到6个；2、4D物流教学软件免费赠送；3、4D眼镜免费赠送15副（价格188元／副）；4、4D灯泡自2015年10月22日计二年内保修免费更换（按合同约定时间计）；5、4D软件系统免费升级；6、需要加强对设备使用维修培训。”落款处有梅艺华的签名，并加盖了南昌职业学院印章。庭审中，原告陈述已就被告提出的上述6个问题予以解决，被告辩称最后两项即软件升级、技术培训没有解决。2015年12月1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案涉合同价款364000元。此后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价款。2018年5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催款函》，要求被告支付剩余价款，被告收到后，以书面方式回复表示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列举了7个方面问题，并表示自2016年2月之后更加严重，无法使用，希望原告安排人员上门解决。原告未理睬，并于2018年7月5日诉至江西省湾里区人民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安义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的庭审中，被告就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后又向法院表示放弃该司法鉴定申请。再查明，被告庭审中认可梅艺华系案涉项目其校方的负责人。被告于2019年7月15日由南昌职业学院变更名称为南昌职业大学。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4D模拟仿真实训室实验实训设备及软件购买和使用许可合同》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履行了交付设备、安装调试等义务，被告亦应按照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被告抗辩原告交付的设备硬件无法使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造成被告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被告有权拒绝原告的相应要求，本院认为，案涉许可合同关于支付方式条款明确约定，原告将硬件运抵被告指定地点并安装完毕经被告验收合格后伍个工作日内付合同货款65%，叁个月内支付20%，拾个月内支付合同货款的5%。该合同交付验收标准同时约定，在验收过程中发现数量不足或有质量技术等问题，原告将负责按照被告方的要求采取补足、更换或退货等措施，对不合格的硬件和软件，原告将在5个工作日里及时更换。2015年10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名确认的《验收单》是双方对原告提供的设备及软件的验收凭证，被告虽然在《验收单》上提出6个问题，但这6个问题并未涉及案涉设备及软件质量问题，并且被告在《验收单》验收结果处特别注明：“以下6项问题解决后方可付款”。庭审中，原告陈述上述6个问题已解决，被告辩称最后两项即软件升级、技术培训没有解决，但此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案涉合同价款的65%，该行为足以表明原告已解决上述6个问题，否则，被告可以拒绝支付合同价款，故被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案涉设备及软件已验收合格，对其上述辩称意见，于理不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4D模拟仿真实训室实验实训设备及软件购买和使用许可合同》虽非一般意义上的买卖合同，卖方并非只需交付买卖标的物就算履行完了合同义务，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对购买的软件交付的验收标准、售后服务、培训计划、服务期限及延续均作了明确约定，其中对软件的服务期限约定为自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提供叁年免费质保和升级服务，硬件按厂家承诺服务。虽被告在答辩中抗辩案涉设备无法使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仅提交了一份案外人田帆出具的《借条》，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田帆的身份以及其曾向原告提出案涉设备存在质量的异议，仅在验收后近3年在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函后才回复称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在安义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被告曾就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但之后又向法院表明放弃该司法鉴定申请，申请由法院进行现场勘验，虽安义县人民法院到被告处进行了勘验并制作了勘验笔录，但原告未到场，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对专门技术性问题需要鉴定的，应当交由有认证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故对被告抗辩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据此可拒付剩余合同价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案涉合同价款的条件已成就，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原告支付相应合同价款。另，现案涉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至，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68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案涉合同约定原告将硬件运抵被告指定地点并安装完毕经被告验收合格后伍个工作日内付合同货款65%，叁个月内支付20%，拾个月内支付合同货款的5%，最后合同货款5%作为合同期内的质保金，保质期叁年，质保期满后壹个月内支付质保金。2015年10月22日，原、被告就原告提供的4D模拟仿真实训室实验实训设备及软件共同进行了验收，但被告提出了6个问题，并在《验收单》验收结果处特别注明：“以下6项问题解决后方可付款”，对此，原告未提出异议。此后，被告于2015年12月11日向原告支付案涉合同价款65%的价款即364000元，故本院以被告支付该款项时即2015年12月11日视为双方确认验收合格之日。故被告应在2016年3月11日前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20%（112000元），在2016年10月11日前支付合同价款5%（28000元），在2019年1月11日前支付5%合同价款的质保金（28000元），因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上述剩余价款，属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案涉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现原告主张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因利率市场化改革，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因此，本案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2016年10月11日止，以11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6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68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昌职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价款168000元；二、被告南昌职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如下：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2016年10月11日止，以11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6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68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6元，由被告南昌职业大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颖群人民陪审员  范翊坤人民陪审员  舒洪琴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陈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