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初83号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同德广场写字楼**。法定代表人：李长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阳，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秋玉，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西藏联尔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世邦湿地公园******div>法定代表人：余华，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明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证券）诉被告西藏联尔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藏联尔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因西藏联尔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云民初83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西藏联尔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西藏联尔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最高法民辖终38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平洋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阳、史秋玉,西藏联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证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藏联尔公司立即向太平洋证券偿还融资本金人民币2亿元(大写：贰亿元）；2.判令西藏联尔公司立即向太平洋证券支付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利率18%标准，自2018年12月11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25日为人民币10,4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仟零肆拾万元）；3.判令西藏联尔公司承担为实现债权和质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4.判令太平洋证券对西藏联尔公司出质的2750万股浙江祥源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祥源文化，证券代码600576）股票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诉状第1、2、3项诉讼请求的债权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对于诉讼请求第三项中差旅费和律师费，太平洋证券庭审中预估为30万元，但庭审后未按要求对其诉讼请求第三项进行举证。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日，太平洋证券与西藏联尔公司（原公司名称为“四川省联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联尔公司，后变更为现有公司名称）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及风险揭示书》（以下简称《客户协议》），约定双方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双方在《客户协议》的基础上，于2015年12月11日签订了《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编号为Z320201512110001，以下简称《交易协议书》），与《客户协议》合称《协议》。双方《协议》约定，西藏联尔公司以其所持有的万家文化（现更名为祥源文化，股票代码：600576）股票2750万股质押给太平洋证券，向太平洋证券融入资金人民币2亿元，初始交易日为2015年12月11日，购回交易日为2018年12月10日，购回利率为7.8%（年化）。上述《协议》签订后，2015年12月11日，太平洋证券向西藏联尔公司支付股票质押融资款2亿元人民币，同日，双方通过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上述股票的质押登记。协议履行期间，双方分别于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0月8日、2017年1月13日、2017年12月15日就提前购回、利率调整等事宜签订了4份《补充协议书》。现《协议》约定的购回交易日已到期，但西藏联尔公司一直未能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到期购回义务，构成《客户协议》第四十八条第（二）款项下的违约情形，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西藏联尔公司应向太平洋证券支付包括初始交易金额及违约金在内的全部金额。西藏联尔公司辩称，对于第一项诉请，西藏联尔公司确实收到2亿元，对此予以认可。对于第二项诉请，虽然原告向被告暂支付款项，但是协议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其他人员冒用公司名义作出协议，属于无效，所以原告依据此协议向被告主张违约金不成立。该标准也超过了人民银行关于金融机构出借资金利息的支付标准，要求法院予以降低。对于第三项诉请，因为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产生了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等费用，不但没有合同，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所以被告不予认可。对于第四项请求，因为协议是他人冒充无效的，据此办理的质押手续也是无效的，请求法院驳回。审理中，西藏联尔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笔迹鉴定及印章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为：1.对（2019）云民初83号案件中形成于2015年11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中的“余华”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以确定是否为余华本人书写；2.对形成于2015年12月2日的《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客户协议》中加盖的“四川联尔公司”印章和西藏联尔公司留存在成都市公安机关的“四川联尔公司”印鉴进行鉴定，以确定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本院认为，1.关于《客户协议》中加盖的“四川联尔公司”印章是否需要鉴定的问题，首先，四川联尔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经工商变更更名为西藏联尔公司，二者系同一主体。原告提交的《承诺函》系西藏联尔公司向太平洋证券出具，其中明确“我司于2015年12月11日通过质押2750万股，在贵公司进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融资人民币2亿元。协议书编号为Z320201512110001…我司郑重承诺，在股份解冻后3个交易日内，全额为协议书编号为Z320201512110001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提供履约保障”，该《承诺函》加盖的是西藏联尔公司印章，西藏联尔公司并无异议，该编号的协议书正是《交易协议书》，可见西藏联尔公司对《交易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而四份《〈客户协议〉及〈交易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均约定：“双方共同确认：本协议系双方签订的《客户协议》、《交易协议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其中第四份《补充协议》系西藏联尔公司加盖印章，可见，本案所涉的《客户协议》、《交易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相辅相成，互相印证，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内容均为四川联尔公司以其所持有的万家文化（现更名为祥源文化，股票代码：600576）股票2750万股质押给太平洋证券，向太平洋证券融资2亿元。西藏联尔公司已经认可过加盖“四川联尔公司”印章的《交易协议书》、加盖“西藏联尔公司”印章的《补充协议》，作为原则性规定的《客户协议》，同样加盖了“四川联尔公司”印章，其内容与前两个协议不可分割，应视为西藏联尔公司已经认可该协议。其次，太平洋证券依据上述协议向四川联尔公司支付了融资款2亿元，西藏联尔公司认可收到款项，说明上述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最后，四川联尔公司收到融资款后，开始依据上述协议按季度偿还利息，其中以“四川联尔公司”名义偿还5笔利息，以“西藏联尔公司”名义偿还8笔利息。可见，《客户协议》、《交易协议书》、《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均已完全履行了前期的资金融出交易。四川联尔公司名称变更为西藏联尔公司后，西藏联尔公司继续履行以“四川联尔公司”名义所签合同，其主张的对《客户协议》上四川联尔公司印章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股东会决议》中的“余华”的签名笔迹及《法定代表人证明书》中“四川联尔公司”印章是否需要鉴定的问题，首先，《股东会决议》及《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均为办理股票质押的证明材料，由于双方已于2015年12月11日（签订《交易协议书》当天），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完成了股票质押登记，西藏联尔公司对该登记事项并无异议。因此办理登记时的所有材料应为真实、合法、有效。其次，《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记载的事项为余华为四川联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一事实为工商登记的客观事项，西藏联尔公司并无异议。《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将四川联尔公司所持的万家文化股份进行股票质押回购业务，股票数量为2750万股”，该内容已经实际履行，西藏联尔公司并无异议，《股东会决议》记载内容真实有效，无需通过鉴定确定其真实性。综上所述，司法鉴定的目的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确认证据的真实性，而本案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所申请鉴定的材料真实性能够予以确认。西藏联尔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并有拖延诉讼之嫌，本院不予准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以下证据：第3组中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加盖西藏联尔公司印章的《补充协议》、第5组，股票质押初始交易融入流水《对账单》、第6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投资者记名证券质押登记情况》、第7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3份、第8组《西藏联尔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诺函》、第10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第11组《浙江祥源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公告》，被告无异议，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告提交的第1组《客户协议》、第2组《交易协议书》、第3组，加盖四川联尔公司印章的《补充协议》3份、第4组《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指令单（初始交易）》，被告对上述证据上“四川联尔公司”的印章不予认可，本院认定如下：上述第1至第4组证据上加盖的虽然系四川联尔公司的公章，但四川联尔公司系名称变更为西藏联尔公司，该变更依法进行了工商登记。西藏联尔公司认可的《补充协议》（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加盖西藏联尔公司印章）已明确约定《补偿协议》、《客户协议》、《交易协议书》为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承诺函》中明确表示认可《交易协议书》，并认可西藏联尔公司在太平洋证券进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融资人民币2亿元，可见《交易协议书》经过西藏联尔公司认可。而《客户协议》、《补充协议》与《交易协议书》具有承接关系，均加盖四川联尔公司印章，因此，本院对加盖四川联尔公司印章的《客户协议》及《交易协议书》、三份《补充协议》均予以确认。《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指令单（初始交易）》与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一致，且已实际履行，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9组，西藏联尔公司办理股票质押业务的手续性文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法人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股东会决议），西藏联尔公司对法定代表人余华的签字及加盖四川联尔公司印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办理股票质押的证明材料，由于双方已于2015年12月11日（签订《交易协议书》当天），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完成了股票质押登记，西藏联尔公司对该登记事项并无异议。因此办理登记时的所有材料应为真实、合法、有效。且《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记载的事项为余华为四川联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一客观事实为工商登记事项，西藏联尔公司并无异议；《股东会决议》内容已经实际履行，西藏联尔公司并无异议，因此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予确认。西藏联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华彩人生”网站两份祥源文化质押情况数据表，欲证明，原告为本案办理的股票质押式回购手续并没有通过合法正规渠道报给祥源文化上市公司。经质证，原告对该数据表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提交的第6组证据证明了股票质押登记情况，明确记载原告对祥源文化2750万股享有质权。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此不符。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两张数据表，形式上不能注明证据的合法来源，且其中一张表上明确记载，“本资讯中的内容和数据仅供投资者参考，不保证其内容的准确性、完整性，不构成投资建议”，内容上与经过合法登记的事实不符合，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日，太平洋证券与四川联尔公司签订《客户协议》，约定双方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四川联尔公司为融入方，太平洋证券为融出方。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事项及违约责任等内容。2015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了《交易协议书》约定，事项类型为初始交易，客户名称为四川联尔公司，证券代码万家文化（现更名为祥源文化，股票代码：600576）证券数量2750万股，股份性质限售股，解禁日期2018年11月6日，质押率35%，客户融入资金约定用途为股权投资，初始交易日为2015年12月11日，购回交易日为2018年12月10日，购回利率为7.8%（年化），初始交易金额2亿元，购回交易金额2.4745亿元。2015年12月11日，四川联尔公司作出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指令单（初始交易），指令初始交易总额为2亿元。2015年12月11日，太平洋证券向四川联尔公司资产账号32×××47（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单上载明的客户资金账号）支付股票质押融资款2亿元人民币（包括了过户费200元，其他费11750元），同日，双方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办理了股票代码：600576，证券类别限售流通股，证券数量2750万股，出质人西藏联尔公司，质权人太平洋证券的质押登记。协议履行期间，双方签订了四份《补充协议》，分别为：2015年12月11日，约定了提前购回的条件。2016年10月8日，约定了购回利率从7.8%降低为7.2%，自2016年10月1日（含）之后适用修改后的购回利率。2017年1月13日，约定了购回利率从7.2%降低为6.8%，自2017年1月20日（含）之后适用修改后的购回利率。2017年12月15日，约定了购回利率从6.8%提高为8.0%，自2017年9月21日（含）之后适用修改后的购回利率。4份《补充协议》均约定本协议系《客户协议》及《交易协议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其中前三份加盖四川联尔公司印章，最后一份加盖西藏联尔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支付利息的情况为：四川联尔公司按照相应《补充协议》约定利率，自2015年12月18日起每季度开始支付利息，共支付了5次。西藏联尔公司按照相应《补充协议》约定利率，自2017年3月16日起每季度开始支付利息，共支付了8次，其中第一次支付利息备注为代四川联尔公司支付利息，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所有利息均支付至太平洋证券的同一个账户。2017年12月15日，西藏联尔公司向太平洋证券作出《承诺函》，主要内容为：本公司持有的祥源文化（证券代码：600576）55873514股，全部托管至贵司成都分公司席位，上述股份因我司与北京天厚地德投资管理中心合同纠纷一案，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作为保全担保。我司于2015年12月11日通过质押其中2750万股在贵公司进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融资人民币贰亿元整，协议书编号为Z320201512110001。…由于我司持有所有股份，均处于冻结状态，无法及时进行补充担保的保障措施，…我司郑重作出承诺，股份解冻后，会优先配合上市公司履行2016年业绩承诺实施股份回购。剩余无暇疵股份将在股份解冻后三个交易日内，全额为协议书编号为Z320201512110001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提供履约保障，进行补充质押交易申报。2016年6月15日，四川联尔公司更名为西藏联尔公司，并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诉讼中，西藏联尔公司申请对本案进行调解，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的协议是否有效;2.原告诉请的本金、违约金和质押权是否成立。本院认为，1.本案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所涉的《客户协议》、《交易协议书》、《补充协议》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的规定情形，且协议均已实际履行，太平洋证券作为融出方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西藏联尔公司作为融入方履行了按季付息的义务，上述协议均为有效协议。西藏联尔公司主张四川联尔公司的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余华的签字不真实，相应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诉请的本金、违约金和质押权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西藏联尔公司已实际收到协议约定的融资款2亿元，在协议约定的购回交易日2018年12月10日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实施购回，已构成违约,太平洋证券有权要求西藏联尔公司偿还融资本金人民币2亿元。太平洋证券主张由西藏联尔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其法律实质是以股票质押担保解决资金融通问题，在性质上与借款合同、民间借贷相类似，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由于当事人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系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应予以尊重。只要违约金和各项利息主张的上限不超过年利率24%，均应予支持。本案中《客户协议》第四十八条，约定了构成违约的情形，西藏联尔公司没有按时购回属于该约定中的违约情形。第四十九条约定了违约金的支付方式，其中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二）项约定，应付金额等于购回成交金额加延期利息加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中约定为年利率18%。诉讼中太平洋证券主张违约金年利率18%，并放弃延期利息，其主张的违约金符合约定，且不高于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予支持。被告认为违约金的约定无效，并认为违约金超过规定标准要求降低的主张没有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违约金的起算点，虽然协议约定购回交易日为2018年12月10日，但太平洋证券已收取利息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太平洋证券在收取此利息时并未说明须按协议约定再次收取2018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的违约金，且此期间若收取违约金势必超过年利率24%，因此，应视为截止2018年12月20日的利息已经付清。对太平洋证券主张的违约金，应从2018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予以支持。关于太平洋证券诉请的对质押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案中质押限售股在到期日仍处于冻结状态，但该冻结股票仅是禁售期内限制在二级市场买卖的流通股，并非法律法规禁止流通的财产，具有可转让性，且双方已在规定部门办理了质押登记，因此，太平洋证券对登记的祥源文化（证券代码：600576）2750万股享有优先权，其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质押无效的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太平洋证券起诉所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30万元，由于其未按要求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证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藏联尔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本金2亿元，及以2亿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西藏联尔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质的浙江祥源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祥源文化，证券代码：600576）2750万股股票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98800元，由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被告西藏联尔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9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郭婷婷审判员 邹 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