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4行终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华生，男，汉族，1949年2月26日出生，住址：梅州市五华县*******星。委托代理人：顾斐，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华县自然资源局，地址：梅州市五华县********。法定代表人：李定华，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张惠明，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国培，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钟文嘉，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华生因与被上诉人五华县自然资源局确认《不动产权证书（房地产权证）作废公告》违法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曾华生曾是粤房证25***88《房地产权证》的权属人，该涉案房产位于五华县***********（五华县********号）。因五华县县城河口桥年久失修，五华县政府于1997年决定对该桥实施重建。五华县交通局于1999年7月30日以华交〔1999〕25号《关于河口大桥建设立项的请示》向上级部门申请立项。广东省交通厅于2000年2月18日作出粤交计函〔2000〕404号《关于原省道1941、1916线五华县****改造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重建河口大桥。原五华县大坝镇政府于2000年4月18日取得拆许字（华房）第4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的拆迁范围为县河口桥南北桥头。原告曾华生拥有的粤房证25***88房产处于河口大桥南端，被划入河口大桥重建征收范围内。2000年7月13日，原告曾华生与原五华县大坝镇人民政府就涉案房地产被征收补偿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之后，原告曾华生也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涉案房地产征收后未进行拆除。2002年12月16日，五华县政府将涉案房地产划拨五华县城镇环境卫生管理所管理和使用。2019年7月7日，水寨镇人民政府向被告五华县自然资源局提交了一份《申请书》，《申请书》内容如下：“我镇镇政府征收的房屋，坐落于五华县*********，原被征收人：曾华生，被征收的房产证号：粤房证25***88，钢筋三层，建筑面积：357.30㎡,根据双方协议书，原大坝镇政府已按照协议补偿完毕，该房屋权属政府所有，曾华生的房地产证书无法收回。现向五华县自然资源局申请注销该房地产权”。2019年8月13日，被告五华县自然资源局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规定，以公告方式将涉案粤房证25***88房地产权证公告作废。2020年1月2日，原告曾华生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五华县自然资源局以公告方式作废粤房证25***88房产证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曾华生于2000年7月13日与原五华县大坝镇政府就涉案房产征收补偿安置问题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书》，并在2001年9月26日前全额领取了《协议书》中约定的征收补偿款。2002年10月31日在原五华县建设局的鉴证下，原告已主动将涉案房产移交给五华县城镇环境卫生管理所管理使用至被拆迁前。原告曾华生自涉案房产征收后就已经丧失了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和相应的支配权，其已不是涉案房产的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被告五华县自然资源局本应在涉案房产被征收后及时收回原告曾华生原持有的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但时过十几年后，却因无法收回以公告方式作废涉案房产权属证书，被告作为行政机关有怠于行使职权的庸懒作风。至于原告曾华生本应自涉案房产被征收并领取补偿款后，主动协助相关部门办理该涉案房产物权的注销或者变更登记等手续，但其一直未有履行上述义务，在被告五华县自然资源局作出涉案房产登记公告作废后，又以其持有的原粤房证25***88房产证为由对涉案房产提起相关的行政诉讼案件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规定，因不动产权利灭失等情形，不动产登记机构需要收回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不动产登记证明的，应当在不动产登记簿上将收回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不动产登记证明的事项予以注明；确实无法收回的，应当在不动产登记机构门户网站或者当地公开发行的报刊上公告作废。据此规定，被告五华县自然资源局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规定，在其政府公开网站登记公告涉案粤房证25***88房产证作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现原告曾华生请求本院依法确认被告五华县自然资源局以公告方式作废粤房证25***88房产证的行为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华生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曾华生上诉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第六条，现有证据分析得出案涉华兴北路2号房屋应不属于河口大桥改建项目的拆迁范围内，被上诉人作废该房屋的房产证的行政行为存在严重实体性错误，根据五华县环卫所在另案(2020)粤14行初6号案中提供的河口大桥改建项目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显示，拆迁范围是河口桥南和桥北，拆迁建筑占地总面积只有728.73㎡，但仅桥南左边的华兴北路2号房屋基底面积就已经占了256.5㎡，加上桥南右边、桥北左边、桥北右边共四处的建筑物，总拆迁建筑占地面积必定远远超过728.73㎡，从逻辑合理性方面分析，华兴北路2号应不在拆迁范围内。实际上，河口大桥早在多年前重建完毕并验收通车，而华兴北路2号房屋于2019年8月21日才被拆除，如在拆迁范围内尚有建筑物未处理完毕是不可能验收通车的，由此可见河口大桥的重建完全不需要拆除上述房屋，进一步证明华兴北路2号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为查明华兴北路2号房屋是否属于拆迁范围内的问题，上诉人将依法申请政府行政信息公开，调取与河口大桥重建拆迁项目相关的全部文件及图纸等材料。由于被上诉人是基于政府的拆迁、划拨行为而作废上诉人的房产证，因此本案在审查被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也应当根据全面审查的原则，不可回避地要查明华兴北路2号房屋被五华县人民政府拆迁是否具有合法性等问题，没有前一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为基础，则根本无法认定后一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二、一审法院以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决定的时间节点，作为上诉人丧失对华兴北路2号房屋所有权的生效时间点是错误的。根据五华县环卫所在另案(2020)粤14行初6号案中提供的《五华县人民政府关于河口桥改建有关问题的通知》《房屋拆迁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本无法显示案涉华兴北路2号房屋在拆迁范围内，也完全无法体现五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是针对案涉华兴北路2号房屋，并且在房屋拆迁过程中，上诉人与各行政部门签署的文件中，均无写明华兴北路2号的房屋地址，故五华县人民政府最初的规划方案及征收决定，并不是针对华兴北路2号房屋的，不能约束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以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决定的时间节点为标准，认定上诉人在当时就丧失对华兴北路2号房屋的所有权，显然缺乏依据。三、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废除华兴北路2号房屋的房产证的违法行政行为，导致出现“一屋两证”的违法后果，甚至间接剥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违法发证行为提出异议的权利。如被上诉人在华兴北路2号房屋拆迁时就立即废除该房屋的房产证，上诉人在当时就能立即就废证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而无须等到十几年后，甚至在被上诉人给五华县**************屋的房产证后才起诉。正因为被上诉人存在怠于履行废证的行为，又无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违法向五华县环卫所发证，导致出现“一屋两证”的违法后果，使上诉人表面上丧失了与案涉华兴北路***号房屋、华兴北路2号房屋的利害关系，造成上诉人在梅州中院审理的另一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发证违法的行政案件中，法院以上诉人并非利害关系人为由驳回起诉，因此，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不仅是“怠于行使职权的慵懒作风”，而是直接导致上诉人的实体诉讼权利完全丧失的违法行政行为。本案实际上是各行政部门无视原拆迁规划方案和范围，恶意地自行扩大拆迁范围，将华兴北路2号房屋强行以“拆迁”的名义占用多年，直至该房屋于2019年8月21日被违法拆除。因此，上诉人认为五华县人民政府的违法拆迁行为尚未结束，在被上诉人作废上诉人关于华兴北路2号房屋的房产证时，上诉人对该房屋仍享有合法所有权。被上诉人在进行作废房产证的行政行为的当时，确实是损害了华兴北路2号房屋登记产权人(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违法性不因时间的推移而合法化。一审法院根本未对本案的各个情节所发生的时间节点问题进行细致的梳理，简单粗暴又模糊地认定政府拆迁行为已结束，上诉人丧失对华兴北路2号房屋的所有权，从而认定被上诉人在同一地块同一房屋“先发证、再废证”的明显错误是“怠于行使职权的慵懒作风”而已，完全无视实施行政行为应当遵从的合法的程序性规定的原则。一审法院引用省高院1549号裁定书中认定案涉房屋被划入拆迁范围内，从而推定上诉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从而在行政诉讼过程中作废了上诉人的房产证。这是存在严重的案件实体审查错误，上诉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作废上诉人房产证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被上诉人作废华兴北路2号房屋的房产证的行政行为，既存在实体性错误，也存在程序性错误，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查明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粤1481行初13号行政判决，并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481行初13号行政判决，并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五华县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00年7月13日，上诉人与原五华县大坝镇人民政府就涉案房产征收补偿安置问题达成一致，并签订了《协议书》。原五华县大坝镇人民政府在2001年9月26日前付清了《协议书》中约定的征收补偿款，且上诉人已签名领取。涉案房屋被征收后，上诉人应当将涉案房屋的原《房地产权证》交回注销，但上诉人一直不肯交回。因无法收回粤房证字第2545488号《房地产权证》，2019年8月13日答辩人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不动产权证书(房地产权证)作废公告》并予以公告作废，答辩人作出《不动产权证书(房地产权证)作废公告》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1481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庭询中补充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2.五华县自然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华自然资公复〔2020〕01号），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分别向五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五华县自然资源局申请公开关于“河口桥改造项目”的拆迁材料，五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指引申请人应向五华县自然资源局提出申请。而五华县自然资源局却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均未查找到”为由，拒不提供任何关于“河口桥改造项目”的合法拆迁档案材料。3.再审申请书；4.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件收取材料清单，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就（2019）粤行终1549号行政裁定书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上诉人五华县自然资源局对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诉人当庭补充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五华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涉案《不动产权证书（房地产权证）作废公告》是否合法。2000年7月13日上诉人曾华生与原五华县大坝镇政府就涉案房地产征收补偿安置问题协商一致，签订了《协议书》，上诉人曾华生领取了征收补偿款。2002年12月16日，五华县人民政府将涉案房地产划拨给五华县城镇环境卫生管理所管理和使用。上诉人曾华生自涉案房产被征收后就已经丧失了对涉案房产的权利。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因不动产权利灭失等情形，不动产登记机构需要收回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不动产登记证明的，应当在不动产登记簿上将收回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不动产登记证明的事项予以注明；确实无法收回的，应当在不动产登记机构门户网站或者当地公开发行的报刊上公告作废。”因上诉人曾华生已丧失了对涉案房产的权利，被上诉人五华县自然资源局在无法收回粤房证25***88房产证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出涉案《不动产权证书（房地产权证）作废公告》，在该局网站公告涉案粤房证25***88房产证作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曾华生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曾华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小艾审 判 员 贺 璐审 判 员 黄巢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邹俊锋书 记 员 张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