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7民初509号原告：欧阳炳尧，男，193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卫民，男，196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系原告欧阳炳尧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广东映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育良，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大，广东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云南国健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园艺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57984456XD。法定代表人：刘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莉，女，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开远市，系该公司监事。原告欧阳炳尧与被告谢育良、第三人云南国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健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阳炳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卫民、江勇，被告谢育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大，第三人国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994年3月18日，原告与从化区城郊街塘下村第五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旱埔种果合同书》约定：经济社将位于土名长岭的旱埔13.5亩发包给原告种植龙眼、荔枝、黄皮等水果，承包期限为45年等内容，并经各户村民代表签名同意，统一由经济社发包给原告，且办理了承包合同书的公证手续。原、被告分别于2010年3月18日、同年5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将承包经济社的果园土地及果树转包给被告，在龙眼缺株地划出17小块土地给被告建设木屋别墅及其他房屋设施拓展项目。被告每年（2015年至2019年）向原告缴纳承包款35200元，承包款于每年3月底付清，逾期则每天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一年，原告有权收回果园，并追回拖欠承包款，不退回押金。另外，被告在2017年初租赁果园内属于原告所有的房屋304m2，经原、被告约定每年租金25000元。先由原告租给被告，被告承租后统一转给第三人共同使用。2017年1月28日，原告将房屋交付给被告使用，租金由被告统一缴交。原告则在果园西南角自筹资金修建房屋居住。2017年7月1日，被告将承包原告果园的土地、果树（包括房屋304m2）与第三人合作经营，但被告除在2017年交齐果树土地承包款35200元，并于2018年4月25日交付部分房屋租金5000元（果园租金15000元，共20000元同一张收据）外，目前尚欠2018年至2019年两年果园土地、果树、房屋租金，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仍拖欠未付。2017年被告与第三人联合经营后，没有按照与原告约定建设木屋别墅以及其他附属经营设施，未与原告协商就在2019年春，砍掉龙眼树124棵，面积约6.5亩（第三人初时计划建别墅19间，与麻村李欣谈建屋不成，后又改种沉香）。被砍龙眼树按每株每年果树承包款74元计算，造成原告每年承包款经济损失9176元（根据原告与经济社签订的协议，每年龙眼果树承包款20000元除以270株计，每株每年承包款74元），从2020年起原告还有承包期为20年，计算损失183520元。另外被告还砍去桂味荔枝4株、枇杷8株、人参果3株、香蕉10株、黄皮150株，以上共砍掉其他果树165株，每年收入不少于3000元，按还有承包期20年计算又损失60000元。全部果树合计直接造成原告经济损失243520元。综上所述，被告上述行为已达到双方约定解除合同条件，为此，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于2010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0年5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果树、土地承包款共70400元（其中土地承包款24000元、果树经营承包款48400元）及违约金2555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2018年至2019年的房屋租金50000元；4.被告赔偿因砍伐原告种植的龙眼124株及荔枝、黄皮等果树165株，造成尚有承包期20年的承包款及收入损失243520元；5.被告及第三人从原告的果园内搬走；6.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土地承包款“24000元”变更为26400元（13200元*2年，2018至2019年承包款），果树经营承包款“48400元”变更为44000元（22000元*2年，2018至2019年承包款）。被告谢育良辩称：一、对诉讼主体的适格问题存在异议。首先原告欧阳炳尧有诉权，我们没有异议，但起诉材料中原告的身份资料并没有，无法证明其原告主体适格；其次即使原告欧阳炳尧主体适格，在这个给付之诉中有诉权，但是诉权的指向对象错误，被告主体不适格，《合作协议书》乙方是广州泰和生态休闲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育良，谢育良只是签约代表，在广州泰和生态休闲农业有限公司法人人格被否认之前，谢育良并不能直接作为被告。因此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二、关于承包费问题，对起诉书的事实部分有异议。关于承包款的问题，被告方在合作协议签订后积极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令人遗憾的是原告在2018年开始擅自在承包地修筑道路，造成国健公司项目规划困难，在装修房子方面，擅自安排人员拆建，给被告制造麻烦，同时擅自在承包地北面、西面装铁大门安装防盗门并上锁，造成国健公司刘彬方的极大反感，还在水电缴费方面制造矛盾。其行为严重影响双方的合作，严重影响被告的正常经营，经多次交涉原告拒不改正，其过错导致被告无法正常经营，给被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对此被告保留对原告及第三人另行起诉或反诉的权利。三、关于房屋租金问题（诉讼代理人认为对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应另诉，不应在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之诉里）。关于房屋租金问题，首先原告与被告并没有约定单独的房租每年2万5千元，仅仅是原告单方意思表示，并没有得到被告的同意；因原合作协议对此已有约定承包款等包括了该房屋的使用费；其次是因为原告的违法行为导致被告及第三人无法履行合同，应认定租赁合同无效，给被告造成的严重经济损失应赔偿，其前期收取的租金应退回。自2018年8-9月期间，受全国拆违运动和从化拆违任务的影响，原告所建大屋被相关部门列入违法建筑（城管、国土都发了违建通知，大家都清楚，而且因为此事被告陪原告去找过国土等部门）；而且当时第三人要求和被告一起向原告方强烈要求根据大环境的重大变化，协商降资的有关事宜，在没有达成一致补充协议之前，第三人不肯交租金给被告，致使被告也不能依时缴交给原告方租金。同时，被告方在今年春节前后还就原告和被告、第三方之间承包款租金事宜一直协商，并要求村委邓书记协助调解，妥善处理三方经济纠纷问题，为今后项目发展扫除主要障碍，规范项目经营管理制度，确实保障相关合作人的合法权益。对此被告保留对原告及第三人另行起诉或反诉的权利。四、关于果树砍伐问题。关于果树砍伐与本案被告无关，不仅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反而是被告要求原告和第三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首先，《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明确约定“果树管理由甲方负责”；虽然签订补充协议废除了《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约定，但并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其次，被告经原告同意将其承包地流转给第三人，被告方积极协作推进项目，目的是希望原告履行有关义务，积极协助第三人做好相关生态项目的有关立项，被告前期与合作社、村委等部门协调，做好项目运营相关的水、电、路、通讯等规划协商解决问题工作。再次，而相反的是原告方从第三人项目的立项开始就摆出出让方的霸道（气），处处设置障碍，在被告方积极介入协调后才有所缓和，但项目立项工作进展很慢，于2018年3月左右，第三人称经与原告方、合作社及村委协商后同意砍伐迁移基地原来的龙眼、黄皮等水果树，砍伐人也是原告方安排的，黄皮果树等也是原告方安排出卖的，然后由第三人引进中科院植物园马博士团队的技术，购买沉香苗，安排工人种植，打造龟文化沉香文化示范种植基地。对此被告保留对原告及第三人另行起诉或反诉的权利。五、关于诉讼费及被告所交押金问题。关于诉讼费由仅被告承担既不合法也不合理，关于押金问题本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明确，从合同履行情况看被告是积极全面适时履行合同义务，相反原告是履行合同义务不适格（如出租房屋属违章建筑、签订协议后擅自在承包地地上修路、擅自加装密码防盗铁大门设置障碍、擅自与第三人协商砍伐被告承包地上的果树及卖树等）其过错与责任很明显在原告方，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理应由原告承担，如不退押金天理何在，置社会倡导的诚信价值何在，未免与社会主流价值观念违背。综上所述，被告抗辩完全正当，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第三人国健公司述称：一、2017年10月10日，国健公司与谢育良签定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双方按照相关国家法律法规约定了合同的有关条款，国健公司取得了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且知会了原告欧阳炳尧，欧阳炳尧也将合同中属于本案第三人取得的合同里约定的房屋交由国健公司，国健公司依法取得了合同约定的相关土地及所附房屋的使用权，在此过程中国健公司与欧阳炳尧一直友好相处，国健公司对该果园林地（含部分房屋）是合法的使用人，所以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欧阳炳尧提出要求国健公司从果园搬出的诉讼请求。二、国健公司依法与谢育良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按照合同约定，国健公司享有该土地的自主生产经营使用权、流转权及产品处置收益权。但是在国健公司按约支付了第一年租金后，谢育良并没有将合同约定的果园土地完整交付给国健公司经营管理，2018年起谢育良将本属于国健公司有收益权的果园农产品龙眼等对外开展采摘销售业务，龙眼等水果销售收益由谢育良收取，国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彬多次找谢育良结算都未果。刘彬提出用该收益冲抵土地流转租金并多次请原告欧阳炳尧与被告谢育良进行协商，被告谢育良至今也未回应。至今也没有按照与国健公司签订的合同将该果园规范地交付给国健公司经营管理和正常使用。由于原告欧阳炳尧为本果园的第一承包人，将林地流转给被告谢育良，谢育良再将林地流转承包给国健公司，谢育良有对欧阳炳尧和国健公司按照上下游协议或合同履约的责任，所以由于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经济纠纷造成第三人国健公司的相关损失，国健公司有独立请求权。1.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国健公司对流转的林地果园收益的合法权力，按照原告欧阳炳尧提供的证据及数据计算2018起的果园收益由被告谢育良归还国健公司，双方按照实际情况协商结清合同约定的到2020年6月30日前的租金，多退少补。2.请求法院在村委会及有关部门见证下将林地果园（部分房屋）按照合同约定完整交由国健公司经营管理，任何一方不得侵害第三方的合法权益。3.由于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纠纷造成国健公司的损失和被告未履行与国健公司的合同责任造成的损失，国健公司有权另案起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证书【（94）从证内经字第415号】、见证书【从服见字（2010）第18号】，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收据、证明（七份）,证明被告履行了缴交部分租金的义务；3.案涉土地受损情况现场照片，证明每年被告需支付果树的承包款20000元给原告折算每棵果树每年的承包款为74元（74元*124棵*20年）。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国建泰和养生基地装门加锁、铺路等情况说明及图片（附证人身份证及电话号码），证明原告履行合同不适格及违约的事实；2.关于国建泰和养生基地龙眼树等被砍伐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身份证及电话号码，原告履行合同不适格及侵权责任主体。第三人国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明书1份，证明2019年11月1日原告欧阳炳尧向我方出具证明书，证明我方对果园有合法收益，该收益被被告占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经审理查明:1994年3月18日，发包方（甲方）原从化县城郊镇塘下村第五经济合作社与承包方（乙方）即原告欧阳炳尧签订《承包旱埔种果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有：一、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土名长岭旱埔13.5亩发包给乙方种果，由乙方种植龙眼、荔枝等优质水果，每亩平均不少于20株，并可间种其他短期水果作物，收入全部归乙方所有。二、发包期为45年，即从1994年3月18日起至2039年3月18日止，期满乙方将土地、果树、房屋设备无偿交给甲方，归甲方所有。2010年3月18日，原告欧阳炳尧与被告谢育良就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的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有：二、合作开发项目。1.在管理好现有果树的基础上，适当发展其他优质水果，如黄皮、台湾番石榴、枇杷、人参果等，做到一年四季佳果常收，月月有果供应，广招四方游客，促进旅游业发展。2.利用果园内缺株地划出17小块面积分期分批组装移动木屋及拓展其他项目设施供游客居住、休闲玩乐，并在木屋周边修建人行道及其他附属设施。3.新增设一项“航宇”文化观光项目，其投资及设备根据发展规模另行议定。三、项目管理及核算。1.果树管理由甲方负责，旅游业管理由乙方负责，文化航宇观光项目由双方派人管理。2.果树、旅游业统一收支、盈亏共负，甲方占20%，乙方占80%，半年结算分配一次。财务管理分工是：甲方负责果树管理、水果销售、果园技术措施、会计账目。乙方负责旅游业管理各项目现金收支、物资采购、财物保管。3.文化航宇观光项目由双方派人管理，每月结算分配一次。四、合作年限。由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39年3月18日止。合作期为三十年。2.在经营中，如因业务发展需要扩大其他种养项目，甲方要积极支持、配合办理各项手续，不得干涉乙方业务运作，不得借口向乙方收取各项费用。3.如因特殊情况，不能继续合作经营时，可采取分项目各自经营，或者统一由一方经营，互利问题双方协商解决。4.在不违反双方签订本合同条款原则下，双方都有将经营权转包、转让他人的权利，但事后必须告知对方进行备案。7.签订合同后，甲方同意将现住的大屋让给乙方使用（约200平方米），乙方也同意在果园内新建房屋三卡及一厨房（约90平方米），供甲方（包括子女）长期居住，如甲方同意搬走，此房屋归乙方所有。六、违反责任。双方自觉履行合同条款，否则造成经济损失，违约方按双倍补偿对方。上述协议书上只有原、被告双方签名，没有“广州泰和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2010年5月30日，原、被告对2010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作出修改和补充并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有：1.将合作经营改为乙方承包，乙方使用甲方果树缺株的土地组件若干木屋别墅及拓展项目。投资、经营、收入归乙方所有，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款12000元。2.果园中的果树从2010年至2014年归甲方经营、投资，收入归甲方所有。如甲方特殊情况可以提前将果园交给乙方承包，乙方不得任何借口拒绝承包。乙方接包后，每年向甲方交果树承包款20000元。3.承包款中土地、果树合计为每年32000元，随着物价不断上涨，每五年递增一次，即每年增加3200元。具体按下列执行：2010年至2014年，每年承包款32000元；2015年至2019年，每年承包款35200元；2020年至2024年，每年承包款38400元；说明：2010年-2014年五年中，果树未移交乙方经营前，每年承包款12000元，果树移交给乙方经营后，每年果树承包款20000元，连同土地承包款12000元，合计32000元。4.交承包款日期定于每年3月18日起至月底为止，逾期不交每天罚滞纳金千分之一，逾期一年不交视为乙方为放弃经营权利，甲方有权追回欠款外，有权收回果园，不退还押金。5.签订本合同后，乙方向甲方交纳四年押金128000元，头年承包款12000元，合计共140000元，即交1000000元，其余40000元，可在12月份付清。押金可抵偿最后三年承包款，多除少补。如遇政府征地，押金12800元退还给乙方，当年租金也按实际月份计算。6.双方于2010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项目管理及核算”第一点第二点条款无效。上述补充协议书上只有原、被告双方签名，没有“广州泰和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2017年10月10日，广州泰和生态休闲农业有限公司、被告谢育良作为甲方（原承包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第三人国健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甲方将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坐落在从化城郊万花中大喜来登度假基地旁的土地（四至：东至黎伟池花木园水坑中间线，南至广州花卉花场，西至喜来登泰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坑边，北至林志华旱埔埂顶）共13.5亩以出租流转方式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39年3月18日止（其中10个月免租期），流转给乙方用于国健泰和生态膳食养生试验基地项目。该合同上有被告谢育良及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彬的签名，并加盖有国健公司的印章。2019年11月1日，第三人国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彬出具《证明》，该证明记载有如下内容：“2017年与谢育良承租原欧阳炳尧的果园，合同规定租金包括果园土地、果树、房屋在内的，特此证明。注：房屋每年租金25000元”。2019年12月18日，第三人国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彬出具《关于我司与广州泰和农业生态有限公司联合经营租赁欧阳炳尧房屋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原、被告以及第三人于2016年8月就房屋租赁一事达成口头协议，协议条款如下：1.欧阳炳尧同意将自建居住的大屋租给谢育良。2.房屋租金每年25000元，由谢育良连同果树、土地一起按原合同时间向欧阳炳尧付清。3.房屋租赁期限与果园租期相同。4.主要用于经营项目为旅游、休闲、养生，可以在土地建筑小型木屋和其他配套设施，但不得搞违法经营。5.欧阳炳尧交屋期限在2016年12月31日前，由欧阳炳尧在果园西南角自筹资金修建旧屋居住，该房屋产权属欧阳炳尧所有。6.我司每年缴纳给泰和农业有限公司的租金包括果园内的果树、土地、房屋在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由其单方制作的三张收据，分别记载内容如下：1.2013年9月9日，收到谢育良交来本年度果园租地款合计人民币32000元（本次支付6000元，以前收据作废，以本单为准）；2.2016年9月9日，收到喜乐登谢育良交来2016年部分租金18000元；3.2018年4月25日，收到2017年果园租金尾数15200元，房租5000元，合计共收2020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钟某、黄某、欧某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钟某表示国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彬向其支付了200元左右的工钱，在现场通知其砍果园周边的龙眼树十多棵，不清楚还有何人砍伐果树。证人黄某表示凭其肉眼确认原告的果园被他人砍伐约100多棵龙眼树及黄皮树，但不清楚何人砍伐，亦不清楚原告是否有转包果园给他人。证人欧某表示其认为原告的果园被国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彬砍伐龙眼果树约几十棵。本院认为，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被告谢育良抗辩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其只是作为广州泰和生态休闲农业有限公司的签约代表，但在《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以及《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中均只有被告谢育良的个人签名，并没有广州泰和生态休闲农业有限公司加以公章确认。故对被告抗辩其主体不适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原告主张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二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2019年承包款（土地承包款和果树经营承包款）70400元以及违约金25550元是否有合同的依据或者法律依据；三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2019年房屋租金是否有合同的依据或者法律依据；四是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果树等承包损失243520元是否有合同的依据或者法律依据；五是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从原告果园搬走是否有合同的依据或者法律依据。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针对上述第一、第二、第五项争议焦点。庭审中，被告确认其尚未缴纳2018年至2019年的承包款（包含土地承包款和果树经营承包款），但其抗辩认为因原告擅自装门加锁及铺路所致。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并认为装门加锁与其无关，铺路是经过各方当事人同意后确认的。本院认为，支付租金是承租人的主要义务，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可以延付租金，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8年至2019年的承包款70400元[（13200元*2年）+（22000元*2年）]，属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逾期交付租金按日1‰计付滞纳金，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25550元，没有超出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第4点中明确约定被告逾期一年不交承包款则原告有权收回果园，现被告未依约缴纳承包款，原告主张解除其与被告分别于2010年3月18日、2010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解除后，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承包的涉案土地，而第三人实际占有被告承包的涉案土地，亦负有搬离涉案土地的义务。故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及第三人从其果园搬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原、被告在《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均未对涉案房屋的租赁事项作出明确约定，仅对涉案土地上房屋的使用作出约定，且被告抗辩涉案土地上房屋的使用费已包含在承包款中。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由其单方制作的收据以及第三人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对涉案土地上房屋租赁的租金支付事项达成合意，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房屋租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针对第四项争议焦点，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受损财产的名称、数量、受损害现场、实物照片和有关部门的鉴定、评估结论等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明、案涉土地受损情况现场照片等证据以及证人钟某、黄某、欧某出庭所作的证言，均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果树等承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欧阳炳尧和被告谢育良分别于2010年3月18日、2010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二、被告谢育良和第三人云南国健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搬离涉案位于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塘下村第五经济合作社土名长岭（万花中大喜来登度假基地旁）的土地（四至：东至黎伟池花木园水坑中间线，南至广州花卉花场，西至喜来登泰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坑边，北至林志华旱埔埂顶）；三、被告谢育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欧阳炳尧支付2018年度至2019年度承包款70400元、违约金25550元，两项合共95950元；四、驳回原告欧阳炳尧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142元，由原告欧阳炳尧社负担5382.50元，由被告谢育良负担175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建汉人民陪审员  莫荣亮人民陪审员  汤梓聪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黄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