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祥，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郭志勇，局长。上诉人杨永祥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6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3日，杨永祥向市人社局申请将其1982年10月至1996年11月在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原汽车修配一厂）的工作经历认定为特殊工种，并申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市人社局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穗人社特工决字〔2018〕0444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认为杨永祥从事的钣金工、钣三、钣二、钣一未分别列入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汽车修配一厂）所属交通系统（行业）可提前退休的特殊工种范围，其从事特殊工种钣焊的年限累计不足规定年限，不符合提前退休的有关条件，故不同意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杨永祥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穗府行复〔2018〕20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杨永祥档案资料记载的“钣三”、“钣二”、“钣一”是工作车间的组别名称，市人社局未对杨永祥实际从事的工种、岗位或职务情况予以核查，也未有证据证明“钣三”、“钣二”、“钣一”的记载是指“钣金”还是“钣焊”，即作出不同意提前退休的审批决定存在不妥，遂撤销了上述《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并责令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处理。其后，市人社局于2018年11月28日对杨永祥原工作单位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汽车修配一厂）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上述笔录显示：杨永祥原工作单位承认其原始档案记载规范。经重新审核，市人社局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穗人社特工决字〔2018〕1134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认定杨永祥从事的工种钣金工、钣三、钣二、钣一未分别列入其原工作单位所属的交通系统（行业）可提前退休的特殊工种范围，其从事的特殊工种钣焊的年限累计不足规定年限，不符合提前退休的有关条件，故不同意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杨永祥收到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粤7101行初2359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在工资表记载的组别同为钣二的1991年6月及1992年8月，杨永祥的档案资料记载中有对应的同月份的《广州市企业职工标准工资升级审批表》及《职工增加一级档案工资审批表》，但两份审批表记载的工种分别为钣金和钣焊。而在审批表所反映的工作期限内，没有其他档案资料记载杨永祥有变换工种的情形。在此情形下，市人社局将工资表所对应的月份从前后分别记载有‘钣焊’的《公共交通局汽车修理工人新工资标准审批表》及《职工增加一级档案工资审批表》所反映的工作时间段内扣除，不计入特殊工种工作年限，是对杨永祥的工作经历进行割裂性认定，存在明显不当……”，遂撤销上述决定书，并责令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处理。市人社局经再次重新审核，于2019年7月8日作出穗人社特工决字〔2019〕0537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认为：“经审核你档案资料，记载如下：1982年10月至1996年11月在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汽车修配一厂）工作，其中钣焊：审批表（1983年1月、1992年8月）；钣金（工）：志愿书（1985年4月）、呈批表（1986年7月）、审批表（1991年6月）、呈报表（1996年10月）。工资表（1989年5月、1989年8月）显示工作班组为‘钣三’，工资表（1990年3月、1990年6月、1991年7月、1991年11月、1992年9月、1992年12月）显示工作班组为‘钣二’，工资表（1993年7月、1993年11月）显示工作班组为‘钣一’，但均未记载具体工种。基于以上事实，你因：一、从事的工种钣金（工）未列入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汽车修配一厂）所属交通系统（行业）可提前退休的特殊工种范围。二、资料记载你从事特殊工种钣焊的年限累计不足规定年限，不符合提前退休的有关条件……故此，不同意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上述决定书于2019年7月9日送达杨永祥。杨永祥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杨永祥的原始档案资料显示：其1982年10月至1996年11月在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汽车修配一厂）工作。其中，1983年1月的《公共交通局汽车修理工人新工资标准审批表》及1992年8月的《职工增加一级档案工资审批表》记载其职务或工种为“钣焊”；1985年4月的《入团志愿书》、1986年7月的《广州市企业内部工资改革职工工资呈批表》、1991年6月的《广州市企业职工标准工资升级审批表》、1996年10月的《职工处分呈报表》记载其职务或工种为“钣金”；1989年5月及8月的工资表显示其工作班组为“钣三”，1990年3月及6月、1991年7月及11月、1992年9月及12月的工资表显示其工作班组为“钣一”。1996年10月的《职工处分呈报表》显示，杨永祥因连续旷工三十日以上，被原单位于1996年10月拟作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并最终于1996年11月1日通过除名处理审批。杨永祥原工作单位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汽车修配一厂）所属的交通系统（行业）未将钣金（工）列入可提前退休的特殊工种范围。原审庭审过程中，市人社局称其已认定杨永祥于1982年10月至1985年3月、1991年7月至1996年9月共计7年9个月的时间段中，不论杨永祥在哪个班组均认定其从事的是特殊工种，不认定1985年4月到1991年6月、1996年10月从事工作为特殊工种。其认定杨永祥的工种年限直接以原始资料中的工种名作为分割点，不再以班组名称作为分隔条件。原审法院认为：《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二）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满五十五周岁、女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第二条第（四）项规定：“劳动保障部门要加强对特殊工种的管理和审批工作……按特殊工种退休条件办理退休的职工，从事高空和特别繁重体力劳动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10年，从事井下和高温工作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9年，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8年。原劳动部和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随着科技进步和劳动条件的改善，需要进行清理和调整。新的特殊工种名录由劳动保障部会同有关部门清理审定后予以公布，公布之前暂按原特殊工种名录执行。”《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规范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粤劳社〔2002〕136号）第一条规定：“各地必须严格执行原劳动部《关于加强提前退休工种审批工作的通知》（劳部发〔1993〕120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有关特殊工种的规定，按照原劳动部和1985年至1993年期间国务院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名录审批提前退休，不得擅自扩大范围和跨行业参照执行。”第五条规定：“在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审核中，对没有原始档案或原始档案没有记载特殊工种工作经历的，不得作为提前退休依据……”本案中，杨永祥的原始档案资料显示：1983年1月《公共交通局汽车维修工人新工资标准审批表》记载工种为“钣焊”，1985年4月《入团志愿书》记载工种为“钣金（工）”，1986年7月的《广州市企业内部工资改革职工工资呈批表》及1991年6月《广州市企业职工标准工资升级审批表》记载工种均为“钣金工”，1992年8月《职工增加一级档案工资审批表》记载的工种为“钣焊”，1996年10月《职工处分呈批表》记载的工种为“钣金”。根据上述原始档案资料，市人社局将杨永祥1982年10月至1985年3月、1991年7月至1996年9月期间，共计7年9个月所从事的工种认定为特殊工种“钣焊”，将上述工作年限认定为特殊工种工作年限，并无不当。因为杨永祥1985年4月至1991年6月的原始档案资料中记载的“钣金工”并未被列入其原工作单位所属交通系统（行业）可提前退休的特殊工种范围。因此，市人社局未将杨永祥该段时间的工作经历认定为特殊工种工作年限，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杨永祥虽主张钣金和钣焊名称不同、但工作内容相同，工资级别晋升具有连续性、其工作证上也记载是钣焊，但由于特殊工种实行的是严格管理和审批制度，其与工资级别、工作证没有必然关系，必须以原始档案资料的记载为审核依据，故对杨永祥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杨永祥原始档案材料中1996年10月《职工处分呈批表》可知，杨永祥因连续旷工三十多天而被原单位除名，由此可知，杨永祥1996年10月和1996年11月并未实际在原单位正常工作，市人社局未将该时间段认定为杨永祥从事特殊工种工作并无不妥。综上，市人社局作出被诉《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认定杨永祥从事特殊工种工作的年限累计不足上述法定年限，从而不同意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并无不当。市人社局在收到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的（2019）粤7101行初2359号《行政判决书》后，经再次审查相关证据、依据，于2019年7月8日作出被诉《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并依法进行了送达，程序合法。因此，被诉《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杨永祥请求撤销该决定书，并责令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审批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永祥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杨永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关于改由各主管部门审批提前退休工种的通知》第四条规定，钣金与钣焊都是对汽车钣金（件）的维修，两者的教学内容相同，均属于维修过程中存在有毒有害物质的工作。市人社局没有提交材料证实钣焊与钣金的工作对象及劳动条件、状况不同，也没有进入生产现场进行调查，其将钣焊与钣金区分成两个不同工种，且只认可钣焊、不认可钣金是错误的。市人社局提交的《交通行业提前退休工种范围》中亦没有钣焊与钣金这两个特殊工种，其据此认定钣焊属于特殊工种错误。二、杨永祥根据市人社局的《特殊工种补充资料通知书》提交了工资表、审批表等，再结合证人证言、工作证及体检表等证据，可以证明杨永祥在1990年3月至1996年11月一直在钣二组从事钣焊工作，没有换组及工种。杨永祥档案资料中的《广州市企业职工标准工资升级审批表》《职工增加一级档案工资审批表》所记载的工种分别为钣焊与钣金，在此期间没有其他资料记载杨永祥有变换工种的情形，故杨永祥在1991年7月至1996年9月所从事的工种也是钣焊。因杨永祥原工作单位的人事部门原始档案记载不详细，出现同一工种记载两种名称，资料显示既有钣焊也有钣金，造成变换工种的错觉，实际上钣焊与钣金是同一工种。杨永祥在1985年4月至1991年6月期间的档案资料缺失，但根据操作证、体检表等可以证实，其该段时间从事的是钣焊特殊工种。因此，市人社局计算的杨永祥特殊工种年限错误，应是从1982年10月至1996年11月共计14年2个月。三、市人社局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市人社局作出的穗人社特工决字〔2019〕0537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改判支持杨永祥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国发〔1978〕104号《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劳社部发〔1999〕8号《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男年满五十五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所从事工种符合国家规定的特殊工种名录，且工作时间累计达到法定年限的可申请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就本案而言，市人社局经审核杨永祥的原始档案资料，查明杨永祥于1982年10月至1996年11月在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原汽车修配一厂）工作，其中1982年10月至1985年3月从事工种钣焊，1985年4月至1991年6月从事工种钣金，1991年7月至1996年9月从事工种钣焊。基于杨永祥所从事的工种钣金未列入原工作单位所属交通系统（行业）可提前退休的特殊工种范围，所从事的特殊工种钣焊累计年限为7年9个月，未达到法定年限，市人社局作出被诉《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不同意为杨永祥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符合上述办法及通知规定。杨永祥主张钣焊与钣金是同一工种，使用不同名称是原工作单位的人事部门工作人员记载不详细所致，市人社局认定其从事特殊工种工作年限有误。经查，根据粤劳社〔2002〕136号《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规范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第五条的规定，审核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须以原始档案记载的特殊工种工作经历为依据，且不得扩大特殊工种的范围和跨行业参照执行。据此，市人社局经向杨永祥原工作单位调查核实，结合审核杨永祥的原始档案，认定其特殊工种工作年限累计为7年9个月，并无不当。因此，杨永祥的上述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杨永祥还主张市人社局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但是，市人社局本次以杨永祥所从事的工种审核特殊工种工作经历，已改变之前以所在工作车间的组别作为审核依据，在事实和理由发生变化的前提下，市人社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杨永祥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杨永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永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马 昊书 记 员 邓欢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