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少民，男，汉族，1972年1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走私贵重金属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陈玉昌，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令晓，女，汉族，1988年1月16日出生，大专文化，导游，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涉嫌犯走私贵重金属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沈涌，山东昌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晓东，男，汉族，1986年10月16日出生，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海阳市，住所地青岛市市**。因涉嫌犯走私贵重金属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一审判处缓刑。 原审被告人崔焕然，男，汉族，1974年7月11日出生，大学文化，导游，户籍地重庆市渝**，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因涉嫌犯走私贵重金属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一审判处缓刑。 原审被告人姚晓丽，女，汉族，1987年2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因涉嫌犯走私贵重金属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一审宣判缓刑。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少民、曾令晓、孙晓东、崔焕然、姚晓丽犯走私贵重金属罪，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鲁0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检察机关不抗诉，被告人孙晓东、崔焕然、姚晓丽服判不上诉。被告人杨少民、曾令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少民、曾令晓、孙晓东、崔焕然、姚晓丽通过出境导游随身携带的方式走私黄金制品到日本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杨少民将90件黄金制品经曾令晓联系出境导游携带至日本，黄金总重量21700余克，货值5760967余元。孙晓东联系出境导游携带黄金制品43件至日本，黄金总重量10636.79克，货值2882766.29元。崔焕然联系出境导游携带黄金制品13件至日本，黄金总重量3204.35克，货值871131.21元。姚晓丽联系出境导游携带黄金制品6件至日本，黄金总重量1475.85克，货值403203.88元。案发后杨少民、孙晓东在海关调查时主动供述海关不掌握的其走私黄金制品的事实，姚晓丽与办案人员见面后自愿乘坐航班前往青岛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崔某等与孙晓东以及日本接货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孙晓东在收到杨少民邮寄给他的黄金后通过导游携带出境的事实，证人杨某证实杨少民从其处购买黄金首饰加工珠链等情况的事实，证人李某1证实杨某找其加工足金圆珠的事实，证人罗某证实李某1找其加工黄金珠子的事实，证人许某证实杨少民通过快递公司邮寄黄金的事实，证人梅某、李某2分别证实曾令晓联系其走私黄金珠链到日本的事实，杜某山等多名证人证实崔焕然通过他们携带黄金出口日本的事实，叶某等多人证实孙晓东通过他们走私换黄金项链出口到日本的事实；青岛市黄金珠宝饰品监督检验站出具的编号为×××02、×××03、×××04、×××05的检验报告证实黄岛缉私分局查扣并送检的黄金珠链为足金黄金，青岛彭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报告证实经过梳理杨少民、孙晓东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统计出各被告人走私黄金的数量；黄岛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涉案手机号码、微信账号转账、红包交易记录，从扣押的收集中恢复、调取的数据，黄岛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立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的发案情况及被告人到案情况，黄岛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本案现场查扣涉案黄金颗粒及手机情况，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杨少民的银行交易记录、曾令晓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其各自银行卡内多次转账情况，黄岛海关根据在案证据整理的比对表证实杨少民购买黄金以及通过导游携带走私出境的数量，黄岛海关缉私分局根据杨少民与曾令晓的微信聊天记录整理的统计表证实了杨少民走私黄金的数量，李某2、叶某等人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各自收取带工费的金额，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与杨少民、曾令晓、孙晓东、崔焕然、姚晓丽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少民、曾令晓、孙晓东、崔焕然、姚晓丽逃避海关监管，走私黄金出境，其行为均构成走私贵重金属罪。被告人杨少民、孙晓东在海关调查时主动供述海关不掌握的其走私黄金制品的事实，姚晓丽与办案人员见面后自愿前往青岛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少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曾令晓、孙晓东、崔焕然、姚晓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曾令晓、孙晓东、崔焕然、姚晓丽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予以从宽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走私贵重金属罪判处被告人杨少民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走私贵重金属罪判处被告人曾令晓犯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走私贵重金属罪判处被告人孙晓东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走私贵重金属罪判处被告人崔焕然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走私贵重金属罪判处被告人姚晓丽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扣押在案的罪证物品项链四条、黄金颗粒九十颗、手机五部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黄岛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 宣判后，被告人杨少民以“一审判决认定其走私贵重金属的数量、重量错误、黄金品质的认定错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曾令晓以“其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认定其走私贵重金属的数量及重量证据有欠缺，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少民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走私黄金数量的证据不充分，对走私黄金重量的认定不准确，上诉人身体患有疾病，认罪认罚，自首，同意上缴违法所得，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曾令晓的辩护人提出“曾令晓系从犯，对走私数额认定有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杨少民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曾令晓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原审认定其走私黄金的数量错误，证据不足”“黄金品质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少民、曾令晓对通过导游携带黄金珠宝项链出口日本的事实均供认不讳，本案认定其走私犯罪的证据还有杨某、李某1等人关于杨少民从购买足金黄金加工成圆珠的证言，杨少民向导游邮寄黄金项链的物流信息，原审其他被告人联系导游携带黄金出口日本并进行结算的证言及相关微信、银行转账信息，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杨少民、曾令晓的微信记录证实杨少民与曾令晓走私出口日本的黄金数量为90条，该微信记录同时证实杨少民支付了曾令晓部分带工费，公安机关调取的杨少民、曾令晓的银行交易证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实现的带工费结算情况，原审根据微信记录显示的数量、比对带工费结算情况，认定杨少民、曾令晓走私出口90条黄金项链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走私黄金的品质认定，有杨某等人的证人证言、有依法查扣的黄金圆珠、有鉴定机构依法出具的检验证书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已充分论述。关于走私黄金的重量，原审根据杨少民的购买、发货信息，按照走私黄金项链的最低值计算，体现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曾令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已根据曾令晓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为依法认定其系从犯，并根据其认罪认罚情况对其从宽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曾令晓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少民、曾令晓，原审被告人孙晓东、崔焕然、姚晓丽逃避海关机关，走私黄金出境，其行为均构成走私贵重金属罪。杨少民、孙晓东、姚晓丽依法构成自首。在共同犯罪中，杨少民系主犯，曾令晓、孙晓东、崔焕然、姚晓丽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上诉人杨少民、曾令晓、原审被告人孙晓东、崔焕然、姚晓丽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在执行环节依法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 萍 审判员 蒋海年 审判员 李国栋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