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18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元晓，男，198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谢振永，河北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元晓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冀0105刑初3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安元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被害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害人李某1有贷款需求，于2018年4月下旬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安元晓，安元晓承诺帮李某1贷款。同年5月3日，安元晓以李某1贷款资质不够为名，让李某1以自己名义在“帅车（北京）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通过从“中融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100000元的方式（分36期偿还，每月需还款3458元）购买了一辆冀Ａ×××××号起亚牌小轿车（购车款124480元），首付款15000元由安元晓安排他人垫付，安元晓另支付保险费3146.77元，在石家庄市新华区将该车提出后，安元晓将该车交由他人进行了二次抵押，现该车下落不明。安元晓分别于2018年6月8日、7月1日、8月5日通过李某1的工商银行卡向“中融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还款三次，每次3458元，合计10374元。安元晓另给付李某1现金10000元。 2018年5月21日，安元晓仍以李某1贷款资质不够为名，让李某1再次贷款购买汽车。李某1在安元晓的安排下通过从“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桥西分公司”借款的方式（分48期偿还，每月需还款6989元）在“海科（厦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购买了一辆丰田凯美瑞小轿车（购车款199800元），首付款17000元由安元晓安排他人垫付，安元晓另支付保险费5040.93元，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将该车提出后，安元晓再次将该车二次抵押，现该车下落不明。2018年6月28日、8月12日，安元晓通过李某1的建行银行卡向“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桥西分公司”分别还款二次，每次6989元，合计1397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30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李某1向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警大队和平西路中队报案称：其通过认识的安元晓办理信用贷款，安元晓以他名下无房产和车辆为由，让其购买两辆汽车，后安元晓将两辆汽车抵押出卖得130000余元，也不曾为被害人办理过信用贷款。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于当日受案并立案侦查。 2、被告人安元晓供述，2018年4月初，李某1找到我说要办理贷款，数额大概是30万元，说是堵高利贷的窟窿，后来没有实际找我做。到了4月底李某1又找我说还是想贷款，我说他的征信有问题，需要购买一辆车，我找到上上二手车直卖超市的刘某1，车也是刘某1给找的，车款按揭是我在石家庄市新华区找了一个做贷款的人给做的，当时审批下来贷款后由刘某1负责运作车辆首付款，纯首付15000元是刘某1出的，一期的按揭款3400多元还有车辆的保险费用2900元左右是我个人出的，一共大概21300元，首付款和贷款打给了一个车行，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车行将车卖出去之后返了5000元，这5000元我和刘某1平分了。我们把车提出来了，是一辆起亚Ｋ5白色轿车，我找刘某1把这辆起亚车抵押出去了，刘某1说抵押了43000元，扣除刘某1垫付的钱，我将我之前垫付的6300元拿回来，一共还剩20000元左右。买起亚轿车之后，做贷款的公司给李某1办了一张卡，每月按揭款从卡上扣除，我分两次或三次给了李某120000元左右，有转账有现金，按揭款我用我的支付宝给李某1转了两个月的，剩下的我转给钱余或将钱转给李某1由李某1自己还的。车我是让刘某1抵押出去了，具体在谁手里不清楚。李某1的起亚车买车时一共贷款9万元左右。我没有帮李某1办下来贷款。钱余没有分到钱。做了第一辆车大概一个月前后，李某1又一次找到我，说急需用钱，我说再给他做一辆车，程序和上次大致相同。这次提了一辆凯美瑞，新车全款190000元多，以租代购的形式购买的，我是通过李某2给做的。李某2给出的17000元左右的首付，车辆在神州租赁公司名下，以李某1的名义申请的这辆车，每月还款6900多元。按揭还了2-3个月我让李某2把车抵押出去，抵押了60000元，李某2从中一共抽走23000元，月供14000元左右，给李某1偿还了10000-15000元的账，偿还了8000元的信用卡，还给过李某11200元左右。我欠李某23万元，李某2把这3万元从李某1抵押的车款中扣走了，还扣了6000元好处费，一共抽走了36000元。这两辆车都是我帮李某1买的，是以贷款方式买的，但我没有帮他办理贷款，他征信有问题办理不了，我也没帮他办理过。我给李某1转账偿还按揭款以及给李某1的钱，是通过微信、支付宝给对方银行卡转账，也让我表弟钱余给过其现金。第一辆车我还了4个月左右月供，我提车后就抵押出去了；第二辆车我还了2个月月供，也是提车后就将车抵押出去了。李某1想要钱，我就将车抵押出去了。李某1联系过我，说话说的挺难听，回来我就不接他的电话了。 2、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8年4月下旬，我想办理20-30万元的贷款，我找到一个叫钱余的人，通过钱余介绍认识了安元晓。安元晓说我贷款资质不够，需要买辆车，还说车如何买不用我管，车辆首付款和按揭款也不用我还，让我按照他的要求做就行，贷款大概2-3个月能下来。然后安元晓还有另外几个人把我拉到了石家庄市新华区，有一个男的和女的接待了我，男的是卖车车行的人，女的是做贷款的。安元晓给我打电话让我听这个男的的话，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这个男的让我填了购车合同等材料，女的让我填了贷款审批表等材料。填完之后说让我走，我自始至终没有见到我买的这辆车。第二天安元晓又带我到了西三庄二手车市场，办理上牌、交保险等手续，安元晓让我写了一个25000元的欠条，我从来没有收到安元晓这25000元，我问他为什么要给他打欠条，他说让我不用管了，这些只是给我做贷款资质用的。之后，安元晓带着两个人和我见了面，这两个人开着我买的这辆起亚轿车，让我在一份质押借款合同上签字，上面的借款数额为6万元，我不愿意签字，安元晓和这两个人就给我做工作说让我签，说具体的东西和我没有关系，我只要签字就行了，我签字的时候，这两个人还给我录了像。之后这两个人就把我车开走了。过了半个月前后，安元晓给了我10000元现金，说是我办理购车给我的好处费，还让我办理了一张银行卡，说是偿还车辆按揭用的，让我把卡和卡的密码都交给了安元晓。我办理了一张工商银行的，一张建设银行的，按揭还款的银行卡是工商银行卡，卡一直在安元晓身上放着，我把银行流水打出来后发现安元晓于2018年6月8日、30日通过自己的支付宝向这张卡分两次每次各转3500元用于偿还车辆的按揭款。2018年8月4日钱余通过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向我的工商银行卡转账3700元用于偿还车辆按揭款。安元晓自始至终没有让我填写过贷款的东西也没有为我办理贷款。起亚轿车是贷款购买的，有人总是打电话催我还钱，我之前认为安元晓说车他们负责购买，车款也是他们偿还，后来车不知道被他弄到什么地方了，我不知道为何会有人找我索要车款，说我每月要偿还3458元。提了第一辆起亚轿车后，贷款迟迟办不下来，我就不停地催安元晓，他说我的贷款资质不行，还需要再提一辆车，2018年5-6月份安元晓向我索要了我的身份证原件和我一张电话卡说是再提一辆车，应该是安元晓在网上办理的，这次提了一台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后来我去了湖南，安元晓给我发了一张图片，是车辆（质）抵押协议书的照片，他让我把照片打印出来，在甲方处签上我的名字，并写上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码，签字捺手印，乙方一栏是空白的，弄好之后让我拍照发给安元晓。我不愿意签字，安元晓说没事，就是增加贷款资质的，现在这辆车在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桥西分公司名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给安元晓打电话问他为何神州公司给我打电话催还款，安元晓让我骗神州公司说还没有发工资，我问他给我买的丰田车在哪里，他说让我不用管了。这辆车车款我不知道是谁支付的，但是车辆的按揭款是我本人背着的，每月按揭还款6989元，一共48期，这些贷款手续都是安元晓让我签的。车提出来后，安元晓一直没有给我办下来贷款，我一直催安元晓，安元晓说办理贷款还需要办理港澳通行证，还需要我去香港逗留几天，在香港可以给我办理贷款，安元晓说至少可以给我办下来60-200万左右的贷款。然后我在正定县办理了港澳通行证，安元晓将我的通行证正反面都拍了照片，一直推脱说已经提交了正在审核中，贷款一直没有办下来，后来安元晓就失去了联系。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一直打电话催我偿还车辆的贷款，我才感觉被骗了。关平是正定一个网吧赌博机的管理人，我用他的赌博机欠下的债务，起亚轿车买了之后丰田轿车买之前钱余将10000元偿还给关平，说这10000元算是买起亚车给我的好处费。我平安银行卡号62×××58的信用卡安元晓2018年5-7月拿走的一段时间欠7000元，8月初将这张卡从安元晓手里拿回去我自己偿还了7000元欠款。 3、证人王某证言，我是北京神州租赁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风控部负责人，海科（厦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和北京神州租赁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都是属于神州优车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车牌号冀Ａ×××××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是我们公司全款从北二环建华大街的丰田4Ｓ店提出来的，一共花了199800元，车主是我公司，李某1和我公司签了融资租赁合同，按揭还款完了过户给他。不是李某1本人直接找的我们公司。之前不知道是谁办理的这辆车的手续，因为李某1没有按时还款，我们找李某1催要欠款时，李某1才告诉我们是安元晓替他买车，李某1的目的是想让安元晓为他办理贷款，车款和他没关系，应该由安元晓来偿还，我们才知道是安元晓托人办理的手续。李某1和我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内容是：我们公司出车辆全款将车从4Ｓ店提出，车辆所有人是我公司，安元晓把车开走了，车辆的按揭款由车主李某1分48期偿还，每月还款6989元。车辆提出后按照合同要求，需要将首月的按揭款先支付，提车时2018年6月28日李某1付了6989元的首付按揭，后来不还钱了，我联系李某1后，李某1于同年8月12日偿还了6989元，以后就再也没有还过款了，李某1一共偿还过两期，共计13978元。除此之外到现在没有缴纳一分钱的车款。李某1跟我公司签订的是融资租赁合同，应该是将车交给李某1，但是车辆肯定不是李某1开走的，应该是安元晓或者安元晓一方的人开走的。丰田轿车应该已经被二次抵押了，我公司在车上安装的ＧＰＳ异常，应该被非法摘除了，车辆现在也找不到了。2018年6月14日公司总部告知我，丰田轿车ＧＰＳ出现异常，说已经被非法摘除了，到还款日之后出现逾期，我联系李某1才知道是安元晓给他办理的购车，车辆不在他手里，应该是安元晓将车辆处理了。车辆ＧＰＳ最后消失的地点是辽宁省抚顺市高速的一个服务区。 4、证人华某证言，我原来是帅车（北京）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业务员。客户申请贷款是向中融信申请贷款，相当于中融信开了一个端口给帅车，我是帅车的业务员，我让客户签的贷款合同就是中融信的合同，客户贷款发放的就是中融信，由中融信将贷款发给帅车，帅车打给车商，中融信也有自己的业务员，他们的业务员申请的贷款是由中融信直接打给车商。2018年4月份前后，李某1的车牌号冀Ａ×××××白色起亚车是从石家庄市新华区西三庄市场润鑫车行提的，是润鑫的宋某1交给我的单子，他既是润鑫的员工，也是做贷款的，当时宋某1说贷10万元，让我告诉客户说是9万元就行，我问李某1车总价是多少钱，李某1说不知道。李某1买的起亚车就是他们车行的，我给李某1提供的贷款表之类的东西让李某1本人签的字，但是我感觉这个贷款不正常，因为宋某1一直不告诉我车总价是多少钱，只说贷10万元，让我告诉客户贷了9万元，这不符合常理。我还问过李某1购车做什么，他当时说是自己开，但是2018年7月左右李某1本人给我打电话说他被骗了，车也被骗子开走了，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 5、证人李某2证言，我认识安元晓。2018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安元晓找我说想买一辆车但他没有首付款，想向我借钱4万元，我就借给他，他给我打欠条。安元晓买了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汽车，车牌号我记不住了，我怕安元晓还不上借我的钱，就让安元晓在提车之后把车放在我这里。安元晓在提车之后就把车放到我的住处大石门地下车库。大约过了3至5天，安元晓把借我的钱还给我并支付了2000至3000元利息就把车开走了。后来我听说安元晓把这辆车转押或质押出去了，我给安元晓打电话也问过车的去向，安元晓也是这样说的，这辆车的车主是谁我不知道。 6、书证 甲方海科（厦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与乙方李某1签订的《分期付款协议》、委托书、车辆抵押合同、委托扣款授权书、户名中融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融资租赁合同费用明细及租金支付表、中融信租赁套系合同，丰田牌ＧＴＭ×××ＣＧＥ轿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冀Ａ×××××起亚ＹＱＺ×××ＡＥ5轿车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及信用购车申请书、信用购车审查表、车辆抵押合同、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冀Ａ×××××起亚ＹＱＺ×××ＡＥ5小型轿车机动车行驶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逾期变卖委托书、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被盗抢骗机动车登记表，《车辆（质）抵押协议书》、冀Ａ×××××丰田牌ＧＴＭ×××ＣＧＥ小型轿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李某1名下62×××83号中国工商银行卡及62×××81号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的复印件、账户交易明细，车辆交接单，神州买买车交付客户信息确认单，丰田牌ＧＴＭ×××ＣＧＥ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李某1的港澳通行证，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被告人安元晓的户籍信息，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嫌疑人安元晓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的起亚牌小轿车、丰田凯美瑞小轿车的车辆信息、购买协议、交接单、偿还月供的银行卡信息，被告人安元晓经辨认指认出刘某1就是给其垫付起亚首付款及将车辆抵押出去的人，以及被告人安元晓被扭送到公安机关归案等事实。 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依法确认其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安元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依法成立。被告人安元晓依法应当退赔违法所得车辆的价款，扣除其已付的首付款、保险费、分期付款以及给付李某1的现金等费用，退赃款交至本院，返还给最终实际受损失的单位或个人。被告人安元晓提出的无罪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第一辆车被告人已经向被害人支付了1万元现金，第二辆车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应当扣除被告人支付的首付款、保险费等费用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提出安元晓第一辆车不构成犯罪的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安元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安元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犯罪所得起亚轿车价款124480元，扣除安元晓已付的首付款15000元、保险费3146.77元、分期付款10374元、给付李某1的现金10000元，为85959.23元；三、责令被告人安元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犯罪所得丰田凯美瑞轿车价款199800元，扣除安元晓已付的首付款17000元、保险费5040.93元、分期付款13978元，为163781.07元。 被告人安元晓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不对，两辆车抵押来的钱款都用于李某1个人消费，其在本案中未获得利益，原判责令其退赔车款错误；其没有诈骗李某1，应该按帮助李某1销赃定罪。 安元晓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判没有甄别上诉人获益情况，认定上诉人诈骗数额巨大错误，原判判令上诉人退赔两车车款，没有事实依据；原判认定抵押起亚车构成诈骗错误；李某1不是本案的被害人；原判采信华某和王某、李某2的证言错误；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安元晓诈骗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元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安元晓上诉及辩护人所称原判认定诈骗数额巨大错误、两辆车抵押来的钱款都用于李某1个人消费、安元晓未获得任何利益，经查与本案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安元晓上诉称其没有诈骗李某1、应该按销赃定罪，安元晓辩护人辩称李某1不是被害人、原判认定抵押起亚车构成诈骗错误，均与本案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违法犯罪所得财物应予追缴退赔被害人，原判责令安元晓退赔犯罪所得车辆的价款，扣除其已付的首付款、保险费、分期付款以及给付李某1的现金等费用，返还给最终实际受损失的单位或个人，并无不妥，安元晓上诉及辩护人所称原判判令其退赔两车车款错误，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安元晓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安元晓判处的刑罚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安元晓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过重，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戚风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