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803行初19号原告刘某（曾用名刘某），男，200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理人刘国庆，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系原告的父亲。委托代理人卢威达、吴敏妮，均系广东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凤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先锋西路西湖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8027536695266。法定代表人陈汉光，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廖新东，党工委委员。委托代理人陈永颖，该街办司法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胡清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清郊社区居民委员会后岗居民三小组。代表人刘金洪，居民小组组长。原告刘某不服被告清远市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凤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凤城街办）政府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1月9日立案后，于同年1月14日向被告凤城街办、第三人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清郊社区居民委员会后岗居民三小组（以下简称后岗居民三小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某的委托代理人吴敏妮，被告凤城街办的党工委委员廖新东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永颖、胡清锋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后岗居民三小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18日，被告凤城街办对原告刘某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处理决定），认为原告不具备第三人后岗居民三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刘某诉称，被告风城街办依据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清郊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清郊居委会）修订的《清城区凤城街清郊居委会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以下简称《清郊居委会章程》）第十一条第六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原告身份存在瑕疵，不符合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属认定错误。一、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原则，原告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户口，户口和身份均不具有瑕疵。关于原告是否属于后岗居委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及权益配置的问题，应当结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以及第三人后岗居民三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施行的章程来认定。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原则。原告是否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首先审查原告是否属于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子女，且户口是否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原告出生后随父亲刘国庆的户口入户，一直在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所以原告的身份不具有瑕疵。二、关于原告是否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七条及《清郊居委会章程》对户口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未成年人应履行何种义务并未作出明确规定，《清郊居委会章程》对本社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享受集体经济收益分配并未设置限制性条件，也未明确规定本集体经济组织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应履行何种义务。三、《清郊居委会章程》第十一条第六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相抵触，为无效，被告对此应予纠正。且被告依据此条款认定原告不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依据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赋予了村民会议可以制定村民自治章程，但同时也规定了章程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如违反的，政府可责令其改正。第三人在己确认原告父亲刘国庆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况下，却以原告是刘国庆非婚生子女为由，认定原告的不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违反上位法的规定。被告和第三人基于原告系非婚生，认为原告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能享有集体收益分配权，更是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规定的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户口加义务”原则不符。综上，被告作出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依据不当，应予以撤销。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2.确认原告具有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第三人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福利待遇；3.责令被告纠正清郊居委会制订的章程中与法律规定相违背的条款。原告刘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明细表，证明第三人将原告在村集体分配名单中排除；2.户口本信息，证明原告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户口，身份不具瑕疵；3.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4.清城府行复〔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3、4均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告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确认原告不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因被告适用依据错误，该府作出复议决定，撤销了被告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决定；5.涉案处理决定，证明被告于2019年9月18日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依旧认定原告不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告凤城街办辩称，一、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990年9月7日，刘国庆与第一任妻子王X英登记结婚，婚姻前后共生育两个子女，分别是刘X平和刘X文。2004年9月，刘国庆与王X英离婚。同年10月10日，原告出生，是刘国庆与何X霞姘居所生育。同年10月21日，原清远市清城区计划生育局向刘国庆、何X霞发出《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要求刘国庆、何X霞缴纳违计生育原告的社会抚养费54780元。同年10月29日和11月3日刘国庆分两次缴纳了违计生育原告的社会抚养费48000元。2014年12月28日，刘国庆与现任妻子林X凤登记结婚，婚前于2006年12月7日生育一孩刘X欣。2017年12月，清郊居委会修订了《清郊居委会章程》，其中第十一条第六项规定：“姘居生育的小孩不能享受股权资格和股份分红。”以上事实有刘国庆的户口簿、原清远市清城区计划生育局开具的《社会抚养征收决定书》、收费收据、刘国庆的自述材料（行政确认申请书、信访材料）、第三人组长刘金洪的谈话笔录、《清郊居委会章程》为证。证明原告入户第三人处，是该村小组的合法成员，应予确认，并依法享有村民的政治权利和享受福利待遇的权利。但村民不等同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村民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属两个不同的概念，各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广东省实施办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界定身份。原告虽入户第三人处，但是否能成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必须由《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界定身份，是否符合当地的章程规定。本案中，刘国庆未能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违反计划生育与他人姘居生育，其行为有违社会公序良俗，同时也违反了当地的章程规定，故原告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清郊居委会章程》未发现与上位法律法规抵触之处。原告父亲刘国庆是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母亲既非本村村民，更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比对《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身份存在瑕疵。原告虽然具备一些集体经济组织组员的要件，但不充分。而要成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必须满足所有条件，既必要且充分。二、涉案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等规定，认定原告不具备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正确。三、涉案处理决定程序合法。被告根据原告反映的问题，对原告自身反映的情况进行了核查，并展开了调查，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涉案处理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凤城街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确认申请书》，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6日向被告申请行政确定；2.《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票据，证明原告于2004年10月10日出生，是刘国庆与何X霞姘居生育的小孩；3.调查笔录、《清郊居委会章程》，证明原告一直没有股份分红，且不符合《清郊居委会章程》第十一条第六项“姘居生育的小孩不能享受股权资格和股份分红。”的规定；4.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5.清城府行复〔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不服被告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6.涉案处理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涉案处理决定并送达给原告。法律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三人后岗居民三小组述称，被告凤城街办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原告属于被告的村民，已享受了相关村民福利待遇，如领取节日慰问费、代其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人身意外险等。二、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遵守由其村民代表大会依法通过的组织章程。本案中，《清郊居委会章程》向全体股民咨询意见后，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表决通过后执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按照该章程的约定认定原告的股民资格及是否有权享受分红。三、根据《清郊居委会章程》的规定，原告不能享受股权资格和股份分红。1.《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收益可由该经济组织制定章程并依据章程的规定进行处理，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收益是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主管理的范围。《清郊居委会章程》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是合法有效的，原告是否具有股权资格、是否享受股份分红应当依照《清郊居委会章程》的规定进行处理。2.《清郊居委会章程》第十一条第六项规定“姘居生育的小孩不能享受股权资格和股份分红”。姘居是指已有配偶的人又与他人同居的行为，行为人既违反了婚姻法，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也违反了社会的善良风俗，应当坚决反对。《清郊居委会章程》该规定正是出于这个考虑，清郊社区居委会经济联合社在自治的范围内以“姘居生育小孩不享受股权资格和股份分红”形式来告诫村民及社员，要遵守国家的法律规定。原告是其父亲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姘居生育的小孩，根据上述规定，其不能享受股权资格和股份分红。3.《清郊居委会章程》第十一条第六项同时包含了“股民负有遵守国家的婚姻法、计划生育法的义务”的意思。原告的父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和当时2004年的计划生育政策，与他人姘居生育原告，违反了章程规定的义务，其股民资格同样受到质疑。4.《清郊居委会章程》第十一条第六项所倡导的是善良风俗，一旦予以否决，势必对村民的婚姻及生育价值观产生重大冲击，不利于对村民、公民进行正确的社会价值观的引导。原告已享有村民的政治权利、享受村民福利待遇，其作为第三人村民的权利义务并没有受到任何非法侵犯，但其作为村民，并不必然享有经济合作社股权资格和股份分红，还要看其是否符合组织章程的规定。因原告不符合《清郊居委会章程》规定的条件，第三人不给予其股权资格和股份分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三人后岗居民三小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保险单，2.医保登记单，3.清明祭祖款发放清单，证据1-3均证明原告有享受第三人的村民福利。经庭审质证，一、原告刘某的质证意见是：（一）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4-6均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着重对原告父亲的成员资格、原告的户籍以及履行义务方面进行认定，与原告是否是非婚生子女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清郊居委会章程》第十一条的合法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章程为2017年12月修订，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法定程序表决通过，该章程第十一条的规定是对非婚生子女的歧视和危害，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相抵触，应当予以撤销。被告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法律理解不正确，且事实认定错误。（二）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的户口从2008年补申报出生入户后一直在第三人处，当然享有村民福利待遇，而且原告从未有违反《清郊居委会章程》的规定，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依法享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第三人在为原告进行投保时，也是报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清郊经济联合社，以“经济组织”的名义为其购买保险，第三人在集体经济组织小福利的事情上一直都承认原告是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但唯独在征地发生后的福利、股份分配中以原告是非婚生子女为由排除在外。被告和第三人的行为是对原告的歧视，其依据的《清郊居委会章程》第十一条的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是相抵触的。二、被告凤城街办的质证意见是：（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无任何单位签字和盖章；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户口并不能代表原告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也证明了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合法。（二）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村民福利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不同概念，不能混为一谈。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刘某提交的证据5，被告凤城街办提交的证据6中的涉案处理决定，均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将在本案中对其合法性进行审查。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4，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据效力。三、被告提交的证据1、2、4、5及证据6中的送达回证，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据效力；证据3中的调查笔录可证明被告在第一次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行政处理程序中进行了调查，但不能据此证实原告没有履行村中集体义务；《清郊居委会章程》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合法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刘国庆是第三人后岗居民三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享受第三人的有关收益分配。1990年9月7日，刘国庆与前妻王国英登记结婚，婚后共同生育两名子女。2004年9月，刘国庆与王国英离婚。同年10月10日，刘国庆与何慧霞共同生育原告刘某。同年10月21日，原清远市清城区计划生育局对刘国庆、何慧霞作出征决字[2004]第373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向刘国庆、何慧霞征收社会抚养费54780元。同年10月29日和11月3日，刘国庆两次共缴纳了社会抚养费48000元。2008年1月21日，原告补报往年出生入户第三人处，至今从未迁出，仍保留在清远市清城区凤城清郊社区居民委员会庙园二街二巷26号301，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2014年12月28日，刘国庆与林飞凤登记结婚，婚前于2006年12月7日生育一女孩。原告未享受过第三人的有关收益分配，但有在第三人处领取节日慰问费和登记购买医疗保险，第三人代其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人身意外险。2017年12月，清郊居委会制订《清郊居委会章程》，其中第十一条第六项规定“姘居生育的小孩不能享受股权资格和股份分红。”第三人并无明确规定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需要履行何种义务。第三人以原告是其父亲与他人姘居生育的小孩，违反《清郊居委会章程》规定的义务为由，不予认可其为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此，原告于2019年3月6日向被告凤城街办提出行政确认申请，请求确认其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告于同年4月22日向第三人的村民小组组长刘金洪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同年4月26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以刘国庆与他人姘居生育的行为有违社会公序良俗及违反《清郊居委会章程》为由，认定原告不具备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不服，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同年8月7日作出清城府行复﹝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被告依据《清郊居委会章程》进行判定属适用依据错误及缺乏法律依据，撤销了被告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被告于60日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此后被告并没有向第三人进一步调查核实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需要履行何种义务、原告有否履行村中义务。同年9月18日，被告作出涉案处理决定，再次认定原告不具备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庭审中，原告刘某对被告凤城街办的行政处理程序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服政府行政管理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刘某是否具有第三人后岗居民三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采取“户口加义务”的原则。本案中，原告于2008年入户清远市清城区*********************，其户口从未迁出。另外，该条规定中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并未要求该子女的父母双方均需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001年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原告的身份，不应因其为非婚生子女而受到歧视。故被告认为原告的父母双方都必须为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履行以下义务：（一）遵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二）维护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三）依法开展家庭承包经营；（四）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规定的其他义务。”本案中，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生效的清城府行复〔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认定被告在第一次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时完全依据《清郊居委会章程》进行判定属适用依据错误及缺乏法律依据。而被告在重新作出涉案处理决定时，以第一次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时的理由及认为原告身份存在瑕疵，没有充分满足所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条件，便认定原告不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并没有进一步调查核实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需要履行何种义务、原告有否履行村中义务。鉴于第三人并未明确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具体履行何种义务，且被告和第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未严格依规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应履行的义务，应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是刘国庆与何慧霞姘居生育的问题，第三人可以依法对刘国庆所享受的权利及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进行处理。但原告作为独立的自然人，其权利义务不应受到刘国庆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及第三人村规民约行为的影响。故被告不能以刘国庆与他人姘居生育的行为有违社会公序良俗等理由剥夺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告在涉案处理决定中认定原告不符合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条件，显然依据不足，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三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清郊居委会于2017年12月制订的《清郊居委会章程》规定姘居生育的小孩不能享受股权资格和股份分红，违反法律规定，故不能作为判断原告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是否享有收益分配权的依据。被告作为基层人民政府，理应敢于担当，对第三人侵害或不当限制村民权利的行为进行责令改正，保证集体收益分配的公平公正。综上所述，被告凤城街办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凤城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二、责令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凤城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就原告刘某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凤城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希哲人民陪审员  李立宪人民陪审员  沈 恒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欧振灼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