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81民初1719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楼****。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被告：阳谷县寿张镇家多好生活广场。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寿张镇北台村v>经营者：范福建，男，1959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英，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阳谷县寿张镇家多好生活广场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被告范福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望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答辩人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且不是本案侵权人。首先，答辩人已尽到了登记商品信息，对商户身份进行了审核，并对商品的来源经商品的提供者签字盖章确认。其次，答辩人所承担的义务应与其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责任相匹配，不应超出答辩人的认知能力和技术能力，本案中，涉案商品的侵权情形并非显而易见，即使司法也需要综合审查各项证据后得出判断结论，要求答辩人对所售商品是否为侵权产品等合法性进行事先审查，从客观上和技术能力均不具有可能性，且答辩人依法能提供涉案商品的合法来源，如果答辩人所售商品为侵权商品，侵权人也应当是商品的提供者，而不应是商品的销售者。二、答辩人为善意行为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題的解释》第十九条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如果行为人在为民事行为时主观上出于善意，并支付相应对价，只是因为其认知能力等原因导致民事行为具有违法性，则根据公平原则，该善意行为人的权利应得到合理保护。就本案而言，答辩人作为销售者是否为善意行为人，商品的合法来源则成为判断善意与否的法定标准，答辩人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追加了商品的提供者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所售商品的合法来源及进货渠道、进货方式、支付相应对价等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而善意销售案涉商品，答辩人作为销售者，如果不知道所销售的是侵权商品，或证明所销售的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两个条件，答辩人即便是侵权人也因为善意而免除侵权责任。三、如果人民法院认定答辩人侵权，赔偿额度应当限于答辩人销售涉案商品所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可以根据权利人因侵权所造成复制品发行减少量或者侵权复制品销售量与权利人发行该复制品单位利润乘积计算。发行减少量难以确定的，按照侵权复制品市场销售量确定。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本案中，如果人民法院认定答辩人侵权，结合上述司法解释及法律规定，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因答辩人侵权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如损失无法确定，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额度应当限于答辩人的销售所得，本案中，答辩人共计进货5件，进货单价20元，销售单价40元，即按照答辩人销售涉案商品所得100元给予赔偿。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证明事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享有《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2：（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证明事项：原告依法经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公司授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独占享有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等著作权利，授权期限自2017年至2053年，同时原告有权对相关的侵权行为以原告自身名义进行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维权行为。证据3：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个体户信息、经营者信息。证明事项：被告主体资格。证据4：（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1920号公证书（侵权商品购买）及封存的侵权产品。证明事项：被告销售的《海底小纵队》系列商品侵犯了原告《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证据5：人民网等媒体对《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报道。证明事项：《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于2010年起在英国BBC少儿台播出，并陆续登陆德国、法国、美国、澳大利亚、中国等全球100多个国家的一流播出平台。2014年7月21日，《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CCTV-14播出。截至2017年1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在搜狐、腾讯、爱奇艺、乐视、乐看等视频网站已收获41亿次的点播观看。《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一直致力于扩大自己的品牌影响力，多次参加上海国际品牌授权展，在多家万达商场内开设“海底小纵队”ip形象主题移动城堡，在全国101家城市举办“海底小纵队6.1亲子跑”活动。《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经持续播放、推广和使用，已经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证据6：天猫店铺、京东店铺、当当网店铺销售产品截图。证明事项：天猫、京东、当当网等电商平台均设有旗舰店、专卖店销售《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图书和玩具，正品销量极高，《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具有极高品牌声誉和知名度。证据7：维权支出发票两张。证明事项：原告因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人民币600元；调查费人民币1500元，同时委托律师代为诉讼产生律师费。被告对证据一、证据二关联性有异议，公证内容是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并没有证实复印件内容与原件内容相符，该公证书公证内容与原告的证明事项不存在关联性。对证据二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违反了公证法第25条公证地域管辖之规定，从申请人的住所地、行为地均不应由公证机构所在地的公证处出具公证业务，其他同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同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原告只提交了微信支付凭证，并不显示所购买的内容，无法证实已支付的数额是购买原告提交的这个实物，实物图片并不显示是在被告处拍摄，无法证实原告提交的实物是被告所售。对证据五、证据六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应出具原始载体，以证实其合法来源。证据七，请法庭核实公证费，调查费是原告单方制作，有异议，不认可。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台前县金水大市场文体用品部出具的供货单据3张，证明被告销售的货物与原告提供的实物不相符。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供货单真实性不确认，认为是被告手写，仅有手写内容，没有实物商品相对应，不能确认与本案有关，该证据证明被告销售了除了本案之外的其他侵权产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七均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证据五、六为复印件，真实性或关联性不能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的答辩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国家版权局对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5日，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原告经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公司授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独占享有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等著作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庆阳于2019年9月9日向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的申请。2019年9月12日公证员钟某、公证人员高某1及陈庆阳来到位于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寿张镇经文路附近的某门市，该门市门头含有“家多好生活广场”字样，店内悬挂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记载的名称：阳谷县寿张镇家多好生活广场。陈庆阳在该店购买了一盒玩具，用微信支付货款40元，并将支付凭证和手机定位各截屏一张，《账单详情》显示：家多好商品-40.00支付成功，陈庆阳用其手机拍摄现场照片二张，上述物品交给公证员保管。同日晚，在公证员钟某、公证人员高某2监督下，陈庆阳在山东省聊城市冠县尚客优快捷酒店金冠广场店8507号房间对上述物品拍摄照片后封存。2019年9月30日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1897号公证书。当庭拆封，产品外包装上图片印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内有立体卡通玩具十个，其中一个为有葫芦状胡须、戴蓝色帽子（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胸前有圆形章鱼标志、穿靴子的北极熊；一个为戴蓝色帽子、胸前有圆形章鱼标志、穿靴子、右眼带海盗眼罩、两腮各有三个点的黄色猫咪；一个为戴蓝色帽子、面部为白色心形、胸前有圆形章鱼标志的企鹅。庭审比对：原告的《呱唧》作品主要形象为头形为球形的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两腮各有三个黑点，右耳下部有缺口，右眼遮有海盗眼罩，戴有蓝色帽子和蓝色领结，穿有蓝色靴子，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原告的《巴克队长》作品主要形象为头形为球形的白色北极熊，葫芦状胡须为浅蓝色，戴有蓝色帽子，蓝色领结、穿有蓝色制服和蓝色靴子，扎有腰带，帽子和靴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原告的《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主要形象为红底白色章鱼图形，底部标有英文大写字母“OCTONAUTS”，前述章鱼图形和字母整体被各角为弧形的“凸”边框包围。涉案产品为立体卡通玩具，印刷有原告作品《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经对比虽然被告销售的商品图案在身体姿态、动作等细节处理上与原告的作品存在细微差别，但在色彩搭配、线条勾画、服饰穿着、个性化特征以及整体形象和视觉效果等方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基本一致。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追加其供货商台前县金水大市场文体用品部为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主张的《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三个作品的发行权；2、被告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作品登记证书中记载著作权人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系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的著作权人，其有权禁止他人擅自使用该美术作品。原告提交了（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1897号公证书，对原告从被告处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公证证明，故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即被告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被控侵权产品上印刷有《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图案，与原告作品相对比，该图案在身体姿态、动作等细节处理上与原告的作品存在细微差别，但在色彩搭配、线条勾画、服饰穿着、个体化特征及整体形象和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未经许可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故被告阳谷县寿张镇家多好生活广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结合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等，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被告申请追加台前县金水大市场文体用品部为被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谷县寿张镇家多好生活广场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阳谷县寿张镇家多好生活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申请执行的期间为本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阳谷县寿张镇家多好生活广场负担600元，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0元。如不服本判决，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保国人民陪审员  杨玉珍人民陪审员  谷文青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张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