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初7135号 原告：陈泉，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青，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光照，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龙，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泰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三段**祥福苑东祥楼****。 法定代表人：倪俊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雄峰，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波，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第三人：四川天恒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路******** 法定代表人：刘家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平，男，系公司员工。 原告陈泉与被告郑光照、四川泰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汇公司）、王波、第三人四川天恒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邵长青，被告郑光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龙，被告泰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雄峰，被告王波，第三人天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光照、泰汇公司、王波向陈泉支付前期投资款1100万元及利息11256666.67元（按月息2%，暂计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最终结算日以支付完毕之日为准）；2.判令郑光照、泰汇公司、王波向陈泉支付诚意金资金占用费266万元；3.判令郑光照、泰汇公司、王波向陈泉支付违约金2100万元；4.判令郑光照、泰汇公司、王波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郑光照、泰汇公司、王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22日，陈泉代表天恒公司与简阳市水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投公司）签订了简阳市城区第二水厂原水工程BT项目施工合同，承包了简阳市城区第二水厂原水工程。为确保该工程保质保量按时完成，2015年2月16日陈泉（甲方）与泰汇公司（乙方，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波）、天恒公司（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就原水工程明确了各自的权利及义务。《合作协议》第五条明确“乙方自愿承担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前的费用2000万人民币，未支付前利息按月息二分由乙方支付给甲方”。2015年3月22日，陈泉（甲方）与泰汇公司（乙方）就原水工程的三方《合作协议》签订了《补充协议》，第三条第5项明确“原合同中乙方所承担的前期费用2000万元降100万元，乙方只承担甲方的前期费用1900万元整，乙方已经在2015年2月17日前通过天恒公司支付甲方800万元整，剩余1100万元用于支付甲方前期应付工程款，1100万元作为甲方投资款”。《补充协议》第三条第6项明确“甲方支付在项目业主的工程保证金2950万元归甲方所有，项目业主退还保证金后，由天恒公司无条件支付给甲方。本协议签订后至保证金退还前，乙方按月承担29.5万（即月息1%）的资金使用费”。2016年2月3日，陈泉与泰汇公司、郑光照签订了《投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明确“泰汇公司与陈泉签订《合作协议》时，所使用资金均向郑光照借支，因未按时归还，现由郑光照承接泰汇公司的投资股权”。2017年，郑光照将陈泉作为被告就《投资股权转让协议书》效力等问题向简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川0180民初1740号】，简阳市人民法院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投资股权转让协议书》进行了确认。按照《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投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要求，郑光照、泰汇公司、王波应当支付陈泉前期投资款1100万元及利息，诚意金资金占用费266万元。现原水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但郑光照、泰汇公司、王波一直未履行约定义务。 郑光照辩称，一、陈泉与泰汇公司、郑光照之间不是工程分包关系，而是联营关系。各方联营项目是简阳市城区第二水厂BT工程施工项目即原水工程，联营方挂靠天恒公司承建原水工程，联营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通过2015年2月16日《合作协议》、2015年3月22日《补充协议》、2016年2月3日《投资股权转让协议书》进行了约定，陈泉和郑光照各享有原水工程50%的份额。二、2015年3月22日《补充协议》约定的泰汇公司支付1100万元前期费用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这1100万元已经转化为陈泉对联营项目的投资款。协议约定非常清楚，剩余1100万元前期费用不是直接支付给陈泉个人，而是用于支付陈泉前期的应付工程款，然后这1100万元作为陈泉的投资款，在项目业主拨付工程款时实现回收。协议这样约定的原因是陈泉除了下游施工队的大量工程款没有支付外，另外还有大量的外债，前期800万元是直接支付给陈泉，为了避免陈泉将资金挪用而不用来支付工程款，因此约定剩余1100万元用于支付陈泉前期应付工程款。《补充协议》签订后，泰汇公司委托蒋迪将款项支付至总包方天恒公司，由天恒公司直接支付给陈泉的债权人（各施工队），补充协议签订后至2015年11月30日，泰汇公司委托蒋迪向天恒公司共计支付款项1450万元。《补充协议》中提及的泰汇公司已支付的800万元，其中500万元同样是委托蒋迪支付至天恒公司，然后由天恒公司支付给陈泉。因此，《补充协议》中泰汇公司支付1100万元前期费用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三、陈泉在联营项目中的1100万元投资款，已经通过分配项目业主支付的工程款的方式实现了回收。陈泉和郑光照分配项目业主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如下：1.2016年2月3日，陈泉分配2500万元，郑光照分配2500万元；2.2016年2月15日，陈泉分配1100万元，郑光照分配100万元；3.2016年4月29日，陈泉分配400万元，郑光照应分配的400万元被陈泉借走。陈泉的1100万元投资款早就实现回收，其现在要求郑光照、泰汇公司支付1100万元前期投资款显然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关于1100万元前期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四、陈泉在2016年4月29日向郑光照出具的借条充分证明在陈泉出具欠条的时候，不可能存在郑光照拖欠陈泉1100万元前期投资款的情况。五、陈泉提出的第2项关于诚意金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只能通过联营项目的清算才能解决。在联营过程中，陈泉、泰汇公司、郑光照以及各劳务班组、总包方天恒公司、业主方水投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数额巨大、笔数众多，其中存在大量的代付、垫付款项，甚至存在大量由业主方水投公司直接向各劳务班组支付款项的情况。陈泉诉请第2项涉及的诚意金资金占用费，只是联营相关协议中众多款项中的其中一小部分，不应当单独对诚意金资金占用费进行处理，只有通过整个联营项目的清算，才能明确联营各方的投资款、应分配收益，才能明确联营双方之间的债务经品迭后的结果。六、对陈泉诉请的违约金不认可。 泰汇公司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015年2月16日陈泉与泰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同年3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陈泉提起诉讼已经过了4年多，在此期间，陈泉并未向泰汇公司提出任何请求。即使从2016年2月3日陈泉与郑光照、泰汇公司签订《股权投资转让协议》起算，陈泉2019年7月23日提起诉讼也经过了3年零5个月。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2.泰汇公司与陈泉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之后，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内容，累计向天恒公司支付了1950万元，其中1500万元按照2015年2月16日协议约定用于支付陈泉前期的应付工程款。3.2016年2月3日，陈泉与郑光照、泰汇公司签订了《投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泰汇公司持有的50%股权和泰汇公司与陈泉签订的《合作协议》权益由郑光照承继。郑光照对泰汇公司与陈泉签订的协议、纪要予以认可，泰汇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4.陈泉的诉讼请求中主张的1100万元工程款，其回款应在工程完工结算后，经项目业主及相关部门审计批准，以及陈泉与郑光照办理最终结算后，作为投资成本予以结算。 被告王波辩称，同意泰汇公司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天恒公司述称，1.案涉工程是BT项目，由工程施工方垫资修建，竣工之后按照合同约定甲方再支付工程款。2.天恒公司知晓陈泉、泰汇公司、郑光照签订的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但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天恒公司作为第三人及丙方在《合作协议》盖章，未在补充协议上签章。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2日，甲方天恒公司与乙方陈泉签订《标前协议书》，约定：“双方就乙方所跟踪‘简阳市城区第二水厂原水工程BT施工’工程项目标段投标事宜，……达成本协议。一、甲乙双方的职责。（一）甲方工作及职责。……2.甲方不得更改乙方编制完成标书的内容及金额数字。……4.甲方不承担未中标的任何责任。5.投标保证金应在建设单位退回至甲方公司帐户后，一天内把此款支付给乙方（若遇节假日除外），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二）乙方工作及职责。1.乙方负责按招标文件编制技术标和经济标，并配合甲方检查资信资料和确认商务标内容，承担封标后发生的所有责任和该项目装订费用。2.乙方负责处理和协调与业主的关系并配合甲方按招标文件送投文件。3.标书编制后由乙方审核同意后甲方封标，标羽的质量由乙方控制、由乙方承担全权责任和经济损失。4.项目投标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报名费、差旅费、资料费等。5.该项目的投标诚意金、保证金由乙方负责筹款并支付至甲方基本帐户，甲方应开具收款收据给乙方，甲方则按建设单位指定的时间付至建设单位指定帐户；乙方负责从建设方收回该保证金，退回甲方账户。二、管理费：甲乙双方在施工期间，甲方每次拨付工程进度款，可先按百分之零点五收取公司管理费……” 2014年1月22日，水投公司与天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恒公司承包简阳市城区第二水厂原水工程BT施工。天恒公司委托代理人处陈泉签字。 2014年4月22日，甲方天恒公司、乙方陈泉、丙方四川华新南光真空设备有限公司（担保方）签订《项目施工经营管理责任书》，约定天恒公司将“简阳市城区第二水厂原水工程”BT工程项目施工经营管理委托给陈泉，陈泉按甲方要求组织施工，全面履行甲方同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的全部条款，完全承担甲方与业主签署的工程合同中的一切责任和义务；经济上独立核算、风险自担、自负盈亏；本工程的债权债务，甲方不负任何连带责任。 2015年2月16日，甲方陈泉、乙方泰汇公司、丙方天恒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丙方于2014年1月22日与水投公司签订了‘简阳市城区第二水厂原水工程’BT项目施工合同。甲方于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与丙方签订了该项目的承包施工协议。为确保该工程保质保量、按时完成，甲、丙两方与乙方就该项目的合作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供三方信守：一、在协议签订前的甲方所完成的工程量归甲方，按丙方与水投公司签订的协议计算。享受丙方与水投公司签订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二、协议签订后的所有未完工程由乙方全额投资完成。享受丙方与水投公司签订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三、若增量部分，按甲、乙双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比例，分享增量部分。四、在本协议签订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由甲方自行负责。五、乙方自愿承担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前的费用2000万人民币。该款的付款方式：签订合同一日内支付800万元用于项目春节前乙方应承担的民工和材料款。剩余1200万元原则上应用于支付甲方前期应付工程款后，在水投公司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优先支付。未支付前利息按月息二分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应在二月底前交付1、3标段工地让乙方顺利进场施工。余下施工场地在3月底前交付。六、甲方交到水投公司3000万元的保证金归甲方所有，在水投公司未退还之前，乙方每月支付甲方资金使用费三十万元。七、在合作期间，甲方不得参与乙方经营管理，全由乙方自己经营，并且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工作。因甲方前期原因造成乙方的相关损失，全由甲方赔偿。八、乙方进场后，在安全、保质、保量的前提下，积极组织施工，并承担相应的施工管理责任、甲方在前期未完资料等方面的工作。九、今后水投公司付款时，甲、乙双方应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比例分配所拨付的资金。十、未尽事项三方协商解决。十一、若一方违约，赔偿违约给另一方所造成的全部损失，赔偿基数不少于1600万元。” 2015年3月22日，甲方陈泉与乙方泰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二〇一五年二月十六日在四川天恒建工办公室签订了关于‘简阳市城区水厂原水工程’ＢＴ工程施工项目的三方《合作协议》，为了进一步明确各方权利义务，加快项目建设，特订立如下补充条款供双方信守：一、原协议第一条，因甲方有大部分未收尾工程不便计算，今后的合作方式改为项目股份制，甲乙双方各按50%的份额享有项目收益。二、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对外联系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施工组织和内部管理等与工程相关所有工作由乙方全权负责。原甲方聘用人员双方协商去留。三、甲乙双方投资款的确认原则：1.甲方与下属施工单位签订的施工协议由乙方全权负责继续履行完成。《补充协议》签订前施工单位完成的工程量，由甲乙双方与施工单位一道验收签字确认，《补充协议》签订前的甲方原所做的工程有关的遗留问题和施工质量问题全由甲方自行负责与乙方无关。《补充协议》签订后的施工问题和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2.甲方的投资款构成：甲方支付各施工单位费用为：（空白）。甲方所购与该工程相关的建设材料及辅助设施（上述施工单位甲方支付的费用和所购材料及辅助设施以双方验收认可签字确认的清单为准），计：（空白），作为甲方投资款。除本协议约定之外的甲方其他费用包括前期投标所发生费用、资金利息、办公费、管理人员工资等其它开支均不作为投资款进入成本，由甲方自行负责。3.乙方的投资款构成：《补充协议》签订后所需的工程建设补偿款、工程建设费用及与工程相关的其它费用由乙方负责投入，视为乙方的投资款。乙方协议签订后所做的工程量和所购与该工程相关的建设用材料及辅助设施（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单据为准，在乙方现场负责人和施工班组人员的通知下，甲方验收人员需及时到场验收，所有资料自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不验收签证的，以乙方负责人和施工班组人员的验收签证为准）同样视为乙方的投资款。除本协议约定之外的乙方其他费用包括后期资金利息、办公费、管理人员工资等相关开支均不作为投资款进入施工成本。4.甲、乙双方各自所做的工程在做资料中所发生的各种费用自行承担，甲、乙双方派驻工程的管理人员各自承担各自工资。但对竣工决算的资料由双方委托第三方负责，所发生的费用进入成本。5.因甲方的责任原合同签订后造成工程推后，原合同中乙方所承担的前期费用2000万元降100万元，乙方只承担甲方的前期费用1900万元整，乙方己经在2015年2月17日前通过天恒公司支付甲方800万元整。剩余1100万元用于支付甲方前期应付工程款，1100万元作为甲方投资款。6.甲方已支付在项目业主的工程保证金2950万元归甲方所有，项目业主退还保证金后，由天恒公司无条件支付给甲方。本补充协议签订后至保证金退还前，乙方按月承担29.5万元（即月息1%）的资金使用费。四、项目回款后，资金分配约定。1.经项目业主及相关部门审计批准后的决算价款，在支付完甲乙双方的投资款前，不得分配利润。如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不足以支付甲乙双方的投资款，双方按投资比例分配工程款。2.业主支付的工程价款核减双方的投资款和共同的工程成本后（工程成本还包括：惠贸公司提供的材料费、税费、天恒公司管理费等），甲乙双方各按50%分配剩金资金。3.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需在天恒公司项目施工经营管理责任书上补签字，与甲方同为该项目责任人。项目业主将工程款支付给天恒公司后，工程款支付按天恒公司项目施工经营管理责任书财务管理制度办理，本工程的任何一笔款项支出，均需有甲、乙双方签字认可才能支付。五、若因《补充协议》签订前的原因造成的本项目的一切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与乙方无关。比如工期延误造成相关的损失，与施工单位的合作不履约造成的赔付及签订前的原因造成的相关损失等。六、本《补充协议》与原《合作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相抵触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及甲方担保人、天恒公司各执壹份，双方签字生效。七、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并可另行订立补充条款。八、若在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另处违约金500万元，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原协议的违约责任同样有效。九、本《补充协议》签订后，报天恒公司备案并监督执行。” 2016年2月3日，甲方泰汇公司、乙方郑光照、丙方陈泉签订《投资股权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就承接天恒公司投资建设简阳市城区第二水厂原水管道工程实际项目承包人丙方和甲方签订的工程投资的合作协议，后续事宜经协商，就甲方转让投资股权给乙方的相关问题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在与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时，所使用的资金均向乙方借支，承诺2016年春节时归还。因甲方资金在2016年春节时未按期归还，现由乙方承接投资股权。二、甲方在工程建设中向乙方借支资金，委托乙方打入天恒公司作为简阳市城区第二水厂原水工程的各项资金视为乙方的股权投资，甲方不再退还给乙方，作为乙方与丙方股权合作的资金投入。甲方在工程中的各种垫资（包括各种工资、生活费、管理费、购物费、投资资金、租金、工作经费等所有费用）均视为股权投资。乙方同意支付甲方各种股权投资及收益共590万元。甲方的各种股权投资及收益即支付完毕。今后乙方与丙方的股权合作事宜甲方不再参与，由乙方承接。三、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前与各班组签订的各项施工协议中约定的已完工程工程款（包括材料、人工、机械费用等）由甲方与丙方签字确认发放，此款由乙方和丙方在此工程的工程款中支付。已付农民工工资和各班组费用时扣除的5%质保金今后由乙方支付外，其它一切与工程相关的所有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均由甲方负责，乙方概不负责。协议签订后，一切支付由乙方和丙方签字认可，甲方概不负责。四、违约责任。甲、乙、丙三方签订本协议后，不得再向对方索取任何费用，也不能唆使其它施工人员向对方讨要所谓费用。丙方签字后，即视为同意甲方将投资股权转让给乙方。若任何一方违约，将双倍赔偿受损方的投资款和收益及其相关费用。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一日内支付约定的300万元到甲方指定的公司或个人。甲方必须出具由法人代表签字的委托支付函。转让协议签订后，除已完工程班组核算及原始资料外，甲方提供的一切资料均为无效资料，乙、丙方概不承认。甲方在陪同乙方、丙方去天恒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当日支付290万元，合计590万元。原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权益由乙方承接，原甲方与丙方所达成的所有协议、纪要乙方认可。六、为工程建设甲方向赵鲁川借支的500万元以及利息200万元由乙方负责偿还，甲方不再负有偿还义务。七、甲方股权转让给乙方后，天恒公司协议生效期间，乙方在经营过程中不得给甲方造成任何经济和法律风险，由此产生的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自负盈亏。甲方不得干涉乙方与丙方的任何合作事宜。在该项目中，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 2017年4月25日，郑光照向简阳市人民法院起诉陈泉、天恒公司等，简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川0180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确认郑光照在简阳市城区第二水厂BT工程整个施工项目中享有50%的份额。判决后，各方均未上诉。 另查明，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11月30日，蒋迪向天恒公司转账支付9次共计1950万元，天恒公司出具收据，并载明“简阳二水厂项目”。蒋迪于2019年12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受泰汇公司委托于2015年2月17日起向天恒公司转款9次共计1950万元。此款是泰汇公司委托天恒公司代支付给陈泉在简阳二水厂的前期工程款。该款项来源于泰汇公司向郑光照的借资。本人与该1950万元无关，不主张任何权利。”其中，2015年3月22日《补充协议》签订后，蒋迪于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11月30日向天恒公司转账1450万元。 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11月11日，天恒公司根据陈泉、泰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波的申请支付了陈泉前期工程款17281110.79元。 2016年2月3日，郑光照向四川捷翔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将简阳市第二水厂原水管道工程投资款2500万元转入：户名：成都市中金嘉信投资有限公司，……。”陈泉签署“同意支付”。 同日，陈泉向四川捷翔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将简阳市第二水厂原水管道工程投资款2500万元转入：……户名：简阳市莲花蔬菜专业合作社……”郑光照签署“同意支付”。 2016年4月29日，陈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二水厂提前拨付工程800万元。由我优先使用。其中得分给该工程合伙人郑光照400万元。由此向郑光照借回400万元，才能还齐家大的800万元。所以此款400万元计息按4分计算。今后在工程款中扣除。” 还查明，陈泉、郑光照确认天恒公司退还陈泉工程保证金的时间及金额：2014年11月10日500万元、2015年5月21日300万元、2015年6月25日200万元、2015年7月24日500万元、2015年8月24日200万元、2015年9月16日300万元、2015年10月20日300万元、2015年10月26日580万元、2015年11月20日50万元、2015年11月30日50万元。另有20万元由业主直接退还陈泉。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标前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施工经营管理责任书》《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投资股权协议书》；（2017）川0180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书；天恒公司向蒋迪出具的收据、蒋迪出具的银行转账凭证与情况说明；工程款拨付审批表、项目资金使用申请表、银行回单、收条；委托书、借条与各方当事人陈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六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陈泉与郑光照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鉴于郑光照系承接泰汇公司的权利义务与陈泉建立的合同关系，因此判断陈泉与郑光照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即判断陈泉与泰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陈泉与泰汇公司、天恒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在协议签订前的陈泉所完成的工程量归陈泉”、第二条约定“协议签订后的所有未完工程由泰汇公司全额投资完成”、第七条约定“在合作期间，陈泉不得参与泰汇公司经营管理……因陈泉前期原因造成泰汇公司的相关损失，全由陈泉赔偿”，上述约定能够认定：陈泉退出案涉工程的施工，此后由泰汇公司完成施工，双方按各自完成的工程量享有权利。《合作协议》中并无陈泉将案涉工程转包或分包给泰汇公司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更接近于前后施工的承接关系。而《合作协议》中关于“泰汇公司自愿承担陈泉在本协议签订前的费用2000万元”“今后水务公司付款时，陈泉、泰汇公司双方应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比例分配所拨付的资金”的约定，系双方对于陈泉退出工程施工、泰汇公司加入后的工程款如何支付的约定，据此，也不能得出陈泉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泰汇公司的结论。 此后陈泉、泰汇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取代了之前陈泉、泰汇公司、天恒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应以《补充协议》的约定作为依据来进行判断。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协议第一条，因陈泉有大部分未收尾工程不便计算，今后的合作方式改为项目股份制，双方各按50%的份额享有项目收益”、第二条约定“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对外联系由双方共同负责”、第四条约定“业主支付的工程价款核减双方的投资款和共同的工程成本后，双方各按50%分配剩余资金”，即将《合作协议》约定的“陈泉退出、泰汇公司加入”的前后承接关系变更为了“双方各按50%的份额享有项目收益”的合作关系。因此，在郑光照承接了泰汇公司在案涉项目中的投资股权后，陈泉与郑光照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合作关系。该合作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二、关于郑光照是否应向陈泉支付前期投资款及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应根据陈泉、泰汇公司后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来判断陈泉的主张是否成立。《补充协议》约定“泰汇公司只承担陈泉的前期费用1900万元整，泰汇公司己经在2015年2月17日前通过天恒公司支付陈泉800万元整。剩余1100万元用于支付陈泉前期应付工程款，1100万元作为陈泉投资款”，即：泰汇公司与陈泉合作，泰汇公司需承担陈泉前期费用1900万元，其中800万元直接支付陈泉，1100万元不直接支付陈泉而是支付陈泉前期应付工程款，同时，该1100万元作为陈泉的投资款。此后，泰汇公司（郑光照）向天恒公司转款1450万元，天恒公司按泰汇公司、陈泉的申请支付了陈泉前期工程款。因此，泰汇公司（郑光照）已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了陈泉前期应付工程款，该部分款项应作为陈泉投资款。之后，陈泉、郑光照还按《补充协议》约定分配过业主支付的工程款。陈泉起诉主张该1100万元应直接支付其本人，与《补充协议》约定及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最终陈泉、郑光照的投资款确定及利润分配，尚需双方自行结算或另行处理。 三、关于郑光照是否应向陈泉支付保证金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如前所述，陈泉、郑光照之间系合作关系，双方之间及双方与天恒公司之间往来款项均较多，双方应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全面清算以确定各自应享有的权益和承担的责任，而不应仅就《补充协议》约定的部分予以单独主张。因此，陈泉主张郑光照支付保证金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郑光照是否应向陈泉支付违约金的问题。陈泉主张泰汇公司、郑光照未支付其1100万元，也未按月支付保证金资金占用费构成违约，应按《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泰汇公司（郑光照）未支付陈泉1100万元并不构成违约；而关于保证金资金占用费，《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至保证金退还前，泰汇公司按月承担29.5万元（即月息1%）的资金使用费”，系对资金占用费标准的约定，而非对资金占用费支付时间的约定。且双方应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全面清算，而不应仅就《补充协议》约定的部分予以单独主张。因此，陈泉在本案中主张郑光照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泰汇公司、王波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泰汇公司、郑光照、陈泉签订《投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郑光照承接泰汇公司在案涉工程的投资股权，此后郑光照与陈泉的股权合作事宜泰汇公司不再参与。由此，泰汇公司已退出与陈泉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陈泉主张泰汇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王波系泰汇公司签订协议时的代表，其行为代表泰汇公司，而非协议相对方，陈泉主张王波承担责任的理由也不能成立。 六、关于陈泉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陈泉起诉主张的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对诉讼时效不再予以审查。 综上所述，原告陈泉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84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428元，由原告陈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曹 洁 审判员  王 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龚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