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刑初1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沿河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沿河县。系被害人冯某5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沿河县。系被害人冯某5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3，女，1972年2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县，土家族，文盲，务农，住沿河县。系被害人冯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4，女，1978年10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县，土家族，文盲，务农，住沿河县。系被害人冯某5之女。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良钗，重庆才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玉科，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沿河县。2019年6月3日，其因本案向沿河县公安局投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沿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沿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谭森，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9〕194号指控被告人冯玉科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在沿河县人民法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冉强、检察官助理陈小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冯某4、冯某3及其与冯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良钗，被告人冯玉科及其辩护人谭森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冯玉科与被害人冯某5均系贵州省沿河县客田镇垢山村村民，两人因琐事之前发生过矛盾。2002年10月2日20时许，冯某5及其妻子马某在背花生回家的路上，途径本村湾里组水泥池田井福家田坎处时，遇上冯玉科。三人因琐事再次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冯玉科从裤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双刃尖刀朝冯某5、马某的头部、手臂等部位刺杀，导致冯某5受伤倒地。冯某5随后被送至客田镇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冯某5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头部导致颅骨骨折脑组织裂伤出血死亡。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和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玉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冯某5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诉称，被告人冯玉科无故持械杀害被害人冯某5，且潜逃在外十几年，其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请求：1．依法判决冯玉科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对其从重处罚；2．依法判令冯玉科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244798.4元。 被告人冯玉科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辩称其带刀不是去找冯某5打架，是对方先动手，其迫于无奈才还手，其属于自卫还击。对附带民事部分，其辩称该案系因对方引发，其不应当赔偿。 被告人冯玉科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冯玉科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仅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应当成立自首；2．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玉科与被害人冯某5系同村村民，因冯玉科之妹冯某甲与冯某5之子冯某1发生性关系并怀孕、堕胎一事，两家产生纠纷，双方协议由冯某5家赔偿冯玉科家5000元，但之后冯某5家未支付。2002年10月2日20时许，冯某5及其妻子马某在背花生回家的路上，途径本村湾里组水泥池田井福家田坎处时，遇见冯玉科。冯玉科再次向冯某5、马某索要赔偿款，双方因此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抓打，在此过程中，冯玉科从裤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双刃尖刀朝冯某5、马某的头部、手臂等部位刺杀，导致冯某5受伤倒地。冯某5随后被送至客田镇卫生院抢救，住院二十余天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冯某5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头部导致颅骨骨折脑组织裂伤出血死亡。 另查明，冯某5死亡后，冯玉科父亲向冯某5亲属赔偿一根杉木和2000元人民币。 再查明，案发后，冯玉科外逃；2019年6月3日，冯玉科在其亲属陪同下到沿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刑事立案报告登记表，证实本案于2002年10月4日立为刑事案件。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2019年6月4日冯玉科被沿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 3．户籍信息，证实冯玉科出生于1971年9月20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冯某5病历、客田镇中心卫生院证明，证实冯某5因右侧颞部及右上肢被刺伤后立即昏迷，伤口流血，脑组织外漏12＋小时，呕吐2次，于2002年10月3日上午7点入客田镇中心卫生院。 5．死亡证明、冯某5尸体处理情况说明，证实冯某5在客田镇医院治疗无效于2002年10月21日晚上3时左右死亡。冯某5尸体按照农村风俗土葬于客田镇垢山村新房子组小地名为“小瓦房”土地里。 6．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02年10月2日20时许，沿河县冯某5，马某从客田镇垢山村背花生回来途经水泥池田井福田边，冯某5被冯玉科杀伤头部，送客田镇中心卫生院医治无效于2002年10月21日死亡。冯玉科有重大作案嫌疑在逃。2019年6月3日16时许，被告人冯玉科在其亲人的带领下到沿河县公安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冯某5的犯罪事实。 7．冯玉科到案情况经过说明，证实沿河县民警肖旭叫冯玉科之女冯某10作冯玉科的思想工作，叫冯玉科来自首，后冯某10做通冯玉科思想工作，冯玉科答应回来自首。2019年6月3日中午，肖旭接到冯某10电话称冯玉科要来沿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让中队民警陈润生与肖旭在办公室等候。下午16时，冯玉科到达沿河县公安局，肖旭和陈润生到沿河公安局大门口见到冯玉科，冯玉科身着蓝色带花短衬衫，下穿深色长裤，黑色皮鞋，在其女儿冯某10的陪同下等候在门口，肖旭对冯玉科和涉嫌犯罪的基本情况进行了初步核实，在确定冯玉科的身份后，将冯玉科带入沿河县公安执法办案区，先作人身安全检查，无伤病，无随身物品。 8．调解协议书，证实冯玉科父亲冯某11与冯某5儿子冯某1达成如下协议：一是砍伐冯某11的杉树作为冯某5的棺材；二是赔偿死者2000元作为安葬费。 （二）证人证言 1．马某（冯某5妻子）的证言，证实2002年10月2日晚上8点左右，那时天已经看不见东西了，她与丈夫冯某5背花生回家，路经水泥池路上时，冯玉科在冯某9的田坎边路上站着，当时她走在冯某5前面，冯某5走到冯玉科面前时他们没有说话，冯玉科就向冯某5左眼上方杀了一刀，并说：“老子那年房子烧了，找你要粮食你点就没把我去要，你假什么，你当队长，我不杀呀，我就要杀你的儿子，我还是四个姑娘，我不顾什么，你这几年做的相。”那时她就把花生放在田边，冯某5也把花生放在旁边，冯玉科就将冯某5往她们走路的反方向上推，有10米远，推倒在高粱地旁边路上，然后双脚跨在冯某5身上，用刀向冯某5身上杀，冯某5的脸朝下，那时已经昏迷，没有还手，她赶快走到二人面前，用手拉住冯玉科的衣领，冯玉科站起来，又向她胸部杀来，共杀七刀。这时冯某6和冯某7两姐妹路过喊要不得，但没拖他们就走了，冯玉科又向她手上杀一刀，头上杀一刀，那刀被她的头发挂住刀尖落地，冯玉科就跑了，她扶冯某5扶不动，就去屋里叫人帮忙，后是冯玉星等人把冯某5抬回家，又抬去医院的。冯玉科当天穿灰色的短袖衣服。 2．冯某6的证言，证实2002年10月2日晚她与姐姐冯某7准备去干农活，当时天黑了，路过垢山水泥池时，听到有人在闹，走到双方打架处时，她只看见有三个人，有个人在地上睡起，另外两人还在打。在离打架处十米处有两背花生放在地上。走近才知道是冯玉科和冯某5闹架，冯某5妻子马某叫她们快点，意思是帮助扶冯某5，她们当时很怕就从旁边走开了，冯玉科走她们后面，马某还在用石头丢冯玉科。 3．冯某7的证言，证实2002年10月2日，她与三妹冯某6准备去做农活，到垢山村水泥边坡上时天已黑，她有点害怕，冯某6就说不怕，下面还有人在闹，当时也没听清楚是什么人在做什么，走近后看到田边放着两背花生，路上有几个人影，就听到马某叫她们两姐妹快点，大公被人杀了，去拖一下，冯某6说对不起她背的是小孩，当时有个人在路上趴着，没认清是什么人，马某和另外一个人在拖，她们两姐妹没有拖架就走了，走有十多米远，后面就有个人跟着跑，马某就用石头在后面丢，那个人就跑了，马某追上去问她们看见人没有并说那个人是冯玉科。 4．冯某11（冯玉科父亲）的证言，证实冯某5死后他出了2000元和一根杉树。在冯玉科杀冯某5之前,因冯某5儿子冯某1强奸他女儿冯某甲,冯玉科要去告冯某1,冯某5就讲不要告,赔点钱私了算了,就与冯玉科谈好赔钱私了，但谈好后一直没给钱，二人就为这件事起的矛盾。 5.田某2（冯玉科母亲）的证言，证实冯玉科17年前把冯某5杀了，到客田治疗20多天死亡。当时刀被对方捡了交到派出所。冯玉科是出事后就跑出去了。在冯玉科杀冯某5的4年前的二月间,因冯某5儿子冯某1强奸她女儿冯某甲,冯某5讲赔点钱私了,就和冯玉科谈好赔钱私了，但谈好后一直没给钱。冯玉科问冯某5要钱才打的架,冯玉科就用刀把冯某5杀了一刀。 6．田仁霞（冯玉科妻子）的证言，证实17年前农历8月的一天，天刚黑，她看见冯玉科脸上有血回到家，冯玉科说和冯某5打架受伤的，然后自己进屋去处理伤口。冯某5当晚被抬去客田医院，治疗20多天后就死了。冯玉科杀人后就跑出去了，她是一年后去浙江金华找到冯玉科的，二人又一起生活，外出期她们一直是用吴顶江的户口，冯玉科冒用吴顶江，她是冒用田科碧。在冯玉科杀冯某5的三四年前,就是她们房子被烧那年,冯某5儿子冯某1强奸冯玉科的妹妹冯某甲,他们进行协商过,是怎么协商的她不清楚。 7．冯某甲（冯玉科妹妹）的证言，证实1997年7月初六早上10点左右，她一个人在垢山村仰天窝放牛羊时，被同在那里放牛的冯某1强奸，之后冯某1威胁她如果说出去就要杀死她，她就没敢说，在同年7月12日，她到垢山村长安坪弄柴时，又被冯某1强奸，冯某1又威胁她不准说出去。第三次是同年冬月15日下午4点左右，她在垢山村射瓦坟放羊时，又碰到冯某1后被其强奸后怀孕，她将此事告诉冯某1，冯某1让她去打胎，2月初九早上冯某1陪她到洪渡医院打了流产针，2月初十晚上她上厕所胎儿掉落到自家猪圈粪池。后来被家人发现了但也没有问过她。 8．冯某1（冯某5儿子）的证言，证实2002年10月2日傍晚6、7点钟,他父亲冯某5,母亲马某从客田镇垢山村新房子组自己家土地里背花生回家,经过垢山村湾里组水泥池时,遇到冯玉科站在路上,他父亲用高架子背的一背花生,经过冯玉科面前,冯玉科什么话也没说,就朝他父亲头上杀一刀,杀在右边眼角上面一点。当时他父亲连人带东西就倒在地上了,之后他母亲就去与冯玉科拖挽,拖冯玉科手里的刀,冯玉科还将他母亲头上也捅了一刀,因他母亲头上包着一条白帕子,刀从头顶滑过去,将头杀伤,但伤不重。他父亲倒在地上了,他母亲把冯玉科手中的刀抢过来后,冯玉科就跑了。他母亲才回家去叫寨上的人来把他父亲抬回家中,他在暗山堡做烤烟,接到信才回去的。回去他看到他父亲睡在他家阶阳用梯子做的担架上,昏迷不醒,看到他父亲右边眼角上有个伤口,伤口周围有些白色的东西。他们赶紧送客田中心卫生院抢救,在客田卫生院医治大约20天就死亡了。他和冯某11去客田派出所处理的,当时是冯某11家出一根杉树做棺木,2000元钱做安葬费。他没有强奸过冯某甲。 9．冯某2（冯某5儿子）的证言，证实他在客田卫生院陪他父亲冯某5住院时听他妈马某讲的是因为冯玉科在垢山村湾里组水泥池碰到二人上山干活回来,问他父亲要钱,他父亲讲没得钱,冯玉科就用刀杀他父亲。他还听他妈讲，冯玉科家的房子着火烧了,他父亲冯某5当时是垢山村新房子组的组长,冯玉科找他父亲要钱解决,又讲冯玉科的妹冯某甲怀孕,说是他哥的,要喊他们拿5000元钱。他父亲主要致命伤是在头部右边太阳穴处,手上有些小伤。马某头顶上有一个明伤,伤不重,左手小指有个伤,是刀伤,后来那个小拇指萎缩掉了。还有就是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父亲是2002年10月3日早上7时许到达客田镇卫生院入院。住了19天院后在医院医治无效于同年10月**凌晨2点钟死的。死后抬回家停了十来天按农村风俗土葬的。 10．冯某8的证言，证实冯某5大概是17年前的农历八月份死亡的，冯某5受伤抬进屋里时他看见冯某5头部在流血，右眼角处有伤口，大家都说是冯玉科杀的，但是什么原因他不清楚。后冯某5医治无效死亡了。 11．冯某9的证言，证实他到过现场去抬冯某5回来，当时冯某5右边眼角处有一个伤口。后他们又送冯某5到客田卫生院医治，后医治无效死亡了。冯某5是被同寨的冯玉科杀的。 12．田某1（客田医院退休医生）的证言，证实冯某5是2002年10月的晚上送来的，到医院是第二天早上7点钟左右住院的，，住院十多天就死了 13．冯某10（冯玉科女儿）的证言，证实因为她姑姑冯某甲被同村组的冯某1强奸，她父亲冯玉科知道后就去找冯某5。冯某5与她父亲私了，说赔偿钱，但过了三四年冯某5家一直没有兑现赔偿。2002年10月的一天，她父亲在山坡上碰到冯某5和马某，就问二人要钱发生口角并打架。她父亲就把冯某5杀了一刀，后来冯某5在医院医了20多天后死了。她父亲因此案一直逃在外面，没与家人联系。今年5月份，武隆县公安局那边发张相片问客田政府是否有这个人。她认出是她父亲，后她联系到武隆县公安局的人，通过公安局的她联系到了她父亲，见面后，父亲带她到一个偏僻的山沟，房子很破烂，四个弟妹都大了，因为没有户口，书都没得读，而且生活的条件相当差。她就劝说她父亲回来自首。后来父亲答应了，她就联系沿河公安局刑侦队的肖旭警官。2019年6月3日，她和她父亲、母亲、弟妹共6人坐客车从武隆县到达沿河，在沿河县城与亲人们见面后，中午她陪同父亲到沿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 （三）被告人冯玉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妹妹冯某甲在1998年左右被冯某5儿子冯某1强奸怀孕了，后来冯某1带他妹妹到洪渡医院把孩子打掉，他母亲田某2去找冯某1麻烦，后来双方调解好了，但是没有协议书，当时是与冯某5、马某、冯某1、冯玉云四个人调解达成的口头协议，冯某5愿意补偿5000元给他父母，但是一直没有兑现。就是因为这个事情他一直怀恨在心，只要碰见冯某5就向其要钱。2002年农历8月，具体哪一天忘记了，他从家里拿一把双刃尖刀到客田镇垢山村湾里组小地名为水泥池冯某9的田坎处时，遇到冯某5和其妻子马某，当时二人各背一背花生，马某走在冯某5前面。他就问冯某5要钱，冯某5说欠什么钱，他又说到时候还要到其家里去找，走了大概10米远，冯某5和马某把花生放下来，两个人就用石头向他砸来，他当时冒火就走去准备打二人，他走到二人身后，用左手抓住冯某5衣服，马某抓住他的左手臂，他右手从右边裤包拿出那把双刃刀，手握木柄，刀尖朝前，用力朝冯某5头部右边太阳穴上面捅去，手都捅麻木了，当时就流血了，他把刀抽出后二人就抱住他，他就朝二人身上乱捅，具体捅了多少刀，捅在什么位置他不清楚，但是二人都被他捅伤了，他的刀也被打掉了，然后他就空手和二人打，冯某5被打滚睡在地上，他被打睡在冯某5身上，马某也来按他，这时冯某7和冯某6路过把他们招呼开了，他起来就回家清理头部伤口。他当时穿的是灰色短袖Ｔ恤,黑色裤子。后来他听说冯某5在客田医院抢救20多天后死了，他就外出金华去了，之后他妻子随他在重庆酉阳和武隆县生活。刀大概20公分左右，是一把双刃，刀身10公分长，木柄是杂木做的，刀身是铁。在外逃期间，他是拿他妹夫吴顶昌弟弟的户口在用。2019年5月底，他女儿冯某10联系他，劝他去自首，他也想把案子解决了就在冯某10的陪同下来自首了。 （四）鉴定意见：沿河县公安局[2002]沿公刑技法检字第29号冯景禄尸体验检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尸体右眉弓处检见6cm疤痕，右上肢食指见2cm，3cm的疤痕。剖开头皮检见右颞肌少量淤血，右颧弓骨外侧端斜形横断骨折，右颞骨见3cm（孔状）骨折、骨折孔进入颅腔，右颞骨骨折孔（腔）处见少许脑组织液化溢出。锯开颅盖骨，右侧颞部硬脑膜破裂、脑组织部分液化，少量出血，左半脑组织水肿。 鉴定分析说明：1.根据尸体外表检验特征右眉弓见6ｃｍ疤痕，右上肢食指见2ｃｍ，3ｃｍ的疤痕分析认为冯某5右眉弓损伤为锐器所致损伤，右上肢食指处损伤为抵抗伤，损伤以形成疤痕分析认为损伤时间应该在10天以上。2.根据尸体解剖检验结合尸表损伤分析认为冯某5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经眼眶刺创伤致头颅右颞骨骨折（孔状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伤裂伤出血、脑组织软液化导致中枢性呼吸衰竭死亡。结论：冯景禄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头部导致颅骨骨折脑组织裂伤出血死亡。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为变动现场，因时间过长，无人保护。现今现场位于沿河县水泥池冯小福和冯玉海家土地连接（田坎）处，该田坎位于沿河县水泥池，田坎东侧是冯玉海家土地；南侧通往垢山村的小路；西侧是冯小福家土地；北侧是通往新房子组的小路。田坎长18ｍ、宽0.8ｍ呈南北走向，北连接通往新房子组的小路，南连接通往垢山村的小路。田坎长满杂草。 2.现场勘查笔录及草图，证实公安机关于2002年10月3日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沿河县水泥池坡上，从白石丫到寨的小路上，离冯玉科住处距离约500ｍ，由于案发现场下雨，路上约有血迹，但无法提取。 3.冯玉科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沿河县公安局对冯玉科人身进行检查，其额头处有一愈好的疤痕，左手无名指有残疾，其他无异常。并提取其指纹、血样等备检。 4.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实沿河县公安局客田派出所民警王飞、苏纯德在马某处提取冯玉科作案工具小刀一把，刀总长18ｃｍ，其中木把长7.5ｃｍ，刀长10.5ｃｍ，刀前端已弯折。后经多次寻找，没有找到从马某处提取的尖刀。 5.辨认笔录及其照片，证实（1）2019年6月5日，冯玉科依法辨认出案发现场位于沿河县水泥池处。（2）2019年10月22日，冯玉科通过对9张不同形状木柄尖刀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3号照片（马某提交到公安机关称是冯玉科杀伤冯某5的照片）就是其2002年10月2日所用的木柄双刃尖刀捅伤冯某5的作案工具。（3）2019年10月21日，冯某2、冯某1通过对尸体照片进行辨认，二人均指出照片中的人就是二人的父亲冯某5。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讯问犯罪嫌疑人、询问部分证人、辨认现场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取得的言辞证据具有合法性。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冯玉科供述在与冯某5、马某抓打过程中，持双刃匕首用力刺向冯某5右边太阳穴的事实与鉴定意见记载死者右眉弓见6ｃｍ疤痕、右颞骨见3ｃｍ（孔状）骨折，经分析认定死者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经眼眶刺创伤致头颅右颞骨骨折（孔状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伤裂伤出血、脑组织软液化导致中枢性呼吸衰竭死亡的事实能够相互吻合，并有证人马某、冯某6、冯某7的证言予以佐证，且被告人冯玉科对持刀伤害被害人冯某5的事实不持异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冯玉科故意伤害冯某5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 关于被告人冯玉科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冯某11、田某2、田仁霞、冯某甲均证实冯某5之子冯某1曾经强奸过冯某甲致其怀孕，冯某1还带冯某甲去堕胎，冯某5家承诺赔偿5000元钱私了；冯某2证实其在父亲冯某5住院时听母亲马某说打架的原因之一是冯某甲怀孕，是其哥冯某1的，冯玉科家要求赔偿5000元钱。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冯玉科与被害人冯某5之间的矛盾之一是因冯玉科之妹曾被冯某1强奸导致怀孕并堕胎，冯某5答应赔偿5000元而未赔。案发当日，冯玉科与冯某5、马某夫妇在路上偶遇，冯玉科再次向冯某5索要赔偿款，双方为此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抓打，冯玉科不理性处理矛盾纠纷持刀伤害被害人冯某5，导致冯某5伤重经医治无效死亡，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害人冯某5承诺赔偿5000元后未兑现，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但不属于严重过错。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玉科未能理性处理矛盾纠纷，在与冯某5、马某抓打时，持双刃匕首用力刺杀被害人冯某5头部，导致冯某5伤重，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玉科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冯玉科所提其系迫于无奈才还手，属于自卫还击的辩解理由。经查，冯玉科供述在案发前，冯某5与马某先用石头砸他，他才与二人抓打的事实仅有其供述证实，无其他证据印证，且案发现场目击证人冯某6、冯某7均陈述在打架后冯玉科离开案发现场时，马某用石头丢冯玉科。故其所提该辩解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冯玉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虽在庭审中否认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但未否认持刀杀冯某5的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冯玉科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冯玉科的父亲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一根杉木及2000元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案发原因及被告人冯玉科的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诉请赔偿丧葬费、误工费等属于合理诉求，应予支持；但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范围，不予支持。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其要求赔偿金额的相关依据，结合本案实际及被告人赔偿能力，本院酌情确定被告人冯玉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丧葬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0元。 综上，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玉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进行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3日起至2032年6月2日止。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或从假释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冯玉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丧葬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四万元。 （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何 伟 审判员 李 娟 审判员 陈天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梁明月 书记员雷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