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3刑初55号公诉机关宁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2009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2017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3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4日因涉嫌盗窃被山东省曹县公安局抓获，2020年1月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经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2020年3月17日曹县公安局将本案移送宁陵县公安局管辖，同日被宁陵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3月19日经宁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4月1日经本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4月1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辩护人赵东昌，河南信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宁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凡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赵东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利用从公交车上偷来的安全锤，先后在河南宁陵、山东曹县砸烂9辆汽车玻璃实施盗窃。2019年12月29日晚，被告人张某某乘客车自商丘市至山东曹县，在曹县磐石办事处青河丽景小区砸坏一辆中巴车玻璃盗窃车内现金400元；在曹县曹城办事处磐石小区砸坏三辆轿车玻璃盗窃车内现金700元、在曹县曹城办事处金地苑小区砸坏两辆轿车玻璃盗窃车内财物6112元、在曹县磐石办事处远东世纪城砸坏一辆轿车玻璃盗窃车内现金400元。2019年12月30日晚，被告人张某某自商丘乘出租车到宁陵县城，在中央豪庭小区砸坏轿车一辆盗窃车内现金23000元、在万寿路星尚艺术舞蹈学校门口砸坏轿车一辆，无财物丢失。被告人张某某盗窃财物共计30612元，以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造成财产损失7660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指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有期徒刑三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在马某车内盗窃的现金数额为11000元，并非指控的23000元。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主动交代曹县公安局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关于马某被盗现金数额23000元，证据不足。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9日至31日，被告人张某某采取砸烂车窗玻璃的破坏性手段，先后在山东省曹县县城和河南省宁陵县县城多次实施盗窃车内财物的犯罪活动，其中在曹县磐石办事处青河丽景小区盗窃被害人武某车内现金400元；在曹县曹城办事处磐石小区盗窃被害人胡某车内现金300元，被害人王某车内现金400元，在被害人罗某车内未盗得财物；在曹县曹城办事处金帝苑小区盗窃被害人李某车内现金800元和普拉达牌手包一个，在被害人黄某车内未盗得财物；在曹县磐石办事处远东世纪城小区盗窃被害人董某车内现金400元；在河南省宁陵县城关镇万寿路星尚艺术舞蹈学校门前的被害人孙某车内未盗得财物；在河南省宁陵县城关镇中央豪庭小区东门，盗窃被害人马某车内现金23000元。以上共计盗窃被害人现金25300元和普拉达手包一个。经价格评估，普拉达牌手包价值5312元，被损毁车辆经济损失价值共计766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所盗普拉达牌手包被公安机关追回，已退还被害人李某，张某某所盗现金主要归还其因参与网络赌博所欠的债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某某户籍证明、宁陵县公安局和曹县公安局分别出具的前科证明、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之自然人，有多次盗窃前科。张启振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被判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9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2、受案登记表，证实九被害人在其车辆被砸、车内财物被盗后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3、破案经过、抓获证明，证实：2019年1月4日曹县公安局根据被害人报警，调取案发周围监控进行人像对比确定嫌疑人，后在浙江省杭州市一公寓内将被告人张某某抓获。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盗窃的普拉达男士手提包价值5312元。张某某采取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砸坏的车玻璃价值共计7660元。5、车玻璃维修费用单据，证实九被害人维修被砸坏的车玻璃费用支出情况。6、被害人马某提供的兰贵人法姬娜店营业流水，证实：被害人马某的兰贵人法姬娜店于2019年12月24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收取现金共计22377.3元。7、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20年1月5日至2020年3月17日在山东曹县看守所羁押。8、更正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某某被抓获的地点为浙江杭州市，其中作案地点为宁陵县而非民权县。9、李某收到条，证实：李某从曹县公安局领到被盗的普拉达男士手包一个。10、被告人张某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张某某于2019年12月31日和2020年1月1日向其账户为62×××26中国银行卡中存款14000元。11、苏州丰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张某某于2019年11月23日入职，12月23日离职，中间分四次领取工资4492.37元。12、被告人张某某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赌博账号充值记录、赌博账号出款记录、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参与网络赌博的事实。13、监视居住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不羁押有社会危险性，因新冠疫情期间看守所不收押，被告人张某某又无固定住处，符合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规定，宁陵县公安局对其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14、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被害人车窗被砸的案发现场情况，被告人张某某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与被害人车玻璃被砸，财物被盗时车辆停放的位置、小区名称等是一致的。15、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31日早上其子马某告诉她，自己的车被砸，车内23000元现金被盗。16、证人关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31日凌晨一穿黑色羽绒服，戴眼镜，背双肩包的男子让其叫了一辆出租车，经关某辨认，张某某就是2019年12月31日凌晨让其叫出租车的人。17、被害人马某陈述，证实：2019年12月30日晚上9点20分其将车停在中央豪庭小区东门边的空地上，第二天早上8点多发现车的后挡风玻璃被砸烂，放在手套箱内的23000元现金被盗了，其告诉父母后随即报警。这23000元是其化妆品店7天的营业款，面值100元的有2万元左右，面值50元、20元的有三千元，准备第二天存银行，就用银色的洗漱包装好放在车里了。18、被害人孙某陈述，证实：2019年12月30日其停放在宁陵县城关镇万寿路星尚艺术舞蹈学校门口的吉利远景X6车窗被砸，更换车玻璃花费了300元钱。19、被害人武某陈述，证实：2019年12月29日其停放在曹县青河丽景小区北侧的鲁Ｒ×××**号现代康恩迪中巴车被砸，车内现金400余元被盗，修车窗玻璃花费了550元。20、被害人胡某陈述，证实：2019年12月29日其停放在磐石小区2栋楼和一栋楼之间停车位上的鲁Ｒ×××**号白色别克英朗轿车被砸，车内约300元现金被盗，更换车窗玻璃并贴膜共花费了650元。21、被害人罗某陈述，证实：2019年12月30日晚其停放在磐石家园小区的本田奥德赛轿车左后门玻璃被砸，车内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没丢东西，车玻璃花费了200元。22、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2019年12月29日晚其停放在磐石家园小区的奥迪A3轿车车窗玻璃被砸，车内钱包里的400元现金被盗，被砸车玻璃价值1000元。23、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9年12月29日晚其停放在金地苑小区的宝马X5轿车右后侧车门玻璃被砸，车内现金800元和普拉达牌钱包被盗，维修被砸车玻璃花费1200元。24、被害人黄某陈述，证实：2019年12月29日其停放在金地苑小区的宝马530轿车右后侧车玻璃被砸，没丢东西。维修被砸车玻璃共花费1700元。25、被害人董某陈述，证实：2019年12月29日晚其停放在曹县磐石办事处远东世纪城小区物业门口的荣威牌轿车玻璃被砸，车内400元现金被盗，维修被砸车玻璃花费了650元。26、监控视频光盘及视频制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12月30日在曹县金地苑小区出现，于2019年12月31日在新天地广场中央豪庭小区砸被害人马某车玻璃，盗窃车上财物的实时图像。27、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与辩解，供述称：2019年12月29日晚上，其从商丘坐车到曹县，在客车上偷了一个安全锤，在曹县一个路口处砸了一辆中巴车，在这辆车上偷了点钱，具体多少钱记不清楚了。然后在磐石家小区内砸了三辆车，两辆车内有钱，一辆车内没有，三辆车一共偷了700元左右。然后又到金帝苑小区，在这个小区砸了两辆宝马车，白色的宝马轿车上没有偷到钱，黑色的宝马车内偷了800元左右现金和一个手包。其又到曹县的另一个小区，在这个小区物业门口砸了一辆黑色荣威牌轿车，从这辆车内偷了300元右。砸完这7辆车后于当天晚上其坐车去了商丘。2019年12月30日晚上从商丘坐出租车去了宁陵县城，在宁陵县城一共砸了3辆车，第一辆车是一个轿车，但是在这车里面没有偷到钱。砸的第二辆车是一辆SUV，但是这辆车里面也没有钱，砸的第三辆车是一越野车，砸的是这辆车的后挡风玻璃，爬进车里之后在这辆车副驾驶的手套箱内找到了11000元现金，面值100元的是一万，剩下的一千是面值十块、五十的零钱，在正副驾驶中间的手套箱内找到了一个项链和一个戒指，把项链和戒指也拿走了，偷这11000元钱，存到中国银行卡里了。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证人乔某证言笔录及被害人马某的陈述笔录提出异议，认为盗窃马某车内现金为11000元，不是23000元。本院审查认为，被害人马某在发现车内现金被盗后随即告知其母乔某车内现金被盗的事实及被盗现金数额并报案，报案被盗现金数额23000元与其本人陈述、其母乔某的证言相吻合，且有其化妆品店的营业流水相印证，马某的陈述内容符合其职业背景，真实可信，应予认定。同时审查被告人张某某的庭前供述，其在第一次供述中称在被害人马某车内盗得现金1870元，在此后的供述中改称盗得现金11000元。在庭审中，张某某承认在被害人马某车内盗窃现金23000元，而在法庭调查发问环节又予以否认，其供述不稳定，真实程度较低。通过审查被告人张某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在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其存入款和转入款累计达3万余元，同时期的支出款亦达3万余元。张某某于2019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其在苏州丰川电子厂的工资报酬已于2019年12月27日前多次领取后消费，其银行卡的收支情况与其仅盗得11000元现金的辩解意见明显不相一致。故对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人乔某的证言真实可信，且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其余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张某某采取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同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因故意毁坏财物罪与盗窃罪相比处刑较轻，依法应按盗窃罪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某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张某某所犯之罪不仅与前罪属同种性质的犯罪，且为实施盗窃所采取的破坏性手段亦与之相同，其犯罪的主观性较深，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予从严惩处。张某某为偿还参与网络赌博所欠债务而多次盗窃，亦应依法予以酌情从严惩处。张某某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大部分犯罪事实，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其辩解称在被害人马某车内盗窃现金数额为11000元的意见，不仅张某某本人的庭前供述前后矛盾，银行卡资金流动信息与其自身资金状况不符，而且被害人报案及时、陈述稳定一致，并有书证、证人证言相佐证，所证内容真实可信。故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足够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人张某某虽然供述了对九被害人车内财物实施盗窃的事实，但对盗窃被害人马某23000元现金的主要犯罪事实未予全部供认，不构成坦白。张某某主动交代其在宁陵盗窃的犯罪事实，与在山东省曹县实施的是同种性质的犯罪，且未全部供认，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某某构成自首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某某的非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2年10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张某某非法所得25300元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马瑞阳23000元，被害人武步周400元，被害人胡立鑫300元，被害人王丹400元，被害人李作铭800元，被害人董秀迪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侯洪林审判员  郭俊梅审判员  张庆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守亮书记员王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