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刑初11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海洲，男，1970年10月17日生于云南省瑞丽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瑞丽市,原系瑞丽市傣旺食品有限公司、瑞丽市皇廷食品有限公司、云南海哥哥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维镖，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兰银清，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连丽，女，1969年7月26日生于云南省瑞丽市，汉族，小学文化，住云瑞丽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松，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杰，男，汉族，1979年7月3日生于云南省安宁市，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执行董事、总经理。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辩护人洪兴荣、李红继，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维英，女，1989年11月24日生于云南省腾冲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腾冲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熙，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国芹，女，1983年5月4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初中文化，住隆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辩护人段学雷,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凯瑞，云南凌云（保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本润，男，1987年12月17日生于云南省龙陵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龙陵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月强，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国梅，女，1980年12月4日生云南省瑞丽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瑞丽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善奖，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常鸿雁，云南凌云（保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金昌，男，1980年1月17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小学文化，住隆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岳永发，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川云，男，汉族，1992年4月26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中专文化，住云南省瑞丽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辩护人段登菊，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安娜，女，1994年6月1日生于云南省瑞丽市，汉族，本科文化，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金泉路**附**民族医院第二生活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拓，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平，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宝弟，男，1974年3月4日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辩护人徐玉连，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四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海洲、林杰、周维英、马国芹、李本润、马国梅、杨金昌、杨川云、段安娜、郑宝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人段连丽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及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在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法庭通过远程视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赵文晓、检察官助理丛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海洲及其辩护人兰银清、陈维镖、被告人林杰及其辩护人洪兴荣、被告人段连丽及其辩护人杨松、被告人周维英及其辩护人张熙、被告人马国芹及其辩护人段学雷、被告人李本润及其辩护人高月强、被告人马国梅及其辩护人杨善奖、被告人杨金昌及其辩护人岳永发、被告人杨川云及其辩护人段登菊、被告人段安娜及其辩护人张拓、胡平、被告人郑宝弟及其辩护人徐玉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海洲于2001年7月17日注册成立瑞丽傣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傣旺公司”），被告人段连丽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段连丽持股51.89%，黄海洲持股48.11%；黄海洲于2011年6月20日注册成立瑞丽皇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廷公司”），被告人林杰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杰持股30%，黄海洲持股70%；黄海洲于2014年7月9日注册成立云南海哥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哥哥公司”），段安云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云南海纳百川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代黄海洲持股99%，段安云代黄海州持股1%。2012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黄海洲、林杰、段连丽等人在经营、管理傣旺公司、皇廷公司的过程中，为降低生产成本，在缅甸椰蒙、良礼彬、所累及越南美卡等地成立牛肉加工厂，将加工制作好的牛肉制品交由玛春玉（另处）、马丹丹（另处）等走私团伙走私入境，或者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向他人收购从缅甸疫区走私入境的牛肉制品，部分经傣旺公司、皇廷公司贴牌后，由海哥哥公司进行销售；部分更换包装后直接发往外地，逐渐形成生产、加工、销售一体化的运作模式。三个公司运作过程中，黄海洲通过公司财务软件、手机微信等方式对牛肉采购、加工、财务管理等重要事项进行审批安排。林杰、段连丽根据黄海洲安排负责公司日常事务运转；被告人周维英担任傣旺食品厂厂长，马国梅担任副厂长，根据段连丽安排，负责组织牛肉制品的生产加工；被告人马国梅、李本润、杨金昌被黄海洲外派境外加工厂，负责牛肉制品的加工生产及货物的走私入境；被告人杨川云根据林杰安排，在皇廷公司负责与走私人对接接货；被告人段安娜根据黄海洲的安排，负责三个公司之间的资金调度支配，使用黄海洲、段安娜、段连丽、林杰、周维英，员工高芳、邵继雪等个人银行卡进行牛肉制品的收付款等工作。经司法会计鉴定，自2012年1月至2019年5月，傣旺公司、皇廷公司设有2套财务账套，其中一套帐册反应企业的真实运转情况，详细全面记录企业从原材料的采购到加工贴牌销售的真实财务数据（以下简称“内账”）；另一套账册是为了应对相关单位的检查以及完成税务申报而设立的财务账套（以下简称“外账”）。自2012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黄海洲、林杰等人向被告人郑宝弟、陈冬娥（另处）、缅甸良礼彬公司、缅甸所累工厂等49人（或工厂）收购牛肉制品累计5927827.01kg，金额累计408,116,674.18元。自2017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傣旺公司、皇廷公司的外账与内账记录的入库增值税发票采购的牛肉制品与实际采购入库的牛肉制品不一致，黄海洲、林杰等人以傣旺公司、皇廷公司购买原材料牛肉的名义，向成都海韵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重庆锦上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颢圆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566张，含税价格累计73,361,371.35元，进项税额累计6,839,319.52元；向瑞丽市金牧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入库采购牛肉增值税普通发票累计68张，发票金额累计6,254,130.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2年6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黄海洲、段连丽为降低原材料的采购成本，与走私牛肉的货主陈冬娥（另处）联系购买缅甸加工的牛肉制品，由陈冬娥联系玛春玉（另处）、马丹丹（另处）走私团伙，将牛肉制品经瑞丽市边境走私入境后送至傣旺公司及皇廷公司，被告人郑宝弟负责与走私人对接之后将货物送至傣旺公司、皇廷公司。经司法会计鉴定，向陈冬娥、郑宝弟收购牛肉制品累计443438kg，金额累计52,236,846.90元；其中供货到傣旺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414579kg，金额累计50,454,514.90元；供货到皇廷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28859kg，金额累计1,782,332.00元。二、2016年期间，被告人黄海洲安排被告人李本润、杨金昌到缅甸椰蒙，租用他人场地加工牛肉制品，再交由玛春玉（另处）、马丹丹（另处）走私团伙负责走私至傣旺公司和皇廷公司。其中傣旺公司入库时开具为“供货人黄海洲”，皇廷公司入库时开具为“供货人李本润”。经司法会计鉴定，椰蒙加工厂供货到傣旺公司、皇廷公司牛肉制品累计71664.8kg，金额累计5,598,406.00元。其中供货到傣旺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17759.8kg，金额累计2,131,176.00元；供货到皇廷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53905kg，金额累计3,467,230.00元。三、2017年期间，被告人黄海洲组织被告人林杰、马国芹、李本润、周维英、马国梅共同出资200万元人民币在缅甸良礼彬成立牛肉制品加工厂，其中黄海洲投资90万人民币占股45%、马国芹投资60万人民币占股30%、李本润投资20万人民币占股10%、周维英投资10万人民币占股5%、马国梅投资10万人民币占股5%、林杰投资10万元人民币占股5%，并派驻李本润、马国芹、杨金昌到缅甸良礼彬加工厂负责牛肉收购、加工，将加工好的牛肉制品交由缅甸人马丹丹（另处）、玛春玉（另处）走私团伙走私入境送至傣旺公司及皇廷公司。经司法会计鉴定，缅甸良礼彬加工厂供货到傣旺公司、皇廷公司牛肉制品累计873909.3kg，金额累计54,925,555.40元。其中供货到傣旺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13176.2kg，金额累计1,722,406.80元；供货到皇廷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860733.1kg，金额累计53,203,148.60元。四、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黄海洲、林杰等人通过缅甸所累厂、越南美卡厂以及向走私货主何杰（另处）、杨伟（另处）、杨芬（另处）、林锡丰（另处）等44人收购缅甸牛肉制品累计4538814.91kg，金额累计295,355,865.88元。其中，供货到傣旺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1506864.5kg，金额累计114，593，688.60元；供货到皇廷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3031950.41kg，金额累计180，762，177.30元。上述走私入境的牛肉制品到达傣旺或者皇廷公司接收后开具入库单据入库，入库单据交由傣旺或者皇廷公司财务人员完成内账制作。傣旺“内账”单独藏匿于缅甸员工食堂隔壁房间内，门锁钥匙交由财务人员单独保管，对外接受检查的“外账”正常保管于公司财务室内。皇廷“内账”藏匿于员工宿舍内。2019年6月21日，傣旺食品有限公司的内账被查获；2019年7月12日，皇廷公司的内账被查获。在郑宝弟家中查获傣旺食品有限公司开具的38张入库单与查获内账中单据相符。2019年6月19日，民警在昆明市将黄海洲抓获；在昆明市商场将段安娜抓；在瑞丽市傣旺食品有限公司住宿区将段连丽拘传到案；在瑞丽市傣旺食品有限公司办公区将周维英拘传到案；在瑞丽市瑞丽皇廷食品有限公司杨川云住宅内将杨川云抓获；在瑞丽市边将林杰抓获；在瑞丽市的物业处将郑宝弟抓获。2019年7月2日马国芹、李本润、马国梅、2019年8月13日杨金昌先后到腾冲海关缉私分局投案。侦查人员对傣旺公司、皇廷公司仓库进行搜查过程中，在傣旺公司仓库内查获的牛肉制品9.96吨，冻牛肉边角料20.99吨；在皇廷公司仓库内查获牛肉制品4吨。2019年6月19日民警对段连丽位于瑞丽市傣旺食品公司的住所进行搜查在二楼客厅查获段连丽向他人购买的穿山甲甲片436.78克、豪猪刺222.426克。经过鉴定，查获的穿山甲甲片来源于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树穿山甲和大穿山甲；豪猪刺来源于啮齿目豪猪科豪猪属云南豪猪。大穿山甲和树穿山甲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经济价值为29920元。云南豪猪为“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简称三有动物）。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海洲、林杰、段连丽、周维英、马国芹、李本润、马国梅、杨金昌、杨川云、段安娜、郑宝弟无视国家法律，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境外疫区加工牛肉制品并大量走私入境，或者向走私人大量非法收购境外疫区走私入境的牛肉制品，情节严重；被告人段连丽非法向他人收购濒危野生动物穿山甲甲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黄海洲、林杰、周维英、马国芹、李本润、马国梅、杨金昌、杨川云、段安娜、郑宝弟十人的刑事责任。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段连丽的刑事责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海洲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杰、段连丽、周维英、马国芹、李本润、马国梅、杨金昌、杨川云、段安娜、郑宝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国芹、李本润、马国梅、杨金昌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杰、段连丽、周维英、马国芹、李本润、马国梅、杨金昌、杨川云、段安娜、郑宝弟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提出了相应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黄海洲对指控事实当庭不作辩解，自愿认罪。辩护人意见，被告人黄海洲等人在境外从事牛肉制品加工的生产行为是否应受中国法律打击值得商榷，且黄海洲等人主要是从事加工生产、销售行为，该行为与指控的走私犯罪并非同一行为，仅是参与了走私的一个环节，真正的走私行为人才是主犯，所具有的社会危害性更大，被告人黄海洲仅是一个从犯的从属地位。认定黄海洲为本案主犯的证据不足：各被告人之间并无走私的犯意联络，黄海洲也未直接参与将牛肉从疫区运输至中国境内的组织实施行为，由陈冬娥、郑宝弟组织销售走私牛肉到傣旺公司的行为并非黄海洲负责联系和安排，无法认定其对二人销售牛肉来源具有主观明知而故意为之的犯意。并当庭提交了瑞丽傣旺、皇庭食品有限公司的食品检验合格报告，以证实该公司系合法生产经营，社会危害性小，请求法庭综合考虑全案，对黄海洲判处10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段连丽对起诉书指控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辩解其作为一名家庭主妇，仅是从事牛肉加工的秘制配方工作，不知道自己行为的违法严重性，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意见，被告人段连丽虽是傣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未实际掌握公司经营情况，并未起到决定、批准、授意、纵容、指挥等作用，特别是涉及原材料采购问题，其参与的犯罪程度并不高，不属走私犯罪的直接责任人，主观恶性较小；关于其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因其是在瑞丽市农贸市场购买，购买用途是用于治病，其对该购买行为的违法性缺乏认知，主观犯意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暴露出市场监管的不力，请求法庭对该罪行予以免处。案发后，公司一直处于停滞状态，涉及200多名员工的生存问题，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段连丽从轻判处，让其早日回归社会。被告人林杰对起诉书指控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辩护人意见，被告人林杰系从犯，且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偏高，建议对被告人林杰从轻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周维英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辩解其只是负责员工管理工作，对牛肉入库的登记工作并未参与，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意见，被告人周维英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2-3年。被告人马国芹对起诉书指控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辩解其只是傣旺公司的一名技术人员，听命于老板的安排。老板邀其投资入股时，其为了家庭创收而参与了，但并没有任何特殊待遇。对其行为的违法性缺乏认知，家庭困难，请求予以从轻判处。辩护人意见，马国芹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属初犯，请求法庭予以减轻判处。被告人李本润对起诉书指控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辩护人意见李本润具有自首情节，属从犯，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马国梅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请求判处缓刑。辩护人意见，马国梅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金昌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辩护人意见，被告人杨金昌作为从犯参与犯罪的地位作用是有限的，其只是参与了境外的生产行为，并未实施走私犯罪，且主观不明知，仅是服从公司安排，参与时间较短，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法庭考虑其妻子马国芹也在案等因素，对杨金昌予以减轻判处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川云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辩解其在公司只是负责办公用品的采购和牛肉干货物的接收，属于正常工作范畴，直到被抓获才知道行为的违法性，没有主观犯意，且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良好，请求从宽判处。辩护人意见，被告人杨川云在共同犯罪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作用较小，只应承担其2016年6月到皇庭公司上班后实际参与的部分刑事责任；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并返还被扣押在案的云Ｎ×××**长安牌轿车，辩解该车系日常生活所用，并非作案工具。被告人段安娜对起诉书指控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辩护人意见，被告人段安娜属员工身份，不属于股东，对涉案的走私行为不存在决定权、也未参与走私，系从犯，且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轻微，认罪认罚，请求法庭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郑宝弟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辩护人意见，该案的发生有地方监管部门履职不到位因素，被告人郑宝弟并非顶风作案，其主观恶意不大，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海洲于2001年7月17日注册成立瑞丽傣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傣旺公司”），由其妻子即被告人段连丽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段连丽持股51.89%，黄海洲持股48.11%。黄海洲于2011年6月20日注册成立瑞丽皇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廷公司”），被告人林杰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杰持股30%，黄海洲持股70%。黄海洲于2014年7月9日注册成立云南海哥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哥哥公司”），段安云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云南海纳百川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代黄海洲持股99%，段安云代黄海州持股1%。2012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黄海洲、林杰、段连丽等人在经营、管理傣旺公司、皇廷公司的过程中，为降低生产成本，在缅甸椰蒙、良礼彬、所累（或称所类）及越南美卡等地先后成立牛肉加工厂，将加工制作好的牛肉制品交由玛春玉（另处）、马丹丹（另处）等走私团伙走私入境，或者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向他人收购从缅甸疫区走私入境的牛肉制品，部分经傣旺公司、皇廷公司贴牌后，由海哥哥公司进行销售；部分更换包装后直接发往外地，逐渐形成生产、加工、销售一体化的运作模式。三个公司运作过程中，黄海洲通过公司财务软件、手机微信等方式对牛肉采购、加工、财务管理等重要事项进行审批安排。林杰、段连丽根据黄海洲安排负责公司日常事务运转；被告人周维英担任傣旺食品厂厂长，马国梅担任副厂长，根据段连丽安排，负责组织牛肉制品的生产加工；被告人马国芹、李本润、杨金昌被黄海洲外派境外加工厂，负责牛肉制品的加工生产及货物的走私入境；被告人杨川云根据林杰安排，在皇廷公司负责与走私人对接接货，更换包装后进行发货；被告人段安娜根据黄海洲的安排，负责三个公司之间的资金调度支配，并使用黄海洲、段安娜、段连丽、林杰、周维英，员工高芳、邵继雪等个人银行卡进行牛肉制品的收付款等工作。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2012年6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黄海洲、段连丽为降低原材料的采购成本，与走私牛肉的货主陈冬娥（系郑宝弟女友，另处）联系购买缅甸加工的牛肉制品，由陈冬娥联系玛春玉（另处）、马丹丹（另处）走私团伙，将牛肉制品经瑞丽市边境走私入境后送至傣旺公司及皇廷公司，被告人郑宝弟负责与走私人对接之后将货物送至傣旺公司、皇廷公司。经司法会计鉴定，共向陈冬娥、郑宝弟收购牛肉制品累计443438kg，金额累计52,236,846.90元；其中供货到傣旺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414579kg，金额累计50,454,514.90元；供货到皇廷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28859kg，金额累计1,782,332.00元。二、2016年期间，被告人黄海洲安排被告人李本润、杨金昌到缅甸椰蒙，租用他人场地加工牛肉制品，再交由玛春玉（另处）、马丹丹（另处）走私团伙负责走私至傣旺公司和皇廷公司。其中傣旺公司入库时开具为“供货人黄海洲”，皇廷公司入库时开具为“供货人李本润”。经司法会计鉴定，椰蒙加工厂供货到傣旺公司、皇廷公司牛肉制品累计71664.8kg，金额累计5,598,406.00元。其中供货到傣旺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17759.8kg，金额累计2,131,176.00元；供货到皇廷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53905kg，金额累计3,467,230.00元。三、2017年期间，被告人黄海洲组织被告人林杰、马国芹、李本润、周维英、马国梅共同出资200万元人民币在缅甸良礼彬成立牛肉制品加工厂，其中黄海洲投资90万人民币占股45%、马国芹投资60万人民币占股30%、李本润投资20万人民币占股10%、周维英投资10万人民币占股5%、马国梅投资10万人民币占股5%、林杰投资10万元人民币占股5%，并派驻李本润、马国芹、杨金昌到缅甸良礼彬加工厂负责牛肉收购、加工，将加工好的牛肉制品交由缅甸人马丹丹（另处）、玛春玉（另处）走私团伙走私入境送至傣旺公司及皇廷公司。经司法会计鉴定，缅甸良礼彬加工厂供货到傣旺公司、皇廷公司牛肉制品累计873909.3kg，金额累计54,925,555.40元。其中供货到傣旺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13176.2kg，金额累计1,722,406.80元；供货到皇廷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860733.1kg，金额累计53,203,148.60元。四、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黄海洲、林杰等人通过缅甸所累（所类）厂、越南美卡厂以及向走私货主何杰（另处）、杨伟（另处）、杨芬（另处）、林锡丰（另处）等44人收购缅甸牛肉制品累计4538814.91kg，金额累计295,355,865.88元。其中，供货到傣旺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1506864.5kg，金额累计114，593，688.60元；供货到皇廷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3031950.41kg，金额累计180，762，177.30元。上述走私入境的牛肉制品到达傣旺或者皇廷公司接收后开具入库单据入库，入库单据交由傣旺或者皇廷公司财务人员建立“内账”“外账”两套管理模式。傣旺“内账”单独藏匿于缅甸员工食堂隔壁房间内，门锁钥匙交由财务人员单独保管，对外接受检查的“外账”正常保管于公司财务室内。皇廷“内账”藏匿于员工宿舍内。2019年6月21日，傣旺食品有限公司的内账被查获；2019年7月12日，皇廷公司的内账被查获。在郑宝弟家中查获傣旺食品有限公司开具的38张入库单与查获内账中单据相符。经司法会计鉴定，自2012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黄海洲、林杰等人向被告人郑宝弟、陈冬娥（另处）、缅甸良礼彬公司、缅甸所累（所类）工厂及走私货主何杰（另处）等49人（厂）共收购牛肉制品累计5927827.01kg，金额累计408,116,674.18元。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民警对段连丽位于瑞丽市傣旺食品公司的住所进行搜查时在其二楼客厅查获段连丽向他人购买的穿山甲甲片436.78克、豪猪刺222.426克。经鉴定，该穿山甲甲片来源于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树穿山甲和大穿山甲；豪猪刺来源于啮齿目豪猪科豪猪属云南豪猪。大穿山甲和树穿山甲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经济价值为29920元。云南豪猪为“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简称三有动物）。2019年6月19日，民警在昆明市将黄海洲抓获；在昆明市商场将段安娜抓；在瑞丽市傣旺食品有限公司住宿区将段连丽拘传到案；在瑞丽市傣旺食品有限公司办公区将周维英拘传到案；在瑞丽市瑞丽皇廷食品有限公司杨川云住宅内将杨川云抓获；在瑞丽市边将林杰抓获；在瑞丽市的物业处将郑宝弟抓获。2019年7月2日马国芹、李本润、马国梅、2019年8月13日杨金昌先后到腾冲海关缉私分局投案自首。侦查人员对傣旺公司、皇廷公司仓库进行搜查过程中，在傣旺公司仓库内查获牛肉制品9.96吨，冻牛肉边角料20.99吨；在皇廷公司仓库内查获牛肉制品4吨。上述犯罪事实，有开庭审理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程序性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并案报告、瑞丽政协关于黄海洲的复函、羁押证明及相关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等。（二）事实证据：1.物证：本案查扣在案的牛肉干、冻肉边角料、现金、手机、轿车、会计凭证、U盘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2.书证：（1）被告人人身照片及户口证明。证实11名被告人身份信息，与起诉书指控一致，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2）抓获经过。证实：①昆明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民警于2019年6月19日12时许在昆明市将黄海洲抓获。当日下午17时许，民警在大都摩天购物中心商场中心位置的电梯附近将段安娜抓获。②腾冲海关缉私分局民警于2019年6月19日13时许在瑞丽市傣旺食品有限公司住宿区将段连丽拘传到案。13时许在瑞丽市傣旺食品有限公司办公区将周维英拘传到案。经电话联系，2019年7月2日李本润、马国梅、马国芹主动到腾冲海关缉私分局主动投案；2019年8月13日，杨金昌到腾冲海关缉私分局主动投案。③2019年6月19日12时30分，民警在瑞丽市瑞丽皇廷食品有限公司杨川云住宅内将杨川云抓获。13时许，民警在瑞丽市边将林杰抓获。④2019年6月19日16时许，民警在瑞丽市的物业处通过座机联系郑宝弟后将其抓获。（3）搜查、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①2019年6月19日民警对黄海洲位于昆明市官渡区住宅进行搜查，在其卧室的保险柜中查获单据63张，书房书桌上查获联想电脑一台，书桌抽屉内发现苹果笔记本一个、棕色笔记本一本，在衣架双肩包内发现红色Ｕ盘一个，并予以扣押。。②2019年6月19日民警对段连丽位于瑞丽市连丽住所进行搜查在公司院内查获牌号为云Ａ623**红色福特福克斯轿车一辆。在一楼销售部林杰办公室内查获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硬盘一个。一楼查获入境检验证明一袋，在二楼客厅查获豪猪刺、穿山甲片可疑物若干，二楼段连丽房间查获段连丽持有的ｉｐｈｏｎｅ红色手机一台，进门柜子抽屉查获现金日记账一本，中国银行卡一张（尾号777），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及相关租赁合同、租金缴纳登记文件一袋。在床头柜查获电话卡一张，在直立衣架的橙色挎包内查获钱包一个，内有银行卡14张；梳妆台查获中国银行卡存折一本，笔记本两本。二楼第二个房间柜子查获收据等文件单证一袋、会计凭证一箱共15本，空白销售合同一本，发票领用报表1本，银行卡及存折是11本，出纳日记账一本。二楼黄海洲办公室查获银色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笔记本一本，在瑞丽傣旺食品有限公司仓库内查获牛干巴制品一批，冷冻肉边角料一批。③2019年6月19日民警对黄海洲位于昆明市国贸中心509号傣旺食品公司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对公司财务部电脑主机三台、服务器两台、账册160本（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及未装订的（2019年4月、5月、6月）进行扣押。对黄海洲随身携带的手机2部、银行卡8张进行扣押。④2019年6月19日民警对林杰瑞丽市新光路51号附9号住宅进行搜查，扣押其银行卡2张（尾号0559中信银行卡、尾号2465邮政储蓄卡）；对林杰云Ａ×××**现代汽车和云Ａ542**奔驰汽车进行检查，扣押苹果手机1部（无卡）、银行卡3张及2辆车。⑤2019年6月19日民警对林杰的瑞丽皇廷公司进行搜查，扣押银行卡1张（尾号0164建设银行卡）、现金25576元、电脑主机5台、单证若干（现场封存）、牛肉干4吨。⑥2019年6月19日民警对杨川云人身、公司内住所、云Ｎ×××**汽车进行检查，扣押其送（销）货单1张、黑色小米手机1部、银行卡4张（尾号7108建设银行卡、尾号9067工商银行卡、尾号3006工行信用卡、尾号3982中国银行卡）、信笺纸1本、云Ｎ×××**汽车1辆及车钥匙1串。⑦2019年6月19日民警对郑宝弟瑞丽市瑞宏路27号星河蓝湾小区2-2-27Ｃ室进行搜查，扣押银行卡4张，手机4部、账册2本、银行信函2封、Ｕ盘1个、笔记本电脑1台、采购入库单38张（附统计表及原件附卷）。⑧2019年6月19日民警扣押周维英手机1部，号码为186××××****。⑨2019年6月21日民警扣押李豫茜持有的黄海洲交其保管的尾号为8581的中国银行卡；扣押郑海燕主动提供的傣旺公司财务电脑（黑色戴尔）1台。⑩2019年6月20日民警扣押段安娜持有的银行卡3张，手机1部。?2019年7月2日民警扣押李本润手机1部（号码为159××××****）；马国梅手机1部（号码为136××××****）；马国芹手机1部（号码为136××××****、150××××****）。?2019年6月19日民警对郑宝弟的云Ｎ×××**北汽威旺微型车进行检查并进行扣押，该车为犯罪嫌疑人郑宝弟从境外购买牛肉制品并运输牛肉制品的运输工具。?2019年8月13日民警扣押郑海燕主动提交的黑色Ｕ盘（良礼彬公司明细账）、杨金昌持有的苹果手机1部（19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清点笔录。证实：①2019年6月19日，民警对郑海燕提交的傣旺公司的外账账册、增值税发票等单证进行了清点。合计2010年至2019年会计凭证93本。②2019年6月21日，民警对郑海燕提交的傣旺公司的内账会计账本行了清点，2012年-2019年会计凭证共计461本。③2019年6月23日段安静向侦查机关提交惠普电脑服务器1台；瑞丽皇廷食品有限公司内账会计凭证6箱。④2019年9月27日，民警对段安静提交的皇廷公司的外账会计凭证、增值税发票等单证进行了清点，皇廷公司2011-2019年会计凭证共计46册，会计凭证内容有进货单、销售单、收付款凭证、费用报销单。（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走私牛肉明细表。①2019年7月13日李豫茜、郑海燕向侦查机关提交《瑞丽傣旺食品有限公司2017年-2019年向供应商良礼彬公司购入走私牛肉明细表》1页，合计供应数量13176.2千克，经林杰、马国梅、马国芹、李本润、周维英、段连丽、杨川云签字确认；《瑞丽傣旺食品有限公司2012年-2019年向供应商陈冬娥购入走私牛肉明细表》13页，合计414577.2千克，经郑宝弟、段连丽签字确认；《瑞丽傣旺食品有限公司2016年向供应商黄海洲（椰蒙公司）购入走私牛肉明细表》2页，合计17759.8千克，经林杰、李本润、周维英、段连丽签字确认。证实：a.瑞丽傣旺公司2012年至2019年向陈冬娥收购走私牛肉合计414.5772吨，应付款5045.448595万元，已付款4830.97647万元。b.瑞丽傣旺公司2017年至2019年向良礼彬收购走私牛肉合计131.762吨，应付款172.24068万元，已付款162.3125万元。c.瑞丽傣旺公司2016年向供应商黄海洲（椰蒙公司）收购走私牛肉合计17.7598吨，应付款213.1176万元，已付款144.740万元。②2019年7月12日段安静、邵继雪向侦查机关提交《瑞丽皇廷食品有限公司2016年-2019年向供应商李本润购入走私牛肉明细表》26页、《瑞丽皇廷食品有限公司2016年-2019年向供应商陈冬娥购入走私牛肉明细表》1页。证实：a.瑞丽皇廷公司2016年至2019年向陈冬娥收购走私牛肉合计28.8595吨，应付款178.2332万元，已付款175.1462万元。b.瑞丽皇廷公司2016年至2019年向椰蒙（供货人李本润）收购走私牛肉合计908662.70千克，应付款5667.0338万元，已付款53563910.63万元。经林杰、杨川云、李本润、马国梅、马国芹、周维英签字确认。（6）从郑宝弟住所查获的其持有的傣旺公司采购入库单38张、侦查机关制作的统计表。证实：郑宝弟持有的自2017年11月9日至2019年6月，供给傣旺公司牛肉制品的入库单38份，侦查人员根据入库单制作了《统计表》，未敲火烧干巴合计61206.4千克，金额8066.7888万元。（7）称量笔录、过磅单。证实：①2019年6月19日，侦查人员对在傣旺公司仓库内查获的牛肉干巴称量净重9.96吨，部分解冻冻肉边角料称量净重13.16吨。2019年6月19日，侦查人员对在皇廷公司仓库内查获的牛肉干称量净重4吨。②2019年6月20日，侦查人员对在傣旺公司仓库内查获的剩余未解冻的冻肉边角料称量，净重7830千克。③2019年6月22日，，侦查人员对在段连丽住所**查获的豪猪刺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222426克；穿山甲片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436.78克。段连丽对称量结果没有意见。（8）段安娜邮箱提取笔录及采购单据。证实：2019年7月13日民警当着段安娜的面，对段安娜用于向印度牛肉厂商订购牛肉的163邮箱及谷歌邮箱相关邮件进行提取，其使用的152×××＠163.ｃｏｍ邮箱提取到在印度阿兰那公司、200厂采购牛肉制品订单3份，其中印度阿兰那公司订单上标注2019年5月16日向阿兰那公司采购牛板筋28吨及附有牛板筋和包装照片，200厂公司二份订单标注2019年5月20日在该厂采购牛前肉57吨，5月29日采购牛板筋12吨、牛前肉16.5吨。对其ｄａｎ20473＠ｇｍａｉｌ邮箱进行提取在印度150厂订购牛肉制品订单1份，订单上标注2019年5月19日在印度150厂订购牛碎肉57吨。（9）郑海燕提交的傣旺公司2012-2019年会计凭证、黑色戴尔电脑主机财务软件内容提取笔录。证实：①根据当事人郑海燕供述，其在瑞丽傣旺食品有限公司担任财务助理期间，公司财务账册登记是其经手办理。2019年7月13日、14日，民警当着郑海燕的面对郑海燕主动提交的瑞丽傣旺食品有限公司2012年至2019年会计凭证和一台黑色戴尔电脑服务器内的内容进行提取。A、经郑海燕梳理2017年至2019年傣旺食品有限公司向供应商良礼彬公司购入缅甸走私牛肉13.1762吨，应付货款人民币1722406.8元整。由侦查机关制作明细表一份。B、经郑海燕梳理2012年至2019年傣旺食品有限公司向供应商陈冬娥购入缅甸走私牛肉414.5772吨，应付款50454485.95元，实际付款4830976.47万元。由侦查机关制作明细表一份。②根据当事人李豫茜供述，其在瑞丽傣旺食品有限公司担任出纳期间，公司银行汇款是其经手办理。2019年7月14日，民警当着李豫茜的面对郑海燕主动提交的瑞丽傣旺食品有限公司，2012年至2019年会计凭证和一台黑色戴尔电脑主机内的内容进行提取。A、经李豫茜梳理2017年至2019年傣旺食品有限公司向供应商良礼彬公司购入缅甸走私牛肉13.1762吨，应付货款人民币1722406.8元整，实际付款人民币1623125元。瑞丽傣旺食品公司的付款账户为黄海洲中行尾号为8581的账户；良礼彬公司收款账户为玛春玉、玛几美账户，共计付款6次。由侦查机关制作明细表一份。B、经李豫茜梳理2012年至2019年傣旺食品有限公司向供应商陈冬娥购入缅甸走私牛肉414.5772吨，应付款50454485.95元，实际付款4830976.47万元。瑞丽傣旺食品公司的付款账户为公司对公账户、段连丽、黄海洲等人账户。供应商陈冬娥收款账户为陈冬娥三张农行账户，共计付款165次。由侦查机关制作明细表一份。③根据当事人邵继雪供述，其在瑞丽皇廷食品有限公司担任仓库管理员期间，公司进货单是其经手办理。2019年7月12日、13日，民警当着邵继雪的面对段安静主动提交的瑞丽皇廷食品有限公司，2016年至2019年会计凭证和一台黑色惠普电脑服务器内的内容进行提取。A、经邵继雪梳理2016年至2019年皇廷食品有限公司向供应商李本润购入缅甸走私牛肉911.3466吨，应付货款人民币56741160.4元整。邵继雪并制作明细表一份。B、经邵继雪梳理2016年至2019年皇廷食品有限公司向供应商陈冬娥购入缅甸走私牛肉28.8595吨，应付货款人民币1782332元整。邵继雪并制作明细表一份。④根据当事人段安静供述，其在瑞丽皇廷食品有限公司担任财务助理期间，公司财务账册和银行汇款是其经手。2019年7月13日，民警当着段安静的面对其主动提交的瑞丽皇廷食品有限公司2016年至2019年会计凭证和一台黑色惠普电脑服务器内的内容进行提取。A、经段安静梳理2016年至2019年皇廷食品有限公司向供应商李本润购入缅甸走私牛肉911.3466吨，应付货款人民币56741160.4元整，实际付款人民币53648667.63元，共计支付货款233次。瑞丽皇廷食品公司的付款账户为段安娜农业银行、中国银行、郭艳芬富滇银行、周维英中国银行4个账户，李本润收款账户为49个账户。侦查人员并制作明细表一份。B、经段安静梳理2016年至2019年皇廷食品有限公司向供应商陈冬娥购入缅甸走私牛肉28.8595吨，应付货款人民币1782332元整，实际付款人民币1751462元整。瑞丽皇廷食品公司的付款账户为段安娜邮政银行、中国银行、王山青中国银行、周维英中国银行、林杰农业银行4个账户，陈冬娥收款账户为其本人农业银行账户，共计支付货款10次。侦查人员并制作明细表一份。（10）瑞丽市行政审批局出具的傣旺、皇廷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林杰妻子姚金转提交的瑞丽皇廷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昆明市官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云南海哥哥贸易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瑞丽傣旺食品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段连丽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黄海洲为监事。注册资本为58.2万，段连丽出资比例为51.89%，黄海洲出资比例为48.11%。公司名称发生过变更，从瑞丽市金孔雀之乡傣旺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瑞丽市孔雀之乡食品有限公司、再变更为瑞丽傣旺食品有限公司。瑞丽皇廷食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林杰，出资比例90%，股东杨川云出资比例10%，法定代表人林杰；2017年4月6日，在傣旺公司董事长办公室，黄海洲、林杰二人参加股东会，决议增资公司股本，由原来的300万增资为700万，黄海洲占股70%，林杰占股30%。云南海哥哥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9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云南海纳百川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资比例99%，股东段安云，出资比例1%，法定代表人段安云。云南海纳百川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李本润，出资比例90%，股东杨金昌，出资比例10%，法定代表人李本润。附：段安娜手机电子数据提取的《股权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杨金昌为黄海洲代持云南海纳百川企业管理公司10%的股份，黄海洲为该股份的实际拥有者。（11）椰蒙、良礼彬、李本润、陈东娥、郑宝弟供货到傣旺、皇廷公司的入库单、付款凭证。证实：椰蒙加工厂、良礼彬加工厂、陈冬娥、郑宝弟供货到傣旺的入库单及付款凭证，付款对象为玛春玉、赵兴东、码几美等人。（12）腾冲市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腾发改价认（2019）37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结论通知书。证明：腾冲海关缉私分局委托腾冲发改局对涉案的走私牛肉制品1383.0354吨进行价格认定，价格认定标的进货综合成本价格为人民币11202.58674万元，最终价格认定结论为112030000.00元。以上价格认定结论已经通知在案所有被告人，均无异议。（13）见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本案见证人张某、黄某、高某等人的身份合法。（1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涉案人员何调同（又名何杰）因涉嫌犯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腾冲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在逃人员编号：T530000H5002019125008（15）相关法律禁止性文件。农业部农检疫发[1996]2号《关于禁止缅甸偶蹄动物、动物产品和动物源性饲料进境的紧急通知》、农业部令1999年第7号《关于禁止从缅甸联邦进口偶蹄动物及其产品的规定》。证实：按照农业部的规定，因为缅甸联邦属于口蹄疫的疫区，1996年开始禁止从缅甸输入偶蹄动物及制品。3.证人证言。（1）段安静证言：其系皇廷食品公司出纳，皇廷公司在林杰的安排下，采用内外两套账进行记账，其中对从缅甸购买走私牛肉的入库情况真实记录在内部账册中，同时该公司存在虚开发票的情况。（2）张俊才证言：其在傣旺公司担任检疫工作，对公司通知其取样的都取样鉴定，未发现异常情况。（3）郑海燕证言：其系傣旺公司财务助理，傣旺公司用两套方式做账，有虚开发票的情况，并证实公司2012-2019年向陈冬娥、2017-2019向良礼彬公司、2016年向供应商黄海洲（椰蒙公司）购买牛肉及良礼彬、傣旺、皇廷公司的资金往来的情况。（4）李豫茜证言：其系傣旺公司出纳，傣旺公司存在两套账目，公司货物入库登记开单存在虚开发票的情况，与郑海燕共同梳理过公司账务，2018-2019公司向陈冬娥购买牛肉基本情况与郑海燕所述一致。（5）杨洪聪证言：其系傣旺、皇廷公司兼职出纳，傣旺和皇廷公司实际是黄海洲控制，存在两套账目，2016年起黄海洲安排员工李本润、马国芹、杨金昌等人在缅甸加工牛肉（良礼彬加工厂）然后走私入境供货给傣旺和皇廷。（6）余彩芬证言：其系海哥哥公司员工，傣旺、皇廷、海哥哥公司都是黄海洲控制，黄海洲2016年派了李本润、马国芹、杨金昌到缅甸的椰蒙加工牛肉再供货给傣旺和皇廷公司。2016年黄海洲安排其对缅甸椰蒙加工厂的账目做账和管理。2016年椰蒙加工厂所供货到傣旺和皇廷的牛肉制品大概60多吨。（7）张富贵证言：其在缅甸椰蒙建了一个牛肉制品加工厂。2016年，黄海洲跟其联系，以他的名义跟其签订了一个合作协议，租用其牛肉加工厂，自行组织人员对牛肉进行加工，加工牛肉的设备也是黄海洲自行拉来装的，我收取他150元缅币每拽(拽，缅甸民间重量计量单位，1拽约为1.625千克)，当时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期限是三年，但是他在我的加工厂加工了大概半年左右的牛肉后，他就停止了和我的合作。在合作期间，黄海洲是安排一个姓杨的中国人在缅甸椰蒙加工厂内负责加工和我对接。牛肉加工好以后他先是把牛肉干巴拉运至缅甸木姐，然后再组织人员将牛肉干巴从缅甸木姐拉运到他中国瑞丽的厂里。我知道是一个叫马丹丹的缅甸女人在替黄海洲从缅甸椰蒙拉运牛肉至缅甸木姐，之后怎样运到中国我就不知道了，我们生意各做各的，他除了向我租工厂，没有别的合作。其辨认出杨金昌是黄海洲安排到缅甸椰蒙加工厂的中国男子；辨认出黄海洲是和自己有合作关系的人。（8）胡文彬证言：其系海哥哥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海哥哥贸易有限公司本质是一家销售贸易公司，主要销售瑞丽市傣旺食品有限公司和瑞丽市皇廷食品有限公司的产品，偶尔也代理销售其他品牌的产品。牛肉产品来说，傣旺食品有限公司和皇廷食品有限公司都是负责生产，销售全部都是海哥哥贸易有限公司负责销售。公司员工不清楚原料的来源，公司员工没有除正常工资、销售奖励机制等以外的额外收益。（9）玛春玉证言：其在缅甸木姐帮货主收货物然后交接给具体走私的人。其参与交接的货物中有送到皇廷的牛肉制品。日常其妹子马丹丹安排其在缅甸木姐帮忙收发货物，按照她的通知，有驾驶员会将牛肉制品拉运到木姐交给其，然后其联系具体的走私人岩伦把货物交给他，然后岩伦具体如何走私到瑞丽我就不管了。交接货物的时候清点一下，我再通过微信把货物数量等发送给皇廷公司接收货物的小杨，小杨再和岩伦那边的人自己完成交接。其不认识傣旺公司的黄海洲，其主要是和小杨联系，皇廷的林杰也联系过一两次。辨认出杨川云就是自己说的皇廷公司负责接收走私牛肉制品的小杨。（10）岩伦证言：其因涉嫌参加走私和参与黑社会组织被德宏州公安局羁押在案。其辨认出玛春玉就是委托自己一伙人走私牛肉干的大姐。不知道名字，她委托我们走私的货物是牛肉干。这些货物走私运送的过程中我主要是负责路上望风，具体送到什么位置不清楚。我主要参与在瑞丽，其他细节我不知道。（11）特奥证言：辨认出郑宝弟联系过自己走私货物，也带自己到过其在瑞丽的仓库。（13）段安云证言：其从2003年开始到傣旺公司打工至今，期间也根据需要到昆明的销售部门工作，主要从事的业务都是销售和开车送货。2018年中旬的时候，黄海洲安排用其的身份证办理登记手续，说用其的名义来担任公司的法人，只是挂个名头。海哥哥贸易公司真正的老板是黄海洲，日常公司比较大的事项开会等他都会在场并最终决策，偶尔也参加公司的例会。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黄海洲在侦查阶段有多次不稳定供述。证实2001年其投资50万创办了瑞丽傣旺食品公司，是瑞丽傣旺食品有限公司的老板，名下还有海哥哥贸易公司。之后又投资了瑞丽皇廷食品有限公司，其投资了10多万，占70%的股份，因为傣旺当时知名度比较高，所以林杰提出让其女儿段连丽担任皇廷公司的法人，其实就是挂名而已，林杰是这个公司的实际操作人。其对犯罪目的、犯罪模式、支付货款方式作了供述，对林杰、段连丽、段安娜的任职情况、傣旺公司和皇廷公司的账目情况作了供述，对涉案金额辩解未参与，不予认可。供述部分参与走私缅甸牛肉的情况，不承认椰蒙、良礼彬加工厂事宜。（2）被告人段连丽供述。证实其虽系傣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由黄海洲实际控制，2017年中自己参与过和陈冬娥对接走私缅甸牛肉的事，同时听说了黄海洲等人到缅甸成立良礼彬牛肉加工厂加工牛肉的事情。知道黄海洲带着公司员工投资入股在缅甸良礼彬成立了公司做牛肉的事情，但具体情况我没有问。外派工作都是黄海洲安排的，知道加工厂的牛肉制品走私到瑞丽送到傣旺和皇廷，但是具体如何走私不清楚。知道黄海洲安排李本润、杨金昌到缅甸加工牛肉干，知道椰蒙加工厂的牛肉制品从缅甸到中国是禁止进口的。在日常负责款项审核中，知道公司和杨伟、杨芬等人有购买牛肉事项。并证实段安娜没有在瑞丽傣旺公司上班，她什么也不负责。日常生活中其没有将公司购买走私牛肉的事务安排过段安娜，黄海洲有时出差去谈业务的时候会带上段安娜，其不清楚黄海洲带着段安娜去干什么，给她安排了什么工作。对涉案走私货物、查获的穿山甲甲片价格鉴定无异议。（3）被告人林杰供述。承认其是傣旺公司的副总经理、皇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其日常在傣旺和皇廷公司两边照顾。傣旺和皇廷公司成立以后80%的业务是加工各类牛肉制品，牛肉制品原材料采购从缅甸走私来的占大头，比例在90%左右。供述了其受黄海洲安排代持皇廷公司股份的情况以及和黄海洲共谋向陈冬娥、郑宝弟走私缅甸牛肉的情况，同时与黄海洲等人出资在缅甸良礼彬成立加工厂收购、加工牛肉后走私入境后贩卖给皇廷、傣旺的情况。与境外的牛肉供货商联系把牛肉走私到皇廷公司，具体对方采用何种方式走私入境其不清楚，货物从缅甸发货、入境到公司后我安排公司员工杨川云去接货，然后根据两个公司的具体需求入库到傣旺或者皇廷公司。在接受货物这个环节，我们对接的走私人只有马丹丹和玛春玉姐妹两个，然后具体的实际送货人我们不清楚，我就是安排杨川云直接和他们交接货物，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对公安统计的2016年1月21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李本润（良礼彬公司）、陈冬娥共向其公司供牛肉940.2061吨、价值是5852.34924万元人民币表示认可。（4）被告人郑宝弟供述。承认2011年6月至今，其与女朋友陈冬娥一起到云南瑞丽从事牛肉干巴走私生意，主要的模式是联系好缅甸的牛肉干巴老板，向他们订购牛肉干巴，再由他们联系专门的送货人将牛肉干巴从缅甸经中缅边境便道偷运到瑞丽交给我，送货人的运费由我们付，我们又将这些干巴售卖给瑞丽本土的“傣香”和“傣旺”这两家做牛肉干巴的公司，从中赚取差价。供述了其与陈冬娥在缅甸收购牛肉制品后通过走私团伙将牛肉走私入境后贩卖给瑞丽傣旺公司和皇廷公司。（5）被告人李本润供述。其到办案部门自首证实其于2006年到傣旺公司上班，2010年开始从事技术性的工作，长期被公司安排外派在缅甸具体开展牛肉加工的工作，主要还是搞技术方面的质量管理。2016年黄海洲牵头在缅甸良礼彬成立了良礼彬公司，派我到缅甸的良礼彬负责。证实了黄海洲、周维英及自己等6人出资到缅甸良礼彬成立加工厂收购、加工缅甸牛肉之后走私贩卖给皇廷公司和傣旺公司、获利及分红情况。（6）被告人周维英供述。其于2011年到傣旺公司打工，加工干巴，2017年年底任职傣旺公司的厂长，马国梅和我一起提拔当副厂长。傣旺、皇廷和海哥哥贸易公司都是黄海洲的，三个公司的日常管理都是由下面员工通过一些管理软件上报具体事项到黄海洲最终审批。其作为傣旺公司厂长，与出售走私牛肉干的卖家（陈冬娥等）对接、联系、接收并灭菌、敲打、包装后提供给海哥哥公司销售，对良礼彬和椰蒙的供货接收后加工。并入股良礼彬加工厂10万元。（7）被告人马国芹供述。其到办案部门自首证实其于2000年9月份左右到傣旺上班，中途有过中断。2016年，老总黄海洲组织我们六个人投资200万建立了缅甸良礼彬牛肉加工厂。我和丈夫杨金昌入了60万人民币，占股30%。其他股东还有黄海洲、林杰、马国梅、李本润、周维英。有过两次分红共得了60万元。2019年3月之后，其还被黄海洲派去缅甸所累（所类）指导生产技术，在那里帮他生产了一个货柜的精牛肉冻品。对涉案价格鉴定没有异议。辩解不知道缅甸的牛肉是不允许运进中国的。（8）被告人马国梅供述。其到办案部门自首证实黄海洲、周维英及自己等6人出资到缅甸良礼彬成立加工厂收购、加工缅甸牛肉之后走私贩卖给皇廷公司和傣旺公司获利及分红情况。其于2013年到瑞丽傣旺食品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成为副厂长，主要负责做技术监督指导，还有配料。对公司概况、犯罪行为、成立良礼彬公司、入股与分红、椰蒙加工厂等情况作了如实供述。辩解陈冬娥的供货以及2016椰蒙加工厂走私来的牛肉数量不应该算其参与。（9）被告人杨金昌供述。其到办案部门自首证实参与了走私牛肉制品的事情，与其媳妇马国芹入股了60万到良礼彬公司后，与马国芹、李本润到良礼彬负责具体的加工、质量管理、发货等具体业务。对椰蒙加工厂、良礼彬加工厂、走私路线作了如实供述。供述皇廷和傣旺向其他走私人收购牛肉制品其知道有一个叫杨伟的，还有一个叫杨芬的。对其持有海纳百川公司股份情况作了说明。主观明知牛肉制品是禁止从缅甸入境到中国的，但是没想到违法的程度那么严重。（10）被告人杨川云供述。其于2016年1月份左右我到瑞丽皇廷食品有限公司工作，受公司林杰安排，2016年7月份左右开始在公司接收从缅甸走私到公司的牛肉干、牛肉粒、冻牛肉制品。2017年皇廷公司变更股东的时候，原股东是段安娜，林杰带着我和段安娜一起去工商部门的政务大厅，当面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林杰是为了完善登记手续和符合登记要求，跟我私下谈的，让我挂名10%的股份。（11）被告人段安娜供述。证实其在明知傣旺公司、皇廷公司走私缅甸牛肉加工销售的情况下，受黄海洲安排参与转账、会议记录、订购牛肉等帮助行为。其个人在云南海哥哥贸易有限公司上班，按照公司老总也是其父亲黄海洲的安排从事财物、行政方面的工作，也和其父亲到过印度商谈过一些采购牛肉的事情，还有就是在缅甸、越南建厂的股东开会时，其父亲会安排其做一些会议记录的工作。总的说来，其在云南海哥哥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参与到了走私牛肉制品加工成成品后销售环节的财物工作，然后参加了一次良礼彬股东会议做记录，按照林杰的安排，和印度的牛肉供货商进行过一些购买牛肉的联系。其对三个公司的财务管理、皇廷股权、云南海哥哥公司、公司股份和销售真实情况、犯罪目的、如何参与、良礼彬加工厂情况、越南老街美卡和版纳所累（所类）加工厂情况、帮助林杰向印度公司购买牛肉情况、巴基斯坦建厂情况、支付货款、从印度订购6个货柜的牛肉未遂情况、本人工资收入等情况作了如实供述。对涉案价格认定没有异议。5.辨认笔录。在侦查人员主持下，①2019年6月30日9时许，段连丽分别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出售缅甸牛肉的陈冬娥、傣旺公司厂长周维英。②2019年7月15日9时许，林杰分别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出资良礼彬公司的马国梅、马国芹、周维英、李本润；走私牛肉的“小林”玛春玉;瑞丽皇廷公司和傣旺公司接货的杨川云；傣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段连丽、老板黄海洲。③2019年6月30日，杨川云分别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从缅甸走私牛肉干的岩明、“小林”玛春玉、郑宝弟、皇廷公司法人林杰、傣旺公司法人段连丽、傣旺公司老板黄海洲。④2019年6月27日10时许，郑宝弟分别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缅甸人岩撒就是其所称的“爱尚”、陈冬娥、周维英。⑤2019年8月14日21时许，郑海燕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玛春玉”就是林杰安排其付现金、并将现金在姐告国门边交给一个50多岁的妇女、叫她林总的人。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海关总署缉私局昆明刑事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证明：海关总署缉私局昆明刑鉴中心对周维英、段连丽、黄海洲两部、段安娜、杨川云、林杰两部、郑宝弟四部进行电子收据勘查，提取通话记录、微信记录若干条。（2）手机提取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摘抄。证实：民警摘抄部分黄海洲（微信名海州）、李本润（微信名无所谓）、段安娜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内容涉及走私牛肉的聊天内容，体现黄海洲日常对海哥哥、皇廷、傣旺公司的实际控制和管理，在缅甸椰蒙、良礼彬投资建厂加工牛肉再通过走私团伙送货到瑞丽的相关内容、段安娜记录的良礼彬股东会记录。黄海洲与李本润、段安娜微信聊天记录摘抄部分经李本润、段安娜阅读后签字确认。7.鉴定意见。（1）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濒司鉴（动）字（2020）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从段连丽住处查获送检的穿山甲甲片可疑物来源于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树穿山甲Manistricuspis和大穿山甲Manisgigantea；豪猪刺可疑物来源于啮齿目豪猪科豪猪属云南豪猪Hystrixyumarmis。大穿山甲和树穿山甲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经济价值为29,920元。云南豪猪为“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简称：三有动物）。鉴定意见于2020年3月17日通知段连丽，其本人无异议。(2)云南卓尔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云卓尔（2020）会鉴字第010号《黄海洲、林杰等人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案司法会计鉴定书》。证明：自2012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黄海洲、林杰等人向陈冬娥、郑宝弟、缅甸良礼彬公司、缅甸所累工厂等49人或工厂收购牛肉制品累计5927827.01kg，金额累计408,116,674.18元。其中：1.黄海洲派驻员工到缅甸椰蒙成立牛肉制品加工厂并供货到傣旺公司、皇廷公司牛肉制品累计71664.8kg，金额累计5,598,406.00元；供货到傣旺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17759.8kg，金额累计2,131,176.00元；供货到皇廷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53905kg，金额累计3,467,230.00元。2.黄海洲派驻员工到缅甸良礼彬成立牛肉制品加工厂并供货到傣旺公司、皇廷公司牛肉制品累计873909.3kg，金额累计54,925,555.40元；供货到傣旺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13176.2kg，金额累计1,722,406.80元；供货到皇廷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860733.1kg，金额累计53,203,148.60元。3.向陈冬娥、郑宝弟收购牛肉制品累计443438kg，金额累计52,236,846.90元；供货到傣旺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414579kg，金额累计50,454,514.90元；供货到皇廷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28859kg，金额累计1,782,332.00元。4.向何杰、杨伟等46人收购牛肉制品累计4538814.91kg，金额累计295,355,865.88元。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印证本案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海洲、林杰、段连丽、周维英、马国芹、李本润、马国梅、杨金昌、杨川云、段安娜、郑宝弟无视国家法律，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境外疫区加工牛肉制品大量走私入境，或者向走私人大量非法收购境外疫区走私入境的牛肉制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人段连丽非法向他人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穿山甲甲片，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其行为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海洲系涉案的三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组织作用彰显，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主犯，承担全案的犯罪责任；被告人林杰、段连丽、周维英、马国芹、李本润、马国梅、杨金昌、杨川云、段安娜、郑宝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国芹、李本润、马国梅、杨金昌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国芹与杨金昌属夫妻共同犯罪，但因马国芹实际参与公司入股会议、且系公司骨干，地位作用大于杨金昌，故对二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予以区别。被告人段安娜参与公司经营时间较短，在家族企业中从属于其父亲黄海洲，对其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被告人林杰、段连丽、周维英、马国芹、李本润、马国梅、杨金昌、杨川云、段安娜、郑宝弟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提出了相应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海洲当庭认罪认罚，其对公诉机关当庭所提量刑建议10年辩解过高。本庭认为，被告人黄海洲长期从事境外牛肉制品的加工、生产、销售，并与走私人形成了一条龙服务模式，走私时间较长、走私货物数量特别巨大，已严重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法应予惩处，基于其认罪认罚的态度，可以从轻判处，公诉机关所提判处有期徒刑10年的量刑建议本院审查认为适当，应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黄海洲生产、销售行为不属指控的走私行为的辩解不能成立，其关于黄海洲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解意见依法不能成立，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各被告人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本院均予以采纳并从轻判处，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超出量刑建议判处的辩解意见本院不再支持。结合当前打击跨境犯罪的刑事政策，对该类型犯罪一般不适用缓刑，但鉴于本案的被告人杨金昌、段安娜系家庭成员间共同犯罪，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至再危害社会，经社区评估同意并报经上级法院批准，决定对二被告人予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杨川云请求返还被扣押车辆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该车辆属供犯罪使用，依法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海洲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9年6月19日止）。二、被告人段连丽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5年7月19日止）。三、被告人林杰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5年6月19日止）。四、被告人周维英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3年6月19日止）五、被告人马国芹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3年7月2日止）。六、被告人李本润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2年7月2日止）。七、被告人马国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八、被告人杨川云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从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19日止）。九、被告人杨金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被告人段安娜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一、被告人郑宝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19日止）。十二、扣押在案的牛肉干13.96吨、冻肉边角料20.99吨、林杰现金25576元、手机15部、杨川云长安汽车1辆、段连丽福特轿车1辆、林杰现代轿车及奔驰车各1辆、郑宝弟微型车1辆依法予以没收；其余账务凭证随案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杜  云审判员 张 艳 昌审判员 杨 福 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杨文婧书记员 李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