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敏杰，男，1984年11月3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住富宁县。 辩护人罗光礼，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川，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韦植瀚，男，1991年4月26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住广南县。 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富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敏杰、韦植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云2628刑初2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敏杰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将案件材料移送检察院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2时0时许，被告人韦植瀚在富宁县城天成体育馆旁的“Ｍ2酒吧”喝酒时，在酒吧门口与陈**峰发生争执，引发肢体冲突，韦植瀚先用拳头击打陈**峰，在酒吧内和陈**峰一起喝酒的张某、唐某得知后前往酒吧门口帮助陈**峰打韦植瀚，韦植瀚逃至“Ｍ2酒吧”女厕所处将厕所门反锁在内躲藏，并打电话给被告人陈敏杰，告知自己被打，让陈敏杰前来“Ｍ2酒吧”。在酒吧附近桌球室内玩耍的骆诗建、龚某、黄某、李金俊也在得知陈某被打消息后赶到酒吧。陈敏杰到场后询问是谁打了其弟韦植瀚，当其得知是陈**峰与韦植瀚发生冲突之后让骆诗建将陈**峰带至其面前并打了陈**峰一巴掌，在场的骆诗建见到该情况便与陈敏杰发生推攘和争吵，之后，双方人员也没有发生冲突便散去。骆诗建、陈**峰、唐某、张某、龚某、黄某、李金俊等人前往酒吧旁边的桌球室，到达桌球室后唐某、张某两人送陈**峰至富宁县人民医院检查伤情。陈敏杰、韦植瀚等人乘坐陈敏杰的车辆离开，当乘车到达幸福桥头时，韦植瀚对陈敏杰表示今晚其被打，很不服气想要回去找对方。陈敏杰听后便又驾车返回“Ｍ2酒吧”寻找骆诗建等人，陈敏杰等人在“Ｍ2酒吧”附近的一家桌球室内找到骆诗建，并要求骆诗建让陈**峰向韦植瀚道歉，在两人交谈过程中，陈敏杰掏出一把匕首捅刺骆诗建右肩胛部一下，骆诗建随即用拿在手上的桌球杆还击。骆诗建被陈敏杰捅伤肩部后试图逃跑，逃至桌球室门口处又被陈敏杰扑倒并用匕首捅刺左肩胛骨部位，后韦植瀚手持桌球杆与陈敏杰一同对骆诗建实施殴打，骆诗建被桌球杆击中头部后爬起来再次试图逃跑，但又被陈敏杰等人打翻在地，用桌球杆及匕首对其实施伤害，导致骆诗建全身多个部位受伤，后陈敏杰、韦植瀚等人逃离打架现场。骆诗建被送往富宁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检查，骆诗建头部、面部、背部、腿部、手部、腹部等身体多个部位受伤，根据富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骆诗建伤情进行鉴定，骆诗建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陈敏杰、韦植瀚已和被害人骆诗建达成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30万元，并已经履行完毕，被害人骆诗建对陈敏杰、韦植瀚作出谅解。 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敏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认定被告人韦植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敏杰以其构成自首；伤情鉴定书未在2015年案发时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作出，而在时隔4年后作出，鉴定程序违法，且鉴定书中记载伤口数量、长度与被害人骆诗建2019年的复查受伤情况不符，鉴定书中关于“右侧腹壁见一约2.6厘米的创口”的描述用了“约”的措辞存在瑕疵，影响伤口长度总和的伤情鉴定结果；其积极救治被害人，案发后在公安机关主持下积极赔偿被害人人民币30万元，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并取得对方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的上诉理由一致。 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阅卷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陈敏杰、原审被告人韦植瀚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害人骆诗建的伤情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客观公正，原判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本案已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取得被害人谅解，社会矛盾已得到化解，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陈敏杰、原审被告人韦植瀚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网上比对工作记录、前科查询工作记录、到案经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富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富公司鉴［2019］111号、伤情照片、补充侦查报告书、证人陈某、唐某、张某、甘某、黄某、龚某、李某、韩某1的证言、证人韩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骆诗建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陈敏杰、韦植瀚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谅解书、和解协议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能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敏杰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本案的被害人骆诗建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后又以认可富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富公司鉴[2019]111号鉴定意见书为由申请撤回重新鉴定申请书，本院依法进行审查，认为上诉人陈敏杰申请撤回重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同意其撤回重新鉴定的申请。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提交了富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2日作出的关于被害人骆诗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及伤情照片、鉴定人何光喜的检查笔记记录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骆诗建于2019年9月30日在检察机关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及2020年5月24日所作的电话询问记录、富宁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骆诗建于案发当日的伤情检查情况；鉴定书关于“右侧腹壁见一约2.6厘米的创口”的描述出现“约”字系在制作鉴定文书时笔误所致；被害人骆诗建于2019年4月26日经办案人员通知到公安机关进行伤情复查时，因其表示下半身的伤情位于自己的隐私部位，不愿意配合检查，故鉴定人未能对他的下半身的伤情进行复查和记录；被害人骆诗建认可与上诉人陈敏杰、原审被告人韦植瀚达成的刑事和解协议系在公安机关主持下签订并当场履行30万元赔偿款完毕，其出具刑事谅解书要求政法机关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并在电话里表示其和上诉人陈敏杰在案发前是很好的朋友，两家以前是隔壁邻居相互往来，本案系陈敏杰酒后所致，事后陈敏杰及家人都来找其真诚道歉并积极赔偿，其真诚原谅他们，现在双方关系基本恢复，没有发生新的矛盾；骆诗建被故意伤害一案由富宁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4日立案进行侦查，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5月29日向该局提出和解申请，该局按照法律规定，主持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和解协议。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提交的以上证据，经上诉人陈敏杰、原审被告人韦植瀚质证均无异议，上诉人陈敏杰的辩护人对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鉴定人何光喜的检查笔记记录及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提出异议，经查，以上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能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敏杰、原审被告人韦植瀚故意伤害被害人骆诗建的身体致轻伤二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陈敏杰、韦植瀚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陈敏杰、韦植瀚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故上诉人陈敏杰及其辩护人、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提出应认定陈敏杰构成自首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敏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伤情鉴定程序违法、记载伤口数量与实际不符、表述措辞存在瑕疵导致影响了鉴定结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2013年8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要求，对于以原发性损伤及其并发症作为鉴定依据的，鉴定时应以损伤当时伤情为主，损伤的后果为辅进行综合鉴定，被鉴定人骆诗建的伤情未留下容貌损害或组织器官功能障碍等后遗症，应以原发性损伤作为鉴定依据，以损伤当时伤情为主，本案的鉴定机构于2019年受公安机关委托，以2015年4月2日对骆诗建的伤情检查原始记录为依据作出的鉴定结论具备合法性，且本案被害人骆诗建的七处体表创口客观存在，创口长度中对“右侧腹壁见一约2.6厘米的创口”表述使用“约”不规范的瑕疵，不足以影响鉴定结论的正确性和客观性，原审法庭依法对该鉴定结论进行举证、质证，并采信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故以上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提出的相关阅卷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敏杰、韦植瀚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公安机关主持下与被害人骆诗建达成刑事和解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人民币3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并综合考虑二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可认定二人的行为属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故上诉人陈敏杰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提出对上诉人陈敏杰、原审被告人韦植瀚从宽处理的阅卷审查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陈敏杰、原审被告人韦植瀚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陈敏杰、原审被告人韦植瀚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陈敏杰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原审被告人韦植瀚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春梅 审判员  张 凌 审判员  徐 景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