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5122号原告：鑫田园（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周喜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清贵，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佳慧，女，该公司员工。被告：赵斌，男，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京彧，北京市金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栋，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金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鑫田园（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田园公司）与被告赵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田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清贵与被告赵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京彧、金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田园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赵斌支付货款124024.5元；2.要求判令赵斌支付违约金37207.35元；3.要求赵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赵斌于2017年9月15日达成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SFXS2017091903，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因赵斌是个人，依据我公司销售管理规定，货物不能赊欠给个体自然人，所以赵斌提供合同买方信息为呼伦贝尔市德福源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并提供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赵斌在合同签字处的身份为买方的经办人。合同书发给赵斌后，赵斌没有及时盖章或签字回传。与此同时，赵斌又自行找到冷藏运输车辆自行提货。我公司基于对赵斌的信任就先出库发货，再补签合同。赵斌收到合同项下货物后仍未在合同上盖章签字回传。据了解，货物已经被赵斌全部销售，货款已收回。我公司多次让赵斌补签合同手续，付清货款，但赵斌一直拖延不付款。2018年5月7日，赵斌向我公司出具一份《还款说明与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依据承诺书，赵斌承认其为合同实际买方，按合同各项约定履行并分期付清货款，保证于2018年7月30日前向我公司支付合同剩余货款124024.50元，然而赵斌至今仍未按承诺履行义务。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鑫田园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赵斌承担律师费及相关费用2200元。鑫田园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案提交如下证据：1.合同抄码单一份，上手写出库产品编号及数量，无双方签字，证明买卖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2.电子回单一份，系赵斌于2018年2月5日向毕琳琳账户转款2万元，证明赵斌向鑫田园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3.销售合同一份（编号为SFXS2017091903，下简称为1903号合同）、承诺书一份，1903号合同上载明的买方为呼伦贝尔市德福源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经手人为赵斌），但买方及经手人并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承诺书上赵斌签字确认欠付货款的金额，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及欠款金额；4.劳动合同及差旅费报销凭证一套，与承诺书载明的情况相对应，证明赵斌货款抵扣情况；5.车辆档案一套，证明前往提货的冷藏车车主曾经是赵斌；6.律师费发票及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为查询上述车辆档案所花费的律师费用。另，鑫田园公司在立案时提交出库单一份，为鑫田园公司单方制作，上载明的货物名称为去骨牛前、牛前四分体及牛后四分体，案件审理过程中鑫田园公司未作为证据提供。赵斌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系鑫田园公司单方制作，没有赵斌签字；对证据2转账情况认可，但该款项不是赵斌支付的货款，而是赵斌给鑫田园公司推广产品的销售回款；对证据3的1903号合同不认可，只有鑫田园公司单方盖章，没有赵斌签字，而且在鑫田园公司就同一纠纷提请北京市仲裁委员会裁决的案件中鑫田园公司提交了两版与证据3不一致的合同文本；赵斌从未在承诺书上签字，而且在仲裁庭审理过程中，鑫田园公司提交过其他版本的复印件；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支出凭证是赵斌本人签字，但不能证明赵斌同意抵扣的事实；对证据5赵斌认可档案中记载的车辆为赵斌所有，并陈述购买该车辆是为了销售肉类过程中赚取运费；对证据6赵斌不予认可。赵斌辩称，不同意鑫田园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鑫田园公司提交的案涉1903号合同我方未签字，双方没有就管辖问题进行过约定，因此本案怀柔法院没有管辖权。第二，承诺书中约定发生纠纷由北京市仲裁委员会管辖。案涉1903号合同经过仲裁委员会审理，并做出了已经生效的2019京仲裁字第0966号裁决书，该裁决书中认定鑫田园公司不能有效证明其与我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已经实际履行，因此驳回了鑫田园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此我方认为，案涉1903号合同已经审理完毕，鑫田园公司本次提起的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我方与鑫田园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1903号合同，不存在民事合同关系，我方的行为是正常履行职务行为。我方与羊人联盟（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羊人联盟公司）之间曾经存在过劳动合同关系，鑫田园公司与羊人联盟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存在人员、财务、业务、用工混同的情形。在与羊人联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四个月，我在鑫田园公司工作，负责肉类产品推广销售，当时不给底薪只有提成。在任职期间，我向呼伦贝尔市发过肉品，并由我在当地负责推广，但这是公司营销行为并不是我与鑫田园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且本公司员工也不能与公司产生买卖关系；当时发货的肉都是变质肉，因为质量问题这批肉没有推广成功，后来被拉走扔掉。鑫田园公司在仲裁审理过程中提供了三份合同且版本均不一致，仲裁审理中鑫田园公司陈述我方在合同中签字，诉讼中又陈述合同发给我方后没有及时的回传，赵斌没有在合同上签字。鑫田园公司的陈述前后相互矛盾。第四，承诺书并非在我方知情的情况下签订，我方认为鑫田园公司在我方签字后的空白纸上多次修改承诺书的内容，并最终形成了司法鉴定检材的版本。鑫田园公司在仲裁审理阶段曾经提举两份不一致的承诺书，在本次诉讼中又提举了一份与前两次不一致的承诺书，鑫田园公司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有伪造证据的嫌疑。第五，鑫田园公司在仲裁庭开庭过程中表示货物系鑫田园公司送货，但在本案中又表述为我方自提，前后陈述存在矛盾；且鑫田园公司在仲裁开庭过程中提供的出库单与在法院立案阶段提供的出库单不一致，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综上，鑫田园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同意鑫田园公司的诉讼请求。赵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1903号合同复印件一份、承诺书复印件一份，系鑫田园公司向北京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时提供。该合同买方处为空白，赵斌为经手人，合同落款处通过电子扫描签有赵斌的签名。2.1903号合同复印件一份、承诺书复印件一份，系鑫田园公司在仲裁庭庭审中提供。该合同买方及经手人均为赵斌，落款同样扫描有赵斌的签名，双方争议解决方式与前述证据1中约定不同，其余内容均相同；赵斌主张证据1、2中的承诺书复印件存在不一致。3.2019京仲裁字第0966号裁决书一份，证明该纠纷已经经过仲裁裁决。4.2019京仲裁字第0966号仲裁卷宗一套，证明鑫田园公司在仲裁庭审理该纠纷过程中所做陈述与法院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不一致。5.书面证人证言及授权委托书一份。证人徐某证明赵斌曾经为鑫田园公司的员工。6.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鑫田园公司因为在其他案件中作虚假陈述导致案件败诉。鑫田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系在仲裁案件中提供，鑫田园公司为公司内部归档需要制作而成，并非赵斌本人签字；两份承诺书复印件不一致是因为复印机复印不规范造成；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4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6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鑫田园公司与羊人联盟公司在同一办公场所办公，实际控制人为均为毕清贵。2017年8月15日，赵斌与羊人联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赵斌担任羊人联盟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工作地点为北京办公室及工作需要的出差地。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鑫田园公司提供的承诺书载明：鑫田园公司向赵斌销售牛四分体（合同号SFXS2017091903），货款总金额194343.5元，合同约定账期至2017年10月6日。鑫田园公司于2018年2月5日收到赵斌付款2万元，剩余货款174343.5元。截至2018年5月7日，公司应付赵斌个人工资46275元（2017年12月至4月，五个月）、报销金额4044元，合计50319元抵剩余货款，赵斌还应付公司货款124024.5元。双方约定：赵斌于今日起尽快付清公司货款124024.5元，保证在2018年7月30日前付清，并承担未付部分30%违约金。再逾期同意交由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并且该结果是最终的。赵斌承担该合同及其货款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落款处有赵斌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7日。2018年12月14日，北京市仲裁委员会受理了申请人鑫田园公司与被申请人赵斌之间承诺书项下的争议仲裁案。鑫田园公司的仲裁请求为：1.被申请人支付给申请人货款124024.5元；2.被申请人支付给申请人违约金37207.35元；3.被申请人承担仲裁费。仲裁审理阶段，赵斌不认同与鑫田园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出对承诺书进行鉴定的申请，仲裁庭未准予鉴定。仲裁庭经审理认为，鑫田园公司提供的承诺书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且内容不是一次打印形成，鑫田园公司对此所做的解释缺乏合理性，在鑫田园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赵斌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仲裁庭对于承诺书无法采信，鑫田园公司与赵斌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仲裁协议，据此驳回鑫田园公司的仲裁申请。2019年7月4日，鑫田园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与赵斌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赵斌承担给付货款及违约金、律师费等义务。案件审理过程中，针对双方争议的承诺书，赵斌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以下内容进行司法鉴定：1.承诺书是否一次打印形成；2.其上签名字迹“赵斌”与样本上赵斌签名字迹的一致性；3.是否存在拓印或他人描写。本院委托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检材倾向一次打印形成；2.检材签名字迹“赵斌”与样本赵斌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而成；3.检材签名字迹是“赵斌”书写形成，不存在拓印及他人描写形成。对于是否为一次打印形成，鉴定机构做出如下分析：物镜下检材承诺书三段文字的字形、字体、符号特点相一致且字间距、行间距规整、左边页、右边页除第三自然段有细微差别属于正常误差范围，倾向属于一次打印形成。对于该鉴定结论，鑫田园公司表示认可，赵斌认为鉴定结论有误，因为在仲裁审理过程中鑫田园公司认可多次打印形成，并且有理由相信该承诺书存在赵斌先签字后打印文字的可能性，不能达到鑫田园公司的证明目的。赵斌在本案最后一次开庭过程中对于承诺书还做出如下解释：因为羊人联盟公司欠付赵斌工资及报销费用，赵斌在与羊人联盟公司交涉过程中，该公司为赵斌出具了“截至2018年5月7日：公司应付赵斌个人工资46275元（2017年12月至4月，伍个月），报销金额4044元”的说明，要求赵斌在其上签字，并告知其要公司盖章后再返还，因此赵斌在这段文字下方签字。关于双方争议的承诺书是否为一次打印形成的问题，在赵斌提供的仲裁开庭笔录中记载内容如下：“仲裁庭问：鑫田园公司承诺书中的所有文字都是一次打印形成的吗？鑫田园公司陈述：不一定，签字之前有过修改，有过打印，在签字之前可能是一次打印，也可能是两次打印。仲裁庭再次追问：承诺书是否为一次打印还是两次打印形成？鑫田园公司陈述：估计是2-3次打印形成，因为修改了2-3次”。另查1，鑫田园公司向本院提供仅有其一方盖章的1903号合同一份，上载明的买方为呼伦贝尔市德福源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经手人为赵斌。该合同内容包括：商品名称为牛前四分体、牛后四分体，总价款为194343.5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交货地点大厂华瑞肉类有限公司冷库自提，2017年10月6日前结算；如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货款总金额30%以上的违约金，其经办确认人承担本合同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在2017年9月15日前以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有效；履约地为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并执行）。鑫田园公司在销售合同上加盖公章，买方处没有签字或盖章。鑫田园公司主张与赵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称赵斌借用呼伦贝尔市德福源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名义，并将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交付给鑫田园公司。赵斌向法庭提供两份1903号合同，证据来源为该纠纷在仲裁审理过程中鑫田园公司提供。两份合同中，一份为鑫田园公司在仲裁立案阶段提供，内容与鑫田园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合同基本一致，买方处为空白，经手人处有赵斌手写体签字；另一份合同由鑫田园公司在仲裁开庭审理阶段提供，内容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只是买方处打印为赵斌，纠纷解决部分约定为“若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且该仲裁结果是最终的。”对于这两份合同，鑫田园公司解释为，两份合同上赵斌签字均为电子扫描形成，赵斌并未签字，两份合同均为公司内部归档需要而制作。另查2，关于货物的交付，鑫田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系赵斌自提，并提供赵斌提货的车辆车牌号及车主。赵斌则主张鑫田园公司对交货地点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没有货物交付的事实。另查3，关于货物的品类，鑫田园公司在仲裁审理阶段提供的发货单上载明货物为“牛前四分体、牛后四分体”，而在本案立案阶段提供的发货单内容则为“去骨牛前、牛前四分体、牛后四分体”。针对货物品类的陈述不一致，鑫田园公司对此解释为，出库单是开给冷库的，开始赵斌想多拉走部分货物，但车辆装运不下，故存在两张出库单。另查4，赵斌曾于2018年2月15日向毕琳琳转款2万元。关于该款项的性质，鑫田园公司主张为货款，并以此印证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赵斌则主张为其他业务的回款。另查5，赵斌为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用6300元。上述事实，有承诺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鑫田园公司主张与赵斌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赵斌对此予以否认，因此对于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鑫田园公司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鑫田园公司未能提供有赵斌签字的书面合同，且其对货物品类、货物交付等基本事实前后陈述不一致，对此鑫田园公司并未完成举证责任，本院无法认定鑫田园公司与赵斌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虽然无法认定鑫田园公司与赵斌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但通过赵斌签字的承诺书可以认定赵斌对涉案款项同意承担给付责任，赵斌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其承诺。虽然赵斌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司法鉴定程序确认，承诺书为赵斌本人书写签名。关于双方争议的还款协议是否为一次打印形成的问题，鉴定机构通过专业分析得出倾向为一次打印形成的意见，赵斌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其解释缺乏事实依据，亦存在不合常理之处，故本院参考鉴定机构的意见认定承诺书上所载明的内容为赵斌的真实意思表示。赵斌辩称涉案争议已经经过仲裁审理，亦做出生效裁决，故本院不应再重复审理。通过赵斌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内容可知，仲裁裁决驳回鑫田园公司仲裁申请的理由为双方不存在真实有效的仲裁协议，并未对双方的争议进行实体处理，因此，本院对本案的处理不属于重复审理的情形。对于赵斌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赵斌对本案是否属本院主管范围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本案中，虽然通过鉴定程序确认了承诺书的效力，肯定了双方曾就争议解决方式达成由仲裁裁决的意见，但赵斌并未在首次开庭前提出异议，而是在本案进入实体审理后才予以主张，该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赵斌通过签订承诺书的形式承诺在2018年7月30日前给付鑫田园公司货款124024.5元，并承担未付部分30%违约金。现鑫田园公司据此主张这两项费用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鑫田园公司主张律师费及相关费用2200元的主张，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鑫田园（北京）食品有限公司合同款124024.5元、违约金37207.35元；二、驳回鑫田园（北京）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4元，由赵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6300元，由赵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晓霞人民陪审员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郑银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文玉书 记 员  翟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