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1民初12643号原告：任运财，男，汉族，1963年9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邓成银，男，汉族，1961年6月5日，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光国，重庆市万州区高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代理。第三人：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42891586M。法定代表人：袁家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跃跃，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第三人：袁家国，男，汉族，1958年8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跃跃，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原告任运财与被告邓成银、第三人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腾公司”）、袁家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运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被告邓成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光国，第三人国腾公司、袁家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跃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运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3年10月9日、2013年12月13日、2014年1月18日、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2.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3.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200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3年10月从案外人余绍本处流转了位于湖北省利川市谋道镇万**村“许家大坪”700亩林地，并于2013年10月30日取得所流转林地的《林权证》，三方协商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投资对700亩林地中的100亩作为“泊景湾三期”项目进行商品房开发建设。任运财、邓成银、袁家国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按照邓成银10%、任运财39%、袁家国51%的比例对流转林地、林权享有份额，并按此比例共同负担投资款。2013年12月8日，邓成银作为合伙代表人与利川市谋道镇万**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许家大坪”村级山林流转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三合伙人应向万**村村委会支付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土地补偿费、承包费等共计500万元。因三合伙人无房地产开发资质，协商决定由第三人国腾公司替代袁家国作为合伙人。为履行被告与万**村村委会签订的《“许家大坪”村级山林流转合同》，原告于2013年12月17日向国腾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国腾公司于当日向利川市谋道镇单位往来过渡账户转账支付500万元。后原告及第三人发现被告所流转的“许家大坪”700亩林地是“泊景湾四、五、六期”土地，并不包含合伙约定开发的“泊景湾三期”项目，且未办理任何报建审批手续，《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根本无法履行；2014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的解除合伙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承诺退还原告的出资款并支付利润。2015年1月29日原告及第三人袁家国将利川市林证（2008）第197879号林权证下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了被告，并变更登记为被告一人独自享有，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退还出资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邓成银辩称，三方合伙属实，同意解除合同。其向法庭提交的答辩状中列举，投资1050万元、工程款131万元、借款本息9288000元、其他开支1760383元，共计22858383元系其投资，应当按照比例清算合伙期间的亏损。第三人国腾公司、袁家国述称，原告起诉的事实属实，同意解除合同，其投资问题另案主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9日，原告、被告与第三人袁家国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一、万**村林权、林场由邓成银10%、任运财39%、袁家国51%，三人共同出资负担流转金，其份额按流转金的总额的股份比例分摊。二、林权所有证（林权证号：利川市林证字（2008）第197879号）的流转办理按国家规定执行，林权证流转协议的保管由邓成银负责，其余合伙人保存复印件，由邓成银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三、余绍本、邓成银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流转协议》，由邓成银签字，合伙人以余、邓的流转协议为准，其内容合伙人共同认可。......”。2013年12月8日，利川市谋道镇万**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许家大坪”村级山林流转合同》约定，“甲方所有的许家大坪山林约700亩，在2007年承包给余绍本，在甲方同意下，于2013年10月14日转让给乙方邓成银。......一、除原余绍本与甲方签订的合同由乙方继续履行外，在此合同基础上再延长46年，到2084年10月30日止。按利川林证字（2008）第197879号林权证所载范围由乙方经营、管理、使用，甲方应保证权属和边界清楚，与他人无争议。二、......2013年12月20日哦前由乙方给甲方定金五百万元，乙方利用面积确定后，定金作为转让费双方结算付清......”。2013年12月13日，第三人国腾公司（甲方）、原告（乙方）与被告（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共同投资开发湖北省利川市泊景湾旅游地产项目达成一致。形成如下协议：一、项目情况：项目地块位于湖北省利川市谋道镇万**村许家大坪。丙方已获得《林权证》，林权证号：利川市林证字（2008）第197879号，面积700亩，并与利川市谋道镇万**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2月8日签订《“许家大坪”村级山林流转合同》。......三、出资股权比例：1.公司项目前期暂定投资3000万元，出资比例按甲方51%、乙方39%、丙方10%缴纳......3.本合同签订后，丙方与利川市谋道镇万**村民委员会签订《“许家大坪”村级山林流转合同》及丙方取得的《林权证》，所有权归甲、乙、丙三方共有（按出资比例）......四、项目出资方式及利润分配：......2.丙方已取得泊景湾三、四、五期土地《林权证》，（林权证号：利川市林证字（2008）第197879号。甲、乙、丙三方议定丙方花费为500万元，系获得泊景湾三期项目内林权款项......3.在项目未实际开发前，因此项目所发生的一切收支费用由甲方现有会计、出纳等工作人员代为管理，但每笔收支费用必须经甲、乙、丙三方签字认可。......”。2014年1月18日，第三人国腾公司（甲方）、原告（乙方）与被告（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一、项目情况：项目地块位于湖北省利川市谋道镇万**村许家大坪。甲、乙、丙三方已获得《林权证》，林权证号：利川市林证字（2008）第197879号，面积700亩，林权证中所有权权利人“袁家国、任运财、邓成银”实为“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运财、邓成银”，仅系以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家国的名义办理该林权证权属......”。2014年3月4日，第三人国腾公司（甲方）、原告（乙方）与被告（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2013年12月13日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下称原协议书）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原协议书中第四条第2款中，甲、乙、丙三方议定三方按股权比例支付丙方获得泊景湾三期项目内林权款合计人民币500万元，甲方已经支付人民币50万元，余下的人民币450万元在签订本补充协议后支付。二、甲、乙、丙三方支付完上述款项后，丙方必须保证在2014年5月1日前三方与利川市巨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并保证泊景湾3期项目中房产的正常施工建设。三、甲、乙、丙三方议定按股权比例支付丙方合计人民币10万元作为丙方协调经费，由丙方负责协调，并保证修路至泊景湾3、4、5期工程的正常进行。......”。2014年10月2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2013年10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014年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4年3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三《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以上三《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为甲、乙双方与国腾集团袁家国一起签订的共同投资开发湖北省利川市泊景湾旅游地产项目（该项目位于利川市谋道镇万**村）。三《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订后，由于多方面的原因，使三《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内容不能执行，现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本着公平、公正、合法、自愿的原则，甲方同意解除三《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达成如下协议，供甲、乙双方共同遵守：1.甲、乙双方以后与国腾集团袁家国解除三《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时的内容，不影响此《协议书》执行，甲、乙双方均确定以此《协议书》为准，双方执行此《协议书》......5.泊景湾项目4、5、6期林权原属甲、乙和袁家国三方共有，现将该林权所有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在办理该项目4、5、6期林权证转让时，甲方协助办理（时间：以甲、乙双方与国腾集团袁家国解除三《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时的时间开始）所产生林权转让费用由乙方承担。......”。2015年1月29日，原告、被告与第三人袁家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2013年10月9日，原合伙三人经余绍本介绍所签关于利川市林证字（2008）第197879号林权证林权合作协议书，因各种原因，无法继续合作，经三方协商，任运财、袁家国将所执股份转让给邓成银所有。任运财、袁家国二人对该林地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庭审中，各当事人均认可合伙约定的是开发“泊景湾三期”项目，“泊景湾三期”项目实际所在地的小地名叫“八角丘”，而被告实际取得的利川市林证字（2008）第197879号林地的小地名叫“许家大坪”。被告亦当庭认可，“八角丘”并未包含在“许家大坪”内。另查明，2013年12月17日，原告向第三人国腾公司转款200万元。同日，第三人国腾公司向利川市谋道镇单位往来过渡户转款500万元。对该事实，被告予以认可。2015年2月2日登记的利川市林证字（2008）第197879号林权证载明，“林地使用权权利人邓成银、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邓成银、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邓成银......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将此宗地的林权权利人由原来任运财、袁家国、邓成银三人所有变更为邓成银个人所有”。还查明，2015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426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00万元。后因被告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12日，在（2016）渝0101执2821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原、被告确认抵销100万元。2018年7月28日，原告、被告及案外人牟斌签订《个人合伙协议》约定，“因邓成银欠牟斌、任运财借款400万元，二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案号：牟斌（2016）渝0101执2843号，任运财（2016）渝0101执2821号）。......就股权抵债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合伙协议：第一条项目状况：邓成银就2013年12月8日与利川市谋道镇万**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许家大坪”村级山林流转合同》[利川市林证字（2008）第197879号]700亩林地使用权估价认可作500万元及林地流转金500万元，邓成银合计总投资款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整），该整体项目投资款1000万元作为该项目100%股权。第二条股权转让：邓成银、牟斌、任运财三人多次协商，邓成银以股权转让抵偿欠牟斌、任运财借款400万元......邓成银转让给任运财30%股权抵债200万元......第三条......同意因增股东将林权证变更为三人所有，其中：邓成银40%，牟斌30%，任运财30%......第七条债务消灭与义务：......邓成银将林权证变更股权为邓成银40%，牟斌30%，任运财30%后，牟斌、任运财三个工作日内必须无条件向人民法院递交解除查封所有手续，解除对邓成银所有财产的保全、查封......邓成银、牟斌、任运财三人之前在万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所有的债权、债务自然消灭”。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系列合伙协议均合法有效，均指向开发“泊景湾三期”项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为了履行其与原告和第三人袁家国在2013年10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被告于2013年12月8日与利川市谋道镇万**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许家大坪”村级山林流转合同》中第二条约定，由被告向利川市谋道镇万**村村民委员会支付500万元定金。但是，被告并未实际出资支付，而是在2013年12月17日，由第三人国腾公司转款支付，该500万元定金由第三人国腾公司出资300万元和原告出资200万元构成。在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并未实际出资，且获得的“许家大坪”林地使用权并非三人合伙约定指向的“泊景湾三期”项目所在地“八角丘”，以致于约定“泊景湾三期”项目无法开发。因此，被告在履行合伙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导致三人合伙开发房地产目的无法实现。庭审中，被告认可解除合伙关系，三人之间合伙关系存续的基础由于不能如约开发房地产已经丧失，成立合伙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加之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事实上已经终止，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3年10月9日、2013年12月13日、2014年1月18日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书》和2014年3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同时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按照被告于2013年12月8日与利川市谋道镇万**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许家大坪”村级山林流转合同》中第二条约定，被告应当向利川市谋道镇万**村村民委员会支付500万元定金。由于该流转合同系被告为了履行三人的合伙协议而签订，被告只是合同形式上的付款义务人，三合伙人才应当认定为支付500万元定金的义务人。但是，无论作为实质还是形式的500万元定金支付义务人，被告均应当按照约定的10%合伙份额出资。但是，现已查明，万**村村民委员会实际收到的500万元系由原告的200万元和第三人国腾公司的300万元构成，被告并未实际出资。现在，三人的合伙关系由于被告未按照约定取得“泊景湾三期”项目林地的违约行为引起的合伙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加之被告实际并未出资且实际独自享有了“许家大坪”林地的全部权利，原告事实上支付的200万元应当由被告返还。另外，本院认为，原告、被告及案外人牟斌在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应当认定为是被告对其经由本案中三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事实上终止后而独自享有的“许家大坪”林地全部权利的处分行为，是被告对利川市林证字（2008）第197879号林权证权利份额的重新分配和被告以其获得“许家大坪”林地的权利抵偿尚欠原告及案外人牟斌的民间借贷债务行为。而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2802民初6353号民事判决书解决的是本案中三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事实上终止后，原告、被告及案外人牟斌依据三人的合伙关系，解除流转合同并要求万**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定金500万元的问题。如前所述，500万元定金的构成及支付情况是单一、明确的，（2019）鄂2802民初6353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的处理并不矛盾，万**村村民委员会是否以及如何返还500万元定金并不影响原告基于本案中三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而向被告主张返还200万元。即使万**村村民委员会返还了500万元，也是原告、被告及案外人牟斌三人之间合伙关系是否解散、以“许家大坪”林地权利所抵偿的三人之间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如何清算的问题，而非本案涉及的“泊景湾三期”项目无法开发后产生的问题，独立于本案的处理。因此，原告请求被告退还2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合伙关系解除后应当按照比例清算亏损的问题。首先，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三人在履行合伙协议过程中存在亏损。其答辩状中列举的相关支出是否实际用于三人合伙约定的“泊景湾三期”项目，缺乏证据予以证明。其次，2015年1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及第三人袁家国将利川市林证字（2008）第197879号林权证“许家大坪”林地中所持有的份额全部转让给被告，放弃对该林地主张任何权利，并在2015年2月2日变更登记至被告一人名下，如前所述，被告因此实际独自享有了“许家大坪”700亩林地的权利。最后，被告因民间借贷而欠原告300万元，在执行程序中抵销100万元后尚欠200万元。2018年7月28日，被告将利川市林证字（2008）第197879号林权证“许家大坪”林地的30%权利作价200万元抵偿给了原告，清偿完毕其尚欠原告的200万元借款。该抵债行为应当认定为，被告依据其获得的“许家大坪”林地上的全部权利进行了市场交易，交易价值200万元。综上，合伙成立并履行过程中，被告并未实际出资，但获得了利川市林证字（2008）第197879号林权证“许家大坪”700亩林地的权利，并使用该林地的权利清偿其对原告的民间借贷债务，难谓亏损。因此，被告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任运财、被告邓成银、第三人袁家国于2013年10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解除原告任运财、被告邓成银、第三人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三、解除原告任运财、被告邓成银、第三人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四、解除原告任运财、被告邓成银、第三人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五、解除原告任运财、被告邓成银于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六、被告邓成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任运财2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任运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一方不履行时，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二年。审 判 长  陈 刚人民陪审员  熊树森人民陪审员  崔向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 助理  范京川书 记 员  熊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