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男，200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古市***********。法定代理人：李英学（系李浩之父亲），男，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古市***********。法定代理人：刘飞英（系李浩之母亲），女，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古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学，男，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古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英，女，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古市***********。以上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胜飞，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福，男，200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古市***********。法定代理人：张忠（系张金福之父亲），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古市***********。法定代理人：钟良娇（系张金福之母亲），女，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古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古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良娇，女，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古市***********。以上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路，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鑫雄，男，200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之一。法定代理人：李维桥（系李鑫雄之父亲），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之一。法定代理人：张华兰（系李鑫雄之母亲），女，198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桥，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兰，女，198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之一。上述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明，男，197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古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娜华，女，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勤兰，女，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以上三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铁，广东丹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浩、李英学、刘飞英（以下简称李浩等人）、张金福、张忠、钟良娇（以下简称张金福等人）、上诉人李鑫雄、李维桥、张华兰（以下简称李鑫雄等人）因与被上诉人陈海明、黄娜华、黄勤兰（以下简称陈海明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英学、刘飞英、李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海明、黄娜华、黄勤兰赔偿死亡赔偿金204875元；李英学、刘飞英、李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海明、黄娜华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就医交通费、丧葬费及家属处理交通事故有关费用共计36360.44元。二、张忠、钟良娇、张金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海明、黄娜华、黄勤兰赔偿死亡赔偿金204875元；张忠、钟良娇、张金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海明、黄娜华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就医交通费、丧葬费及家属处理交通事故有关费用共计36360.44元。三、李维桥、张华兰、李鑫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海明、黄娜华、黄勤兰赔偿死亡赔偿金204875元；李维桥、张华兰、李鑫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海明、黄娜华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就医交通费、丧葬费及家属处理交通事故有关费用共计36360.44元。四、驳回陈海明、黄娜华、黄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54元，由陈海明、黄娜华、黄勤兰负担624元，由李英学、刘飞英、李浩负担3610元，张忠、钟良娇、张金福负担3610元，李维桥、张华兰、李鑫雄负担3610元。陈海明、黄娜华、黄勤兰已预交11454元，应退回陈海明、黄娜华10830元。李浩、李英学、刘飞英、张金福、张忠、钟良娇、李鑫雄、李维桥、张华兰负担的上述受理费，应向一审法院补交。李浩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浩等人不用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海明等人、张金福等人、李鑫雄等人负担。张金福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金福等人不用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海明等人、李浩等人、李鑫雄等人负担。李鑫雄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并驳回陈海明等人对李鑫雄等人所提出的诉请；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海明等人、李浩等人、张金福等人承担。本院经审理认为，各方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李浩等人、张金福等人、李鑫雄等人的赔偿责任划分是否合理；二、陈海明、黄娜华主张的医疗费是否已扣除社保报销部分；三、一审法院未对黄勤兰作出按撤诉处理是否正确。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对李浩等人、张金福等人、李鑫雄等人的赔偿责任划分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李浩等人、张金福等人均认为，1、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陈海明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浩等人、张金福等人有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在一审庭审中，法院认为需要对事故发生时的视频进行鉴定，陈海明等人对该鉴定明确予以拒绝，而李浩等人、张金福等人为自证清白，承担巨额鉴定费对视频进行鉴定，这也间接证明了事发时不是李浩、张金福驾驶摩托车。3、一审法院并非因为陈海明等人有证据证明李浩等人、张金福等人有过错，而仅因为李浩、张金福可能是本次肇事车辆的驾驶员而判令李浩等人、张金福等人承担赔偿责任，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4、一审法院未对李浩、张金福在南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的询问笔录进行采信，忽视了该证据，从而认为“不能确定陈浩是唯一的驾驶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李浩等人、张金福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李鑫雄等人认为，一、李鑫雄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与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李鑫雄对此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涉案机动车系李浩向李鑫雄借取，而非陈浩直接向李鑫雄借取，因此，李鑫雄有理由确信机动车只是借给李浩本人开，对于其他人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则无法预知，更无法控制。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如果事故发生时能够证明系李浩驾驶，李鑫雄或许应该为此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否则，李鑫雄不应承担过错责任。考虑到本案中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实际驾驶人，故李鑫雄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外，李鑫雄将机动车出借给李浩之后，李浩已经取代李鑫雄成为该机动车的实际管理人，李浩将机动车借给陈浩驾驶并造成交通事故，李浩作为机动车管理人对此存在过错，应当由李浩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一审判决判令由陈海明等人、李浩等人、张金福等人、李鑫雄等人四方主体按各承担25%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涉案事故当中的实际驾驶人肯定是事故发生的主因，也是主要责任人，因此，实际驾驶人至少要为事故承担不低于70%的法律责任。尽管实际驾驶人是谁或许无法查明，但可以肯定不是李鑫雄，故李鑫雄最多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人民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对有可能参与驾驶的李浩、张金福、陈浩三方进行平等划分责任可以理解，但这个公平划分责任的原则绝不应当适用在李鑫雄身上。因此，李鑫雄即使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这个责任也不应超过10%，至于剩下至少90%的责任，应当由其他方共同合理分担。被上诉人陈海明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在事实认定方面，关于“无法查清驾驶人的事实”认定是清楚的，李浩、张金福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车辆由陈浩驾驶”的陈述不应采信，陈浩是不会开摩托车的。李鑫雄作为涉案车辆的车主，将无牌的摩托车借给没有驾驶证的未成年人驾驶，属于重大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李浩、张金福也是未成年人，也具有相应的判断能力，其在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擅自驾驶无牌摩托车，存在安全隐患，且事发后没有及时报警救人，存在重大过错及过失。受害人本身也有过错，但相对少点。具体是谁驾驶的事实没有查清，也查不清，但综合李浩、张金福、李鑫雄三人的过错考虑，一审判决的责任认定是符合公平原则的。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事故证明，李浩、张金福2人在南雄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以下简称交警）第一次询问中均反映：李浩、张金福、陈浩3人于2018年4月8日05时左右离开社区青云桥头爱心网咖，离开时是陈浩驾驶事故车辆搭载李浩、张金福行驶至事发地时发生翻车事故；张金福在交警对其第二次询问则称：事发前，李浩、张金福、陈浩3人于2018年4月8日05时左右离开市区青云桥爱心网咖时，是由李浩驾驶事故车辆搭载陈浩、张金福行驶至丰文坳路段，李浩因有物品遗落在爱心网咖，在丰文坳路段雄南加油站对面停车后李浩独自驾驶事故车辆前往爱心网咖，陈浩、张金福2人则在南雄加油站对面等候，几分钟后李浩返回至雄南加油站对面，则由陈浩驾驶事故车辆搭载李浩、张金福2人行驶至事发地后发生翻车事故。交警调取的相关治安监控视频及民间视频则显示：2018年4月8日凌晨05时16分，1人从青云桥头爱心网咖出来后，驾驶停放在爱心网咖门口（青云西路路边）的一辆女式二轮摩托车，途经青云桥、沿江西路、教育路后往事发地方向行驶。二轮摩托车行驶至雄南加油站对面停车，在道路边2人在路边等候，21秒后3人驾乘该车辆往事发地方向行驶，该过程与张金福第二次询问中反映的事故车辆事发前的行驶轨迹基本吻合，可确定该视频车辆上的人员为陈浩、李浩、张金福3人。但李浩、张金福的第一次陈述与张金福的第二次陈述不一致，且张金福所述的“事发前李浩驾驶事故车辆搭载陈浩、张金福离开爱心网咖行驶至丰文坳路段雄南加油站对面停车后，李浩独自驾车前往爱心网咖，陈浩、张金福2人则在雄南加油站对面等候”的事实并未在视频中体现，故本院对李浩、张金福“车辆由陈浩驾驶”的陈述不予采信。另外，通过视频也无法确定在雄南加油站对面等候的2人是谁，交警提供的视频监控录像也不完整，缺失了3秒时长的画面，且交警回复称该情况无法查清。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南[2019]声函字第125号函亦称无法确定肇事车辆驾驶员。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涉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驾驶人无法确认是陈浩，亦有可能是李浩或者张金福，且无法确定陈浩、李浩、张金福的责任大小，故应由陈浩、李浩、张金福平均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又因李鑫雄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将涉案车辆借给没有驾驶资格的陈浩、李浩、张金福，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李鑫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李鑫雄承担25%赔偿责任，剩余的75%赔偿责任由陈浩、李浩、张金福各承担25%亦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李浩等人、张金福等人及李鑫雄等人认为其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海明、黄娜华主张的医疗费是否已扣除社保报销部分的问题，上诉人李浩等人、张金福等人均认为，陈浩在南雄市人民医院抢救时所支付的医药费31846.83元，陈海明等人提交的证据已盖了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的确认章，证明这部分医药费用已经报销。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扣除，导致这部分费用重复计算。上诉人李鑫雄等人认为，对于已报销的医疗费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陈海明等人认为，医药费的报销与在本案中的赔偿是不同的，其在农村另外买了农村医疗保险，这个报销不影响本案的追偿，是不同的保险方式。对此本院认为，陈海明等人在二审询问时自认其在南雄市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31846.83元已在社保局报销了27294.34元，并在庭询后提交了一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以下简称《清单》），《清单》显示：客户名称为陈海明的银行卡于2018年8月6日收入一笔金额为27294.34元的费用，附言为医疗保险费，对方账户名为代发医保款项-南雄市社保分局城乡医保。李浩等人、张金福等人、李鑫雄等人对《清单》均无异议。由于陈海明等人在起诉时并未扣减已报销的27294.34元，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数额时也未予以扣减，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确认陈海明等人的医疗费为84752.9元，应扣减27294.34元，则医疗费应为57458.56元。关于一审法院未对黄勤兰作出按撤诉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李浩等人认为，一审法院庭审期间黄勤兰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撤诉处理，如果法院认为李浩等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如果是可分的，那么应当剔除黄勤兰这部分；如果不可分，一审判项不应出现黄勤兰这部分。上诉人张金福等人、李鑫雄等人对此均未提出意见。被上诉人陈海明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对黄勤兰进行了询问，效果等同于出庭，是否合法由法院认定，如果程序不合法也可以发回重审，程序不合法不是黄勤兰本身造成的，不应该取消黄勤兰的受偿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法院“可以”按撤诉处理，而非“应当”按撤诉处理。本案中，陈浩因涉案事故死亡，黄勤兰作为陈浩的生母，有权作为原告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且黄勤兰已在2020年1月6日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参加诉讼，虽然其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但其并未表示放弃诉权，且其二审期间与陈海明、黄娜华共同委托了同一个诉讼代理人，说明其与陈海明、黄娜华的诉讼利益是一体的，而一审开庭审理时陈海明和黄娜华均有出庭。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形，未对黄勤兰经传唤不出庭的行为按撤诉处理并无不妥。李浩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海明等人的损失为医疗费57458.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护理费6900元、交通费1380元、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家属处理交通事故有关费用1024.38元，合计937647.44元。故陈海明等人应获赔703235.58元（937647.44元×75%）。因陈浩父亲陈海明与黄勤兰已于2008年3月29日离婚，陈浩生前跟随陈海明共同生活。陈海明与黄娜华在2009年6月8日登记结婚，黄娜华与陈浩共同生活多年，双方已形成继母子关系。在此次事故中，黄勤兰没有支付任何费用。陈浩受伤后的事务由陈海明与黄娜华处理，医疗费、丧葬费及诉讼的相关费用均由陈海明与黄娜华来支付。鉴于此，陈海明等人获赔的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及家属处理交通事故有关费用共计88610.58元（118147.44元×75%），由陈海明与黄娜华获赔。陈海明等人获赔死亡赔偿金614625元（819500元×75%）。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李浩等人、张金福等人、李鑫雄等人分别赔偿陈海明等人死亡赔偿金204875元（614625元÷3），赔偿陈海明、黄娜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及家属处理交通事故有关费用29536.86元（88610.58元÷3）。综上所述，李浩等人、张金福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李鑫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83号民事判决；二、李浩、李英学、刘飞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海明、黄娜华、黄勤兰赔偿死亡赔偿金204875元；向陈海明、黄娜华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及家属处理交通事故有关费用29536.86元；三、张金福、张忠、钟良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海明、黄娜华、黄勤兰赔偿死亡赔偿金204875元；向陈海明、黄娜华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及家属处理交通事故有关费用29536.86元；四、李鑫雄、李维桥、张华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海明、黄娜华、黄勤兰赔偿死亡赔偿金204875元；向陈海明、黄娜华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及家属处理交通事故有关费用29536.86元。五、驳回陈海明、黄娜华、黄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54元，由陈海明、黄娜华、黄勤兰负担930元，李浩、李英学、刘飞英负担3508元，张金福、张忠、钟良娇负担3508元，李鑫雄、李维桥、张华兰负担3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7元，由陈海明、黄娜华、黄勤兰负担573元，李浩、李英学、刘飞英负担4632.5元，张金福、张忠、钟良娇负担4632.5元，李鑫雄、李维桥、张华兰负担4919元。李浩、李英学、刘飞英已向本院缴纳4919元，本院予以退回286.5元案件受理费。张金福、张忠、钟良娇已向本院缴纳4919元，本院予以退回286.5元案件受理费。陈海明、黄娜华、黄勤兰应向本院缴纳573元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张丽珊审 判 员 何伟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细英书 记 员 郭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