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民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前白落堡村南309线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28665256262C。负责人：李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贵华，河北九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英，女，194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新勇，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莉，女，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梅，女，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玲，女，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艳梅，女，197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永红，安徽贾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兢兢，男，汉族，1986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西强，蒙城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安县广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邯大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24MA083BFN4T。负责人：江明爱，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盛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临漳镇建安路西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23MA08UYQ655。负责人：赵云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桂英、葛新勇、葛莉、葛梅、孙秀玲、葛艳梅、丁兢兢、成安县广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鑫运输公司)、邯郸市盛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博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贵华、被上诉人李桂英、葛新勇、葛莉、葛梅、孙秀玲、葛艳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永红、被上诉人丁兢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西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广鑫运输公司、盛博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涉及的商业三者险部分赔偿金额38358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因本案中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对于交强险之外的商业险部分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对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不负商业险赔偿责任已经对案涉车辆的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义务，一审时已经履行完毕相关证据的举证义务。免责条款应当生效并具有约束力。（三）法律法规制定实习期内“禁止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立法目的在于通过驾驶员在实习期内学习、观摩如何驾驶此类车辆，熟练掌握驾驶技能知识，实习满考核合格后方能驾驶此类车辆来降低实习期满后上路的危险性，减少和预防交通事故的发生，法院裁判应当尊重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四）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80000元虽为法院自由裁量权的行使，但该数额明显较高，且法院判决时未能说明该精神抚慰金在何种险种下进行赔付，明显违反上诉人不在商业险中承担精神抚慰金的合同约定。综上，本案肇事驾驶事故发生时为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依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李桂英、葛新勇、葛莉、葛梅、孙秀玲、葛艳梅辩称，1.同一审法院认定意见。2.丁兢兢所持驾驶证是A2，根据公安部令139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及准驾车型和代号中规定A2的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根据公安部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中规定汽车、列车属于牵引车与挂车的组合体，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属于组合体的汽车列车，而本案中丁兢兢在驾驶汽车列车时，后方没有牵挂其他挂车，交警部门也没有对丁兢兢在实习期内驾驶非准驾车型进行认定，故丁兢兢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条款中的免责情形。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兢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丁兢兢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挂车发生交通肇事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法院依法判决的依据是法律、行政法规，在没有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况下，才参照部门规章，本案中不存在适用部门规章的规定。3.该保险条款没有明确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没有明确牵引挂车是全挂车还是半挂车。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应当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4.在本案中仅仅有合同中的承诺条款和签字盖章，但是保险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5.增驾车型处于实习期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在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上也未对丁兢兢处于增驾实习期，以及增驾实习期与事故存在原因关系作出认定。6.国家设立实习期是为了使驾驶员谨慎驾驶相应的车辆，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掌握驾驶技能，如果实习期内不让驾驶员驾驶准驾车辆，就失去了设立实习期的目的和意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广鑫运输公司、盛博物流公司均未到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李桂英、葛新勇、葛莉、葛梅、孙秀玲、葛艳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合计47万元，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9月24日14时28分许，丁兢兢驾驶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Ｄ×××**号挂车自东向西行驶，至307省道蒙城县马集镇田庄路口（171公里）路段处时，与自北向南从横过道路由葛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致葛某当场死亡，造成交通事故。经蒙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此事故中丁兢兢负全部责任，葛某无责任。李桂英系死者葛某（身份证号：）的配偶，葛新勇、葛莉、葛梅、孙秀玲、葛艳梅系死者葛某的子女。李桂英、葛新勇、葛莉、葛梅、孙秀玲、葛艳梅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7540元/年×10年=375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7189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1000元，以上合计493589元。另查明，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是邯郸市盛博物流有限公司，冀Ｄ×××**号挂车的登记车主是成安县广鑫运输有限公司。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都邦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机动车投保险的，应按照法律规定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责任人承担。被告都邦保险公司辩称，丁兢兢持A2证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丁兢兢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日期为2015年6月28日，增驾的实习期至2019年12月11日，该实习期是指增驾A2实习期，而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并未解释该合同中约定的“实习期”为何种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及丁兢兢所持驾驶证上载明的内容来看，该实习期应当包括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驾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两种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都邦保险公司虽然提交加盖邯郸市肥乡区鸿茂汽车运输队公章的投保人声明，并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就“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且交警部门亦未对丁兢兢在实习期内驾驶非准驾车型作出认定，故丁兢兢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有关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也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规定的免赔情形，故被告都邦保险公司辩称丁兢兢系实习期驾驶涉案车辆，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丁兢兢负全部责任，葛某无责任，故李桂英、葛新勇、葛莉、葛梅、孙秀玲、葛艳梅的损失493589元由都邦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付原告李桂英、葛新勇、葛莉、葛梅、孙秀玲、葛艳梅493589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64元，减半收取4382元，由原告负担35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434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认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8万元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都邦保险公司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其预先拟定的格式合同，且未对实习期的界定作出明确说明，一审法院对此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丁兢兢所持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A2，A2的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汽车列车属于牵引车与挂车的组合体，丁兢兢在驾驶案涉车辆时，后方并未再牵引其他挂车，交警部门亦未对丁兢兢在实习期内驾驶非准驾车型作出认定，丁兢兢在增加准驾车型A2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有关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因此，都邦保险公司抗辩其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慰抚金的数额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葛某因交通事故致死，综合考虑涉案事故给受害人亲属造成的精神痛苦、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慰抚金8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不再予以调整。一审对都邦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未进行划分，李桂英、葛新勇、葛莉、葛梅、孙秀玲、葛艳梅一审已主张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本院对案涉精神抚慰金8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予以明确。另，被上诉人广鑫运输公司、盛博物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属其对自己享有的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所述，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8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瑞强审判员  邢 利审判员  孙 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李英进书记员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