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桂彬，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民，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威，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伟，女，197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安徽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桂彬因与被上诉人孙建民、孙威、张宏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桂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孙建民、孙威、张宏伟支付胡桂彬工程进度款7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工程质量合格是施工人主张工程款的法定事由错误。1、胡桂彬主张的是工程进度款，并非全部工程款，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施工标准是水通、路通、电通，能满足超市商铺使用要求，孙建民、孙威、张宏伟抗辩质量不合格，应承担举证责任。2、案涉承包费是270万元，完成工程量50万元时付款30万元，工程结束付款120万元，余款待验收合格后全额付清。胡桂彬工程完工后，孙建民、孙威、张宏伟应支付120万元，孙建民、孙威、张宏伟在2019年8月29日支付50万元即印证胡桂彬工程已结束。3、工程结束付款120万元，余款（150万元）待12号楼单体工程验收合格后全额付清，后期工程质量、验收等，均由剩余工程款保障。 孙建民、孙威、张宏伟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已被（2020）皖1323民初9号判决认定无效，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尚未履行的不再履行，正在履行的应当立即终止履行。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工程结算的前提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胡桂彬起诉时提交的证据没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不具备主张工程款的条件。3、胡桂彬上诉称孙建民、孙威、张宏伟在2019年8月29日支付50万元即印证其工程结束与事实不符，胡桂彬提供的拨款申请可以证明工程尚未结束。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桂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建民、孙威、张宏伟立即支付已完工程进度款70万元并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7日，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由胡桂彬负责为孙建民、孙威、张宏伟施工灵璧县盛世华城小区12号超市楼（该超市楼系盛世华城项目的部分楼栋）的未完工消防水电工程。该协议为电脑打印件，甲方（发包方）为：孙建民、孙广凯、张宏伟，乙方（施工方）为：河南中天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手写）、胡桂彬（手写），约定：乙方保证在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将超市楼周边道路硬化工程完工，凝固期满后按原设计图纸要求铺设路面；工程承包施工范围消防设施、给排水设施、强弱电线路、通风设施等全部施工项目；施工面积及施工工期2号地块12号超市楼三层约4900平方米，施工期限为60天；施工标准上述工程完工后乙方保证消防、排水、强弱电能满足超市商铺使用要求，保证水通电通；确保待1号地块工程验收时各类管线延伸至超市楼，并与1号地块同步验收；乙方保证上述工程完成后，与超市楼整体工程达到综合验收条件并通过12#超市楼单体验收，超市楼主体、消防及质检满足综合验收标准和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承包施工费用及支付方式为上述列举工程承包费为贰佰柒拾万元人民币（此价款不包含周边道路施工价款），完成工程量（不含道路硬化工程）价值伍拾万元时付款叁拾万元，工程结束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壹佰贰拾万元整，余款待12#楼单体工程验收合格后，扣除5%的质保金后全额付清，质保金一年后全额返还；违约责任①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不开始施工或中途连续停工五日视为自动退场，甲方另行安排他人施工超市楼周边路面、各种消防池及设施，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②甲方首笔拨款在满足拨款条件后，自甲方收到拨款申请5日内完成审批及款项拨付到位。③因不可抗力及雨季天气影响施工，工期相应顺延；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孙建民、张宏伟、孙威在甲方处签名捺印，胡桂彬在乙方处签名捺印；该协议中没有加盖“河南中天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任何印章。协议签订后，胡桂彬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9年7月31日，孙建民、孙威、张宏伟支付给胡桂彬工程款30万元，胡桂彬向孙建民、孙威、张宏伟出具了收条。2019年8月29日，孙建民、孙威、张宏伟支付给胡桂彬工程款50万元，胡桂彬向孙建民、孙威、张宏伟出具了收条。施工过程中，双方因工程款、施工进度及完善合同材料等原因产生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工程质量合格，是施工人主张工程款的法定事由，也是对施工方的基本要求；本案中，胡桂彬认为案涉工程已完工，按合同约定孙建民、孙威、张宏伟应支付进度款7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质量合格，符合设计要求或者孙建民、孙威、张宏伟已投入使用，对胡桂彬的诉求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胡桂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胡桂彬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1月2日，孙建民、孙威、张宏伟向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提起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即是要求确认与胡桂彬于2019年7月7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该院经审理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皖1223民初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第一项：孙建民、孙威、张宏伟与胡桂彬于2019年7月7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无效。现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胡桂彬与孙建民、孙威、张宏伟于2020年1月2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已经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双方合同不再履行，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或符合其他法定条件后，胡桂彬可以参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现胡桂彬认为其施工的案涉工程已“结束”，孙建民、孙威、张宏伟应支付其进度款70万元，并提供2019年8月29日的拨款申请及孙建民、孙威、张宏伟已支付该部分50万元予以佐证，但孙建民、孙威、张宏伟对其主张不认可，且该拨款申请亦未明确此时工程已“结束”，在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符合法定付款条件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胡桂彬要求支付进度款7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胡桂彬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胡桂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欧阳顺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朱思源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