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辉，男，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百万庄**。诉讼代表人：罗柏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湘，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辉因与被上诉人永州市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宇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谢辉与森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改判森宇公司给付谢辉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4月10日计件工资的劳动报酬；2.判令森宇公司支付拖欠工资赔偿；3.一、二审诉讼费由森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的劳动合同的形式。森宇公司香水湾项目基于营销工作需要，经毛海华总经理、胡晓钢副总经理同意，由程志刚总监与劳动者谢辉协商一致，该项目的营销宣传用品定制工作由谢辉承担，因费用的不确定性、临时性等因素，以件计工资。2013年清单上注明收款人是谢辉，转账银行卡号也是谢辉的账号。双方是劳动关系。2.本案是职工债权，应优先支付。森宇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双方不是劳动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森宇公司拖欠的款项不是工资而是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9日，谢辉作为长沙东一印务有限公司负责人与森宇公司负责人程志刚、胡晓刚签订了两份《长沙东一印务有限公司印刷合同书》，约定长沙东一印务有限公司为森宇公司承印纸杯、无纺布袋单价、数量和总金额。2013年1月10日，长沙东一印务公司谢辉与森宇公司签字确认认购书、户型单页、宣传单页、写真、名片等单价、数量、总金额，共计印刷款31939元。2016年4月1日，一审法院受理森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2月19日，永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以谢辉未提供森宇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及拖欠工资的事实证据和投诉事项已超过2年为由作出劳动保障监察不予受理告知书。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谢辉主体不适格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12月，森宇公司清算组作出债权表：其中，长沙东一印务有限公司（谢辉）的印刷款为其他债权31939元。谢辉对此不服，认为其与森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谢辉与森宇公司之间是劳动法律关系还是承揽法律关系。劳动法律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属于用人单位的一员，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动报酬按固定周期、行业标准进行支付。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场所、劳动工具和劳动资料供劳动者工作。承揽法律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承揽人依约完成劳动成果即可，不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承揽合同中明确约定报酬的支付方式，工作场地和工具由承揽人本人负责提供，承揽人只需依约交出工作成果即可。本案中，谢辉称劳动报酬是按计件工资计算，计件工作的劳动者也应当按用人单位规定的工时制度工作，计件工资的报酬同时也是按固定期限和固定标准发放。谢辉根据森宇公司的营销要求，制作相关印刷品，约定了单价，核定了数量，计算出款项金额，符合承揽法律关系中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谢辉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接受森宇公司的管理、劳动报酬按期按标准发放，印刷品由森宇公司提供的场所和工具制作等劳动关系存在的构成要件，森宇公司辩称双方构成承揽法律关系成立。综上，谢辉与森宇公司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故对谢辉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判决：驳回谢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谢辉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1月10日的领款凭单上载明：“今领到长沙东一印务单位印刷款合计人民币贰万叁仟陆佰伍拾玖元整。领款人单位：长沙东一印务有限公司领款人：谢辉”。森宇公司杜军签字：“同意根据财务情况通知付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谢辉与森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法保护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因谢辉与森宇公司之间无劳动合同，其与森宇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来认定。本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考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综合本案情况，第一，谢辉一方面声称自己是森宇公司的员工，一方面又不否认其与长沙东一印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二，谢辉对森宇公司的规章制度并不了解，其一直声称“系根据领导安排做事，领导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第三，谢辉无法提供森宇公司向其定期发放劳动报酬的凭证，其虽声称采取的是计件工资，但是作为与公司有固定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无论工资是采取的计件方式、计时方式或固定报酬方式，公司对员工的工资支付应该都是定期、定时的。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对实行计件工作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根据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工时制度合理确定其劳动定额和计件报酬标准”可知，劳动关系中计件工作的劳动量和报酬也是需要根据工时而定的，而根据本案收款清单记载的认购书、户型单页、宣传单页、易拉宝、写真、名片的数量、单价及金额，该报酬的计算仅考虑印制品的数量和单价，显然谢辉为森宇公司提供的仅是成果而非劳动。第四，谢辉声称在森宇公司工作时间长达一年多，但无法提供工作证、报名表、考勤记录、社会保险缴纳等可以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森宇公司也否认有向其支付工资的花名册等。至于谢辉提交的与“领导”的微信记录，这是与森宇公司原负责人员的个人联系，其内容也无法证明该“领导”认可谢辉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五，在劳动设备和劳动保障上，谢辉的工作大部分系在长沙东一印务有限公司完成，使用的是长沙东一印务有限公司的设备和场所。尽管谢辉声称也有部分工作是在营销中心的办公室完成，并为公司悬挂横幅，但其实质是属于承揽关系下的附随义务。可见，谢辉与森宇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谢辉主张其债权应优先受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谢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志伟审判员  朱湘归审判员  覃开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洲书记员谢昊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