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24刑初32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喀左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辽宁省喀左县，现住喀左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邹宏波，辽宁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杰，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喀左县，现住喀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喀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喀左县看守所。辩护人孔庆利，辽宁晟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喀左县人民检察院以喀检公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喀左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成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讼代理人邹宏波、被告人姚杰及其辩护人孔庆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喀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杰原系喀左县新华广场东侧双华鲜奶吧老板，在经营期间怀疑邻居穆某鲜奶吧老板张某使用不正当手段夺取客源致其将鲜奶吧外兑，便对张某怀恨在心。2019年8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姚杰藏匿于喀左县新华广场东侧穆某鲜奶吧门前附近伺机报复张某。同日13时50分时许，被告人姚杰趁张某送货物之际从张某背后用斧子多次砍张某头部，张某激烈反抗，最终致被害人张某耳外伤、头部外伤；背部、左肘部皮裂伤住院治疗。2019年10月25日，经朝阳燕某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多发斧砍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不构成规定的伤残等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杰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提起公诉的同时，向本院出具了支持指控的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姚杰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姚杰赔偿其医药费15827.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400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26327.41元。被告人姚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辩解称，砍的过程对，我就想报复他所以砍他，并不想杀死他。其就民事部分答辩称，同意赔偿，但拿不出那么多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同意被告人意见。对于致人重伤有异议，重伤是依据耳廓断离，但根据病志被害人耳廓没有断离，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杰原系位于喀左县新华广场东侧的双华鲜奶吧个体经营者，张某经营的穆某鲜奶吧与其相邻。被告人姚杰因怀疑张某使用不正当手段夺取客源致其经营的双华鲜奶吧生意惨淡并外兑，对张某怀恨在心。2019年8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姚杰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斧子藏匿于穆某鲜奶吧门前附近伺机报复张某。同日13时50分时许，被告人姚杰趁张某送货物之际从张某背后用斧子多次砍张某头部，被害人张某受伤后进行反抗并与被告人争夺斧子，进而二人厮打在一起，被害人张某头部等多处被砍伤。张某受伤后至朝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十天，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5027.50元，医院诊断为：耳外伤（左）、头外伤、背部、左肘部皮裂伤。经朝阳燕某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张某左某离断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头皮多发软组织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颈背部及左肘部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某多发斧砍伤不构成规定的伤残等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斧头一把及照片证实本案作案工具。2.书证部分：（1）喀左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情况和被告人姚杰的到案经过。（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杰已满刑事责任年龄，犯罪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喀左县中心医院住院病案、医嘱单、门诊收费收据证实被害人张某的受伤治疗情况及相关费用。3.证人证言部分：（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中午13点多钟，我在穆某鲜奶吧喝完奶，就往门外走，当时穆某鲜奶吧的男老板就在奶吧门口那装车，这时候就有一个穿深色长袖的男的突然从穆某鲜奶吧左侧跑过去，用手里的斧子朝穆某鲜奶吧男老板的头部砍了三下，这时候穆某鲜奶吧男老板就反应过来了，上去就把那个穿深色长袖的男的扑倒在了台阶上了，穿深色长袖男的手里的斧子就脱手了，穆某鲜奶吧男老板先站起来的，他从地上把斧子捡了起来，这时候穿深色长袖的男的也从地上站起来，穆某鲜奶吧男老板就拿斧子砸穿深色长袖男的，肯定是砸到了穿深色长袖的男的上半身上了，但是具体砸到什么位置，我没看清，接着他俩就互相厮打到了台阶下边。他俩在厮打过程中，穿深色长袖男的就侧躺在了地上，穆某鲜奶吧男老板用脚踹了穿深色长袖男的上身两三脚，之后他俩就不打了，穆某鲜奶吧男老板就坐在了台阶上，我看见穆某鲜奶吧男老板的头左侧出了好多血，身上也是血，我就报警了。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看见被告人拿斧子砍被害人，被害人继而与被告人厮打在一起的经过，从而报警。（2）证人郭某（被害人张某的母亲）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4日下午14点左右，我当时在穆某鲜奶吧柜台那里干活，我刚倒完奶，我儿子张某把奶抱出门去了，我就接着干活，之后我一抬头，就看到我们门市门口有两个人在那撕巴打架，我寻思是小孩打架，我就走出去寻思劝劝，我一出门看到门前那一滩血，然后我往旁边看到我儿子张某用手捂着脑袋，当时张某全身都是血，旁边有一个人在旁边躺着蜷着身子，这时候张某就说“姚杰把我砍了”，我就赶紧回屋招呼我儿媳妇于立芝出去看看，当时我儿媳妇在里屋哄孩子呢，我跟我儿媳妇说“你快起来，张某让姚杰给砍了”，然后我儿媳妇于立芝穿衣服就出去了，我就在屋里哄孩子了，再就没出去。姚杰以前是我们旁边双华鲜奶吧的老板，他才不干一个多月，他现在已经把双华鲜奶吧兑出去了。张某和姚杰以前没有发生过争执，这次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争执我也不知道。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看见被害人头部受伤，听被害人说是被被告人砍伤所致。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9年8月13日中午13点多钟，我在我的穆某鲜奶吧门口，刚装完车，准备开车走的时候，我就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身后连续击打在我的头部左侧几下，具体多少下我都不记得了，同时还有个人在喊“操你妈，我砍死你，我砍死你全家”。我一回头就看见是姚杰，他手里正拿着一把斧子又朝我头部砍过来，我就用一只手抓住了斧子，另一只手搂住了姚杰的身子，直接就把姚杰撂倒在了地上，在我把姚杰撂倒在地上过程中，姚杰就看着我说“我整死你，整死你全家”。这时候我就把姚杰手里的斧子抢下来了，我随手就把斧子扔在了地上，接着我就用拳头打姚杰，我就记得我打姚杰的脸部，具体打了几下，我也不记得了，后来姚杰从地上站起来好像是要跑，我就过去又跟姚杰撕巴在一起，我记得我俩在厮打过程中就从台阶滚下去了，我俩就又互相抱着用拳头打对方，我后来就没劲了，我就坐在了台阶上，因为我头部一直在流血，我就坐在了地上用手捂着头了，当时姚杰也一直在地上不是躺着就是坐着了，我也记不清了，这时候警察就来了。我没有用斧子砍姚杰。我的左某朵被姚杰砍的基本就掉了，就是耳唇位置连着一小条肉，头部左侧还有好几道口子，后颈部下侧和左上臂都有口子，这些伤都是姚杰用斧子砍的。姚杰大概砍了我五六下的样子，具体几下我记不清了，砍在了我头部左侧、后脑、后颈部下侧、左某朵位置了。在姚杰砍我的时候就是我和姚杰我们俩在场，我没看见有其他人，后来在我家鲜奶吧吃饭的几个小孩在场，后来我妈郭某也在场了，但我忘记她是什么时间到的了，还有没有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姚杰原来就在我开的穆某鲜奶吧旁边开鲜奶吧了，后来姚杰就把他的鲜奶吧兑出去了，前段时间姚杰给我媳妇发微信说要跟我们借钱，我媳妇也没有搭理他，我认为应该是姚杰把他兑奶吧的原因归咎于我们开奶吧抢他生意了，所以就对我们家产生恨意了，因为这个姚杰才来砍我。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砍伤自己的经过及原因。5.被告人姚杰的供述：2019年8月13日12点半左右，我自己在一家小吃部喝完酒，我就回了我位于世纪家园六号楼1单元北侧车库的家里，之后就去了新华广场东边的穆某鲜奶吧那，我就想去砍穆某鲜奶吧的姓张的老板。我是13点半左右到的穆某鲜奶吧的，我当时就看见了姓张的男老板在他的店里往外搬东西，因为当时跟前人比较多，我就没有动手，我就在穆某鲜奶吧南侧的爱町蛋糕店门口那等着，我在那等了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就看见姓张的男老板自己出来往他的车子上装奶，我就直接跑过去用手里的斧子朝姓张的男老板砍过去，砍在了姓张的男老板的一侧肩膀位置了，具体是左侧还是右侧我记不清楚了。是从右边往左边砍的，带角度的，不是直上直下砍的。我喝酒了，当时懵了，也没打过架，就向他的方向砍过去了，当时就想砍他肩膀，我也没注意砍到哪里了。我砍第二下的时候，姓张的老板反应过来后就把我手里的斧子抢过去了，就朝我砍，我用左胳膊一挡，斧子就砍在了我的左侧小臂上了，后来他就把我撂倒在了地上打我，他在我身上边，我仰面躺着，他一条腿压在了我的身上开始打我，我感觉到他是拿着斧子背打我胸部跟后背几下，之后姓张的老板就用拳头打我的脑袋，我趴在地上抱着头，他就用拳头锤我后背和脑袋，还用脚踹我后背。打了我一会也不打了。后来我就被打蒙了，我就一直在地上躺着了，我的眼睛也睁不开，过一会我就感觉有警察来了。我和姓张的男老板都受伤了，我的头部都是包，眼睛肿了，我的左胳膊有个口子出血了，我的后背也疼，我的伤都是那个穆某鲜奶吧姓张的男老板打的。那个姓张的男老板手捂着脖子位置，出了好多血，他还有没有其他伤我就不知道了，他的伤是我用斧子砍的。我原来也在他开的穆某鲜奶吧旁边开鲜奶吧了，因为他家直抢我生意，还跟客户说我家奶吧的坏话，后来我的鲜奶吧就不挣啥钱了，我就把我的鲜奶吧兑出去了，我就对姓张的男老板怀恨在心了。我去之前就想砍他一条胳膊，我砍他的时候我就害怕了，我不想把他砍死，我还想活我不想死。原本我想砍他两下就跑，我去砍他之前就想好了，想往沈阳跑。斧子和开啤酒的小刀是我在日杂门市买的，都买了挺长时间了，我是用来钉奶箱用的，我是从电动车尾箱里拿出来的斧子，因为这斧子一直在我电动车里放着了。被告人姚杰的供述证实由于被害人经营的奶吧生意好导致自己的奶吧外兑，因此怀恨在心想要用斧子砍伤被害人，以及实行犯罪的经过。6.鉴定意见（1）朝阳燕某法医司法鉴定所朝燕某司某所[2019]临鉴字第4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张某多发斧砍伤不构成规定的伤残等级。（2）朝阳燕某法医司法鉴定所朝燕某司某所[2019]临鉴字第4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张某多发斧砍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左某离断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头皮多发软组织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颈背部及左肘部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朝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朝）公（司）鉴（DNA）字[2020]0045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记有“血迹1”字样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2020N0045-3号）、标记有“血迹2”字样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2020N0045-4号）中检出的DNA，均与张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6284×1024。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情况。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以及双方相互厮打的经过。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姚杰供述称只想将被害人砍伤，但在案证据物证被告人所持作案工具斧子、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监控视频光盘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姚杰从被害人背后手持斧头多次砍向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被害人受伤部位主要为头部，且系被被告人手持斧头砍伤，可以认定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犯罪构成，应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姚杰在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杰犯故意杀人罪（未遂）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姚杰关于我就想报复他所以砍他，并不想杀死他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在量刑环节，被告人姚杰犯故意杀人罪，其具有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姚杰可依法从轻处罚。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姚杰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应判处其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被告人姚杰赔偿其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张某要求被告人姚杰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有悖于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杰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5日起至2032年11月4日止）二、被告人姚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人民币19624.40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1502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1732.80元、误工费1564.1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人民币19624.40元）三、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斧子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韩晓光人民陪审员  方耀清人民陪审员  郭秀春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薇书记员白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