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4民初4号 原告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市心北路**万和国际中心****。 法定代表人于国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其一、王鑫，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东宁路**德必易**> 法定代表人朱泾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琪，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泾轩，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委托代理人何琪，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付晓蕾，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委托代理人彭明彪，陕西学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媒信息）为与被告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享科技）、朱泾轩、付晓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媒信息委托代理人陈其一、王鑫，被告雍享科技、朱泾轩委托代理人何琪，付晓蕾委托代理人彭明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媒信息诉称：2017年2月28日，原告与三被告及其他方签署《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就原告增资入股被告事宜作出详细约定。同日，原告与三被告签署《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补充协议书》，就原告向被告雍享科技追加投资、业绩对赌等进行了补充约定。2018年11月30日，原告与三被告签署《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补充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明确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原告有权要求三被告或被告朱泾轩、付晓蕾指定的第三方按,原价回购原告持有的被告雍享科技全部股权。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为确保国有资产安全，多次通知三被告协商具体股权回购事宜，但至今仍无法实现。诉请判令：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对价款人民币500万元，并按年化6%的标准支付逾期履行造成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17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7500元，计至实际支付之日；2、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案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3、三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三被告履行完毕上述债务后，将原告所持有的被告雍享科技全部股权办理转让至回购方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5、三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费人民币7500元。 被告雍享科技辩称：1、雍享科技不应作为股权回购主体，被告与原告签订对赌协议无效。公司法第35条规定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公司第142条规定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被告雍享科技未发生减少公司注册资本的除外情形；雍享科技与原告签订的对赌协议，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条款。此外，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投资人与目标公司签订的对赌条款，应当驳回诉讼请求。2、雍享科技的投资补充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三条相互矛盾且显失公平；第3条约定：雍享科技及朱泾轩可不迟于2019年3月31日前，（如届时各方再行协商，仍可继续予以适当展期）完成《投资补充协议》第二条业绩对赌约定的第三项对赌要求；第四条却约定：雍享科技及朱泾轩同意，原告可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行使股份回购权。按照该条描述，原告在任何情况之下行使股份回购权，何必约定第一至三条的内容；即使被告完成对赌协议内容，原告仍可要求股权回购，显然违反公平原则；雍享科技申请撤销该合同条款。3、鉴于第四条条款被撤销，双方权利义务对等，2019年3月31日前未完成投资补充协议第二条业绩对赌约定的第三项对赌要求，即股份回购条件是否成就的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事实上，被告也已经于2019年2月完成了对赌条款。4、原告联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对赌协议未进行特别约定，原告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财产保全担保费由败诉方承担。 被告朱泾轩辩称：1、同意被告雍享科技答辩意见；2、原告投资部主任、董事长，均口头认可2019年2月由雍享科技美国全资子公司完成了对赌条款，现原告仍旧发起诉讼，对被告不公平；希望原告投资部主任、董事长能出庭作证。2、投资协议本身系投资行为，现原告提起诉讼，对被告不公平。3、原告投资部主任口头同被告说过，诉讼只是上市公司的流程，被告希望能努力做原告工作；雍享科技还有其他多位投资人，非常支持公司的工作；公司主要业务为中美跨境电商服务业务，因中美贸易冲突，经营受到一些影响但还是挺住；原告没有尽到股东的义务。 被告付晓蕾辩称：1、被告与原告间未就被告付晓蕾入股雍享科技签订过对赌协议，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回购款50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无事实依据。首先：2017年2月28日，原被告签订增资协议书，协议书第七条第四款约定：对于本协议的任何修改或补充，只有经过本协议各方签署书面文件后方可生效；本协议的任何修改及补充文件应视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该约定是为了保障原被告在内的合同各方当事人之间合法权益所达成的一致意见，目的在于促进公司良性有序的发展，保持公司资本不变和稳定；2018年11月30日，被告与原告、朱泾轩以及雍享科技签订投资补充协议至补充协议，原告与雍享科技签订投资补充协议，违背了上述约定，应视为未生效的协议。其次：被告与原告间未就原告入股雍享科技签订过对赌协议。原告与雍享科技签订的投资补充协议中相关对赌条款对对被告无约束力；且投资补充协议与增资协议的相关内容相违背，应当视为未生效的协议。雍享科技投资补充协议中关于对赌条款的约定违背了资本不变原则，公司股东会迄今为止未就回购原告持股作出减资决议，公司也无任何可供分配利润用于回购。再次：雍享科技的投资补充协议为主合同，投资补充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为从合同，在主合同未生效情况下，从合同应属无效。3、2017年2月28日，被告在签订增资协议书后，已向雍享科技按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被告及原告均如愿成为公司股东，增资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实现，被告不存在违约。原告增资前，被告在公司出资仅为166250元，占股权比例仅为14.13%；增资后，被告股权稀释为12.81%，占比较小；原告在无事实依据、双方并不存在对赌协议情况下，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违背了公平公正、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华媒信息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增资协议书1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法律关系，原告认购被告雍享新增注册资本3.9216万元，支付增资对价500万元；约定原告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应由被告方承担。2、股东协议1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以证明原告为被告雍享科技合法股东的事实。3、雍享科技投资补充协议书1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雍享科技就股权回购条件、回购价格等达成一致的事实。4、雍享科技投资补充协议书之补充协议1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明确股权回购条件达成，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回购股权。5、律师函1份、律师函签收回执3份、EMS快递物流信息3份、微信记录1份，以证明原告已通过邮寄、微信发送等方式，多次要求被告履行股权回购义务，但被告至今仍怠于履行。6、法律服务委托合同1份、律师费发票1份、律师费支付凭证1份、担保合同1份、财产保全担保费发票1份、财产保全担保费支付凭证1份，以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8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7500元的事实。 被告雍享科技、朱泾轩经质证：证据1增资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律师费仅约定在增资协议项下，规范增资行为，不应延伸至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内容与增资协议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能交叉适用。证据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2股东会决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无异议。证据3投资补充协议书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朱泾轩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协议仅约束被告雍享科技，对被告朱泾轩不具有约束力。证据4投资补充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四条显失公平应当撤销。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代表被告对律师函内容的接受，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不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付晓蕾经质证：证据1增资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律师费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2股东会决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无异议。证据3投资补充协议书，被告非合同主体，原被告间未就股权回购及回购价格达成过一致意见。证据4投资补充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系投资补充协议的从合同，投资补充协议不生效，从合同无效。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不应由被告承担。 经查，原告华媒信息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合同效力及民事责任系法律评价问题，不影响证据的认定，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予以确认。 被告雍享科技、朱泾轩、付晓蕾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雍享科技原股东为朱泾轩、付晓蕾、杭州湖畔山南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湖畔山南），出资额合计117.6471万元。2017年2月28日，原告华媒信息、案外人杭州盈定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盈定资产）、厦门坚果兄弟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坚果兄弟）作为投资方，与原股东朱泾轩、付晓蕾、湖畔山南签订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约定：朱泾轩、付晓蕾合称为创始股东，湖畔山南为原投资股东，朱泾轩、付晓蕾、湖畔山南合称为现有股东，华媒信息、盈定资产、坚果兄弟合称为投资人股东；投资方对目标公司雍享科技进行投资，以合计人民币1550万元认缴目标公司新增的12.1569万元注册资本，其中原告华媒信息认购新增注册资本金额3.9216万元，认缴增资款为500万元；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129.8040万元；转让限制条款：投资人股东有权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出售、转让、质押或在其之上设置其他权利负担，无需另行取得其他股东或目标公司的同意，创始股东及其他股东明确就投资人股东的股权转让放弃优先购买权及其他股权转让有关的权利；赔偿及终止合同的权利条款：目标公司、创始股东出现有目标公司、现有股东任何一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义务等情形的，目标公司、创始股东应共同及连带的赔偿投资方因该等损害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合理诉讼/仲裁费用和律师费，使投资方的权益恢复至违约事件未发生时的状态。其他条款：对本协议的任何修改或补充，只有经本协议各方签署书面文件后方可生效，本协议的任何修改及补充文件应视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等。 同日，原告华媒信息与被告雍享科技签订投资补充协议书，约定：目标公司承诺，应于华媒信息首期投资款项全部到账后6个月内完成以下经营指标：1、目标公司的业务运营平台累计注册用数量不低于1.6万人，每月平均新增用户数量不低于1500人；2、目标公司业务运营平台资金流水（实际发生额）不低于800万美金；3、目标公司后续融资估值不低于2亿元人民币，后续实际到账融资金额不低于500万元。股份回购权：未实现上述对赌条款，华媒信息有权要求目标公司及创始团队或创始团队指定的第三方按原价回购100%股权，上述相关主体均需积极配合确保回购到位等。被告雍享科技加盖公章，被告朱泾轩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 同年3月29日，原告华媒信息依约向被告雍享科技支付了投资款人民币500万元。2017年5月10日，被告雍享科技公司章程进了调整，原告华媒信息登记为公司股东。 2018年11月30日，原告华媒信息与被告雍享科技、朱泾轩、付晓蕾签订投资补充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雍享科技、朱泾轩、付晓蕾确认，投资补充协议书业绩对赌约定的第1、2项对赌要求已经实现，原告华媒信息出于审计、评估等需要，要求在出具可信的第三方认证报告的基础上予以确认；各方共同确认，截至目前，被告雍享科技、朱泾轩、付晓蕾未能完成《投资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第三项对赌要求，即：目标公司后续融资估值不低于2亿元人民币，后续实际到账融资金额不低于500万元人民币；第三条：考虑到被告雍享科技目前的经营状况系多因素影响所致，原告华媒信息同意三被告可不迟于2019年3月31日前完成第三项对赌要求（如届时各方再行协商，仍可继续予以适当展期）；第四条：基于原告华媒信息的上述宽限以及投资管理的实际需要，三被告同意可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行使股份回购权，要求三被告或朱泾轩、付晓蕾指定的第三方按原价回购原告华媒信息全部股权等。 2019年11月11日，原告华媒信息委托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雍享科技、朱泾轩、付晓蕾发放律师函，限期三日内履行股权回购义务。三被告均于2019年11月13日签收了律师函。 另：原告华媒信息于2019年12月30日与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0000元。原告华媒信息因申请诉讼保全，支付了担保费人民币7500元。 本院认为，原告华媒信息与被告雍享科技、朱泾轩、付晓蕾及案外人盈定资产等签订增资协议，与被告雍享科技签订的投资补充协议书，与被告雍享科技、朱泾轩、付晓蕾签订的投资补充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投资方与目标公司订立的“对赌协议”在不存在法定无效事由的情况下，目标公司仅以存在股权回购或者金钱补偿约定为由，主张“对赌协议”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投资方主张实际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是否符合公司法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及股份回购的强制性规定。据此，被告雍享科技、朱泾轩主张原告与被告雍享科技签订的投资补充协议书无效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虽“对赌协议”有效，但因被告雍享科技未按公司法规定完成减资程序，原告华媒信息诉请被告雍享科技履行回购义务，有违公司法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雍享科技、朱泾轩关于投资补充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相互矛盾且显失公平应予撤销的辩称。经查：根据投资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雍享科技未在承诺的原告华媒信息首期投资款全部到账后6个月内完成“对赌协议”经营指标，原告华媒信息有权要求被告雍享科技及创始团队或创始团除指定的第三方进行回购。原告于2017年3月29日支付首期投资款，被告雍享科技依约应于2017年9月28日前完成经营指标但未能完成；2018年11月30日，在被告雍享科技已大幅逾期未能完成经营指标的情况下，原被告签订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对赌协议”的第三项对赌指标可延迟至2019年3月31日、第四条约定原告有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根据实际需要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行使股份回购权；两条款之间在被告完成经营指标期间和原告行使股权回购权的期间上确存在着交叉，但该条款系当事人自行约定，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原告雍享科技可依约主张股份回购权。被告雍享科技、朱泾轩主张显失公平，但两被告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即应知道其所主张的撤销事由，却未在法定一年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也已超过除斥期间，现再主张撤销权不具有法律依据。且被告雍享科技在至今已超过协议第四条约定的12个月期间情况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对赌协议”经营指标，原告华媒信息即使根据最有利于被告的第四条期限主张股份回购权，所附期限也已成就；故本院对两被告有关申请撤销条款及回购条件成就举证责任在于原告的辩称不予采纳。 被告雍享科技、朱泾轩、付晓蕾关于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的辩称。经查：原被告及案外人签订的增资协议约定，目标公司、现有股东任何一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义务的，目标公司及创始股东应共同及连带的赔偿投资方因该等损害所发生的任何损失、损害、责任、成本或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使投资方的权益恢复至违约事件未发生时的状态。增资协议中未约定有“对赌协议”，表象上看，被告未履行“对赌协议”不在该条款约定范围之内，但投资补充协议书、投资补充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均以增资协议为基础而非新的合同，属于增资协议的组成部分，有关补充协议权利义务的违反自可适用增资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财产保全担保费非属必须发生的费用，增资协议中未作明确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朱泾轩关于原告口头认可“对赌协议”经营指标已完成的辩称。经查，被告朱泾轩主张，原告投资部主任、董事长均口头认可2019年2月雍享科技美国全资子公司已完成了“对赌协议”。原告庭审中对该节事实明确予以否认，被告朱泾轩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美国子公司已完成“对赌协议”全部经营指标的事实。本院对被告朱泾轩主张的原告曾口头认可、现提起诉讼对被告不公平的辩称不予采信。同时，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朱泾轩要求原告投资部主任、董事长出庭作证，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付晓蕾关于其未与原告签订过“对赌协议”、投资补充协议书未生效、投资补充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无效等辩称。经查：原告与被告付晓蕾、雍享科技、朱泾轩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投资补充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对原告华媒信息的股权回购权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协议中体现有“对赌协议”的内容，也对“对赌协议”的经营指标进行了明确，被告付晓蕾的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虽增资协议第七条第四款约定：对于本协议的任何修改或补充，只有经过本协议各方签署书面文件后方可生效；本协议的任何修改及补充文件应视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该条款并未禁止部分当事人对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以补充条款的形式进行约定，相关约定也仅在部分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并不影响增资协议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故本院对被告付晓蕾有关未签订过“对赌协议”、投资补充协议书未生效、投资补充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无效等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华媒信息主张的股权回购对价之诉请。经查：投资补充协议书、投资补充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均定，被告朱泾轩、付晓蕾未实现“对赌协议”的，原告华媒信息有权要求两被告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按原价回购100%股权；现目标公司未能完成“对赌协议”约定的经营指标，原告华媒信息诉请两被告履行股权回购权并协助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华媒信息主张的利息损失之诉请。经查：原告华媒信息于2019年11月13日向被告朱泾轩、付晓蕾送达律师函，限期收函后三日内履行股权回购权，但两被告均未履行；原告华媒信息诉请自2019年11月17日支付利息损失具有法律依据，但利息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泾轩、付晓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对价人民币5000000元； 二、被告朱泾轩、付晓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被告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朱泾轩、付晓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人民币80000元； 四、被告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朱泾轩、付晓蕾在被告朱泾轩、付晓蕾履行股权回购款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将股权变更至回购方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 五、驳回原告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6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52675元，原告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0元，被告朱泾轩、付晓蕾负担人民币52605元，被告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其中的822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本院申请办理退费手续，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水良 人民陪审员  何 俊 人民陪审员  周冬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姚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