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9行终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清，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茂名市*********。法定代表人徐冠新，队长。上诉人蔡建清因诉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茂名交警支队）撤销机动车驾驶许可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行初3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林仁锋等人涉嫌组织考试舞弊罪，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对蔡建清进行询问。蔡建清确认其于2017年10月份、12月份先后两次科目2考试都没有通过，之后于2018年2月21日通过找“枪手”代其考试科目2的方式取得相应合格成绩，并于2018年7月5日领取了由茂名交警支队依法颁发的证号为440************05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2019年5月5日,茂名交警支队向蔡建清送达了一份通知，通知其因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驾驶证，要求其到茂名交警支队侦查大队接受调查，其未接受调查。2019年7月4日，茂名交警支队向蔡建清送达了被处罚人为“蔡建清”的《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对蔡建清作出撤销机动车驾驶许可的处罚且三年内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许可。蔡建清收到笔录,未接受处理。茂名交警支队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茂公交撤字[2019]第440********0703号《公安交通管理撤销机动车登记/驾驶许可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决定撤销蔡建清机动车驾驶许可。茂名交警支队于2019年7月15日向蔡建清送达上述决定书，蔡建清不服该决定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茂名交警支队2019年7月15日违法作出的茂公交撤字[2019]第440********0703号《公安交通管理撤销机动车登记/驾驶许可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依申请人的申请颁发驾驶许可,系公安交警部门赋予或准许申请人驾驶相应车辆资格及相应型号、用途车辆的资格,本案被诉撤销驾驶许可的决定,系对行政许可的处理决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调整的范围。茂名交警支队作为交通管理部门,具有作出行政许可及符合法律规定情形下撤销行政许可的职权。关于茂名交警支队在作出涉案《决定书》之前是否应告知当事人享有听证权利以及是否已告知蔡建清享有陈述、申辩权利的问题。《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只有在作出行政许可之前根据上述所规定的特定情形依法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听证权利。本案中,茂名交警支队作出的涉案《决定书》属于行政许可的事后监督,不属于上述所规定的情形,即不属于依法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听证权利的情形。行政机关在作出不利于当事人的行政决定时,应当履行程序正当原则,依法告知并保障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茂名交警支队在作出涉案《决定书》之前,于2019年7月4日作出《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蔡建清拟撤销事由、撤销理由以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蔡建清在收到该告知笔录后并未向茂名交警支队提出陈述、申辩。可见,茂名交警支队在作出不利于当事人的行政决定前已履行告知当事人享有陈述、申辩权利,已保障了当事人的程序性权利。根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申请人在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机动车登记,行政机关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蔡建清通过找人代考的不正当手段取得机动车驾驶许可，该行为违反了上述有关法律规定。茂名交警支队作出的《公安交通管理撤销机动车登记/驾驶许可决定书》,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遂判决驳回蔡建清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蔡建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茂名交警支队作出茂公交撤字[2019]第440********0703号《公安交通管理撤销机动车登记/驾驶许可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根据茂名交警支队一审时的陈述，本案是茂名交警支队在监督检查中发现的。根据法定程序，首先，茂名交警支队应当将本案区别于与本案有一定关联的刑事案件，重新立案(行政案件)，由茂名交警支队指派两名以上的工作人员承办本案，并向上诉人告知承办人的相关情况，以保障上诉人申请回避的权利。而在本案中，茂名交警支队均未遵循上述程序，其无法提供本案的线索来源，也没有本案立案受理的材料，更没有茂名交警支队相关负责人对本案立案审批材料。其次，根据茂名交警支队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茂名交警支队未对本案进行独立的调查取证程序，而是直接套用另案的刑事案件的相关证据，在现有的证据中无法看到相应的对本案调查终结的文书。最后，在茂名交警支队向上诉人送达《公安交通管理撤销机动车登记/驾驶许可决定书》时，并未告知上诉人具有听证的权利。《公安交通管理撤销机动车登记/驾驶许可决定书》中，仅是告知了上诉人的救济途径以及时间，并未告知上诉人具有相应的听证的权利，剥夺了上诉人的听证权利。因此，茂名交警支队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无需依法告知上诉人是错误的。根据《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立法本意，作出对申请人有利的行政许可决定之前，行政机关尚且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申请听证的权利，而在撤销申请人具体的一项行政许可之前，告知申请人具有听证的权利是理所当然的，也符合《行政许可法》的立法本意。原审法院曲解了本条法律规定，作出了错误的认定。综上所述，茂名交警支队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严重违反程序，原审判决认定错误，均应撤销，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行初306号行政判决及撤销茂名交警支队作出的茂公交撤字[2019]第440********0703号《公安交通管理撤销机动车登记/驾驶许可决定书》，由茂名交警支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被上诉人茂名交警支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三条规定：“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机动车登记或者驾驶许可的，收缴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或者机动车驾驶证，撤销机动车登记或者机动车驾驶许可；申请人在3年内不得申请机动车登记或者机动车驾驶许可。”本案中，蔡建清在茂名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对其所作的讯问笔录中陈述了其采用找“枪手”替考的方式通过了机动车驾驶资格科目二考试的事实，且该证言记录在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2018）粤0902刑初480号刑事判决书中。由此可见，蔡建清通过欺骗手段取得机动车驾驶许可的事实清楚，属于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应当撤销行政许可的情形。茂名交警支队依据蔡建清上述违法事实，作出被诉撤销机动车驾驶许可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应当予以支持。蔡建清上诉提出茂名交警支队作出被诉撤销机动车驾驶许可决定时没有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应属程序违法的意见，因茂名交警支队作出被诉撤销机动车驾驶许可决定前，已向蔡建清邮寄送达了《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书面告知蔡建清拟作出行政处罚的内容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而蔡建清签收该告知书后没有提出书面陈述意见及听证的申请，故茂名交警支队作出被诉撤销行为时并未剥夺蔡建清的陈述申辩权，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蔡建清认为茂名交警支队未告知其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建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平审 判 员 欧卫慧审 判 员 封桢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邹君萍书 记 员 车嘉贤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二）超越法定职权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三）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四）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的；（五）依法可以撤销行政许可的其他情形。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依照前两款的规定撤销行政许可，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不予撤销。依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撤销行政许可，被许可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赔偿。依照本条第二款的规定撤销行政许可的，被许可人基于行政许可取得的利益不受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三条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机动车登记或者驾驶许可的，收缴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或者机动车驾驶证，撤销机动车登记或者机动车驾驶许可；申请人在3年内不得申请机动车登记或者机动车驾驶许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