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3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汉市盛世雒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台中路**。 法定代表人：肖剑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勇军，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汉龙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绍兴路三段 法定代表人：刘国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四川世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汉市盛世雒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雒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汉龙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祥投资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1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盛世雒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按照约定的方式、期限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网签备案房产的行为不但能够证明认可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适当，更证明被上诉人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三年有效期内从未以任何方式表达过解除合同的意思，且被上诉人自认网签备案的三套房屋抵偿第一年广告费，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抵偿2016年6月23日前的合同款。2.一审法院以网签备案三套房产认定双方协议于2016年6月23日解除，属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协议约定，广告一经发布，非经被上诉人指令更换，上诉人无权自行停止或中断发布，否则上诉人将面临赔偿，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以自己行为表明解除合同，终止双方权利义务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3.合同履行后期未取得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对广告发布确认是因为被上诉人无法联系所致，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4.基于双方合同并未解除，且上诉人如约履行三年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付清全部合同款项。综上，特提出上诉。 被上诉人龙祥投资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以网签备案三套房屋的方式解除合同是基于双方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口头协议，事实上梦幻岛项目已经停止，再发布梦幻岛项目的广告已经没有实际意义，且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履行义务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了合同金额。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盛世雒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广告位租赁及广告发布价款2104178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2月23日，盛世雒城公司与龙祥投资公司签订《整合推广合作协议》（其中甲方为龙祥投资公司，乙方为盛世雒城公司）。协议约定盛世雒城公司将广告位租赁给龙祥投资公司发布广告。合同第2.1条约定发布时间：叁年（即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第2.2条约定项目承包方式及范围：户外发布。第2.3条约定租赁及发布总价为：合同总额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整）。第2.4条约定目的内容及质量技术要求：按甲方要求画面发布。第2.5条约定项目验收标准、方法和期限：按行业行规验收。第3.1条约定结算方式：按双方订立的《易物等价置换协议》执行。第3.2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协议项下广告位核定发布总价为每年1000000元，费用结算由甲乙双方书面授权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工作量为准，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广告位发布费。甲方授权签字人员身份证号胡天平510622197711××××，乙方授权签字人员肖王宇，身份证号510681199402××××。第3.4条约定结算及付款期限：结算标准以双方签字确认的相关附加协议为准，付款期限为合约到期甲方收到乙方的请款手续和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第3.5条约定广告位所产生的制作费与广告费一起包含在合同约定金额内，计费标准：喷绘10元／平方米，车贴29.5元／平方米，写真40元／平方米。第4.3条约定，广告画面内容应于安装前交甲方查阅（须经甲方盖章确认），同意后由乙方交有关部门批准；乙方应当自收到甲方审核同意后的广告画面内容后两个工作日内开始进行报批工作，并于合理时间内完成报批。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政府当局批准的证明文件。如因甲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提供无效之证明文件而引起上述广告发布受拖延或禁止，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第5.2.1条约定，乙方在广告牌安装完毕后向甲方发出验收通知，甲方在接到乙方验收通知之日起3日内，对已制作完成的广告牌进行验收，若甲方未能在接到乙方验收通知之日起3日内完成验收或未进行验收，则视同验收合格（不影响结算和价款支付）。第6.1条约定，本协议项下广告发布是指此等户外广告按本协议约定的正常发布，即广告牌符合本协议的规定，即为广告正常发布。合同约定发布期内，因乙方原因没有完整的执行完成发布时间，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将按照合同总金额的5%对甲方进行赔偿。第6.2条约定，甲方拥有在合同期内更换广告内容的权利，画面由甲方提供并负责其合法性。第8.1条约定，发布期内，甲乙双方不能无故终止合同，但如果因不可抗拒（政府行为、骚乱、罢工、自然灾害）等原因导致甲方广告不能正常发布时，则乙方不算违约，其发布时间按实际时间计算或顺延。如双方同意置换广告位发布，则另行补充协议。第8.2条约定，广告发布期内若乙方没有按合同约定的发布时间履行合同，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且由此带来的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第10.1条约定，合作叁年时间内，若消费金额未达到叁佰万圆整，仍视为甲方已经一次性消费完，甲方应按此等金额支付乙方。 协议签订当天，原、被告双方另行签订《易物等价置换协议》（其中甲方为龙祥投资公司，乙方为盛世雒城公司），协议第1.1条约定，甲方将其依法开发的位于四川省广汉市绍兴路三段房地产项目“龙城.梦幻岛”（暂定名）商铺与其应付乙方项目推广费进行易物等价置换，具体商铺号为4-4-016、4-4-017、4-4-018、4-4-019、4-4-020、4-4-021、4-4-022、4-4-023、4-4-024、4-4-025，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2条约定，乙方将双方签订的《整合推广合作协议》项下的项目推广费作为本协议项下甲方商铺等价交换的标的物。第3.1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项目整合推广费用（具体详见整合推广合作协议项下报价清单）为每年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园整），费用结算由甲乙双方书面授权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工作量为准，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乙方项目推广费用。甲方授权签字人员胡天平，身份证510622197711××××。乙方授权签字人员肖王宇，身份证号510681199402××××。第3.2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当在叁年内消费等价的项目推广费用总金额3000000元。第3.4条约定，在签订完本协议后，乙方即可确定商铺，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届满一年，根据实际产生的广告及制作费用，乙方出具对应结算手续，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的3日内，办理相关金额的商铺备案手续，同时开具《购房款收据》给乙方，则视为甲方已经支付当期应付乙方相应广告及制作费用；否则乙方仍有权要求甲方货币支付当期应付项目广告及制作费。第7.1条约定，《整合推广合作协议》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和本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 上述协议签订完毕后，盛世雒城公司按约定进行了广告的制作、安装、发布，并与广汉市剑峰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峰公司）合作，使用剑峰公司的媒体资源进行广告的安装、发布。 2016年5月20日，案外人四川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广汉龙城梦幻岛项目部向龙祥投资公司发出《广汉龙城梦幻岛项目停工通知》。2016年6月27日，四川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向龙祥投资公司提起诉讼。2016年7月5日，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川06民初5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或冻结广汉龙祥投资有限公司价值97100000元的财产。 2016年6月23日，盛世雒城公司与龙祥投资公司（公司操作员为胡天平）就上述《易物等价置换协议》中约定的部分房产龙城梦幻岛项目的4幢-4-023、4-4-024、4-4-025进行商品房合同网上备案登记，备案的买受人为盛世雒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剑峰，出卖人为龙祥投资公司。备案总价款为895822元（268511元+358800元+268511元）。 其后，盛世雒城公司持续发布广告，但自始未取得龙祥投资公司工作人员的审阅同意及验收确认。2017年12月27日，盛世雒城公司将案涉广告合同的广告设计、制作、投放及验收确认函邮寄龙祥投资公司胡经理（胡天平）/隆正荣，并同时通过邮箱、微信联系。但未得到龙祥投资公司的及时回复。 2019年6月12日，盛世雒城公司工作人员刘欢与龙祥投资公司陈丹电话联系，陈丹电话回复，合同实际已经终止，但双方均没有明确提出解除/终止合同，公司认可前期备案的三套房屋。 另，一审法院向广汉市房地产交易所查询，案涉网签备案的龙城梦幻岛项目的4幢-4-023、4-024、4-025房产的备案信息为：肖剑峰（身份证：510681198201××××）一人，无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盛世雒城公司与龙祥投资公司签订《整合推广合作协议》及其附件《易物等价置换协议》，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履行中，双方对2016年6月23日网签备案龙城梦幻岛项目的4幢-4-023、4-024、4-025房屋（价值共计895822元）抵作《整合推广合作协议》中前期合同价款一事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双方争议的龙祥投资公司自2016年6月23日网签备案三套房屋抵作合同价款是否是合同解除/终止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龙祥投资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前、主动就合同约定的三套房屋网签备案给盛世雒城公司抵作合同欠款，该欠款包括但不限于前期合同履行的应付款项；且事发时，案外人四川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就龙城梦幻岛项目向龙祥投资公司发出停工通知后、案外人向龙祥投资公司提起诉讼、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前，龙祥投资公司以网签备案房产的方式向盛世雒城公司支付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前期的欠款，龙祥投资公司以自己的行为向盛世雒城公司表明解除合同、终止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时，盛世雒城公司自合同签订后，包括2016年6月23日网签备案房产后，自始未取得龙祥投资公司工作人员的书面审阅同意及广告发布的验收确认，也能佐证龙祥投资公司提出的自此解除合同、终止双方权利义务的辩解意见，故龙祥投资公司就此提出的《整合推广合作协议》自此解除、协议终止的辩解意见,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案涉合同解除、终止后的结算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该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龙祥投资公司自2016年6月23日与盛世雒城公司网签备案房屋，解除、终止合同后，龙祥投资公司并未及时通知盛世雒城公司，后期也未配备对应的工作人员与盛世雒城公司就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予以协商、调整，导致《整合推广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广告位租赁及发布持续运行；同时，盛世雒城公司与龙祥投资公司网签备案房产后，亦未及时与龙祥投资公司授权签字工作人员取得联系，对广告位租赁及发布等具体事项予以确认、验收，其持续进行的后期广告位租赁及发布中的部分损失应当由盛世雒城公司自行承担。现双方所签《整合推广合作协议》及其附件《易物等价置换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参照双方前期网签备案房产三套、后期案涉合同广告位租赁及发布情况、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的不当行为等因素，酌情确认龙祥投资公司应当向盛世雒城公司支付的合同履行期内的广告位租赁及发布费用及合同终止后的损失赔偿等各项费用共计1000000元，对盛世雒城公司就此提出的其余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盛世雒城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汉龙祥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广汉市盛世雒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1000000元（双方前期网签备案龙城梦幻岛项目的4幢4-023、4-024、4-025房产三套对应的价款895822元应从上述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二、驳回广汉市盛世雒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盛世雒城公司为证明其在三年合同期内持续发布梦幻岛广告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汉市大塘新区业委会、青岗村村委会等多家单位出具的证明，其中部分证明有相关人员签字并加盖公章，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法定形式要求，且龙祥投资公司质证时亦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认可，并据此认定盛世雒城公司在部分社区设置灯箱履行广告发布义务的事实。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二审案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按照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合同是否已于2016年6月23日解除、盛世雒城公司能否要求龙祥投资公司支付合同剩余价款。 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龙祥投资公司主张双方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应当就合同已解除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达成过解除协议的合意，亦无法证明任何一方向对方行使过解除权，仅显示龙祥投资公司在2016年6月23日将《易物等价置换协议》所约定的三套房屋备案给盛世雒城公司抵账，而该抵账行为能否认定为龙祥投资公司以实际行为解除合同从而达到终止双方权利义务之效果，是本案双方争议的关键。本院认为，不论合同当事人以何种方式解除合同，均应以其享有解除权且明确体现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之意思为前提。首先，龙祥投资公司无法证明其备案房屋时案涉合同存在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情形，无法证明其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其次，龙祥投资公司备案房屋抵债行为本就属于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无法体现出其不愿再继续履行合同之意思，且按照双方《易物等价置换协议》第4.3条“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应协商签订协议履行完毕确认书，以便于双方财务清算。”之约定，龙祥投资公司并未与对方签订履行完毕确认书，而根据盛世雒城公司一审提交的各社区业委会、管委会证明，能够证实盛世雒城公司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持续在部分社区设置灯箱发布“梦幻岛”广告的事实，龙祥投资公司在此期间应当知晓但从未提出任何反对或异议。因此，龙祥投资公司备案房屋之行为尚不足以认定系其单方解除合同之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已于2016年6月23日解除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盛世雒城公司能否要求龙祥投资公司支付合同剩余价款的问题。盛世雒城公司认为，其已全面履行完毕合同期内广告发布义务，龙祥投资公司应当支付全部剩余价款；而龙祥投资公司认为，盛世雒城公司发布广告未经己方审核确认，故不应支付款项。本院认为，双方合同虽约定广告发布前画面内容需经龙祥投资公司盖章确认，但事实上并未按此操作，龙祥投资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备案房屋抵作价款时亦未以所发布广告未经审核提出异议，应当认定盛世雒城公司首次发布广告内容已得到龙祥投资公司确认，而此之后，基于双方有关盛世雒城公司不得擅自更换画面的约定，在龙祥投资公司未提出更换画面请求的情况下，盛世雒城公司应当持续使用先前画面发布，不存在需报龙祥投资公司审核确认之必要，因此，龙祥投资公司以广告画面未经其审核为由拒付价款，不能成立。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期内价款一年一付，盛世雒城公司亦自认2016年6月23日所抵价款为第一年价款，因此，盛世雒城公司应当就2017年、2018年全面、完整履行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仅能证明其在部分社区完成了灯箱广告发布义务，参考双方所签《整合推广合作协议》之附件有关100万元费用组成中社区灯箱广告单价之约定，结合盛世雒城公司在后期广告发布过程中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尤其是2017年底其已知晓龙祥投资公司陷入经营困难、相关人员下落不明的情形下，未及时行使权利救济，对损失扩大亦存在过错）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龙祥投资公司应当支付100万元广告费并未显著失衡，故对一审法院之裁量结果，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广汉市盛世雒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3元，由广汉市盛世雒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峻 审 判 员  陈叶兰 审 判 员  杨 轩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川北 书 记 员  胡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