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资兰珍，女，1954年1月8日生，汉族，住玉溪市通海县，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晓瑞（系资兰珍之女），住玉溪市通海县，现住昆明市官渡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民山，男，1948年2月14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梅（系马民山妻子），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巧玉，女，1989年10月5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玲，红塔区州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美云，女，1963年8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皞，女，1989年7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上诉人资兰珍因与被上诉人马民山、马巧玉、钱美云、李皞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通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资兰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由四被上诉人支付其因占用其房屋给其造成的租金损失共计10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被上诉人长期非法占用上诉人房产，并对外出租，导致上诉人无法实现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被上诉人行为属无权处分，且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马民山、马巧玉辩称，上诉人要求支付租金损失，属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二审不应审查，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资兰珍对其二人的诉讼请求，判令将涉案房屋二至四层归马民山、马巧玉所有。钱美云、李皞辩称，资兰珍向钱美云借款后，同意用涉案房屋作抵押，因资兰珍无力还款，才将房屋交给钱美云使用，其是合理占用涉案房屋，故资兰珍无权要求钱美云、李皞将房屋返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资兰珍对钱美云、李皞的诉讼请求，将涉案房屋一、二层判归钱美云所有。资兰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马民山、钱美云、马巧玉、李皞立即停止出租位于通海县的房屋，将涉案房屋腾还资兰珍；二、判决马民山、钱美云、马巧玉、李皞将1998年10月至2019年10月侵权出租涉案房屋所得租金105000元（5000元／年×21年＝105000元）返还资兰珍；三、诉讼费由马民山、钱美云、马巧玉、李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资兰珍与徐飞荣（徐飞荣已于2014年逝世）原系夫妻关系。马民山系马巧玉的父亲，钱美云系李皞的母亲。资兰珍、徐飞荣共同经营通海县长春商店期间，于1997年1月25日向马民山借款40000元，并订立《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月利润按2分5厘计算，每月一次付给对方当事人，月利润费合计人民币1000元，期暂定一年：……三、注明，如果我门市部到时不退还当事人本金款项，我门市部愿用盐店巷**内新建楼房壹幢作抵押……”徐飞荣作为经办人、资兰珍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下方签字、盖章。1994年至1996年期间，徐飞荣、资兰珍四次向钱美云借款共计43000元，其中1994年9月17日借款5000元，1995年9月26日借款15000元，1995年12月17日借款13000元，1996年2月29日借款10000元，以上借款徐飞荣、资兰珍均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给钱美云收执，并在借条上签字、捺印、盖章。因未能按期归还借款，徐飞荣于1997年12月30日出具协议书一份给钱美云，约定：徐飞荣于1998年4月底前还清钱美云的借款43000元，如到期不能还清，则用盐店巷6号附3号内东边水泥房屋第一、二层给钱美云出卖抵偿债权、债务，届时徐飞荣无权过问。1998年12月9日，徐飞荣制定了《还债务人员计划安排表》，约定：盐店巷6号附3号内新建水泥房屋出售后，用于归还马民山40000元、钱美云400**元、可永留20000元，余款由徐飞荣安排处理其他债务问题。1995年8月22日，徐飞荣取得争议房屋的产权证书，登记所有权人系徐飞荣。1996年12月25日，徐飞荣针对争议房屋重新办理产权证书，登记的权利人系徐飞荣，共有人系资兰珍。1997年8月7日，徐飞荣与资兰珍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本案争议房屋的第一、二层归资兰珍所有，第三、四层归徐飞荣所有；1997年8月22日，徐飞荣、资兰珍与二人共同生育的儿子徐建锁共同订立《房屋分割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因徐建锁选择跟随资兰珍生活，故徐飞荣自愿将离婚协议中归其所有的盐店巷6-3号东边水泥房屋第三、四层分给徐建锁，徐建锁同意在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时和资兰珍办在一起；1997年9月19日，本案争议房屋重新办理产权证，新办理的产权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系资兰珍。1998年，因债权未能实现，马民山、钱美云开始管理盐店巷6号附3号房屋，现马民山管理该房屋的第二、三、四层，钱美云管理该房屋的第一层；自李皞大学毕业后，因钱美云身体不便，李皞帮钱美云一起管理使用该房屋的第一层。另查明，因生活需要人照顾，马民山夫妇便请其侄女马静照顾马民山夫妇的生活，马民山自去年将其管理的第二、三层的房间交给马静居住。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本案中，资兰珍作为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马民山作为资兰珍房屋第2层至第4层的占有人，其拒绝返还房屋的抗辩主张的主要依据为资兰珍及其丈夫徐飞荣于1997年1月25日订立的《协议书》。钱美云作为资兰珍房屋第1层的占有人，其拒绝返还房屋的抗辩主张的主要依据为徐飞荣于1997年12月30日出具给钱美云的协议书。马民山、钱美云所援引抗辩的协议，按其文义并无以物抵偿的意思，故马民山、钱美云以上述各自援引的协议为据，主张资兰珍已将本案争议房屋分别抵偿债权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对抗资兰珍的返还请求权。因此，马民山、钱美云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资兰珍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证据及法律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马巧玉、李皞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正如通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3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认定的，马巧玉、李皞并非房屋的占有人，其不负有返还房屋的责任。故对资兰珍要求马巧玉、李皞返还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资兰珍要求马民山、钱美云、马巧玉、李皞返还1998年10月至2019年10月出租涉案房屋所得租金105000元的诉讼请求，其在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民山、钱美云、马巧玉、李皞因出租房屋获得租金105000元，其要求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民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通国用（1998）字第06-××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997）通房字第**砖混房屋第2层、第3层、第4层返还原告资兰珍；二、被告钱美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将位于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通国用（1998）字第06-××号、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通房字第**混房屋第1层返还原告资兰珍；三、驳回原告资兰珍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1200元，原告资兰珍负担1000元，被告马民山担100元，被告钱美云负担1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资兰珍诉讼请求虽表述为要求马民山、钱美云、马巧玉、李皞返还租金105000元，但其事实理由部分已明确105000元系马民山、钱美云、马巧玉、李皞占用涉案房屋给其造成的租金损失，故二审中资兰珍要求支付105000元的租金损失并不属新增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应予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资兰珍主张马民山、钱美云、马巧玉、李皞强行占用涉案房屋，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马民山、钱美云抗辩涉案房屋系因资兰珍及其前夫徐飞荣不能偿还借款，由徐飞荣将房屋交由其二人居住，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依据马民山、钱美云提交的协议书、借条等证据，能证实资兰珍、徐飞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马民山、钱美云分别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用涉案房屋为马民山借款提供担保，在资兰珍与徐飞荣离婚后徐飞荣又向钱美云出具协议书，承诺如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将涉案房屋一、二层交由钱美云出卖抵债，再结合马民山、钱美云于1998年占有涉案房屋以后，资美珍、徐飞荣均未向马民山、钱美云主张过权利，本院认为马民山、钱美云的抗辩理由成立。本案证据不能证实马民山、钱美云依法应向资兰珍支付房屋占用费，而马巧玉、李皞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占用人，故资兰珍要求马民山、钱美云、马巧玉、李皞支付租金损失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对其该主张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马民山、钱美云搬离涉案房屋，其二人未提起上诉，故马民山、钱美云、马巧玉、李皞答辩要求驳回资兰珍的诉讼请求，及马民山要求将涉案房屋二至四层判由其所有、钱美云要求将涉案房屋的一、二层判由其所有不属二审法院审理范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资兰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资兰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