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81刑初9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嫦，女，1984年9月13日出生，四川省仁寿县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峨眉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焰，四川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峨检刑诉〔201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嫦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2020年4月20日、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觅、祝斌出庭支持公诉，证人曹某、颜某、李某1出庭作证，被告人李嫦及其辩护人王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经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嫦案发前系峨眉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峨眉山雪芽大酒店分公司出纳员，在2013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篡改、销毁财务资料的方式，多次将雪芽酒店营业款占为己有，将侵占资金用于家庭购房、购车、投资股票理财及日常生活开支。经乐山市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清理鉴定，侵占金额为1824851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嫦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2017年12月24日以转账方式共计退赔雪芽酒店622000元。 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检察员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 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嫦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嫦对指控其利用职务之便采取篡改、销毁财务资料的方式侵占公司资金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我担任出纳期间，酒店短款1824851元并非全部是我侵占，收银、夜审也可以用直接修改报表的方式侵占酒店资金，以前也发生过，为此酒店还开除过收银、夜审，只是没有报警。 被告人李嫦的辩护人王焰同意李嫦的辩解，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在投案之前，财务主管刘某1告知李嫦，其侵占的金额是622000元，所以李嫦分两次归还了酒店622000元。在陪同投案的路上，单位陪同领导都在询问李嫦，并说差款100多万元，李嫦在侦查阶段关于侵占金额的供述受到了误导。酒店短款1824851元虽是事实，但由于其管理上存在漏洞，不能全部归罪于李嫦。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李嫦担任峨眉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峨眉山雪芽大酒店分公司（简称雪芽酒店）出纳员，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伪造、篡改、销毁财务资料的方式，多次将雪芽酒店营业收入占为己有，用于家庭开支。雪芽酒店发现后，相关负责人找李嫦谈话，李嫦承认了其侵占雪芽酒店营业收入资金的事实。经乐山市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清理鉴定，在此期间雪芽酒店营业款实缴金额与应缴金额的差额为-1824851元。李嫦否认1824851元均为其侵占，当庭供认侵占了622000元，且在雪芽酒店相关负责人找其谈话后，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2017年12月24日以转账方式共计退赔雪芽酒店622000元。 另查明，2019年12月19日，李嫦在雪芽酒店相关负责人陪同下到峨眉山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员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雪芽酒店于2017年12月19日报案称，发现出纳李嫦利用职务之便截留酒店收入占为己有，经过初步查账，2017年2月至11月，共截留62万余元，峨眉山市公安局于2017年12月20日立案。 2.峨眉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9日23时许，李嫦在雪芽酒店财物主管刘某1等人陪同下，到峨眉山市公安局投案，供述了利用职务之便侵占酒店资金的事实。 3.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李嫦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李嫦的基本身份及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峨眉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劳动合同书》、《个人简历》、《履职说明》证实，李嫦于2005年8月至2012年10月先后担任雪芽酒店收银部主管、财务部夜审及夜审主管，2012年10月至案发担任出纳，2017年工资收入约3080元/月。 6.鉴定聘请书、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芽酒酒店专项清理报告》、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2013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雪芽酒店营业款实缴金额与应缴金额的差额为-1824851元。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雪芽酒店财务主管，是出纳李嫦的上级。2017年12月18日上午，会计邓珍与夜审主管杨某向我反映，发现酒店收入日报表与财务系统（西软系统）里对应的日报表有差异，出纳李嫦的工号在西软系统里面使用过。酒店财务的流程设置是：各收银点收的现金或者刷卡消费的情况要进入西软系统，由接待员录入金额，一旦录入，任何人不能修改。如果录入有误，必须由夜审签字确认，再由录入部门的经理和我签字确认后，才能通过夜审以冲账的方式更正。收银员收取现金或者刷卡，通过西软系统把报表打出来，报表、现金和刷卡单交给夜审，夜审通过西软系统核对无误后，将现金投入出纳的保险柜（只有李嫦能够打开），将报表、单据给夜审主管杨某复核后交给出纳李嫦，夜审、李嫦当面打开保险柜取出现金进行核对，完成交接。整个过程只有夜审和出纳李嫦接触现金，并且他们要当面完成现金交接，李嫦主要就核对报表和现金是否吻合，报表和西软系统夜审主管已经进行了核对，李嫦不需要再与西软系统核对，她的工号在西软系统里面出现是不正常的。经过统计，2017年2月以来会计邓珍手里会计凭证中的收入日报表比西软系统少60多万元。当日下午，我找李嫦谈话，李承认是她做的，表示马上凑钱还。我向峨眉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汇报后，公司派副总经理苟永俊到成都处理。次日下午6时许，李嫦说她已经给酒店账户里打了38.6万元，其余的等她把房、车处理了再还，表示愿意自首，我们就陪她于当日晚上到峨眉山市公安局投案。李嫦说记不清楚拿了多少钱，大概是从2013年3月开始，约100多万元。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雪芽酒店夜审主管，负责管理夜审员。酒店的财务流程是：收银员在各收银点收款，下班时将原始单据连同西软系统打印的当班报表交给夜审，夜审与收银员当面核对无误后，当着收银员的面将现金和报表一同投入出纳管理的保险柜中。所有收银点的收银员向夜审交完账后，夜审员要进行夜间稽核工作，就是再次检查收银员的单据，完成后在西软系统生成并打印《现金收入表》等表，然后利用办公软件制作打印《收入汇总表》和《定金汇总表》。夜审员完成这些工作后，就会在次日把以上三个表等全部交给出纳，同时出纳会当着夜审员的面把保险柜打开，取出现金和其他票据进行核对，出纳收到后会与会计进行交接。酒店要求是出纳核对无误后要向夜审出具收据，但据我了解，出纳近几年就没有出具过。我到酒店工作至今的出纳都是李嫦，保险柜只有出纳能够打开，夜审员完成当日的夜间稽核工作后，西软系统的数据就不能改动了，简单说夜间稽核就是对当日的营业数据进行轧账。 我与会计、出纳及其他夜审员在一个办公室办公，夜审只能使用的是针式打印机，会计、出纳使用的是共享的激光打印机，但出纳李嫦也可以使用针式打印机。大概在2016年，我发现一个叫尹某某的前台收银员通过不正当手段侵占了酒店4万多元的营业款，其离职前退赔了酒店。 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雪芽酒店夜审员，主要工作就是对酒店当日的情况进行日结。每日酒店的4个营业部门当班收银员会分几次把当班所有营业单据、现金、刷卡小票及通过酒店西软管理系统数据自行核对无误后打印的“交班报表”一并交给夜审，夜审就会使用自己的工号登陆西软系统，查看收银员提交的“交班报表”上的数据和系统是否一致，再与收银员一道核对现金和刷卡小票，确认无误后当着收银员的面把一份“交班报表”及现金、刷卡小票投入出纳保管的保险柜中，另一份“交班报表”由夜审完成日结后次日交给出纳。日结是由夜审在与收银员交接完毕后登陆西软系统生成当日的营业数据，生成后是不能改动的，同时制作并打印“收入汇总表”、“定金汇总表”等，把“现金收入表”、“前厅交班报表总表”、“收入汇总表”、“定金汇总表”附在营业单据上一并交给出纳，如果出纳发现了问题，会及时与当班夜审对接并处理。我担任夜审期间的出纳是李嫦，收银员、夜审、出纳、各部门经理都可以登陆西软系统，只有夜审和出纳可以看全部数据。 法庭审理期间的证言证实，我于2011年至2014年初、2014年底至今担任夜审员，工作时间是每日下午2时至次日下午2时，主要工作是收取收银员交的现金、收银小票（含pos、支付宝、微信收入）及交班报表（备注：无交接记录），每收一次经过核对无误，就投入出纳专用的保险柜，通常是与收银员一道投入出纳专用保险柜，有时是我自己投，每日晚12时稽核轧账，次日制作前一日的收入报表，然后将报表放在出纳办公桌上。会计、出纳、夜审及成本核算员在一个办公室办公，夜审使用的是共享的针式打印机，会计、出纳使用的是共享的激光打印机，但出纳李嫦以前也使用过针式打印机。我们夜审不会使用激光打印机，因为我们没有李嫦电脑的密码，李嫦可以使用我们的电脑，因为之前担任过夜审，知道我们电脑的秘密。理论上，夜审也可以采用李嫦的方式更改报表。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雪芽酒店夜审员，就是接收、核对各营业部门收银员交来的报表及报表上的现金、刷卡小票的金额与实际的现金、刷卡小票是否相符。另外对当日酒店的营业情况进行日结和利用收银员交的报表制作出纳需要的报表数据。收银员与夜审交接时，会把当班收取的现金、刷卡小票以及西软系统自动生成并打印的《收款人输账报表》交给夜审并与夜审一起核对，夜审用自己的工号登陆西软系统核对，发现问题，收银员会及时在西软系统更正，一致后会当着收银员的面把《收款人输账报表》、现金、刷卡小票投入出纳管理的保险柜，留存一份《收款人输账报表》。日结是每天晚上12点左右，收银员与夜审最后完成交接，夜审用自己的工号登陆西软系统，在“夜审稽核”上操作，操作完成，酒店当天的的营业数据自动生成，生成的数据是不能改动的。次日，夜审把西软系统自动生成的《现金收入简表》、《收款人输账报表总表》打印出来，根据这两张表制作出纳需要的《收入汇总表》、《定金汇总表》连同其他业务单据交给出纳。收银员、夜审、出纳等可以登陆西软系统，收银员只能查看本部门的数据，夜审和出纳的权限是一样的。 法庭审理期间的证言证实，我于2016年至今担任夜审员，工作时间是每日下午2时至次日下午2时，主要工作是收取收银员交的现金、收银小票（含pos、支付宝、微信收入）及交班报表（备注：无交接记录），每收一次经过核对无误，就投入出纳专用的保险柜，通常是与收银员一道投入出纳专用保险柜，也有少数时候是我自己投，每日晚12时稽核轧账，次日10时制作前一日的收入报表，然后将报表放在出纳办公桌上，出纳凭报表与现金核对无误后较会计做账。会计、出纳、夜审及成本核算员在一个办公室办公，夜审使用的是针式打印机，会计、出纳使用的是共享的激光打印机，不清楚出纳李嫦是否使用过针式打印机。我们夜审不会使用激光打印机，因为我们没有李嫦电脑的密码，李嫦可以使用我们的电脑，因为之前担任过夜审、夜审主管，一直有夜审的工号。理论上，夜审也可以采用李嫦的方式更改报表。 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雪芽酒店前厅的收银员，收银员每天三班。当班收银员上班就用自己的工号登陆西软系统，接待客人入住、退房，都要把数据录入西软系统。入住时要录入收取的押金（包括现金、刷卡），退房时系统自动生成消费明细。下班时，收银员将在西软系统打印当班期间的《收款员输账报表》与整理好的预收定金单、结账单、消费记账单、ＰＯＳ机小票及现金一起交夜审员审核，无误后当着收银员的面将《收款员输账报表》、ＰＯＳ机小票及现金投入财务部的保险柜，其余的单据夜审员收到，收银员的工作就结束了。以前收银员与夜审员交接是不用办理任何手续的，从2017年上半年开始，夜审员核对无误后会给收银员出具一张内部缴款单。夜审员发现《收款员输账报表》有误，会要求收银员登陆西软系统修改后重新打印，夜审员审核无误后，西软系统就会锁定，任何人没有修改权限。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雪芽酒店前厅主管，收银员每天三班。上班时首先用自己的工号登陆酒店西软系统，然后接待客人入住和办理退房结账。接待客人入住，收取押金，在西软系统输入押金数据，包括现金和刷卡。办理退房，只需要在系统操作结账，消费明细就出来了，系统自动打印出结账单。下班时从系统打印出当班期间的《收款员输账报表》，连同现金、所有单据一起交给当班页审审核。审核发现问题，会要求收银员在系统修正数据或者补齐现金，审核无误后，会当着收银员的面将《收款员输账报表》、现金以及ＰＯＳ机小票投入财务部的保险柜，其他的单据夜审员就收了。完成上述事务，收银员的工作就结束了。每天24时前，夜班夜审员会到前厅来用自己的工号登陆西软系统，核对当天酒店所有的房费收入，核对无误后在系统上进行确认操作，在之后数据就锁定了，任何人都无权限修改。西软系统上每个工号对应每个人，在系统上的任何操作都会留下痕迹。 13.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雪芽酒店餐饮二部收银员，主要为客人消费提供结算服务。具体流程是：客人点菜后把菜品明细录入酒店西软系统，消费完毕后及时将结算方式、金额录入系统，营业结束后对照系统的数据与清单的实际收款核对，发现问题就向餐饮部经理汇报，经理核实后会使用自己的工号登陆系统进行“追回重结”的操作，我再次在系统中进行结算，无误后打印系统生成的当天的《收款人输报表》，连同收取的现金、刷卡小票、明细单一起交给当班夜审。夜审发现问题也无权修改，也是由我向餐饮部经理汇报，经理核实后会使用自己的工号登陆系统进行“追回重结”的操作，我再次在系统中进行结算，无误后再与夜审交接。夜审会当着我的面把《收款人输报表》、现金、刷卡小票投入出纳保管的保险柜中。 1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成都西湖电脑软件有限公司担任项目工程师。雪芽酒店开业至今，我公司就一直为其提供酒店管理软件的安装、运维服务，软件的名称叫西软酒店管理软件。酒店有自己的服务器，服务器内存有酒店西软系统的全部数据，能够调取每个权限角色在该系统的所有操作痕迹，包括登陆时间、操作的具体数据和内容、退出时间等。酒店各营业部门都有西软系统的登陆端，登陆端的作用就是日常营业数据的录入，数据录入后就自动汇总到服务器上。西软系统的日常运用、管理都是酒店工程部自行管理，有一个系统管理员负责给酒店不同岗位的人员分配角色和权限，不同的角色拥有的操作权限不同。系统管理员等都没有对系统已经生成的数据进行修改、删除的权限，日常工作中出现录入错误，只能补录正确的数据并备注。雪芽酒店设置的是每日24时左右对当日业务数据进行审核、轧账，审核、轧账后，当日的数据就生成并锁定。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雪芽酒店工程部弱电组工作，主要是负责维护酒店弱电网络和西软软件服务器以及增、减西软系统权限分配。西软系统是酒店的日常管理系统，除停车场外的所有营业数据都会录入该系统。各部门的收银员、部门经理，财务部的夜审员、出纳都有权登陆西软系统，不同岗位的权限不一样。收银员只能录入自己当班期间的营业数据，部门经理只能查看本部门的数据，夜审能对当日的营业数据进行审核、轧账，轧账后当日的数据就锁定，出纳能察看全部数据。 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底开始在雪芽酒店财务部工作，会计、出纳、夜审员及夜审主管都在财务部的一间办公室办公，办公室有一台激光打印机、二台针式打印机。会计、出纳使用的是激光打印机，夜审员及夜审主管使用的是针式打印机。我上班后，在和同事聊天的过程中，听说过一个收银员因为拿了酒店的营业款200元，被酒店辞退了。 17.被告人李嫦的多次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来投案的，我从2012年10月开设担任雪芽酒店出纳至今，主要收取营业款并存入酒店对公账户，酒店的日常支出报账及出纳负责的银行日记账等工作。大概从2013年3月开始，私自篡改《现金收入表》、《收款员收款报表》、《收入汇总表》、《定金汇总表》，把收入金额改小，然后把差额部分占为己有，至2017年11月，大概一共占有酒店资金100多万元,主要用于家庭购房、购车、购理财产品、炒股等。酒店有4个收银点，每个收银点的当班收银员在交接班时都要从西软系统打印《收款员收款报表》，连同收取的现金和当班的账单、发票交给财务部当班的夜审员审核，无误后夜审员将现金投入出纳保管的保险柜。当班的夜审员在收完收银员交的现金和票据报表后，要在西软系统进行费用稽核，稽核后就会在系统生成《现金收入表》、汇总的《收款员收款报表》等报表。次日，夜审员将系统生成的报表打印出来，根据系统生成的报表在电脑上用办公软件手工制作《收入汇总表》、《定金汇总表》，然后连同收银员交的账单一并交给我。我收到报表和账单后，将保险柜的现金取出，核对无误后，在西软系统重新导出所有收银员的《收款员收款报表》和《现金收入表》的电子版到电脑上，把报表上的收入金额改小，然后再把《收入汇总表》、《定金汇总表》篡改，打印出来进行替换，使《现金收入表》、《收款员收款报表》、《收入汇总表》、《定金汇总表》数据一致。我把篡改后的报表上的金额存入酒店对公账户，把存款凭证和篡改后的报表一同交给酒店会计做账，多余的现金就占为己有。每次侵占的金额不定，多的有几万元，少的有几百元。夜审员交给我的真实报表均已经销毁，每年酒店请的会计事务所审计时，只审计会计账和银行存款是否相符，而会计账的依据就是我篡改后的报表，现金和报表是做平了的，所以一直没有被发现。是酒店的同事无意间发现我篡改的报表与夜审员制作的报表打印的颜色不一样，夜审员使用的是针式打印机，我使用的是激光打印机，我篡改后打印的报表比夜审员打印的报表颜色要深一些。 我到公安机关投案前两天，酒店的财务经理刘某1找我谈话，说他们已经查出来是我挪用了单位的钱，有60多万元，喊我赶快把钱补上就不上报总公司和单位领导。刚开始我没有承认，刘某1又给我讲了很多利害关系，我就承认了修改报表侵占酒店资金的事情。除2017年12月19日退款38.6万元，12月24日还退款23.6万元，当时酒店领导说查出来有60多万元，我吓到了，所以退了62.2万元。后来我回忆了一下，应该是从我2014年12月生病住院之后开始篡改报表的，总共有40万元左右。第一次讯问我交代侵占了140多万元，当时我理解成了家里的所有财产，其实包含了我所有的存款以及父母、朋友借给我的钱。酒店以前也出现过挪用资金、侵占资金的事情，有夜审员、收银员因此被开除。 18.成都西湖电脑软件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雪芽酒店是我公司的软件用户，2005年至今为其提供西软酒店管理软件的售后服务。根据酒店要求，用户登陆退出的操作日志保持期限为200天，超期将自动覆盖。其他数据永久保存，无法更改删除。 19.汇款凭证、交易明细、雪芽酒店财务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嫦于2017年12月19日通过银行汇款归还雪芽酒店38.6万元，12月24日通过其夫伍贵江账户转账归还雪芽酒店23.6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嫦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伪造、篡改、销毁财务资料的方式，多次将峨眉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峨眉山雪芽大酒店分公司营业款占为己有，数额达622000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职务侵占罪。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根据在案证据证实，2013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峨眉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峨眉山雪芽大酒店分公司营业款实缴金额与应缴金额的差额为-1824851元无争议，被告人李嫦也供认在此期间确实通过峨眉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峨眉山雪芽大酒店分公司管理上的漏洞，采用伪造、篡改、销毁财务资料的方式侵占了该公司的资金。由于用于会计做账的由夜审员交付被告人李嫦的真实报表均已销毁，原始凭证缺失，导致1824851元均系被告人李嫦侵占缺乏对应的证据，同时根据峨眉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峨眉山雪芽大酒店分公司现金收入管理模式及相关证人证言，夜审员也可以采用同样的方式侵占峨眉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峨眉山雪芽大酒店分公司资金。故指控被告人李嫦侵占峨眉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峨眉山雪芽大酒店分公司1824851元的证据不足。但被告人李嫦侵占峨眉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峨眉山雪芽大酒店分公司资金的事实客观存在，其在不同阶段有过不同的供述，当庭也认可侵占了622000元，结合其投案前后主动退赔了622000元，可予采信。峨眉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峨眉山雪芽大酒店分公司管理上的漏洞，不是被告人李嫦实施职务侵占的理由，被告人李嫦应当从心灵深处反省自己的贪心。介于被告人李嫦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犯罪的基本事实，可以自首论，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被告人李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当庭认罪、悔罪及退赔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德荣 人民陪审员  张启洪 人民陪审员  梁 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章海燕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