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1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阳江市维龙剪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珠海（阳江万象）产业转移工业园**楼。法定代表人：邓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坚，广东康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阳江市阳东区金威利塑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城镇工业小区**。投资人：温金铸，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周发，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肖余，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飞，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作澄，男，199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少芳，女，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善卓，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金仙，女，1980年5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丽，女，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敏，女，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权，男，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世秀，女，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计端，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爱，女，196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美珍，女，196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广权，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青，男，1980年4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娴，女，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裔英，女，195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瑞阳，男，199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列十七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秋琳，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平，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仫佬族，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秀思，女，1983年12月10日出生，瑶族，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芳国，男，1986年1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靖西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仕英，女，198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秀珠，女，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小娥，女，1966年6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娜，女，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仙许，女，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琼仙，女，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书雄，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则敏，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瑞娟，女，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瑞群，女，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瑞柳，女，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瑞齐，女，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兰花，女，1943年2月6日出生，仫佬族，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系罗代业继承人。上诉人阳江市维龙剪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金威利塑金制品厂（以下简称金威利制品厂）、被上诉人陈立飞、关则敏、张作澄、姚少芳、林善卓、廖金仙、黄玉平、卢秀思、李青丽、陆芳国、胡敏、林仕英、许秀珠、农小娥、林丽娜、陈仙许、谭琼仙、李国权、牟世秀、李计端、陈华爱、郑美珍、洪广权、黄伟青、桂书雄、邓娴、刘裔英、黄瑞娟、黄瑞祥、黄瑞柳、黄瑞齐、黄瑞阳、韦兰花（以下简称陈立飞等33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849、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849、928号民事判决，改判陈立飞等33人的工资105953.72元由金威利制品厂支付；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威利制品厂、陈立飞等33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陈立飞等人不是维龙公司的员工，原审判决维龙公司支付陈立飞等人的工资是错误的。陈立飞等人是金威利制品厂的员工，与金威利制品厂建立了劳动关系，并且工作的地点也是在金威利制品厂住所地，工作安排、管理及工资发放也是金威利制品厂负责。维龙公司对陈立飞等人不熟悉也没有与他们建立劳动关系，不应支付陈立飞等人的工资。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首先，原审判决根据“林仕英等人出具的《劳动关系确认书》及出庭参加诉讼的劳动者在庭审陈述”。从而认定本案的劳动者为维龙公司的员工是错误的，本案的劳动者在劳动仲裁时的被申请人是金威利制品厂，因此，劳动者非常清楚用人单位是被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金威利塑金制品厂。其次，原审判决“从涉案劳动者提供的维龙公司监事黄小群向胡敏等部分劳动者支付工资的银行流水来看，上述协议签订后，涉案工人的工资已实际由维龙公司发放。”从而认定为维龙公司提供劳动是错误的，黄小群在汇款时的附言为“金威利员工预支工资”，证实陈立飞等人是金威利制品厂的员工，金威利因经营不善，暂时由维龙公司预支工资，这从维龙公司提供的《借款单》也可以进一步证实。但原审法院却将维龙公司为解决金威利制品厂拖欠员工的工资而预支工资行为认定为陈立飞等人是为维龙公司提供劳动，这明显是错误的。三、维龙公司与金威利制品厂签订的《租赁合同》充分证明金威利制品厂应承担陈立飞等人的工资105953.72元。维龙公司与金威利制品厂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合伙经营，租金是按照新工厂月利润的50%进行支付，也就是说新工厂的收入减去原材料、水电费、税收以及工人工资等支出，剩余的利润由维龙公司与金威利制品厂按照50%进行分配。那么工人工资的支出也属于维龙公司与金威利制品厂的共同支出，但原审判决却认定工人工资由维龙公司支付，明显与双方合同的约定不符，判决维龙公司承担陈立飞等人的工资是明显错误的。四、金威利制品厂欠员工工资，为了保证新工厂员工正常上班，为此维龙公司在2018年6月17日预支黄玉平、陆芳国、胡敏、林仕英、农小娥、林丽娜、陈仙许、谭琼仙、桂书雄、许秀珠各3000元，该预支款项在本案中应当予以扣除。金威利制品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且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维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维持。一、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本案用工、工资发放等事实及劳动关系已非常清晰，足以证实维龙公司确与本案员工存在劳动关系，依法应由维龙公司向本案员工支付劳动报酬义务。1.根据涉案劳动者提供的《劳动关系确认书》及一审庭审期间各劳动者明确陈述入职的用人单位，同时结合劳动者工资发放情况，实际上是由维龙公司的管理人员兼法人代表妻子黄小群向劳动者发放工资的，由此可以认定涉案的用人单位为维龙公司。2.涉案劳动者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也明确指向维龙公司为本案的用人单位，在2018年6月份之后与维龙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并由维龙公司实际发放工资的客观事实。3.根据本案在仲裁阶段及一审阶段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实际上在2018年6月份开始，由维龙公司租赁金威利制品厂厂房进行独立生产经营，并自主聘请员工进行生产，在生产完成后直接供应给其关联公司阳江市维龙工贸有限公司，该事实在多份《放行条》、《送货单》、《采购合同》中可以证实，合同中以“旧金威利厂”注明为维龙公司，目的就是为了明确区分维龙公司与关联公司。二、金威利制品厂人与维龙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伙经营关系，更不可能共同聘请本案员工提供劳动的事实，金威利制品厂在本案中无向本案员工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客观正确的，应予确认。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提供的《租赁合同》及《关于支付金威利所欠旧工人工资协议》等证据显示，金威利制品厂仅是将注册场所出租给维龙公司独立经营，并一致确认在2018年6月份开始涉案部分劳动者（之前在金威利制品厂工作的旧工人）为维龙公司的新员工，确认新的劳动关系并由维龙公司支付工资，由此也就可以解释维龙公司声称黄小群在汇款时附言“金威利员工预支工资”的情况，根本不存在与维龙公司合伙经营的事实，本案的用人单位已非常清晰，依法应由维龙公司向本案劳动者支付尚欠工资。2、实际上金威利制品厂在2018年6月份前因经营不善已停工生产，维龙公司租赁金威利制品厂厂房进行扩大生产，为了顺利安排生产便协商将金威利制品厂中愿意留下来的部分员工转为维龙公司新员工提供劳动，并重新确认劳动关系和由上诉人计发工资，同时为了便于管理和结算厂房租金，维龙公司聘请金威利制品厂的投资人温金铸为厂长，为了区分温金铸的身份，在厂房显眼位置粘贴《聘用书》，明确从2018年6月1日起，不再代表金威利工厂，对于该事实在一审期间劳动者及维龙公司也予以确认，由此可以证实金威利制品厂与维龙公司之间是不存在关联、合作关系，本案中涉案劳动者的唯一用人单位是维龙公司。3、维龙公司提供的《借款单》否认其为本案用人单位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也已作出了正确认定，根据《关于支付金威利所欠旧工人工资协议》及《聘用书》证据，该借款单不能证明金威利制品厂是支付涉案劳动者工资的义务主体，相反，综合本案事实及证据足以客观清晰地认定维龙公司为本案的用人单位及支付工资的唯一义务主体。张作澄、陈立飞、姚少芳、林善卓、廖金仙、李青丽、胡敏、李国权、牟世秀、李计端、陈华爱、郑美珍、洪广权、黄伟青、邓娴、刘裔英、黄瑞阳（以下简称张作澄等17人）答辩称：1、涉案劳动者实际上是为维龙公司提供劳动，虽然工作地点在金威利制品厂，并不影响劳动者与维龙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的认定，该事实在一审充分查明。2、维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天在2018年6月与部分劳动者签署《关于支付金威利所欠旧工人工资协议》，证明劳动者是为维龙公司提供劳动，维龙公司应当依法支付劳动报酬。3、本案劳动者的工资已实际由维龙公司发放，该事实有劳动者在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综上，维龙公司作为实际用人单位，依法应当履行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仕英、陆芳国、黄玉平、卢秀思、许秀珠、农小娥、林丽娜、陈仙许、谭琼仙、桂书雄、关则敏答辩称：同意张作澄等17人的意见。黄瑞娟、黄瑞群、黄瑞柳、黄瑞齐、韦兰花没有提交答辩意见。维龙公司、金威利制品厂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维龙公司请求：1、判令维龙公司不支付陈立飞等33名人工资105953.72元，陈立飞等33人的工资105953.72元应由金威利制品厂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金威利制品厂、陈立飞等33人承担。金威利制品厂请求：1、判决撤销阳江市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东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284号仲裁裁决书；2、判决金威利制品厂与陈立飞等28名劳动者不存在劳动关系，金威利制品厂无须向陈立飞等28名劳动者支付工资105953.72元；3、判决确认维龙公司是陈立飞等28名劳动者的用人单位，应由维龙公司支付工资105953.72元给陈立飞等劳动者；4、本案诉讼费由陈立飞等33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江市维龙剪刀有限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剪刀、五金制品、资料制品；国内贸易；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住，住所地为阳江市阳**珠海（阳江万象）产业转移工业园**楼定代表人为邓天，邓天的妻子黄小群为该公司的监事。阳江市阳东区金威利塑金制品厂属个人独资企业，住，住所地为阳江市阳**东城镇工业小区**营范围为产销五金制品、塑料制品、纺织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投资人为温金铸。2018年5月25日，维龙公司（作为甲方）与金威利制品厂（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将位于阳东区永兴十路I3南号的厂房里面的设备，原金威利厂的机械设备租借给甲方用于生产，甲方委托温金铸为新工厂负责人，负责新工厂生产，月工资为5000元，租赁时间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止；租金采取浮动制，按照新工厂月利润的50%进行支付。维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天与金威利制品厂的投资人温金铸分别在甲、乙方处签名并加盖指模。此后，维龙公司出具聘用书一份，聘用温金铸为维龙公司生产的厂长。维龙公司主张上述行为是为了避免其公司下单给金威利制品厂制造的产品被扣押以及理清金威利制品厂所涉及的债务关系而签订上述租赁合同和出具上述聘用书，双方并非形成真实的租赁关系，涉案28名劳动者实际仍为金威利制品厂提供劳动。对此，维龙公司提供了由温金铸于2018年6月25日出具的《借款单》一份拟证明其主张。该借款单载明的借款理由为：预支谭琼仙、陈仙许、温兰、林丽娜、农小娥、周文波生活费。温金铸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指模。2018年6月6日，温金铸、邓天、陆芳国、林仕英、谭琼仙、陈仙许、许秀珠、桂书雄、周文平、林丽娜、胡敏、周文波等人共同签署《关于支付金威利所欠旧工人工资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6月回来上班的员工，在上班之后第三天维龙剪刀预支工资每人3000元生活费，在此要保证正常回来上班，否则，该员工放弃追溯金威利所欠该工人工资的权利；6月上班之后，工资由新工厂维龙发放，每个月的工资在第二个月的25号发放；金威利所欠员工的工资，在2018年7月算起，至2018年10月之内完成所欠的工资。一审法院另查明，黄小群通过其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号（621*********）分别于2018年6月17日至2018年7月28日期间向胡敏、许秀珠、陈仙许、黄玉平、桂书雄、陆芳国、林仕英、谭琼仙、农小娥、陈立飞、林丽娜等人进行银行汇款。黄小群于2018年6月25日向谭琼仙及农小娥汇款时的附言为“金威利员工预支工资”，于2018年6月26日向陈仙许进行银行汇款时的附言为“预支工资”。对于黄小群的上述银行汇款行为，维龙公司主张是代金威利制品厂支付工资，而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关于租金支付的约定，应扣减上述工资后计算利润支付给金威利制品厂。为证实维龙公司通过黄小群向涉案28名劳动者支付工资及由维龙公司聘请他们工作的情况，涉案28名劳动者还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上述转账记录显示是通过二维码方式收款，但未显示收款人及付款人。金威利为证实其主张，还提供了《阳江市维龙剪刀有限公司放行条》及维龙公司的采购合同的复印件为证。上述放行条未加盖维龙公司的公章。上述采购合同载明的供应商为：阳江市维龙剪刀有限公司（旧金威利厂），维龙公司对采购合同的复印件未提出异议，但主张是为了避免其公司下单给金威利制品厂制造的产品被扣押以及理清金威利制品厂所涉及的债务关系。陈立飞、关则敏等28名劳动者曾以金威利制品厂拖欠工资为由向阳江市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支付拖欠陈立飞、关则敏等28名工人的工资105953.72元。该仲裁委员会受理后，陈立飞、关则敏等28名工人又申请追加了维龙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仲裁。阳江市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东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28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维龙公司和金威利制品厂连带向陈立飞、关则敏等28名工人支付工资105953.72元。上述仲裁裁决附带的《拖欠工资情况表》中显示：序号姓名拖欠工资期间拖欠的工资数额1陈立飞2018年9月份1331元2关则敏2018年9月份、10月份7180元3谭琼仙2018年9月份、10月份3209元4陈仙许2018年9月份、10月份5527元5林丽娜2018年9月份4093元6农小娥2018年9月份3031元7许秀珠2018年9月份、10月份4733元8邓娴2018年9月份2963元9林仕英2018年9月份、10月份4458元10黄伟青2018年9月份4896元11胡敏2018年9月份6231元12桂书雄2018年9月份1909元13洪广权2018年9月份3478元14郑美珍2018年9月份3258元15陈华爱2018年9月份2320元16李计端2018年9月份3695元17张作澄2018年9月份3650元18牟世秀2018年9月份2218元19李国权2018年9月份3816元20李青丽2018年9月份2435.2元21卢秀思2018年9月份2989.63元22罗代业2018年9月份1846.89元23黄玉平2018年9月份、10月份6802元24廖金仙2018年9月份4276元25林善卓2018年9月份5315元26姚少芳2018年9月份3700元27黄德琪2018年9月份、10月份1141元28陆芳国2018年9月份5407元在上述仲裁案案件的审理中，维龙公司和金威利制品厂对陈立飞、关则敏等28名涉案工人的工资数额予以确认。上述仲裁作出后，维龙公司和金威利制品厂均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在仲裁期间，林仕英、桂书雄、农小娥、胡敏、林丽娜、陆芳国、许秀珠、黄玉平、谭琼仙、陈仙许、罗代业、卢秀思、廖金仙、李计端、邓娴曾出具一份《劳动关系确认书》，确认自2018年6月份开始，由维龙公司聘请他们到金威利制品厂地点工作，工资由维龙公司发放，维龙公司是他们的用人单位。在本案的一审庭审中，姚少芳、林善卓、李清丽、陆芳国、胡敏、林仕英、许秀珠、农小娥、陈仙许、李国权、陈华爱、黄伟青、邓娴主张其实际入职维龙公司。陈立飞、关则敏以及李计端主张由温金铸聘请其工作，但不清楚温金铸代表哪家公司行使权力。李计端主张其入职时，邓天曾陈述由其负责发放工资，其与温金铸是合作关系。桂书雄主张其曾系金威利制品厂的员工，后由于维龙公司确认会继续发放工资，其于2018年6月份之后入职维龙公司。黄德琪于2019年3月11日死亡，其妻子刘裔英、儿子黄瑞阳及女儿黄瑞娟、黄瑞群、黄瑞柳、黄瑞齐是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28名劳动者的工资应由谁支付的问题。从维龙公司与金威利制品厂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维龙公司出具的聘用书来看，金威利制品厂已将其厂房内的设备出租给维龙公司生产使用，并由维龙公司聘请温金铸为新工厂的负责人，此时，涉案的劳动者的工作地点虽仍在金威利制品厂，但其实际为维龙公司提供劳动。从金威利制品厂提供的维龙公司的采购合同来看，上述采购合同载明的供应商地址是金威利制品厂的注册地址，足以证实维龙公司在金威利制品厂的厂址进行了实际经营。此外，从林仕英等人出具的《劳动关系确认书》及出庭参加诉讼的劳动者在庭审陈述的情况来看，相关劳动者亦清楚自己是由维龙公司聘请。温金铸、邓天于2018年6月6日与涉案部分劳动者签署的《关于支付金威利所欠旧工人工资协议》，约定2018年6月份上班之后，工资由维龙公司发放。该协议由维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天签名同意，对维龙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也进一步印证了涉案28名工人在2018年6月起是为维龙公司提供劳动。从涉案劳动者提供的维龙公司的监事黄小群向胡敏等部分劳动者支付工资的银行流水来看，上述协议签订后，涉案工人的工资已实际由维龙公司发放。综合上述情况，涉案28名劳动者在2018年6月之后虽然在金威利制品厂的注册地址工作，但实际是为维龙公司提供劳动，工资应由维龙公司支付。涉案28名劳动者主张的工资为2018年9月份和10月份的工资，发生在2018年6月之后，涉案劳动者请求维龙公司支付该部分工资，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维龙公司对涉案28名劳动者主张的工资数额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维龙公司尚欠28名劳动者的工资总额为105953.72元。涉案工人之一的黄德琪已经死亡，其对维龙公司享有的债权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刘裔英、黄瑞阳、黄瑞娟、黄瑞群、黄瑞柳、黄瑞齐继承，维龙公司应将其拖欠黄德琪的工资1141元支付给刘裔英、黄瑞阳、黄瑞娟、黄瑞群、黄瑞柳、黄瑞齐。维龙公司提供的借款单拟证实温金铸向邓天借款支付工人的工资，但借款单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后于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此时温金铸已由维龙公司聘请为其公司的生产厂长，该借款单未能有效推翻金威利制品厂以及涉案28名劳动者提供的其他证据。因此，维龙公司主张涉案工人的工资应由金威利公司，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如前所述，从2018年6月起，涉案28名劳动者实际是为维龙公司提供劳动，并非为金威利制品厂提供劳动，而从《关于支付金威利所欠旧工人工资协议》、《劳动关系确认书》及出庭参加诉讼的劳动者在庭审陈述的情况来看，相关劳动者已清楚自己是受维龙公司的聘请在金威利制品厂的注册地址工作，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清的情形。因此，涉案工人请求金威利制品厂支付工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瑞娟、黄瑞祥、黄瑞柳、黄瑞齐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呼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维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维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资1331元给陈立飞，支付工资7180元给关则敏，支付工资3209元给谭琼仙，支付工资5527元给陈仙许，支付工资4093元给林丽娜，支付工资3031元给农小娥，支付工资4733元给许秀珠，支付工资2963元给邓娴，支付工资4458元林仕英，支付工资4896元黄伟青，支付工资6231元胡敏，支付工资1909元给桂书雄，支付工资3478元给洪广权，支付工资3258元给郑美珍，支付工资2320元给陈华爱，支付工资3695元给李计端，支付工资3650元给张作澄，支付工资2218元给牟世秀，支付工资3861元给李国权，支付工资2435.2元给李青丽，支付工资2989.63元给卢秀思，支付工资1846.89元给罗代业，支付工资6802元给黄玉平，支付工资4276元给廖金仙，支付工资5315元给林善卓，支付工资3700元给姚少芳，支付工资1141元给刘裔英、黄瑞阳、黄瑞娟、黄瑞祥、黄瑞柳、黄瑞齐，支付工资5407元给陆芳国。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20元，由维龙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维龙公司提交了六组证据，分别是：证据1、送货单及阳江市阳东区志业塑料实业有限公司购销协议书，拟证明金威利制品厂在其地址经营的情况；证据2、法庭庭审笔录和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维龙公司与金威利制品厂合作做生意；证据3、2018年6、7、8月新工厂维龙投资支出总汇，拟证明邓天与温金铸作为新工厂的股东，共同经营新工厂；证据4、关于温金铸、关凤玲欠供应商债务协议，拟证明温金铸因欠各供应商债务以金威利制品厂所有的机械设备进行担保，也证实温金铸以金威利制品厂所有的机械设备作为新工厂的投资；证据5、关于支付金威利所欠旧工人工资协议、金威利工人工资统计表、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金威利制品厂因欠员工工资，为了保证新工厂员工正常上班，预支给黄玉平、陆芳国、胡敏、林仕英、农小娥、林丽娜、陈仙许、谭琼仙、桂书雄、许秀珠各3000元，该预支款应从本案中扣减。银行转账的附言注明是金威利员工预支工资。证据6、金威利钢材欠款单、塑料款、出货单、支付电费等，拟证明新工厂是金威利制品厂在实际经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威利制品厂、陈立飞等劳动者均认为维龙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的规定，当事人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采纳或不予采纳该证据。本案中，维龙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上述6组证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的基本事实并无直接关联，因此，本院对维龙公司提供的上述六份证据不予采纳。另查明，维龙公司向温金铸出具《聘用书》，载明聘用温金铸为维龙公司生产厂长，负责厂内生产安排、剪刀技术咨询；不再负责销售业务。从2018年6月1日起，温金铸在厂内所有行为不再代表金威利工厂。再查明，罗代业于2019年12月16日死亡，其母亲韦兰花是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28名劳动者的工资应由谁支付；2、应否在黄玉平、陆芳国、胡敏、林仕英、农小娥、林丽娜、陈仙许、谭琼仙、桂书雄、许秀珠的工资中扣除维龙公司于2018年6月支付的3000元生活费。关于工资支付主体问题。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成立劳动关系并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可以从主体资格、劳动管理、工资发放等方面来进行判断。本案中，维龙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金威利制品厂是个人独资企业，均有用工主体资格。维龙公司与金威利制品厂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租赁合同》。金威利制品厂依该《租赁合同》的约定租借工厂设备给维龙公司，维龙公司在金威利制品厂内进行了生产经营，并聘用温金铸为维龙公司的生产厂长，由此可见，《租赁合同》是维龙公司与金威利制品厂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维龙公司出具的《聘用书》明确从2018年6月1日起，温金铸在厂内所有行为不再代表金威利工厂，故2018年6月1日后，温金铸作为维龙公司的生产厂长，是代表维龙公司对金威利制品厂内工作的涉案劳动者进行管理。同时，温金铸、邓天与部分涉案劳动者在《关于支付金威利所欠旧工人工资协议》中约定，2018年6月之后的工资由维龙公司发放。涉案劳动者提供的银行流水账单亦显示胡敏等劳动者的工资是由维龙公司的监事黄小群支付的。《关于支付金威利所欠旧工人工资协议》与涉案劳动者的银行流水账单能相互印证，证明涉案劳动者2018年6月之后的工资实际由维龙公司发放。综上分析可知，涉案的28名劳动者在2018年6月后为维龙公司提供劳动，受维龙公司管理，由维龙公司发放劳动报酬，维龙公司与该28名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因此，28名劳动者2018年9月和10月工资的支付主体应为维龙公司。一审法院判决维龙公司支付涉案28名劳动者工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维龙公司认为其与涉案28名劳动者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维龙公司提出其与金威利制品厂约定合作经营的主张，本院认为，此属维龙公司与金威利制品厂的内部约定，仅约束双方，不影响本院审理。若由双方的约定引起民事债权债务纠纷，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应否扣除3000元生活费的问题。维龙公司支付部分涉案劳动者的每人3000元生活费主要是依据《关于支付金威利所欠旧工人工资协议》。从该份协议标题和内容来看，该协议旨在解决金威利制品厂拖欠员工工资的清偿问题，且维龙公司支付该生活费是附条件的，即要保证2018年6月后正常上班，否则，该员工放弃追溯金威利制品厂所欠该工人工资的权利。由此可见，该生活费与金威利制品厂拖欠工人的工资是相关联的，故维龙公司支付的3000元生活费应是维龙公司代金威利制品厂支付拖欠劳动者的工资而非预支2018年6月份之后的工资。维龙公司主张在黄玉平、陆芳国、胡敏、林仕英、农小娥、林丽娜、陈仙许、谭琼仙、桂书雄、许秀珠的工资中扣除3000元生活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维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阳江市维龙剪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桥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黄光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凤桂书 记 员  林冬柠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条1.《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