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奎茂兰，女，1984年4月4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州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昇（夫妻），男，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市区金江路**。主要负责人：高存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昆明天豪舞台声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螺蛳湾国际商贸城********。法定代表人：李彩茶。原审被告：李彩茶，女，196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唐柳昌，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云南邦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青年路**天恒大酒店主楼****iv>法定代表人：刘红飞。上诉人奎茂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简称华融资产公司）及原审被告昆明天豪舞台声光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天豪公司）、李彩茶、唐柳昌、云南邦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邦联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奎茂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昇、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昆明天豪舞台声光工程有限公司、李彩茶、唐柳昌、云南邦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报请本院院长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奎茂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证据和重要事实，审判程序错误，一审中被告奎茂兰申请法院调取了呈贡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与该笔追偿款相关联的借新还旧货款资料，从调取呈贡区信用社资料明显看出有构成骗贷的虚假材料要件外，还从华融收购移交清单证实，一审原告华融资产在2017年办理转让债权的转让移交清单及相关资料中，清楚的列明了2017年原告收到了呈贡信用社移交的（云南邦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股东会决议，担保保证书等全部文件，我申请继续调已由原告持有能证明仅是代表邦联担保公司签字，但法官说不调等开庭时通知原告律师带应调证据质证就行，庭审中原告拒绝出示对我证明代表担保公司签字利我文件，法院没有对该证据在一审判决中书进行必要的质证审查判断，违反了审判程序，在一审判决中，遗漏了对该部分涉案主要证据原告拒绝事实的认定，进行判决奎茂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失误判决，违反审判程序，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被告云南邦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共同还款书，只要法庭庭审按程序质证，就能证明奎茂兰签署《共同还款承诺书》是作为云南邦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的意志，其行为的后果应依法由云南邦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奎茂兰个人不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事实真相。三、奎茂兰不具备个人提供共同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其个人与昆明天豪舞台声光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经济来往，未取得任何利益，没有用过一分钱贷款，不认识他们公司的任何股东，最根本的是我奎茂兰是时任邦联担保公司的法人代表（股东），而不是声光舞台公司法人代表（股东），完全没有理由以个人名义为昆明天豪舞台声光工程有限公司的贷款丛承担共同还款。四、奎茂兰及家庭不具备该巨额借新还旧贷款的共同还款条件。对于本案涉及的借新还旧贷款，呈贡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从米没有按照银行贷款制度审查我任何资料(谈话笔录，个人收入流水、资产、申请书、确认资料等)佐证奎茂兰的个人共同还款行为条件的资料。五、一审法院仅以奎茂兰是“民事行为能力人”就故意忽略本案涉及“骗贷、串通及诈骗”情节，所签共同还款书的主要内容(我本人或我单位)依法由担保公司承担是对的，这种忽略是对法律公正的公开亵渎，对国家资产损失的不负责任。华融资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是否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我方一审提交了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我方并未隐藏或者不提供对我方不利证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融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天豪公司偿还原告债权本金人民币7,753,233.68元；2.判令被告天豪公司偿还原告自2017年6月10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截至2018年11月20日的罚息和复利为人民币980,954.38元）3.判令被告李彩茶、奎茂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被告唐柳昌、邦联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五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1日，天豪公司（借款人）与昆明市呈贡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洛羊信用社（以下简称：洛羊信用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天豪公司向洛羊信用社借款85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借款利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30%确定，按季结息。其中，合同第11.4条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同时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第11.11条约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改按11.4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邦联公司、唐柳昌（保证人、甲方）与洛羊信用社（债权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邦联公司对于前述债权的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金、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通讯费、律师代理费等）以及其他应付的费用（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同日，李彩茶、奎茂兰向洛羊信用社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载明：“……对上述借款人向贵社/部借款人民币850万元，我本人或我单位在此自愿承诺将对编号为：0107070195160811530000006《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在《借款合同》项下的法律地位与借款人等同。2016年9月6日，洛羊信用社向天豪公司发放借款850万元，年利率为5.655％，到期日期为2017年8月11日。2017年6月19日，昆明市呈贡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甲方、转让方，以下简称呈贡信用社）与华融资产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呈贡信用社向华融资产公司转让包含上述天豪公司向洛羊信用社所借850万元在内的贷款债权；其中，协议第4.2条约定：“甲方同意自债权转移日起将转让标的项下全部的权利、权益和利益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收购。该等权利、权益和利益包括但不限于：4.2.1甲方对于贷款债权的全部相关权益；4.2.2贷款债权所产生的到期或将到期的全部还款；4.2.3请求、起诉、收回、接受与贷款债权相关的全部应偿付款项（不论是否应由义务人偿付）的权利；4.2.4与实现和执行贷款债权相关的全部权利和法律救济，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已经缴纳的诉讼费、保全费。”第4.4条约定：“债权转移后，乙方成为已转让债权的债权人，依法并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享有和行使与该债权有关的一切主、从权利及其附属权益。”第4.5条约定：“前款所述主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债权请求权，与贷款债权相关的担保权益及相应的查封、冻结资产的受偿权、收益权等附属权利。”第8.1条约定：“甲方应在收到全部转让款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同通过债务人、担保人签收债权转让回执的方式将债权转移事宜书面通知主、从债务人”。2017年7月20日，呈贡信用社与华融资产公司在《云南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载明：“……昆明市呈贡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辖属信用社所合法拥有的本公告项下资产已于2017年6月19日依法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现公告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或义务承担人，自公告之日起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或法院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公告清单包含了上述天豪公司向洛羊信用社所借7,753,233.68元。2017年6月23日，华融资产公司向呈贡信用社支付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2.6576亿元。原告为该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案涉债权转让是否产生通知效力、华融资产公司是否有权向该案被告主张归还借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此可见，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的前提和条件是通知债务人，而该通知是由原债权人还是债权受让人实施、采取怎样的方式通知，法律则未作出明确规定，但是，债权作为一种权利包含可以转让的内容当为应有之意，债务人并不会因该债权的转让而增加其所负担的义务或减损其抗辩权利，即债权转让无需征得债务人认可并同意，故而，基于平等和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只要债权转让的内容能够清晰的到达债务人并让其知晓即应对债务人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不论该通知是何人作出且通知方式如何，如债务人以此为由提出的抗辩当为无效抗辩。该案中，被告奎茂兰提出案涉债权转让并未通知其本人，故而不产生转让的法律效力，但是，根据该案查明的法律事实，呈贡信用社与华融资产公司签订包含案涉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协议》后，已于2017年7月20日共同在《云南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该催收公告当视为原债权人呈贡信用社和受让人华融资产公司共同实施的通知行为，特别是该通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与此同时，华融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该案诉讼后，一审法院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起诉状中明确载明了案涉债权转让的事实，即起诉状副本的有效送达亦为债权受让人华融资产公司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的合法方式，由此应对作为债务人的天豪公司产生案涉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因此，被告主张案涉债权转让因未通知其故而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进而，华融资产公司作为案涉债权的受让人取得原债权人对被告的债权权利，当然有权向被告主张归还案涉借款。华融资产公司已经对被告有效实施了债权转让通知行为，故被告奎茂兰的该项答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华融资产公司主张的罚息、复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该案中，天豪公司与洛羊信用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洛羊信用社依约发放贷款，天豪公司亦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鉴于天豪公司未按约还款，构成违约，且借款合同对逾期利息（即罚息）和复利的计收均作出了明确约定，故其应当归还尚欠本金7,753,233.68元及截至2018年11月20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980,954.38元，并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年利率5.655％上浮50%分别计付逾期利息（即罚息）和复利。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系实际支出的费用，在借款合同中已作出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再次，关于被告唐柳昌、邦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被告唐柳昌、邦联公司与洛羊信用社签订了《保证合同》，明确表达了愿意作为涉案债权连带保证人的意思表示，双方对于保证责任的承担方式和担保范围、期限都作出了明确约定，原告主张的债权在担保范围内，且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是在其保证期间主张的，由于债权转让行为已经生效，原告现已成为该案的合法债权人，被告唐柳昌、邦联公司应当基于对原借款合同的担保行为向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后，关于李彩茶、奎茂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该案查明的法律事实，虽然李彩茶、奎茂兰并非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但在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即向洛羊信用社出具了《共同还款承诺书》，明确承诺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在借款合同项下的法律地位与借款人等同。由此可见，李彩茶、奎茂兰的该承诺当视为其对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加入，应当与天豪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华融资产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华融资产公司要求李彩茶、奎茂兰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进而，被告提出奎茂兰并非该案适格被告的辩解，被告奎茂兰系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其作出的意思表示存在自我审查的义务，被告并无证据证实在签署文件时信用社一方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其签字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主张被告奎茂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答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昆明天豪舞台声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借款本金7,753,233.68元及截至2018年11月20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980,954.38元，并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5.655％/年上浮50%分别计付逾期利息和复利；二、被告昆明天豪舞台声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律师费15,000元；三、被告唐柳昌、云南邦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被告李彩茶、奎茂兰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申请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交董事会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决议、董事会同意共同还款承诺书、股东（大）会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决议、股东（大）会同意共同还款承诺书，欲证明上诉人2017年8月11日的所有签字都是代表公司的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质证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证据证明上诉人的签字是个人行为。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出庭，欲证明上诉人作为邦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迁建的业务工作情况，被上诉人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证明目的，不能证实上诉人在共同还款承诺书签字时公司行为，上诉人当时系邦联公司的股东，丙方证人所陈述派去做法定代表人，只是挂名。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董事会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决议、董事会同意共同还款承诺书、股东（大）会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决议、股东（大）会同意共同还款承诺书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予以陈述；被上诉人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且证人所陈述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中所陈述应予调取的证据二审中已经被上诉人提交并且由当事人质证，对于上诉人所主张一审程序问题本院不再进行评判。关于上诉人个人是否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上诉人、邦联公司董事会以及股东会分别出具了共同还款承诺书，其中邦联公司董事会以及股东会分别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书上还加盖了邦联公司的印章；其次，在邦联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上诉人作为邦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且加盖了公司印章；故邦联公司所为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并不能否认上诉人所作出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而上诉人所述本人并无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和行为与上诉人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的行为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所述其个人及家庭不具备共同还款条件、能力并非否认上诉人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的行为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奎茂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38元，由奎茂兰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