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华，女，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芳，女，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杰，女，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铜梁红蝶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安居镇油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6219086600。法定代表人：梁启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德红，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江，重庆伦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晓华、吴晓芳、吴晓杰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铜梁红蝶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红蝶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6月30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吴晓华、吴晓芳、吴晓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被上诉人重庆红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德红、李红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晓华、吴晓芳、吴晓杰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涉案房屋已出现挑梁钢筋混凝土断裂，所有窗户损坏的情况，房屋卫生间被拆除，房屋所有室内室外水电管线均被拆除，应当予以回复，按照双方在原合同中对该部分的约定，即上诉人上诉的16542.30元。2、双方在签订原合同时，系因被上诉人严重的环境污染所致，被上诉人系大型企业，上诉人父亲系周边农民，双方签订合同时对国家法律法规认识不对等，签订无效合同的缔约过失方也系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缔约过失责任，承担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重庆红蝶公司辩称，1、上诉人认为挑梁钢筋混凝土有断裂、窗户有损坏不是事实，原合同中对室内装饰装修及水电线管的搬迁拆除费用有约定，但本案中不能以此作为损失计算的依据。2、上诉人作为一家企业，对法律知识的掌握并不高于一般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过错并无不当。吴晓华、吴晓芳、吴晓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恢复占用原告房屋至正常状态（拆除原告房屋正面的围墙，在房屋红线8米以内的全部拆除，恢复通水通电，屋内墙面抹灰，修复破损的屋顶和天花板，修复破损的门窗，用水泥砂浆对屋内地面进行修复）；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吴公礼与周发秀婚后生育了原告吴晓华、吴晓芳、吴晓杰三个子女。周发秀已去世多年，吴公礼于2016年10月28日因病死亡，周发秀及吴公礼的父母均先于二人死亡。2004年8月5日，被告重庆红蝶公司（甲方）与吴公礼（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经安居镇政府、村、社和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自愿将已有与甲方相邻、地、地处象山村五社的私有房屋**卖给甲方一事乙双方兹订立本协议：1、房室买卖1.1甲方按每平方320元的价格向乙方支付建筑面积为280.50平方米的购房款89760.00元（捌万玖仟柒佰陆拾元正）。1.2甲方向乙方支付总计16542.30元（壹万陆仟伍佰肆拾贰元叁角正）的室内装饰、闭路、水电、搬迁等15项费用（具体明细附后）。……2.2新建房屋审批手续，由乙方办理，但向国家交纳的建房手续费用，由甲方按每平方米50.70元的标准共14221.35元（壹万肆仟贰佰贰拾壹元叁角五分）支付乙方。……3.1自本协议订立之日起，乙方在15日内腾房搬迁，同时乙方将《乡村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重庆市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钥匙交给甲方，甲方向乙方支付所有款项共计120532.65元（壹拾贰万零伍佰叁拾贰元陆角伍分）。”协议有吴公礼签字，被告重庆红蝶公司签章及公司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原铜梁县安居镇人民政府印章。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被告向吴公礼支付了上述款项，吴公礼依约搬离房屋。后该房屋一直由被告使用。被告红蝶公司在使用案涉房屋过程中，在该房屋外走廊处修建了围墙，将房屋外走廊分隔为两部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红蝶公司自行将案涉房屋外走廊处修建的围墙予以了拆除。2018年3月20日，三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吴公礼与被告于2004年8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渝0151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吴公礼与被告重庆铜梁红蝶锶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8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被告重庆铜梁红蝶锶业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重庆市铜梁区乡村房屋一幢（房屋所有权证：铜安字第40205090号）返还原告吴晓华、吴晓芳、吴晓杰。三、原告吴晓华、吴晓芳、吴晓杰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吴公礼遗产范围内返还被告重庆铜梁红蝶锶业有限公司120532.65元。原、被告对该判决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2日，原告吴晓华、吴晓芳、吴晓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红蝶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235620元，并从2018年8月5日起按照每平方米5元支付房屋占用费至交还房屋为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以（2019）渝0151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三原告将要求被告恢复通水通电，屋内墙面抹灰，修复破损的屋顶和天花板，修复破损的门窗，用水泥砂浆对屋内地面进行修复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恢复费用16542.3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三原告作为吴公礼的继承人，在吴公礼去世后三原告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告在与吴公礼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使用案涉房屋过程中，在该房屋外走廊处修建了围墙，将房屋外走廊分隔为两部分，被告修建该围墙的行为对三原告使用案涉房屋造成了妨害，依法应当予以排除。被告红蝶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自行将案涉房屋外走廊处修建的围墙予以了拆除，对三原告要求被告拆除位于房屋外走廊中围墙的请求一审法院不再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拆除位于房屋红线8米以内的围墙，原告房屋与被告厂区相邻，被告在其厂区范围内修建的其他围墙并未对案涉房屋造成妨害，且原告的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案涉房屋内其他设施的恢复费用16542.3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吴公礼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使用案涉房屋十余年，其间案涉房屋内的设施必然会产生自然损耗，原告的该项请求实质依然是要求被告支付房屋使用费用。被告红蝶公司系依据双方的协议支付对价后使用案涉房屋，并非无因使用，一审法院在另案中已经对此作出评判，将被告应当支付的房屋占用费与原告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晓华、吴晓芳、吴晓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吴晓华、吴晓芳、吴晓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晓华、吴晓芳、吴晓杰提交2020年6月30日上午拍摄的涉案房屋现状光盘1张，拟证明涉案房屋水电被人为拆除，房顶被锈蚀。重庆红蝶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所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水电进行了拆除或破坏，房顶锈蚀情况是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自然损耗，被上诉人不负有恢复原状的义务。重庆红蝶公司提交照片9张，拟证明涉案房屋的现状情况以及重庆红蝶公司已将原修建的一面墙拆除的情况。吴晓华、吴晓芳、吴晓杰质证后认为，该组照片不能反映涉案房屋现状的全貌，有的房间的现状没有展示，对于其拆除一面墙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引发的纠纷。重庆红蝶公司根据与吴公礼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取得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使用涉案房屋十多年后《房屋买卖协议》被认定为无效，由重庆红蝶公司返还房屋，房屋占有使用费与房屋买卖款的资金利息相互冲抵，故重庆红蝶公司不应承担房屋使用过程中自然损耗的赔偿责任。吴晓华、吴晓芳、吴晓杰在本案诉讼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吴公礼向重庆红蝶公司移交房屋时房屋内门窗、卫生间、水电等的原状，重庆红蝶公司在本案诉讼中陈述吴公礼移交房屋时已将门窗、水电及卫生间拆除，双方对此各执一词，则吴晓华、吴晓芳、吴晓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重庆红蝶公司支付该部分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16542.3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晓华、吴晓芳、吴晓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吴晓华、吴晓芳、吴晓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