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民申909号再审申请人：包华芬，系刘超禄的配偶，女，1944年4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务农，住云南省华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毅，华坪县荣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朝付，男，1963年12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务农，住云南省华坪县。再审申请人刘超禄因与被申请人吴朝付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7民终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因再审申请人刘超禄在申请再审期间病故，包华芬作为刘超禄的配偶申请替代刘超禄承担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其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二百五十条规定，准许包华芬替代刘超禄作为本案再审申请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包华芬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认定“吴朝付于1997年9月1日与原石龙坝乡民主村7队签订《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取得位于民主村××队××家沟15亩荒地的土地使用权”错误。事实上，刘超禄与吴朝付系兄弟关系。1976年父亲刘世学、母亲刘世英因家庭困难，人员多，提出分家，父母亲及刘超芬、吴朝琼与吴朝付作为一户生活，刘超禄单独为一户生活。1981年包产到户后，1982年两山划定时，以吴朝付为户主，家庭成员父亲刘世学、母亲刘世英、刘超芬、吴朝琼为共有权人向原华坪县三区民主大队第7生产队承包了位于吴家沟的自留山25亩。1983年华坪县人民政府颁发《自留山证》为据。上述林地属于家庭5人共同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不是吴朝付个人的自留山。1988年吴朝付与卢祥容登记结婚，1989年生育大女儿吴艳，1991年生育小女儿吴玉，他们不是承包自留山土地的共有权人。1972年刘超芬与本生产队张华朝结婚，1978年离婚后回家跟随父母生活，于1994年因其他事由将户口迁移到攀枝花，但承包土地一直未变。1992年吴朝琼与本生产队杨发祥登记结婚。1997年，华坪县人民政府没有撤销或变更过《自留山证书》，华坪县石龙坝乡民主村7队无权单方面将1983年承包给父母亲及兄弟姊妹大家庭的自留山收回又进行有偿拍卖，而且，华坪县人民政府至今也没有颁发给吴朝付《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证书》，其土地使用权不可能是吴朝付个人所有，其15亩荒山与25.682亩被征自留山不是同一回事。2014年华坪县石龙坝工业园区修建，政府征收的位于华坪县吴家沟的25.682亩自留山属于父母亲和吴朝付及刘超芬、吴朝琼的共同土地，其政府已支付的征地补偿款1040625.04元属于上述林地承包权人共有，即父亲刘世学、母亲刘世英、刘超芬、吴朝琼、吴朝付5人共同共有，其中，每人享有208125元。而父亲刘世学于1996年6月30日病故，母亲刘世英于2009年10月病故，其父母亲应得的征地补偿款416250元应当由刘超禄、刘超芬、吴朝琼、吴朝付4人共同继承，即每人应分104062.50元，合计上述补偿款刘超禄应分104062.50元、刘超芬应分312187.50元、吴朝琼应分312187.50元、吴朝付应分312187.50元。吴朝付于2014年9月30日将华坪县政府所征收的吴家沟的自留山25.682亩的征地补偿款1040625.04元全部领取。刘超禄在（2018）云0723民初1436号对另一宗14.661亩责任山征地补偿款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时，于2018年11月28日在石龙坝镇国土资源管理所查到吴朝付领取上述款项。吴朝付的行为已侵害了刘超禄的合法财产权益，应当将领走的补偿款拿出来共同分割。刘超禄于2019年6月5日提出再审申请后，于2019年7月24日病故，包华芬申请要求继续参与案件审理，并继承刘超禄享有的补偿款份额。（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其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承包土地被依法征用的，承包人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限内继续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自然人合法的私有财产，可以依法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四条规定个人承包应得的个人收益，依照本法规定继承。个人承包，依照法律允许由继承人继续承包的，按照承包合同办理。第九条、第十条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依顺序继承。望依法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吴朝付答辩称，（一）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案涉案土地吴朝付于1997年9月1日在石龙坝镇民主村委会拍卖集体荒山使用权时单独购买所得，而不是原家庭共有的自留山。父亲刘世学、母亲刘世英、刘超禄、刘超芬、吴朝琼、吴朝付原系一家人。1976年大家庭内部分家，刘超禄单独为一户。1972年刘超芬与民主村六组村民结婚，单独成立一户，后于1994年将户籍迁往攀枝花市。1992年吴朝琼与本村六组村民结婚，单独立户。1996年刘世学病逝。原家庭剩余吴朝付、吴朝付妻子卢祥容与刘世英四人。1997年，石龙坝镇民主村委会根据华坪县县委（1994）11号文件《关于华坪县有偿出让集体荒山土地使用权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以及华坪县党委（1996）20号文件《关于认真贯彻落实县委（1994）11号文件精神和加大“四荒有偿出让工作力度，加快培植我乡芒果优势产业”的通知》的精神，对民主村委会现有的荒山、荒坡、荒地实行有偿转让，由村民自由购买。因为吴朝付所在的原生家庭生产关系已经通过婚嫁、迁居、死亡等原因发生了改变，所以吴朝付就以个人名义于1997年9月1日向民主村委会以每亩一元的单价购买了涉案荒山。四至边界为：东至德胜坪公路，南至道坪子边山水沟，西至金关车路，北至李华金边界。并于当天与民主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民主村委会向吴朝付本人填发了《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证》作为合法使用的权属证明。吴朝付购买后，就在该荒山上种植了一千余株芒果树，至今已有20多年。因此，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是由吴朝付小家庭（卢祥容、吴艳、吴玉、吴朝付）所有，并非与刘超禄共有。故刘超禄以集体划定给大家庭的自留山为由主张共有权利与事实相悖。（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诉争的征地补偿款，不是刘世学、刘世英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遗产范围，不能依照继承法进行继承。土地补偿款是国家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补偿给村集体，村集体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分配给丧失承包地经营权的承包农户家庭，用于对失去耕地农户的损失补偿及安置。吴朝付是有偿受让荒地的征地补偿款唯一合法的所有人，不能适用继承法予以分割。（三）本案案由为承包地征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申请人将吴朝付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征地补偿费用”是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的土地补偿款。该笔征地补偿款的分配主体是石龙坝镇人民政府、民主村民委员会，吴朝付不是分配主体，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本院审查认为，（一）1976年，父亲刘世学、母亲刘世英因家庭困难，大家庭分家，刘世学、刘世英及吴朝付、刘超芬、吴朝琼作为一户生活，刘超禄单独为一户生活。刘超芬、吴朝琼先后出嫁，刘超芬已前往四川省攀枝花市居住生活。1983年8月3日华坪县林业局《自留山登记表》记载：“户主吴朝付，人口5人，坐落鸡蛋堡，疏林25亩，材积2方，东至起街路，南至（），西至梁子路，北至黄泥巴山组”。（二）1997年9月1日，吴朝付有偿受让的原石龙坝乡民主村七队位于吴家沟的荒地15亩，根据《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及《华坪县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发证登记表》，其四至边界为：东至德胜坪公路，南至道坪子地边对小梁水沟，西至金关车路，北至李华金边界。故吴朝付1997年有偿受让的原石龙坝乡民主村七队位于“吴家沟”15亩荒地的坐落、四至界限与刘超禄、刘超芬、吴朝琼所主张的家庭共同共有的“鸡蛋堡”25亩自留山林地的坐落、四至界限均不一致。吴朝付有偿受让的吴家沟15亩荒地一直由其本人经营，种植果树，刘超禄、刘超芬、吴朝琼也无证据证明其参与吴朝付的种植经营。原判认定“刘超禄、刘超芬、吴朝琼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4年华坪县人民政府征收的登记在吴朝付名下的位于石龙坝镇××组吴家沟的25.682亩旱地属于刘世学、刘世英、刘超禄、刘超芬、吴朝琼家庭共同共有”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主张其对吴朝付领取的征地补偿款享有份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包华芬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洪一军审判员  唐美泉审判员  王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林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