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3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德明，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琴，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威，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敬辉，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雅鲁，广东漫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何德明与黄志威、杨敬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4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让其选择诉讼请求程序违法；本案实为委托法律关系，其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辩称，本案实为合伙法律关系，其一审诉讼请求错误，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款项共计892194.6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22日，案外人南充建安劳务有限公司与四川泰迪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驻泰合（广安）商贸城项目部订立了《扩大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所涉工程名称为泰合（广安）商贸城，工程造价约为3369.8550万元。被告黄志威作为南充建安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授权人在合同上签字。当时至2018年9月3日前，南充建安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何财德。 2017年1月18日，杨敬辉在《何德明任南充建安劳务1、2队出纳期间账务清理（广安泰和项目开始至工作交接）》上签字。该份材料显示，在收入项下黄志威向何德明汇款应扣减部分的第5项为“零星费用（需黄志威确认）110800元”，在其他收入项下存在“何**股本金收入（票据5万元），金额100000元”，在支出项下第2、3项分别为“2014年8月1日前无单租赁部分（暂引用），金额532481.20元”“2014年8月1日前无单人工费部分（暂引用），金额为10575368元，备注部分无单”。该份材料表格部分显示多支出了642194.60元，同时在表格的下方作出了如下说明：1.暂引用何德明交来无单据的费用，其任建安劳务1、2队出纳期间账面收入与支出差为642194.60元（含食堂315577元）；2.收支差包含项目食堂款315577元（含何德明本人错账部分），对账后，劳务队与食堂清算完毕，食堂款由黄志威支付或者项目代扣；3.2015年6月，安康项目由何德明对外借入20万元，由项目归还本金和利息，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9月；4.收入项中有2013年11月19日的5万元和2013年12月23日的10万元两笔合计共15万元的购家具款以及支出项中的第13项和第14项的金额性质待与黄志威核定。2018年7月27日黄志威向何德明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由本人（黄志威）出资解决因广安泰合商贸城项目以何德明名义对外的全部债务（包含但不限于蒋光品案），以达到何德明的房屋等财产不被法院强制执行的目的；黄志威与何德明之间的经济账目在黄志威与何财德对清广安泰合商贸城项目账务之前，暂不清算；何德明及何德明的家人在此之前不得骚扰黄志威；如果黄志威与何德明对账有争议，应走法律途径解决，不得以任何形式骚扰黄志威。 上述材料中的蒋光品案即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1602民初3416号蒋光品与何德明买卖合同纠纷案。何德明提交的该案执行笔录显示，蒋光品与何德明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达成如下协议：何德明在2020年1月31日之前向蒋光品支付25万元（其中包含本金及利息）；蒋光品在2020年1月31日之前收到25万元后，放弃本案的其他权利；本案的执行费和诉讼费各自自行负担。该案判决书显示，何德明系以自己的名义与蒋光品于2014年12月签订的《建筑材料买卖合同》，并且在该合同中载明了何德明因承建泰和商贸城二期一二标段建设项目需向蒋光品购买建筑材料，另在何德明与蒋光品就合同所涉资金利息进行结算时，案外人何**在结算单上签字。对此，何德明作出的解释为：建筑材料买卖合同》是黄志威委托何德明与蒋光品签订，但无书面委托；何**是黄志威委派的负责人，具体是否项目合伙人不清楚。 经何德明签字的2015年9月20日《何德明认可的资金收入项》显示，隐形股东李英甫20万元、赵建国10万元、何**以票据抵5万元，何德明股本金金额20万元，另在合计后写明“本次统计不代表最终结论”。经何德明签字的2015年10月30日《厨房分红》表显示，黄志威应分115863元、李英甫应分86864元、何德明应分86864元，合计289591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892191.4元包括：第一部分为原告受黄志威委托帮黄志威借支和垫支的642194.6元，对应的利息是从2017年1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第二部分是蒋光品案中判决原告支付但应由黄志威承担的25万元，对应的利息是从2019年8月5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告另称黄志威系《扩大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所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何德明认可的资金收入项》中的“何德明股本金金额20万元”是原告帮黄志威借的，与《何德明任南充建安劳务1、2队出纳期间账务清理（广安泰和项目开始至工作交接）》中“2015年6月，安康项目由何德明对外借入20万元……”不是一回事，原告与黄志威只合伙承包了厨房，原告从来未与黄志威、何**合伙承包案涉项目，原告也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与被告合伙，原告只是被黄志威聘用为会计及出纳人员。被告黄志威称杨敬辉在《何德明任南充建安劳务1、2队出纳期间账务清理（广安泰和项目开始至工作交接）》上签字系基于黄志威的委托与何德明对账，仅代表两人在该日进行了对账，不能证明双方的账目已经对账清楚。因黄志威称杨敬辉不是案涉项目合伙人，故撤回对杨敬辉的起诉。在原审法院认为据现有证据原告主张的款项极有可能包含两种法律关系（即合伙关系和委托关系）的情况下，向原告释明由其选择其中一种法律关系继续审理，原告选择了委托关系。原告同时陈述，做工程的时候，黄志威让原告和何**投钱，给他们一人20%的股份，但在算账的时候，黄志威又表示不给原告股份，然而黄志威既没有退还原告股本金，又没有与原告进行结算。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杨敬辉与黄志威是否合伙关系，黄志威已在本案中明确杨敬辉系受其委托与何德明进行账务清理，基于此，原告已当庭撤回对杨敬辉的起诉，其撤回起诉的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关于何德明与黄志威之间是委托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原告提交的《何德明任南充建安劳务1、2队出纳期间账务清理（广安泰和项目开始至工作交接）》中虽然载明了“其任建安劳务1、2队出纳期间账面收入与支出差为642194.60元（含食堂315577元）”“2015年6月，安康项目由何德明对外借入20万元……”的内容，但根据何德明自己的陈述，此处的20万元与经何德明签字的2015年9月20日《何德明认可的资金收入项》中关于“何德明股本金金额20万元”中的20万元不是一回事，并且《何德明认可的资金收入项》中还载明了“隐形股东李英甫20万元、赵建国10万元、何**以票据抵5万元”等内容，而按照《厨房分红》表显示“黄志威应分115863元、李英甫应分86864元、何德明应分86864元，合计289591元”，即厨房的合伙人应为李英甫、何德明、黄志威3人，以及何德明以自己的名义与蒋光品于2014年12月签订《建筑材料买卖合同》中关于“何德明因承建泰和商贸城二期一二标段建设项目需向蒋光品购买建筑材料”和在何德明与蒋光品就该合同所涉资金利息进行结算时何**在结算单上签字的情况来看，何德明与黄志威之间合伙的内容不限于厨房，还包括案涉项目的其他内容。此事实与原告关于“做工程的时候，黄志威让原告和何**投钱，给他们股份，但在算账的时候，黄志威又表示不给原告股份，然而黄志威既没有退还原告股本金，又没有与原告进行结算。”的陈述相互印证。但法院认为据现有证据原告主张的款项极有可能系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原告选择了委托关系。此外，原告已向法院陈述其并未依蒋光品执行案的和解约定确定的时间履行支付义务。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其受黄志威委托帮黄志威借支和垫支的642194.6元及利息、蒋光品案中判决原告支付但应由黄志威承担的25万元，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何德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6361元，由原告何德明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何德明投资20万元入伙做劳务，有相关书证及未清算的事实相互印证，且厨房合伙收益尚未分割，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法律关系正确。在原审法院释明本案可能系合伙关系后，原审原告坚持主张委托关系，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可在接到本案生效判决后另行起诉主张合伙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2元，由上诉人何德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维登 审判员  刘荣耀 审判员  蒙琼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