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59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雪亮，男，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上海浙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费立峰。 被告人韩洁，男，198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伟东。 被告人柴慧芳，女，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娟。 被告人王玲，女，196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寿平、徐峰。 被告人曾峰，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兵云。 被告人李浏阳，男，198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浠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少杰。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6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雪亮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韩洁、柴慧芳、王玲、曾峰、李浏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公诉人傅强、徐霞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雪亮、韩洁、柴慧芳、王玲、曾峰、李浏阳及委托的辩护人费立峰、赵伟东、夏寿平、陈少杰、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郭娟、陈兵云到庭参加诉讼。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起至2018年10月，被告人陆雪亮陆续注册成立浙风（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和上海浙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浙风公司），分别在上海市黄浦区北京东路668号办公科技京城西楼30楼、上海市杨浦区国宾路18号万达广场A座10楼、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中央红石大厦7楼、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蔚蓝国际写字楼927房间等地，对外经营线上和线下理财业务，在上海市、浙江省、江苏省、福建省等地组建分公司或经营实体网点，通过门店业务员推广招揽投资，或者通过网站“www.zhefengjinrong.com”和手机APP“浙风金融”等网络平台，以销售理财产品、经营P2P业务为名，以高利息或者承诺还本付息为诱饵，吸引不特定公众进行投资。至2016年年底，公司线下吸收资金业务逐渐停止，转而集中开展线上吸收资金业务。此时，公司没有对外实际投资经营项目，被告人陆雪亮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司无任何经营收入，仅以“借新还旧”方式维持运作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韩洁、柴慧芳等人继续从事大规模的非法吸收资金活动，直至2018年10月，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兑付投资人到期本息。 经查，被告人陆雪亮在经营浙风公司期间，共计向430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总额共计人民币约4.089亿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至案发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约0.9795亿元。其中，线上投资人3470名，吸收资金共计约2.035亿元，投资人损失共计约0.9545亿元。线下投资人共1127名，吸收资金共计约2.054亿元，投资人损失共计约256万元。 被告人韩洁2015年进入浙风公司杭州分公司，当时系贷款部业务员，负责为公司寻找贷款对象。2016年后，被告人韩洁进入浙风公司上海总部，任副总经理，负责行政、后勤及公司日常事务，并管理技术部线上标的等工作。其明知公司无金融业经营资质，仍协助被告人陆雪亮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经统计，其在职期间，公司向3200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约1.8亿元，投资人损失共计约0.74亿元。 被告人柴慧芳2016年即进入浙风公司上海总部工作，至2016年12月浙风公司总部搬至杭州，其亦到杭州工作，任公司副总经理，管理人事行政、业务工作，2017年4月以后，其带领公司财务人员杨某某（另案处理）到衢州、长兴、新昌等地管理、对接当地分公司内勤和业务员，继续在当地开展业务。其明知公司无经营金融业务资质，仍协助被告人陆雪亮从事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统计，其在作为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协助公司向310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约1.7亿元，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约0.67亿元。 被告人王玲于2016年10月进入浙风公司建德分公司任负责人，至2018年10月离职。在职期间，其明知公司无经营金融业资质，仍协助被告人陆雪亮招聘人员、推广业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以固定工资和提成方式获利。经统计，在职期间，其协助公司向260多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约8062万元，至案发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约4041万元。 被告人曾峰2015年进入浙风公司衢州分公司任负责人，2018年1月离职。被告人曾峰在任职期间，明知公司无经营金融业资质，仍协助被告人陆雪亮招聘人员、推广业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以固定工资和提成方式获利。其离职后，被告人柴慧芳带领公司财务人员杨某某至衢州，与衢州地区的业务员、内勤等人联系，继续进行吸收资金活动。在职期间，其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协助公司向248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约2671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约540万元。 被告人李浏阳2014年11月进入浙风公司杭州分公司工作，系业务员，在杭州地区负责业务推广工作。工作期间，2016年9月之前，其从事线下业务时拿工资和提成。此后，其从事线上业务时，只拿提成。经统计，在职期间，其作为公司业务人员，协助被告人陆雪亮向28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约818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约425万元。 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陆雪亮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26日，被告人柴慧芳、曾峰经民警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李浏阳在杭州市下城区被民警抓获。同年12月28日，被告人韩洁经民警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举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陆雪亮伙同他人，破坏金融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洁、柴慧芳、王玲、曾峰、李浏阳伙同他人，破坏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款第一款、第二十五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洁、柴慧芳、王玲、曾峰、李浏阳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陆雪亮辩称其无非法占有目的，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陆雪亮不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其行为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是集资诈骗罪。陆雪亮无将集资款永久据为己有的意图；陆雪亮的集资行为是连续的，没有证据证明其在非法占有目的的支配下作出过集资行为；被告人“借新还旧”的行为不应该直接被认定为“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并不适用非法集资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的情形。2.经济犯罪的打击尽量避免“客观实质化”的判断。3.被告人陆雪亮应当被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韩洁辩称其作为普通员工，负责后勤工作，没有参与具体业务，没有领取提成和分红，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提出，韩洁虽为总经理助理，但作用不如其他分公司负责人，不管具体的业务，不知道其违法性；因为存在大量的重叠客户，社会危害没有报告所显示的数据那么大；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韩洁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负责人员，不构成犯罪；韩洁经派出所电话通知到派出所，系自首；已经退了27.33万元，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柴慧芳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辩称其进入公司主要负责是行政人事及一些内勤的工作，去分公司也是对接一些行政人事工作，对于业务涉及很少，对指控的人数和金额有些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柴慧芳为人事总监，主要负责人事工作，无任何决策权，均是根据陆雪亮的指令完成工作。2.对柴慧芳吸收金额统计不当，其承担责任金额应当只有衢州地区的2018年1月之后的金额。3.柴慧芳主观恶性较小，所起到的作用不大，在接到办案机关电话通知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玲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王玲并非建德分公司的负责人，仅系一般业务员，协助陆雪亮招聘人员、推广业务，领取工资及提成。2.王玲主动从美国回国，将回国的航班时间及到达机场告知公安机关，系投案自首。3.王玲自认违法所得有252万元，但有极大部分系自有资金投入浙风公司获取的提成，案发后已退赃115万元。4.王玲主观故意和陆雪亮有区别，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曾峰系自首，系从犯，已将全部违法所得退还，第一次退19万元及奥迪A6车辆，第二次退50万元；发现有假标主动离职，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浏阳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李浏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构成自首；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其获得的工资及提成又投资到公司，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起至2018年10月，被告人陆雪亮陆续注册成立浙风（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和上海浙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浙风公司），分别在上海市黄浦区北京东路668号办公科技京城西楼30楼、上海市杨浦区国宾路18号万达广场A座10楼、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中央红石大厦7楼、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蔚蓝国际写字楼927房间等地，对外经营线上和线下理财业务，在上海市、浙江省、江苏省、福建省等地组建分公司或经营实体网点，通过门店业务员推广招揽投资，或者通过网站“www.zhefengjinrong.com”和手机APP“浙风金融”等网络平台，以销售理财产品、经营P2P业务为名，以高利息或者承诺还本付息为诱饵，吸引不特定公众进行投资。至2016年底，公司线下吸收资金业务逐渐停止，转而集中开展线上吸收资金业务。此时，公司没有对外实际投资经营项目，被告人陆雪亮在公司无任何经营收入，仅以“借新还旧”方式维持运作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韩洁、柴慧芳等人继续从事大规模的非法吸收资金活动，直至2018年10月，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兑付投资人到期本息。 经查，被告人陆雪亮在经营浙风公司期间，吸收资金总额共计人民币约4.089亿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至案发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约0.9795亿元。其中，线上投资人3470名，吸收资金共计约2.035亿元，投资人损失共计约0.9545亿元。线下投资人共1100余名，吸收资金共计约2.054亿元，投资人损失共计约256万元。 被告人韩洁2015年进入浙风公司杭州分公司，当时系贷款部业务员，负责为公司寻找贷款对象。2016年后，被告人韩洁进入浙风公司上海总部，任董事长助理，2017年10月任副总经理，负责行政、后勤及公司日常事务，并管理技术部线上标的等工作。其明知公司无金融业经营资质，仍协助被告人陆雪亮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经统计，其在职期间，公司向3200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约1.8亿元，投资人损失共计约0.74亿元。 被告人柴慧芳2016年即进入浙风公司上海总部工作，至2016年12月浙风公司总部搬至杭州，其亦到杭州工作，任公司副总经理，管理人事行政、业务工作，2017年4月以后，其带领公司财务人员杨某某（另案处理）到衢州、长兴、新昌等地管理、对接当地分公司内勤和业务员，继续在当地开展业务。其明知公司无经营金融业务资质，仍协助被告人陆雪亮从事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统计，其在作为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协助公司向310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约1.7亿元，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约0.67亿元。 被告人王玲于2016年10月进入浙风公司建德分公司任负责人，2018年10月离职。在职期间，其明知公司无经营金融业资质，仍协助被告人陆雪亮招聘人员、推广业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以固定工资和提成方式获利。经统计，其协助公司向260多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约8062万元，至案发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约4041万元。 被告人曾峰2015年进入浙风公司衢州分公司任负责人，2018年1月离职。被告人曾峰在任职期间，明知公司无经营金融业资质，仍协助被告人陆雪亮招聘人员、推广业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以固定工资和提成方式获利。其离职后，被告人柴慧芳带领公司财务人员杨某某至衢州，与衢州地区的业务员、内勤等人联系，继续进行吸收资金活动。其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协助公司向248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约2671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约540万元。 被告人李浏阳2014年11月进入浙风公司杭州分公司工作，系业务员，在杭州地区负责业务推广工作。2016年9月之前，其从事线下业务领取工资和提成；之后其从事线上业务只领取提成。经统计，其作为公司业务员，协助被告人陆雪亮向28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约818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约425万元。 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陆雪亮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26日，被告人柴慧芳、曾峰经民警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李浏阳在杭州市下城区被民警抓获；同年12月28日，被告人韩洁经民警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9年2月，民警与在境外的被告人王玲取得联系，告知了回国行程，同年3月6日被告人王玲在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入境时被抓获。 公安机关冻结浙风（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及陆雪亮个人的银行账户、扣押车辆、电脑等财物（详见查封、扣押、冻结财物一览表）。侦查阶段，被告人曾峰退缴人民币69万元，被告人王玲退缴人民币115万元（均存入浙风（上海）投资有限公司民生银行杭州涌金支行账户6056××××3992）；审理期间，被告人韩洁退缴人民币27.33万元，被告人曾峰退缴人民币41.8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陆雪亮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3年11月，其在上海自由贸易区成立了浙风（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主要从事线下理财业务，年化收益8%-10%左右。2014年网上找到了城市负责人刘某某，他全权负责公司人员的招聘、营销、策划和推广。2015年开始，国家对P2P业务要求严格了，取消了很多线下投资业务；2016年转变营销模式，全部转为线上模式，通过网站“www.zhefengjinrong.com”和手机APP“浙风金融”两个平台销售理财产品，实名绑定银行卡充值理财。目前公司未兑付人数560人左右，未兑付金额8000万元左右。2016年之后，公司没有实际资金开展业务，只是徒有虚名而已。自2017年3月起，公司从客户处获得的投资款再没有拿出去投资过，都用来支付前期到期的客户投资，以及支付公司的日常运营支出，按照这个经营模式资金缺口越来越大。公司有一个总经理助理韩洁负责公司日常工作；财务负责人是杨某某，网络技术部门吴某，人事部门柴慧芳。湖州长兴站负责人沈某某，2017年10月离职，后来柴慧芳负责；建德站2015年到2017年1月是刘某，后面负责人是王玲，领取提成；衢州站负责人是曾峰，2018年2月离职，离职时把衢州分公司的一辆奥迪A6轿车转到了其名下，还要求给他5万元补助，之后衢州地区是柴慧芳在管理；还有嘉兴地区负责人陈某某。 2.被告人韩洁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5年7-8月其通过余某某进入浙风（上海）投资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上班，2016年10月公司董事长陆雪亮让其去上海总公司做董事长助理。公司开始是线下经营，2015年10月左右其找到仁润科技有限公司做“浙风金融”APP。浙风（金融）上海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是有的，但是金融许可的相关执照是没有的。其在公司主要负责后勤管理，公司财务是由其分管的，但是资金的流转是直接和陆雪亮对接的，其在发放总公司工资的时候负责核对签字。其进公司是每月3000元，任董事长助理时每月8000元，回到凤起时代大厦每月12000元，之后到红石中央大厦每月14000元。总部的员工和业绩不挂钩，拿基本工资。 3.被告人柴慧芳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在上海时是浙风（上海）投资有限公司的人事行政主管，2016年12月公司搬到杭州升职为公司人事行政经理，负责公司人事招聘、办公费用报销，日常行政事务，从级别看，老板陆雪亮最大，其次是韩洁，然后就是其和公司财务杨某某。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是金融咨询、金融服务，实际公司业务是个人理财和个人借贷。有十几家分公司，大概到2017年初左右精简到五家，嘉兴、长兴、新昌、衢州、建德分公司，后来2017年6月左右，嘉兴分公司也撤掉了。分公司的业务直接向陆雪亮或韩洁汇报。总公司会给客户和业务员组织培训上课，一般都是总公司王某1和邱某去培训，有时陆雪亮自己去宣传政策。平台的投资项目是陆雪亮把材料发给吴某，平台上的所有项目标的都是吴某发的。标的真实性不清楚。衢州地区2018年1月之前是曾峰负责，后来没有负责人了，其和杨某某去衢州招了两个内勤，投资到期续存或者到期兑付的，由内勤来操作。其在衢州主要是监督内勤工作，教内勤如何接待客户。建德地区的负责人王玲，建德地区所有的费用都是跟陆雪亮或者杨某某对接。长兴地区负责人原来是沈某某，后来她离职了，对接了一个原来的业务员吴某某，她老公“甘某某”做了代理负责人，有五个业务员，每个月拿提成，所有投资总金额的5%-5.5%给长兴地区，其中业务员拿到4%-4.5%，甘德平可以拿到其中的差额，内勤的底薪是3000，总公司发内勤的工资以及长兴分公司的日常开销。其每个月去一趟长兴分公司日常巡查。新昌分公司原来负责人离职后，沈某某兼职管理新昌地区；嘉兴地区分公司2016年9月份负责人陈某某离职，后来该地区的工作由业务员直接对接韩洁或者陆雪亮；嵊州地区业务员叫张某某，直接跟杨某某对账的；杭州只有一个业务员叫李浏阳。韩洁负责公司所有事务，包括财务、市场、ＩＴ、人事行政，吴某凯也向韩洁汇报情况。其拿固定工资的，每月4000多，后来一万多，总共大概有27万元左右。 4.被告人王玲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6年初，其投资浙风公司5万元，2016年10月以后，其开始负责建德地区业务（之前的负责人叫刘某），业务员有郑某某、陈某某（该二人做过团队长）、苏某、胡某某等人，汪某某是内勤。建德地区有三百左右投资者，至今有4500万元左右未兑付，未兑付的投资者大概为297人。其一共获得收益252万元，内勤有底薪工资3000元每月，打款到个人账号是总业绩年化的6%，客户只投资一个月不算业绩，业务员拿到年化的4%，其自己的业务就是6%，如果业务员的业绩，其就拿2%，另外建德分公司的日常开支都是在2%里开支。其个人也投资了，本金一共140万左右，其中以其名义投资50万元，以女儿名义投资90万左右，都没有兑付，另外母亲曹某投资20万余元，哥哥王某某投资了42万元。每个投资者在浙风金融的账户里充值购买再提现就要支付1%的手续费，到期提现5万元以下每笔2元。其个人的业务量有1000多万，包括自己的投资额。2018年11月8日去美国照顾女儿生小孩，然后派出所警官联系让其配合调查，其答应回国后主动配合。2019年3月6日其提前回国准备配合调查，在北京机场被民警抓获。 5.被告人曾峰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5年1月开始参与浙风衢州地区业务。开始做线下业务，2016年开始做线上业务。其是衢州地区负责人。2017年10月其开始清退客户，到期就不要投了，或者最多不超过6个月，其觉得有风险，一直到2018年1月30日正式离职，之后是柴慧芳接手，杨某某也有去帮忙。韩洁是总经理助理，公司对外所有签订的协议都是他签订的，包括第三方存管等协议、对外合作协议，2017年7月份左右，韩洁让其停掉征信产品线上的所有产品，他意思是老板没有把融资来的钱给浙里投，浙里投不让公司做代销了。其从韩洁口中知道，公司跟银行签订的是意向协议，也就是说所谓第三方存管是虚假的，实际上资金都是到了公司或者陆雪亮控制的第三方支付平台。车贷是余某某找的，韩洁在负责标的这一块，吴某专门制作标的。其领取年化6%的提成，但是衢州地区员工的薪资以及其他费用要其承担。在浙风期间的总收入大概有一百万左右，纯收入大概有35万到40万的样子。2015年10月公司奖励一部奥迪A6车子。 6.被告人李浏阳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11月进入上海浙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公司作为一个中介，就是出借人和借款人的一个平台，公司的所有款项都是打给有需要的公司，出借人会受到票据，通过票据进行结算，到底有哪些公司我不知道。公司法人陆雪亮，是实际经营人，副总韩洁，财务杨某某，行政主管柴慧芳，后台数据管理吴某。其是杭州地区业务员。其会向投资者介绍浙风金融公司是做P2P业务的，介绍P2P简单的原理，借款人向公司提出借款申请，借款人的标的抵押物发到浙风金融平台上去，然后客户可以自行在网上操作，借款人是有票据抵押在公司或者质押的，到期之后会有票据承兑人把借款金额归还，比如投资人的投资款到期了，投资人点击提现，公司财务经过审核，提交到银行那里，银行将钱打到投资者账号里。2016年9月份前做线下投资的时候，有底薪加提成；2016年9月份开始做线上平台，其收益是按照年化率的5%-5.5%。其还有30人左右100多万投资金额未兑付。其收入大部分投资到了浙风平台去了，投了二三十万。其只是在公司做业务员，公司做理财的，而且也和律师事务所合作，律师也来培训过的，所以觉得公司是正常经营的。 7.同案人吴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5年10月其进入公司工作，从事网站维护，保证平台网页的正常显示，还有在浙风金融平台上传标的物，客户投资数据管理，更正系统错误。标的物发放就是在网站上人让客户去投资的产品，老板怎么说就怎么弄。公司网站和APP是仁润公司开发的。公司人员结构，老板陆雪亮，策划查某，财务杨某某。浙风金融平台中投资人的信息情况不都是真实的，部分是测试账号，推荐人是“luoqi”“douqiao”，测试账号的余额是虚假的，可以修改。如果平台上的标的金额不满，老板会让其使用测试账号在网站上购买标的，让标的购买满金额。老板陆雪亮能够接触到投资人的出借资金，因为第三方支付平台就是一个通道而已，并不负责监督投资人出借的资金。其工资每月7000元，没有提成。 8.同案人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5年底或者2016年初入职到2017年4月份左右离职，其担任长兴分公司负责人。长兴分公司有六个团队，团队长（吴某某）和业务员王某某等，还有一个内勤。公司的投资项目具体不清楚，是总公司韩洁在负责。其在长兴分公司任职期间总业绩大概有五百万，在分公司任职期间底薪是六千元，奖励按业绩量的点数计算，业务员和团队长的工资是总公司出方案，G20峰会后公司就打包制，业绩量的点数给长兴分公司，之后其给业务员点数。其在公司期间总收入估计二十万左右。 9.同案人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4年底应聘到公司杭州分部做财务，2016年7月杭州分部撤销，2016年底上海集团搬至杭州，陆雪亮通知其去上班，当时其负责分部的工资核算。2017年3月初总部的财务离职了，其就开始接管总部的财务，2018年10月初其怀孕提出离职。其主要工作是分部和总部在工资核算以及报税、报销、工资发放、客户汇款等工作。一般来说客户用ＰＯＳ机刷卡把资金进入第三方平台，第三方平台自动将资金转入公司账户。用于兑付客户一些到期款项及一些老板通知需要打款的款项，大多数是给网站的维护费，要么都是打款给第三方平台，基本上没有其他公司的。一般都是打款给客户的，作为投资理财公司没有将公司投资到其他公司有点奇怪。公司经营Ｐ2Ｐ投资理财的，具体投资项目不清楚。公司老板陆雪亮负责公司主要经营，副总韩洁负责总部人员及后勤管理，柴慧芳负责员工入职、离职及工资核算、衢州分部的经理，出纳郑某负责费用核算、提现审核等工作，ＩＴ部吴某负责网站维护及客户数据管理的对外联系，后勤王某1、邱某负责总务，企划部查某负责活动策划，设计部许某负责图片设计，行政前台吴某负责接待及一些杂事。 10.同案人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在2014年开春的时候进入杭州分公司上班，2016年10月离职。刘某某是总经理，杨某某是财务，还有金某、刘某等业务员。工资是3000元每月，半年后5000元，最后是8000元，没有提成和奖金。其职位后来变成公司的督导和贷款部的副总经理，主要是核查公司上班有无人员迟到、有无人员挂靠公司；贷款方面就是检查刘某放款人的信息是否属实，抵押物价值是否合理，陆雪亮不放心刘某。离职后和刘某一起从陆雪亮公司拿过320万元，写了欠条，后陆续还了陆雪亮160万元，2018年过年陆续又打给陆雪亮50-60万元。至今还欠陆雪亮100万元。韩洁是陆雪亮的秘书。 1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陆雪亮2014年认识，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有两个孩子，没有登记结婚。因为其有一个公司网银证书，公司财务杨某某会把账单类材料发给其，其转发给陆雪亮审核同意后，其在电脑上操作。 1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公司出纳，主要负责报销和提现的审核，另外就是在ＡＰＰ上核对客户开户银行地址。公司老板陆雪亮，副总韩洁，报销要他签字，柴慧芳是领导，合同找她签字，杨某某是公司财务，吴某是负责网络的，王某1是柴慧芳手下负责人事，查某负责文案，许某负责图片设计，吴某负责前台接待。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2月中旬入职浙风公司，做行政前台，主要工作是来访的客人接待，打扫卫生，接听电话，接收单位的快递。固定工资每月3200元，无提成和奖金。公司人员情况与前述一致。 14.证人查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其进入浙风公司上班，职务是活动策划，负责公司的活动策划的起草和实施。试用期四千多一个月，转正后五千多一个月，2017年9月6000多一个月，固定工资没有提成。 1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进入上海浙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班，是ＩＴ专员，负责电脑硬件和数码类用品的维护。公司老板叫陆雪亮，人事行政部门负责人是柴慧芳，ＩＴ部负责人是吴某，市场部负责人是查某，财务部负责人是杨某某，还有一个管理内勤的副总韩洁，柴慧芳也是兼副总的，负责网络推广并和供应商沟通。还有前台吴某，负责前台接待，行政内勤是王某1，哪里有事做哪里，有段时间负责招聘，出纳郑某就是他招来的。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在公司的网络平台浙风金融上投资，到期后付给投资人本金加利息，年化利息有7%-11%。其工资是税前7000税后6500。 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4日到浙风公司上班，负责行政内勤，上级是前人事主管柴慧芳，她2018年9月20日离职了。她走后，其就向副总韩洁汇报。还负责帮公司开车。2018年3月，公司办理过股权变更，曾峰退股，转让给韩洁。2018年10月15日，韩洁退股没办成。2017年10月-2018年3月工资3500元每月（税前），之后每月4000（税前）。 1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进入浙风公司，做平面设计。工资每月税前4500元，税后4300元，没有提成。 1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仁润公司2015年9月协助浙风公司Ｐ2Ｐ业务开发浙风金融线上平台和手机ＡＰＰ，并负责后期技术支持，实际浙风公司控制了投资人的投资款，存在建立资金池、自融的行为。 1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533号蔚蓝国际927室是其所有，出租给了浙风公司，但是签订协议的是韩洁，打款的杨某某。租期十年，知道该公司从事Ｐ2Ｐ业务。愿意将剩余的一个月房租和押金退还，一共62296.5元已转入浙风（上海）投资有限公司民生银行账户。 20.被害人高某、李某、潘某、吕某、朱某等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合同、打款凭证、辨认笔录等，证明经初步统计，报案投资人共875人，共计损失金额约人民币0.95亿元。 21.审计报告、杨某某提供U盘内系浙风金账目、第三方支付平台中金支付、拉卡拉、汇潮支付、宝付、富友、天津融宝支付、通联支付关于浙风的后台数据、仁润公司和浙风（上海）投资有限公司技术开发合同、仁润公司后台数据（浙风理财收款情况）、仁润公司保存的浙风（上海）投资有限公司的后台数据，包括后台总数据备份、发标情况表、投资人充值明细表、投资人投资明细表、投资人提现明细表、投资人汇总表、标的详情、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查询结果数据光盘、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审计报告根据“浙风金融”后台数据反映，投资客户共计3470人，投入本金20351.60万元，返还本息11047.64万元，客户损失9303.96万元。其中：丁某某等832人，投入本金15300.22万元，返还本息5750.96万元，客户损失9549.26万元；韩某某等4人，投入本金2.04万元，返还本息2.04万元，收支平衡；李某等2634人，投入本金5049.34万元，返还本息5294.64万元，客户获利245.30万元。董某等1137名客户投入本金2.05亿元，截至2018年10月，线下尚有孙某某等24名客户（有重复）投资未结清，未结清投资本金共计256.30万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工资单反映，王玲收到工资提成400.67万元，2016年8-11月工资提成38.62万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工资单反映，曾峰收到工资提成110.85万元。根据涉案银行账户反映，柴慧芳在职期间共收到工资提成19.24万元；韩洁在职期间共收到工资提成27.33万元；李浏阳在职期间共收到工资提成57.27万元。 22.协助查封、扣押、冻结通知书、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查封陆雪亮、彭某名下房产、银行账户及扣押车辆的情况；冻结浙风（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在恒丰银行、民生银行账户；公安机关扣押沈某某、曾峰提交的奥迪牌Ａ6Ｌ轿车;公安机关扣押杭州市下城区蔚蓝国际927室办公电脑的情况。 23.浙风（上海）投资有限公司、高仁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笙辉（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通令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浙风投资集团企业集团登记证企业营业执照、登记注册材料，证明陆雪亮注册相关公司的情况。 24.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其到案过程。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形式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韩洁、柴慧芳、曾峰的辩护人提出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单位实施非法集资的次数、频度、持续时间、资金规模、资金流向、投入人力物力情况、单位进行正当经营的状况以及犯罪活动的影响、后果等因素综合考虑认定。本案浙风公司成立之初就是以销售理财产品形式的非法集资业务，累计吸收资金规模数亿元，无其他经营业务。因此，应当认定为自然人共同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雪亮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以销售理财产品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特别巨大、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韩洁、柴慧芳、王玲、曾峰、李浏阳参与上述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陆雪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韩洁、柴慧芳、王玲、曾峰、李浏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被告人韩洁、柴慧芳、王玲、曾峰应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浏阳减轻处罚。被告人柴慧芳、王玲、曾峰经民警通知后自行前往公安机关，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浏阳虽然在2018年10月18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基本如实陈述主要事实，但2018年12月26日被抓获后首次讯问时否认犯罪，不构成自首，但后续又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洁、王玲、曾峰退缴部分或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曾峰适用缓刑。辩护人与上述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雪亮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32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韩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柴慧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曾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浏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依法处置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所得款项及退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9.18万元，按比例发还“浙风金融”的集资参与人，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参与范围内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恒 超 人民陪审员 施 菊 娣 人民陪审员 皇甫江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盈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