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106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防城港枫叶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东部吹填区。 法定代表人：周盈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至斌，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雄铧植物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乐华街道开发区观海路**荣基国际广场商务公寓**。 法定代表人：林忠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冲，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防城港枫叶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雄铧植物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雄铧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枫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至斌，雄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枫叶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民初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雄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雄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邦德经营部、内江雄铧、贸盛公司、祥和记公司均为雄铧公司实际控制，用来与枫叶公司签订菜籽油购销合同的企业，从购销合同的签订、付款、指示出库、结算等均由雄铧公司与枫叶公司进行。根据《中转仓储合同》第五条第3款“枫叶公司在各油库的货物出给雄铧公司或钰丰商行以及其他第三方委托雄铧公司出库的，此部分包干费用全部由雄铧公司承担，双方不予进行结算。”的约定，这些企业所购的菜籽油枫叶公司不应支付包干费。一审判决枫叶公司支付涉案菜籽油包干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一）从2012年8月15日开始至2018年8月21日，雄铧公司业务员杨柳和枫叶公司业务员张轶群通过QQ对双方交易情况进行沟通。聊天记录显示：从2012年8月起至2013年2月27日前，主要是以雄铧公司、钰丰公司名义与枫叶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杨柳作为雄铧公司业务员刷卡支付部分货款。杨柳是雄铧公司业务经办员，所发出的指令代表雄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013年2月27日，杨柳提出：“有个新公司，今天的合同就用这个名字做”，自此，雄铧公司开始使用邦德经营部名义与枫叶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邦德经营部签订的所有购销合同均是由雄铧公司支付，并指示在新都库、内江库出库，对账亦由雄铧公司进行，雄铧公司决定不用开发票。2013年9月16日，杨柳向枫叶公司提交内江雄铧的三证，自此以后雄铧公司开始使用内江雄铧名义与枫叶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内江雄铧签订的所有购销合同均是由雄铧公司支付，并指示在新都库、内江库出库，对账亦由雄铧公司进行，雄铧公司决定不用开发票。2015年6月10日，雄铧公司要求枫叶公司将财通公司、祥和记公司的明细发过去对账，雄铧公司接收对账明细后并无异议。2016年1月7日，雄铧公司直接履行贸盛公司的500吨菜籽油购销合同。由此可见，邦德经营部、内江雄铧、贸盛公司、祥和记公司只是雄铧公司用来与枫叶公司签订菜籽油购销合同的企业，实际菜籽油购销行为均为雄铧公司来控制、履行。（二）雄铧公司以邦德经营部、内江雄铧、贸盛公司、祥和记公司名义签订购销合同时，直接将菜籽油指示在新都库、内江库出库，属于合同约定的不应由枫叶公司支付包干费的情形。邦德经营部、内江雄铧、贸盛公司、祥和记公司与枫叶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交货地均为防城港火车车板交货，而雄铧公司在履行这些合同过程中，直接指示枫叶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单开在新都库、内江库出库，属于《中转仓储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的雄铧公司或其他第三方委托雄铧公司出库的情形。（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记录，早在2014年7月14日至16日，枫叶公司业务员张轶群即将雄铧公司、钰丰公司、邦德经营部、内江雄铧的对账单发给杨柳，雄铧公司接收后对这些账单没有异议。2015年6月10日，枫叶公司将财通公司、祥和记公司的对账明细发给杨柳，雄铧公司接收后对这些账单没有异议。雄铧公司2018年9月14日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 雄铧公司答辩称，枫叶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贸盛公司、内江雄铧、邦德经营部、祥和记公司都是独立的企业，枫叶公司与这些企业签订购销合同，枫叶公司出具提货单、出库单，由枫叶公司在涉案仓库向这些公司发送油品，按照合同的约定、合同履行事实及法律规定，枫叶公司依法应当支付包干费。雄铧公司没有以这些企业的名义来办理涉案购销业务，枫叶公司以雄铧公司工作人员杨柳与枫叶公司工作人员张轶群的QQ聊天记录为依据，推定这些企业是雄铧公司控制和操纵，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杨柳是雄铧公司负责履行三个库协管义务的工作人员，为履行雄铧公司与枫叶公司的合同义务，杨柳与张轶群联系非常正常，包括哪个库有多少产品可以提交给客户，推荐客户相关资料的报送，都是正常履行合同的工作。（二）合同履行期间属于非雄铧公司名义购买的菜籽油，不属于包干费结算范围的，雄铧公司都实事求是地出具委托书给枫叶公司，这些事实有枫叶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雄铧公司为确保长期与枫叶公司合作，在合作期间都认真履行合同义务。（三）枫叶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三、四证明枫叶公司与雄铧公司的货款结算已经完成，雄铧公司没有拖欠货款。雄铧公司结算的货款涉及菜籽油11万吨左右，枫叶公司主张邦德经营部、内江雄铧等几个公司的货款都是由雄铧公司结算，与本案枫叶公司发到涉案三个库的数量差距5万吨。这个事实反过来印证雄铧公司主张包干费的销售量不到5万吨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四）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雄铧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枫叶公司与雄铧公司的合作一直延续到2016年12月31日，枫叶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证明这段时间以来双方都在对相关业务进行结算，包括内江库还有1000多吨的货物还没处理完毕，合同还在继续履行，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问题。 雄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枫叶公司向雄铧公司支付运输、仓储中转及耗损包干费23441295.60元及违约金3047368.42元（违约金以23441295.6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从2016年7月6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9月6日止，以后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合计26488664.02元；2.本案诉讼费由枫叶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2年1月1日起，雄铧公司作为丙方，枫叶公司作为甲方和中央储备粮内江直属库（以下简称内江库）、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以下简称新都库）、甘肃省粮油批发中心（以下简称甘肃粮油）分别作为乙方签订《运输、中转仓储合同》和《中转仓储合同》。合同约定：一、由丙方和乙方同意为甲方提供植物油脂运输和仓储服务。二、甲方委托乙方中转及仓储的货物由丙方承运；货权为甲方，丙方不得随意扣押或者处置甲方货物；丙方负责支付并承担乙方应收取的仓储费用、入库费用、出库费用及乙方发生的其他各项费用；丙方负责支付并承担食用油到站后发生的铁路下站费、办理费、服务费；丙方对乙方履约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有赔偿义务；同等条件下，丙方享有优先购买甲方委托乙方中转及仓储货物的权利。三、费用项目、标准和结算方式：1.乙方提供甲方1000立方米以上的储罐；2.费用标准：运输、仓储中转及耗损包干费分别为：内江库为350元/吨、新都库为380元/吨、兰州东焦家湾粮食仓库（以下简称兰州库）为600元/吨（即甲方货运装上丙方指定的火车板至乙方付货给甲方指定客户后的所有费用，以及此过程中的数量均以甲方出具的有印章的《入库通知》数量为准，耗损为零），此包干费由甲方按实际发生数额与丙方进行结算；乙方费用（包括储油罐的租金、过磅费等），由丙方按实际发生数量与乙方进行结算；3.包干费由丙方进行垫付；每月月初甲方及时与丙方核对上月费用情况。经核对无误后，丙方向甲方开具正式税务发票。正常情况下，甲方在收到丙方发票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付清上月发生的费用。如甲方在此地的货物出给丙方或钰丰商行以及其他第三方委托丙方出库的，此部分包干费全部由丙方承担，甲丙双方不予进行结算。如果货物由甲方自行发运至乙方库产生的费用（运杂费、罐车租金等）由甲方先行待垫，在甲方货物出给丙方或钰丰商行以及其他第三方委托丙方出库的按实际发生的金额从货款中扣除。包干费用由丙方进行垫付，每月月初甲方及时与丙方核对上月费用情况。经核对无误后，丙方向甲方开具正式税务发票。正常情况下，甲方在收到丙方发票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付清上月发生的费用。四、收发货程序。1.乙方应按照双方确认的外库出库作业流程进行操作、办理发货手续；2.货物进库以甲方发运时火车发运数据为准；3.办理甲方货物交付时，必须凭甲方签字和带有“防城港枫叶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物流部”印章的《货物放行单》及《防城港枫叶粮油工业有限公司销售提单》方能办理，如乙方擅自交付，则乙方按出库数量市场价值的两倍赔偿甲方损失。五、合同有效期、违约处理及争议及解决。1.各合同有效期均为一年（从合同签订之日起算），合同到期后，甲方享有油罐的优先续租权。中止或变更合同需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2.甲、乙、丙任何一方未履行上述约定的责任，均视为违约。若甲方不能按期向丙方结算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费用，应按逾期付款金额×逾期天数×0.0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丙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仓储及运输等义务，应按甲方通知发货金额×0.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根据合同附件《外库出库作业流程》载明：根据销售计划开出销售单，由枫叶公司财务系统打印《销售提单》，将《销售提单》和《货物放行单》传真到外库（即三个油库），外库根据客户提供的《销售提单》及司机名字、提货委托书、数量发货给客户，每月底外库将相关单据提供给枫叶公司作为结算仓库费用的依据。 合同签订后，雄铧公司依约履行运输仓储义务，支付了相关运输费用，将173023.94吨菜籽油运送到上述三个油库，并提供了支付到上述三个油库的铁路货票及发票。 在上述货物中，根据枫叶公司提供的证据，分别由以下客户购买： 1.财通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至7月8日期间与枫叶公司签订《菜籽油购销合同》购买的货物为20098.5吨，其中新都库出库19800.5吨，兰州库出库298吨，该货物中除了6000吨由内江市中区雄铧粮油经营部（以下简称内江雄铧）将其与枫叶公司购买的菜籽油合同权利转给财通公司，500吨由海南祥记和贸易有限公司转给财通公司外，其余13598.5吨均由雄铧公司和钰丰商行将其与枫叶公司购买的菜籽油合同权利转给财通公司。 2.内江雄铧与枫叶公司签订《菜籽油购销合同》从2013年9月16日至12月19日购买菜籽油并出库8190吨，其中新都库出库5373吨、内江库出库605吨、兰州库出库2212吨。 3.新都区邦德粮油经营部（以下简称邦德经营部）与枫叶公司签订《菜籽油购销合同》从2013年2月27日至2014年8月21日购买菜籽油并出库32150吨，其中新都库出库21813吨、内江库出库6624吨、兰州库出库3713吨。 4.吴川贸盛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贸盛公司）与枫叶公司签订《菜籽油购销合同》从2015年7月7日至12月30日自行购买菜籽油1000吨，其中新都库出库500吨，内江库出库500吨。从雄铧公司转合同数量为3102吨，并实际出库3983吨，其中新都库出库3483吨、内江库出库500吨。 5.钰丰商行从2012年5月10日至2014年3月10日与枫叶公司签订枫叶公司签订《菜籽油购销合同》购买菜籽油并出库29299.26吨，其中新都库出库17077.58吨、内江库出库8574.68吨、兰州库出库3636吨。 6.雄铧公司从2012年5月11日至2015年1月15日与枫叶公司签订《菜籽油购销合同》或者通过邦德经营部、内江雄铧、钰丰商行购买菜籽油并出库79316.88吨，其中新都库出库69747.08吨、内江库出库6517吨、兰州库出库3052.8吨。 2015年12月2日，雄铧公司给枫叶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雄铧公司委托九三集团成都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粮油公司）在新都库办理出库，由此产生的运输费用由钰丰商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与枫叶公司无关。2016年3月24日，雄铧公司给枫叶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雄铧公司委托成都粮油公司在新都库办理出库，由此产生的运输费用由委托方（雄铧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与枫叶公司无关。2016年3月17日、28日，雄铧公司给枫叶公司出具两份《委托书》，载明雄铧公司委托东方集团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在新都库办理出库，由此产生的运输费用由委托方（雄铧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与枫叶公司无关。 2013年7月17日至2018年8月21日，雄铧公司的业务人员杨柳和枫叶公司的业务人员张轶群通过电子邮件对双方交易情况进行沟通。 2018年10月17日，北部湾港防城港码头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枫叶公司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自行通过防城港码头有限公司铁路运输作业部铁路专线装车，向内江库共发运菜籽油10958.76吨，向新都库共发运菜籽油50333.7吨，向兰州库共发运菜籽油13481.56吨。 2013年8月28日，经双方对账，其中钰丰商行的购买的货物为41552.71吨，货款为413589143.49元，运杂费13387245.96元，合计426976389.45元，钰丰商行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转账441354250元，钰丰商行至此尚有结余款14377860.55元在枫叶公司处。此后，钰丰商行又支付给枫叶公司相应款项。 2019年2月21日，新都库出具《证明》，载明：一、从2013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止，根据新都库与雄铧公司、枫叶公司签订的《中转仓储合同》约定：枫叶公司提取存货物时，新都库凭枫叶公司和雄铧公司出具的《货物放行单》、《销售提单》复印件或扫描件办理退货手续。二、雄铧公司已经付清新都库全部仓储服务费及其他费用。并附有枫叶公司指定客户从该油库提取的植物油脂明细表，客户名称及数量为43334.5吨，并提供雄铧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共3274000元的发票。2019年2月25日，兰州库出具《证明》，载明：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根据枫叶公司及雄铧公司与该中心签订《中转仓储合同》的相关约定，枫叶公司发至该中心的货物已全部提取完毕，并已付清全部中转费用。2019年3月5日，内江库出具《协助调查取证复议》，载明：该公司依法配合协助调查，并向一审法院提交雄铧公司向该公司支付的仓储费发票共款2937540元。 枫叶公司对上述货物销售产生的货款不在本案中主张。新都库、内江库和兰州库对因本案合同产生的仓储费及其他杂费不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雄铧公司要求枫叶公司支付运输仓储中转及耗损包干费为23441295.60元及违约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支持；2.雄铧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雄铧公司与枫叶公司、新都库、内江库和兰州库签订的《运输、中转仓储合同》和《中转仓储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同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因本案仓储方知晓本案的发生并对因本案仓储费用不提出异议，且本案合同约定包干费由雄铧公司与枫叶公司进行结算，故本案与仓储方无关，仓储方不作为本案当事人，本案对仓储费不作审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雄铧公司根据本案合同约定已将涉案菜籽油运输到枫叶公司指定的油库进行仓储，并按照枫叶公司指令出库销售，且支付相应的运输费、仓储服务费，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枫叶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包干费。但枫叶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与雄铧公司结算相关的包干费，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雄铧公司主张枫叶公司支付包干费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没有进行结算，本案中，枫叶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雄铧公司从2012年起已将涉案菜籽油173023.94吨(其中2013年之前的菜籽油均销售给雄铧公司或者钰丰商行）运输到新都库、内江库和兰州库。根据《中转仓储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枫叶公司在各油库的货物出给雄铧公司或钰丰商行以及其他第三方委托雄铧公司出库的，此部分包干费全部由雄铧公司承担，双方方不予进行结算。因此，本案雄铧公司主张的包干费的吨数应扣除上述三种情形。雄铧公司对枫叶公司提供的证据4即《菜籽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载明：1.财通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至7月8日期间与枫叶公司签订《菜籽油购销合同》购买的货物为20098.5吨，其中新都库出库19800.5吨，兰州库出库298吨，该货物中除了6000吨由内江雄铧将其与枫叶公司购买的菜籽油合同权利转给财通公司，500吨由海南祥记和贸易有限公司转给财通公司外，一审法院认定为符合枫叶公司应支付6500吨包干费的情形，且应认定为新都库出库，按照380元/吨计算包干费。其余13598.5吨均由雄铧公司和钰丰商行将其与枫叶公司购买的菜籽油合同权利转给财通公司，属于雄铧公司购买枫叶公司的菜籽油转给财通公司，符合不应由枫叶公司支付包干费的情形。 2.内江雄铧与枫叶公司签订《菜籽油购销合同》从2013年9月16日至12月19日购买菜籽油并出库8190吨，其中新都库出库5373吨、内江库出库605吨、兰州库出库2212吨。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不应由枫叶公司支付包干费的情形，枫叶公司应支付包干费。 3.邦德经营部与枫叶公司签订《菜籽油购销合同》从2013年2月27日至2014年8月21日购买菜籽油并出库32150吨，其中新都库出库21813吨、内江库出库6624吨、兰州库出库3713吨。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不应由枫叶公司支付包干费的情形，枫叶公司应支付包干费。 4.贸盛公司与枫叶公司签订《菜籽油购销合同》从2015年7月7日至12月30日自行购买菜籽油1000吨，其中新都库出库500吨，内江库出库500吨，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不应由枫叶公司支付包干费的情形，枫叶公司应支付包干费。其余实际出库的菜籽油2983吨，由雄铧公司购买后转给贸盛公司，符合不应由枫叶公司支付包干费的情形。并应由枫叶公司支付包干费。 5.钰丰商行从2012年5月10日至2014年3月10日与枫叶公司签订《菜籽油购销合同》购买菜籽油并出库29299.26吨，其中新都库出库17077.58吨、内江库出库8574.68吨、兰州库出库3636吨。是由钰丰商行购买枫叶公司的菜籽油，符合枫叶公司不应支付包干费的合同约定，不应由枫叶公司支付包干费。 6.雄铧公司从2012年5月11日至2015年1月15日与枫叶公司签订《菜籽油购销合同》或者通过邦德经营部、内江雄铧、钰丰商行购买菜籽油并出库79316.88吨，其中新都库出库69747.08吨、内江库出库6517吨、兰州库出库3052.8吨。是由雄铧公司购买枫叶公司的菜籽油，符合枫叶公司不应支付包干费的合同约定，不应由枫叶公司支付包干费。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枫叶公司应支付包干费的数量及应支付的包干费为：1.财通公司购买的6500吨，新都库出库按380元/吨计算，包干费为2470000元；2.内江雄铧购买的8190吨，其中新都库出库5373吨，按380元/吨计算，价款为2041740元；内江库出库605吨，按350元/吨计算，价款为229900元；兰州库出库2212吨，按600元/吨计算，价款为1327200元。3.邦德经营部购买菜籽油并出库32150吨，其中新都库出库21813吨，按380元/吨计算，价款为8288940元；内江库出库6624吨，按350元/吨计算，价款为2318400元；兰州库出库3713吨，按600元/吨计算，价款为2227800元。以上合计192689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枫叶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雄铧公司主张枫叶公司应按58009.62吨计算包干费23441295.60元，由于雄铧公司提供的出库单中，包括部分出货给雄铧公司和钰丰商行及第三方委托出库的数量，故一审法院对雄铧公司主张的数额不予全部确认，其主张的包干费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枫叶公司抗辩主张雄铧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承运义务，其向枫叶公司主张包干费及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由于雄铧公司提供火车货票及枫叶公司提供的《菜籽油销售合同》均注明货物已经运输到本案合同约定的三个油库，故枫叶公司主张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枫叶公司抗辩主张雄铧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每月与枫叶公司核对上月费用，且没有提供垫付的相关费用已经开具发票，其主张包干费没有依据。从本案合同履行来看，双方确实没有按照合同核对每个月的垫付费用，但雄铧公司提供的火车货票及支付给油库的仓储方服务费的事实，证明雄铧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枫叶公司抗辩主张扣减因雄铧公司出具委托书由雄铧公司委托第三方成都粮油公司、东方集团公司而扣减包干费的问题。因枫叶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中均无销售给成都粮油公司、东方集团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雄铧公司委托枫叶公司出库给成都粮油公司、东方集团应该为雄铧公司向枫叶公司购买的菜籽油委托出库给成都粮油公司、东方集团，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不计算包干费，故枫叶公司要求扣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没有结算，故雄铧公司没有开具发票，双方均有一定的责任。故对枫叶公司该抗辩理由，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雄铧公司取得本案包干费后，应按合同约定给枫叶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关于雄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问题。由于双方对本案双方交易没有进行结算，枫叶公司无法确认其支付的数额，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核定枫叶公司应支付的数额后，枫叶公司才应支付包干费，故雄铧公司主张从2016年7月6日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双方从2012年10月开始签订《运输、中转仓储合同》和《中转仓储合同》，至2016年12月31日最后一个合同履行完毕，每个合同的期限均为一年。枫叶公司主张雄铧公司从未向枫叶公司主张权利，雄铧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雄铧公司诉讼请求不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双方之间运输、租用油库进行仓储的行为是连续的，合同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且双方没有对运输、仓储包干费进行结算，故雄铧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没有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枫叶公司该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雄铧公司主张枫叶公司支付包干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数额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枫叶公司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防城港枫叶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应向广东雄铧植物油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运输、仓储包干费19268980元；二、驳回广东雄铧植物油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243.32元，由广东雄铧植物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493.32元，防城港枫叶粮油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26750元。 本院二审庭审中，枫叶公司提交4份证据，证据1：枫叶公司工作人员张轶群与雄铧公司财务经理杨柳2012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21日的QQ聊天记录，拟证明173023.94吨涉案菜籽油全部是由雄铧公司或钰丰商行以及内江雄铧、邦德经营部、贸盛公司购买后由雄铧公司指示出库；证据2：2018年8月21日杨柳专门要求张轶群重新发送的雄铧公司对账单，拟证明截至2015年4月15日，雄铧公司在枫叶公司尚余款项为450.4元；证据3：2018年8月21日杨柳专门要求张轶群重新发送的钰丰商行对账单，拟证明截至2015年12月30日，钰丰商行在枫叶公司尚余款项为0元；证据4:《付款协议》，拟证明2016年4月28日枫叶公司与雄铧公司对账，雄铧公司尚欠枫叶公司1039.62吨四级菜籽油的货款。 雄铧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该证据证实枫叶公司与雄铧公司履行涉案合同的事实，但无法证明雄铧公司以内江雄铧、邦德经营部、贸盛公司的名义与枫叶公司签订的菜籽油购销合同。2.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证据充分证明枫叶公司与雄铧公司履行涉案合同的事实，枫叶公司与雄铧公司结算的是货款，不涉及枫叶公司是否应该支付包干费给雄铧公司的内容。 庭审后，枫叶公司提交4份统计表，1.“涉及江苏财通公司的证据对应统计表”，拟证明雄铧公司的行为构成对江苏财通公司的表见代理，属于第三方委托雄铧公司出库，符合不应由枫叶公司支付包干费的约定情形；2.“涉及内江雄铧的证据对应统计表”，拟证明雄铧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内江雄铧的表见代理，属于第三方委托雄铧公司出库，符合不应由枫叶公司支付包干费的约定情形；3.“涉及邦德经营部的证据对应统计表”，拟证明雄铧公司的行为构成对邦德经营部的表见代理，属于第三方委托雄铧公司出库，符合不应由枫叶公司支付包干费的约定情形；4.“涉及贸盛公司的证据对应统计表”，拟证明雄铧公司的行为构成对贸盛公司的表见代理，属于第三方委托雄铧公司出库，符合不应由枫叶公司支付包干费的约定情形。 雄铧公司质证认为，QQ聊天记录无法证明雄铧公司构成表见代理。 本院认为，枫叶公司提交的证据1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打印，雄铧公司不否认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雄铧公司对枫叶公司提交的证据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这些证据能否证明枫叶公司拟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证据予以认定。枫叶公司提交的4份统计表均来源于QQ聊天记录，是对聊天记录的摘取和整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内容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枫叶公司是否应当向雄铧公司支付包干费？如应支付，具体数额是多少？2.雄铧公司起诉枫叶公司支付包干费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一、关于枫叶公司是否应当向雄铧公司支付包干费？如应支付，具体数额是多少？ 雄铧公司与枫叶公司、中央储备粮内江直属库、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甘肃省粮油批发中心签订的《运输、中转仓储合同》《中转仓储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据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中转仓储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枫叶公司在各油库的货物出给雄铧公司或钰丰商行以及其他第三方委托雄铧公司出库的，此部分包干费用全部由雄铧公司承担，双方不予进行结算。”枫叶公司主张邦德经营部、内江雄铧、贸盛公司、祥和记公司均为雄铧公司实际控制，雄铧公司以这些公司的名义与枫叶公司签订、履行菜籽油购销合同，合同签订、货款支付、指示出库、结算等均由雄铧公司与枫叶公司进行，雄铧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属于第三方委托雄铧公司出库，枫叶公司不应支付这些公司购买菜籽油合同的包干费。雄铧公司主张贸盛公司、内江雄铧、邦德经营部、祥和记公司都是独立的企业，雄铧公司的行为没有构成表见代理，枫叶公司与这些企业签订购销合同，按照合同的约定、合同履行事实及法律规定，枫叶公司依法应当支付包干费。枫叶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二审中提交枫叶公司工作人员张轶群与雄铧公司财务经理杨柳2012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21日的QQ聊天记录。本院认为，虽然聊天记录显示雄铧公司工作人员杨柳指示枫叶公司工作人员张轶群选择签订合同的公司，安排具体出库地点，并支付部分货款，但综合聊天记录的全部内容，无法证明雄铧公司借邦德经营部、内江雄铧、贸盛公司、祥和记公司的名义与枫叶公司签订菜籽油购销合同，雄铧公司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也无法证明涉案菜籽油是第三方委托雄铧公司出库。此外，杨柳、张轶群仅仅是双方当事人的工作人员，是履行合同的具体实施者，并非雄铧公司与枫叶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经办人，仅仅以杨柳、张轶群工作过程中的聊天记录内容，来推定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内容及履行主体，证据不充分。综上，枫叶公司的主张涉案菜籽油不应支付包干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枫叶公司应支付包干费菜籽油数量为：财通公司6500吨，内江雄铧8190吨，邦德经营部32150吨，贸盛公司1000吨。合同约定的包干费为新都库380元/吨、内江库350元/吨、兰州库600元/吨计算，枫叶公司应付的包干费共计19268980元。一审法院认定枫叶公司应付19268980元包干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雄铧公司起诉枫叶公司支付包干费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雄铧公司与枫叶公司从2012年10月开始每年签订《运输、中转仓储合同》和《中转仓储合同》（合同期限均为一年），双方的运输、仓储行为处于连续、持续进行中，至2016年12月31日最后一个合同履行完毕时，双方没有对运输、仓储包干费进行结算，故雄铧公司诉请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2月31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上所述，本案诉讼时效从2016年12月31日起算，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时，诉讼时效尚未满二年，故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雄铧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没有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枫叶公司主张雄铧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枫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13.88元，由防城港枫叶粮油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宾 审判员  蔡向荣 审判员  林国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林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