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皇甫某，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司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女，1977年12月17日生，汉族，原平市段家堡乡红岭村**。系黄某妻子。上诉人皇甫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皇甫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甫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根据《侵权责任法》35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确定被上诉人自行承担30%的损失是因为其未尽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而在未证实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的情形下,就确定由上诉人承担70%的损失,显然缺乏事实根据。按照过错原则,上诉人没有过错是不承担责任的,所以一审判决不查明上诉人是否有过错就确定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原判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资9100元证据不足。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018年11月、12月两个月的工资9300元,2018年12月11日付6500元,只欠2800元。而一审判决偏听偏信,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亲属皇甫定兰的一份证明材料,就推定了上诉人尚欠9100元劳务报酬,明显不符合案件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营养费标准为每天30元,没有依据。三、一审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案是劳务纠纷、原告之损害非被告过错所致,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之伤是代县福兴航宇煤业精选有限公司的地磅绊倒所致,应当由代县福兴航宇煤业精选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所以应追加其为共同被告。黄某辩称，双方之间为雇佣关系，是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绊倒导致受伤，对方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在被雇佣期间致其损伤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等合计125111.61元；2、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尚欠工资91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原告黄某与被告皇甫某商定，由黄某为被告皇甫某开车，从事煤炭、铁矿石运输工作。劳务报酬按每车运输吨数计算，按月结算。2018年12月18日，原告黄某驾驶被告皇甫某所有的德龙大货车到代县航宇煤业精选有限公司拉运煤炭，在煤场取批单时被地磅绊倒受伤，被告皇甫某将原告送往医院治疗，支付救护车交通费600元。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月14日，原告在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右髌骨粉碎性骨折。支付住院及门诊医疗费14672.28元，外购药150元。其中被告皇甫某支付12000元。2019年10月28日，经忻州市中医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黄某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损伤后误工期120-180日；护理60-90日，营养30-60日；骨折愈合后植入的内固定材料若行二次手术取出，费用为：6664-8164元。原告黄某受伤前三个月的劳务报酬分别为，2018年9月份7450元，10月份4690元、11月份6140元。原告黄某父亲黄中和（1950年10月10日出生，农民），黄中和妻子病故，长子黄永新，次子黄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是否形成劳务（雇佣）关系；2、被告是否拖欠原告劳务报酬。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审核认定的证据。原告黄某为被告皇甫某开车从事交通运输，工作中车辆由被告皇甫某提供，出车任务由皇甫某安排，劳务报酬按月结算，由被告皇甫某支付，故符合劳务关系的构成要件，被告提出双方是合作关系的答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审查，原告黄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4822.28元、鉴定费3500元，有相关医疗费、鉴定费票据证实，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原告住院时间26天，计算为2600元。参照鉴定意见，原告黄某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418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期按照鉴定意见取中间值150天，根据原告黄某受伤前三个月的平均劳务报酬收入约6093元，计算误工费为30450元，护理期按照鉴定意见取中间值75天，根据山西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9600元；营养期按照鉴定意见取中间值45天，每日30元，营养费计算为1350元，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酌情确定7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山西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5045元。上述损失共计121611.2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黄某在取批单过程中被地磅绊倒致伤，其本人未尽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自行承担部分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原告自行承担30％，被告皇甫某承担70％即85127.90元，核减被告先行支付的医疗费12000元，尚应当给付原告73127.9元。关于被告是否拖欠原告劳务报酬的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拖欠原告黄某2018年11月和12月份两个月的劳务报酬。根据被告皇甫某提供的记账明细，记载该两个月原告的劳务报酬为9300元。被告皇甫某提出已微信转账6500元，但原告黄某认为该6500元支付的系10月份劳务报酬。参照原告提供的皇甫兰定的证明材料，其证实2019年1月10日，对本村皇甫某与黄某的纠纷进行调解，皇甫某愿意除医疗费外再赔偿原告3000元，并给付拖欠工资9100元，黄某不同意，最终未能调解成功。而被告微信转账6500元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1日早于皇甫兰定对二人的纠纷进行调解的时间。故原告主张尚欠9100元劳务报酬，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皇甫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3127.9元。二、被告皇甫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某劳务报酬9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2元，由原告黄某负担564元，被告皇甫某负担92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经一审查明及二审审查认定，符合劳务关系法律法律要件，一社法院对此认定适当。在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被地磅绊倒导致受伤，此过程虽不能直接认定接受劳务一方具体过错程度表现在那些方面，但是结合被上诉人提供劳务形式、受伤过程、上诉人的过错程度等方面因素，原审按照上诉人承担70%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接受劳务一方在此过程中并不存在对提供劳务一方的侵权行为，提供劳务一方也就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对此项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关于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标准问题，符合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司法实践，故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诉劳务报酬问题，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为其2018年11月-12月19日之间的劳动报酬，上诉人以其向被上诉人微信转账6500元进行抗辩，但是被上诉人是2018年10月就向上诉人提供劳务，现上诉人没有被上诉人提供全部劳务期间的报酬给付证明，故原审法院依据2018年11月-12月19日的报酬总数确定工资数额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皇甫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皇甫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黄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二次手术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8127.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2元，由黄某负担564元，皇甫某负担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0元，由黄某负担200元，皇甫某负担16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爱萍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杨 剑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韩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