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32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某甲，女，1981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湖南省岳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化，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78年1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广东省台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俊峰，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广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何化，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周俊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至2011年间，同案人赖某某（已判刑）在本市天河区林和东路39-49号中旅商务大厦西塔22楼05-06室成立江西明某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伙同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和同案人胡某、蒋某、万某（均已判刑）等人，在该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具备从事银行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况下，以向客户推销该公司旅游、疗养业务、保健产品等，按照销售产品预售款16%至19%的比例向客户支付高额推广费，到期后还本付息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此期间，江西明某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先后向4844名客户，以签订《明某产品购买合同》、《宣传推广合同》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738486716元、港币8802123元。其中，被告人王某某于2001年入职江西明某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担任销售部门的业务员，负责拉拢客户到该公司投资，先后游说被害人凌某、何某等共178名客户向该公司投资，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共1285072.84元；被告人李某某于2003年入职江西明某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担任销售部门的业务员，负责拉拢客户到该公司投资，先后游说被害人冯某1、冯某2等共20多名客户向该公司投资，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共441880.48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人在庭审中举证了上述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作为江西明某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系从犯，被告人李某某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当庭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罪轻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被告人王某某只是涉案公司的业务员，系从犯；3．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某某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罪轻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被告人李某某只是业务员，听从公司安排从事相关工作，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李某某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且获利金额不大，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并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以下。经审理查明：2001年6月1日，同案人赖某（另案处理）控制经营的江西明某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市天河区注册成立江西明某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广州分公司”），办公场所设在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东路39-49号中旅商务大厦西塔22楼05、06室。2004年4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明某广州分公司以投资江西九曲度假村、生产健康产品项目、养生养老等项目为名，在未经国家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其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情况下，以高利息回报、组织旅游、派发宣传单等方式，针对中老年人群进行推介销售该司的旅游、保健产品，按照销售产品预售款16%至19%的比例向客户支付高额推广费、到期后还本付息的方式，游说客户签订租赁合同及产品购买合同，并签订所谓“市场监督员聘用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同案人杨某（另案处理）任职该分公司财务部负责人。自2001年11月始，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和同案人胡某、蒋某、徐某、庄某、唐某、郭某、陈某1、班某、陈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已判刑）分别入职明某广州分公司工作；其中，王某某、李某某于2001年、2003年入职后任业务员，至2011年12月25日案发前，负责向客户进行推介该公司的“投资产品”，以获取数额不等的业绩奖金提成。经司法会计鉴定，明某广州分公司于2004年4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共收取梁某等4844名客户投资款共计人民币738486716元，港币共计8802123元。当中，被告人王某某奖金提成人民币1285072.84元、被告人李某某奖金提成人民币441880.48元。2011年12月25日，公安机关对明某广州分公司办公场所进行检查，当场将同案人蒋某等人抓获归案；2019年9月17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在本市番禺区将被告人王某某抓获归案；同年9月19日，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被害人凌某、何某、冯某1、冯某2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明骏产品购买合同》、《市场监督员聘用协议》、《宣传推广合同》、《产品提货清单》、《债权申报登记表》、收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出具的粤银监办函〔2012〕3号《关于江西明骏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经营资格认定意见的复函》、北京中天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的中天恒专审字（2012）0009号《江西明某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财务专项审计报告》，明某广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安机关制作的客户名单、提成（底薪）工资明细表及汇总表、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本院（2013）穗天法刑初字第320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赖某、胡某、庄某、陈某2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的供述、辨认、户籍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江西明某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无视国家法律，未经国家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作为该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对其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在江西明某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期间担任业务员，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同时综合考量二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时间和程度、发展客户的数量、提成金额等情况予以区别量刑。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两名被告人均系从犯、被告人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等相关罪轻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与其二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同时，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前述具体量刑意见则与两被告人的罪责不相适应，属量刑偏轻，本院均不予采纳。本案的违法所得应予继续追缴并发还各被害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昕人民陪审员 闵 桢人民陪审员 关东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戴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