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606刑初9号 公诉机关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修立冰(曾用名修立兵)，男，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黑龙江省肇州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州县)。1993年11月20日因犯流氓罪被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1999年1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12月29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回宝刚，黑龙江回宝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修晓勇（别名修大勇），男，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工作，住黑龙江省肇州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州县)。2016年8月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黑龙江省肇州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巍，内蒙古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班玉国，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工作，住黑龙江省肇州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州县)。1998年6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6年8月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肇州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彭玉庆，内蒙古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金昌（绰号二高子），男，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肇州县双龙山粮库买断职工，住黑龙江省肇州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州县)。1998年6月16日因犯私藏枪支罪被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半月。2008年12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8月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肇州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秀伟，黑龙江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伟，黑龙江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祝爱民（曾用名：祝长民），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肇州县永胜粮库工人，住黑龙江省肇州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州县)。2016年8月3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肇州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白宇宙，黑龙江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文嘉，黑龙江衡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太全，男，1985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工作，住黑龙江省肇州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州县)。2016年8月3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肇州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8月6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凤玲，黑龙江旭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臧树安，男，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和合洗浴维修经理，住黑龙江省肇州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州县)。2019年8月3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阳，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以庆同检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修立冰、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祝爱民、李太全、臧树安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汉成、周群及其助理杨海涛出庭支持公诉。修立冰的辩护人回保刚、修晓勇的辩护人刘巍、班玉国的辩护人彭玉庆、刘金昌的辩护人赵秀伟及王伟、祝爱民的辩护人白宇宙、李太全的辩护人王凤玲、臧树安的辩护人张新阳到庭参加诉讼。修立冰、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祝爱民、李太全、臧树安通过远程视频庭审系统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修立冰先后纠集被告人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祝爱民、李太全、臧树安，采取威胁、滋扰等“软暴力”方式在肇州县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修立冰为首、班玉国、刘金昌、祝爱民、李太全、臧树安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犯罪 （一）2017年3月，被告人修立冰为非法获得某小区及商场的物业、取暖经营权，组织被告人刘金昌、修晓勇、班玉国、祝爱民、李太全、臧树安等人以鼎信物业管理不好、供暖不达标为由到肇州县信访局上访，以被告人祝爱民等人为代表，通过此方式向政府施压继而逼迫鼎信物业公司实际经营人姜某1交出物业取暖权，同时修立冰组织上述人员找小区业主签字要求更换物业，并非法成立业主委员会，进一步逼迫姜某1交出物业经营权，在姜某1尚未交出物业经营权时，修立冰在鼎信物业旁成立和合物业，姜某1因惧怕修立冰，被迫妥协，修立冰以两套某小区的住宅及80万元的价格（实际仅支付60万元）先后从姜某1手中取得鼎信的物业取暖权和经营权。 （二）2017年11月，被告人修立冰欲加收位于某小区地下一楼经营的好又多超市的物业、取暖费用，该超市的实际经营人陈某1得知情况后，经多方协调均未果的情况下，为了超市能够继续经营被迫向被告人修立冰先缴纳30万元（20万现金、10万元购物卡）。同年12月，被告人修立冰欲加收好又多超市“通道费”，提高至20万元，在陈某1与被告人修立冰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时任和合物业经理刘金昌趁好又多超市店庆需要补货之际，指使门卫拦截好又多供货车辆进入地下停车场为超市补货，陈某1与刘金昌协商不成，找修立冰协调，因其惧怕修立冰为人，后于同年12月11日被迫缴纳取暖费10万元及“通道费”20万元，共计30万元现金，在缴纳上述“通道费”后，再无人员阻拦好又多超市供货车辆。2018年11月，修立冰（以和合燕来公司及和合物业名义）再次通知好又多超市收取“通道费”20万元并将好又多超市取暖费提高至569800元（含超高部分），陈某1为了超市能够正常经营被迫与修立冰协商缴纳取暖费、“通道费”等费用共计67万元。因无现金缴纳，又惧怕修立冰为人，陈某1以其在某小区的一套住宅、三个地下停车位（前述财产修立冰作价50万元）、7万元购物卡及10万元现金抵顶取暖、“通道”等费用。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信访人员登记表、黑龙江省和合置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物业交接协议书、某小区物业服务合同、黑龙江省和合置业有限公司关于解散某小区业主委员会及成立新业主委员会的公告、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收据、出警经过、交费通知、协议书、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关于印发《黑龙江省定价目录》的通知、肇州县物价监督管理局关于调整肇州县供热价格的通知、大庆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与大庆市财政局联发的关于取消收费许可证制度加强收费管理的通知、肇州县物价监督管理局关于超高建筑物加收热费的情况说明等材料。证人金某、李某1、马某、姜某2、郭某、侯某、陈某2、刘某1、丁某、迟某、邢某、潘某1、黄某、王某1、杨某1、孟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姜某1、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修立冰、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祝爱民、李太全、臧树安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二、寻衅滋事犯罪 （一）2016年6月6日，6月23日，被告人修立冰明知其与张某1关于某小区的阿迪达斯商服（该房屋实际占有人为张某1）存在产权争议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刘金昌、修晓勇、班玉国、祝爱民、李太全等人去该商服，强行要求腾退房屋，在张某1报警，处警民警已告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后，仍采取滋扰、逼迫方式要求腾退房屋。 （二）2017年9月，被告人修立冰在肇州县黑土广告公司制作“和合燕来有限公司”的牌匾欲将该牌匾放在“好又多”超市牌匾位置处，在未取得“好又多”超市同意的情况下，将超市牌匾拆除，换成和合公司牌匾，造成超市牌匾毁坏。经肇州县物价认证中心认定，好又多超市被毁坏的牌匾价值人民币9430元。 （三）2017年11月份，在和合购物广场一楼经营巴黎皮草的老板鞠某找到商场经理谈降低租金事宜，因双方未达成一致，鞠某提出撤店要求。修立冰知道后，在明知巴黎皮草与百联商厦已签有合同且未到期的情况下，要求鞠某缴纳“拖欠租金”、加收物业费、取暖费后方可撤店，并安排手下人看住巴黎皮草，阻止其撤店，直至鞠某缴纳上述费用共计212882.8元后方得以离开。 （四）2017年11月，被告人修立冰在明知百联商厦（后更名为和合购物广场）与在该广场三楼经营服装的鑫衣源卖场已签有合同且未到期的情况下，欲擅自提高卖场租金、加收取暖费、综合管理费等费用，鑫衣源服装卖场实际经营人张某2因承受不起高额经营费用而提出撤店要求，修立冰让其缴纳上述相关费用后方可撤店，张某2未予同意。在鑫衣源欲撤店时，班玉国指使商场保安看着鑫衣源撤店，采取不准鑫衣源使用货梯、将商场三楼门、消防通道关闭的方式，阻止鑫衣源撤店，直至张某2向修立冰缴纳231531.17元后，修立冰方某衣源从该购物广场撤出。 经侦查，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修立冰、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被公安机关在肇州县抓获；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李太全在河北省唐津高速收费站被抓获；2019年8月3日、8月23日，被告人臧树安、祝爱民主动到大庆市公安局八百晌分局、肇州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 价格认定协助书、情况说明、肇州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欠据、证明、处警经过、肇州百联商厦铺位租赁合同、百联商厦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肇州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关于拨付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资金的呈请、商铺租赁合同、商场转让合同、整改通知书、协议书等材料。证人应某、夏某1、王某2、修某3、周某1、李某2、张某3、周某2、杨某2、魏某、王某1、武某、刘某2、孙某1、金某、高某1、柯某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某1、张某1、鞠某、张某2的陈述。被告人修立冰、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祝爱民、李太全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修立冰、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祝爱民、李太全、臧树安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修立冰、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祝爱民、李太全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为共同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各被告人进行处罚；本案中被告人修立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其进行处罚。被告人修立冰、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祝爱民、李太全等人一人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修立冰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对其撤销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与新罪数罪并罚。 本案依法冻结、扣押财产随案移送。 被告人修立冰辩称，第一起与鼎信物业的纠纷。我们到肇州县政府上访是合理、合规的，在上访过程中没有提出过物业转给我经营的这种请求，姜某1的鼎信物业能够取得物业和取暖的经营权，是通过上访的方式取得的，鼎信物业的锅炉在取缔的范围内，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不可能给他这么高的价钱去接收这个物业，当时的这些设施更换需要几百万。 第二起与好又多超市的纠纷。是因为物业公司不允许好又多超市货车进入地下车库，好又多超市在地下只有停车位，他们未经物业允许将地下停车位改成了库房，影响了其他业主车辆进入，地下车位本身就不允许货车进入，物业公司阻止好又多超市进入地下车位是为了行使物业公司的管理权限，为业主负责。另外，好又多超市的货车在进入地下车位过程中，多次撞坏库门，和物业发生争执。地下的消防系统需要改造，投入很大，好又多超市拒绝出费用。消防改造后，一个消控室需要四个人值班，按照正常的工作制度消控室五点下班，但是好又多超市通常营业到九点左右，这期间产生的加班费用，应当由好又多超市承担。好又多超市牌匾因为悬挂时间比较长了，从支架膨胀螺丝处开始向室内渗水，业主向我们多次反映，我们要求好又多超市重新做防水，但是他们不同意。另外，商场经理王某1和好又多超市协商，将好又多超市牌匾移动到鑫衣源卖场牌匾所在处，好又多超市同意了。好又多超市使用商场外墙悬挂牌匾，他和业主委员会之间没有协议，好又多超市只和某小区开发商之间有协议，但是某小区开发商在商场内没有任何使用面积。 第三起与张某1的纠纷。当时我从某小区开发商手里顶账的一套房屋，这套房屋当时有人在经营阿迪达斯服装，我让被告人刘金昌去询问一下经营人是否有手续，后来张某1拿出了朱勇给他开的字条，是一个抵押条，这个我不认。我还有另外一套从某小区开发商手里顶账的房屋，这套房屋在阿迪达斯服装店楼上，我派人去看，这套房屋也被张某1占用了，当时他说因为回迁时候没有按照规定时间交房，给张某1造成损失，根据肇州县政府一次信访处理结果，这套房屋由张某1占有使用，我认为赔偿张某1损失不应该拿我的房屋赔偿。我认为这两起应该是典型的经济纠纷，不应该是刑事案件。 第四起巴黎皮草的问题。巴黎皮草租赁期已经到了，但是他在没有继续交租金的情况下，继续使用经营。当时巴黎皮草找到我要求降低租金，我和巴黎皮草说我不能和你签合同，你如果要继续经营或者降低租金，得和业主去谈。后来所有业主都找到了，但是有的业主不同意降价，关于租金就没有谈成。后来巴黎皮草要撤店，业主找到我们，我们去和巴黎皮草沟通，如果不给租金就撤店，业主总找我们，我们得解决。之后巴黎皮草支付了占用期间的租金后，撤出了。 第五起鑫衣源卖场的问题。鑫衣源卖场和百联商场之间的合同以及百联商场与业主之间的合同是阴阳合同，因为鑫衣源卖场和百联商场之间约定租金80万元，而百联商场与业主之间约定的租金总额是116万元，也就是说不算上水、电、消控费，百联商场每年在租金上这一项中就得亏损几十万。经过我了解，百联商场根本就没想给业主租金，我们和百联商场签订协议，百联商场曾经说过鑫衣源卖场实际只交了40万元，还剩40万元没有交，我接手后可以由我去收取，但是我当时害怕这里面有纠纷，我们没有敢去收取。鑫衣源当时要撤店时，和业主发生冲突，现场有人报警，公安局派人到场后，进行了调解，说鑫衣源使用业主的商铺就应当支付租金。我和鑫衣源谈的费用是从我接手之后开始计算的，这其中包括了我自己的商铺应收的8万元租金，我都没有要，和鑫衣源谈收费是有业主出具的委托书，我们收到的钱已经发给每一名业主，我自己没有留，如果我只是把钱给了业主委员会，业主也不会答应。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修立冰从姜某1手中取得某小区的物业服务和取暖经营权系平等协商的结果，没有证据表明修立冰存在胁迫姜某1退出物业服务的事实。2、和合物业公司和好又多超市之间系物业服务关系，时任和合物业经理的刘金昌拦截好又多超市货车，阻止其进入地下车库补货的目的系为了防止损坏防滑通道，属于正常的物业管理行为。3、阿迪达斯商服产权存在争议系本案客观存在的事实，被告人修立冰索要该商服的产权，具有明确的事由，并不属于寻衅滋事犯罪中的无事生非、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行为。4、修立冰在让人拆除好又多超市牌匾之前联系过好又多超市的负责人陈某1，且其拆除系为了自己经营购物广场的需要，并非“任意”。牌匾的价格认定没有对牌匾实物进行评估，价格认定书没有依法送达被告人，程序存在瑕疵。5、阻止巴黎皮草撤店收取拖欠租金的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犯罪中的强拿硬要。6、阻止鑫衣源卖场撤店的是业主，被告人修立冰并没有阻止鑫衣源撤店的行为。关于该起事实中涉及的消防通道和货梯的停用，均存在合理的事由，并非为了阻止鑫衣源撤店而故意不让其使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修立冰实施的四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每一起均是“事出有因”，不符合寻衅滋事犯罪中“无事生非”的行为特征。公诉机关指控的所有事实均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修晓勇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事实是有。因为我父亲在某小区住，供热不好，我去上访过，但没有人组织。参与了找某小区业主签字成立业主委员会这个事。我没有说过“修立冰说你们得去上访，和信访局的人说某小区物业取暖不好，你们去上访，要求更换物业，通过政府给某小区物业施压，就能将小区的物业整到咱们手里，我不能去上访，我的缓刑期还没有过”这些话。当时在公安机关最后笔录签字时，我当时又饿又近视，也没看清笔录，就签字了。我是拿着正常手续去的阿迪达斯店，看一看他们有没有手续，是夏某1让去的，没有对店里正在经营的服务员威胁、恐吓。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修晓勇参与针对鼎信物业的信访活动与鼎信物业供热和物业经营权的转让没有因果关系，修晓勇并没有协助或者推动修立冰与姜某1达成相关交易，不应该对修晓勇以强迫交易罪追究法律责任。2、被告人修晓勇参与的索要涉案阿迪达斯商服的行为，因该商服权属确实存在争议，被告人修立冰持有该房产的合法手续，被告人修晓勇帮助叔叔修立冰索要房屋的行为有着合法合理的理由，且案发当时双方没有发生肢体冲突，连治安案件都够不上，故该行为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 被告人班玉国辩称，案发前在和合购物广场任副经理。我在某小区有住宅，我拆迁没有地方住，修立冰有房子让我先住。我在和合购物广场有商铺，因为产权事情去过肇州县上过访。没有因为某小区供暖上过访。我是通过选举当选某小区业主委员会委员的。我没有去过阿迪达斯专卖店让把房子腾出来。大约是2017年年底，鑫衣源因为生意不好搬出了购物广场。鑫衣源要撤店时，我没有告诉商场保安人员要看着鑫衣源，并且不准鑫衣源用货梯，将商场三楼的门、消防通道都关闭。我只带张某2去和合洗浴见过被告人修立冰。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班玉国在有关鼎信物业强迫交易的事实中只参与了信访行为，该行为系班玉国作为业主反映小区物业供热等问题的正当维权行为，且班玉国实施该行为与本案鼎信物业供热和物业经营权的转让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班玉国不构成关于鼎信物业的强迫交易罪。2、关于阿迪达斯寻衅滋事的指控，没有证据证明班玉国到过案发现场，班玉国只是在涉案商服外面与其他群众一起围观。3、关于鑫衣源卖场寻衅滋事的指控，班玉国在该起事实中与受害人张某2沟通，不准鑫衣源卖场使用商场货梯及消防通道等行为，均属于班玉国担任商场经理履行管理者职务的行为，禁止使用货梯及消防通道系电梯质监部门和消防部门行政管理的行为，对所有店铺经营者均适用，并不是单独针对鑫衣源卖场的刁难行为。关于鑫衣源卖场撤店的事项均是修立冰和张某2直接交涉的。4、班玉国不存在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和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没有通过相关行为获益，不构成相关的犯罪。 被告人刘金昌辩称，关于好又多地下超市拦车的事没有人指使，我是为了单位的权益不受损害才不让货车进去的。地上有卸货的位置，地下没有大车停车位。我不清楚接手物业的事，我上班的时候物业已经成立了。我不清楚阿迪达斯商店的事，我一个月必须去阿迪达斯查两次电表，阿迪达斯有毛病报修去过，其他时间没去过。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事实中不存在暴力及其他威胁行为，对于涉案的上访行为，上访理由也不是无中生有，而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即鼎信物业的供暖不好。2、被告人刘某5物业公司名义实施的行为系正常的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并不参与公司决策。3、涉及好又多超市的事实中刘金昌拦截好又多超市货车的目的系维护修缮地下通道，并非为了胁迫好又多超市缴纳加收的物业服务费用，刘金昌本人对修立冰和好又多超市负责人陈某1协商物业费调整的事项并不知情，且刘金昌并没有从加收的物业费中获益。4、公诉机关指控的阿迪达斯商服的犯罪中，因涉案的商服的产权确有争议，修立冰具有该商服的相关手续，故几名被告人索要商服的行为并非没有理由的强拿硬要。5、被告人刘金昌实施的行为系按照公司领导的指示，本人没有决策权，对行为的原因和结果本人并不是全部知情，对于其参与的行为将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没有过多考虑，仅仅系按照领导要求做好分内工作而已，故应当认定为从犯。6、被告人刘金昌在侦查机关和法庭审理中能够如实供述，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太全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罪行我都没有参与过。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太全参与的强迫交易的犯罪不能成立。李太全不具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李太全在某拥有住房和商铺，其参与上访反映原物业服务和供暖问题属于正常维权行为，而非为了争夺物业经营权，且其参与上访行为本身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威胁，该行为没有也不可能让受害人“不敢、不能、迫于压力而交易”。强迫交易罪属于情节犯，只有强迫交易的行为达到情节严重才构成犯罪，本案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的行为达到了情节严重的程度，因关于鼎信物业转让时修立冰是否支付了明显不合理的对价这一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故不能认定该事实对被害人姜某1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该交易行为不存在情节严重的情形。某小区物业交接一事是被告人修立冰和姜某1两人谈的，没有第三人的参与，故该起强迫交易行为也不存在共同犯罪的问题。按照物权法的规定，物业管理权（包含供热经营权）不具有可交易性，物业服务企业依法应当由业主选任，如果业主对物业的服务不满意，也应当由业主重新选聘，而不能直接由物业服务企业之间转让。2、关于去阿迪达斯索要房屋一事，因该商服产权实有争议，涉案的被告人是去协商房屋腾退事宜，属事出有因，而非寻衅滋事犯罪中的无事生非，故意找茬，且被告人在现场出现争议时没有辱骂和殴打他人的行为。3、李太全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在指控的犯罪中也属于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处罚。 被告人祝爱民辩称，我是去了阿迪达斯，但是我没有进屋。强迫交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祝爱民虽参与了本案涉及的信访事件和阿迪达斯商服事件，但其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应当从轻或者免除处罚。祝爱民作为某小区的业主，通过信访反映物业的服务及供暖问题属于正当的维权行为，且其行为具有从众心理。祝爱民帮被告人修立冰索要的阿迪达斯商服具有权属争议，其行为系为了帮助修立冰主张所有权，没有直接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也没有破坏社会秩序的故意，主观恶性小。2、祝爱民与修立冰等人之间没有形成稳定的组织架构，其参与的行为均没有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祝爱民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某。3、祝爱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祝爱民属于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具有悔罪表现，没有通过指控的事实获利，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臧树安辩称，关于强迫交易这件事，当时晚上接到修晓勇电话让去洗浴，去走访业户，看多少人同意换物业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臧树安系和合物业的维修工，属公司雇员，作为被领导者和被管理者，其行为具有较强的从属性和被动性，臧树安之所以参与上访和找某小区的业主签字均是受领导指派，不具有犯罪的动机和目的，从其行为所起的作用来看，仅仅是一般参加者，应当认定为从犯。2、臧树安在得知自己被通缉后，通过亲属主动联系公安机关投案，主动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在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罚。3、臧树安没有前科劣迹，是一个以自己的技术和劳动谋生的普通人，只想过普通人的日子，是因对法律知识的缺乏而触犯刑律，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小，请求法庭对其从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修立冰纠集被告人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祝爱民、李太全，采取纠缠、滋扰等“软暴力”方式在黑龙江省肇州县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修立冰为首，被告人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祝爱民、李太全为成某的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犯罪 （一）2017年3月，被告人修立冰为非法获得某小区及商场的物业、取暖经营权，组织被告人刘金昌、修晓勇、班玉国、祝爱民、李太全、臧树安等人以鼎信物业管理不好、供暖不达标为由到肇州县信访局上访，以被告人祝爱民等人为代表，通过此方式向政府施压继而逼迫鼎信物业公司实际经营人姜某1交出物业取暖权，同时被告人修立冰组织上述人员找小区业主签字要求更换物业，并非法成立业主委员会，进一步逼迫姜某1交出物业经营权，在姜某1尚未交出物业经营权时，被告人修立冰在鼎信物业旁成立和合物业，姜某1因惧怕修立冰，被迫妥协，被告人修立冰以两套住宅及80万元的价格（实际仅支付60万元）从姜某1手中取得某小区的物业经营权和取暖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修立冰、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祝爱民、李太全、臧树安的当庭供述及公诉机关举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肇州县鼎信供热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证实鼎信供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9日，经营范围为热力生产和供应，物业管理。 2、肇州县信访局的集体访人员登记表，证实在2017年3月8日王某4、李某1、金某、修某4、祝爱民作为信访人员代表在肇州县信访局反映鼎信物业问题的事实。 3、黑龙江省和合置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31日；法定代表人是夏某1；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销售、物业管理，建筑装饰装修设计、施工资质。 4、协议书及肇州县和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属单位供热面积统计发放表，证实某小区供热面积为114384.98平方米。 5、肇州县和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其登记材料，证实肇州县和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20日；经营范围是物业管理，热力生产与供应；房屋中介服务。 6、2014年9月5日肇州县某小区业主委员会公告及选举的相关材料、聘用物业人员合同书，证实肇州县鼎信供热有限公司是在2014年9月7日与某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的合同，约定由肇州县鼎信供热有限公司为小区业主供热和提供物业服务，期限是五年（2014年8月-2019年8月）。 7、物业交接协议书一份、某小区物业服务合同一份、2017年4月15日黑龙江省和合置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告一份、和合置业业主委员会名单二份、繁荣社区业主委员会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修立冰在2017年4月15日取得鼎信物业的经营权和供暖权，其提供物业服务及供暖服务是违反法定程序的。 8、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说明一份、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制作的2018年至2019年度和合物业经营收入说明一份及账目明细，证实和合物业的收入情况，和合物业的经营收入大约是356万元。 9、肇州县物价监督管理局关于调整肇州县供热价格的通知、大庆市物价监督局与大庆市财政局联发的关于取消消费许可证制度加强收费管理的通知、肇州县物价监督管理局关于取暖费、物业费收费有关规定的说明、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关于印发《黑龙江省定价目录》的通知、肇州县物价监督管理局关于调整肇州县热费、物业费收费标准的通知、肇州县一、二类物业服务内容标准、大庆市物业管理条例，证实自2015年采暖期开始至今，每采暖期收费标准居民住宅楼27元每平方米，商服36.5元每平方米。物业费收费标准一类小区每年6元每平方米、二类小区每年4.5元每平方米。 10、肇州县消防大队情况说明、扣押清单、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和合物业整改通知、某小区地上停车位照片、肇州县公安局工作说明、肇州县地下商业街二期建设工程平面图，证实2017年肇州县公安消防大队对某小区的检查情况及和合物业整改情况。 11、肇州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书、监察委员会决定书，证实马某在任肇州县物业管理办公室主任期间，不正确履行职责，出面协调修立冰接管肇州县某小区的物业经营权事宜，马某明知修立冰递交的备案材料不符合规定时，仍然安排工作人员登记备案。 12、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证实修立冰是个社会大哥，在肇州挺出名的，兄弟多，黑道白道都好使，没人敢惹他。修立冰让姜某1把取暖权给他，现在给，修立冰还能给姜某1两套房子，如果不给，修立冰也能将取暖权整到手，姜某1干也不能干消停，到时候，姜某1啥也得不到。当时姜某1很害怕，没有立即答应，说回去研究研究。后来，修立冰又给姜某1打电话，问姜某1啥意思，不行就拉倒，修立冰告诉姜某1，通过别的办法也能整到手，供暖他要定了。姜某1没办法，就与姜某2到和合洗浴和修立冰的妻子夏某1签订了供暖转让合同。修立冰给了两套房子，房子也没产权证。过了几天，修立冰又给姜某1打电话，把姜某1叫到和合洗浴，让姜某1物业也别干了，一共给姜某1八十万元钱得了。修立冰说姜某1不答应，他也得干，手续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当时姜某1没有答应修立冰。之后，修立冰就把和合物业的牌子挂在鼎信物业的隔壁了，还让鼎信物业给他倒房子，说鼎信物业用的房子是他的。在这之前，姜某1就已经知道修立冰组织人到小区挨家签字，内容是让居民同意他经营物业。姜某1害怕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迫于无奈只好答应修立冰的条件，就把物业的管理权交给修立冰了，没有签合同，只是口头的。证实物业和取暖一年经营收入大约为460万左右，支出大约为250万左右。 13、证人金某的证人证言，证实修立冰组织祝爱民、李太全、刘金昌、班玉国、臧树安、修晓勇等去肇州县政府上访，反映鼎信物业问题，其真正目的是想得到某小区的供暖和物业经营权；修立冰说他在小区内有不少房产，需要交大笔的物业费和取暖费，如果他经营小区的物业和取暖，他还能赚钱，他手下的兄弟也有事干；修立冰在2017年元旦开始谋划，想把物业整过来自己经营，并私自成立业主委员会。2017年过完年后，修立冰把班玉国、修晓勇、臧树安等人召集到和合洗浴食堂。吃完晚饭后，修立冰安排五六组人到某小区挨家挨户走访，让居民签字同意更换物业。修立冰对金某说要取得物业的经营权要得到小区60%以上的居民同意，看看今晚效果怎么样，然后他亲自找政府协调。2017年春节，修立冰让金某找中介在哈尔滨注册成立了和合置业管理有限公司。 14、证人李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李某1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修立冰让他当上了新成立的业委会主任，委员都是由修立冰任命产生。2017年3、4月份，修立冰在和合洗浴食堂组织修晓勇、班玉国、祝爱民、刘金昌等人开会，让去肇州县政府上访，就说物业取暖不好，物业差，咱们好和物业谈判，将物业整到手。信访当天，李某1、金某、祝爱民、班玉国、刘金昌、修晓勇、臧树安等就去了信访局，反映物业问题并登记，目的是给姜某1施压，迫使姜某1将物业交给修立冰。鼎信物业的供暖比较好。修立冰让被告人臧树安、修晓勇、祝爱民等挨家挨户签字。和合购物广场经理是王某1、副经理是班玉国、臧树安。 15、证人马某的证人证言，证实修立冰对马某说，他接手商场后，和县里谈，这鼎盛的物业和供暖他得干。姜某1不想交出物业管理权。修立冰组织成立的业主委员会没有公开选举，就是找业主签字、按手印了。 16、被告人赵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修立冰是社会人，挺能打仗的，因为打仗被处理过。班玉国是修立冰的发小，现在是商场的副经理，祝爱民经常和修立冰在一起，修晓勇是修立冰的侄子。 17、证人王某3的证人证言，证实去北京帮修立冰上过访。 18、证人夏某1（修立冰的妻子）的证人证言，证实夏某1与修立冰是夫妻关系。修立冰让她与鼎信物业的法定代表人姜某2签订合同，修立冰告诉她签完合同，物业就归修立冰管理了。签完合同后，修立冰让金某以和合物业经理的身份把某的物业接过来，刘金昌是副经理。2017年年底，金某不干后，刘金昌是经理，刘金昌不干后，班玉国和修晓勇到物业管理。收银是高某某，负责收取小区的物业费、取暖费、电费，收完钱后连收费票据交给夏某1。 19、证人姜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姜某2是鼎信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是姜某1，物业转让于2017年4月份。在物业转让前，修立冰的兄弟李某1、祝爱民、刘金昌、修晓勇、班玉国等十多人整天在某小区晃荡，示威，使他们心理感到害怕和恐惧，物业就被修立冰熊走了。和合物业的收费标准和鼎信物业的收费标准是一样的。马某找到姜某1让他别干了，说是某的取暖权要交给大物业。 20、证人郭某（鼎信物业的经理）的证人证言，证实修立冰是社会人，手下有小弟，姜某1怕他。修立冰手底下的人经常在小区内指指点点，修立冰找人上访，给姜某1施压，他就能接管物业了。 21、证人李某3（姜某1的前妻）的证人证言，证实修立冰的手下李某1组织人总去县里上访，物业办总找姜某1，物业办也不测温度。修立冰在鼎信物业旁边挂了一个和合物业的牌子，姜某1和姜某2都害怕修立冰，迫于修立冰和物业办的压力交出了物业。 22、证人姜某3的证人证言，证实在2017年修立冰放出风来要接管鼎信物业，之后就经常能看见修立冰的小弟李某1等十多人在某小区晃荡，修立冰是社会大哥，姜某1惹不起他。2017年，修立冰没有接管鼎信物业前就将和合物业的牌子挂上了。 23、证人侯某（鼎信物业公司的会计）的证人证言，证实鼎信物业服务很好，是盈利的；和合物业接手后，收费和标准与鼎信物业一样。 24、证人陈某2（原业主委员会的成某）的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春天，修立冰在鼎信物业旁边立了和合物业的牌子，修立冰接手鼎信物业没有经过原业主委员会的同意，他接手后自己成立了新的业主委员会。大家都不敢惹修立冰。 25、证人迟某的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3月金某委托迟某在哈尔滨注册成立了黑龙江省和合置业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法定代表人是夏某1，是一个空壳公司。 26、证人雷某（小区业主）的证人证言，证实修立冰是黑社会老大，大家都怕他，和合物业没有找过她签字更换物业。 27、证人高某2（小区业主）的证人证言，证实和合物业接管前没有找过其签字，成立业主委员会。 28、证人徐某（小区业主）的证人证言，证实和合物业接管小区前没有找过她签字。 29、证人丁某（社区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证实修立冰成立的业主委员会没有经过社区。 30、证人刘某1（原业主委员会的主任）的证人证言，证实鼎信物业和和合物业收费都是一样的，新成立的业主委员会没有通过选举，修立冰是黑道的，他的恶名肇州人都知道，没有人敢惹和合物业。 31、证人邢某（新成立的业主委员会成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其不知道自己是成某，2016年天快要冷的时候，修晓勇打电话让她去和合洗浴，然后臧树安和祝爱民领着去找业主签字。 32、证人赵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当的业主委员会委员，和合物业是修立冰的。 33、证人曹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夏某1在2019年6月3日转给曹某70万元。 34、证人孙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自己不知道是怎么成为业主委员会的委员的。 35、证人刘某3的证人证言，证实是金某、刘金昌、臧树安让他当楼长，后任命为委员。 36、证人杨某3的证人证言，证实从贴着的名单上看到自己是新成立的业主委员会委员，未经过选举。2016年冬天，邢某、臧树安、祝爱民到她家，她在业主名单上签过字。 37、证人于某的证人证言，证实于某当业主委员会委员是未经过选举的。 38、证人王某4的证人证言，证实他没有经过选举直接成了业主委员会委员。 39、证人修某4的证人证言，证实去肇州县信访局上访过，反映鼎信物业问题，当时有金某、祝爱民等。 40、证人张某3的证人证言，证实2019年6月17日，车被涂胶水，刘金昌不配合调取录像，态度不好。 41、证人连某的证人证言，证实不知道小区选举新业主委员会的事。 42、证人孙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自己不知道是怎么当上的业主委员会的委员的，自己在物业服务合同上没有签过名。 43、证人孙某3的证人证言，证实自己的停车位曾经被和合物业用铁丝拦住了，修立冰想逼着我把车位给他，现在车位一直由自己使用。 44、证人林某的证人证言，证实自己曾经因想开车进入小区与门卫发生过冲突。 45、证人生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和合物业接管后，某小区不让进车的事实。 46、证人卢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刘金昌是物业的负责人，某小区不让停车的事实。 47、证人高某3的证人证言，证实高某3是和合物业公司的现金员。修立冰是夏某1的丈夫，物业的工作人员都听修立冰的。高某3每次收完钱，就把钱交给夏某1。刘金昌是物业经理。 48、被告人修立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了修立冰为了接手鼎信物业组织被告人修晓勇、刘金昌等人分组到某小区找业主签字成立业主委员会的事实；修立冰在姜某1交出鼎信物业的物业经营权、取暖权时承诺付给姜某1两套房子和80万元现金的事实。 49、被告人修晓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了修立冰在2017年3月8日前的晚上在和合洗浴食堂组织班玉国、祝爱民、李某1、刘金昌、臧树安、李太全等人开会，告诉他们去上访，以鼎信物业的取暖不好为由，要求更换物业，通过政府给鼎信物业施压，就能将小区的物业整到手里。周某3信访日，这些人就去肇州县政府信访局上访了，在信访局班玉国、刘金昌、金某、王某4等作为代表反映鼎信物业的问题，并作了登记。同时证实了一天晚上，修立冰在和合洗浴食堂组织祝爱民、班玉国、刘金昌、臧树安、李太全等人分组去找业主签字，成立业主委员会，更换物业的事实。 50、被告人班玉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不是通过业主选举当的业主委员会委员。2017年4月份，修立冰接手了鼎信物业，和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修立冰。 51、被告人刘金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某5怕压坏防滑车道为由阻拦过好又多超市的货车进入停车场装货，修立冰打电话后放行。夏某1是法人，和合物业的实际经营者是修立冰。刘金昌是副经理。2017年2、3月份的一天晚上，班玉国给刘金昌打电话，让他到某小区找居民签字，目的是为接手某小区的物业做准备。 52、被告人祝爱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班玉国、李太全、修晓勇、臧树安、刘金昌等人去肇州县信访局上访，目的是通过政府给鼎信物业施压，更换小区物业，并派了五个代表进去谈话；证实在和合洗浴食堂领了修立冰设立的业主委员会名单，修晓勇、李太全、臧树安、班玉国等为了更换物业找某小区签字的事，参与了成立业主委员会。 53、被告人李太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修立冰的外甥姑爷。商场经理是王某1、副经理是班玉国、臧树安。刘金昌是物业经理。班玉国、刘金昌、祝爱民都是修立冰的朋友。李太全认为自己没有到阿迪达斯店要过商服，没有找业主签过字。 54、被告人臧树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接手物业的前天晚上，修晓勇打电话让臧树安及李秀丽到和合洗浴取业主委员会的单子，找住户签字，目的是更换物业，成立业主委员会。刘金昌离开物业后，班玉国负责物业，修晓勇是经理。商场副经理是班玉国、臧树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二）2017年11月，被告人修立冰欲加收位于某小区地下一楼经营的好又多超市的物业、取暖费用，通知好又多超市交费，被告人修立冰让好又多超市交70多万。好又多超市的经理陈某1多次协商未果，为了超市能够继续经营，被迫向修立冰交费。2017年11月1日交了30万元的物业费和取暖费（20万元现金及10万元购物卡），2017年11月5日交了10万元购物卡。2017年12月5日，修立冰欲加收好又多超市“通道费”，提高至20万元，在陈某1与被告人修立冰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时任和合物业经理的被告人刘金昌趁好又多超市店庆需要补货之际，指使门卫拦截好又多供货车辆进入地下停车场为超市补货，陈某1与刘金昌协商不成，找修立冰谈判，因其惧怕修立冰为人，为了超市正常经营，被迫同意交费，修立冰通知刘金昌允许好又多超市的货车进入地下车库补货。2017年12月11日及2017年12月20日，好又多超市共交“通道费”20万元（10万元现金及10万元购物卡）。2018年11月，修立冰（以和合燕来公司及和合物业名义）再次通知好又多超市交“通道费”20万元，并将好又多超市取暖费提高至569800元（含超高部分）。陈某1为了超市能够正常经营被迫与修立冰协商交取暖费、“通道费”等费用共计67万元。肇州县好又多超市以其在某小区的一套住宅、三个地下停车位（前述财产修立冰作价50万元）、7万元购物卡及10万元现金抵顶取暖、“通道”等费用。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修立冰、刘金昌的当庭供述及公诉机关举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2018年11月1日的缴费通知一份，证实修立冰控制的肇州县和合燕来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通知好又多超市缴纳20万元费用。 2、2018年11月1日，和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费通知一份，证实修立冰控制的和合物业公司通知好又多超市缴纳取暖费569800元。 3、出警经过一份，证实2017年12月5日某的物业人员不让好又多超市的厢式货车进入地下车库，出警人员调解不成，告知向法院起诉。 4、2018年11月2日协议书一份，证实在2018年11月2日，肇州县好又多超市与修立冰控制的肇州县和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肇州县和合燕来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为好友多超市向修立冰控制的公司交付物业费、取暖费等费用47万元、消控、日常火灾排查、维保、公用通道照明费、夜间通道值班费等费用20万元，共计67万元。好又多超市用一个住宅及三个车位顶50万元，该车位及住宅由好又多超市免费使用至2019年10月14日。好又多超市给付储值卡价值7万元，剩余10万元在2018年12月5日前交。 5、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补充协议一份，证实2011年5月1日哈尔滨市呼兰区好又多连锁食品超市与黑龙江省鼎盛志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黑龙江省鼎盛志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位于大庆市肇州县（某）地下**，建筑面积10000平方米租赁给哈尔滨市呼兰区好又多连锁食品超市，同时约定在2012年1月30日前交房屋交付给哈尔滨市呼兰区好又多连锁食品超市，租赁期限15年。 6、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关于超高建筑物加收热费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自2011年10月1日起，不允许收取超高热费。 7、肇州县好又多超市的营业执照一份，证实好又多超市注册日期为2012年10月30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潘某。 8、好又多超市交物业费及通道费的收据，证实好又多超市2016年向某物业公司交物业费、取暖费16万元，2016年交物业费、取暖费23万元。一直向商场交纳通道费7万元。2017年11月1日向被告人修立冰交物业费、取暖费20万元及10万元购物卡，2017年11月5日交10万元的购物卡。2017年12月11日交通道费10万元（该10万元为购物卡）,2017年12月20日交通道费10万元。2018年11月3日交给修立冰物业费、取暖费7万元（该7万元为购物卡）。2018年12月19日，交给修立冰供热费、取暖费10万元。 9、照片二张，证实某小区6号楼出入口被卷帘门封住。 10、证人金某的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秋天，修立冰认为姜某1经营期间对好又多超市收费不到位，让金某通知好又多超市的经理陈某1交费，陈某1找修立冰去谈价，被修立冰吓得像丢了魂，连门都不知道怎么开了，陈某1让金某去说说少交点，也没成。好又多超市的车被拦过好几次，其中有的就是刘金昌拦的，因为刘金昌事后向金某炫耀过他为公司做什么什么贡献了。 11、证人潘某2（好又多超市职工）的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超市要搞店庆，物业的门卫不让货车进入地下车库运货，门卫的老头和老太太躺在地上拦着，陈某1报了警，后来陈某1不知道和被告人修立冰怎么谈的，就让进车了。 12、证人黄某（好又多超市的财务经理）的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给被告人修立冰交了40万物业费、取暖费及20万通道费（40万现金和20万购物卡）；2018年11月份，交纳47万物业费和取暖费及20万通道费（以某小区2号楼1单元801室及地下89号、90号、54号车位按50万元顶给和合物业）。 13、证人应某的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超市的货车进入地下通道时，被看门的老头和老太太拦下来了（老头、老太太躺在地上），报了警，刘金昌也来了，刘金昌说没有修总说话，谁也不好使，后来陈某1找修立冰谈的，那年给了60万。2018年以某小区2号楼1单元801室及地下89号、90号、54号车位顶50万，还交17万现金。 14、证人杨某1（和合物业门卫）的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初，刘金昌不允许好又多超市的车进入地下车库，杨某1和孟某躺在地上拦车。 15、证人孟某（门卫）的证人证言，证实在2017年12月初，刘金昌不让好又多超市的车进地下车库，让她和杨某1躺在地上阻拦，后来警察来了。 16、证人王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其是和合燕来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经理，修立冰是公司的老总，班玉国是经理。2017年11月初，修立冰指示王某1具体测量和计算好又多超市的面积，王某1找的臧树安做的具体测量和计算，后来计算的结果是收取好又多超市的取暖费为569800元，这个标准是修立冰定的。王某1听修立冰说，好又多超市给了一套房产和二个车位顶了取暖费，不足的部分用现金和购物卡补的。 17、被害人陈某1（好又多超市的负责人）的陈述，证实肇州县好又多超市是2014年12月27日开业的，当时和合购物广场叫鼎盛世纪，负责人是吴某1。我和吴某1谈每年只交租金，没有其他费用，我和吴某1签了15年的合同。顾保林接手商场以后，我给商场每年交7万的费用。孙某1接手后我没和孙某1签合同，也是每年交7万元。我和姜某1约定一年交23万元，物业、供暖都包括了，别的不用管。修立冰接手商场后，我和修立冰没签合同，2017年11月份的时候，修立冰以和合燕来管理公司的名义给发了一张缴费通知书，让交费，然后我不甘心，又有点害怕，我去找修立冰，修立冰和我说“你们挣大钱了，今年的供暖费就不能按之前那么交了，你要交的话得交70多万”，我说你这费用也太高了我接受不了。因为我知道物业办主任马某和修立冰有亲戚关系，我没敢去找物业办。我找县里协商也没解决。我就找金某谈，我想把商场的管理费和物业费一起谈，金某不同意，并说修立冰现在特别偏激、脾气不好，容易极端、本来挺讲义气的，后来出狱性情大变，这次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让你交钱涨物业费，是为了让你走，因为你这个地方没有争议，修立冰觉得无缘无故坐了几年牢，现在要把这块地占了作为补偿。之后，我去商场四楼的办公室交的钱，其中有10万是购物卡，现金交了10万，12月份的时候把20万交了。到了12月份的时候，金某找我说今年修立冰说通道费加消控费涨到20多万，我直接回绝，想到2018年4月就不干了。后来金某让我和修立冰再谈谈。我说我和修立冰没法谈，没有用，他说多少就是多少，这个事还得靠你帮忙。金某答应和修立冰再谈谈。第二天金某打电话说12万，我同意，以为这事就结束了等着交钱。又过了一天，金某说“十二万修立冰说不行，二十万一分不能少”。没想到店庆的第一天，物业就不让我们送货车进地下车库，我送货车进不去，补不上货，对我影响很大。为了继续搞店庆，我就用我自己的私家车，在车库门口倒货，进车库给超市补货，因为我在地下车库里租了两个车位，不能不让我私家车进车库，我就倒了几趟，没想到中午的时候，物业看车库门的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躺在地上不让我的车进，说是他们领导让的，让我找领导。我就报警了，派出所的来了之后了解情况，说让我们自己协商，协商不成到法院起诉。和合物业的刘金昌也来了，我问为什么不让我车进，刘金昌说是修立冰不让的，让我找修立冰。如果不让进，我的损失会很大，当天下午我去和合洗浴找修立冰协调商场通道费，让我的送货车进去，修立冰说“二十万已经是最低了。这还是县里领导打招呼了，已经是给你很大的面子了”，我为了把店庆搞下去少赔钱，就同意了，但是需要店庆搞完之后才能给钱，修立冰同意了。之所以交40万元物业费和20万元通道费是因为，2017年的40万物业费和20万通道费我一开始肯定是不想交的，物业办的马某和修立冰是亲戚，拿政策和法律条文压我，我就把40万的物业费交了，通道费一开始没谈好，在我店庆的时候不让我货车进去补货，我迫于压力就找修立冰谈了，同意交20万了。我害怕修立冰，因为鼎盛的商场和物业全是修立冰的，我出门就得碰到修立冰公司的人，而且他还找金某暗示我修立冰挺极端的，所以我害怕他。2018年8月，修立冰在一楼招商地利生鲜，我为了能在和合商场经营，找到修立冰，修立冰给我两个方案，一个是我搬到二楼继续经营，另一个是把场地租金交到他那里，当时我没同意。到11月份，修立冰就发了两张通知单让我缴费，总共是76万，我找修立冰谈最后定下通道费和物业费70万，我和修立冰说没有现金了，只能用地下车库的车位和某小区住宅顶了，修立冰同意了。我给修立冰报价3000多元一平，修立冰就给我2480元一平，最后房子和车位折合50万，加上7万的购物卡，我们签的协议，后来这个钱总共交了67万元。房子和车位的价值是修立冰定的。2017年和2018年修立冰没有给我详细的价格表，都是修立冰定的，他让交多少就交多少，他说了算，要不他就找我茬。 18、被告人修立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修立冰收取过好又多超市的费用共计67万元，好又多超市运货车进入地下停车场时，物业经理刘金昌管理过。修立冰说好又多超市的货车进入地下停车场时，把地下入口的门撞坏了，为了防止车辆下坡打滑，修立冰在坡道上做了防滑处理，运货车超载进入，修立冰担心破坏防滑面，还有好又多超市把他名下的车位私自建成车库，给其他业主带来不便，针对这些事情进行了管理。 19、被告人刘金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金昌2017年4月15日到2019年3月15日在和合物业工作。刘金昌供述在物业工作后，发现通向地下停车场的坡道水泥棱掉了，不防滑了，刘金昌用角铁做的防滑车道。2017年的时候，刘金昌刚焊完防滑车道，好又多超市的货车要进入地下停车场，怕大车压坏了，就没让进，后来陈某1报警了，警察来说是物业管理的事，让自己协商，后来不知陈某1怎么和修立冰联系的，修立冰给刘金昌打电话说，压坏咱们自己修修就完了。刘金昌就让陈某1的货车进了，之后就没管过。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被告人修立冰、刘金昌参与了第一起、第二起强迫交易犯罪；被告人修晓勇、班玉国、祝爱民、李太全、臧树安参与了第一起强迫交易犯罪。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2016年6月，被告人修立冰明知其与张某1关于某小区的阿迪达斯商服（该房屋实际占有人为张某1）存在产权争议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刘金昌、修晓勇、班玉国、祝爱民、李太全等人去该商服，辱骂、恐吓他人，强行要求腾退房屋，在张某1报警，处警民警已告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后，仍采取滋扰、逼迫方式要求腾退房屋。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修立冰、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李太全、祝爱民的当庭供述及公诉机关、被告人修立冰举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房屋所有权证三份、来访事项、转送通知单、法人授权委托书、商服楼回迁补充协议、欠据、黑龙江鼎盛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收据，证实阿迪达斯的商服不是被告人修立冰占有使用的，一直是由张某1占有、使用的。 2、2016年6月6日肇州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在2016年6月6日，有人报警称某楼下阿迪体育用品刚才修立冰领一伙黑社会的人去他家让他们搬家，把服务员吓着了。办案民警反馈：既构不成纠纷也构不成案件，报警人只说是到店里恐吓他们，但没有实质性证据，只是到店内告诉他们三天内搬家否则封店，说完人就走了。 3、2016年6月23日的肇州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肇州县公安局和平派出所在2019年10月29日的处警经过说明一份，证实有人报警称有四五个人在四商店院里避暑山庄不走。出警经过中记载在2016年6月23日“我队工作人员处警到现场后发现报警人与在场的四五个人之间存在房产纠纷，且双方均不能出示关于此房产所有权的有效证明。我队认为此类警情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且没有辱骂他人的情况发生，告知双方当事人到人民法院起诉，进行确权”。 4、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证实2016年3月14日黑龙江鼎盛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某号房卖给了夏某1，夏某1与张某1就该商服产生了争议。 5、注销户口证明一份，证实2017年10月27日张某的户口因其死亡被注销。 6、被害人周某1对修晓勇、李太全、刘金昌、班玉国、祝爱民、周某2的辨认笔录，张某3对李太全、祝爱民、周某2、王某3、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的辨认笔录，周某1对王某3没有辨认出来。周某2对修立冰、刘金昌、修晓勇的辨认笔录，证实他们到阿迪达斯要求倒房的事实。 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夏某一天，阿迪达斯店的老板给张某1打电话说一帮人来要商服，说这个商服是修立冰的。我接到电话后，就到了阿迪达斯店里，店里来了大约有十个人，在店里闹事，特别嚣张，大喊大叫的让把东西搬走，让把房子倒出来给修立冰，再不搬走就把东西扔出去。张某1说这房子是张某1的凭啥搬走就和这伙人吵吵了。张某1给他的大儿子和四儿子打电话，后来报警了，繁荣派出所来了之后在张某1和这伙人之间调解说和了，这伙人才走的。这次给店里的小姑娘吓坏了，有的都吓哭了。隔了两天，这伙人又来了，报警后繁荣派出所来说了半天这伙人也不走，繁荣派出所就走了，巡警队孙某某他们来的，给这伙人劝走了。这次完事后，第二天这伙人又来了，他们上二楼到了舞蹈班租的那个屋，要求张某1把房子倒出来还给被告人修立冰，报警后，孙某某出的警，把这些人带到了巡警队，录完笔录后，这些人回来把二楼舞蹈班的锁给换了，又报警后，公安局就说属于经济纠纷了。二楼舞蹈班害怕修立冰就搬走了，搬走之后，张某1的房子一直空着。 8、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夏天的一天，阿迪达斯的营业员李某6给周某1打电话说来了一伙人挺凶的来要房子，接到电话后周某1就到店里了，看见得有六七个人在店里，周某1都不认识，其中有一个人（后来知道是刘金昌）说你们租张某1的房子是修立冰的了，赶紧搬走。张某1来了之后，这伙人就说开发商吴某2把这个商服给修立冰了，让赶紧把房子倒出来。张某1又给他儿子张某5打电话，张某5到了之后，这伙人还是不听劝阻，张某5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劝了一会儿，他们才走的。第二天这伙人又来了，多了一个“周某3”，这次有十多个人，周某3对周某1说“你就是阿迪达斯的小老板啊，赶紧他妈的给我滚犊子这个房子是我们和合公司的，吴某1把房子给我们修总修立冰了，我们有合同，赶紧把货啥的都给我搬走，你他妈的要是自己不整，我们自己搬，有啥损失你得自己承担”。这伙人态度很嚣张，把店里的营业员都给吓哭了。报警之后，派出所来了之后和他们说别闹了赶紧走要房的事通过法院，这伙人没有听，后来巡警队才把这伙人整走。后来，周某1听说这伙人又去二楼舞蹈班闹事了，把舞蹈班给整走了，这个房子一直空着呢。谁要是一打听舞蹈班这个房子和修立冰有事，就没人敢租了。 9、证人李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的一天，李某2和吴某3正在阿迪达斯商店工作，突然就进来了六七个男的，其中有人就说你们赶紧把货搬走把房子倒出来，这房子是我们和合修总修立冰的了。李某2和吴某3就问咋回事，这些人就说“你俩小崽子说了不算，赶紧把你们老板找来”，给李某2和吴某3吓得够呛。过了一会老板周某1来了，他们说“你们赶紧把房子倒出来，这房子是我们修总的”。周某1给房东打电话了，老张头来了后，这伙人还是让老张头把房子给他们，老张头的儿子不一会也来了。后来，警察来了，这伙人就走了。大概是隔了一天，这些人又来了，比上次人还多，全是男的，气势汹汹的，进屋就开始骂人“你们怎么还没他妈的搬走，赶紧把房子倒出来。你们要是不把房子倒出来，我们自己动手”。这次还是李某2和吴某3在店里，把她俩吓完了。后来给周某1打电话，周某1来了，也被他们骂了，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了。这伙人给李某2和吴某3都吓哭了，这些人骂骂吵吵的还边动手边搬假人模特，还有人量尺，其中一个人拿着锁头要把店给锁了。修立冰特别狠，在肇州挺有势力的，一般人都不敢惹他。 10、证人张某3的证人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的一天，张某3的父亲打电话说是修立冰的人去阿迪达斯商店闹事了，要把商服收走。张某3接完电话就去了，到了之后就看见修晓勇、刘金昌、班玉国、张某（已死亡）、祝爱民、李太全，还有二三个人不认识，后来王某3也去了。这些人在店里让阿迪达斯赶紧搬走把房子给修立冰倒出来，现在房子是修立冰的了。后来报警，派出所来了，调解说和了，这些人就走了。过了两天之后，这些人又来了，这次领头的是周某3，修晓勇、刘金昌、班玉国、张某（已死亡）、祝爱民、王某3、李太全这些人也都去了，这次特别嚣张。后来报警了，派出所来了没劝走，后来巡警队孙某某来了，把这些人劝走的。隔了一天这些人又来了，上了二楼舞蹈班那屋，说这房子是修立冰的，让把房子倒出来，这次有修晓勇、刘金昌、班玉国、祝爱民、李太全。报警之后，巡警队孙某某来了给他们带走了，做完笔录后，这些人直接去二楼把锁给换了，报警后，公安局说这是经济纠纷，没办法管。这个房子舞蹈班不敢租了，就一直空着。被告人修立冰在肇州很有名，九几年的时候就打打杀杀的，也进去过几次但是都没有待多长时间就出来了。被告人修立冰靠狠劲在肇州立足。 11、证人周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在和合洗浴，修立冰和他说“阿迪达斯专卖店把房子占了，让他去帮着说道说道”。去的人有修晓勇、刘金昌、张某（已死亡），剩下那几个人记不清了。刘金昌和张老三说“我们手里有这个房子的购房协议，这个房子是我们修立冰修总的”当时也没说明白，周某2就和修晓勇说“你回去和你老叔修立冰说这事你们通过法院吧，要不也解决不了。 12、证人夏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杨某2在2016年3月份，给夏某1出具了购房发票（实际是收据）和购房合同，张某1占用的阿迪达斯商服是杨某2顶给夏某1的。当时顶给夏某1时，杨某2就告诉夏某1，这个商服张某1用着呢，但他没有房权。因为杨某2没有钱还夏某1了，夏某1只能要这个商服。 13、证人杨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在开票据之前，夏某1去看过阿迪达斯专卖店的商服，夏某1看了之后觉得这个商服可以，然后回来给夏某1开的票据。 14、证人王某3的证人证言，证实修立冰让王某3去阿迪达斯，王某3在现场看到了修晓勇、祝爱民、刘金昌等人。 15、被告人修立冰供述和辩解，证实修立冰认为阿迪达斯专卖店占用的商服是吴某1顶账给他的。在2016年修立冰到阿迪达斯专卖店，说商服是他的让老张头把房子倒出来。第二次修立冰让刘金昌带着和合物业的人去的阿迪达斯。 16、被告人修晓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夏天，修立冰在和合洗浴食堂说开发商吴某2顶给他的房子全是商场的商铺不值钱，卖不出去。现在看就张某1用的一间商服能值钱，你们去看看张某1手里有没有手续，要是没有的话，让张某1把房子倒出来。去的人有周某3、王某3、张某、刘金昌、祝爱民等。张某和周某2与张某1吵吵了。当时警察出警了。劝了一会儿，我们就走了。 17、被告人刘金昌供述和辩解，刘金昌否认去过阿迪达斯店要过商服。 18、被告人班玉国的供述和辩解，其否认去过阿迪达斯商服。 19、被告人祝爱民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修晓勇、刘金昌、李太全等人去过阿迪达斯要商服，警察到了现场。修晓勇、刘金昌、班玉国、李太全、祝爱民等人还去阿迪达斯二楼的舞蹈班给修立冰要过商服。 20、被告人李太全的供述和辩解，李太全否认去过阿迪达斯店要过商服。 21、被告人修立冰出示的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 黑06**民初21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与张某1就阿迪达斯商服存在产权争议。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二）2016年百联商场与巴黎皮草签了三年的合同，2019年9月30日到期，第一年租金合同到期日是2017年9月30日，每年租金是50万元。巴黎皮草根据合同约定不支付物业费、取暖费等费用。巴黎皮草已经交了42.5万元，百联商场法定代表人孙某1免去了巴黎皮草剩余租金7.5万元。被告人修立冰在2017年10月15日接手商场后，欲加收在和合购物广场一楼经营巴黎皮草的店铺租金，巴黎皮草的老板鞠某找到商场经理谈降低租金事宜，因双方未达成一致，鞠某提出撤店要求。被告人修立冰知道后，要求鞠某缴纳“拖欠租金”、加收物业费、取暖费后方可撤店，并安排手下人看住巴黎皮草，阻止其撤店，直至鞠某缴纳上述费用共计212882.8元后方得以离开。巴黎皮草在2018年1月19日撤店。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修立冰的当庭供述及公诉机关举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营业执照一份，证实黑龙江盛某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孙某1，2016年4月5日成立。 2、2016年9月26日的肇州百联商厦铺位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9月26日，鞠某与黑龙江盛某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租赁期限为三年，租金为150000元（每年1月份交75000元、6月份交75000元），租赁的铺位在百联商厦，使用面积约170平方米。 3、2016年7月20日的百联商厦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2016年7月20日，鞠某与黑龙江盛某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年（自开业之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每年租金为350000元，租赁的铺位在百联商厦，使用面积约425平方米。 4、皮草撤店协议一份、返还租金明细表、返还业主明细收据，证实2018年1月19日，鞠某与修立冰控制的肇州县和合燕来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巴黎皮草撤店后，鞠某先期返还业主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1月19日租金按与百联签合同执行，3元每平每天，共计98671.8元，剩余为114211元，待货品打包装车前全部结清，方可装车离开。其中114211元包括物业费19740元、取暖费6652元、中岛物业费9588元、取暖费3231元、中岛欠款75000元。 5、巴黎皮草的收据，证实鞠某已经把2017年10月1日前的百联商厦铺位的租金35万元交给了百联商厦，租金已经结清。 6、百联商厦铺位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业主身份证复印件、签订合同的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商铺抵租金协议、委托书，证实业主将商铺委托给黑龙江盛某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行使代租权及经营管理权，委托日期为五年（自2016年开业之日起至2021年10月30日止）。租金标准首年为3元每日每平方米，自下一年起租金调整比例以实际经营租户的租金为准，每年租金调整以首年为基础，由黑龙江盛某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调整，调整后上浮部分收益总和，业主占70%，黑龙江盛某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占30%。 7、刘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刘金昌、修晓勇、修立冰是百联商厦的上访人。 8、证人刘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2016年4月末，刘某2到黑龙江盛某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任经理职务，负责整个商场的日常运营工作。黑龙江盛某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巴黎皮草签订了合同，合同期限三年，签了二份合同，年租金50万左右。巴黎皮草入住后，交付租金35万元，后期交付租金7.5万元，刘某2离开时，巴黎皮草还欠租金8万元。 9、证人孙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孙某1是商场的承包人，刘某2是总经理，负责商厦的全面工作。合同约定，商场没有正式开业前，不支付业主租金。 10、证人魏某（政府职工）的证人证言，证实为百联商厦解决各种费用500万元（包括业主租金246万元）。 11、证人夏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自己的铺位都是交给商场王某1负责，由王某1负责招商，出租铺位，每月收上来的租金交给夏某1。 12、被害人鞠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20日和孙某1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开始装修，2016年10月份正式营业，2018年1月19日撤店。鞠某和孙某1签订二份合同，年租金是35万元。装修期间不算租金，租金从百联商场开业起算，租赁期间物业费、取暖费不单独交付，含在租金内。先租的一楼电梯北侧的商铺，年租金是35万元，每平每天2.26元；后签订的一楼电梯中岛的商铺，交付租金7.5万元，每平每天2.42元，合同租赁期间，鞠某只交付二次供电费用，不交付物业费和取暖费，物业费和取暖费算在租金内，租金从百联商厦开业起算。2017年11月份，鞠某听说和合购物广场接手了商场。12月初，王某1找了业主和鞠某谈租金降价的事，没有谈成，鞠某就提出撤店。王某1说“你得把拖欠的租金、取暖费、物业费等费用交齐了才能撤店”。鞠某说“当时和百联签订合同时有约定，不单独交付物业费、取暖费，先期的租金都交齐了”。王某1要求费用是必须得交的，鞠某不同意，提出撤店。王某1告诉保安：“没有我的话，不允许撤店，不允许搬东西”，这之后就有保安看着撤店，还有业主拿着返还业主租金的收据，轮流看着，不让撤店，这些人看着大约5、6天的时间，从商场早晨8点半开门至晚上5点关门。后其与王某1签订撤店协议，交付从和合购物广场到其撤店时的租金、取暖费、物业费和之前欠孙某1的租金共计212882.8元，王某1才同意撤店。撤店时还不允许将装修时使用的材料拆下来，否则要求恢复原状。 13、证人王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和合燕来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所有人是修立冰，是公司的老总，法定代表人是夏某1。王某1担任经理，负责招商和运营。班玉国是经理，负责消防安全和安保。臧树安是经理，负责物业和维修。武某是公司保安的负责人。夏某1发放工资。2017年11月份，业主不同意租金降价，鞠某打算撤店。修立冰指使王某1找鞠某要钱，要之前欠百联商厦的一楼中岛的半年租金，是7.5万元。这个中岛的业主是夏某1。鞠某不同意给这笔租金。修立冰说“他要是不干，得将该交的费用结清，结清了才能让他搬走。派个保安看着鞠某，钱不到位，不能让他离开”。王某1按着修立冰的指示去找鞠某要钱，让他交业主的90多天的租金、管理费、取暖费及拖欠一楼中岛的半年租金，共21万多元。鞠某不同意说“合同有约定不单独收物业费、管理费”。王某1就让保安看着从早晨8点至晚上5点，不允许鞠某搬东西，不能让他们离开，目的是让鞠某交钱。过了一周的时间，鞠某没办法，交了钱，之后才撤店。 14、证人史某、王某5（商铺业主）的证人证言，证实王某1让保安看着巴黎皮草，不交租金不让撤店。 15、证人武某的证人证言，证实王某1说巴黎皮草要撤场，让安排人看着点巴黎皮草。 16、证人王某6的证人证言，证实自己在商场当过现金员，收到过巴黎皮草的现金10多万元。 17、被告人修立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百联商场与巴黎皮草的合同是无效的。巴黎皮草不给租金就撤店，业主总找我们，我们得解决，后来巴黎皮草支付了占用期间的租金就撤出了。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三）2016年6月15日，百联商场与鑫衣源的张某2签订了五年的合同，合同中约定租金的起算日是从商场入住率达到80%的开业状态时开始。商场入住率在鑫衣源撤店前没有达到80%。2017年11月，被告人修立冰在明知百联商厦（后更名为和合购物广场）与在该广场三楼经营服装的鑫衣源卖场已签有合同且未到期的情况下，欲擅自提高卖场租金、加收取暖费、综合管理费等费用，鑫衣源服装卖场实际经营人张某2因承受不起高额经营费用而提出撤店要求，被告人修立冰让其缴纳上述相关费用后方可撤店，张某2未予同意。在2017年11月23日，鑫衣源欲撤店时，被告人班玉国指使商场保安看着鑫衣源，采取不准鑫衣源使用货梯、将商场三楼门、消防通道关闭的方式，阻止鑫衣源撤店，直至张某2向被告人修立冰缴纳231531.17元后，被告人修立冰方某衣源从该购物广场撤出。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修立冰、班玉国的当庭供述及公诉机关举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商铺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6月15日，黑龙江省盛某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1）与张某2的表哥杜某签订了商铺租赁的合同（面积约为4700平方米），合同期限5年。从2016年起，第一年至第三年年租金80万元，第四年至第五年年租金89万，租金计租日从商场开业之日起计算。商场达到开业状态为招商率达80%。 2、商场转让合同一份，证实2017年10月15日黑龙江省和合置业管理有限公司正式接管黑龙江盛某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所经营管理的百联商厦，盛某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需无条件交付。自接管之日起，所有商户的租金必须交给黑龙江省和合置业管理有限公司。 3、致鑫衣源管理者的一封信，证实2017年11月13日，证实和合购物广场业主委员会代表三百余家业主向鑫衣源提出追讨百联商厦经营期间所欠租金，附加和合燕来接手商场后年租金返还必须不低于人民币100万元。 4、整改通知书一份，证实2017年11月13日，肇州县和合置业管理有限公司通知鑫衣源管理者应整改的问题。 5、综合物业管理费列表一张，证实物业管理费的具体项目。 6、上访信，证实2017年11月23日，和合购物广场业主委员会给县领导提交了一份材料，要求鑫衣源卖场给付2017年10月15日至撤离当日的租金。 7、肇州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7年11月23日9时许，肇州县和合商场四楼业主李某5、朱某等人向鑫衣源负责人要2017年10月1日至11月20日期间的租金，因租金问题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撕扯，柯某、朱某倒地，李某5脖子被抓伤。经肇州县公安局调解，双方所受伤害自行负责，不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双方租金问题自行协商或到人民法院起诉；双方对此调解无异议，不得再因此发生争执和报复行为。 8、集体访人员登记表1份，证实2017年11月24日，商铺的业主代表班玉国、郑某、李某某、李某7、李某8等人就找鑫衣源服装卖场讨要租金的情况，到肇州县信访局进行上访，信访局的处理意见是按法律程序办理。 9、协议书1份，证实2017年11月26日肇州县和合燕来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经理王某1）与被害人张某2的表哥杜某就张某2撤出和合购物广场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鑫衣源方面交付从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1月30日所占用商铺业主的商场租金231531.17元。 10、肇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证实2018年2月8日肇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肇州县和合燕来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检查，执法人员在臧树安的陪同下进行检查，检查中发现问题2个：电梯停用中，未能提供定期检验报告；电梯未申请定期检验不得使用。 11、肇州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百联商厦上访问题的汇报、相关明细清单、肇州县信访工作联系会议办公室会议纪要（第十次），证实2017年9月23日，肇州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领导及相关部门提供研究解决商场经营及商铺业主因拖欠租金上访问题出具的关于百联商厦上访问题的汇报材料，经住建局、信访局协调，百联商厦放弃经营，黑龙江和合置业管理有限公司有条件接管经营。黑龙江和合置业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百联商厦在经营期间所欠商铺业主租金246万元，该笔钱为“付商铺业主2017-2018年度租金”，肇州县信访工作会议办公室在听取肇州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魏某关于商厦上访问题的汇报后，会议决定为保证十九大期间稳定，拖欠的商铺租金246万元由政府出资垫付；为保证商城正常运行，政府给予254万元的资金进行支持，解决供暖、消防、电梯维修改造等部分费用。 12、肇州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关于拨付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资金的呈请三份、收据三份，证实肇州县政府于2017年11月6日因某项目历史遗留问题拨付信访维稳资金3000000元、2018年2月12日拨付资金700000元、2019年1月30日拨付1300000元，收款人均为夏某1。 13、高某1对照片的辨认，证实高某1指认出了班玉国、修立冰。 14、张某2对照片的辨认，证实张某2指认出了班玉国、修立冰。 15、证人魏某的证人证言，证实魏某于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在肇州县住建局任局长，2017年9月23日肇州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肇州县政府出具的关于百联商厦上访问题的汇报中提到的租金是解决百联商厦拖欠商铺业主的租金，时间是2017年至2018年度的商铺业主租金，政府对该汇报答复，并于2017年10月28日召开会议，解决拖欠租金246万元，解决急需的供暖、消防、电梯维修改造等部分费用254万元，共计500万元，其中具体供暖金额多少没有说，供暖涉及到取暖费及维修费用，取暖费是104万，时间是2017至2018年度的取暖费，魏某在任期间给修立冰打款370万元。 16、证人金某的证人证言，证实百联商厦变成和合购物广场后，不到一个月，鑫衣源就搬出了和合购物广场。修立冰接管商场后，在租金方面涨价了，鑫衣源就租金问题和修立冰没有谈妥，就提出撤出购物广场。在鑫衣源撤出发生冲突时，修立冰说“我是修立冰”，想震慑鑫衣源，鑫衣源交了两个月左右的租金20万，有一部分分给了业主。 17、证人夏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修立冰和王某1出面，鑫衣源才把租金付清，并给了夏某1。 18、证人高某1（鑫衣源卖场的职工）的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张某2通知我们下货，业主与我们发生了争执。报了警。修立冰到了以后说他是修立冰，大家知道修立冰，自身感到了威胁。修立冰让商场的保安把广场的货梯关闭、大门锁上。修立冰是社会大哥，惹不起，张某2给了修立冰钱，才撤出。 19、证人王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其是和合燕来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经理，修立冰是公司的老总，班玉国是经理，臧树安也是经理。2017年11月初，修立冰指示给鑫衣源涨租金，由80万元涨到100多万元。张某2说不干的那天，班玉国在办公室嘱咐武某，看住鑫衣源，搬货时不让使用货梯，后来在鑫衣源搬家时，王某1和班玉国接到武某的通知，说打起来了。警察也来了。修立冰到场后说自己是修立冰。后张某2和修立冰谈判，交了20多万元，才搬出购物广场。 20、证人柯某的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张某2打电话告诉我们卖场停业、货品打包，就来了业主，并发生了争执，有人报了警，我们去了派出所，后来调解了。当天商场把鑫衣源卖场的门、消防通道、货梯都给上锁了，锁了一周左右，当时卖场的电也断了。 21、证人李某4的证人证言，证实鑫衣源欲退出和合购物广场时，收到过和合购物广场给付的租金大约2000元。 22、证人刘某4的证人证言，证实鑫衣源撤店时，他到过现场，看到有人堵门，看到刘金昌在现场。 23、证人朱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其是和合购物广场的业主，阻拦过鑫衣源撤场，发生了冲突，后由派出所调解了。 24、证人李某5的证人证言，证实其是和合购物广场的业主，阻拦过鑫衣源撤场，发生了冲突，后由派出所调解了。 25、证人武某的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末，班玉国让武某注意鑫衣源动向，盯着点。发生争执那天，班玉国、修立冰、祝爱民到场了。当天班玉国就不让开消防通道了。 26、证人王某6的证人证言，证实其收过鑫衣源的20多万租金，并签了协议。 27、证人刘某2的证人证言、孙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鑫衣源2016年9月份入住商场，合同期限5年，入住率达80%交租金，租金的起算日期是商场入住率达80%，商场开业。商场未达到入住率80%，不用交租金。 28、被害人张某2（鑫衣源的老板）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份，和合购物广场的会计王玉欣下发整改通知，通知张某2租金涨价。张某2找到班玉国和王某1说，不干了，班玉国让张某2补交他们接手后的租金、物业费、取暖费37万元。当天晚上，班玉国打电话把张某2约到和合洗浴，见到了修立冰，修立冰说不交钱不让撤店。当天晚上保安将三楼的所有门、消防通道、货梯上锁了，大约锁了6、7天，后来被迫找中间人协商交了23万元。 29、被告人修立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鑫衣源卖场的租金原来是80万，修立冰要提高租金，经营者张某2不同意，修立冰认为鑫衣源卖场的经营者张某2超出合同期限将近一个月，欲撤出，业主知道后，与鑫衣源卖场发生了冲突。修立冰到了现场，并说自己是修立冰，到了晚上鑫衣源老板张某2到洗浴找修立冰谈，交了20多万租金。修立冰说把这些租金都给业主了。 30、被告人班玉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修立冰认为张某2交的租金太少，要给鑫衣源提高租金，鑫衣源不同意就不干了，张宏鹏因为涨租金的事沟通过两次，一次是张某2到和合燕来商场办公室找王某1和班玉国沟通，张某2说月底就撤店，班玉国和王某1怎么说的记不清了，过了几天王某1给班玉国打电话，让班玉国找张某2到和合洗浴，修立冰要找张某2谈，班玉国就带张某2到和合洗浴食堂，谈的时候张某2和修立冰在食堂屋里谈的，班玉国在屋外，没听清说啥。武某是商场的保安，也是修立冰的外甥。没有人授意过班玉国，让看着鑫衣源卖场不让撤店，班玉国也没指使武某看着鑫衣源不让撤店。张某2后来把租金给了，才撤走的。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修立冰、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被公安机关在肇州县抓获；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李太全在河北省唐津高速收费站被抓获；2019年8月3日被告人臧树安到大庆市公安局八百晌分局投案；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祝爱民到肇州县公安局投案。2014年12月10日修立冰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9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2019年6月5日，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扣押的白色本田艾力绅牌轿车（车牌号为黑Ｅ×××××）一辆，登记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登记的所有人为夏某1；扣押的红色奥迪A4L轿车（车牌号黑Ｅ×××××）一辆，登记日期为2016年5月19日，登记的所有人为夏某1。2019年6月3日，曹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办理借记卡一张，卡号为62×××75。当日，夏某1将70万元转存到曹某的62×××75卡中。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修立冰、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祝爱民、李太全、臧树安的当庭供述及公诉机关举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归案情况。 2、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犯罪记录调查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实各被告人身份及前科劣迹情况。 3、大庆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车辆信息证实2019年6月5日，从夏某1手中扣押红色奥迪（黑Ｅ×××××）和白色艾力绅（车号牌：黑Ｅ×××××）各一辆。两车登记的所有人均为夏某1。 4、曹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曹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474的借记卡于2019年6月3日收到夏某1转存的700000元人民币。 5、证人夏某1证人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冻结曹某名下农 行卡70万元是从夏某1名下转出；2019年6月5日公安机关扣押的其名下奥迪A4L轿车（车牌号：黑Ｅ×××××）、白色艾力绅轿车（车牌号：黑Ｅ×××××）的所有人是夏某1。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修立冰组织、指挥被告人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祝爱民、李太全、臧树安使用“软暴力”手段，迫使姜某1经营的鼎信物业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被告人修立冰强迫好又多超市接受服务，交纳物业费、取暖费、通道费等费用77万元，其中被告人修立冰指使被告人刘金昌堵门阻工，强迫好又多超市接受服务，交付通道费等费用20万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修立冰指使被告人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李太全、祝爱民等人到阿迪达斯店滋扰、纠缠，辱骂、恐吓他人，索要商服，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上述行为，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修立冰指使被告人班玉国阻止鑫衣源卖场撤离，强拿硬要鑫衣源卖场的经营人张某2人民币231531.17元；被告人修立冰派人拒守看着巴黎皮草，阻止巴黎皮草撤店，强拿要要巴黎皮草的经营人鞠某人民币212882.8元，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准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修立冰、刘金昌参与二起强迫交易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修晓勇、班玉国、祝爱民、李太全、臧树安参与实施第一起强迫交易犯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修立冰犯第二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故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人修立冰在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李太全、祝爱民、臧树安在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李太全、祝爱民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祝爱民及臧树安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臧树安有悔罪表现，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修立冰、班玉国、刘金昌、修晓勇、祝爱民、李太全均有前科劣迹，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修立冰、修晓勇、班玉国、刘金昌、祝爱民、李太全等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修立冰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新罪数罪并罚。 被告人修立冰对第二起强迫交易的犯罪数额77万元承担退赔责任，其中被告人刘金昌对其中的20万元与被告人修立冰共同承担退赔责任，在77万元中含有购物卡37万元，如购物卡的储值数额未消费应将购物卡予以退赔，购物卡的储值数额可抵顶退赔的数额。2020年5月31日，被告人修立冰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3日，夏某1指使曹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办了一张借记卡，当天就将70万元的存款从夏某1的账户转到该卡中，该存款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曹某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与被告人修立冰、夏某1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存款70万元应认定为夏某1与被告人修立冰的家庭共同财产。该存款70万元及其产生的孳息中被告人修立冰应有的部分应用于退赔被害人及执行财产刑，如有剩余部分予以返还。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白色本田艾力绅牌轿车（车牌号为黑Ｅ×××××）一辆、依法扣押的红色奥迪A4L轿车（车牌号为黑Ｅ×××××）一辆，是夏某1与被告人修立冰的家庭共同财产，被告人修立冰应有的部分应用于退赔被害人及执行财产刑，如有剩余部分予以返还。 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杜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修立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 被告人修立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9年11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金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班玉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修晓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祝爱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太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臧树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责令被告人修立冰退赔被害人肇州县好又多超市人民币770000元，其中被告人刘金昌在200000元的范围内与被告人修立冰共同承担退赔责任；责令被告人修立冰、班玉国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231531.17元；责令被告人修立冰退赔被害人鞠某人民币212882.8元。 九、依法冻结的700000元（卡号为62×××75）及其孳息、依法扣押的白色本田艾力绅牌轿车（车牌号为黑Ｅ×××××）一辆、依法扣押的红色奥迪A4L轿车（车牌号为黑Ｅ×××××）一辆系被告人修立冰的家庭共同财产，其中被告人修立冰的应有部分并入本判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判长  孙海源 审判员  孙红东 审判员  岳春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慧 书记员王豹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 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 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 (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 (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 (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