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3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眯程（曾用名杜衡，绰号小米），男，生于1994年7月18日，汉族，初识字，无业，四川省营山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营山县，现住营山县。2018年5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佳棋，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怀安（绰号唐哈儿），男，生于1996年5月13日，汉族，初中，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四川省营山县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营山县。2017年12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帆，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劲松（绰号小胖），男，生于1997年11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营山县人，户籍所在地营山县，现住营山县。2018年3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强，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涛（曾用名邓砂），男，生于1988年12月6日，汉族，初中肄业，经商，四川省营山县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营山县。2007年8月13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营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4年7月18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康平，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强（曾用名高文迪），男，生于1989年10月2日，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四川省营山县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营山县，现住营山县。2018年8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小龙，营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帅，男，生于1999年6月14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四川省营山县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营山县。2018年10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涛，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生于1992年5月7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营山县人，户籍所在地营山县，现住营山县。2012年8月9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营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2年11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营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撤销原犯敲诈勒索罪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6月25日刑满释放。2018年2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禹（曾用名李雨），男，生于1996年7月13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四川省营山县人，户籍所在地营山县，现住营山县。2018年4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流（绰号曹牛儿），男，生于1992年7月12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四川省营山县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营山县。2017年10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统（绰号阿威），男，生于1990年5月17日，汉族，初中肄业，无业，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六盘水市六枝特区。2018年1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眯程、陈某、高强、邓涛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杜眯程、陈某、唐怀安、李禹、苏劲松、高强、唐帅、曹流、邓统、邓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川1322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眯程、唐怀安、苏劲松、邓涛、高强、唐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查阅了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眯程、唐怀安、苏劲松、邓涛、高强、唐帅，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恶势力集团事实：2012年以来，被告人杜眯程在四川省营山县“混社会”，先后收被告人陈某、唐怀安、李禹、苏劲松等人为“小弟”并保持密切联系。陈某、唐怀安等人在认杜眯程为“大哥”的同时，带胡某某、全某某、谢某某、魏某某、潘某某（均已另案处理）等“小弟”，逐渐形成了以杜眯程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某、唐怀安、李禹、苏劲松及同案犯陈某某（已另案处理）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该犯罪集团成员为了共同的利益，在四川省营山县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与他人共同实施了开设赌场及多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刑事判决书；2．证人黄某、全某2、伍某、李某3、曹某、杨某1的证言；3.同案关系人邓某某、史某某、邹某某、周某甲、郭某某、罗某甲、高某某、胡某某、魏某某、周某乙的供述与辩解；4．被告人唐怀安、李禹、苏劲松、唐帅、曹流、邓统的供述与辩解。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罪 2016年9月，被告人杜眯程、陈某与被告人邓涛等人在邓涛等人经营的营山县化育桥街某酒店八楼茶坊九号房间内，以轮流坐庄的方式入股开设赌场，通过“三公”、“斗牛牛”的方式进行赌博，并抽头盈利，由被告人高强负责管理。9月23日晚，吴某、全某1、唐怀安等人在该赌场内进行赌博，当日抽取水钱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缴费记录；证人全某1、易某、周某1、李某4、陈某1、邓某、全某某、李某5、胡某1、苟某某、杨某2的证言；同案人唐怀安、李禹、苏劲松的供述；被告人杜眯程、邓涛、陈某、高强的供述与辩解；其他同案关系人吴某、陈某4、邓某、胡某2、蒋某2、周某3的供述；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 二、寻衅滋事罪 （一）2016年9月23日晚，被害人全某1因在被告人杜眯程、邓涛所开赌场内输钱后与人发生争执，并扬言不准该赌场继续开。次日凌晨，杜眯程闻讯去到赌场，与被告人邓涛、高强等人商议对全某1实施报复。杜眯程召集被告人唐怀安、苏劲松、李禹等人，纠集胡某某、全某某（未满16周岁）等人准备砍刀等作案工具，邓涛召集高强及同案犯漆某、李某5、胡某1（另案处理）等人为杜眯程助威。杜眯程、邓涛等人在县城寻找全某1得知其行踪后，便聚集于县城兴隆路与一环路的泰和新天地交叉路口，再次商议报复实施方案。杜眯程安排唐怀安带领苏劲松、李禹等人，邓涛安排高强带领漆某、胡某1等人去到营山县时代春天外铁路桥上蹲守全某1。当全某1驾驶川Ｒ×××××号红色奥迪Ａ4Ｌ轿车途经此地时，唐怀安、李禹、苏劲松、高强等人持刀冲上前去拦截，对其车辆进行砍砸，全某1见势便加速驶离现场。经检查，该车后挡风玻璃、后尾箱盖、右后门等部位严重受损。经营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损失人民币1009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勘验、辨认、指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全某1的陈述；证人钟某、邓某、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杜眯程、唐怀安、苏劲松、李禹、高强、邓涛以及同案关系人漆某、李某5、胡某1、杨某2、史某某、胡某某、全某某、苟某某、易某的供述与辩解。 （二）2017年6月30日晚，因被害人唐某1与朋友在营山县城南镇新民路不醉不归夜啤酒店喝酒时，与老板文某（系被告人杜眯程前女友）发生矛盾，文某给杜眯程打电话说到此事，杜眯程便吩咐被告人唐帅去处理。唐帅遂纠集李某、罗某乙、唐某甲、王某某（已判决）、唐某乙、彭某某（未满16周岁），乘坐廖某（已判决）的车前往该夜啤酒店，随后在该啤酒店与唐某1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唐帅与李某、罗某乙、唐某甲、王某某、唐某乙、彭某某等人持刀对唐某1进行砍打，随后乘坐廖某的车逃离现场。事后杜眯程叫唐帅跟着自己前往蓬安县躲避。经鉴定，唐某1之伤为轻伤一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唐某1的住院病历；文某的通话记录；谅解书、赔偿协议书；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证人文某、徐某、陈某2、龙某的证言；被害人唐某1陈述；被告人杜眯程、唐帅以及同案关系人廖某、王某某、唐某甲、李某、彭某某、唐某乙、罗某乙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三）2017年9月19日凌晨，被告人陈某在营山县假日心情会所打牌时与他人发生争执，便吩咐胡某某、全某某、谢某某（均已判决）等人乘坐被告人苏劲松的车前往假日心情会所教训与自己发生争执的人，随后被会所内的罗某某等人轰出。因被告人杜眯程系陈某“大哥”，罗某某随即在电话中对杜眯程进行责问。杜眯程为争强好胜，安排陈某、陈某某（已判决）等人打砸假日心情会所。陈某、陈某某与被告人唐怀安、李禹、苏劲松、曹流便纠集被告人邓统以及胡某某、全某某、谢某某、魏某某、潘某某（均已判决）、邹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手持砍刀、棒球棍、钢管等凶器，冲进假日心情会所对会所内的电视机、玻璃门、桌椅等物品进行打砸，并对在场的唐某2等人进行殴打，致使唐某2鼻骨骨折。经鉴定，唐某2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假日心情会所内被砸物品价值人民币137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证人周某2、蒋某1、陈某3、敖某的证言；被害人毛某、唐某2、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杜眯程、陈某、唐怀安、李禹、苏劲松、曹流、邓统以及同案关系人陈某某、谢某某、邹某某、邓某某、全某某、胡某某、周某甲、郭某某、潘某某、魏某某、周某乙、于敏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四）2017年10月13日晚，被告人陈某、唐怀安、李禹与陈某某乘坐苏劲松驾驶的车到营山县时，发现对面来车系罗某某的手下李某2驾驶的车辆。因杜眯程等人于2017年9月19日在假日心情会所与罗某某等人发生过纠纷后，杜眯程手下被人砍伤，陈某某认为系罗某某的手下所为，陈某、唐怀安、李禹、苏劲松、陈某某经商量起意报复。五被告人便围堵李某2，李某2见状欲驾车逃离，陈某、唐怀安、李禹、陈某某持刀对其车辆进行砍砸，造成车辆多处被损坏。苏劲松事后向杜眯程进行了汇报。经鉴定，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468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郭某某、郭某的证言；被告人杜眯程、唐怀安、李禹、陈某、苏劲松和同案犯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通知书。 另查明，被告人杜眯程于2018年5月2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某于2018年2月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唐怀安于2017年12月2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苏劲松于2018年2月28日主动到营山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李禹于2018年4月19日主动到福州铁路公安处南平车站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高强于2018年7月3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唐帅于2018年10月9日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投案；被告人曹流于2017年10月11日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苏劲松、李禹、唐帅、曹流主动或被通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邓统于2018年1月1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邓涛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归案。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禹的母亲、被告人唐怀安的父亲代为赔偿了被害人李某2的损失，均取得谅解。被告人唐帅赔偿了被害人唐某1的损失，取得谅解。被害人毛某对被告人陈某、苏劲松、唐怀安、李禹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唐某2对被告人陈某、唐怀安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确认的原审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和赔偿协议及谅解书等证据。同时还确认了原审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以及陈某、邓涛原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综合证据。 原判认为，自2012年起至2017年，被告人杜眯程、陈某、唐怀安、李禹、苏劲松等人出于逞强好胜、非法敛财的不法动机，肆意称霸一方，长期为非作歹，在营山县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杜眯程具有四次纠集行为。唐怀安、李禹、苏劲松共同参与了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侵害了社会管理秩序，间接破坏人民群众安全感，影响了营山的社会稳定，已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性质犯罪。 2012年，被告人杜眯程与陈某开始“混社会”，2016年杜眯程与陈某共同实施开设赌场犯罪活动，2016年，被告人杜眯程、唐怀安、李禹、苏劲松共同实施打砸全某1车辆犯罪活动，之后各被告人依然继续保持沟通与联系，并共同实施打砸假日心情会所的犯罪活动。陈某、李禹、苏劲松三人共同实施了打砸李某2车辆的犯罪活动。能够证实上述各被告人之间的“固定性”特征；在具体的犯罪中，陈某、唐怀安、李禹、苏劲松等人之间相互照应，遇事后即向杜眯程汇报，在杜眯程的组织、领导、指挥、召集下，各成员可随时聚集，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具有迅捷性，已不属于偶发性、松散型的普通刑事犯罪；此外，杜眯程团伙内部层级区分明显，在案证据证实了杜眯程系“总大哥”、陈某、唐怀安等人系“第二层级”大哥事实；部分“小弟”的供述证实了“跟大哥”的目的、规矩及“大哥”偶尔为“小弟”提供经济开支的事实。各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 综上，本案系恶势力集团犯罪，被告人杜眯程在集团犯罪中组织、纠集作用明显，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某、唐怀安、李禹、苏劲松及同案犯陈某某多次积极参与实施犯罪，所起作用较大，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要成员。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系恶势力集团犯罪的定性准确，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人杜眯程、陈某、高强、邓涛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博场所，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杜眯程、陈某、唐怀安、李禹、苏劲松、高强、唐帅、曹流、邓统、邓涛为逞强耍横、发泄情绪，借故生非，持凶器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或随意殴打他人，严重危害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杜眯程、陈某、高强、邓涛犯开设赌场罪和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杜眯程、陈某、唐怀安、李禹、苏劲松等人为实施共同犯罪，组成了首要分子明确、主要成员较为固定且经常纠集在一起的犯罪组织，并共同或部分共同实施多起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杜眯程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陈某、唐怀安、李禹、苏劲松系犯罪集团主要成员，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高强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苏劲松、李禹在打砸全某1车辆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唐怀安、李禹、苏劲松、曹流、邓统在打砸假日心情会所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苏劲松、李禹主动到案，唐帅、曹流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唐怀安、高强、邓统、邓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对杜眯程如实供述其开设赌场的情节认定坦白，可从轻处罚。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否定其开设赌场的事实，但不能说明翻供理由，同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依法采纳庭前供述，对其犯寻衅滋事罪认定坦白，从轻处罚。陈某、邓涛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唐帅赔偿了被害人唐某1的经济损失，唐怀安、李禹赔偿了被害人李某2的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社会危害性极大，各被告人所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理，对该情节不作评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杜眯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二、被告人唐怀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陈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四、被告人苏劲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被告人李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邓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七、被告人高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八、被告人唐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被告人曹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被告人邓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依法追缴被告人杜眯程、陈某、邓涛、高强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上缴国库；十二、对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物品刀具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原审被告人杜眯程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是：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对砍砸李某2奥迪车一事根本不知情，仅是事后在与苏劲松微信交谈中，苏告诉上诉人因砸了李某2的车现在外躲藏，而原判认定苏劲松等人砸了李某2车后向上诉人进行了汇报，这一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办案机关提供的苏劲松供述，证实苏在砸车事件后电话告诉过上诉人，而上诉人并没有接到苏的这一电话，办案机关亦未提供其他证据；3.在假日会所事件之后，便与陈某、唐怀安等人产生矛盾，并断绝了一切联系。二、原判量刑过重。在开设赌场一案中，上诉人只是参与，并非组织者，但原判对其量刑比邓涛等人还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依法公正判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杜眯程不构成开设赌场罪，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开设赌场罪的证据均只有口供，没有物证相互印证。1.该案中仅有证人的证言，证人全某1等人与杜眯程存在利害关系，不应当采信；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所形成的讯问笔录，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合法性；3.勘验、检查笔录也没有物证证明有赌资、赌具，且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是2016年，而勘验时间为2018年所形成，证据的三性无法确认；4.关于苏劲松的医疗费系开设赌场所抽取的赌资现仅有部分人的口供，且口供无法确认其合法性和真实性；5.所涉赌场不具有开放性、持续性、场所固定性、参与人员不特定性和规模性，故不构成开设赌场罪。二、关于砍砸李某2车辆，杜眯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自陈某等人打砸假日会所后，杜眯程与陈某、唐怀安等人发生纠纷，并断绝一切关系，陈某等人的行为与杜眯程没有关系；2.杜眯程未参与策划、指挥和砍砸李某2车辆的任何过程，陈某等人的行为不能代表杜眯程，杜不应对该起寻衅滋事承担责任。综上，杜眯程仅对三起寻衅滋事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处杜眯程有期徒刑五年。 原审被告人唐怀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砍砸李某2奥迪车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定性为寻衅滋事错误。1.两罪侵犯的客体和犯罪对象均不相同；2.同案人陈某某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并处以刑罚，同案应当同判。二、关于打砸营山县假日酒店一事，相关人员已对上诉人予以了谅解，但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未作评价。三、原判认定上诉人系恶势力集团成员的证据不足。四、上诉人在羁押期间成功阻止他人串供，应认定为立功并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苏劲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本案同案犯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属定性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恶势力集团犯罪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完全不确实、不充分；2.上诉人虽有一定的违法行为，但并不具备恶势力集团犯罪的情形和特征。二、一审法院认定打砸李某2车辆为“寻衅滋事”的定性及罪名错误，应予以纠正并改判减轻处罚。1.上诉人无预谋行为，仅是驾车偶遇李某2所驾车辆，并非故意寻找李某2或寻求报复。2.同车其他人员具体实施打砸行为，上诉人系驾驶员一直在车上，未下车实施任何行为，上诉人处于被动和从犯的地位，系从犯；3.同案人陈某某已被生效的判决书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犯罪，本案中对上诉人认定为寻衅滋事，同案不同判。三、上诉人苏劲松有自首情节，且有自愿认罪认罚等从宽情节。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不当，请依法改判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邓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2016年9月23日晚，上诉人并未在茶坊，也不知道全某1为何与人发生纠纷，事后被杜眯程叫去后才知道全某1只是扬言场子不准继续开，但并未有实际行为，故原判认定上诉人与杜眯程等人商议报复一事明显不实。2.上诉人并未安排，也未授意高强带人去打砸全某1的车辆。3.原判认定上诉人安排高强带人为杜眯程助威，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且认定上诉人系该次行为的主犯明显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原审被告人高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原判认定该案系恶势力集团犯罪，上诉人并非该集团成员。1.该集团所有人的供述均未提到上诉人与该集团成员之间有任何关系；2.除砍砸全某1一事外，上诉人与该集团成员均无联系。二、原判认定上诉人在砍砸全某1车辆一事中为主犯错误。1.起诉书未指控上诉人系主犯；2.事实上上诉人也不是该事件的挑起者、发起者，只是出于面子才跟随其他人到过现场，但没有下车；3.上诉人受邀约参与，与另案起诉的被告人所起作用及性质是相同的。三、原判认定砍砸全某1车辆为寻衅滋事有误，应当定性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1.相同的李某2被砍砸案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相同行为理应同罪；2.砍砸全某1车辆有明显的针对性，动机和目的明确，对象特定。从时间、地点等来看均没有破坏社会秩序。四、开设赌场中认定上诉人犯开设赌场罪的证据不足。1.认定上诉人为赌场管理者属认定有误；2.证人及同案人的证实部分不实，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是管理者；3.上诉人事实上在经营茶楼，与赌场没有关系，未参与赌场分利，亦未得到任何好处；4.上诉人不是赌场的股东；5.缺乏赌场被查获的赌资、赌具以及赌场账本等证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唐帅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是：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主、客观条件。1.杜眯程安排上诉人等人到涉案地点之前的目的已经明确，且事由及对象也是明确的；2.此次事件的其他同案人已被同一法院以其他罪名进行了审理判决，并已生效，但均未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二、原判未认定上诉人属于从犯，存在明显错误。三、原判在量刑时未考虑赔偿取得谅解这一从轻处罚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查明的事实认定不清，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主、客观条件。1.杜眯程安排上诉人等来到涉案地点之前，目标已经明确；2.主观动机方面亦不符合寻衅滋事中的打人取乐、发泄或者显示威风，无端寻衅；3.同案参与人已被人民法院以其他罪名而非寻衅滋事定性判决，若对上诉人定性寻衅滋事则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会前后判决矛盾。二、原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系从犯，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并非该起事件的组织者，也非导致该起事件发生的罪魁祸首，仅是一般参与，起辅助作用，且受害人伤情也不是上诉人直接实施所致，应属从犯。三、原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这一情节。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议庭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杜眯程关于“其对砍砸李某2奥迪车一事根本不知情，原判认定苏劲松等人在砸车后向其进行了汇报属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杜眯程未参与策划、指挥和砍砸李某2车辆的任何过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关于李某2车辆被砍砸一事，起因系陈某在营山县假日心情会所与罗某某发生过纠纷，后杜眯程安排陈某、陈某某等人对该会所进行了砸打。事后，杜眯程一方有人被砍伤。2017年10月13日晚，陈某、唐怀安、陈某某、苏劲松等人遇见罗某某的手下李某2后，为实施报复而持刀砍砸了李某2所驾车辆。苏劲松事后将此事报告了杜眯程，杜眯程亦予以了认可，此情节有杜眯程、苏劲松二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印证，足以认定。同时，陈某等人本就跟随杜眯程混迹社会，杜眯程虽未直接就本次事件进行策划、安排，但杜眯程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于其手下实施的犯罪集团意志范围内的行为，以及为集团利益所实施的行为，均应承担责任。故杜眯程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依据不充分，不能成立。 二、杜眯程关于“在开设赌场一案中，上诉人只是参与，并非组织者，但原判对其量刑比邓涛等人还重。”的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杜眯程不构成开设赌场罪，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辩护意见。 经查，认定杜眯程伙同邓涛等人入股开设赌场，有大量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且有多名同案犯的供述予以印证，杜眯程本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亦供认不讳。原判认定杜眯程开设赌场构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在整个开设赌场过程中，杜眯程与邓涛同为主犯，但杜眯程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作用和危害性较之邓涛等人而言要大，原判对其作出重于其他同案犯的量刑，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杜眯程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唐怀安及其辩护人关于“关于打砸营山县假日心情会所一事，相关人员已对上诉人予以了谅解，但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未作评价。”和唐帅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赔偿了被害人唐某1的损失，在量刑时未考虑赔偿取得谅解这一从轻处罚情节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一审法院已将营山假日心情会所的毛某对唐怀安、陈某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这一事实作为查明的事实予以了认定。同时对唐帅赔偿损失的情况亦予以了认定，并作为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原判以本案社会危害性极大，对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行为未纳入量刑情节予以考量，体现了对恶势力集团犯罪的从严惩处，并无不妥。 四、唐怀安及其辩护人关于“砍砸李某2奥迪车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定性为寻衅滋事错误。”的上诉、辩护意见；苏劲松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打砸李某2车辆为寻衅滋事的定性及罪名错误，同案犯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且苏劲松系从犯”以及高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砍砸全某1车辆为寻衅滋事有误，相同的李某2被砍砸案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其行为亦应当属于故意毁坏财物。”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唐怀安、苏劲松等人本意是报复李某2，在偶遇驾车的李某2后，因李某2躲藏于车内，唐怀安在无法对李某2直接实施报复的情况下，将目标指向了李某2所驾车辆，并实施砍砸，其目的是为了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具有很强的随意性和临时性，其行为妨害的是社会管理秩序，以寻衅滋事定罪更为准确、恰当。至于其他同案人因参与该起犯罪而被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并判决生效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作评价。同理，高强等人砍砸全某1车辆的行为，亦应定性为寻衅滋事。 五、唐怀安、高强及其各自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系恶势力集团成员的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和苏劲松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本案同案犯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属定性错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刑事犯罪集团的认定，一般具备如下基本特征：1.人数较多，达三人以上，重要成员固定或基本固定；2.经常纠集在一起进行一种或数种严重的刑事犯罪活动；3.有明显的首要分子；4.有预谋、有准备地实施犯罪活动；5.无论作案次数多少，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或其具有的危险性均很严重。结合本案，现已查明的证据表明，无论是开设赌场，还是寻衅滋事，杜眯程均起到了组织、指挥作用，陈某、唐怀安、苏劲松等人受杜眯程的安排，听命于杜眯程又组织他人具体实施犯罪活动，全某某、胡某某等人作为一般成员受安排积极参与其中，该团伙首要分子突出，重要成员固定，行为特征明显，并通过实施一系列犯罪活动，已由犯罪团伙衍生为犯罪集团，故原判认定为集团犯罪正确，予以支持。故唐怀安、苏劲松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依据不充分，不能成立。高强虽参与了该犯罪集团的部分犯罪活动，但原审法院并未认定高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故对高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作评判。 六、唐怀安的辩护人关于“唐怀安在羁押期间，成功阻止他人串供，应认定为立功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唐怀安在羁押期间，将他人委托其转交的串供字条主动上交给监管民警，经查证属实，该行为虽值得肯定，但不能认定为立功。其理由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了认定立功的五种情形，即：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唐怀安的这一行为，不符合前述规定的五种情形中的任何一种情形；2.唐怀安的这一行为对查证其他人的犯罪行为亦未起到重要作用或者决定性作用，仅是对其他人犯罪事实的查证起到了间接的或者可参考性的作用，属于酌定从轻处罚的范畴。唐怀安作为该集团犯罪的主要成员，参与了多起寻衅滋事犯罪，社会危害性大，故唐怀安的这一行为不足以影响到对其的刑罚处罚。同时，原判亦充分考虑了其所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对其所处刑罚恰当，故唐怀安不具有立功表现，亦无法再从轻处罚。 七、苏劲松及其辩护人关于“苏劲松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不当”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苏劲松的自首情节，一审法院已作认定，并已作为量刑情节予以了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判。且经审查，原判对苏劲松的量刑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八、邓涛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与杜眯程等人商议报复全某1以及上诉人安排高强带人为杜眯程助威等事实明显不实，上诉人并未安排，也未授意高强带人去打砸全某1的车辆”以及“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且认定上诉人系该次行为的主犯明显于法无据”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砍砸全某1车辆事件的起因系全某1在杜眯程、邓涛所开设赌场内发生纠纷后而引发。认定邓涛参与商议报复全某1，尔后又安排他人参与实施，有同案犯杜眯程、唐怀安、高强等多人的供述证实，有证人胡某1、李某5、杨某2、苟某某等证人的证言印证，足以认定。邓涛在本次事件中，虽未到现场直接实施犯罪行为，但其参与了商议、策划，还安排他人参与实施，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主犯正确，应予以维持。 九、高强及其辩护人关于“开设赌场中，认定上诉人为赌场管理者属认定有误，上诉人不是管理者，与赌场没有关系，既未获利亦未得到任何好处”的上诉、辩护意见。 经查，同案犯邓涛、唐怀安、李禹供述以及证人李某5、胡某1、杨某2、吴某、陈某4、胡某2、蒋某2、周某3等均证实高强在杜眯程、邓涛等人开设的赌场中，从事帮助管理或者安排赌场事宜等活动，高强本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亦供称其在赌场内帮助邓涛进行管理。原判认定高强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已充分考虑了高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该认定恰当，应予以支持。故高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无任何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十、高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在砍砸全某1车辆一事中为主犯错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在砍砸全某1车辆事件中，高强参与了商议，在决定对全某1实施报复后，又接受邓涛的安排召集人员，驾车带队和安排胡某1等人积极参加，前述事实有同案犯杜眯程、唐怀安、苏劲松的供述证实，有证人李某5、胡某1、杨某2的证言印证。故高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不实，不能成立。 十一、唐帅及辩护人关于“致伤唐某1一案中，目的明确，伤害的对象确定，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且同案人已被定性为其他罪名并判决生效，同案不同判，判决前后矛盾”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文某告诉杜眯程有人在啤酒店闹事，但并未明确是谁在闹事，唐帅受杜眯程的安排带人持刀前往查看，在未弄清事由的情况下，唐帅等人即持刀对唐某1实施砍打，其行为同样是出于耍威风、逞强好胜、借故生非的目的，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至于同案参与人已被其他罪名定性判决，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内，亦不影响对唐帅行为性质的认定。故唐帅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十二、唐帅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未认定上诉人属于从犯，存在明显错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在寻衅滋事致伤唐某1一案中，唐帅在接受杜眯程的安排后，即组织多人持刀赶至现场，实施寻衅滋事，并致伤唐某1，认定该事实有同案犯杜眯程、廖某、李某等多人的供述证实，唐帅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亦供述不讳，足以认定。唐帅虽听命于杜眯程，但其随后进行了具体的组织、指挥和实施，原判认定其与杜眯程均系主犯正确。故唐帅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眯程、原审被告人陈某自2012年起开始混迹于社会。随后，杜眯程将陈某、唐怀安、李禹、苏劲松等人发展为自己的“小弟”，陈某、唐怀安等人在认杜眯程为“大哥”的同时，又将胡某某、全某某、谢某某、魏某某、潘某某等人发展为“小弟”。2016年9月，杜眯程、陈某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涛共同实施开设赌场的犯罪活动，牟取非法利益。从2016年起至2017年期间，杜眯程为树立自己的威信地位和进一步称霸，先后纠集和安排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怀安、苏劲松和原审被告人陈某、李禹以及陈某某、胡某某、全某某等人，在营山县实施了砍砸他人车辆、打砸他人会所等一系列有组织的犯罪活动。该组织通过认“大哥”、带“小弟”等方式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杜眯程的组织、领导和策划下非法敛财，通过暴力手段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肆意损毁他人财物，为非作歹，欺压群众，在营山县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杜眯程为首要分子，陈某、唐怀安、李禹、苏劲松等人为主要成员，胡某某、全某某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眯程、高强、邓涛伙同原审被告人陈某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博场所，抽头渔利，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应依法惩处。杜眯程、陈某、高强、邓涛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怀安、苏劲松、原审被告人李禹、唐帅、曹流、邓统为发泄不满，借故生非，持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杜眯程、陈某、高强、邓涛一人犯有数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在本案认定的四次寻衅滋事犯罪中，杜眯程均全部参与，唐怀安、李禹、苏劲松分别参与三次，陈某参与两次，邓涛、高强、唐帅、曹流、邓统各参与一次。在该犯罪集团中，杜眯程系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陈某、唐怀安、李禹、苏劲松系犯罪集团主要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杜眯程、陈某、邓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在砍砸全某1车辆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杜眯程、邓涛、唐怀安、高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苏劲松、李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寻衅滋事砍伤唐某1的共同犯罪中，杜眯程、唐帅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人员系从犯；在打砸假日心情会所共同犯罪中，杜眯程、陈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唐怀安、李禹、苏劲松、曹流、邓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本案的从犯，考虑其社会危害性均应当依法适用从轻处罚。苏劲松、李禹、唐帅、曹流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杜眯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开设赌场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该起事实可以认定系坦白；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对其寻衅滋事可以认定系坦白；唐怀安、邓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认定系坦白。对于有坦白情节的被告人，考虑其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均可适用从轻处罚。陈某、邓涛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唐帅、唐怀安、李禹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纳入量刑情节酌情予以考虑。原判认定事实及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根据原审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