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2刑终26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云芳，女，1980年1月12日出生于广西融安县，瑶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广西柳州市柳**。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东戈，广西金中大（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帅帅，广西金中大（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审理融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云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桂0224刑初2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邓云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查阅全部案件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云集品”）通过其电商网站平台，以注册成为会员并缴费升级会员和在“云集品”购买物品获得提成和分红奖励为由，引诱会员发展更多的下线人员注册加入“云集品”，上线会员以一定的层级从中骗取钱财。2016年，被告人邓云芳经罗某（另案处理）推荐，注册成为“云集品”会员，罗某还帮助其发展赖某、曹某1作为其下线会员，后将账号交给邓云芳管理使用。邓云芳为获得“云集品”的提成和分红奖励，通过微信推销、口头介绍等方式向他人宣传“云集品”平台相关业务，拉人头注册加入“云集品”会员，加入的会员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至2018年，邓云芳在“云集品”会员中的职级为全球副总裁。经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鉴定，邓云芳在“云集品”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处于第19级，下线层数（含本人）有28层，下线会员数（含本人）有74052个，直推会员数有8个，奖励金额汇总36248.10美元，提现13033.90美元。2019年4月9日，邓云芳在家中被民警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逮捕证等强制措施的相关书证、归案经过、户籍证明、邓云芳所持有相关银行的账户信息、余额以及账户的交易流水记录，证人罗某、赖某、曹某1、邓某1、邓某2、阳某、梁某1、龙某、李某、梁某2、张某1、刘某、张某2、张某3、韦某1、韦某2、邓某3、梁某3、张某4、梁某4、陆某1、周某、唐某、陈某、覃某1、韦某3、韦某4、卢某、黄某1、谢某、莫某1、韦某5、廖某、胡某、陆某2包、覃某2、肖某、黄某2、蒋某、莫某2、莫某3、莫某4、莫某5、邓某4、曹某2、潘某、曹某3、杨某的证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上诉人邓云芳非法所得的美元折算人民币的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被告人邓云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关于邓云芳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原判认为，根据鉴定报告证明，邓云芳在“云集品”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处于第19级，下线层数（含本人）有28层，下线会员数（含本人）有74052个，直推会员数有8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即可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虽然赖某、曹某1是由罗某发展注册为邓云芳的下线会员，但邓云芳对罗某发展赖某、曹某1为其下线会员的行为持默许态度，且从赖某、曹某1及其该二人的下线会员中获取了非法利益。本案中，邓云芳发展的下线人数已达到“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云芳经人介绍加入“云集品”购物平台，其了解该平台的运行模式和奖励制度，为牟取非法利益，仍积极参加、宣传、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传销组织活动，通过口头、微信群等方式向他人介绍、传播、推介“云集品”购物模式，引诱他人成为会员，骗取财物，扰乱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邓云芳在传销网络体系中处于第19级位置，并非最初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故其在发展传销组织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归案后，邓云芳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邓云芳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邓云芳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邓云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邓云芳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1.邓云芳不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2.一审认定邓云芳发展下线人数的事实不清，其利用邓某1等亲友的身份信息注册会员并出资购买产品，应当以重复号和空号予以扣除，其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3.邓云芳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从宽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邓云芳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一审审理的情况，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邓云芳所提其一审认定其下线人数事实不清，应当扣除重复号、空号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鉴定意见及层级关系图证明，“云集品”一个会员ID对应一个用户身份证，每个身份证号码只能注册一个会员账号，会员账号数与会员人数相对应。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材料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地反映了邓云芳下线人数及层级关系，发展会员账号人数多少对层级建立、上线人员能否获利及获利多少有直接的关系。一人操作多个账号是相关参与人扩大传销网络牟利的方式之一，相关会员账号应计入邓云芳的下线会员数。一审认定邓云芳下线人数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邓云芳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邓云芳及其辩护人所提邓云芳不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的相关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意见、邓云芳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邓云芳在“云集品”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处于第19级，下线层数有28层，下线会员数有74052个。其在会员中的职级为全球副总裁，其通过微信推销、口头介绍等方式拉人头加入会员，并鼓励和帮助下线继续发展会员，其对于传销活动的发展、扩大起到关键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应当认定邓云芳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邓云芳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邓云芳及其辩护人所提邓云芳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该意见在一审业已提出，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作了充分的论述，并予以驳斥，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邓云芳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上诉人）邓云芳通过注册加入“云集品”购物平台成为会员，向他人传播、推介“云集品”购物模式，通过发展下线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发展的下线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邓云芳犯罪的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其系从犯、具有坦白等具体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的基础上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处理正确。邓云芳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邓云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龙 审判员 邓丽芳 审判员 罗艳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戴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