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民申138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丛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贝森路**双新科技创业园园区**楼。 法定代表人：陶骏乔，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纲，北京百瑞（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联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陵阳巷**********/div> 法定代表人：黎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四川红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承宗，男，195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伟，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宗杨，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伟，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贵，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伟，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维堂，男，196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伟，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四川丛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丛霖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承宗、陈宗杨、郑贵、崔维堂、四川联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4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丛霖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且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二审以丛霖公司未能提供《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项目结算及退场协议》（以下简称《结算退场协议》）载明己支付1230万元工程价款的支付明细证据为由，认定丛霖公司支付10253941.6元工程价款错误。丛霖公司所提交的新证据可证明其己支付的工程价款超出1230万元，足以推翻二审认定，但丛霖公司仅主张已支付1230万元工程价款。第二，二审认定“丛霖公司知晓并认可刘承宗等四人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丛霖公司一直认可的承包施工主体是联兴公司，该项事实也被一审判决认可。第三，二审认定本案焦点问题，即认定案涉合同效力、挂靠关系的法律后果、责任承担主体、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直接主张权利的范围等方面适用法律错误。第四，二审认定丛霖公司向刘承宗等四人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系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履约保证金是联兴公司向丛霖公司缴纳，依据合同相对性，丛霖公司只有向联兴公司返还的义务，且刘承宗等四人也只能向联兴公司主张返还，无权直接要求丛霖公司返还。第五，二审认定丛霖公司赔偿刘承宗等四人损失555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对此项损失具有争议，尚未达成一致意见，且缺乏证据证明丛霖公司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存在过错。第六，二审判决认定丛霖公司向刘承宗等四人支付300万元违约金错误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刘承宗等四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只能在发包人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向发包人主张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联兴公司提交意见称，第一，联兴公司与刘承宗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挂靠（借用资质）的法律关系。第二，丛霖公司知晓并认可实际施工人刘承宗等四人挂靠联兴公司施工，应当认定丛霖公司与刘承宗等四人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第三，案涉工程款与另案联兴公司向丛霖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无关，不应混淆。第四，二审认定丛霖公司向刘承宗等四人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无不当，刘承宗已经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通过联兴公司转账及现金付给了丛霖公司履约保证金，且与联兴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相互印证。第五，二审法院认定丛霖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300万元及赔偿损失555万元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结算退场协议》系因丛霖公司不按照约定付款，导致长期停工，产生相应损失，双方协议约定实际损失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承担，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二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丛霖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丛霖公司的再审申请。 刘承宗、陈宗杨、郑贵、崔维堂称，丛霖公司所提交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1230万元工程款，双方已经就相关款项对过账，且丛霖公司系与刘承宗等四人建立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请求驳回丛霖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二审认定丛霖公司支付10253941.6元工程价款是否错误的问题。本案中，二审认定丛霖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的主要依据是：丛霖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制作的《拨入工程款明细表》载明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丛霖公司拨款14笔总计金额为10253941.6元，联兴公司及刘承宗等四人均对该款项予以认可。再审申请中，丛霖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应按照2016年12月19日丛霖公司与联兴公司签订的《结算退场协议》所确定的“签订本协议前，甲方已支付乙方相关款项1230万元”的内容，认定其已经支付款项，并提交了对应材料。但其提交材料所对应的支付款项总额与1230万元不能对应，且支付款项时间均在2017年9月7日丛霖公司制作《拨入工程款明细表》之前，其提交材料并不足以证明《拨入工程款明细表》未将前述款项纳入清理。换言之，丛霖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在丛霖公司2017年9月7日制作的《拨入工程款明细表》载明的拨款之外，还存在其他已支付工程款。二审根据丛霖公司制作的《拨入工程款明细表》确定丛霖公司已付工程款并无不当。丛霖公司如有证据足以证明在二审确认的已付工程款之外，尚有其他已付工程款，可另行向刘承宗等四人主张权利。丛霖公司所持二审根据2017年9月7日丛霖公司制作的《拨入工程款明细表》，认定丛霖公司已付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刘承宗四人是否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本案中，丛霖公司发出的《关于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移交通知》载明了关于“都市美好家园二期工程承包项目刘承宗等四人：……根据协议联兴公司实际承包人刘承宗等四人应在签订退场协议后马上组织入场、清场、退场……至今刘承宗等四人还未按退场协议移交施工场地和提供工程结算依据……现我司通知刘承宗等四人在三日内完成退场移交工作并提供工程结算依据，否则我司有权拒付退场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并依法追究刘承宗等四人由此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抄送：四川联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内容，以及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丛霖公司多次向刘承宗等四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足以认定丛霖公司明知刘承宗等四人挂靠联兴公司与丛霖公司签订系列合同，并认可刘承宗等四人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丛霖公司与刘承宗等四人建立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审认定丛霖公司与刘承宗等四人建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据充分，丛霖公司所持二审认定前述事实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丛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及违约金的问题。因本案中刘承宗等四人与丛霖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结算退场协议》关于损害赔偿和违约金的约定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丛霖公司所持刘承宗所主张的权利不应超出其欠付工程款范围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同理，关于丛霖公司向刘承宗等四人退还履约保证金的问题，基于丛霖公司与刘承宗等四人之间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审判决其向刘承宗等四人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无不当，丛霖公司所持该项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丛霖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四川丛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 玥 审 判 员  魏庆锋 审 判 员  高 倩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杜玉兰 书 记 员  冉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