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民终2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永发，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波，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金色华联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万达广场店，住亳州万达广场购物中心负**。负责人：张冬梅，亳州金色华联超市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金色华联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住亳州市谯城区谯陵电影院广场。法定代表人：张冬梅，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堵仁展，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永发因与被上诉人亳州金色华联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万达广场店（以下简称亳州金色华联超市万达店）、被上诉人亳州金色华联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亳州金色华联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永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波、被上诉人亳州金色华联超市万达店、亳州金色华联超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堵仁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永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亳州金色华联超市万达店、亳州金色华联超市连带承担返还货款13570元，并改判亳州金色华联超市万达店、亳州金色华联超市赔偿金永发1357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亳州金色华联超市万达店、亳州金色华联超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产品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情形，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食品安全法》第25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性的标准，《食品安全法》第67条第1款:“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第3款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此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1条，“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者成分的添加量或者在成品中的含量。”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中国食品工业协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实施指南》中对该通则4.1.4.1条的解释为:当强调某种预包装食品含有某种配料或成分时，需要进行定量标示，应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特别强调”，即食品生产者通过对配料或成分的宣传引起消费者对该产品配料或成分的重视，以文字的形式在配料表内容以外的标签上突出或暗示添加含有一种或多种配料成分，二是“有价值、有特性”，即暗示所强调的配料或成分对人体有益的程度超过该食品一般情况所应达到的程度，并且配料或成分具有不同于该食品的一般配料或成分的属性，是相对特殊的配料。据此，亳州金色华联超市万达店、亳州金色华联超市销售的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无论从产品外包装、瓶盖、拎把手均为橄榄色，有橄榄油的大字样，还是从外包装营养成分表来看均强调了橄榄油。因此，亳州金色华联超市万达店、亳州金色华联超市销售的案涉产品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1条之规定，即亳州金色华联超市万达店、亳州金色华联超市销售的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此，法律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就是不安全食品，法院应当遵循法律的规定，不能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安全性再分个三六九等。二、亳州金色华联超市万达店、亳州金色华联超市销售的产品已经对金永发造成了误导。亳州金色华联超市万达店、亳州金色华联超市销售的案涉产品均特别强调了橄榄油的营养成分(也是该产品的销售卖点)，但没有标明其含量，是明显的误导消费者的行为。亳州金色华联超市万达店、亳州金色华联超市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金永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亳州金色华联超市万达店、亳州金色华联超市返还金永发货款13570元；2.依法判令亳州金色华联超市万达店、亳州金色华联超市赔偿金永发135700元；3.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亳州金色华联超市万达店、亳州金色华联超市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1月27日，金永发从亳州金色华联超市万达店一次性购买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115瓶，每瓶118元，共计13570元。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出具的检验报告认为“（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的标签符合参考依据（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SB/T10292-1998食品调和油）要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规规定，消费者因食品标签问题要求生产者或经营者赔偿损失和十倍赔偿金，消费者首先要举证证明食品标签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只有消费者完成对食品标签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的待证事实的证明责任后，即该事实存在时，生产者或经营者想免责，则要举证证明食品的标签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该法第一百五十条对“食品安全”作出界定，即“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北京法院食品安全类案件疑难问题审判指引》认为“审判实践中对于‘不影响食品安全’在判断标准上基本没有分歧，只要标签不符合国家相应规范的标注行为不会对食品安全构成影响即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的瑕疵。……应对《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但书条款规定的标签、说明书‘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做限缩解释，该误导的范围应限制在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误导，否则将会导致食品生产者和经营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范围过宽，承担责任过重。”本案中，综合看双方陈述和提供的其他证据，金永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油品的标签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事实，故对金永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案涉油品未标示橄榄油添加量或含量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但该不规范的标注行为并不会对食品安全构成影响，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品安全方面的误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金永发的一审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3285元，由金永发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除同一审外，另查明：涉案产品外包装正面中上部为“恒大兴安”、“放心粮、放心油”字样，正面中部分两行载明“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第一行“芥花籽橄榄油”与第二行“食用调和油”字号大小、字体颜色基本一致，外包装上有芥花和橄榄的图案，下部印有农田和树；右侧标签印有营养成分表，标注了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的百分比含量；食品名称、产品标准号、配料: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生产日期、保质期、储存条件等内容。涉案产品未标示橄榄油的含量。金永发以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法》的相关法律法规为由，诉请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而“强调”一般意义上是通过名称、色差、图形、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等表现形式。“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是指对人体有较高的营养作用，其市场价格或营养成分高于其他配料。本案中涉案商品名称“芥花籽橄榄油”中“芥花籽”与“橄榄油”并列排放，“芥花籽”字样置于“橄榄油”之前，字体颜色、字号大小方面基本一致；标签图形中“橄榄果”与“芥花”的比例、大小一致；通观整个标签，标注橄榄油的字体大小、颜色与其他成分的标注相比，并未对橄榄突出显示强调，亦没有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者以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产品，因此涉案产品未标注橄榄油的含量并未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规定，亦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故对金永发要求返还货款并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金永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5元，由金永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胜审判员 马 超审判员 周甜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郭肖冰书记员张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