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文裕，男，198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芳芳，女，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丰洲，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家标，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琳，女，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燕明，男，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原审第三人：广西正聪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佛子岭路**德利东盟国际文化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L0CEL9L。 法定代表人：梁大甲，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燕明，身份信息同上。 原审第三人：北流市新圩镇人民政府，住所北流市新圩镇西宁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981007965905U。 法定代表人：刘庆雨，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广西玉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文裕、陈芳芳因与被上诉人梁家标、赖琳、原审第三人广西正聪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聪公司）、北流市新圩镇人民政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文裕、陈芳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接受的是正聪公司的委托，并不是两被上诉人的委托，本案的原审原告应该是正聪公司。二、上诉人陈芳芳不应是本案原审的被告，不应负担共同返还的责任。三、委托人与被委托人之间属于代理关系，由被委托人根据委托人的授权，以委托人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委托人承担。四、不能完全履行委托合同是委托方正聪公司造成的，不存在资金占用费的问题。 梁家标、赖琳辩称，一、被上诉人主体适格，预付给上诉人的购地款，系被上诉人所支出，被上诉人请求退还购地款合法有据。二、上诉人谭文裕挪用被上诉人购地款实际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陈芳芳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上诉人谭文裕有计划、有预谋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四、上诉人所称已征得的土地，并非双方约定的性质，也并未交付征地材料或土地给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因征地费标准过低而无法完成委托事项的情况。四、被上诉人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0%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应该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西正聪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北流市新圩镇人民政府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家标、赖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文裕将代表梁家标、赖琳与曾业林等农户达成协议而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及支付补偿款的《收条》交付给梁家标、赖琳；2、判令谭文裕、陈芳芳共同返还剩余征地款（200万元-实际支付1给农户的征地补偿款，实际支付给农户的征地补偿款已谭文裕、陈芳芳提供的收条计算为准，如果不提供就视为200万元）给梁家标、赖琳，并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应返还征地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50％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给梁家标、赖琳；3、该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谭文裕、陈芳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8日，第三人新圩镇政府向北流市人民政府提交《新圩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同意我镇以农地入市方式组织项目建设的请示》（新政报［2017］7号），该请示主要内容：“经镇党委、政府研究决定，一是利用玉林（北流）大学生态新城项目储备土地约600亩以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方式申请入市，拟规划建设新富达幼儿园、市场和宾馆等6个项目，上述项目用地涉及新圩镇平安山村，具体范围以国土部门测量的红线图为准。二是利用新圩环圩路周边地块约500亩以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方式申请入市开发。上述项目用地涉及新圩镇南胜村、新圩村、宋村，具体范围以国土部门测量的红线图。上述地块涉及项目符合《新圩镇总体规划（2015-2030年）》和《新圩镇控制性详细规划（2015-2030年）》，不属于永久性基本农田，征地前期工作已基本完成。恳请市人民政府同意我镇以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的方式组织实施上述项目建设”。2017年7月6日，第三人新圩镇政府向北流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请求批准我镇作为主体以农地入市的方式独立组织福旺市场等19个项目入市建设的请示》（新政报［2017］22号），该请示主要内容：“根据市委、市政府的工作部署，我镇承担甘新路、广西医科大学玉林校区等重大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为了加快上述项目的建设，我镇征地拆迁工作组向村民承诺，同意甘新路周边的南胜村、新圩村、平安山村、白鸠江村、宋村共28个村民小组以农地入市方式开发零星地块。同时，为了解决我镇实施广西百镇建设示范镇项目1000万元的配套资金，请求市政府批准我镇作为主体以农地入市的方式独立组织福旺市场等19个项目（具体见附表）入市开发建设。其中第9个为现代幼儿教育项目，约28亩，申报村组新圩村1组”。北流市人民政府批示同意按《北流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试点工作的通知》（北政发［2017］17号）等要求组织办理有关手续。 2017年3月3日，第三人新圩镇政府作为甲方、米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式四份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载明：“根据《新圩镇总体规划（2015-2030年）》，响应广大干部群众强烈要求，打造玉北同城核心镇，经镇领导班子集体研究，请示北流市人民政府同意，现实施新圩镇米伯1＋1幼儿教育示范园项目建设。为解决项目用地及建设资金，拟与乙方合作完成该建设项目，乙方同意与甲方合作完成前述建设项目。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经甲、乙双方平等、友好共同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项目名称：新圩镇米伯1＋1幼儿教育示范园。第二条、项目规模：总用地面积约28亩（以市国土局实际测量为准），总投资约3000万元。第三条、项目用地范围：项目用地位于（详见《北流市新圩镇总体规划图2015-2030年》）。第四条、上述项目用地，由甲方组织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交易（以下简称农地入市），乙方按规定参加农地入市招拍挂并竞得土地使用权。第五条、乙方与土地所有（以下简称土地所有人）签订入市农地前期开发整理合同。由乙方负责项目用地前期开发整理工作（包括拆迁、安置、“三通一平”及其它基础设施建设等），形成建设用地条件，并独立承担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青苗补偿费、房屋拆迁补偿费、迁坟补偿费、劳务费等）。乙方必须在2017年3月底前完成签订入市农地前期开发整理合同。第六条、项目用地前期开发整理工作完成后，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农地入市报送审批手续，甲方及时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核后报送上级国土资源部门审批。土地所有人提出项目用地入市申请，甲方不按照北流市农地入市政策规定的期限审核并上报上级国土资源部门审核的，经乙方书面催促后7个工作日内仍未履行上述职责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不参加本项目用地招拍挂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自行承担所投入资金的损失。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因领导人员变动原因或其他理由不履行本协议，更不得擅自取消乙方实施项目建设的权利，否则需赔偿乙方的实际投资损失（包括利息损失）。第十三条、其它约定。（一）乙方承诺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大力支持甲方的清洁乡村、公共基础设施、扶贫济困、社会稳定等方面公益事业的建设。（二）如乙方未能竞得本项目用地，本协议终止，甲乙双方互相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投入资金的损失，由乙方与竞得者协商解决。（三）本协议在履行中如尚有未尽事宜，双方可进一步协商订立补充协议。（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文本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第三人新圩镇政府、米伯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盖章确认。 2017年4月26日，米伯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正聪公司作为乙方（受让人）签订一式两份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载明：“甲方于2017年3月3日与新圩镇政府就新圩镇米伯1＋1幼儿教育示范园项目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以下称“原合同”）。甲方拟将原合同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完成。现甲、乙双方就原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全面享有和履行甲方在原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则退出原合同，不再承担原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退出原合同，乙方取代甲方在原合同中的地位，由乙方与新圩镇政府沟通，就原合同办理变更手续，甲方协助乙方办理。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因履行原合同享有的债权，无论该债权产生在本协议签订之前，还是产生在本协议签订之后，均由乙方享有。4、米伯1＋1幼儿教育示范园项目的农地入市工作由梁家标负责，现甲方确认已经收到梁家标退回来的甲方投资款481万元（通过梁家标于2017年4月4日汇给甲方法人代表李婧的个人账户）。关于米伯1＋1幼儿教育示范园项目农地入市产生的费用，由乙方与梁家标协商解决。5、违约责任。6、因本协议产生的纠纷，由合同签订地北流市人民法院管辖。7、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分，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米伯公司与第三人正聪公司在该协议书签名盖章确认，第三人新圩镇政府同意上述权利义务转让。 2016年2月5日、2016年8月3日、2016年10月24日、2017年3月3日，赖琳分四次向谭文裕支付了2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征地款”；2016年3月9日，梁家标向谭文裕支付了30万元“征地款”，合计200万元。谭文裕立写了五份《收条》给梁家标、赖琳收执，该《收条》内容均载明：“今收到梁家标／赖琳交来征收文武阁幼儿教育示范园用地款。注：全部征地费用（包含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征地劳务费）不超过拾柒万元／亩”。谭文裕在该《收条》“收款人”处签名确认。 2018年8月21日，谭文裕立写了一份《承诺书》给梁家标、赖琳收执，该《承诺书》内容载明：“本人从2016年2月5日起至2017年3月3日止共收到赖琳、梁家标交来征收文武阁幼儿教育示范园用地款200万元。因多种原因至今尚未能将所征收到的土地交付使用，造成了合作障碍。现本人郑重承诺：在2018年5月30日前最少将收款等价的土地交给梁家标处理使用，否则自愿即时将所收款项全部退还清楚”。谭文裕收到上述款项后未向梁家标、赖琳交付过任何已完成的代签协议等手续，也没有清点移交已签协议的土地，至今也未向梁家标、赖琳返还上述200万元。 另查明，该案梁家标、赖琳委托谭文裕代为购买的土地为北流市的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该土地尚未办理登记。谭文裕立写《收条》中的“文武阁幼儿教育示范园”、第三人新圩镇政府与米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的“米伯1＋1幼儿教育示范园”、第三人新圩镇政府的“现代幼儿教育项目”属同一项目。梁家标、赖琳系夫妻关系。谭文裕、陈芳芳系夫妻关系，陈芳芳无业无收入来源。米伯公司已于2019年7月1日注销。正聪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梁家标是正聪公司北流分公司的负责人，赖琳是正聪公司的股东。谭文裕向北流市新圩镇派出所提交的《征地协议书》、《收条》复印件，因均未注明“甲方”是谁，也无甲方签名核实，无法核实该部分《征地协议书》、《收条》是否真实存在，也无法核实是否是梁家标、赖琳所主张的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 2019年12月4日，一审法院向谭文裕发出了《通知书》，限其于2019年12月23日前将其持有的11份《征地协议书》的原件提交一审法院核查，但谭文裕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征地协议书》原件。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载明土地界址、面积、动工期限、使用期限、土地用途、规划条件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的规定，梁家标、赖琳委托谭文裕代为购买北流市的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用于开发现代幼儿教育项目，且梁家标、赖琳已经按照约定向谭文裕支付了200万元相关费用（包含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征地劳务费），虽梁家标、赖琳与谭文裕之间未签订有书面的委托合同，但两者之间存在事实上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梁家标、赖琳与谭文裕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梁家标、赖琳已向谭文裕支付购买涉案土地的相关费用200万元，谭文裕未能按照约定向梁家标、赖琳交付与涉案土地的土地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签订的出让涉案土地的《征地协议书》及支付补偿款的《收条》原件，也未能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在2018年5月30日前交付涉案土地给向梁家标、赖琳使用，构成违约，谭文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谭文裕、陈芳芳是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存续期间，陈芳芳无业，没有收入来源，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200万元未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该案涉案的200万元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谭文裕、陈芳芳共同返还。因此，梁家标、赖琳要求谭文裕、陈芳芳共同返还涉案的200万元及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法不当，应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 因谭文裕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的《征地协议书》原件核查，一审法院无法查明《征地协议书》、《收条》是否真实存在，也无法核实《征地协议书》、《收条》中的土地是否是梁家标、赖琳所主张的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谭文裕应对上述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梁家标、赖琳要求谭文裕交付代表梁家标、赖琳与曾业林等农户达成协议而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及支付补偿款的《收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谭文裕、陈芳芳共同返还梁家标、赖琳土地购买款200万元；二、谭文裕、陈芳芳共同支付梁家标、赖琳土地购买款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办法：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三、驳回梁家标、赖琳其他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文裕与被上诉人梁家标、赖琳虽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从双方实际履行行为来看，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委托合同关系。梁家标、赖琳委托谭文裕代为征收土地，并且通过该形式征收到的土地仍然是按照相关规定参加农地入市招拍挂竞得土地使用权，第三人北流市新圩镇人民政府对该委托征收行为予以认可。因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上诉人谭文裕主张委托人是第三人正聪公司，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但正聪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且谭文裕立写《收条》《承诺书》的对象均为梁家标、赖琳，其在《承诺书》中明确了到期未能交付土地，则将款项全部退还清楚。委托合同的双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主体适格，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谭文裕应当返还委托款项200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 关于委托款项是否属于谭文裕与陈芳芳的夫妻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委托款项只有谭文裕收取，其立写的《收条》《承诺书》仅有谭文裕个人签字，且无证据证明陈芳芳对该笔债务进行追认，故谭文裕、陈芳芳没有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其次，本案委托款项有专门用途，且数额达到200万，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梁家标、赖琳作为债权人应当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为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芳芳不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陈芳芳承担返还20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不当，依法予以变更。 综上所述，谭文裕、陈芳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谭文裕返还被上诉人梁家标、赖琳土地购买款200万元； 三、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谭文裕支付被上诉人梁家标、赖琳土地购买款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办法：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谭文裕负担20520元，被上诉人梁家标、赖琳负担22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谭文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谭文裕负担20520元，被上诉人梁家标、赖琳负担228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小莉 审判员  黄 河 审判员  钟 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甘思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