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乐从新城营销服务部，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暖洋楼）夹层商铺101房之一、A90层。负责人：霍广荫，该服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祺，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领，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沈丘县********童庄0711，公民身份号码为412************993。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婉，广东康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诗琪，广东康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伙华，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2*********411。原审被告：黎某1，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0************11X。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伟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广东乐从钢铁世界**加工区二路****办公室之一。法定代表人：黎某1。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乐从新城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天安财险顺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领、原审被告邓伙华、黎某1、佛山市顺德区伟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9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险顺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天安财险顺德公司应向童领赔偿26865.93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童领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错误。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邓伙华驾驶的车辆在等待交通信号灯放行时被童领驾驶的车辆追尾所致。即使邓伙华驾驶的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在静止状态下不会必然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因为童领驾驶机动车未能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邓伙华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天安财险顺德公司即使需要赔偿，也仅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天安财险顺德公司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童领垫付了60000元，一审判决并未扣减已经垫付的费用，损害了天安财险顺德公司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款项缺乏依据。1.关于医疗费。童领并未提供用药清单、病历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门诊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必然关联，童领主张的门诊急诊医疗费3826.8元缺乏依据。另外，东莞东华医院的疾病证明书记载童领患有脂肪肝，因此其在东莞东华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有部分是用于治疗脂肪肝的，这一疾病与案涉交通事故无关，该部分医疗费应予扣减。2.关于残疾赔偿金。童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作收入情况，也未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有固定收入，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童领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3.关于误工费。童领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其住院74天，全休30天，误工天数应为104天，童领定残时并非处于医嘱休息期，因此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童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损失，即便需要计算误工费，也应按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被上诉人童领二审辩称：一、确认天安财险顺德公司已向童领垫付60000元医疗费。二、医疗费总额为266210元，天安财险顺德公司主张医疗费中有治疗脂肪肝的费用，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三、童领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已居住满一年。四、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原审被告邓伙华发表意见称：案涉事故责任认定不合理，邓伙华驾驶车辆等待交通信号灯放行且没有超载，应由童领承担责任。原审被告黎某1、伟锦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发表意见。童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伙华、黎某1、伟锦公司、天安财险顺德公司共同赔偿童领14804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交强险、商业险一并处理。2.邓伙华、黎某1、伟锦公司、天安财险顺德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事发经过：2018年12月10日，童领驾驶粤S*****号中型厢式货车载乘客毛裕胜沿G107国道从东城往长安方向靠中心护栏往右数第三条车道行驶，行驶至G107国道2436km东莞市***********时，遇前方同车道由当事人邓伙华驾驶的粤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X30**号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在等候交通信号灯放行，过程中，童领驾驶的车辆车头与邓伙华驾驶的车辆车尾发生碰撞，造成当事人童领受重伤，乘客毛裕胜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童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安全驾驶和文明驾驶的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邓伙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关于不得违反装载要求的规定，负次要责任，乘客毛裕胜不负事故的责任。2.车辆保险情况：天安财险顺德公司承保了粤H*****号车辆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及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另，商业险合同条款中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调查中投保人黎瑞腾对此予以确认。3.医疗情况：事故后，童领于2018年12月10日被送往东莞市大岭山医院住院治疗至12月12日，接着被送往东莞东华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4日，随之被送往东莞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30日。出院后，童领于2019年4月18日进入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5日。之后，童领于2019年6月25日被送往东莞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1日。上述住院天数合计74天。童领总共支出266210元医疗费。东莞市第八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载明，继续隔日门诊换药，术后2周拆除缝线，继续石膏托外固定约2周，避免双下肢下地负重活动；患肢右膝部内固定建议待骨折愈合后再取出或回原手术医院治疗。2019年8月8日，童领最终被评为一个九级伤残，四个十级伤残。2019年9月25日，东莞市第八人民医院出具门诊诊断证明书，载明童领按期复诊，存在骨折端愈合不良或不愈合，需再次植骨内固定手术，后期取外固定费用约10000元。4.复查费：童领明确已发生的复查费已计算在医疗费中，故对于童领诉请的未发生的复查费，不予支持。5.后续治疗费：根据医嘱后期取外固定费用酌定为10000元。6.营养费：结合童领伤情，酌情12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4天=7400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童领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居住证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童领事发前在东莞工作居住一年以上，参照2019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066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42066元/年×20年×24%（伤残系数）=201916.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10.误工费：童领住院74天，2019年7月1日最后一次住院出院医嘱载明童领术后2周拆除缝线，继续石膏托外固定约2周，避免双下肢下地负重活动。患肢右膝部内固定建议待骨折愈合后再取出或回原手术医院治疗，距离定残之日2019年8月8日时间相距较近，一审法院认定童领误工期自其受伤之日2018年12月10日计算至其定残之日前一天即2019年8月7日为241天。童领事发时从事司机岗位，其主张4800元/月工资并未高于上一年度道路运输业的平均工资水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误工费应计算241天为：4800元/月÷30天/月×241天=38560元。11.护理费：150元/天×74天=11100元。12.鉴定费：7455.7元。13.交通费：酌定2200元。14.住宿费:童领并不存在异地就医的情况,童领主张住宿费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童领诉请该项赔偿，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6.垫付费用：黎某1垫付了52000元。17.经查明：本次事故另一名受害者的家属陈义华、毛道雷、毛道勇已就其事故损失起诉至一审法院，相应的案件案号为（2019）粤1972民初4747号（以下简称4747号案件），该案确认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损失为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损失为926072.33元。18.其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粤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X30**号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所有人为伟锦公司，实际支配人为邓伙华、黎某1。邓伙华一审庭审中称其与黎瑞腾一起买了前述车辆挂靠在伟锦公司名下。黎某1系伟锦公司的一人股东。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童领相对于粤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X30**号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童领的事故损失应先由天安财险顺德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童领损失超过以上保险限额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应由邓伙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天安财险顺德公司对邓伙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向童领承担赔偿责任。但因邓伙华被交警部门认定未合法装载货物，天安财险顺德公司承保条款中有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天安财险顺德公司关于请求免赔10%的抗辩主张予以采纳。即天安财险顺德公司对于邓伙华承担的赔偿债务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其余10%由邓伙华承担。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伟锦公司应对邓伙华的赔偿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黎某1也系车辆实际支配人，且系伟锦公司的一人股东，一审法院认定黎某1也应一并对邓伙华的赔偿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上第3-7项损失为28481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已超出交强险10000元的限额，应由天安财险顺德公司赔偿10000元给童领。超出部分为274810元，根据上述论述，应由天安财险顺德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0%中的90%即74198.7元(274810元×0.3×0.9)，其余30%中的10%即8244.3元(274810元×0.3×0.1)，由邓伙华、黎某1及伟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第8-13项损失共计273232.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加上4747号案件该项赔偿926072.33元共计1199304.83元(273232.5元+926072.33元)，已超出交强险110000元的限额，应由天安财险顺德公司按比例赔偿25060.83元（273232.5元÷1199304.83元×110000元）给童领。超出部分为248171.67元(273232.5元-25060.83元)，根据上述论述，应由天安财险顺德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0%中的90%即67006.35元(248171.67元×0.3×0.9)，其余30%中的10%即7445.15元(248171.67元×0.3×0.1)，由邓伙华、黎某1及伟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天安财险顺德公司需赔偿176265.88元(10000元+74198.7元+25060.83元+67006.35元)给童领，邓伙华、黎某1及伟锦公司应赔偿15689.45元(8244.3元+7445.15元)给童领。黎某1垫付的52000元，抵扣邓伙华、黎某1及伟锦公司应赔偿15689.45元后，余36310.55元抵扣天安财险顺德公司应负的176265.88元，天安财险顺德公司还应赔偿139955.33元给童领。至于黎某1垫付的款项可自行与天安财险顺德公司协商返还。对于童领超过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乐从新城营销服务部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139955.33元给童领，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二、驳回童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630元（童领已预交），由童领负担10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乐从新城营销服务部负担1530元。二审期间，原审被告邓伙华向本院提交了《车辆合同》及申请证人黎瑞腾出庭作证，拟证明邓伙华与黎瑞腾合伙出资购买案涉车辆，邓伙华的实际合伙人是黎瑞腾，不是黎某1。上诉人天安财险顺德公司对《车辆合同》及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确认《车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若最终认定黎瑞腾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一审认定黎某1为实际支配人不成立，应予查清案涉车辆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童领质证意见为：确认《车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黎某1是伟锦公司的一人股东，即使黎瑞腾是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也应与黎某1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黎某1、伟锦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其余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天安财险顺德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2019年4月25日分别为童领垫付了其在东莞市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10000元、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关于事故责任分配是否正确；二、天安财险顺德公司上诉对赔偿项目所提异议是否成立；三、天安财险顺德公司关于扣减其垫付费用60000元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交警部门出具的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童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邓伙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邓伙华未依法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复核申请。一审依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邓伙华需承担的责任，并判令天安财险顺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一）医疗费。受害人童领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对此提交了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其支出医疗费266210元，天安财险顺德公司上诉对医疗费中的急诊医疗费3826.8元提出异议，并认为部分用于治疗童领自身疾病脂肪肝的费用应予扣除，但天安财险顺德公司对于相应医疗措施必要性、合理性的争议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二）残疾赔偿金。受害人童领系农村户口居民，其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石碣支行的银行交易明细、居住证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童领事故发生前在东莞居住满一年且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户口标准计算童领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安财险顺德公司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童领的残疾赔偿金，没有理据，本院予以驳回。（三）误工费。受害人童领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童领于2019年8月8日定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一审认定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童领主张以48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上述标准并未高于上一年度道路运输业的平均工资水平，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天安财险顺德公司主张按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三。天安财险顺德公司提交了两张电子回单（收/付款）证明其于2019年4月20日、2019年4月25日分别为童领垫付了在东莞市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10000元、50000元，童领二审庭审中亦确认天安财险顺德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60000元。对于天安财险顺德公司为童领垫付的60000元医疗费应予扣减。一审遗漏扣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各方当事人未上诉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天安财险顺德公司对于赔偿项目及金额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扣减其为童领垫付的医疗费60000元，天安财险顺德公司还应赔偿79955.33元给童领。综上，上诉人天安财险顺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9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乐从新城营销服务部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童领79955.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三、驳回童领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乐从新城营销服务部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童领已预交），由童领负担75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乐从新城营销服务部负担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2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乐从新城营销服务部已预交），由童领负担1359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乐从新城营销服务部负担12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昌盛审判员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胡爱翎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