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03民初3463号原告：臧远佳，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被告：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青岛市市**黑龙江南路**万科中心****。负责人：陈鸿峻，主任。被告：陈鸿峻，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昉，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璐，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臧远佳与两被告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陈鸿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臧远佳，两被告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陈鸿峻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昉、吕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臧远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退还签订《刑事代理委托协议》的60000元费用；2、判令两被告赔偿因被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和精神损失共计10000元；3、判令两被告书面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4、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2019年2月19日与被告签订《刑事代理委托协议》，被告以肯定能立案，我不能帮你立案，没人能帮你，承诺帮追回损失，没想到迎接原告的是近两个月以各种理由推诿，姿态高高在上，整个过程见证了所谓的名律师在明知原告走投无路、时间最为紧迫时，利用其学的专业推诿。在原告向律协和政协投诉时，电话威胁，在签订合同时未给开具发票，然后在原告发表微博叙述实际情况时，竟然先以名誉侵权起诉原告，还后补发票，企图少退费用收钱不办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和耽误原告两个月时间的情况下竟然还是高高在上的气势，原告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厉害的政协律师主任，收钱时称又是办过大案，又是市北的啥顾问，又是长辈肯定帮你，当发现案件不能办理时露出的丑恶嘴脸，让原告非常的愤慨。原告请求贵院依法审理，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公平正义。被告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辩称，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点，《刑事代理委托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退还60000元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原被告在签订《刑事代理委托协议》时达成的合意是：（1）委托事项是原告委托被告代理原告或协调第三方向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2）如刑事立案走不通再走民事诉讼，双方可再行签订民事代理协议；（有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2、被告从未做出过口头或书面承诺保证原告能实现刑事立案：（1）被告本不想承接原告委托的案件，是原告以及原告的朋友一直恳求被告承接案件，被告从未做出过保证刑事立案的承诺，原告对于刑事不能立案需继续走民事这一点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经有心理预期，这一点也足以证明被告从未对原告有过承诺保证能刑事立案的意思表示；（2）是否能够刑事立案是由公安机关审查决定的，决定权并不在被告。原告臧远佳来被告处咨询案件时，被告律师明确告知刑事立案存在不成功的风险，因此给原告提供的代理思路是首先尝试刑事立案，若不能刑事立案，则改换民事诉讼的方案。故，双方在《刑事代理委托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委托协议如因案件发展变化需要变更，双方另行协商签订新的协议”；（3）《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执业行为规范》规定律师不能就法律服务结果或者诉讼结果作出虚假承诺。被告作为一家合法合规并屡获优秀律所荣誉的律所，一直严格遵守规定，严禁律师对当事人承诺代理结果。被告认为原告在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中主张答辩人曾对其承诺过肯定能刑事立案，原告即对确认该事实依法负有举证的义务。否则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被告已经积极履行了原告所委托的刑事立案代理工作。原告臧远佳主张答辩人接受委托后推诿拖延，纯属原告个人偏见与主观臆断。（1）原告自2019年2月19日与被告签订《刑事代理委托协议》，至2019年4月15日原告提出解除合同，仅间隔38个工作日，且这期间正值青岛海军节筹备期间，但即便如此，被告在此期间亦为原告做了大量的工作；（2）为认真和负责任地履行被告与原告臧远佳的《刑事代理委托协议》，被告成立了由主任陈鸿峻牵头负责的四名律师组成的办案团队，仅讨论研究证据收集及刑事立案方案的办案团队会议即召开了十余次；（3）期间，被告为最大限度地促成公安机关对原告臧远佳被骗予以刑事立案做了大量取证工作（如向案外人取得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声明等）；（4）同时，答辩人办案团队集体研究起草了报案材料并已提交公安机关；（5）集体研究起草《律师函》向杜某、尚某夫妇邮寄送达；（6）为使公安机关能够全面了解案情，以便给予充分重视并能最终达成刑事立案，陈鸿峻主任多次亲自到公安机关进行沟通协调；（7）另外，对于原告臧远佳之后提出的民事诉讼的要求，被告律师团队也为其代写了民事起诉状并代为完成了网上立案；（8）提请法庭注意，2月19日晚上原告才支付第一笔律师费30000元，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原告未支付一分钱律师费的情形下被告仍然安排了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代为草拟并发送了律师函，2019年3月12日被告即为原告取得了刑事报案的关键证据（第三人建学的“声明”），至2019年3月18日原告才支付剩下30000元律师费。综上，答辩人积极的履行双方之间的《刑事代理委托协议》，不存在原告所说被告推诿拖延的事实，原告主张退还律师费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依法应当驳回。第二点，原告臧远佳导致《刑事代理委托协议》单方终止及双方间和解破裂，被告并无过错，原告主张被告退还60000元律师费不应当支持。2019年4月9日，在并未出现任何法定或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下，原告臧远佳单方通知被告不再委托代理民事诉讼，后又要求解除刑事委托代理协议，并退还代理费。众所周知，若被告不同意原告臧远佳的解除协议要求，而原告臧远佳执意单方解除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可以不退还其已交纳的代理费，但被告基于人道主义考虑，同意原告臧远佳解除协议的要求，并主动提出退还已交纳代理费的50%，即30000元。需要说明的是，被告共收取原告臧远佳代理费60000元，为其开具了发票，被告须缴纳的税费即近20000元。原告臧远佳拒绝接受30000元的退费方案，即开始以维权为名，对被告及陈鸿峻主任进行诬告、诋毁、恶意诽谤并多方投诉。市北司法局因接到原告臧远佳对被告的投诉，于2019年6月17日在司法局主持双方调解，但原告臧远佳在调解过程中，坚持退费60000元并辱骂被告委派参与调解的工作人员。双方和谈因原告臧远佳而破裂。综上，本案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是原告臧远佳，其无权主张退还已交纳的律师费。第三点，应当承担赔偿损失并赔礼道歉责任的是原告臧远佳而非被告。被告依法接受原告臧远佳的委托，积极履行了双方之间的《刑事代理委托协议》，被告并无过错，原告主张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没有事实基础。客观事实是，原告应当就其不当言行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并向被告赔礼道歉，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2020）鲁02民终3115号。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律师费60000元并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双方之间达成的委托合意，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对于原告要求增加诉讼请求精神损失费10000元，被告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而不是侵权纠纷，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陈鸿峻辩称，原告起诉有悖于客观事实，依法应当驳回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点，本案被告陈鸿峻主体不适格。案涉《刑事代理委托协议》系原告臧远佳与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存在于臧远佳与永康律所之间，原告起诉陈鸿峻没有依据；第二点，律所全面履行了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原告主张律所退还60000元律师费没有依据。（具体答辩意见同律所。）第三点，原告主张被告赔礼道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客观事实是，法院已经过二审判定被告履行了委托协议，原告对被告的诽谤构成名誉侵权，责令原告向被告书面赔礼道歉。原告以被告未履行《刑事代理委托协议》，未实现刑事立案为由，以信访及发布微博文章的方式对被告进行侮辱、诽谤。被告对其提起了侵犯名誉权诉讼，市北法院作出（2019）鲁0203民初11208号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在接受委托后，包括陈鸿峻在内的律师履行了有关委托事项”，判定原告臧远佳侵犯被告陈鸿峻的名誉权，向陈鸿峻律师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原告臧远佳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院二审维持了原判，案号（2020）鲁02民终3115号，并认定事实“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接受上诉人委托后履行了相关委托事项，开展了一定工作”。因此，应该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的是原告并非被告。综上，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全部驳回。对于原告要求增加诉讼请求精神损失费10000元，被告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而不是侵权纠纷，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被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鸿峻系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担任该律所的主任。2019年2月18日，臧远佳与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商谈委托代理事宜，该所安排律师与臧远佳组建了微信群进行交流，该所律师发出电子版《刑事代理委托协议》，称：“臧总，协议就是按照谈好的按照格式版本起草的，请查收”，臧远佳回复：“OK、我这边明天过来签、1、刑事走不通的话，启动民事费用，2、费用方面还是希望能给最大优惠，毕竟经济情况不太允许，3、发函后，里面的东西要不要拿走。明天几点过去？”。2019年2月19日，臧远佳（委托方）与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受委托方）签订《刑事代理委托协议》，约定：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指派陈鸿峻、刘玉梅、吕璐律师担任青岛某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某涉嫌合同诈骗案件的原告人（受害人）臧远佳的代理人；委托人臧远佳向律师事务所缴纳委托办案费用60000元；本委托协议具体委托事项为：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代理委托方臧远佳、协调第三方（青岛XX建学等）向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协议有效期自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至刑事立案之日止；本委托协议如因案件进展变化需要变更，双方另行协商签订新的协议。同日，臧远佳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2019年3月18日，臧远佳支付剩余律师代理费30000元。接受委托后，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安排相关律师通过与臧远佳组建的微信群进行交流服务，应臧远佳的要求陆续为其起草了《律师函》、《致青岛XX文化公司》回函、《公告》等。该所内部组建了臧远佳专案办案组，交流探讨并开展相关工作，于2019年3月12日取得为刑事报案的证据材料《青岛XX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声明》，并为臧远佳准备刑事报案材料。2019年3月13日，臧远佳持相关刑事报案材料至公安机关进行刑事报案，公安机关未予受理。该所还为臧远佳起草了民事起诉状、准备相应证据并于2019年3月26日提交进行了网上立案。过程中，臧远佳对被告委托事项的办理速度及进展产生不满，2019年4月9日，臧远佳与代理律师陈鸿峻联系称“如果还没进展，费用就退还吧，如果可以尽量全退”，陈鸿峻回复称“退一半（费用）”。后原被告经多方沟通不能协商一致，遂产生纠纷。臧远佳主张被告承诺肯定能刑事立案，民事方面因刑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免费为其做工作；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臧远佳就自己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的，由承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臧远佳与被告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的《刑事代理委托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缴纳了代理费，被告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亦着手开展了一系列代理工作。过程中原告认为被告未尽职代理不能实现刑事立案的合同目的，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曾书面或口头向其承诺肯定能刑事立案，且从双方签订的《刑事代理委托协议》的内容及双方2019年2月18日在微信群的交流内容可见，原告对刑事有可能走不通是有提前心理预知的，现原告以刑事立案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被告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退还全部代理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单方提出退还全部费用，被告同意退还部分费用，虽然双方对退费的数额有争议，但双方均同意终止代理行为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本院予以认定。案涉合同解除后，被告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终止履行代理行为，已经履行的代理行为应当计收合理的费用，剩余费用应当退还原告。关于退费的具体数额，双方争执不下，本院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作为考量依据，综合考虑代理期限及何方首先提出解约等相关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被告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退费数额以40000元为宜。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其实际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给其造成了实际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情况，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赔礼道歉并赔偿其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系合同纠纷，被告接受委托后开展了一系列工作，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过错，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臧远佳代理费40000元;二、驳回臧远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计775元，由臧远佳负担332元；由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负担4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于晓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