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1689号原告康建军，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南岸区。委托代理人陈巴特，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守恒，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经纬，男，1973年7月17日出生，满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徐晓丹，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晓霞，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誉华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文化营村北（临空二路1号）。执行事务合伙人宋经纬。委托代理人徐晓丹，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晓霞，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康建军与被告宋经纬、第三人北京誉华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誉华捷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阮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董璐、李晓华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巴特、孙守恒，被告宋经纬委托代理人徐晓丹，第三人誉华捷合伙企业委托代理人徐晓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康建军起诉称：康建军于2010年9月28日入职北京xx**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宋经纬亦是xx公司管理人员。2014年9月1日，xx公司为提高经营管理水平和市场竞争力，吸引、激励和稳定公司经营管理骨干，实施股权激励制度。2014年11月14日，康建军、宋经纬及其他四十余名合伙人按照xx公司董事会的要求，签订《北京誉华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共同设立了xx公司员工持股平台誉华捷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出资共1000万，康建军于2014年11月28日以货币方式出资60万元，占有誉华捷合伙企业6%的财产份额。《合伙协议》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如有限合伙人与合伙企业的关联企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有限合伙人应在离职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转让给普通合伙人或其指定方。康建军是誉华捷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宋经纬是誉华捷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2016年9月27日，誉华捷合伙企业的关联企业xx公司违法终止了康建军的劳动合同，康建军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865号》裁决书，认定xx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并裁决xx公司向康建军支付经济赔偿金13万元，仲裁裁决后，xx公司并未提起诉讼，因此裁决生效，现xx公司已向康建军支付经济赔偿金完毕。上述仲裁案件审理期间，誉华捷合伙企业在2016年10月13日委托律师函告康建军，要求康建军将诉争财产份额按照实际出资额转让给普通合伙人或其指定方，康建军于2016年10月25日给宋经纬的律师回函，说明xx公司属违法终止康建军的劳动合同，应当按照该财产份额的市场价值转让给康建军或指定方。在未获得答复的情况下，康建军又委托律师在2016年11月21日致函誉华捷合伙企业，向誉华捷合伙企业表明xx公司是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应按市值受让康建军财产份额，宋经纬及誉华捷合伙企业均不同意，各方发生争议至今，后康建军多次要求宋经纬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按照康建军所持誉华捷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所应对的市场价值受让康建军的财产份额未果。现康建军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宋经纬按照2019年2月26日康建军在誉华捷合伙企业持有的财产份额所对应的市场价值受让该财产份额；2．判令誉华捷合伙企业协助康建军办理上述财产份额的转让手续；3．诉讼费由宋经纬和誉华捷合伙企业承担。被告宋经纬答辩称：一、康建军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混淆了不同的法律程序、法律主体及法律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其无权要求宋经纬以高于其出资额十多倍的价格受让其所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康建军已于2016年9月27日从xx公司离职，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康建军有义务于2016年10月14日之前向宋经纬转让其所持有的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鉴于原告离职时持有财产份额的时间不足三年，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康建军向宋经纬转让其财产份额的价格应为其实际出资额即人民币60万元；本案系康建军与宋经纬因《合伙协议》而产生的争议，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康建军无权以xx公司与其非法终止劳动关系为由，主张宋经纬应以市场价格向其购买财产份额；在康建军与xx公司的劳动争议仲裁过程中，康建军已经放弃继续“持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满三年”的权利和机会，其应当对自己选择的后果承担责任，而无权在否定该选择及后果的基础上主张权利。二、康建军拒绝转让财产份额构成违约，其不应从其违约行为中获利。三、除康建军外其他持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未满三年的员工，都已严格按照《合伙协议》约定以出资额为价格转让了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康建军的诉讼请求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宋经纬不同意康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要求判令康建军按照其出资额60万元向宋经纬转让其在誉华捷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并由康建军承担本案反诉费用。第三人誉华捷合伙企业述称：同意宋经纬的答辩意见。康建军针对宋经纬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宋经纬的反诉请求。一、宋经纬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依据《合伙协议》宋经纬有义务受让康建军在誉华捷合伙企业的全部财产份额。二、康建军有权将其所持有的誉华捷合伙企业的份额转让给宋经纬，本案审理的依据应是誉华捷合伙企业的《合伙协议》，而不是《股权激励实施规则》，《股权激励实施规则》仅应作为参考依据，二者内容发生冲突和矛盾时应以《合伙协议》为准，企业股权激励制度，是企业为了激励和留住核心人才而推行的一种长期激励机制，激励对象通常是企业的核心人才或经营管理骨干，但本案中购买股权的行为与一般企业股权激励制度完全不符，实质是借股权激励之名，行向员工融资之实，具有融资和激励员工的双重性质，《股权激励实施规则》的推出时间是2014年9月26日，而《合伙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12月10日，而康建军在2014年11月28日便向誉华捷合伙企业完成出资，《合伙协议》签订时间远远在《股权激励实施规则》推出的时间之后。三、《合伙协议》本质上属于格式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合格合同的一方的解释，《合伙协议》第十条第一款第（2）项“如有限合伙人与合伙企业的关联企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有限合伙人应在离职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转让给普通合伙人”，其中针对“如有限合伙人与合伙企业的关联企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理解，只有在有限合伙人劳动合同尚未到期，主动向合伙企业的关联企业提出劳动合同关系时，有限合伙人才应在离职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转让给普通合伙人，如果有限合伙人被动辞职，或者合伙企业的关联企业合法终止或违法终止与有限合伙人的劳动合同关系，那么有限合伙人仍应将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转让给普通合伙人，但是转让的时间并不限定在“离职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而是任意时间。针对《合伙协议》第十条第一款第（5）项中持有财产份额的时间应当是实际持有财产份额的时间。四、xx公司违法终止其与康建军的劳动合同，故意阻止康建军在被终止劳动合同时“持有财产份额的时间已满三年”这一条件成就，应视为持有财产份额的时间已满三年的条件成就。如果宋经纬按照康建军出资60万的价格受让康建军的全部财产份额，严重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公平原则，对康建军不公平。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0日，康建军及其他合伙人与誉华捷合伙企业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企业名称北京誉华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期限长期，合伙目的繁荣市场经济，通过合法经营实现资产增值，经营范围项目投资、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投资管理、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定的经营范围为准）；合伙人康建军承担责任方式为有限责任，出资数额60万、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期限2014年11月28日；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转让及出资，合伙人出现下列情形时可以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之外，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如有限合伙人与合伙企业的关联企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有限合伙人应在离职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转让给普通合伙人或其指定方；……有限合伙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持有的财产份额的，转让价格的确定方式为持有财产份额的时间不足三年的，转让价格为其实际出资额、其所持财产份额所对应的净资产额或其所持财产份额所对应的市场价值（以上述三数值孰低者为准），持有财产份额的时间已满三年的，转让价格为其实际出资额、其所持财产份额所对应的净资产额或其所持财产份额所对应的市场价值（以上述三数值孰高者为准）；本协议所述净资产额，如有可参照的经审计值，则以经审计值为准；依法受让有限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中财产份额的人，依照本协议关于有限合伙人入伙的程序履行有关入伙程序，并经签署有关书面补充协议后即成为本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根据本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合伙企业的利润或清算收益，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合伙企业的亏损由合伙企业财产承担，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伙企业成立后，合伙人不能退伙，除非符合本条所规定可以退伙情形之一或者当然退伙的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伙，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然退伙，作为合伙人的自然人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个人丧失偿债能力，作为合伙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被宣告破产，法律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必须具有相关资格而丧失该资格，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除转让财产份额外，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进行清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有限合伙人退伙后，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有限合伙企业债务，以其退伙时从企业中取回的财产承担责任；合伙企业发生了法律规定的解散事由，致使合伙企业无法存续，合伙协议终止。誉华捷合伙企业于2014年11月28日签发出资证明书，证明康建军于2014年11月28日以货币方式投资60万元并实际出资完毕，拥有誉华捷合伙企业6%的股权，享有誉华捷合伙企业合伙协议所规定的股东权利。2016年10月13日，xx公司委托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就康建军在xx公司在职期间因股权激励所获股权离职后的处理事宜向康建军发送《律师函》，载明：xx公司为提高公司经营管理水平和市场竞争力，吸引、激励和稳定公司经营管理骨干，于2014年9月1日实施了《股权激励实施规则》（以下简称《股权激励规则》），《股权激励规则》规定，无论激励对象因何种原因离职，自离职之日公司有权要求激励对象将股权予以转让，转让价格为转让股东之股东持股时间不足三年，按与等同此股东实际出资额或其持有本公司股权对应的资产净额（以上述数额孰低的为准）的价格转让，转让股权之股东持股时间超过三年，转让当期有市场价值的，按该股东所持有本公司股权对应的市场价值转让，无市场价值的，按该股东所持有本公司股权对应的账面净资产值的价值转让；康建军作为被激励对象，根据激励规则之规定，于2014年11月11日分别签订了《北京誉华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北京誉华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成为北京誉华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誉华特合伙企业）、誉华捷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分别持有誉华特合伙企业出资12万元、誉华捷合伙企业出资60万元，两份合伙企业内容中均明确约定“除协议另有约定外，如有限合伙人与合伙企业的关联企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有限合伙人应在离职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其在合伙份额中的全部财产份额转让给普通合伙人或其指定方”；2016年9月2日，康建军与xx公司就2016年9月27日劳动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康建军同意来京办理离职手续；故激励规则已经公司审议通过，并向公司全体员工公示，合伙协议亦经合伙人签字并在工商局备案登记，均合法有效，应受我国法律法规的保护，各方应严格按约定履行，现函告康建军与xx公司的劳动合同已届满终止，根据激励规则及合伙协议之约定，康建军应在离职后十个工作日内将合伙份额转让给普通合伙人或其指定方；截至本函发送之日，因康建军持股不满三年，合伙份额对应净资产额高于实际出资款，因此依照激励规则及合伙协议之约定，转让款应为康建军实际出资额；请康建军务必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联系xx公司配合办理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否则xx公司将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司法诉讼等一切必要的法律手段追究康建军的法律责任，届时康建军除需配合办理合伙份额转让外，还需赔偿xx公司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2016年11月21日，康建军委托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向xx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2010年9月28日，xx公司与康建军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3年9月27日，2012年9月1日，xx公司因重组更名为现名称，并以现名与康建军重新弄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3年9月27日。2013年9月28日，在前一期劳动合同已到期的情形下，xx公司以“劳动合同变更书”的形式，再次与康建军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16年9月27日，康建军入职xx公司以来，工作认真负责，积极努力，为xx公司的发展壮大做出了应有的贡献，同时，xx公司对康建军也给予了充分肯定，视其为经营管理骨干，并以股权激励。为提高经营管理水平和市场竞争力，吸引、激励和稳定公司经营管理骨干，xx公司于2014年11月中旬分别设立职工持股平台“誉华特合伙企业”和“誉华捷合伙企业”，此前的2014年11月11日，康建军作为被激励对象，在未见任何股权激励规则的情形下，分别签署了誉华特合伙企业和誉华捷合伙企业的合伙协议，成为该两持股平台的有限合伙人，分别持有誉华特合伙企业出资12万、誉华捷合伙企业出资60万元。2016年9月2日，xx公司向康建军发出通知，2016年9月27日合同到期后，xx公司不再与康建军持续签劳动合同。2016年10月13日，xx公司向康建军发送律师函，称xx公司与康建军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终止，要求康建军按照其实际出资额转让其持有的全部股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xx公司如执意与康建军终止劳动合同，应当根据康建军工作年限和工资收入水平，依法向康建军支付经济赔偿金。xx公司在《律师函》中宣称“2014年9月1日实施了《股权激励实施规则》”，同时依据激励规则合伙协议，要求康建军以其实际出资额将其合伙份额转让，姑且不论激励规则是否向康建军公示或告知，单从《合同法》上分析，激励规则实质为合伙协议之附件，而激励规则中关于转让价款的约定明确附有“三年期”的条件，2014年11月11日，xx公司在明知康建军第二次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6年9月27日到期，若劳动合同到期后xx公司不与康建军续签劳动合同，康建军的持股时间将不足三年，可见，xx公司要求康建军在签署合伙协议时便存在恶意，严重违背民事活动的诚实信用原则。2016年9月2日，xx公司无故单方通知康建军，劳动合同到期后，不再与康建军续签，xx公司的此举实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康建军“持股超过三年”，或者或“不正当地促成康建军持股不足三年”，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应当实为康建军“持股超过三年”这一条件成就，或“持股不足三年”这一条件不成就，康建军所持股权应以市场价值转让。如果xx公司执意与康建军终止劳动合同，请xx公司依法向康建军支付经济赔偿金及其他赔偿金，同时按照市场价值回购康建军持有的xx公司的股权。2017年康建军就其与xx公司赔偿金争议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xx公司支付2010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7日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30000元、2010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89655.17元及2016年8月28日至2016年9月1日未依法提前30日通知终止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490.42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劳仲裁委）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已生效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865号《裁决书》，顺劳仲裁委查明以下事实：xx公司于2012年7月9日注册成立，其公司原名称为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9月1日xx公司与康建军签订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27日的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9月28日双方续订终止日期为2016年9月27日的劳动合同，康建军任职销售岗，没人记录其考勤，月应发工资10000元，每年发放13个月工资。2016年9月2日，xx公司通知康建军2016年9月27日劳动合同到期后，不再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并要求康建军办理离职手续，当天康建军回复询问办理离职的相关手续问题，xx公司主张康建军的回复表示其对劳动合同到期后不续签无异议，且无意再与其公司续订劳动合同，双方系协商一致终止劳动合同。顺劳仲裁委认为：2012年9月1日xx公司与康建军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9月28日双方续签了一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到期后，xx公司无权选择与康建军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终止劳动合同，但2016年9月27日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在此情况下，康建军要求支付2010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7日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本委予以支持，数额本委依法予以调整，康建军再要求未依法提前30日通知终止劳动合同代通知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委不予支持。顺劳仲裁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裁定xx公司向康建军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3万元，驳回康建军其他仲裁请求。2017年4月20日，xx公司向康建军支付13万元，摘要为工资。宋经纬提交一份xx公司批准于2014年9月1日的《股权激励规则》，载明：为提高公司经营管理水平和市场竞争力，倡导以综合业绩为导向的经营理念，创造激励员工实现目标的工作环境、吸引、激励和稳定公司经营管理骨干，让公司经营管理骨干转化角色，分享公司发展的成果，与原始股东在公司长远利益上达成一致，有利于公司的长远发展及个人价值的提升；激励对象资格应同时满足入职满一年的E级以上管理人员及技术人员、业绩目标按约定达成的员工或虽未满足上述全部条件但执行董事认为确有必要进行激励的其他员工；股权取得方式以自然人持股方式，以增资认购或原股东转让方式直接或间接持有拟上市公司主体xx公司的股权；持股比例低于5%的股东转让出资，股东中持股比例最高，并任职为公司执行董事或总经理的股东具有优先购买权，所购买的股权，必须用于对公司现有管理人员根据工作业绩进行股权激励或在原股东之间按所持股权比例进行分配，不得个人出售或转让并获取收益，具体处理方式由公司全体股东所持股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一致同意后作出决定；该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其余股东按照持股比例对此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持股比例高于5%的股东转让出资，公司其余股东按持股比例对此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转让价格为转让股权之股东持股时间不足三年，按与等同此股东实际出资额或持有本公司股权对应的净资产额（以上述数额孰低的为准）的价格转让，转让股权之股东持股时间超过三年，转让当期有市场价值的，按该股东所持有的本公司股权对应的市场价格转让，转让股权之股东持股时间超过三年，转让当期有市场价值的，按该股东所持有本公司股权对应的市场价格转让，无市场价值的，按该股东所持有本公司股权对应的账面净资产值的价值转让；激励对象在公司任职期间，职务发生变更，但仍担任股权激励范围的岗位，其已获授的股权不作变更，但是激励对象不能胜任工作岗位、考核不合格、触犯法律、违反职业道德、泄露公司机密、失职或渎职等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利益或声誉而导致的职务变更，经公司提名并报股东会批准备案，公司有权要求激励对象将股权按章程规定予以转让；无论激励对象因何种原因离职，自离职之日公司有权要求激励对象将股权参照第七条1-3条内容予以转让。宋经纬称该《股权激励规则》已通过xx公司内部邮件系统发送给全体公司成员。诉讼中，康建军主张其持有誉华捷合伙企业的份额已超过三年，由于xx公司的股票自2019年2月27日起停止交易，故依据2019年2月26日收市时的股权价格计算其财产份额的价值。宋经纬认为，康建军从xx公司离职的时间是2016年9月27日，因其持有誉华捷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未满三年，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康建军应当在离职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其在誉华捷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转让给宋经纬。另查一，康建军提交其与誉华特合伙企业签订的《北京誉华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载明康建军以有限责任合伙人的身份出资12万元入伙誉华特合伙企业。另查二，誉华捷合伙企业成立于2014年11月14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宋经纬，康建军实际认缴誉华捷合伙企业出资60万元，持股比例5.1617%，股东类型自然人股东。另查三，宋经纬为誉华捷合伙企业合伙人之一，持有3.6199%合伙份额。以上事实，有合伙协议、出资证明书、律师函、裁决书、公证书、银行业务回单、电子邮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康建军及其他合伙人与誉华捷合伙企业签订《合伙协议》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中约定了在康建军从相关单位离职后，其所持有的誉华捷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如何处置的问题。根据已生效的裁决书确认，康建军与xx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9月27日终止。自康建军实际出资时间2014年11月28日或《合伙协议》签订时间2015年12月10日起，距离其离职的日期2016年9月27日均未满三年。虽然顺劳仲裁委认为xx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但不能仅以此行为之存在即认定xx公司有意阻止康建军“持有财产份额的时间满三年”这一条件成就。再者，宋经纬作为合伙份额的受让人，其对xx公司解除与康建军的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并不存在过错，其亦不应替xx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康建军应按照实际出资额的价格转让其持有的公司的股权。宋经纬在向康建军支付60万元转让款后，康建军、誉华捷合伙企业需配合办理对相应的财产份额的转让手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宋经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建军支付六十万元股权转让款；二、北京誉华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康建军于宋经纬向康建军支付六十万元股权转让款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协助宋经纬将康建军名下持有的百分之六的合伙份额变更至宋经纬名下；三、驳回康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八万零四百二十三元，由康建军负担七万零六百二十三元（已交纳）；由宋经纬负担九千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四千九百元，由康建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阮 健审判员 董 璐审判员 李晓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