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浓，女，1962年6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强，云南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复康，男，1964年6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礼闻，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林浓因与被上诉人程复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0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林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林浓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不应当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收到涉案款项系劳务报酬没有事实依据，不能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款项系借款的法律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上诉人转款时已经明确了涉案的款项性质就是借款，并在业务受理回单中予以明确，法院应当将涉案款项认定为借款。被上诉人程复康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一审中，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程复康返还借款7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由被告程复康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3日，原告李林浓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程复康归还借款7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庭审中，为支持其提出的诉讼主张，原告李林浓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佐证。其中，原告李林浓持有原件的中国银行客户回单显示：户名为“程复康”，账号为13×××31的账户于2014年10月30日存入20000元，交易类型为无折现金存款。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显示：户名为“李林浓”，账号为62×××06的账户于2015年1月27日向户名为“程复康”，账号为62×××76的账户转账10000元，用途为“借款”。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户名为“李林浓”，账号为62×××56的账户于2015年2月16日向户名为“程复康”，账号为62×××76的账户转账40000元。庭审中，原告李林浓主张被告程复康收取的上述70000元款项是其出借给被告程复康的借款，并主张该借款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予以认定。被告程复康认可收到了原告李林浓向其支付的70000元款项，但主张该笔款项系原告李林浓向其支付的劳务工资，并主张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对该笔70000元款项并未认定过为借款。原告李林浓、被告程复康就其提出的上述主张，均向法院提交了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8081号民事判决书及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9019号民事判决书佐证。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8081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庭审中，被告（李林浓）只认可收到原告（程复康）的转款410000元，并主张原被告系‘石林阿着底风情小镇项目’的合伙人……。同时，被告提交了银行流水证实其于2014年10月30日向被告账户存入款项20000元，于2015年1月27日向被告转款10000元、于2015年2月11日向叶建云转款400000元（被告主张叶建云为原告的指定收款人），于2015年2月16日向被告转款40000元。对于以上款项，本案庭审中，被告明确系被告出借给原告的借款。庭审中，原告仅认可收到2015年1月27日的转款10000元，并认为该款是原告帮被告在安宁太平苹果城管工地的工资。此外，原告申请的证人邓某陈述，‘我在太平苹果城做土建工程，包外架做的，我们做的材料多数是来自李林浓的，她供材料，我们做人工，所以才认识了程复康和李林浓，当时我去做工程时，我知道程复康在太平苹果城管工地，应该是李林浓让去管工地的，当时李林浓让我要什么东西就报给程复康，程复康在工地上管工人和材料，材料是李林浓的。李林浓主要是做辅材的，劳务公司把人工分包给我，把材料部分分包给李林浓。我知道程复康管工地是在2014年5月份。当时我要什么材料都是程复康发给我，当时我们在安宁做的工地付款不好付，签合同时是要做到7层才付，后来我们和程复康他们的工人没有拿到钱，生活费也没有拿到，当时工地上工人还闹过，停过工。李林浓还问过我有没有钱，向我借钱付工人工资，我没有借给她，后来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李林浓和程复康借过钱付过工人工资。我听李林浓下面的工人说是借了四万还是五万发的工人工资。李林浓后来还带我去过石林的一个工程，后来这个工程没有做成。我只知道程复康是在工地上管工地和工人，负责进材料，不知道是否给他发工资……。’本院认为，……对于被告在抗辩中提及的470000元，其中400000元的收款人并非本案原告，不能认定是原告收款，而剩余的款项共计70000元虽然收款主体为原告，但由于被告在本案中明确该笔系借款，故本院不在本案中进行审查处理。”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9019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被告在抗辩中提及的470000元，其中400000元的收款人并非本案原告，不能认定是原告收款，而剩余的款项共计70000元虽然收款主体为原告，但由于被告在本案中明确该笔系借款，故本院不在本案中进行审查处理……。二审经审查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另，原告李林浓在庭审中还主张其于2015年1月27日向被告程复康转账10000元时，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上载明的转款用途为借款，该事由也能证实其主张的借贷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的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就涉案的70000元款项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证据是中国银行客户回单、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以上证据分别载明了被告的账户于2014年10月30日存入款项20000元，原告分别于2015年1月27日、2015年2月16日向被告的账户转账10000元、40000元。现原告主张以上共计70000元的款项系其出借给被告的借款，被告应向其归还。被告对其收到了原告支付的70000元款项这一事实不持异议，但抗辩主张并非借款，而是原告向其支付的劳务工资，并提交了《接处警登记表》《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回执）》、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8081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901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虽然被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与原告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上述70000元款项是原告向其支付的劳务工资，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使得原告主张70000元款项系借款的法律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在被告就其抗辩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后，原告仍应需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其向被告交付的70000元款项系借款。现原告提交了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8081号民事判决书及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9019号民事判决书佐证，并主张两份民事判决书中均已认定其向被告支付的70000元款项系其出借给被告的借款，但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虽载明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提交了银行流水证实其于2014年10月30日向被告账户存入款项20000元，于2015年1月27日向被告转款10000元、于2015年2月11日向叶建云转款400000元（被告主张叶建云为原告的指定收款人），于2015年2月16日向被告转款40000元。对于以上款项，本案庭审中，被告明确系被告出借给原告的借款……。法院认为，……对于被告在抗辩中提及的470000元，其中400000元的收款人并非本案原告，不能认定是原告收款，而剩余的款项共计70000元虽然收款主体为原告，但由于被告在本案中明确该笔系借款，故本院不在本案中进行审查处理……。”的内容，但上述内容并非是对争议的70000元款项性质的认定，而仅只是对原、被告双方就70000元款项性质所作主张的表述，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仍不能证实70000元款项是其出借给被告的借款。至于原告提出的其提交的招商银行2015年1月27日的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载明的转款用途系借款，可证实其主张的借贷事实成立的主张，因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上载明的转款用途系原告转账时单方进行的备注，被告对此并不认可，故在无借款合同、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以此确认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综上，对于原告转给被告的70000元款项的性质，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证据不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返还借款7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林浓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775元（李林浓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李林浓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法庭新提交证据。本院二审中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账户于2014年10月30日存入款项20000元，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1月27日、2015年2月16日向被上诉人的账户转账10000元、40000元。上诉人主张以上款项系其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抗辩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劳务工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除了涉案的款项之外还有其他的款项往来和法律关系，上诉人提交的生效判决书中并不能证明涉案的款项就是借款。此外，上诉人主张提交的招商银行2015年1月27日的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载明的转款用途系借款，可证实其主张的借贷事实成立。因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上载明的转款用途系单方转账时的备注，并不能证明双方对款项的性质达成合意。本案中，在上诉人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的情形下，本案无法确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李林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