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3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柳泉路**。法定代表人：王清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强，山东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巍，山东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才高街**法定代表人：马洪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顺，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帅，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舜泰广场**楼北1401-10法定代表人：薛立峰，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王清涛，男，汉族，1962年2月8日生，住山东省邹平县。上诉人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新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资产公司）、一审被告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物流公司）、王清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融新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强、鞠巍，被上诉人中原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顺、冯帅到庭参加诉讼。山东物流公司、王清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融新大公司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中融新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原资产公司自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0元，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以1.54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付”。2.对一审诉讼费用的承担依法进行调整。3.诉讼费用由中原资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1.中原资产公司收购高达2亿元的债权，仅有一页纸的《焦炭买卖合同》和发票复印件，无法证明该债权存在。2.本案被收购债权是正常债权，不是不良债，此点对合同效力认定至关重要，一审判决认定不清。二、《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应认定无效。银监办发【2016】56号《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资产收购业务的通知》第四条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开展非金融机构不良资产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二条均规定，“资产公司要以非金融机构存量不良资产为对象开展业务，不得借收购不良资产名义为企业或项目提供融资，不得收购无实际对应和无真实交易背景的债权资产，不得收购非金融机构的正常资产”，本案被收购债权不属于不良债，各方本意是债权转让方山东焦化集团铸造焦有限公司从中原资产公司融资。根据九民会纪要31条规定，违反规章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因此本案《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应认定无效。三、因合同无效，中融新大公司仅需返还本金，即使支付资金占用费，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计算，则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为182.875万元，中融新大公司已支付6741万元，其中5000万元为本金，剩余款项涵盖了上述资金占用费，不需再支付。四、中原资产公司一审部分胜诉，不应由中融新大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中原资产公司辩称，一、本案基础债权的材料均是中融新大公司和山东焦化集团铸造焦有限公司提供的，两公司系关联公司，向中原资产公司承诺债权是真实的，中原资产公司出于信任支付的价款，如果债权不真实，也是中融新大公司和山东焦化集团铸造焦有限公司串通欺骗中原资产公司。现在中融新大公司为了不还款主张基础债权是虚假的，以其自身的违法行为否定《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的效力，目的是损害中原资产公司权益而获得不当利益，显然与社会价值导向和公众认知相悖。二、《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合法有效，判断合同效力应以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为依据，本案没有法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不良债权不是法律概念，是财务术语，只要债务逾期即为不良债权。中原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融新大公司向中原资产公司偿还本金1.54亿元；2.判令中融新大公司向中原资产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补偿金（计算公式：未清偿本金×10%×延期还款实际天数÷360），暂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的补偿金为10266666.67元；3.判令中融新大公司向中原资产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本金违约金（计算方式：应还未还本金的日万分之五），暂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的本金违约金为1155万元；4.判令中融新大公司向中原资产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补偿金付清之日止的补偿金违约金（计算方式：应还未还补偿金的日万分之五），暂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的补偿金违约金为77万元；5.判令山东物流集团、王清涛对第1、2、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中融新大公司、山东物流集团、王清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3日，中原资产公司（收购方）与山东焦化集团铸造焦有限公司（转让方）、中融新大公司（债务人）签订《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主要约定：1.标的债权的确认：转让方与债务人共同确认，本协议签署前，债务人尚未偿还转让方到期债务共计人民币2.04亿元。现转让方与债务人共同确认标的债权已到期，债务人应立即向转让方偿还基于《焦炭买卖合同》取得的全部财产及利息等相关债务；2.标的债权的收购：转让方同意依本协议约定将标的债权转让给中原资产公司，中原资产公司同意依本协议约定收购标的债权；3.收购价款：经协商一致，中原资产公司应向转让方支付的收购价款为人民币2.04亿元；4.标的债权的转移：自权利转移日（含该日）起，标的债权由中原资产公司所有，标的债权的风险转移至中原资产公司；5.转让通知：债务人签署本协议即视为标的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债务人；6.债务重组宽限期：债务重组宽限期为24个月，自付款日起算，在债务重组宽限期内，债务人同意向中原资产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重组宽限期补偿金以重组债务金额、重组宽限补偿金年率和债务重组宽限期为基础计算；7.还款计划：债务人应于债务重组期限终止日之前每自然季度末月的15日向中原资产足额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具体还款计划为：（1）债务人应于2017年12月15日归还人民币5000万元重组债务本金；应于自债务重组之日起满24个月时支付剩余人民币1.54亿元重组债务本金；（2）重组宽限补偿金按日计算，按季支付。债务人应于每自然季度末月的15日向中原资产公司支付当期重组宽限补偿金（如遇节假日提前至最近一个工作日归还），当期重组宽限补偿金由以下公式计算得出并四舍五入至万元：当期重组宽限补偿金＝未清偿重组债务（重组债务本金—已偿还的重组债务本金）×10%×对应的延期还款实际天数÷360。对应的延期还款实际天数为上一个重组宽限补偿金支付日（不含当日）至当期重组宽限补偿金支付日（含当日）之间的实际天数。首个延期还款实际天数为收购价款支付之日起（含当日）至首个重组宽限补偿金支付日（含当日）之间的实际天数。如债务人依据上述还款计划向中原资产公司按期足额清偿重组债务和重组宽限补偿金，则本协议项下债务人对中原资产公司的债务清偿完毕；8.违约责任：债务人未能按照本协议第八条（还款计划）按时、足额向中原资产公司支付任何一期款项的，中原资产公司有权选择宣布全部未到期重组债务和重组宽限补偿金立即到期，债务人应立即向中原资产公司清偿全部未偿还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和本协议项下的其他应付款项，违约金自债务人违约之日起按其全部应还未还金额每日万分之伍计算；9.其他约定条款：本次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发生的税收和费用，均由债务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中原资产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办理抵押登记的费用、办理质押登记的费用、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正的费用。中原资产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中原资产公司依据本协议及相关的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等。如债务人未能按期足额向中原资产公司支付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款项，则债务人向中原资产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抵充顺序为：先抵充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发生的税收和费用，再抵充违约金，最后抵充重组债务。2017年7月13日，中原资产公司（债权人）与山东物流公司（保证人）、王清涛（保证人）分别签订《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保证合同》，主要约定：1.保证方式：为保障债权人在主合同（《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按本合同的约定，为被担保人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同意接受该保证；2.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被担保人应承担的全部义务及责任，包括：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重组债务、宽限补偿金）及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主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3.保证期间：本合同保证范围条款所对应的债权的保证期间分期计算，各期债务的保证期间分别自主合同项下各期债务到期之日起算，并均至主合同项下重组宽限期终止日后两年止。如被担保人违反主合同或法律的规定，而债权人选择还款期限提前或延期的，保证期间随之调整，调整后的保证期间为提前或延期通知重新规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7年7月11日山东物流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山东物流公司为中融新大公司、山东焦化集团铸造焦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授权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中原资产公司及相关方签署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等相关法律文件。一审庭审时中原资产公司与山东物流公司均陈述，双方签订保证合同时，由山东物流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董晓军在保证人山东物流公司处签字。2017年8月14日，中原资产公司向山东焦化集团铸造焦有限公司支付134999000元；2017年10月23日，中原资产公司向山东焦化集团铸造焦有限公司支付60000000元；2017年10月24日，中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山东焦化集团铸造焦有限公司支付9001000元。以上共计2.04亿元。2017年12月15日，中融新大公司向中原资产公司支付5568万元；2018年3月15日，中融新大公司向中原资产公司支付385万元；2018年6月15日，中融新大公司向中原资产公司支付394万元；2018年9月13日，中融新大公司委托山东勤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中原资产公司支付394万元。以上共计6741万元。另查明，1.山东焦化集团铸造焦有限公司与中融新大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焦炭买卖合同》，约定山东焦化集团铸造焦有限公司向中融新大公司出卖焦炭80000吨，价款2.04亿元，中融新大公司向山东焦化集团铸造焦有限公司出具多份货物收据，山东焦化集团铸造焦有限公司亦向中融新大公司开具多份发票。2.中原资产公司与中融新大公司均陈述：中融新大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至2018年9月15日，之后的补偿金未再支付。3.中原资产公司与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6万元，中原资产公司已支付上述款项。上述事实有《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保证合同》、银行流水、《股东会决议》、《焦炭买卖合同》、《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收据》、《付款委托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原资产公司与山东焦化集团铸造焦有限公司、中融新大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及2017年7月13日中原资产公司与山东物流公司、王清涛签订的《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院予以确认。《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约定中原资产出资2.04亿元受让山东焦化集团铸造焦有限公司对中融新大公司的2.04亿元债权，中融新大公司应于2017年12月15日向中原资产公司归还重组债务本金5000万元，自债务重组之日起满24个月支付剩余1.54亿元重组债务本金，并依约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中融新大公司已合计支付6741万元，依双方约定的重组债务本金及重组宽限补偿金支付计划，至中原资产公司宣布合同项下债务加速到期之日，中融新大公司尚欠重组债务本金1.54亿元，上述重组债务本金，中融新大公司应予偿还。本案中，中原资产公司已依约向山东焦化集团铸造焦有限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2.04亿元，中融新大公司亦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中原资产公司与中融新大公司均认可中融新大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至2018年9月15日，之后的补偿金未再支付，因此，中融新大公司逾期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自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的重组宽限补偿金为385万元（154000000元×10%×90÷360），上述期间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应由中融新大公司支付。《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债务人未能按照本协议第八条（还款计划）按时、足额向中原资产公司支付任何一期款项的，中原资产公司有权选择宣布全部未到期重组债务和重组宽限补偿金立即到期，债务人应立即向中原资产公司清偿全部未偿还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和本协议项下的其他应付款项，违约金自债务人违约之日起按其全部应还未还金额每日万分之伍计算”，上述协议约定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年利率为10%，违约金年利率为18%，两项合计为年利率28%，其总额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对中原资产公司主张的2018年12月15日至清偿之日的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一并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中原资产公司与山东物流公司、王清涛分别签订《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保证合同》，并就保证范围、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等作出了明确约定。依案涉《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的内容可知，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的关系是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之间成立连带共同保证，债权人已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述保证人主张权利，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各保证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中融新大公司追偿。山东物流公司对《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保证合同》中的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印章及签字页的签字真伪进行鉴定，但山东物流公司认可保证合同订立时由其时任法定代表人董晓军在保证人山东物流公司处签字，基于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法人之间的代表关系，使中原资产公司产生合理信赖利益，《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保证合同》所创设的权利义务应由山东物流公司承受，其申请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并无意义，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时应有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中原资产公司诉请的保全费用、律师费并无明确、具体的数额，且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年利率合计已超过24%，对此部分诉请，不予支持。中融新大公司申请追加上海泉古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本案第三人，但上海泉古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并未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起诉讼，与本案处理结果亦无民事法律规范意义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中融新大公司申请追加上海泉古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本案第三人，于法无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重组债务本金1.54亿元及自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的重组宽限补偿金385万元。之后的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以1.54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王清涛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王清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中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4733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王清涛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融新大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无效，因为合同无效，所以关于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的约定无效，中融新大公司只应返还本金并按照年利率4.75%支付资金占用费，因此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是《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的效力问题。中融新大公司主张《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无效的理由是认为该合同违反了《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资产收购业务的通知》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开展非金融机构不良资产业务管理办法》的规定，因该规定的内容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因此应认定无效，其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九民会纪要第31条规定“违反规章一般情况下不影响合同效力，但该规章的内容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行政规章原则上不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本案中融新大公司引用的规章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否违反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中融新大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诉讼费分担问题，一审判决对中原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绝大部分予以支持，未支持部分占全部诉讼请求的比例很小，因此判决中融新大公司、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王清涛负担全部一审诉讼费用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不再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中融新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331元，由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一凡审判员  秦世飞审判员  李智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曹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