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儒雀，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宁市江**，住南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奚建恳，男，1993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宁市江**，住南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厚谊，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宁市江**，住南宁市良庆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儒剑，男，1997年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宁市江**，住南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桂01刑初字51号刑事判决，何儒雀、奚建恳、何厚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28日4时许，被告人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在南宁市江南区“叁万两”烧烤店内喝酒时，与被害人覃某1因琐事产生矛盾。随后，四名被告人商量找覃某1讨要说法。奚建恳、何儒雀各持一把水果刀，何儒剑持一把U型锁与何厚谊到马路对面的烧烤摊找到覃某1，一起对覃某1进行殴打。其中，奚建恳、何儒剑用水果刀捅刺覃某1的胸腹部、肩膀、后腰、手腕等部位，覃某1受伤后逃跑，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继续追打覃某1。覃某1跑至星光大道路口附近时倒地，又被追上来的奚建恳持水果刀继续捅刺。后四名被告人驾车逃离现场并丢弃作案刀具。覃某1被送往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覃某1系因右胸部锐器创致右肺上静脉、右肺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同日，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到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侦一大队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奚建恳、何厚谊的亲属分别代为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15万元、8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奚建恳、何厚谊表示谅解。被告人何儒剑的亲属代为将2万元赔偿款交纳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庭记录、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门诊病历、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记录、到案经过、四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害人近亲属出具的对被告人何厚谊、奚建恳表示谅解的谅解书、被告人何儒剑亲属向一审法院交纳2万元赔偿款的收款收据等书证；证实四被告人追打被害人过程的案发现场天网监控视频；案发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四被告人辨认现场的视频笔录及视频截图、照片；证实被害人死因系右胸部锐器创致左肺上静脉、右肺部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的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从案发现场、奚建恳等人驾驶的马自达汽车所提取的血迹、烟头、U型锁等物品及物证痕迹等均检出被害人覃某1血迹的DNA鉴定报告；证人韦某1、雷某、徐某、苏某1、易某、韦某2的证言并辨认出四被告人参与打架；证人梁某1、苏某2、奚某1、奚某2、聚华、梁某2、覃某2、覃某3、何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亦予供认，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因琐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都具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都实施了伤害行为，其中奚建恳、何儒雀持刀具，何儒剑持U型锁、何厚谊持啤酒瓶，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系因锐器创致伤死亡，故应认定奚建恳、何儒雀对被害人死亡结果作用较大，是主犯，应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儒剑、何厚谊的行为对被害人死亡结果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犯罪后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奚建恳、何厚谊的亲属分别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15万元、8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何儒剑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万元但未取得谅解，故对奚建恳、何厚谊、何儒剑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决定对奚建恳、何儒雀予以从轻处罚，对何儒剑、何厚谊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何儒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奚建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何儒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何厚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何儒雀、奚建恳口头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何厚谊上诉提出，其没有伤害的故意，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手段轻微，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其有自首情节，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8万元并取得谅解，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重新认定事实，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何厚谊提出其没有共同伤害故意的意见，经查，何厚谊因对被害人覃某1的态度不满意，手持啤酒瓶与上诉人奚建恳、何儒雀及原审被告人何儒剑一同找到覃某1，使用暴力威胁或暴力手段强迫覃某1道歉，并共同追打被害人，应当认定为有共同伤害的故意。何厚谊应当对共同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厚谊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事前被害人覃某1并不认识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双方无矛盾，仅因覃某1酒后在朋友引见下见到了正在喝酒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因其拒绝喝酒并甩酒杯与上诉人一方发生摩擦，但其当即便已离开并到其他地方与朋友继续喝酒。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不能冷静处理矛盾，聚众持械挑衅从而导致本案的发生。覃某1虽有不礼貌行为在前，但不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肆意报复的正当理由，不能以此认定覃某1有重大过错。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儒雀、奚建恳、何厚谊，原审被告人何儒剑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何儒雀、奚建恳持刀捅刺被害人，对被害人死亡所起作用较大，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儒剑持U型锁、何厚谊持啤酒瓶参与殴打被害人，对被害人死亡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奚建恳、何儒雀、何儒剑、何厚谊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奚建恳、何厚谊的亲属分别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何儒剑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四被告人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何儒雀、奚建恳予以从轻处罚，对何儒剑、何厚谊予以减轻处罚，罚当其罪。何儒雀、奚建恳、何厚谊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晓伶 审 判 员 陈俊杰 审 判 员 韦 锋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帅 书 记 员 邱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