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少荣，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办事处双棚牛岭9号，公民身份号码441************531。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国强,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2************53X。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运雄,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2************533。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成,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2************514。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平,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2************51X。上述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江，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盛，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珍，女，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22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文巧，女，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52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南希，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519。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平，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作栋，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燕忠，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42************516。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维布村牛岭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负责人：赖少荣，主任。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维布村牛岭村民小组，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负责人：赖少荣，组长。上诉人叶建平、李伟成、江运雄、赖国强、赖少荣因与被上诉人刘伟珍、李南希、叶文巧、原审原告李燕忠、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维布村牛岭经济合作社（下称牛岭经济合作社）、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维布村牛岭村民小组（下称牛岭村小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建平、李伟成、江运雄、赖国强、赖少荣等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粤1303民初3247号的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判令立即中止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303执2710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内容；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解除对惠州市惠阳区维布村村民委员会牛岭经济合作社在惠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开设的账号为800***********156的银行账号的冻结。3、本案的诉讼费(一审、二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改判。首先，原案执行的生效判决中【案号：（2015）惠阳法民一初字第670号、（2016）粤13民终3021号】被告、被上诉人均是惠州市惠阳区维布村村民委员会牛岭村民小组，向惠阳区人民法院立案申请执行【案号：（2016）粤1303执2710号】中的被执行人是惠州市惠阳区维布村村民委员会牛岭村民小组，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均是向惠州市惠阳区维布村村民委员会牛岭村民小组提出诉讼请求、执行要求，而非惠州市惠阳区维布村村民委员会牛岭经济合作社。被上诉人也没有通过其他追加被执行人等途径将惠州市惠阳区维布村村民委员会牛岭经济合作社追加其为案号：（2016）粤1303执2710号】中的被执行人。惠州市惠阳区维布村村民委员会牛岭村民小组与惠州市惠阳区维布村村民委员会牛岭经济合作社是两个是独立的民事主体，（2016）粤1303执2710号执行裁定书直接冻结的是非原案的被执行人的财产，属于查封冻结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冻结惠州市惠阳区维布村村民委员会牛岭经济合作社的账户是合法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依据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首先，上诉人作为惠州市惠阳区维布村村民委员会牛岭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该经济合作社因安排发展生产和科技、教育、文化、卫生等公益事业以及办理公共事务等的资金分配。其次，惠州市惠阳区维布村村民委员会牛岭经济合作社在惠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开设的账号为800***********156的银行账号中的资金是属于全体惠州市惠阳区维布村村民委员会牛岭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法院冻结的金额109423元，该款项是包含有发放给上诉人的生活补助、集体收益分配款，上诉人对其应得生活补助、集体收益分配款的款项具有财产所有权，而法院冻结该部分款项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使得上诉人的生活补助款、集体收益分配款均无法实现发放至上诉人手上。最后，上诉人虽然对牛岭合作社的银行账户不享有所有权，但对银行账户的款项具有实际收益权，但是因为一审法院的错误冻结，直接导致上诉人对应得、已得的生活补助款、集体收益分配款无法实现获取收益款。上诉人作为该收益款的实际受益人，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做出的冻结金额以惠州市惠阳区维布村村民委员会牛岭经济合作社银行账户的109423元为限的裁定，该裁定损害了上诉人对被冻结金额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2016）粤1303执2710号执行裁定书中作出的冻结惠州市惠阳区维布村村民委员会牛岭经济合作社的银行账号中的109423元，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作出的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现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相关的法律法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立即中止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303执2710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内容以及依法解除对惠州市惠阳区维布村村民委员会牛岭经济合作社在惠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开设的账号为800***********156的银行账号的冻结，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伟珍、叶文巧、李南希辩称：一、关于原审法院在（2016）粤1303执2710号执行案件中冻结牛岭经济合作社名下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被答辩人主张冻结的银行存款并非原案被执行人的财产，属于查封冻结错误，理由是牛岭村民小组与牛岭经济合作社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被答辩人的上述理由与事实情况刚好相反，答辩人有证据证明，牛岭村民小组与牛岭经济合作社其实是同一个主体。（一）答辩人在本案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牛岭村民小组与牛岭经济合作社，是同一个主体；以前登记名称一直是“村民小组”，于2012年8月11日改名“经济合作社”。故本案第三人牛岭经济合作社，就是（2016）粤1303执271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牛岭村民小组，它们两个其实是同一个主体。（二）答辩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本案第三人牛岭经济合作社的注册地址为“牛岭村民小组”，该事实可以证明：2012年更名以后，牛岭经济合作社取而代之成为法律主体，而“牛岭村民小组”已经变成一个地理概念；就好比，村是一个地理概念，而村委会才是法律主体。“牛岭村民小组”的上述重大变动，并非个例，而是普遍现象。答辩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证实，惠阳区不少村民小组近年来纷纷改名“经济合作社”，如淡水街道的大隆村民小组、叶屋村民小组、新屋村民小组、新圩镇的老一村民小组等。（三）由此可知，涉案冻结的银行账户以前是以“牛岭村民小组”的名义开立的，后来“牛岭村民小组”更名为“牛岭经济合作社”，于是涉案银行账户的户名相应变更为“牛岭经济合作社”。由于本案第三人牛岭经济合作社，就是相关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牛岭村民小组，故涉案冻结的银行存款就是被执行人牛岭村民小组的财产，原审法院的冻结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四）被答辩人赖少荣系第三人牛岭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其明知“牛岭村民小组”与“牛岭经济合作社”系同一主体，却在起诉状、上诉状、两级法院庭审中故意多次谎称“牛岭村民小组”与“牛岭经济合作社”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严重干扰贵院及原审法院正确认定案件事实，其行径对司法裁判活动的正常开展影响极其恶劣，答辩人请求贵院依法追究被答辩人赖少荣故意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二、对于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贵院应按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19条的规定进行审理，即应当就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样的权利、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判断。（一）涉案冻结的银行存款并非在被答辩人的个人银行账户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之规定，贵院应当认定被答辩人并非涉案冻结银行存款的权利人。（二）涉案冻结的银行存款并非被答辩人的个人财产，即便该财产后来是用于分配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收益，但是，该财产在分配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名下之前，对每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来说，仅是一种期待权，不是所有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完全正确、合法，被答辩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三、被答辩人系涉案被执行人的负责人及管理人员，其对被执行人及牛岭合作社具有领导、管理的职权职责，本应当积极确保被执行人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被答辩人却漠视法院生效判决，在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借助其村民、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滥用诉权，千方百计妨害、阻挠、拖延执行，严重损害答辩人经生效判决确定的民事权益及合法执行权益，已经构成违法犯罪；且答辩人于2016年12月向惠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至今已经有三年半的时间，仍然没有取得贵院及惠阳法院生效判决的任何权益；严重损害了生效判决的司法威严；请求贵院依法、尽快作出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的判决，以保障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本案第三人牛岭经济合作社，就是（2016）粤1303执271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牛岭村民小组，两者其实是同一个主体，因此，涉案冻结的银行存款就是被执行人牛岭村民小组的财产，原审法院的冻结裁定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并非涉案冻结银行存款的权利人，且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能成立，其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案件的执行进展，妨害执行，请求贵院依法、尽快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或者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中止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303执2710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内容；2、请求依法解除对惠州市惠阳区维布村村民委员会牛岭经济合作社在惠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开设的账号为800***********156的银行账号的额冻结；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被告与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维布村牛岭村民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5）惠阳法民一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确认三被告具有牛岭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二、牛岭村小组返还三被告每人18740元，共计56220元。三、驳回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粤13民终3021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一、维持本院（2015）惠阳法民一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下称原审判决）第一、三项及受理费承担部分；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牛岭村小组支付集体收益分配款合共97020元给三被告。判决后，牛岭村小组未履行，三被告于2016年12月26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执行后，于2017年2月6日向被执行人牛岭村小组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牛岭村小组履行：一、支付集体收益分配款97020元给三被告；二、承担一审诉讼费2940元、二审诉讼费1775.80元及执行费1426元。被执行人牛岭小组未按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履行义务。经查询，第三人牛岭村小组未开设银行账户，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18年4月12日，三被告申请对第三人牛岭经济合作社的财产进行执行，并提供相关线索（户名：惠州市惠阳区维布村村民委员会牛岭经济合作社，账号800***********156，开户行：惠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2018年5月28日，本院作出（2016）粤1303执2710号执行裁定，冻结了第三人牛岭村小组使用、牛岭经济合作社名义在惠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开设的800***********156账户，冻结金额109423元。2018年7月16日，原告以牛岭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粤1303执异6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原告不服，遂提起诉讼。另查，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维布村牛岭经济合作社与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维布村牛岭村民小组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认定原告对涉案冻结的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涉案冻结的存款是在第三人牛岭经济合作社账户名下，应当认定为第三人牛岭经济合作社的集体财产，由牛岭经济合作社全体经济组织成员共同共有，并非原告个人财产，即便该财产后来是用于分配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收益，但是，该财产在分配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名下之前，对每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来说，仅是一种期待权，不是所有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故此，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赖少荣、赖国强、江运雄、李燕忠、李伟成、叶建平的诉讼请求。受理费2488元（原告预交200元），由原告赖少荣、赖国强、江运雄、李燕忠、李伟成、叶建平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赖少荣等人仅以其系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身份主张排除对案涉冻结款项的强制执行理据不足。上诉人赖少荣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上诉意见与其在一审中提出的意见基本雷同,一审对此已予以详细、全面的评判,所作评判与已查明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赖少荣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元，已由上诉人赖少荣预交，由上诉人叶建平、李伟成、江运雄、赖国强、赖少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仲民审 判 员 赖锦荣审 判 员 白 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谷 峰书 记 员 周韦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