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2682号原告：北京汉艺国际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04-1063。法定代表人：韩雪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女，该公司人资经理，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箫，男，该公司法务专员，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贾辰，男，1991年2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北京市大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汉艺国际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艺公司）诉被告贾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汉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樊明箫、被告贾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贾辰支付我公司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200000元及违反保密义务违约金200000元；2、贾辰继续履行《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3、贾辰赔偿我公司因其工作失职造成的损失47303元；4、贾辰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7日，贾辰入职我公司，职务为教学部建筑学部学部长。2017年4月1日，双方签署《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约定贾辰负有保密及竞业限制义务及相应的违约金条款。2018年12月17日，贾辰因个人原因从我公司离职，且贾辰在《处理决定》中明确认可承担经济损失47303元。2019年1月4日，贾辰入职北京美行思远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在经营业务且主要经营地点均与我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及其他利害关系，与我公司属竞争关系或其他利害关系企业，且贾辰在入职该公司后，将我公司的商业资料、信息等秘密泄露给该公司。双方签署《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贾辰离职后违反协议约定，应向我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现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贾辰辩称，第一，双方之间签订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无效。我不属于竞业限制的适用主体。竞业限制协议是为了保护权利人的商业秘密，而非限制职工自由择业，本案中汉艺公司提举的证据无法证明我侵犯了其公司商业秘密。双方关于竞业限制补偿费已包含在我在职期间工资中的约定无效。第二，汉艺公司要求我赔偿因工作失职造成的损失并无事实及公司制度依据，我不存在失职等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并且，我并非高管，违约金的约定金额过高，并不合理。综上，我不同意汉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贾辰于2017年3月27日入职汉艺公司，任职建筑学部学部长。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3月27日至2021年3月26日的劳动合同，贾辰入职后月基本工资为10000元，自2018年8月起涨为13500元，另有浮动的绩效工资，依据汉艺公司提举的工资表显示，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3月、5月、8月贾辰绩效工资分别为6452.5元、10782.5元、5186.25元，其余月份均为0。贾辰仅认可收到了实发数额，但表示不清楚构成。贾辰于2018年12月17日离职，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双方针对以下情况各执一词。一、竞业限制情况。2017年4月1日汉艺公司（甲方）与贾辰（乙方）签订了《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第3.1.1条载明“乙方承诺并保证严格保守本合同项下甲方之商业秘密，……”。第4.2条载明“乙方承诺并保证：在其任职期内，或无论何种原因离开甲方企业两年内，无论在何地域，除非获得甲方书面许可，将不会直接或间接实施下列行为：……4.2.3单独组建、参与组建或受雇于与甲方生产同类产品或经营同类业务且有竞争关系或者其他利害关系的其他公司或企业或组织，经营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产品或业务。”第6.2条载明“乙方每违反每一项保密或竞业限制义务，除需立即改正外，并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不足部分仍应赔偿。”贾辰表示其在汉艺公司并非高管人员，故并非竞业限制的适用主体，双方间签订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应属无效。汉艺公司则表示贾辰任职建筑学部学部长，属于部门负责人，能够接触并掌握其公司的教学资源、教学渠道、教学模式、教学成果等商业秘密，故双方间签订《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约定贾辰对其公司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2018年12月17日汉艺公司为贾辰出具的《离职证明》载明“兹证明贾辰于2017年3月27日入职，在我公司任职于教学部门，担任建筑学部学部长一职，2018年12月17日其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现已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双方无任何未尽劳动争议及纠纷”。双方均确认贾辰于2019年1月9日入职北京美行思远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行公司），汉艺公司主张美行公司与其公司系竞争企业，均从事艺术留学培训业务，为申请国外艺术院校的学生辅导制作作品集，贾辰入职美行公司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与保密义务，故应向其公司支付违约金。汉艺公司就此提举了以下证据：1、（2019）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0798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2月18日汉艺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申请对手机微信中的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载明“美行思远”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美行公司，刊载文章落款处显示“美行思远。专注艺术留学作品集培训”。贾辰认可该证据真实性。2、美行思远网站截图。显示网址为，总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国贸CBD，主营业务包含国际艺术教育、国际音乐教育、……1、艺术留学作品集培训。美行思远建立了一整套完善的艺术留学作品集培训体系，1对1授课+设计工作坊模式教学，聚集全兼职海归艺术导师2000+,帮助近5000名学生申请到皇艺、罗德岛、帕森斯、中央圣马丁等在内的世界艺术名校。……”贾辰认可该证据真实性。3、汉艺公司宣传资料。显示“……艺术教育部主要负责高端艺术教育咨询业务并向国际顶级名校输送人才。（1）提供高端艺术&设计作品集授课服务；（2）提供高端艺术&设计留学咨询服务；（3）提供国际化项目制艺术&设计课程。……产品特点:……专业性：只聚焦于艺术教育领域，以深度垂直的专业属性为路径。……”贾辰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4、微信对话记录。显示申请添加微信号为×××的微信获通过后，以询问能否指导建筑方面作品集的话题开始聊天。汉艺公司主张为×××为贾辰的微信号。对话内容包括：“……问：我爸妈问您是全职老师么？答：我是全职老师。专门做作品集辅导的。……问：老师您现在的机构名字是什么，爸妈想查一下了解了解。但是我同学推荐跟您上。答：美行思远。问：费用您了解么?答：原来我在汉艺。费用我都知道。……问：贾老师？答：对。问：好厉害啊。您现在是美行思远的全职老师么？答：是。……但是现在在保护期。所以官网没显示。就是我跳到另外一个公司，需要隐藏一下身份。……我先说机构的价格。汉艺是申请美国6w,申请2w。美行思远是分包过，和vip级别。就是包过top级别。……汉艺是只有不保过的。……主要汉艺建筑很多老师都离职了。我觉得你去汉艺没有意义。……问：案例您找到了吗？答：好好，我马上给你截图哈。（发送若干图片，图片中均显示有“汉艺国际教育”水印）。……”汉艺公司表示贾辰给咨询艺术留学的学生比对了其公司与美行公司的艺术留学业务价格，且在学生对两个机构进行选择的过程中，以其公司的建筑老师离职为由，阻碍学生选择其公司，进而为学生选择其所在的美行公司做铺垫，此外，贾辰给对方发送的图片是其公司的作品集，但却要求对方去美行公司报名。就此，贾辰认可其微信号为×××，经比对该证据与其手机微信中显示内容，表示文字内容是一致的，但图片都已经打不开了，且其给学员做指导，作品集的著作权是学员的而非汉艺公司的。贾辰另表示对方是钓鱼性质的询问，该人可能也没有参加任何培训机构。贾辰表示汉艺公司与美行公司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只是经营范围有交叉，均是留学相关培训机构，但留学培训的范围很广，不清楚两家公司业务是否有重合。贾辰表示其在汉艺公司担任建筑学部学部长，工作内容包括：负责指导学生作品集制作，制定学生学习计划与方案执行。部门教学管理，研发各类课程，参与导师培训，辅助公司跨部门写作组织教研编写各类课程大纲，把控课程开发与优化；而其在美行公司担任游学服务专员，工作内容包括：负责编写与设计游学服务内容，负责进行资源储备，负责与合作方和企业接洽合作工作，协助游学经理对服务内容进行定义、规划和设计，制定游学线路，预算等工作内容。针对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支付情况。汉艺公司表示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邮政汇款方式向贾辰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但未支付成功，因贾辰注销银行账号，支付宝退款后拉黑、拒收邮政汇款。汉艺公司提举的网上银行截图显示，2019年2月20日汉艺公司向贾辰账户转账支付6009.68元，附言为“2018.12.16-2019.1.31竞业限制补偿金”，交易状态为“对不起，由于您的卡片状态异常，交易支付未成功执行”；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2019年2月20日向“chenjia(*辰)”转账6009.68元，转账备注“即付贾辰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月31日竞业限制补偿金。由于您银行卡状态异常，故由此代付”，同日“chenjia”退回转账6009.68元；邮政汇款收据显示2019年3月15日向贾辰汇款10059.68元，附言为“2018.12.16-2019.2.28竞业限制补偿金”。对于上述证据，贾辰表示无法核实或不认可，表示其银行卡已注销，其并未收到汉艺公司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汉艺公司提举的《通知函》载明，系2019年3月11日该公司向美行公司作出，载明“美行思远负责人，您好！贵公司近期入职于北京国贸校区的员工贾辰，原系我公司教学部建筑学部员工，时任建筑学部经理。贾辰于2018年12月15日办理离职手续。贾辰在职期间与我公司签署有《竞业限制及保密协议》。……近期，我公司陆续接到多起投诉，贾辰在竞业机构使用我公司《竞业限制及保密协议》中明确约定的相关教学资料、案例等进行招生，为其个人进行牟利。我公司在委托律师事务进行相关的调查取证后，确认贾辰己在贵司任职，并进行实际工作。……我公司收集到的相关证据显示，贵公司可能在明知贾辰与我公司签署有《竞业限制及保密协议》的情形下，骋用贾辰从事教学工作，并刻意用‘保护期’等非法律模糊性概念及行为，帮其隐瞒违法行为。针对贵公司的系列行为，现我公司在此通知，请立即停止对我公司的各项名誉及业务的侵害。若贵公司在知情情况下，仍继续纵容此类情形的发生，我公司将采取相应法律措施，以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贾辰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表示已收到上述通知函，故从美行公司离职。贾辰就此提举了《离职证明》，载明“兹证明贾辰，自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3月14日在我单位担任游学服务专员一职，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现与我公司正式解除劳动关系，并且双方无任何法律纠纷。”下方显示加盖美行公司公章，2019年3月14日。汉艺公司表示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并表示其公司提出争议后贾辰才离职，如果贾辰认为没有违反竞业禁止协议，没有泄露其公司商业秘密，为何要离职。二、损失赔偿情况。汉艺公司主张贾辰既带课又管理全职老师和兼职老师，公司招到学生后，贾辰存在的问题包括：一种情况是把学生安排给全职老师，之后又让兼职老师给学生上课，实际上全职老师没有给学生上课；另外一种情况是安排全职老师给学生上一部分课，剩余的课程让兼职老师上课，此种情况比较多。其公司需要向全职老师与兼职老师支付双份费用，造成费用超标，给其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贾辰应当进行赔偿，并就此提举了以下证据：1、处理决定。载明“经公司工作核查，自2018年3月至11月，建筑学部在兼职教师使用监督、及教学进度管理上，产生诸多违规情况。根据核算，由于工作安排不合理，管理监督不善，直接造成公司经济损失为：??157678。按照公司相关制度及岗位职责分工，建筑学部学部长贾辰承担相应经济损失??47303。离职手续按照正常流程办理，自离职后24个月内不得在同业机构任职。该决定自即日起生效。”下方显示贾辰签字字样，2018.12.14。贾辰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表示并非其本人签字，公司所述15余万元的损失没有来源与依据。2、《兼职老师课时费用超额违规问题》表。载明列表项目包括教师、学生、试听、课时记录资料、课时、进度、问题、课时费用、支付金额、责任人。其中，进度一列中载明部分项目已完成、部分项目无进度或仅完成不同比例的进度；问题一列中与进度相关的描述为“无确切进度记录”或“进度不达标”，其余均为课时结算形式、费用支付等相关问题；支付金额一列合计192684元；责任人一列均载有贾辰签字字样，部分另载有徐某签字字样。表格下方“负把控兼职老师课时进度责任”处显示贾辰签字字样。贾辰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但表示如不签字公司就不给办离职。贾辰另表示该证据中并未体现其应该承担责任的赔偿金额，当时公司只是说要扣其两个月的工资，如果真有事情承担责任的也应该是多拿钱的老师，而不是调配课程的人员。3、《兼职老师课时费用超额违规问题》打印件。载明内容与《兼职老师课时费用超额违规问题》表相对应，另新增:根据项目费用、项目进度核算出应付金额，以及低于支付金额的差额，差额共计146684元。备注处载明：“以上兼职老师课时费用超额违规，所产生的费用差额按照贾辰老师30%，徐某老师70%的比例相应承担公司损失，即贾辰老师承担44005.2元，徐某老师承担102678.8元。”未显示贾辰签字。贾辰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4、《建筑学部兼职老师答疑违规名单》表。载明列表项目包括教师、学生、课时记录资料、课时、合同、支付费用、主带老师、审批人、责任人，其中支付费用一列合计24875元；每一栏对应的审批人或责任人列显示为贾辰签字字样。该表中未显示违规情形描述。表格下方“负把控兼职老师课时进度责任”处显示贾辰签字字样，“负兼职老师课时费用审核责任”处显示徐某签字字样。贾辰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质证意见同上述证据2。5、《建筑学部兼职老师答疑违规名单》打印件。载明内容与《建筑学部兼职老师答疑违规名单》表相对应，另新增：允许答疑的范围、超课时、超额付款等情况。其中超课时合计31.42，超额付款共计10994元。备注处载明：“以上兼职老师答疑违规，所产生的费用按照贾辰老师30%，徐某老师70%的比例承担公司损失，即贾辰老师承担3298.2元，徐某老师承担7695.8元。”未显示贾辰签字。贾辰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6、《2018年11月员工工资》。表格中载明贾辰11月、12月工资实发合计15230.25元。下方显示“贾辰11月、12月工资总额??15230.25元，用于违规经济补偿的抵扣。其余款项从12月16日起兼职工资中逐月扣除。以上为公司处理决定执行方法，如贾辰余款未支付清楚，由本人承担相应责任”。下方显示贾辰签字字样。2018.12.14。贾辰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表示“其余款项”的金额其也不清楚，汉艺公司口头要求每名兼职老师每月不能超过12课时，其在职期间管理兼职老师，从事课程管理工作，违规补偿是课时上的纠纷，因兼职老师很少，但是学生太多，导致其分配给兼职老师的课时超过12课时，所以其违规了，2018年11月、12月的工资其同意不要了。汉艺公司则表示不存在老师少学生多的情况。汉艺公司以要求贾辰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继续履行《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支付工作失职造成的损失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689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了汉艺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汉艺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关于竞业限制一节。第一，贾辰是否属于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之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该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贾辰在汉艺公司任职建筑学部学部长，其工作内容包括教学指导、教学管理，课程研发、导师培训等，掌握有汉艺公司的客户名单、教学资源、市场策略等商业秘密，双方约定贾辰负有保密义务并无不当，故贾辰属于竞业限制人员之列，双方间签订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中关于贾辰离职后两年内负有竞业限制义务、以及如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应当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具备法律效力。汉艺公司要求贾辰继续履行《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二，贾辰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依据现有证据可见，汉艺公司与美行公司均从事包括作品集指导在内的艺术留学培训业务，属于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企业。故贾辰离职后入职美行公司，违反了与汉艺公司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应当向汉艺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第三，竞业限制违约金的数额是否约定过高？综合考虑到贾辰在汉艺公司的任职情况、贾辰的违约情形及给汉艺公司造成的损失，秉承双方权利义务应趋于对等的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采纳贾辰对于违约金数额约定过高的主张，并酌情予以调整，认定贾辰应当向汉艺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60000元。汉艺公司虽在2018年12月17日出具的离职证明中载明“双方无任何未尽劳动争议及纠纷”，但彼时贾辰尚未出现违反离职后竞业限制义务的情形，故据此不足以证明汉艺公司在知晓对方违约的情况下放弃主张相应权利。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汉艺公司于《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中与贾辰约定违反保密义务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条款，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条款。故汉艺公司据此要求贾辰支付违反保密义务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赔偿一节。劳动者对用人单位负有忠实义务，基于公平原则，劳动者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汉艺公司主张贾辰给其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则应当就损失的客观存在、贾辰存在失职行为、以及贾辰的行为与损失之间的关联性提举证据。依据汉艺公司提举的现有证据可见，存在以下两类问题，本院逐一认定如下：针对第一类问题：授课进度尚未完成，但已全额支付授课费用，贾辰签字确认其负有把控兼职老师课时进度责任，汉艺公司主张超额支付费用共计146684元。首先，损失应当为实际发生的损害。贾辰签字时课时进度未完成，但培训授课通常具备持续性特征，汉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贾辰离职后上述课时仍未完成，故无法证明损失的实际存在，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贾辰所持不存在该部分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进而，退而言之，即便该部分损失确实存在，通常情况下，培训机构在向授课教师支付课时费用时，应当对授课进度进行审核并按劳分配。汉艺公司在支出费用时未尽审核职责，且费用审核责任人并非贾辰，故汉艺公司要求贾辰赔偿该部分损失的30%缺乏依据。针对第二类问题：安排兼职老师答疑的实际课时，高于允许的范畴，贾辰签字确认其负有把控兼职老师课时进度责任，同时亦自认给兼职老师分配的课时超出与汉艺公司口头约定的标准。汉艺公司主张超额费用共计10994元。贾辰虽主张系基于老师少学生多的原因产生，但未就此提举证据，亦未举证证明系在全职老师已满课的情况下方给兼职老师排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汉艺公司要求贾辰承担该部分损失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经核算，该部分损失已自贾辰工资中折抵完毕。综上，对汉艺公司再要求贾辰赔偿因工作失职造成损失47303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贾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汉艺国际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60000元；二、贾辰与北京汉艺国际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三、驳回北京汉艺国际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汉艺国际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五元，已交纳；由贾辰负担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琰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人民陪审员  张永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