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江，男，198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俊杰，女，195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灵悦，男，198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灵果,女，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党，河南省邓州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先师，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徐沛，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杰，河南领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莉，河南领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闯闯，男，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原审被告:周口市盛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河南华昕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刘江因与被上诉人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张先师，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原审被告王闯闯、周口市盛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旺公司）、河南华昕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昕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10%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次事故中上诉人所属车辆的挂车虽没有投保商业险，但并不影响牵引车保险的赔付，因牵引车投保有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损失数额也未超过车辆投保数额，故原审原告的合法损失全部应由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承担。另外，在事故中李玉勤和王闯闯负同等责任，一审判决400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偏高。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辩称，上诉人刘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华安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方向我方支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50236.95元；张先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方向我方支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7日17时15分许，王闯闯驾驶豫Ｐ×××**（豫P3V**）重型半挂牵引车自东向西行驶至金孟231省道272公里路段邓州市林扒镇西许村路口时，与自北向南横过道路的李玉勤驾驶的“凤凰”牌二轮电动车和张先师停靠在该公路南侧的四轮电动车相撞，致使李玉勤受伤，车辆损坏。李玉勤被送往邓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于2019年6月17日18时45分死亡、花费医疗费1269.7元。本次事故经邓州市交警大队第411381120190000532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闯闯和李玉勤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先师无责任。经法院委托，2019年7月15日，邓州市盛通车损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李玉勤驾驶的白色凤凰牌电动自行车损失作出（2019）第088号评估报告书，其结论为该事故车辆损失价值1834元，为此支付评估费206元。张先师的“力帆新能源”牌四轮电动车受损后，支付施救费400元、维修费6500元。吴俊杰系李玉勤的妻子、李灵果系李玉勤的女儿、李灵悅系李玉勤的儿子；王闯闯驾驶的豫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上所有人为盛旺公司）、豫豫P3V**卸半挂车（行驶证上所有人为华昕公司）的实际车主为刘江，其中豫Ｐ豫Ｐ×××**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豫P豫P3V**半挂车未在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刘江也未提交豫P3豫P3V**挂车投保情况；王闯闯增驾车型为A2，实习期至2019年10月21日；事故发生后，刘江为李玉勤垫付3万元、为张先师垫付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闯闯驾驶豫Ｐ**豫Ｐ×××**V豫P3V**挂牵引车与李玉勤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和张先师停靠在公路南侧的四轮电动车相撞，致使李玉勤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李玉勤和张先师的车辆损坏，给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张先师造成损失，故其主张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经邓州市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闯闯和李玉勤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先师无责任。因王闯闯驾驶的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刘江，该车辆在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和挂车方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张先师的损失首先由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刘江承担10%的赔偿责任；依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评估费应计算在交强险中财产损失分项范围内。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在保险合同中，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免除其依法应承担的义务，而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条款无效，且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未提交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签字确认的证据，因其未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其辩称不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及要求免除一定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王闯闯是在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车发生的保险事故，依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保险案件常见争议问题审理指南（一）》的规定，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对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分项下1269.7元。二、死亡赔偿分项下522314.55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444612.61元（34200.97元/年×13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3、丧葬费32074；4、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627.94元，其中误工费2627.94元（3人×7天×125.14元/天）；交通费酌定3000元（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为3310元，其要求为3000元）；三、财产损失分项下2040元，其中1、车损1834元；2、评估费206元。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的上述损失共计525624.25元。对张先师的损失核定如下：财产损失分项下6900元，其中1、车损6500元；2、施救费400元。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112269.7元（其中医疗费分项下1269.7元、死亡赔偿分项下110000元、财产损失分项下1000元）、赔偿张先师财产损失1000元。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的剩余损失413354.55元由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承担40%即165341.82元，由刘江承担10%即41335.46元；张先师的剩余损失59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承担40%即2360元，由刘江承担10%即590元。综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各项损失共计277611.52元，赔偿张先师3360元。刘江为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垫付的30000元、为张先师垫付的3000元应在赔偿款中抵扣，故刘江应当再赔偿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11335.46元，张先师应当返还刘江24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各项损失共计277611.52元，赔偿张先师3360元。2、刘江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11335.46元。3、张先师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刘江2410元。4、驳回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张先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刘江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刘江应否对本案所涉挂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商业三者险并非依据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必须所要投保的保险,投保人对其所有或合法使用的机动车是否投保商业三者险,应当根据投保人的意思自治,因此刘江对其所有的挂车不负法定投保义务，刘江没有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交警部门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时,亦将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的本案所涉重型半挂牵引车作为此次事故的机动车一方,认定该车驾驶员王闯闯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故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张先师在此次事故中遭受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应由同时承保本案所涉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所确定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综合考虑事故当事方的过错程度、侵害的行为方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害人的年龄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为4万元，并无明显畸高之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112269.7元（其中医疗费分项下1269.7元、死亡赔偿分项下110000元、财产损失分项下1000元）；赔偿张先师财产损失1000元。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的剩余损失413354.55元，由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付责任，为206677.28元；张先师的剩余损失59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承担50%即2950元。刘江为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垫付的30000元、为张先师垫付的300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减，故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各项损失共计288946.98元，赔偿张先师950元，并将刘江垫付的33000元返还刘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320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各项损失共计288946.98元。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张先师950元。四、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返还刘江垫付款33000元。五、驳回吴俊杰、李灵悦、李灵果、张先师原审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800元，由刘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尹双珊书记员叶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