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33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某，男，195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告人张某2，女，198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胡寨红，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一部刑诉〔2019〕2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张某2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10月2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张某2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起，被告人徐某某在上海市静安区安泽路XXX号开设共馨浴室，由被告人张某2负责日常管理，二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容留卖淫女在浴室内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所得按约定分成。2018年2月起，被告人徐某某雇佣谭春为收银员，谭春明知浴室内有卖淫活动仍协助徐某某、张某2收取嫖资。2018年4月11日，公安人员至上址检查时，当场查获卖淫女李某某、王某某和嫖客丁某某、顾某某。谭春亦被当场抓获(后脱逃)。2018年3月12日、5月9日，被告人张某2、徐某某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徐某某、张某2及谭春，出示、宣读了证人李某某、王某某、丁某某、顾某某、吉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手机转账记录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徐某某的部分供述，同案关系人谭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某、张某2明知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仍提供场所，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某、张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系主犯；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徐某某对起诉指控其容留卖淫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并不负责管理，仅负责打扫卫生及烧饭，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张某2容留卖淫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张某2主观恶性较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容留卖淫人员人数较少，社会危害性较小，无前科劣迹，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起，被告人徐某某在上海市静安区安泽路XXX号经营共馨浴室，由被告人张某2负责日常管理，二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容留李某某、王某某等卖淫人员在该浴室内从事卖淫活动，并按照比例与卖淫人员分成。2018年2月起，被告人徐某某雇佣谭春(现脱逃)担任收银员，谭春在明知浴室内存在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协助徐某某、张某2收取嫖资。2018年4月11日，公安人员接线索举报至上址检查，当场查获谭春及数名卖淫嫖娼人员；到案后，谭春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8年3月12日、5月9日，被告人张某2、徐某某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王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王某某、李某某在共馨浴室卖淫，每单160元，须向浴室上交60元，个人可获100元；谭春负责收银，张某2系浴室老板娘，负责日常管理并与卖淫人员负责结算卖淫提成，并告知二人提供色情服务来钱更快。2、证人丁某某、顾某某的证言证明：丁某某、顾某某分别在共馨浴室嫖娼，嫖资160元。3、证人吉某某的证言证明：徐某某承租安泽路XXX号经营共馨浴室。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共馨浴室谭春处扣押电脑主机一台。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顾某某、丁某某涉嫌嫖娼，李某某、王某某涉嫌卖淫，分别处行政拘留。6、同案关系人谭春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其签字确认的手机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谭春负责共馨浴室收银，每月工资3千元。共馨浴室存在卖淫活动，卖淫女子向嫖娼人员提供发生性关系的服务，每次收费160元。老板娘张某2负责浴室日常经营，包括熟客免单签字及管理卖淫小姐，每晚与谭春结算营业款，所得现金及通过移动支付收取的钱款均交予张某2，浴室有纠纷谭春会帮忙劝解，解决不了找张某2。7、被告人徐某某的当庭供述证明：徐某某经营共馨浴室，该浴室内存在卖淫活动，谭春负责收银，张某2负责日常管理。8、被告人张某2的当庭供述及辩解证明：谭春负责收银，张某2明知共馨浴室内存在卖淫活动，负责收取钱款，辩解并不负责管理，仅负责烧饭、打扫卫生。9、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户籍人员基本信息证明：各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基本身份。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关于被告人张某2提出并不负责管理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2在共馨浴室内负责日常管理，每日与谭春结算营业款，其亦明知上述卖淫人员与嫖娼人员有偿发生性关系，并定期与卖淫人员结算分成；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及同案关系人谭春的供述、手机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张某2未如实供述主要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张某2明知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仍提供场所，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某某、张某2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某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张某2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坤审 判 员  公绪龙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引诱他人卖淫的；（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三）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的；（四）一年内曾因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行为被行政处罚，又实施容留、介绍卖淫行为的；（五）非法获利人民币一万元以上的。……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是否以营利为目的，不影响犯罪的成立。……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