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03民初1942号原告：于英春，女，197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者严,山东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彬，女，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徐彬口腔诊所负责人，住威海市文登区。被告：徐彩凤，女，195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告：徐东民，男，195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文登葛家徐彬口腔诊所,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葛家镇镇驻地。负责人：徐彬，即本案共同被告。原告于英春与被告徐彬、徐彩凤、徐东民、第三人文登葛家徐彬口腔诊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英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者严，被告徐彬、徐彩凤、徐东民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第三人文登葛家徐彬口腔诊所（以下简称徐彬口腔诊所）之负责人徐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告于英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24030.04元，交通费800元，后续治疗费、误工费待鉴定后确认。事实和理由如下：2018年11月26日，原告到被告口腔诊所修理牙齿，结果被告将原告本来没有任何毛病的牙齿磨损，导致神经外漏，致原告牙齿受损疼痛难忍，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害，后经原告落实三被告没有任何经营资质，被告被卫生部门、工商部门处罚，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解决，被告均置之不理。三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徐东民未对原告进行过诊治，与本案无关；二、对原告进行过牙齿治疗的系徐彬，徐彬是以其口腔诊所的名义对外开展医疗活动，如果徐彬的治疗真的存在对原告造成损害，其应该起诉的主体也是口腔诊所，而不能是徐彬；三、徐彩凤未对原告进行治疗，也不是口腔诊所的开办人员，与本案无关；四、徐彬对原告只是进行了牙齿检查，治疗行为还未进行完毕，并且其所有诊疗均符合医疗行为规范，对原告的治疗没有过错，不承担任何的损害赔偿责任。第三人意见同三被告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徐彬系第三人徐彬口腔诊所的负责人，被告徐东民、徐彩凤系徐彬的父母，2018年11月26日，原告到徐彬口腔诊所诊治牙齿，缴纳500元，第二天，原告到威海市文登区口腔医院就诊，主诉为：右后牙疼痛来诊，门诊病历载明：患者1天前至外院治疗，疼痛来诊，左下第4-7颗牙齿及右下第4-7颗牙齿（以下简称下颌8颗牙齿）已行牙齿预备，建议对下颌8颗牙齿全冠修复。原告分别于2019年3月18日、3月26日对右下4颗牙齿进行了牙齿预备和全冠修复，于2019年5月1日、6月24日对左下4颗牙齿进行了牙齿预备和全冠修复，花销医疗费23939.1元，原告另于2019年2月28日在月燕喜堂药店购买阿莫西林、双氯芬酸钠缓释胶囊花销90.94元。原告于2018年11月30日向威海市文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卫计局）举报被告徐东民无证行医，卫计局经调查认定徐彬口腔诊所涉嫌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卫生技术工作，对其予以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同时认定被告徐东民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从事诊疗活动，对其给予罚款70000元的行政处罚。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列明如下：一、对诊疗经过，原告做如下陈述：我原先牙就有个小洞，往里塞牙，2018年夏天我到徐彬口腔诊所进行了处理，徐东民原先在葛家镇卫生院口腔科进行看病，我们都以为他是大夫，也不知道他没证，他后来下来开诊所我就去他诊所看牙，当时也是徐东民给我看的，没有处理好，11月26日我又去找徐东民，徐东民告诉我要给我把两边的牙都抬一抬，就给我把下面的8颗牙齿都用机器磨了，把牙的内外侧和顶部都磨了，回家我觉得不对，也找人咨询了，都说没有这样治牙的，我就回去找徐东民，就是视频中的经过，后来我的牙疼吃不下饭就去口腔医院进行检查，口腔医院说把牙神经给我磨漏了，我就在口腔医院进行了治疗，因为需要重新磨，所以非常繁琐，到3月份和6月份才做了牙套套在牙上。徐彬做如下陈述：2018年11月26日傍晚，原告到我诊所就诊，由我进行接诊，我用器械进行检查，诊断为牙本质过敏，然后我就跟原告说了治疗方案，沟通以后决定进行全冠修复，当天对原告口腔稍微突出的地方进行了预备。二、原告主张系被告徐东民为其进行治疗，并提交如下证据：1、收费收据一张，拟证实被告徐彩凤收取原告500元检查费，同时证实被告没有按照医疗机构的诊疗规定对原告进行诊治、没有给原告出具病历及正规的医疗收费票据。该收费收据载明姓名为于英春，检查费交500元，手术费处载明“欠”；2、威海市文登区口腔医院门诊病历一份，文登口腔医院的牙齿扫描照片2张，拟证实由于徐东民的违规诊治导致原告牙齿损害被迫到文登区口腔医院进行诊治，同时证实原告牙齿损坏的情况，该门诊病历载明主诉为右后牙疼痛来诊，现病史为患者1天前于外院治疗，疼痛来诊，同时载明下颌8颗牙齿已行牙齿预备，建议下颌8颗牙齿全冠修复；3、视频一份，内容为原告到徐彬口腔诊所与被告徐东民及徐彩凤进行交涉，原“徐大夫，我牙痛，一宿的痛”，徐东民“你吃点消炎药，牙缝修开以后，刚刚一调就过敏”，原“大夫，这个牙本身就一个小虫子牙，你一下给他磨了八颗，这能对吗，她不是都有毛病的牙”，徐彩凤“她又不是小孩，她都懂”，原“对呀，就这一个小虫子牙，他把我下边八颗牙都磨了”，徐东民“你不懂，她这个牙磨耗太厉害了，她这个牙这边过敏，我说你这个牙都磨了，这边有两颗过敏，这边有两颗过敏的，这样一调你更过敏，还得整神经，你不如把前边这些都包起来以后，这样一提个位置起来相当好使这样”，原“她这个牙是一个小虫子眼，你这是一个牙给带了八颗”，徐东民“你这是说无理的，她这不是虫子牙的事”，徐彩凤“她的牙都磨损了”；4、原告与徐东民的通话录音两份，内容为徐东民与原告协商解决处理此事件但未达成一致意见。经质证，三被告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收据确实系被告开具的，是原告在被告处实际诊疗发生的；2、口腔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的给原告也是进行的8颗牙齿的全冠修复，与被告徐彬对其进行的诊疗方案一致，证明被告对其进行的是其牙齿本身疾病的治疗，原告在被告处未治疗完毕即放弃治疗，口腔医院对其进行的系继续治疗，并非被告将其好牙治坏了的损坏修复治疗，说明被告对其进行的治疗不存在过错，从两张片子上看不出原告的牙齿存在神经外漏或非病发性外力磨损性的神经外漏；3、对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视频并非当天原告与被告完整的沟通过程，只是原告故意录取的一小部分，不能全面清楚的反应实情，被告徐东民系在第三人处的工作人员，但其并未给原告进行诊治，实际对原告进行治疗的是徐彬，而当时徐彬正在诊疗室给别的患者诊治，徐东民、徐彩凤作为诊所的人员在原告来咨询时进行了解释，都是帮诊所对其进行解答，该解释并不代表徐东民对原告进行了治疗，并且原告该对话具有明显的引导性，只是为了录自己想说的话，作为一个成年人只有一颗牙齿坏了却磨8颗牙自己不可能不反对，因此录音中原告的自述不符合常理，文登区口腔医院也给原告8颗牙齿进行全冠修复，可以得出原告的8颗牙齿本身就有疾病，被告只是对其进行治疗，不应当承担责任；4、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徐东民是代表徐彬和诊所与原告进行协商，该行为不能证实是徐东民对原告牙齿进行了诊治，也不能证实被告给原告造成了损害。三、被告为证实其抗辩，提交门诊病历一份，载明日期为2018年11月26日，就诊人为原告，主诉为：下后牙冷热酸甜疼痛半年，现病史为：半年前患有吃冷热酸甜食物时双侧下后牙有酸痛感，没有自己采取措施，没有在别的机构治疗过，近期因为酸痛感加重来我诊所就诊。检查左下第7颗牙齿可见白色充填物，Ⅰ度松动，左下4-6及右下4-7颗牙无龋坏，下颌8颗牙齿牙合面有不同程度的磨损现象，牙本质已暴露，用尖探针轻轻滑过牙合面敏感部位中度痛，该8颗牙冷热刺激极其敏感，无自发痛，无夜间痛，其余软硬组织未见明显异常，诊断为：下颌8颗牙齿牙本质过敏，治疗计划为：下颌8颗牙齿全冠修复。签名为被告徐彬。经质证，原告对该门诊病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异议称根据医疗机构的诊疗规范，门诊病历应当交付给患者，但第三人并没有将门诊病历交付给原告，也正说明了被告及第三人完全违反了诊疗机构的诊疗规范，也证实该病历明显是在原告向卫生机构进行举报后故意伪造的，当时除了收费单之外其他什么都没给原告。第三人对该证据并无异议，称门诊病历给了原告一份，按规定需要进行备案，所以门诊病历要填写一式两份，原告手中的门诊病历与被告提供的门诊病历内容是一致的。本案开庭审理前，本院至卫计局调取了相关处罚卷宗，卷宗中显示该局在接到原告举报后于2018年12月3日到徐彬口腔诊所进行监督检查，徐彬当场出示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其本人的《医师执业证书》及《医师资格证书》，诊所的“门诊日志”登记原告就诊日期为2018年11月26日，徐彬同时出示了原告的就诊病历；卷宗中同时有相关询问笔录，徐彬陈述该诊所是其设置的，主要从事口腔诊疗活动，2018年11月26日是其本人给原告进行了口腔治疗，原告一共交了500元定金，具体价格还未定，徐东民在诊所主要负责收拾卫生，没有给别人治疗过口腔疾病；徐东民陈述其没有给原告诊治过，其平常在诊所负责收拾卫生。经质证，原告对该卷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提出异议称处罚卷宗明确对徐东民进行了行政处罚，确认被告徐东民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从事口腔诊疗活动，这与原告提交的视频证据是一致的，也证实了第三人允许徐东民无证行医，所以第三人应当与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及第三人对卷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该卷宗中对徐东民的处罚和对第三人的处罚均不是因为对原告进行了违法诊治，因此该处罚与本案中被告徐彬及第三人对原告进行的诊疗活动无关，从现场笔录中可以看出其明确记载徐彬出示了原告的就诊病历，说明被告徐彬及第三人对原告的诊疗符合医疗行为规范。四、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为证实被告的诊疗行为给其牙齿造成了损伤即损害后果的存在，申请对其于2018年11月27日的牙齿是否存在非病发性损伤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该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退鉴函，载明：我中心组织鉴定人员对鉴定材料进行了详细的审查、讨论，认为该案鉴定要求超出了我中心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我中心决定不予受理，将鉴定材料予以退还。经质证，原告称不需要再进行鉴定，故不再申请鉴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8条的规定，应推定被告有过错；被告称其也认为无需再进行鉴定，应当认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因为在被告处进行诊治实际发生了损害的事实。本院后再次向原告释明其对损害后果的存在负有举证责任，原告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8条的规定，应推定被告有过错，原告提交的口腔医院的门诊病历及收费单据足以证实原告存在损害后果，所以不能因为被告否认存在损害后果就让原告来承担该部分举证责任，根据医疗损害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相关的举证责任，原告方不再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原告于2018年11月26日到第三人处对牙齿进行诊治、诊治过程系对原告下颌8颗牙齿进行治疗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因该诊疗行为造成了损失，原告主张其因该诊疗行为受到了损害，被告不予认可，应由原告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此向原告进行了释明，原告申请启动司法鉴定以确定损害后果的存在，但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并退鉴，原告表示不再申请鉴定，称根据原告提交的口腔医院的门诊病历及收费单据足以证实原告存在损害后果，但上述材料中的门诊病历中仅写明“原告右后牙疼痛来诊，于1天前在外院治疗，疼痛来诊，下颌8颗牙齿已行牙齿预备”，并未写明原告所称的神经外漏的情况，也未写明疼痛原因，且原告到第三人口腔诊所处进行诊治也是因为疼痛原因，从该门诊病历中无法得出原告主张的其系因被告治疗行为导致的神经外漏从而疼痛的结论，原告提交的录像和录音也无法证实原告该主张。另外被告辩称原告在口腔医院的治疗系继续治疗，其对原告原本的治疗方案就是全冠修复，原告提交的被告出具的收据上也写明手术费为“欠”，被告在卫计局调查时亦陈述原告交了500元定金，具体价格还未定，口腔医院的门诊病历中可以认定原告的牙齿是进行了牙齿预备，同时原告在口腔医院也是分多次进行预备后才进行的全冠修复，故本案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证据并无法认定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的存在。本院多次向原告释明后原告明确表示不再申请鉴定，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8条规定应推定被告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8条为医疗过错的推定，具体规定为：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该条规定是对医疗过错的举证责任进行分配，并不是对损害后果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根据该条规定并不能将损害后果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该举证责任仍是原告的法定责任，原告必须举证证实其因被告的诊疗行为造成了损害，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存在损害后果，原告表示不再申请鉴定应视为其未完成举证责任，原告在未完成举证责任证实其因涉案诊疗行为导致损害后果存在的情况下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告要求对其后续治疗费及误工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英春要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医疗费24030.04元、交通费800元、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元，由原告于英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栾哲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芸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