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刑初46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国军，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剑扬，广东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刑诉〔2020〕3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国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4月20日、6月2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锦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国军及其辩护人黄剑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刘国军在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杨一村大庭公祠堂，因赌博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争执，被害人杨某1用拳头殴打被告人刘国军头部后，被告人刘国军随即掐住被害人杨某1脖子并将其头部撞向房某和地面，导致被害人杨某1头部受伤。同日19时许，被告人刘国军在广州市花都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接受治疗后被传唤至公安机关。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造成颅内出血，属重伤二级；被告人刘国军所受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造成头皮挫伤，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刘国军未赔偿未取得谅解。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国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为被告人刘国军具有自首，致人重伤二级，未赔偿被害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等量刑情节，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刘国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上四年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国军辩称：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实施伤害行为是由于被害人抓住其下体后作出的本能反抗，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辩护人黄剑扬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国军实施伤害行为是因为被害人先多次击打被告人头部，并拿起板凳欲打击被告人，被告人在其人身受到严重威胁，为保护自己的权益，进行反击，属于正当防卫；2.即使法庭认定被告人刘国军不构成正当防卫，也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刘国军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是自首；4.被告人刘国军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判处被告人刘国军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刘国军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杨一村大庭公祠堂内，因打牌赌博问题与被害人杨某2发生争执，被害人杨某2用右手击打被告人刘国军的头部，被告人刘国军随即上前与被害人杨某2继续争吵，被害人杨某2随手拿起长木凳企图殴打被告人刘国军，后被旁人劝拦，其放下长木凳后继续用右手挥打被告人刘国军，后被告人刘国军掐住被害人杨某2的脖子并将其头部撞向房某，随后两人倒地，被告人刘国军继续掐住被害人杨某2的脖子并将其头部连续撞击地面，后两人被旁人拉开。随后现场有人拨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刘国军在原地等待民警到场处理，后民警及医护人员到场并将双方送至广州市花都区中西结合医院治疗。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造成颅内出血，属重伤二级；被告人刘国军所受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造成头皮挫伤，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证实：（1）2019年9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刘国军（红蓝间条纹短袖）与被害人杨某2（蓝白间条短袖）在现场同一张桌子上用扑克牌赌博。（2）同日15时21分许，二人在牌桌上发生口角，被害人杨某2继续洗牌后发牌，开牌后被害人杨某2突然拿着手上的牌拍向被告人刘国军头部，后被害人杨某2收拾牌桌上的个人物品，其左手握有手机、烟盒、打火机及纸币，随即其右手拿起牌桌上的一串钥匙挥打被告人刘国军头部两次，转即用右手握住钥匙继续拳击被告人刘国军的后颈部及手部三次。被告人刘国军随即上前与被害人杨某2继续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杨某2随手拿起长木凳企图殴打被告人刘国军，后被旁人劝拦，其随即放下长木凳继续用右手挥打被告人刘国军，后被告人刘国军掐住被害人杨某2的脖子并将其头部撞击房某两次，随后两人被长木凳绊倒在地，被告人刘国军继续掐住被害人杨某2的脖子并将其头部连续撞击地面三次，后被告人刘国军被旁人拉开，被害人杨某2瘫倒在地。被害人杨某2被他人抬至长木凳上平躺，几分钟后其自行坐起随后趴伏在牌桌上。（3）同日15时41分许，民警及医护人员到场，被告人刘国军及被害人杨某2均在场，15时48分许，双方跟随民警及医护人员离开现场。2.执法记录视频，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刘国军留在现场等待民警到场处置，并交代案发经过，随后双方被送至医院接受治疗，后被告人刘国军被传唤回派出所接受调查。3.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花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19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刘国军与被害人杨某2在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杨一村大庭公祠堂内打架，民警到场处置并将双方送至广州市花都区中西结合医院治疗。同日20时许，民警将被告人刘国军传唤到派出所调查。4.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花城派出所2019年9月24日出具的侦查工作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杨某2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无法开口说话，暂无被害人材料。5.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花城派出所2019年10月24日出具的侦查工作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杨某2不记得案发当天的事，不记得车钥匙在何处，未能调取车钥匙；民警加强对杨一村大庭公赌博的巡查和处罚。6.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法临）字[2019]0069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2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造成颅内出血，并行开颅去骨瓣减压血肿清除术治疗，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7.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法临）字[2019]00686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刘国军所受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造成头皮挫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8.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暨大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L4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鉴定人杨某2符合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行开颅术，评定为十级伤残。9.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9月19日22时许，民警对位于花都区花城街杨一村大庭公祠的现场进行勘查，发现公祠为一前堂一中堂一后堂结构，中堂东北侧桌子的南侧地上有“哈德门”牌烟头一枚（原物提取），西南侧有一个标有“承三相簪缨”字样的柱子。10.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其对2019年9月19日发生在杨某6大庭公祠堂的打架事件、是否和一名男子发生冲突、当天身上是否有携带一串车钥匙或房门钥匙，如何受伤等内容均无法记清。其平时没有在祠堂打牌。其刚做了开颅手术，现感到头痛，说话困难，记忆模糊，但其可以书写。医生说其能捡回一条命算走运，只能等慢慢恢复。其经济困难，为治疗负债累累，想得到金钱上的帮助。被害人杨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其无法指认出案发现场照片及视频截图照片，且无法辨认出被告人刘国军。11.证人杨某3的证言：2019年9月19日15时许，其当时和杨某4在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杨一村大庭公祠堂内坐。这时其看见祠堂对面杨某2打牌的一桌有争执，杨某2被一名男子抓住身体往一根柱子上撞击两下，其就跑过去拉架，杨某2已经躺在地上，那名男子骑在杨某2身上，其拉住那名男子，那名男子按住杨某2肩膀和脖子位置，往地上撞击三下，杨某2晕过去，随后开始吐白色泡沫。其与他人将杨某2抬上凳子上休息，杨某2休息约10分钟有人报警处理，120救护车到场后将杨某2拉走，那名打伤杨某2的男子被公安机关带走。其不清楚因何事引发打架，其看见的时候双方已经打起来。其没有看见是否有人使用工具打架。其看见杨某2头部后脑勺位置有红肿，没有流血，具体伤势不清楚。其不清楚那名男子的伤势，现场其只是认识杨某4，其他人没有留意。其没有看见杨某2先动手打那名男子。现场有视频监控。与杨某2发生争执的男子，年约52岁，男，具体名字不清楚，身高约1.68米，中等身材，当时穿一件红蓝色间条上衣。证人杨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国军是打伤杨某2的人，杨某2是被一名男子打伤的人。证人杨某3对案发现场照片及视频截图照片进行了签认。12.证人杨某4的证言：2019年9月19日15时许，其和杨某3在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杨一村大庭公祠堂聊天，杨某3突然跟其说有人打架，其望过去，看到杨某2被一名男子掐住脖子按在地面，杨某2躺在地面后，那名男子就骑在杨某2身上，按住杨某2的脖子往地上撞击了三四下，杨某2晕过去，口吐白沫。其就和杨某3一起过去拉架，将杨某2扶到牌桌旁的凳子上休息，十几分钟后，民警到场，120救护车将杨某2和那名男子送去接受治疗。没有人使用工具打架。杨某2后脑勺有红肿，没有流血。其没有看见杨某2先动手打那名男子。现场有视频监控。证人杨某4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国军是打伤杨某2的人，杨某2是被一名男子打伤的人。证人杨某4对案发现场照片及视频截图照片进行了签认。13.证人杨某5的证言：杨某2是其父亲，杨某2平时身体状况良好，平时娱乐活动是偶尔会去打牌。关于杨某2现在的情况，医生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现在广州市花都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重症监护室ICU住院中，无法开口说话，所以其作为杨某2的家属，到所来说明情况。医生说杨某2至少要在重症监护室ICU治疗一个星期，然后转去普通病房继续住院至少一个月，三个月后还要回医院做头骨修补手术，其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可以说话。其不知道杨某2被人打一事，当时其不在场，其是事后听其母亲说才获知。14.被告人刘国军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9月19日14时30分许，其去到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杨一村大庭公祠堂，与别人打牌“斗牛”赌钱，后转“打三公”，开始由杨某2坐庄发牌，杨某2在发完牌并看牌后，把牌盖住扔到桌面，直接站起来用手击打其头部一下，其还没反应过来杨某2又继续击打其头部几次。后杨某2收起桌面上的钱和手机，拿起桌面上的车钥匙，继续继续击打其头部几次，打完后想离开。其走过去找杨某2理论，杨某2拿起一张长凳想砸其，其按住杨某2，不让杨某2拿，并用双手掐住杨某2的脖子往后推至木柱子上撞了几下，杨某2用脚将其绊倒，两人同时倒地，其压在杨某2上面，其用手继续掐着杨某2的脖子，并将杨某2的头往地上撞了几下，后杨某2无法动弹。后有人将其二人分开，杨某2也站起来，随后坐在长凳上。后有人报警，杨某2被送至医院治疗，因为是杨某2先动手打其，其没打算走就坐在那里等警察过来给个说法。被告人刘国军的辨认笔录，证实杨某2就是2019年9月19日15时许在花都区花城街杨一村大庭公祠堂殴打其，后反被其殴打的男子。15.被告人刘国军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刘国军出生于1967年11月10日，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刘国军是否属于故意犯罪问题经查，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在场证人证言可充分证实，本案的起因是双方因赌博问题发生矛盾，继而因被害人杨某2先用手击打被告人刘国军头部导致矛盾激化。被害人杨某2虽有殴打被告人刘国军的行为在先，但被害人杨某2的行为属于轻微暴力的一般殴打行为，被告人刘国军的伤情鉴定结果可予以证实。后被告人刘国军掐住被害人杨某2的脖子并将其头部先后撞向房某和地面，导致被害人头部严重受伤。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国军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严重后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其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属于故意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二、关于被告人刘国军是否构成正当防卫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正当防卫应以存在现实的不法侵害为前提，且不法侵害行为必须具有攻击性、紧迫性及一定严重性。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害人杨某2的在先行为属于轻微暴力行为，不具有不法侵害的紧迫性及严重性。被告人刘国军对轻微不法侵害行为直接施以严重暴力反击，其行为并非为了制止不法侵害，而是为了打击报复。被告人刘国军客观上不具有防卫条件，主观上亦不具有防卫意识，故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国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国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刘国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并构成十级伤残，且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予惩处。被告人刘国军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杨某2在案发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刘国军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与上述不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综合被告人刘国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国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2年12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惠人民陪审员  姚炳钢人民陪审员  毕凯微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潘敏婷麦淑晶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