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滇能电力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新亚洲体育城星都国际总部基地****。法定代表人：李润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卫平，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灿虎，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中路**********。法定代表人：熊寿甫。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再万，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恒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王存村**div>法定代表人：经德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花，云南海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滇能电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公司）、浙江天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7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滇能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改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鉴定费；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鉴定意见便认定两被上诉人印章系康启伟、冷金衡伪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红叶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红叶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加盖的红叶公司印章与其登记备案印章不一致；天恒公司在《变更说明》中加盖的印章、在《关于螺蛳湾小商品加工基地DNZL13-08-01租赁合同租赁费用支付处理的协议》中加盖的印章与其备案印章亦各不相同。根据该鉴定意见，并不能排除两被上诉人，尤其是天恒公司使用涉案印章的高度可能性。除了鉴定意见能够认定天恒公司与上诉人已实际结算的《关于螺蛳湾小商品加工基地DNZL13-08-01租赁合同租赁费用支付处理的协议》中所使用的印章与其登记备案的不一致之外，根据上诉人一审中举证，同样能够认定天恒公司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其他事实：其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的材料中，至少有三枚印章与其登记备案印章不一致；其与项目业主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至少有一枚印章与其登记备案印章不一致。对此，由于天恒公司在对外开展业务过程中使用多枚印章，根据鉴定意见仅能说明《变更说明》加盖的印章与其备案印章不一致，并不能得出该印章并非其所使用的结论，更不能得出该印章系康启伟、冷金衡伪造的结论。事实上，该鉴定意见已经明确，天恒公司在《关于螺蛳湾小商品加工基地DNZL13-08-01租赁合同租赁费用支付处理的协议》中所使用的印章与其登记备案印章亦不一致，足以证明天恒公司使用多枚印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变更说明》中的印章系康启伟、冷金衡伪造，有三个问题难以做出合理解释：一是天恒公司与上诉人已实际结算的协议中所使用的印章与其登记备案的不一致，那这枚印章也是伪造的吗？由谁伪造？二是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的材料中，至少有三枚印章与其登记备案印章不一致，那这三枚印章也是伪造的吗？由谁伪造？三是天恒公司与项目业主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至少有一枚印章与其登记备案印章不一致，那这一枚印章也是伪造的吗？由谁伪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仅根据鉴定意书见关于《变更说明》加盖印章与登记备案印章不一致的意见，而忽视了《关于螺蛳湾小商品加工基地DNZL13-08-01租赁合同租赁费用支付处理的协议》加盖印章与备案印章亦不一致的意见，忽视了天恒公司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关键事实，便得出两被上诉人印章系被康启伟、冷金衡伪造的结论，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相反，结合天恒公司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行为，以及其系涉案工程项目承包方且上诉人租赁物实际用于其工程项目等事实，可以认定该《变更说明》加盖的印章为天恒公司非备案印章，天恒公司对该枚非备案印章的使用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天恒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租金，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租赁物实际用于天恒公司的项目以及康启伟、冷金衡从上诉人领取的发票由天恒公司收执入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提供的租赁物实际用于天恒公司的工程项目。上诉人一审中举证提交的相关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等材料载明的工程项目名称、实施时间等，与天恒公司在昆明螺蛳湾实施的工程项目是对应的，足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租赁物实际用于天恒公司工程项目。（二）康启伟、冷金衡从上诉人领取的发票实际由天恒公司收执入账。天恒公司与红叶公司签订《变更说明》并向上诉人出具，目的就是为了将该发票交给天恒公司入账并从天恒公司收取相应的款项。事实上，除了康启伟等人向上诉人领取发票外，天恒公司职工朱建荣（项目部人员称为朱总）亦曾亲自向上诉人领取过发票，并在上诉人发票签收记录本上签字。天恒公司实际收取上诉人发票并入账的事实，根据2019年5月份的调证情况亦能够依法进行推定：调证过程中，天恒公司刻意隐瞒相关情况，拒不完整地向调证人员提供2012年至2017年该公司财务凭证，亦未完整提供涉及其承揽的螺狮湾项目相关财务资料。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天恒公司辩解，涉案发票存放于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且由老板娘保管，老板娘有精神疾病，不便于打扰，因此不能提供。这样的辩解是不能成立的，理由之一，云南分公司是天恒公司的分公司，天恒公司将自己的工程财务资料交由分公司管理而不能依法向人民法院提供，其举证责任应当由其承担。理由之二，由于这些工程资料的所有权主体及保管责任主体均为天恒公司，向法庭提交涉案财务凭证的义务在于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的不作为，其实质就是天恒公司的不作为，后果亦应当由天恒公司承担。理由之三，云南分公司已经由天恒公司注销，向法庭提交由天恒公司交由云南分公司保管的涉案发票的责任，亦应当由天恒公司承担。对于以上事实，依法应当根据上诉人的举证情况加以认定或者根据诉讼规则进行推定，一审法院对于该关键事实没有认定，导致错误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认定康启伟、冷金衡的行为系无权代理天恒公司，据此判决天恒公司不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天恒公司对于其云南分公司（授权人员康启伟、冷金衡）与上诉人签订编号为DNZL13-08-01的《租赁合同》的事实是认可的，并实际向上诉人支付了租赁费，虽提出实际受益人为康启伟、冷金衡，天恒公司系代康启伟、冷金衡支付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欠付上诉人的租金，但这仅能够说明天恒公司与康启伟、冷金衡内部存在经济利益关系或者其公司管理存在混乱，对于外部，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天恒公司的行为，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的授权人员康启伟、冷金衡应视为天恒公司的授权人员。（二）即使康启伟、冷金衡并非天恒公司书面授权人员，天恒公司对其行为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本案中，本案工程项目长达7年之久，康启伟、冷金衡长期以天恒公司的名义向上诉人办理租赁事宜，天恒公司是知情的，也是认可的。其一，康启伟、冷金衡以天恒公司的名义从上诉人处获取的租赁物实际用于天恒公司施工项目，能够说明天恒公司以实际行动对康启伟、冷金衡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否则为何使用上诉人提供的租赁物。其二，康启伟、冷金衡以天恒公司的名义从上诉人处获取的租金发票已经交由天恒公司入账处理，能够说明天恒公司对康启伟、冷金衡向上诉人出具《变更说明》、以天恒公司名义领取租金发票的行为，要么是事前授权或知情，要么是事后追认。也就是说，天恒公司既对康启伟、冷金衡以其名义实施民事行为（开展租赁）知情并认可，同时亦接受了相关民事行为产生的后果：使用租赁物，收取租金发票并入账。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引用《民法总则》作为本案代理关系的裁判依据，并未考虑本案发生时《民法总则》并未生效，对当时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溯及力的问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退一步讲，即使康启伟、冷金衡伪造天恒公司印章与上诉人发生租赁关系，天恒公司亦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天恒公司是涉案螺蛳湾工程项目的承包单位，对于印章的使用本应承担相应的管理义务，防止印章在项目开展过程中被伪造或不当使用，但其不但未尽到相关监管义务反而自身亦使用多枚非备案印章，存在明显过错。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承担。四、一审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鉴定费明显不当。对于天恒公司而言，由于鉴定意见明确认定其已经认可并实际履行的《关于螺蛳湾小商品加工基地DNZL13-08-01租赁合同租赁费用支付处理的协议》中所使用的印章与其登记备案印章不一致，证明天恒公司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问题，且不能证明涉案《变更说明》上的印章并非由其使用，因此，天恒公司应当对其全部鉴定费用予以承担。对于红叶公司而言，鉴于本案加盖有红叶公司印章的材料较多，为避免造成诉讼成本的增加，上诉人曾在2018年4月20日鉴定机构组织的检材及样本提取会议中对红叶公司提出，由红叶公司任意选择一枚印章作为检材，对该检材的鉴定意见适用于所有检材，否则，增加的鉴定费用由其自行承担(鉴定意见书附件材料有记载)。但红叶公司执意要将所有检材进行鉴定，造成了本案诉讼成本的极大增加，上诉人认为这是红叶公司的恶意诉讼行为，增加的鉴定费用理应由红叶公司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错误地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红叶公司答辩称，第一，涉案工程不是红叶公司施工，租赁合同不是红叶公司签订，形式上的签订者并非红叶公司授权人员，也不是红叶公司员工；第二，从合同履行上来讲，红叶公司既没有与上诉人办理过结算，也没有实际支付过费用；第三，上诉人并非善意第三人，表见代理的要件之一是合同相对方是善意第三人，但上诉人疏于审查施工合同、项目经理，根据国家工商行政总局住建部颁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格式文本以及建筑项目管理的基本常识，只有项目经理才有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在施工合同和项目经理的备案可以通过发包人或行政单位查询的情况下，上诉人疏于查询却与个人签订合同，明显主观上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第四，按照上诉人的逻辑会引发道德风险，导致一些不法的人利用他人的公章对外签订合同，骗取信任获取非法利益，同时会纵容合同相对方不尽审查义务；第五，红叶公司申请鉴定的范围是经过法院的准许，是为了全面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为了彻底配合法院查清事实，所以才垫付大额鉴定费用，该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第六，上诉人的起诉行为给红叶公司造成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等损失，耗费了人力和物力，我公司才是涉案的受害人，上诉人在没有查清施工主体的情况下，没有调取相应证据情况下就起诉我公司，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我方应当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恒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上诉人、被上诉人从未发生过任何租赁关系，也未与上诉人签订过租赁合同；第二，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租赁合同履行过，租赁物交付过、租赁物退还等；第三，上诉人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签订租赁合同时谁支付了租金，即谁是实际受益人；第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我方查询到另案中即康启伟与冷金衡以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一家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中也明确约定用于螺蛳湾项目，所以本案能够明确看出康启伟跟冷金衡不仅是冒用天恒公司、红叶公司的名义，还冒用了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原审原告滇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1461099.17元并支付自2013年3月1日起至租金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6日案外人康启伟（现下落不明）向原告出示被告红叶公司出具给原告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载明“康启伟受被告红叶公司委托，代表其对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小商品加工基地二期住宅区施工过程中与原告签订材料租赁合同业务工作，该授权委托书至工程竣工之日期间内有效”。2011年10月27日案外人康启伟以被告红叶公司和案外人江苏启安建设有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同原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NZL11-10-02的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红叶公司向原告租赁脚手架管约1200吨和扣件约20万套用于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创业园加工基地三期产业建筑项目，租赁期限为2011年10月27日至2013年2月28日，其中脚手管租赁单价为2.8元/吨/天、扣件租赁单价为0.007元/吨/天，被告需支付押金250000元，2011年10月27日已预付100000元、余下150000元被告于2011年11月7日提货前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合同还对丢失报废赔偿标准、验收标准、租金支付、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另约定案外人江苏启安建设有限公司在被告红叶公司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该合同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11月6日，案外人冷金衡（现下落不明）向原告出具委托书，载明其受被告红叶公司委托同原告办理螺蛳湾小商品加工基地的周转材料租赁相关事宜。2012年2月10日，案外人唐小燕（现下落不明）向原告出具委托书，载明其受被告红叶公司委托同原告办理螺蛳湾小商品加工基地的周转材料租赁相关事宜。2013年2月26日，案外人康启伟以被告红叶公司和案外人江苏启安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及代理人的身份、案外人冷金衡以被告红叶公司经办人的身份同原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NZL11-10-02租赁合同的续租合同，约定将DNZL11-10-02租赁合同的租期延期至2013年12月31日，并对租用物资规格数量进行了约定，其他事项仍按照DNZL11-10-02租赁合同执行。2012年7月15日，原告收到加盖了二被告印章的一份《变更说明》，该变更说明载明：因我公司原因，由原来的红叶公司变更为天恒公司，原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新公司承担，请贵公司按新公司名称开具发票。后因未按合同约定收到租金，原告于2012年8月30日至2013年7月25日间向被告红叶公司发送三份租金催收函和两份租金确认函，对租金欠付情况要求确认并进行催收，其中2013年7月25日的租金确认函由案外人康启伟签收，其余三份租金催收函和租金确认函由案外人冷金衡签收。2013年8月20日案外人康启伟、冷金衡向原告递交要求减免周转材料租金的情况说明，2013年9月24日案外人康启伟、冷金衡向原告出具DNZL11-10-02租赁合同租金尾款付款承诺书，原告分别于2014年9月1日、2014年10月10日向被告红叶公司、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案外人康启伟及冷金衡送达租金催款函，均由冷金衡进行签收。2013年8月19日，康启伟、冷金衡、唐小燕、王万强（现下落不明）向原告出示授权委托书，载明其经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授权，负责与原告办理螺蛳湾国际商贸城小商品加工基地二期住宅A标段工地周转材料租赁事宜，同日，康启伟、冷金衡作为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代理人和经办人同原告签订合同编号为DNZL13-08-01号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向原告租赁脚手架管约2000吨和扣件20万套用于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创业园加工基地三期产业建筑项目，租赁期限为2013年8月19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其中脚手管租赁单价为2.5元/吨/天、扣件租赁单价为0.006元/吨/天，合同还对丢失报废赔偿标准、验收标准、租金支付、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4日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同原告达成关于螺蛳湾小商品加工基地DNZL13-08-01租赁合同租赁费用支付处理协议，2017年4月17日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向二被告发送律师函，同日，天恒公司在接到律师函后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表明经其核查被告红叶公司与其并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提供的变更说明并非其出具，所加盖的其公司印章也系伪造，其与红叶公司也无任何业务往来。经原告申请，一审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涉及二被告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委托书、变更说明等证据中涉及二被告的公司印章均属不同印鉴盖印形成。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本案中，案外人康启伟、冷金衡等人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等上面加盖的二被告公司的印章均系伪造的印章，案外人康启伟、冷金衡并未取得二被告以及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的授权。二被告在知晓本案情况后，也未对康启伟、冷金衡等人的无权代理行为予以追认，故案外人康启伟、冷金衡等人代理二被告与原告所进行的租赁行为系无权代理；第二，本案中，康启伟、冷金衡等人除了其伪造的授权委托书外，在与原告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时，并未向原告出示其他与二被告有关的材料能够证明或者让原告能够认为其取得了二被告或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的授权，且康启伟、冷金衡等人也并非二被告和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员工，其身份也不应当能让原告有理由相信其得到了二被告和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的授权。从整个案件事实来看，从签订合同到合同履行过程中接收租赁物和支付货款等事项的接洽与履行，均由康启伟、冷金衡等案外人利用伪造的被告公司印章或者以个人名义同原告进行交接，二被告和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实际上并未参与本案租赁合同的履行，故原告应无理由相信冷金衡、康启伟等人的行为系取得了二被告的授权，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三，合同签订时，合同双方均应当在合理范围内承担对相对人身份、授权情况等审查的义务并承担相应因审查失误而导致的不利后果，包括合同相对人无权代理从而给自身造成的损失。故本案中，康启伟、冷金衡等人并未取得二被告的授权，康启伟、冷金衡等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与二被告无关，原告诉请二被告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二被告与本案涉案合同无关，故不存在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的问题，一审法院不再进行阐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昆明滇能电力工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天恒公司使用多枚印章；2、一审判决认定的“经鉴定，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委托书、变更说明等证据中涉及二被告的公司印章均属不同印鉴盖印形成”事实不准确，忽视了天恒公司使用多枚印章的事实；3、康启伟、冷金衡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红叶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建筑企业的资质证书，上诉人没有疏于审查；4、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授权人员康启伟等提供租赁物；5、被上诉人的授权人员已向上诉人支付部分租金，尚欠租金；6、上诉人开具的租金发票已被天恒公司领取并入账；7、天恒公司不配合提供相关财务账目；8、上诉人向红叶公司催收款项及红叶公司申请减免或延期支付租金，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9、红叶公司扩大鉴定范围，增加了鉴定费用。被上诉人红叶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涉及的红叶公司名称应加引号，因为印章是虚假的；被上诉人天恒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于上诉人所提遗漏的事实，本院在说理部分综合评判。二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两被上诉人应否承担相应付款责任？2、若应承担，责任如何认定？3、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4、鉴定费应如何承担？争议焦点1：关于红叶公司，首先，案外人康启伟、冷金衡等人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时虽向其出具了红叶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建筑企业的资质证书及授权委托书等，但授权委托书的印章经鉴定与红叶公司备案印章不是同一枚，故无法证明康启伟、冷金衡等人是从红叶公司处获得前述涉及红叶公司的相关材料并具有红叶公司的代理权，康启伟、冷金衡等人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对红叶公司不发生效力；其次，从上诉人提交的变更说明的内容“红叶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天恒公司承担，请上诉人按新公司名称开具发票”来看，加之上诉人之后也开具了以“天恒公司”作为付款人的发票，康启伟、冷金衡等人也以“天恒公司”名义向上诉人申请减免租金等，故上诉人在获得变更说明后向“天恒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已经认可红叶公司涉及的债权债务由“天恒公司”履行，上诉人理应向天恒公司主张承担合同责任，即使红叶公司未申请对授权委托书上法人余德福的签名进行鉴定，也不影响本案责任的承担主体。综上，上诉人主张红叶公司承担相应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恒公司，其一，案外人康启伟、冷金衡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天恒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变更说明，加之盖有名称为“天恒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使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是天恒公司；其二，变更说明及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经鉴定虽与天恒公司印章样本不一致，但从鉴定意见来看，样本中有两枚不同的印章，加之昆明市官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相关材料盖有天恒公司的印章从形式上看存在编码尾号为27及无编码的不同印章、昆明市城市基本建设档案馆出具的相关材料盖有天恒公司印章也出现了编码尾号为82的印章，故从形式上看天恒公司至少使用包含备案印章在内的3枚印章，由此可见，天恒公司并非仅使用备案印章，相反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况，上诉人难以有效识别相关盖有天恒公司名称印章的材料是否为天恒公司曾使用过或正在使用或在公安局备案登记的印章，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天恒公司自行承担；其三，天恒公司认可其分公司系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小商品加工基地的承包人，而从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所载的租赁物用于的项目名称、时间等能够与天恒公司的工程项目相印证，证明相关租赁物用于天恒公司所承包的工程上，加之康启伟、冷金衡以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代理人和经办人同上诉人签订合同编号为DNZL13-08-01号租赁合同之后，又以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名义同上诉人达成关于螺蛳湾小商品加工基地DNZL13-08-01租赁合同租赁费用支付处理协议，之后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备案联络员许承龙将处理协议中约定的尚欠款项1850000元转账给上诉人，结清了合同编号为DNZL13-08-01号租赁合同所欠付款项，故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前述租赁合同，证实康启伟、冷金衡系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的代理人，在云南分公司被注销后，相应责任理应由天恒公司承担；最后，从上诉人提交的发票领取登记簿上看，天恒公司员工朱建荣从上诉人公司领取过发票，经一审法院向天恒公司调取2012年7月至2014年6月及2016年财务凭证，其未提供且在本院再次要求其提供财务凭证后仍未提供，故上诉人主张其开具的付款人为天恒公司的发票已被天恒公司入账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交的涉及天恒公司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天恒公司自出具变更说明后与上诉人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并承继了“红叶公司”与上诉人基于租赁关系产生的债务关系，理应承担对上诉人的付款责任。争议焦点2：康启伟、冷金衡系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的代理人，以“红叶公司”名义先后与上诉人签订了DNZL11-02号租赁合同及续租合同，并在2011年11月至2014年1月每月的租金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应付租金，再结合康启伟、冷金衡在上诉人处领取的支付租金对应的发票数额，能够与上诉人发出的催款函件上所载的金额相互印证，证明尚欠租金为1461099.17元。再结合争议焦点1的评述，天恒公司理应向上诉人支付该租金。至于违约金，DNZL11-02号租赁合同及续租合同约定：“租金支付：每月25日结算一次租金……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的，上诉人有权收取违约金，违约金为每天欠款额的1%”上诉人自愿调减违约金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起算时间为2013年3月1日，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本院结合每月租金结算单、催款函件等对截至2017年6月30日的违约金分段计算如下：1、截至2013年2月25日欠付租金1268234.9元，天恒公司理应在此时支付该笔租金但未支付，故天恒公司理应从2013年2月26日支付该款违约金，上诉人自愿从2013年3月1日起算违约金，故天恒公司理应从2013年3月1日起至下个结算周期（即2013年3月25日）支付违约金为4864.46元=1268234.9元×（5.6%÷365）×25；2、截至2013年3月25日欠付租金1315801.07元，天恒公司理应在此时支付该笔租金但未支付，故天恒公司理应从2013年3月26日起至下个结算周期（即2013年4月25日）支付违约金为6258.17元=1315801.07元×（5.6%÷365）×31；3、截至2013年4月25日欠付租金1368463.63元，天恒公司理应在此时支付该笔租金但未支付，故天恒公司理应从2013年4月26日起至下个结算周期（即2013年5月25日）支付违约金为6298.68元=1368463.63元×（5.6%÷365）×30；4、截至2013年5月25日欠付租金1389427.39元，天恒公司理应在此时支付该笔租金但未支付，故天恒公司理应从2013年5月26日起至下个结算周期（即2013年6月25日）支付违约金为6608.34元=1389427.39元×（5.6%÷365）×31；5、截至2013年6月25日欠付租金1442089.96元=1433595.98元+2.8元×445.20898吨×5天+0.007元×38989个×5天+0.007元×2605套×5天+0.007元×23007套×5天，天恒公司理应在此时支付该笔租金但未支付，故天恒公司理应从2013年6月26日起至下个结算周期（即2013年7月25日）支付违约金为6637.56元=1442089.96元×（5.6%÷365）×30；6、截至2013年7月25日欠付租金1484559.74元=1493053.72元-2.8元×445.20898吨×5天-0.007元×38989个×5天-0.007元×2605套×5天-0.007元×23007套×5天，天恒公司理应在此时支付该笔租金但未支付，故天恒公司理应从2013年7月26日起至下个结算周期（即2013年8月25日）支付违约金为7060.81元=1484559.74元×（5.6%÷365）×31；7、截至2013年8月25日欠付租金1445716.1元，天恒公司理应在此时支付该笔租金但未支付，故天恒公司理应从2013年8月26日起至下个结算周期（即2013年9月25日）支付违约金为6876.06元=1445716.1元×（5.6%÷365）×31；8、截至2013年9月25日欠付租金1298378.48元，天恒公司理应在此时支付该笔租金但未支付，故天恒公司理应从2013年9月26日起至下个结算周期（即2013年10月25日）支付违约金为5976.1元=1298378.48元×（5.6%÷365）×30；9、截至2013年10月25日欠付租金1349342.08元，天恒公司理应在此时支付该笔租金但未支付，故天恒公司理应从2013年10月26日起至下个结算周期（即2013年11月25日）支付违约金为6417.69元=1349342.08元×（5.6%÷365）×31；10、截至2013年11月25日欠付租金1402004.46元，天恒公司理应在此时支付该笔租金但未支付，故天恒公司理应从2013年11月26日起至下个结算周期（即2013年12月25日）支付违约金为6453.06元=1402004.46元×（5.6%÷365）×30；11、截至2013年12月25日欠付租金1451283.2元，天恒公司理应在此时支付该笔租金但未支付，故天恒公司理应从2013年12月26日起至退租完毕前（即2014年1月15日）支付违约金为4675.91元=1451283.2元×（5.6%÷365）×21；12、截至2014年1月15日欠付租金1461099.17元，天恒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在退租完毕后十五天内结清所有账款，故天恒公司应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向上诉人支付以1461099.1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天恒公司应支付以1461099.17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于押金，合同约定结清所有账款后五个工作日内由上诉人退还，天恒公司对此并在本案中主张，故本院对该笔押金在本案中不做处理。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争议焦点2所述，天恒公司在退租完毕后十五天内结清所有账款，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1月31日起算，如前所述康启伟系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的代理人，其于2015年9月23日向上诉人出具的申请，提出部分履行案涉租金，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诉讼时效从2015年9月23日重新计算，同时天恒公司虽不认可2016年10月31日的通话录音，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且如前所述冷金衡系天恒公司云南分公司的代理人，上诉人的经办人于2016年10月31日向其要求履行义务，又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诉讼时效从2016年10月31日又重新计算，上诉人于2017年8月11日诉至法院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主张诉讼时效已过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4：关于鉴定费，其一，天恒公司申请对其公章同一性进行鉴定后虽得出与检材与样本不一致的情况，但如争议焦点1所述，天恒公司并非仅使用备案印章，相反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况，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天恒公司自行承担，故天恒公司预交的鉴定费15000元应由天恒公司承担；其二，虽是红叶公司申请进行的鉴定并要求对所有样本进行鉴定，但最终鉴定结果证明红叶公司的主张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红叶公司预交的鉴定费50000元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7560号民事判决；二、浙江天恒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滇能电力工贸有限公司租金人民币1461099.17元及截至2014年1月15日的违约金人民币68126.84元，支付以1461099.17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昆明滇能电力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236元及浙江天恒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鉴定费15000元，由浙江天恒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鉴定费50000元，由昆明滇能电力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蔡 芸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