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初30号 原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文澜路**。 法定代表人：田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涛，男，汉族，1991年6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苍山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月，女，汉族，1983年10月4日出生，住济南市市中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山东瑞阳硅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新泰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阎庚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森，男，汉族，1986年8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新泰市，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山东华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新泰市新汶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皇甫廷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友，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安装公司）与被告山东瑞阳硅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阳硅业公司）、山东华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矿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涛、张明月，被告瑞阳硅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森，被告华源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建安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瑞阳硅业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319.57万及该款中质保金部分(697.62万)利息自2013年1月1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为265.02万，工程款621.95万元利息自2012年9月3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为251.67万元。2.判令被告瑞阳硅业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为516.69万元。3.判令被告华源矿业公司对被告瑞阳硅业公司的上述2352.95万元付款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4月，原告与被告瑞阳硅业公司就“山东瑞阳硅业科技有限公司300t/a太阳能级多晶硅项目安装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合同载明，暂定合同价款7000万元，合同工期2009年4月15日-2009年7月27日。2009年9月，被告瑞阳硅业公司与原告就“山东瑞阳硅业科技有限公司白炭黑安装工程”签订施工合同，暂定合同价款1000万元，合同工期2009年9月17日-2009年10月17日，上述工程于2010年12月18日竣工验收，2012年8月3日办理完毕工程结算，结算金额69762009.00元。结算后，被告瑞阳硅业公司迟迟拖延支付工程款，截至诉前被告瑞阳硅业公司仅支付原告工程款56566356.21元，尚欠工程款13195652.79元。被告华源矿业公司系被告瑞阳硅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存在明显的混同情况，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裁决。 被告瑞阳硅业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没有依据。被告瑞阳硅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约定了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但并未明确约定违约金；根据合同内容，被告瑞阳硅业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也是对被告瑞阳硅业公司违约行为的责任承担方式，都是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的第33.3款约定，可以看出，被告瑞阳硅业公司与原告约定的违约责任实质上就是逾期利息，因此原告无权既主张逾期利息又主张按照逾期利息计算违约金，属重复计算，加重被告瑞阳硅业公司责任，被告瑞阳硅业公司请求法院依法调整。二、原告主张的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没有依据。被告瑞阳硅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约定了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但约定利息计算起始时间不明确，工程结算资料不单指工程结算书，仅以被告瑞阳硅业公司收到“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第29天起计算利息”，属于约定不明确，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三、原告所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瑞阳硅业公司与原告的工程结算审定日期为2012年8月3日，至今已近8年，即便在此期间被告瑞阳硅业公司真的未向原告支付欠款，原告对其所主张的权利也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故该主张现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求中违法的部分，依法支持被告瑞阳硅业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告华源矿业公司辩称，原告主张被告华源矿业公司作为被告瑞阳硅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被告瑞阳硅业公司存在明显混同，应对被告瑞阳硅业公司所欠原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被告瑞阳硅业公司和被告华源矿业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瑞阳硅业公司于2008年9月份成立后独自经营，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被告瑞阳硅业公司的财产和被告华源矿业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并经专业会计机构分别审计，不存在混同。根据2019年7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被告华源矿业公司与被告瑞阳硅业公司显然不存在上述情形：1、被告华源矿业公司与被告瑞阳硅业公司具有各自独立的经营场所、经营业务。根据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土地使用权证》等足以证明，被告华源矿业公司经营场所与被告瑞阳硅业公司的经营场所各自独立，经营业务各自独立。2、被告华源矿业公司与被告瑞阳硅业公司拥有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并且按照规定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聘请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出具了《审计报告书》，足以显示被告华源矿业公司与被告瑞阳硅业公司的财产独立性。3、本案系原告与被告瑞阳硅业公司之间的纠纷，根据当时原告与被告瑞阳硅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看出，合同的签约主体系原告与被告瑞阳硅业公司，且根据结算，转账或承兑背书工程款的也为被告瑞阳硅业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华源矿业公司不应牵涉入内，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4、根据被告瑞阳硅业公司《审计报告书》可以看出，自被告瑞阳硅业公司2009年投资建设至2011年9月受国际市场影响停产，因生产周期短，被告瑞阳硅业公司净利润均为亏损，被告华源矿业公司对于被告瑞阳硅业公司的巨额投资，无法收回，无从谈起被告华源矿业公司利用股东地位由被告瑞阳硅业公司处获取收益、盈利、分红，反而被告华源矿业公司成为被告瑞阳硅业公司的最大受损方。被告瑞阳硅业公司的债务系由其生产周期短，国际市场停摆等客观原因造成被告瑞阳硅业公司偿债能力有限，并非由被告华源矿业公司造成，亦不应由被告华源矿业公司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所称的被告华源矿业公司与被告瑞阳硅业公司的混同，与事实不符，原告以此要求被告华源矿业公司为承担连带责任，滥用诉讼权利。被告华源矿业公司依法不应和被告瑞阳硅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华源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庭陈述及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事实，综合认定如下事实： 2009年-2010年间，原告中建安装公司（原中建八局工业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瑞阳硅业公司签订了涉及山东瑞阳硅业科技有限公司300t/a太阳能级多晶硅项目安装工程、山东瑞阳硅业科技有限公司白炭黑安装工程、山东瑞阳300吨/年多晶硅装置设备、管道清洗工程、山东瑞阳硅业科技有限公司2010年技改工程、清洗补充协议5份总金额为8385万元（7000万、1000万、300万、50万、35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施工合同对施工范围、工程价款、工程质量保修、工程价款的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关于工程款支付部分约定，在办理竣工结算后一个月内，工程款累计拨付至90%，余款10%作为保修金，在质保期满一个月内付清。通用条款33条，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的，应当自29天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庭审过程中，原告中建安装公司明确均按该种付款方式的约定计算，并按24个月计算质保期，被告瑞阳硅业公司、华源矿业公司对质保期的时间亦均无异议。 2010年11月18日，涉案“瑞阳硅业300吨/年太阳能级多晶硅安装工程”、“瑞阳硅业2000吨/年气相法白炭黑安装工程”、“项目配套安装工程”经通过质量监督部门、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五方验收，验收意见为质量优良。被告华源矿业公司的股东新汶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主管单位参与了该工程质量验收。 原告中建安装公司提交瑞阳多晶硅单位工程结算书5份及特种设备监检费结算申请一份，瑞阳硅业公司在上述工程结算书中建设单位处加盖公章，新汶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审查单位处加盖新汶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基本建设预结算专用章，并在审计部门意见处加盖新汶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审计部印章。被告瑞阳硅业公司在原告中建安装公司提交的特种设备监检费结算申请上加盖了公司公章。上述5份结算书及特种设备监检费结算申请共计工程款数额69762009元。 2012年9月30日，原告中建安装公司与被告瑞阳硅业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对账，形成业主对账单一份，确认涉案工程结算值为69762009元，截至2012年9月30日，已付工程款56166356.21元，尚欠付工程款13595652.79元。 2017年9月19日，原告中建安装公司与被告瑞阳硅业公司签署一份抵款协议，同意被告瑞阳硅业公司以库存钢材11.5吨抵偿原告中建安装公司工程款40万元。 2016年7月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鲁民终889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认定，根据鲁泰山会鉴报字（2015）第1号鉴定报告所依据的上诉人华源公司和原审被告瑞阳公司2011年、2012度财务账簿及相关材料，2011年5月18日转-0026凭证后附瑞阳公司资金申请表，申请支付材料款600万元，华源公司的总会计师刘胜宝批复拨付500万元现款，100万元承兑；2016年6月8日银-0025凭证后附瑞阳公司资金申请表，申请支付材料费、租赁费等1195万元，同时备注上缴承兑汇票695万元，现金428万元，华源公司的总会计师刘胜宝批复支付承兑695万元，现金300万元。 庭审过程中，被告瑞阳硅业公司对原告中建安装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涉及的欠付工程款621.95万元及质保金697.62万元这一事实本身明确表示没有异议。 另查明，被告瑞阳硅业公司系法人独资企业，唯一股东为山东华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华源矿业公司提交了瑞阳硅业公司、华源矿业公司2009---2012年度审计报告各4份，证实被告瑞阳硅业公司成立后，公司财产和华源矿业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被告华源矿业公司也没有抽逃出资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清洗工程协议书》、《补充协议》、《项目竣工验收证书》、《工程结算书》、《业主对账单》、《抵款协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88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予以证实。 案经调解，因各方当事人争议较大，致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中建安装公司就本案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二、原告中建安装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利息的起止时间是否有事实依据，应否支持；三、原告中建安装公司主张的延期付款违约金能否支持；四、被告华源矿业公司就本案应否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中建安装公司就本案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2012年9月30日，原告中建安装公司与被告瑞阳硅业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对账，形成了业主对账单，就已付工程款数额和欠付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确认，2017年9月19日，双方又签署一份抵款协议，被告瑞阳硅业公司以库存钢材抵偿了原告中建安装公司工程款40万元，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中建安装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欠款等问题一直与被告瑞阳硅业公司以协商等方式主张权利，至其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并未经过，对被告瑞阳硅业公司、华源矿业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中建安装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利息的起止时间是否有事实依据，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瑞阳硅业公司对原告中建安装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涉及的欠付工程款621.95万元及质保金697.62万元这一数额本身明确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涉案工程于2012年8月3日工程结算完毕，原告中建安装公司要求适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通用条款33条的约定，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的，应当自29天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据此要求被告承担自2012年9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欠付质保金的利息，涉案工程于2010年11月18日经通过质量监督部门、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五方验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剩余质保金应在质保期满一个月内付清，双方当事人当庭对于质保期按24个月计算亦均无异议，故原告中建安装公司要求被告承担自2013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质保金利息，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中建安装公司主张的延期付款违约金能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中建安装公司提供的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通用条款33条有“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的，应当自29天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的约定，但因双方就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支付拖欠利息已经有明确约定，而双方有关“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约定并未明确约定为违约金，故对原告中建安装公司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相关规定再行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被告华源矿业公司就本案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瑞阳硅业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华源矿业公司系其唯一股东，故被告华源矿业公司应对瑞阳硅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华源矿业公司的财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华源矿业公司提交了瑞阳硅业公司、华源矿业公司2009---2012年度审计报告各4份，但从该审计报告看，并不足以证实两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在原告中建安装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结算审核材料中，被告华源矿业公司的股东新汶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主管单位均进行了实质性的审核和介入，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鲁民终889号案件中亦认定，在被告瑞阳硅业公司的财务账目中涉及支付材料款、租赁费等，被告华源矿业公司的总会计师刘胜宝曾进行过相关的批复。被告瑞阳硅业公司作为依法登记设立的企业法人，应当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对公司事务尤其是公司财产，应当依法享有独立的决策权和支配权，而从原告中建安装公司提交的上述涉案工程履行过程中的涉及工程验收、工程结算事项以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889号案件中认定的被告瑞阳硅业公司支付款项由被告华源矿业公司总会计师进行审批的事实来看，足以证明瑞阳硅业公司对其公司事务的管理尤其是资金的使用、处分没有独立的审批权，而是由被告华源矿业公司控制，瑞阳硅业公司对自己的财产不能独立支配，已经丧失法人财产权。且被告华源矿业公司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财产与瑞阳硅业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告中建安装公司要求被告华源矿业公司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瑞阳硅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621.95万元、质保金697.62万元； 二、被告山东瑞阳硅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以621.95万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9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和欠付质保金的利息（以697.62万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 三、被告山东华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被告山东瑞阳硅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9447.5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164447.5元，由原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178.5元，被告山东瑞阳硅业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华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82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许科 审 判 员  张晓丹 人民陪审员  张洪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