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1081号原告：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管理咨询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南409。法定代表人：孟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宁，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攀，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培栋，男，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青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丽，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管理咨询分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林培栋（以下简称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宁、陈攀，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青玉、蒲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年度绩效奖金560000元；2.无需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553.5元。事实和理由：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聘用及定薪通知书》中关于被告的目标年度奖金约定如下：“目标年度奖金基数为（税前）560000元；此部分为浮动部分，与企业经营情况、组织绩效、个人绩效有关。”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条劳动报酬第（三）款约定：“为激励乙方继续为甲方服务，甲方可能在年终或不定期，根据经营利润情况，对乙方的业绩及综合评估、岗位价值等因素决定是否向乙方支付奖金及具体支付金额。乙方明白，这种奖金不属于甲乙双方约定的劳动报酬范围。”《聘用及定薪通知书》中并无原告必须支付被告目标年度奖金的约定，且《劳动合同》中明确告知该种奖金不属于甲乙双方约定的劳动报酬范围。三、仲裁委认为原告未就企业经营情况、组织绩效及个人绩效等因素进行举证说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要求原告按照奖金基数为（税前）560000元向被告支付绩效奖金。但是，原告并未承诺经营情况盈利就一定发奖金，绩效优秀就一定发奖金。不能从经营情况和绩效成绩推定原告必须发奖金，只有原告自主决定发奖金的情况下，才会综合考虑经营情况和绩效成绩，以560000元为奖金基数来计算给被告发放的具体金额。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年度绩效奖金560000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辩称：1.原告应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双方劳动关系因原告未及时足额支付被告年度绩效奖金而解除，故原告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原告应支付被告绩效奖金，双方签订的《聘用及定薪通知书》及《劳动合同书》均对年度绩效奖金有约定，原告向公司其他员工支付了2018年度绩效奖金，被告符合发放绩效奖金的情况，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就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于2017年8月7日入职被告，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试用期至2018年2月6日及被告工资标准按照《聘用及定薪通知书》执行。双方均提交的《聘用及定薪通知书》载：“……您的入职日期预计为2017-08-07，公司将与您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入职当天开始，其中包括六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内，工资、补助及福利与转正后一致。在入职前，以下信息需要您知晓并确认：1.薪资信息1）固定工资（税前）68350元/月×12个月；2）月度补助（税前）1650元/月×12个月；其中：住房补助1000元、通讯补助350元、用餐补助300元；3）目标年度奖金基数为（税前）560000元；此部分为浮动部分，与企业经营情况、组织绩效、个人绩效相关……说明：1.您的目标年度奖金基数不代表实际发放金额，实际发放金额将与公司的经营情况、所在单位组织绩效和您个人绩效考核成绩直接相关，且入职当年须按在职日期进行折算，具体发放办法参照公司当年的年度奖金发放方案。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您在当年度的最后一个日历日（含）前离职的，或公司当年没有盈利，或您的年度个人绩效考核成绩为C时，您将不享有目标年度奖金，公司另有规定或调整的除外。”双方均认可该通知书所载目标年度奖金基数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被告对进入OA系统进行操作的过程进行公证，《公证书》显示内容如下：1.被告2018年度绩效评估结果等级为B；2.被告2017年年终奖税前合计190400元，税后为143805元。原告认可该《公证书》。原告与另案当事人张XX因2018年度绩效奖金亦存在诉讼，在另案中，张XX对进入其OA系统进行操作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公证书显示：1.《公司员工试用期管理规定》载：“入职不满一年的试用期员工参与公司组织的季度及年度绩效评估流程，原则上不满一年的绩效评估为B，如果评A/B+/C等级，需要参与单位强排，年度最终绩效结果作为绩效奖金的依据。”2.《公司个人绩效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载：“绩效等级影响员工的奖金的计算及薪酬调整。年度绩效结果为C的，原则上可不享有年度目标奖金，利润分享等。”被告主张其2017年度在试用期内，根据《公司员工试用期管理规定》，该年度绩效评估为B，原告发放了该年度绩效奖金；被告另主张其2018年度绩效等级为B，根据《公司个人绩效管理规定》，符合发放绩效奖金的条件。原告在另案中对该《公证书》无异议。被告提交3份录音资料，主张原告给其他员工发放了2018年度年终奖，该3份录音资料显示内容如下：1.2019年1月29日，被告与华夏幸福产业XX集团分管人力副总裁殷X的谈话载：“（殷）：我们当时的核心原则就是把这个包下来以后让李X总全程分配。我们，我跟赵X总没有参与任何的分配，就是说她可以主导所有这个钱，只要不超过总的原则，怎么分是她来决定。但是我得到的反馈是她对你可能有一些不同的或者是比较易于常人的评价，所以她就没有给你分。你情绪很激动，我能理解。但是今年不是你一个人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你一定要能理解这件事。第二，你可能会觉得很难受，我也能理解，大过年的，你贡献也很多，所以我觉得我给你两种想法。第一个，当然现在跟你讲这个话可能不一定合适，如果你实在是忍不下去，我可以采用优化的方式，按照赔偿金额给你。我当然这个前提是如果你不愿意。如果你还愿意在华夏幸福发展，那我只能说我今年真的没有办法帮你，因为全程的钱，我不可能再从总部再要钱，你明白意思吗？就这个现实是没法改变的……；2.2019年1月31日，被告与华夏幸福产业XX集团影视行业中心负责人李X的谈话载：“（李）：……第一公司严格将业绩文化，奖金文化，有业绩的A的B+的保证有奖金，B的没有……”；3.2019年2月21日，被告与华夏幸福产业XX集团影视行业中心人力资源高级经理韦X的谈话载：……（林）：这个事情，我觉得就很扯。她（李X）没有道理的抹掉了我的年终奖，然后我还不能跟她说我不满意你这个分配……（韦）：是这样的，我再跟你多说一个情况，年终奖的事情我理解，因为如果我是你的角度我肯定也很生气，每个人都会有情绪。她（李X）当时做那个决策其实大概是这样的一个大的逻辑。首先我做了一个数据库，就是所有人大概拿多少钱。然后坦白的讲，因为这跟你也没有关系，因为你自己谈offer进来的，但是整个班子的情况其实比较参差不齐。对，有的人干很多很多的活，但是薪酬却并没有特别高。她最后其实是平衡了一下，也就是说在你没有年终奖的情况下，你的钱其实还是比他们在她补完之后还是要略高一些的……”原告主张录音的对象不确定，对谈话内容不认可，并且主张从录音中可以看出绩效等级为B的，不发放绩效奖金。2019年3月4日，被告作出《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向原告邮寄，该通知书载：“鉴于贵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本人2018年奖金工资（目标年终奖金基数）（奖金工资支付日应为2019年2月，截止今日尚未支付）。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本人提出于2019年3月4日与您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原告认可该通知书的真实性。原告主张不发放被告绩效奖金的理由为公司经营情况及业绩不好，且被告上级领导认为其2018年度个人表现及绩效不好。被告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11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3220号裁决书，裁决：一、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年度绩效奖金560000元；二、原告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553.5元；三、驳回被告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聘用及定薪通知书》、《公证书》、《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符合绩效奖金的发放条件。对此本院认为：1.双方均认可的《聘用及定薪通知书》明确约定被告目标年度奖金基数为（税前）560000元，此部分为浮动部分，与企业经营情况、组织绩效、个人绩效相关。双方约定的目标年度奖金数额较大，为年度固定工资的三分之二，双方对此亦是进行了充分协商，可以认定绩效奖金是被告选择是否入职原告的重要因素之一，原告如不支付被告年度绩效奖金应提供充足依据。本案中，原告未就不发放被告2018年度绩效奖金提供任何事实支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聘用及定薪通知书》、《公司个人绩效管理规定》均载明年度绩效结果为C的，原则上可不享有年度目标奖金，而被告2018年的绩效结果为B，符合发放绩效奖金的条件。综上，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金，本院无异议，并按照《聘用及定薪通知书》约定的目标年度奖金基数予以支持。原告确未足额发放被告劳动报酬，被告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朝阳仲裁委裁决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管理咨询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林培栋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年度绩效奖金560000元（税前）；二、原告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管理咨询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林培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553.5元；三、驳回原告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管理咨询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原告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管理咨询分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青云书 记 员  师 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