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责人：陈青松，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雄，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仪敏，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娩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菊兰（曾用名陈曲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志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彬辉。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林，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召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兴。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下称“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娩香、陈菊兰、叶志辉、叶彬辉、刘文龙、巫召荣、郭志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东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粤140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计算有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错误的判决。一、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即被上诉人巫召荣)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十一条第(三)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该部分内容在保险条款的字体是加黑、加粗，足以起到了提示投保人注意、明确说明的义务。依据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文龙驾驶的粤M*****号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辆核载总质量31000千克，车辆实载总质量31490千克，属于超载车辆，而事故成因是刘文龙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故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享有10%的免赔率。二、受害人叶某生前户籍在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按照相关规定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发生事故时已超过60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应当严格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序号11“残疾赔偿金”的规定来审查是否符合“农转非”的条件，1.满一年的居住证；2.满一年的暂住证；3.经营者为受害人的工商营业执照；4.城镇房屋权属证明；5.备案劳动合同；6.社保证明；7.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8.政府部门出具的农村承包土地全部被征收的证明；9.在城镇就学的证明。原告并未提交以上证明，故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17168元/年计算。三、吴娩香一方主张的亲属处理事故交通费、住宿费没有提交任何票据证实，也没有提供各亲属的工资待遇水平以证实具体误工费，故亲属处理事故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不应支持。四、结合本次交通事故中各方应负的责任及当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综上，一审判决是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计算有误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吴娩香、陈菊兰、叶志辉、叶彬辉辩称，1.针对上诉人提出要免赔10%的问题，因为本案事故发生不是因为超载引发的事故，另外，超载490千克对于货车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且保险公司没有就该免责的格式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告知，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条免责条款不对投保人产生法律效力，不应当免赔10%。2.针对叶某的死亡赔偿金等问题，应当要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因为受害人生前一直居住在梅县*******，该地属于梅州市城市规划区范围内；且因为大塘村到梅县区县政府驾车仅需要10分钟左右的时间，受害人购买生活用品、朋友走访、银行存取款、交水电费等，都需要到梅县区城区范围内进行缴交相关费用，可见大塘村虽然在统计局代码查询以“2”开头，但是该村是在梅州市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生活居住在该村的村民与城市里的居民生活无任何的不一样，都共同享受着城市里的公共资源，所以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等赔偿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结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城乡统一赔偿标准的文件精神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问题，都提到死亡赔偿金等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扶养费的问题，赡养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和法律规定的义务，虽然本案的受害人年满60周岁，但是其一样应当尽赡养自己母亲的义务，所以计算扶养费依法有据。4.对于交通费、误工费的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不会过高，因为受害人是家里的顶梁柱，且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无任何过错责任，另外结合梅州的经济消费水平，50000元并不存在过高之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文龙、郭志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被上诉人巫召荣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娩香、陈菊兰、叶志辉、叶彬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在粤M*****号车投保的交强险的保额范围内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2.判令被告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在粤M*****号车投保的第三者保险的保额范围内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四原告造成的损失924234.5元；3.判令被告刘文龙、巫召荣、郭志兴对四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由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0日，刘文龙驾驶粤M*****号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梅江区西阳镇华顺混凝土有限公司运混凝土（车辆核载总质量31000千克，车辆实载总质量31490千克）到梅县*****集一工地，11时10分许行驶至梅县********口人行横道地段时，碰撞由右至左推行自行车横过人行横道的叶某，造成叶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12月25日，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441************4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文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叶某无责任。另查，此次交通事故死者叶某（曾用名叶贵昌），1959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34，户口属性为居民户口，其从2004年6月开始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生活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自建房。梅州市梅县*******，按梅州市城市总体规划（2015-2030）的规定，属于梅州市城市规划区范围。原告陈菊兰是叶某的妻子。原告叶志辉、叶彬辉是叶某的儿子。原告吴娩香是叶某的母亲。吴娩香生育三个子女。吴娩香今已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需由其三个子女共同赡养。巫召荣是粤M*****号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登记所有人。郭志兴是粤M*****号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实际支配人。刘文龙是郭志兴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刘文龙是在履行职务。粤M*****号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在平安财保东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12月12日止）和最高保额为1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在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11月12日止），被保险人系巫召荣。事故发生之后，郭志兴预付了53289元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叶某因2019年12月20日的交通事故而死亡，其赔偿权利人吴娩香、陈菊兰、叶志辉、叶彬辉依法可获得相应赔偿。经审核，原告因叶某交通事故死亡而造成的合理合法损失费用如下：一、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原告请求的丧葬费核为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53289.5元。二、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叶某从2004年6月开始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生活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自建房。梅州市梅县*******，按梅州市城市总体规划（2015-2030）的规定，属于梅州市城市规划区范围，结合梅县区新城发展趋势及速度，可视作城镇居民。同时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城乡统一赔偿标准的文件精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的精神，叶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赔偿计算标准，应客观考虑其经常居住地、生活消费地等均在城镇的因素，可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死亡赔偿金核为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叶某的母亲吴娩香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需计赔5年，生活费数额为28875元/年×5年÷3人=48125元。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第四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总数额为889445元。三、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损失费用：1、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结合本案的实际，可支持交通费4000元（200元/次/人×5人×4次）。2、误工费，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导致误工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可酌定按150元/天×5人×7天=5250元计赔；3、住宿费，原告居住在本市梅县区程江镇，无需支出该费用，且诉讼中原告亦没有举证证实其有住宿费损失，故不予支持该费用。因此，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损失费用共计9250元。超出部分，应剔减。四、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叶某死亡，给原告在精神上带来极其严重的打击和痛苦，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结合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过错、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和赔偿义务人的赔付能力等因素，可酌情计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超出部分，应核减。以上一至四项合理合法的损失费用共计1001984.5元。关于责任承担。涉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处理后作出了第441************4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文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叶某无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认定合理，予以采信。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大小确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平安财保东莞公司是事故车辆粤M*****号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依法赔偿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给原告。超过交强险赔付部分，即1001984.5元-110000元=891984.5元则按交警事故认定，由被告刘文龙承担100%侵权责任，即赔偿原告891984.5元。因为刘文龙驾驶的粤M*****号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办理了150万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转由被告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在粤M*****号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所投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限额内赔偿891984.5元给原告。鉴于被告郭志兴在事故发生之后垫付了53289元给原告，应予以扣减，故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限额内只需赔付原告838695.5元。郭志兴所垫付的53289元另行要求解决。关于被告平安财保东莞公司主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绝对免赔10%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因为被告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一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订立合同时已经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巫召荣就“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绝对免赔10%”等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故本案“违反安全装载绝对免赔10%”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原告因叶某交通事故死亡而造成的损失费用891984.5元，依法依约都应由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在1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额内予以赔偿。平安财保东莞公司认为刘文龙超载应在商业险中免赔10%的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粤M*****号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娩香、陈菊兰、叶志辉、叶彬辉因叶某交通事故死亡而造成的损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粤M*****号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所投保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50万元内，赔偿原告吴娩香、陈菊兰、叶志辉、叶彬辉因叶某交通事故死亡而造成的损失计838695.5元，上述款项直接付至原告指定的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梅州分行，账户名：叶彬辉，账号：62170032000********）；三、驳回原告吴娩香、陈菊兰、叶志辉、叶彬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72元，减半收取283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500元，由原告负担336元。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不予退还，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部分应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迳付至原告上述指定账户。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上诉人主张因涉案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享有在商业险内10%的免赔率的依据是否充分；2.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3.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的计算是否合理。关于涉案车辆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上诉人是否在商业险内享有10%免赔率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肇事车辆核载总质量31000千克，实载总质量31490千克，超载490千克，占核载总质量的1.58%。鉴于事故原因是肇事车辆的驾驶员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造成的，故超载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而依据上诉人引用的涉案保险条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规定，适用该条款的前提，至少是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与本案情形不符。况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诉争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仅以涉案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为由，要求在商业险内免赔10%的依据不充分，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叶某虽属农村户口，但其因交通事故死亡，而死亡赔偿金的性质属于侵权人对受害人未来收入减少的赔偿；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的粤府函【2017】288号《关于梅州市城市总体规划（2015-2030年）的批复》，受害人所在的梅县*******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实行城乡统一规划管理。因此，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平安财保东莞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及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平安财保东莞公司上诉主张受害人已年满60周岁，其因交通事故死亡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鉴于受害人的母亲仍需其扶养，而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故一审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于法有据。受害人因交通事故致死且对事故无责任，受害人的近亲属因受害人的骤然离世而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结合本案的实际认定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不妥。平安财保东莞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庆浪审 判 员 幸庆迈审 判 员 曾柳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