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2民初1482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朴，男，1993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迎春，广东德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肇庆市童创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汇景·四季康庭*幢二层202商业办公用房1室。法定代表人：邓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亨，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朴（反诉被告）与被告肇庆市童创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童创教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迎春、被告肇庆市童创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解除被告与原告在2019年5月29日签订的《内部挂靠合同》；2.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34200元及水电保证金1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期间挂靠费2265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9日因被告声称自己为合法办学的教育机构，可以提供合法资质给原告挂靠用于教育培训，原告遂与被告签订《内部挂靠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17100元及水电保证金1000元，原告自行成立乐亦思品牌进行培训，积极履行合同，同时每月向被告支付挂靠费8550元。2019年12月6日，肇庆市端州区教育局在例行检查过程中，发现被告并无办学许可证，该局遂对原告的乐亦思出具一份《端州区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行为整改通知书》。根据该通知书证实，因被告提供的场地和公司既无办学许可证，也无消防备案，原告不得不停止办学培训工作。原告认为，被告与其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其内容受到法律保护和监督，双方均应当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被告未能提供约定的办学许可证及消防备案，导致原告一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已经遭受巨大损失，为此原告曾委托律师致函被告，要求被告尽快提供合法的办学许可证及培训场地合法的消防备案手续，但被告未能提供，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避免更大的损失，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朴变更其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2019年12月7日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挂靠费33471元（7550元乘以4个月13天），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履行合同导致的损失25989.2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6日肇庆市端州区教育局在例行检查过程中，发现被告并无办学许可证并出具一份《端州区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行动整改通知书》后，申请人已经无法继续开展培训，因此自2019年12月7日，被告无权再收取挂靠费，经申请人计算共计4个月零13日，另外因被告违约行为，导致原告购买的设备无法继续使用，相应的25989.2元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被告童创教育公司答辩称：1、案涉《内部挂靠合同》本质上属于租赁合同，应适用合同法中关于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原告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其来到肇庆自主创业看到被告在注册地楼下有商铺招租广告后，联系答辩人洽谈承租商铺事宜，因原告看中答辩人名下有约904平方米的办公场地，并且提供与教育相关经营范围的服务，就向答辩人提出要租用其中一部分的场地用以提供教育辅导的服务，同时因原告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要求以答辩人名义来统筹、帮助原告在创业过程中提供帮助、协调，在双方均存在法律关系意识粗浅的情况下，草拟并签订《内部挂靠合同》，但该合同并未约定被告有向原告提供教育资质的约定，反而约定原告负责自行招生、自主制定相关培训课程，及原告享有全额收取学生课程费的权利，且答辩人收取原告费用实际上为固定的租金，并不是依据其收取课程费用的不同而出现波动的交易习惯上的管理费，原告从租用被告名下的场地前的洽谈工程中，以及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都是清楚、明确收取的均是租金，因此《内部挂靠合同》本质上为租赁合同的法律性质，从合同内容上反映被告并不存在需要向原告提供教育资质的合同义务。被告在设立前以股东陈天赐的名义租用了肇庆市***************商铺约902平方米，因经营需要并且符合工商办理营业执照的相关规定，答辩人将上述902平方米办公场地分租给不同的承租人来从事教育相关联的义务，除了本案的原告租用案涉的约190平方米场地外，还有案外人也租用了答辩人的部分场地，案外人租用了答辩人的场地后是否办理相关的营业执照或者领取其他的证照由承租人自行决定并办理，答辩人作为出租人仅有配合的被动义务，但是否启动办证程序属于承租人基于自身业务需要而掌握主动权，原告是否需要办理相关证照与作为出租人的答辩人没有关系，答辩人也不能强制出租人办理基于自身经营需要所需的证照。2、案涉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原告未能招到足额的生源，在此基础上不能正常每月向答辩人承担足额的租金费用而需要解除案涉合同，属于原告经营的风险问题，并不是因为答辩人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答辩人现在出租给案外人自行经营的其他场地至今仍在正常经营中，不存在因自身经营问题导致的需要解除合同的情况出现，因此原告起诉主张因答辩人不能提供合法资质导致其不能履行合同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童创教育公司提出反诉请求：１、判令解除童创教育公司与王朴在2019年5月29日签订的《内部挂靠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王朴向反诉原告童创教育公司支付拖欠的2020年4月份的租金8550元；3.判令反诉原告童创教育公司无需向反诉被告王朴返还履行保证金34200元及水电保证金1000元；4.本案反诉费由反诉被告王朴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童创教育公司与反诉被告王朴在2019年5月29日签订《内部挂靠合同》，约定由反诉原告提供名下位于肇庆市***3*******3***商铺中约190平方米场地给反诉被告经营使用，并约定反诉被告在2020年6月19日前每月向反诉原告缴交挂靠费（实质为租金）8550元，并由反诉被告自行招生经营，自负盈亏。反诉被告由于经验不足，且与另外两位搭档共同经营出现意见不一等原因，导致其在签订合同后的履行过程中出现生源不足等经营问题，并且在2019年9月底开始出现经营困难等情况，反诉原告基于其实际情况予以充分理解难处，多个月份减免其每月1000元租金，但反诉被告仍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缴交租金义务，反诉被告逾期未能缴交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反诉原告有权没收缴交的履约保证金34200元及水电保证金1000元。反诉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内部挂靠合同》实质上属于租赁法律关系的合同，出租人有向承租人收取租金的权利，承租人王朴在使用租用的场地进行经营时是否办理相关的证照与反诉原告无关，案涉合同未经法院判决解除前，反诉被告仍应向反诉原告支付约定的租金，为此向法院提出反诉。王朴对童创教育公司的反诉答辩称：我方对于解除合同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解除时间是2019年12月7日，解除原因是因为反诉原告违反合同的约定不能提供承诺的办学许可证，对租金的话，我方提供的证据证实租金支付到2020年4月19日，我方认为租金应当返还给我方，对于保证金我方认为反诉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相反是反诉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应当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及水电保证金。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9日，童创教育公司作为甲方与王朴作为乙方签署一份《内部挂靠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有：甲方为依法登记设立的教育培训机构，乙方为带有专业知识及培训能力的个人，乙方在甲方经营场所内进行教育培训，该合同第1条约定，甲方将位于肇庆市端州区*********约916平方米的场地作为甲方对外提供教育培训的场地，现甲方将其中约190平方米提供给乙方作理科教育培训之用；第2条约定，乙方负责在上述教学范围内自行招生，及按照承诺的质量标准向学生提供教学，乙方不得以甲方的名义对外实施除教育培训之外的行为，否则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第3条约定，乙方在对外招生前，需向甲方提供招生简介及教育培训课程的明细表，经双方签章确认后作为乙方日后开展教育培训的依据及完成标准；第4条约定，乙方在招生后，应按甲方要求由学生或家长到前台缴交相关课程费用，甲方财务人员提供乙方账户作为收款账户，收款后开具甲方抬头的收款收据作给学生或家长；第5条约定，为确保教学质量及课程的顺利完结，乙方每次在收取上述课程费用后当天内，按照课程费用的10%提留汇给甲方，作为乙方完成每个学生课程的保证金，甲方在半年后乙方顺利完成课程时无息返还给乙方。……乙方以自身或其他机构名义招生的学员，不作为甲方对外收取的学员，由乙方自行承担该部分学员的人身安全责任及教学培训责任，与甲方无关，甲方仅对甲方开具收款收据的该部分学员承担教学培训责任；第6条约定，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滥收费或从事与甲方教学培训无关的业务，也不得在收取费用后不按课程进行教学培训，否则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当天缴交履行保证金17100元及水电保证金1000元，在协议到期而乙方无任何违约情况下无息退回，若乙方有不按本协议约定履行的，甲方有权没收履行保证金，水电费保证金按照乙方实际拖欠费用进行相应的扣减；第8条约定，乙方自2019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内部挂靠费用为8550元，公共管理费用0元/月，并对2020年6月21日至2022年6月20日期间的内部挂靠管理费进行了约定，乙方在当月20号前向甲方缴交当月内部挂靠费用及公共管理费；第9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3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第10条约定，若因政府原因或不可抗力，其他不可归责于于双方的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的，本合同自动解除，甲乙双方均无需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水电费押金，若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经营，甲方按乙方当月实际营业额损失及挂靠费赔付。2019年6月3日王朴按照上述合同约定交付了履约保证金17100元及水电保证金1000元给被告，其后王朴自行购置儿童培训桌椅、书包、投影仪等设备进入上述合同约定的场所开展教学培训业务，支出购置费用共25989.2元。原告确认，其在开展教学培训过程中，自行设立“乐亦思”品牌并已该品牌名义进行招生和教育培训业务，并无办理相关营业执照，在履行《内部挂靠合同》过程中，因被告没有提供收据，因此对外开具培训费用收据是以“乐亦思”的名义开具的，双方亦无严格按照合同第5条约定执行教学保证金。后在2019年12月6日，肇庆市端州区校外教育培训机构专项联合治理行动领导小组工作人员来到上述肇庆市端州区*********进行检查后，出具一份《端州区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行动整改通知书》，载有：乐亦思教育，经查你（单位）开设学科类教育，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证照未公示，未经审批开展学科类培训，收费项目、标准、培训班次、上课时间无公示，无消防备案，无办学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省教育厅等五部门《关于印发切实减轻中小学生课外负担开展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方案的通知》等通知，你（单位）应当立即停止违法办学行为，进行整改，并于一周内将整改报告教区教育股2室，逾期将依法处置。王朴收到该通知书后，至今没有再在上述地点开展教育培训业务。依照原告王朴提交的转款凭证，2019年10月11日王朴转款9312.3元给童创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某1，同年10月21日转款7883元，11月21日转款7772.3元，12月23日转款7745.3元，2020年1月21日转款7707.5元，2月24日转款7604.9元。2019年12月5日、2020年2月5日、2020年3月5日，被告均出具《收据》给原告，分别载有“今收到王朴19.12.20-20.1.19租金（已减1000元）7550元”、“今收到王朴20.2.20-20.3.19租金（已减1000元）7550元”、“今收到王朴20.3.20-20.4.19租金（已减1000元）7550元”。原告在履行上述《内部挂靠合同》期间，在2019年9月份，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童创教育公司的股东张铭锋联系，提出招生需要办学许可证，有学生家长需要看办学许可证，并问张铭锋是否有办学许可证，张铭锋回应称正在搞，已经拿受理书了，可能大概要两个月，并称消防正在验收。后原告在2019年12月6日被教育部门查处之后，原告与张铭锋联系告知被查处的事情，张铭锋回应称这个事情知道了，消防已经通过了等发证，没事的。2020年3月23日，原告与张铭锋联系称，需要退一下，疫情一时半会好不了，目测暑假才能完全开放，这4个月3万多的租金，是在给不起，并主张租的房子说了一声，然后房东把押金退了好说好散。当日下午，原告要求说进屋取走东西，张铭锋则提出你还欠则租金，不能搬东西，要谈清楚办好手续才能搬。被告确认其公司均是由张铭锋与王朴联系协商合同履行等问题。2020年4月1日，王朴委托广东德锐律师事务所许迎春律师发送一份《律师函》给被告童创教育公司，提出：根据《内部挂靠合同》约定及王朴的陈述，你方承诺将办学资质的及培训场地供王朴挂靠使用，你方收取每月8550元挂靠费，同时收取履约保证金17100元及水电保证金1000元，合同签订后，王朴成立“乐亦思”品牌进行培训，按时缴纳挂靠费，但2019年12月6日肇庆市端州区教育局在例行检查过程中，发现你方无办学许可证，该局对“乐亦思”出具一份《端州区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行动整改通知书》，该局该通知书证实你方既无办学许可证，也无消防备案，王朴不得不停止办学培训。现你方未能提供约定办学许可证及消防备案，导致王朴一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蒙受巨大损失，你方隐瞒真相的行为，严重损害王朴的合法权益，请你方在收到此函五日内提供合法的办学许可证及培训场地合法的消防备案手续给王朴向教育局备案，否则将视为你方根本违约，王朴将立即解除《内部挂靠合同》并向你主张违约责任。后双方就该合同的后续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成本案诉讼。对于合同解除的问题，被告主张其解除合同时间是在2020年4月份，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时间是在2019年12月7日。另查明，童创教育公司在2019年3月15日登记成立，其登记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对教育项目进行投资；文化交流活动策划；体能拓展训练；教育信息、人力资源信息咨询；房地产中介服务；礼仪服务；家政服务；物业服务。（上述项目不含工商登记前置审批项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确认至庭审，该公司尚未取得办学许可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告主张《内部挂靠合同》为挂靠合同，被告则主张是租赁法律关系的合同。挂靠经营一般是指由挂靠方使用被挂靠企业的经营资格和凭证等，以被挂靠企业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并向被挂靠企业只提供挂靠费用的经营形式；而租赁合同一般是指由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内部挂靠合同》的第二、第四、第五条的内容，约定王朴在开展教育培训的过程中以被告的名义进行，但在实际的履行过程中，王朴实际以“乐亦思”品牌的名义对外进行招生及开展培训活动，并未以被告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其在被查处当时，被查处的对象也是“乐亦思”教育。综合本案证据，无法认定原告实际存在以被告名义对外进行开展教育培训工作，双方并无挂靠关系。而被告将其场地交给原告使用，原告每月支付费用，且双方在联系及被告出具的收据中，均反映存在租金关系，因此双方对于场地存在实际的租赁关系。《内部挂靠合同》虽并未明确被告需要向原告提供具体的教学资质或证照，但在原告与被告联系人的联系记录中，在原告向被告方提出要求提供办学许可证及消防备案要求，被告方并无拒绝且作出了尽快办妥的意思表示，双方在签署《内部挂靠合同》当时，原告使用被告的场地用于培训教育，是双方均明知且确认的合同目的，以上足以认定被告存在为原告提供办学资质证照及合法合规场地的义务。原告在“乐亦思”被教育部门查处后至2020年4月19日，一直依约缴付“管理费”给被告，2020年4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明确提出要求被告提供办学许可证及消防备案手续，否则原告则立即解除合同。在原告律师函提出的期间内，被告没有在提供办学许可证及消防备案手续给原告。后原告因教育部门查处无法继续经营，教育部门在整改通知书中查处的各违规事项，有原告自身没有完善其自身资质及履行义务的原因，也有被告未能依约提供办学许可证及消防备案手续的原因，违规项目不能得到解决，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现双方均主张解除《内部挂靠合同》，本院亦予认可，对于合同解除的时间，结合原告2020年4月发送给被告的律师函明确提出解除的意思表示，且被告亦起诉确认在4月份解除合同，因此本院确认《内部挂靠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4月6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原告因被查处后至合同解除期间未能经营的损失，结合《内部挂靠合同》约定“若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经营，甲方按乙方当月实际营业额损失及挂靠费赔付。”如前述原告在被查处后未能恢复经营，有原告自身没有完善其自身资质及履行义务的原因，也有被告未能依约提供办学许可证及消防备案手续的原因。对于双方关于办学许可证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国家为促进民办教育事业的健康发展及受教育者的合法权益,规定了严格的准入许可制度,即须经审批机关审批并颁发办学许可证,方可从事民办教育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明令禁止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提供办学许可证给原告使用的合意，实际是由原告借用或租用他人名义的办学许可证从事经营活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对合同解除所造成的损失均存在过错，结合双方过错程度，酌定各自对相关损失承担50%，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4月19日原告已经支付的4个月13日场地租金折合33471.67元，被告应当返还16735.83元给原告。对于原告主张的购置设备费用损失25989.2元，该部分设备属于原告为其经营购置的财产，目前具备由原告收回的条件，且原告的该主张已经超过《内部挂靠合同》约定赔付范围，因此其主张该购置设备的费用属于其损失要求被告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自行搬回其购置的设备，被告亦应当予以配合。对于反诉原告童创教育公司主张反诉被告王朴支付2020年4月份的租金8550元，基于上述，王朴已经实际支付租金至2020年4月19日，双方在2020年4月6日解除《内部挂靠合同》，结合双方在2020年3月份微信记录，案涉场地当时已经由童创教育公司告接管并上锁，王朴实际并无使用场地，因此反诉原告童创教育公司主张王朴继续支付2020年4月份的租金，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内部挂靠合同》所约定的“履约保证金”17100元，双方均认为款性质为履约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如前述，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过错，不存在一方违约的情形，因此不宜适用定金罚则对案涉“履约保证金”17100元进行处理，王朴无权要求童创教育公司双倍返还，童创教育公司亦无权没收，现《内部挂靠合同》已解除，童创教育公司应当将该款项17100元全额返还给王朴。对于水电保证金1000元，依照《内部挂靠合同》约定，该1000元用于水电保证金按照王朴实际拖欠费用进行相应的扣减，现童创教育公司未能举证证实王朴存在拖欠水电费的情况，应当返还该1000元给王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朴与被告肇庆市童创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签署的《内部挂靠合同》在2020年4月6日解除；二、被告肇庆市童创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朴返还场地租金16735.83元；三、被告肇庆市童创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朴返还履约保证金17100元和水电保证金1000元；四、驳回原告王朴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肇庆市童创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91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59元（原告王朴已预交），由被告肇庆市童创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79.5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原告负担1479.5元；反诉受理费446.88元，由被告肇庆市童创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伟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主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