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12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敬鸿，男，194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涌，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映珠，女，195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豪，男，198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佳欣，女，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青梅，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敬鸿因与被上诉人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敬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陈敬鸿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未实际发挥司法裁判引导与教化的作用，也未实际解决当事人的纠纷。涉案土地与房产系陈敬鸿购买土地修建房屋所得，后陈敬鸿患有癫痫与脑梗塞，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却以陈敬鸿有婚外情为由，在陈敬鸿病发时将其遗弃，幸得海口救助站几次救助，存活至今，期间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均处于失联状态。陈映珠于2008年6月25日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即涉案的118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面积584.31平方米房产以292155元转让给陈志豪（陈志豪并未实际支付房款，实际上属赠与）。2016年涉案土地房产拆迁，陈志豪将584.31平方米的涉案房产中的80平方米赠与陈映珠，120平方米赠与陈佳欣，则拆迁补偿款中，陈映珠获得560670元；陈志豪获得2261340元；陈佳欣获得803887元，共计3625897元。经一审判决仅认定陈映珠获得的560670元为陈敬鸿与陈映珠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敬鸿含辛茹苦养育成年的两名子女陈志豪与陈佳欣，在陈敬鸿病发时和陈映珠一道以陈敬鸿有婚外情为由将陈敬鸿遗弃。两个子女对老父亲陈敬鸿不闻不问，系不孝不仁，一审判决却认定3065227元归属陈志豪与陈佳欣所有，对陈志豪与陈佳欣未起到教化的作用。且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陈映珠对涉案房产无处分权，另一方面又认定其与陈志豪的房产买卖合同有效，应由陈敬鸿向陈映珠主张侵权责任。显然不能解决本案的纠纷，反而增加讼累，浪费司法资源。即使陈敬鸿另案起诉陈映珠侵权胜诉，陈映珠也不具备赔偿陈敬鸿高额拆迁补偿款的能力。   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陈映珠1982年从未到过海口，与林尤强不认识，也没有购地的资金。涉案土地系陈敬鸿向林尤强购买，并非陈映珠。经确认，相关材料系陈映珠于1995年补办的。2.一审法院认为陈敬鸿的行为与一般常理不符，从而推断陈敬鸿对陈映珠与陈志豪签订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知情并认可，有悖事实。首先，陈敬鸿对此并不知情；其次，假设陈敬鸿知情，也并不代表陈敬鸿认可。知情并不必然导致认可，或丧失返还请求权。况且，陈敬鸿通过诉讼行为已明确表示不认可陈映珠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即涉案房产的行为。陈敬鸿八十年代后期患有癫痫与脑梗塞，时好时坏，病发时不省人事，对此不知情，完全符合常理。3.陈映珠与陈志豪签订买卖合同系将涉案房产过户到陈志豪名下的必要手续，陈志豪并未向陈映珠支付购房款，故陈映珠转移涉案房产的行为，名为买卖，实为赠与。   二、一审法院理解法律有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来认定陈映珠与陈志豪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进而认定涉案房产的物权归属陈志豪，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陈志豪并未提供向陈映珠支付292155元购房款的凭证，可证实双方不构成买卖关系，应为赠与关系。况且母子之间买卖夫妻共有房产有悖常理。其次，根据合同归《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物权变动归《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制的原则，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买卖合同是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所有权转移是物权变动之结果。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并不影响作为原因行为的买卖合同的效力，但能否发生所有权转移的物权变动效果，则取决于出卖人事后能否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物权变动属于效力待定状态。本案中，陈映珠事后并未取得涉案房产的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精神，除非权利人追认或处分人事后取得处分权，否则该处分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也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故陈敬鸿的主张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故陈敬鸿的主张于法有据。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半数的份额。只有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才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定各自份额。因此，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赠与行为应为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故陈映珠将涉案房产赠与陈志豪的行为无效。   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陈映珠与陈志豪于2008年6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陈志豪亦履行了给付购房款、缴纳房屋转让税等全部合同义务，并于2008年7月24日换领了房屋所有权证，独立出资将房屋建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陈志豪自取得道客村二里30-1号房地产的《房屋所有权证》至房屋被征收时，该权属证明所记载的归属和内容均未发生变更，应为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陈志豪在其后自行处分该房屋的所有权，将其中一套120平方米的房屋赠与姐姐陈佳欣、一套80平方米的房屋赠与母亲陈映珠，属于有权处分，且未损害他人利益，该赠与行为合法有效。陈映珠、陈佳欣因此获得的房屋权益，依法应受保护。   二、陈敬鸿关于因病对于涉案房地产在2008年期间向陈志豪做出处分的事实不知情，且遭家人遗弃的诉称，与事实完全不符，且无证据证明其主张。陈志豪受让涉案房屋时，该房屋的建筑处于仅有梁柱而无墙体的框架状态，陈志豪遂出资完善建造至2009年底竣工，全家迁入居住，陈敬鸿对此完全知情且从未提出异议。之后，因陈敬鸿欲将其与他人生育的子女带回共同居住生活，未获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同意，陈敬鸿就此选择与陈映珠分开生活，并拒绝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在生活上对其的帮助和照顾。陈敬鸿自与陈映珠分居多年后，于2016年、2019年期间两次向法院起诉与陈映珠离婚，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认定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琼0108民初9259号民事判决，准予离婚。至于陈敬鸿在本案中屡称其被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遗弃更非事实。陈敬鸿于2019年期间向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提起自诉，起诉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犯遗弃罪。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琼0108刑初229号刑事裁定，认为其控诉证据不足，裁定驳回起诉。宣判后，陈敬鸿不服提起上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至此，已经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关于陈敬鸿与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之间的婚姻家庭及财产关系，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清晰，各人应无异议。陈敬鸿自知晓涉案房屋具有巨大拆迁利益时，为一己私利而罔顾事实，屡屡提起诉讼，反而是损害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合法利益的体现，亦对家人情感造成伤害，实为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敬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海口市××道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3625897元为陈敬鸿与陈映珠的夫妻共同财产；2.确认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名下拆迁回购的四套房产的名额（档案编号：HCH757;现场编号为：C109A、C109B、C109C）为陈敬鸿与陈映珠夫妻共同享有的名额；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敬鸿与陈映珠于1977年登记结婚，婚后育有陈志豪、陈佳欣一子一女，均已成年。1982年，陈映珠向林尤强购买坐落于海口市道客村的荒地118平方米，1996年3月8日，海口市土地管理局对陈映珠购买的的位××道涉案土地进行登记，并颁发了海口市国用（96）字第3436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陈映珠，用地面积为116.86平方米，用途为住宅用地。后陈敬鸿、陈映珠夫妇在涉案土地上建成了五层混合结构建筑面积584.31平方米住宅，并办理了证号为HK178787产权证（该证目前已注销），权利人为陈映珠。2008年6月25日，陈映珠（甲方）与陈志豪（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1.甲方将坐落于××道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584.31平方米）出售给乙方；2.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292155元，乙方于2008年7月30日前一次性现金付清给甲方；3.双方同意于2008年7月30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房屋移交给乙方时，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给乙方；4.甲方保证上述房地产权属清楚，若发生与甲方有关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概由甲方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诉讼责任，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负责赔偿。次日，双方向海口市地方税务局缴纳相关税费，并于2010年4月1日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陈志豪名下。2016年，海口市琼山区政府开展红城湖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涉案房产属于改造征收范围，陈志豪作为涉案房屋产权人，将该五层房屋中一套120平米的房屋赠与陈佳欣，一套80平米的房屋赠与陈映珠，后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分别与海口市琼山区重点项目推进管理委员会签订了《海口市琼山区红城湖道客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海口市琼山区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收项目集中购买住房、商业用房协议》（档案编号：HCH757;现场编号为：C109、C109B、C109A），确定支付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拆迁补偿款分别为560670元、2261340元、803887元，并按实际房屋被征收面积在红城湖片区改造完成后提供给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相应面积的商住房。   一审法院认为，一、虽然涉案房屋及土地登记在陈映珠名下，但涉案房地产为陈敬鸿、陈映珠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有财产。在涉案房地产系陈敬鸿和陈映珠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对陈映珠、陈志豪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的效力及涉及范围如何认定，是本案的关键。一般情况下，对夫妻大额财产的处置应有夫妻双方均同意处分的明确意思表示，比如到场、在合同上签字等。但如果通过相关证据认定或推定一方对另一方处置大额财产是知情的，亦应视为同意处置。本案中，涉案房产作为陈敬鸿和陈映珠夫妻的唯一住房，且陈映珠、陈志豪签订购房协议多年，陈敬鸿作为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声称对陈映珠将涉案房地产出售给陈志豪一事不知情，直至十年后才主张权利，与一般常理不符，可以认定陈敬鸿对《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签订是知情和认可的。陈敬鸿提出的其配偶陈映珠无权处分涉案房产的理由，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存在陈映珠未经共有权人陈敬鸿同意，擅自处分共有财产，进行无权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无权处分人针对无权处分财产所订立的买卖合同是有效的。因此，陈映珠虽无权处分共有的房屋财产，但其与陈志豪所订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陈敬鸿所受到的侵权只能另案向侵权人即无权处分人陈映珠主张权利；二、关于涉案土地是否随房屋一并转移给陈志豪的问题，目前，涉案土地依旧登记在陈映珠名下，但根据法律规定，房地产转让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另根据陈映珠、陈志豪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约定，“于2008年7月30日将涉案房地产正式交付给陈志豪，房屋移交给陈志豪时，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给陈志豪”，故涉案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同时转移至陈志豪名下；三、关于陈志豪赠与房屋对象的问题，陈志豪将涉案房产部分赠与陈映珠、陈佳欣，是其个人权利的行使，亦无不当，但赠与拆除补偿款及购买安置房指标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其特殊在于拆迁补偿款及购买安置房指标是保障被拆迁对象基本居住的权利，作为陈敬鸿，其与陈映珠的婚姻关系尚在存续期间，应将陈志豪赠与陈映珠80平方米房屋的行为视为对陈映珠、陈敬鸿夫妻二人的赠与，该赠与的财产所衍生的拆迁补偿款560670元及购买安置房指标（档案编号：HCH757;现场编号为：C109）为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海口市××道中80平方米房屋及2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拆迁补偿款560670元为陈敬鸿与陈映珠的夫妻共同财产；二、确认陈映珠名下拆迁回购的一套房产的名额（档案编号：HCH757;现场编号为：C109，面积80平方米）归陈敬鸿与陈映珠共同享有；三、驳回陈敬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500元，由陈敬鸿负担14000元，由陈志豪、陈映珠、陈佳欣负担3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陈敬鸿负担2500元，由陈志豪、陈映珠、陈佳欣负担2500元。   二审中，陈敬鸿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陈志豪、陈映珠、陈佳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陈志豪于2008年7月24日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有权对该不动产作出处分，处分行为合法有效；2.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925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陈敬鸿因与案外人共同生活并生育有子女，致其与陈映珠的夫妻感情破裂并于2009年分居生活，陈敬鸿于2016年、2019年起诉离婚，人民法院于2019年判决准予离婚；3.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琼01刑终42号刑事裁定书，证明陈志豪、陈映珠、陈佳欣对陈敬鸿不存在遗弃行为。   经质证，陈敬鸿以证据1为复印件为由，对其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证据3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生效判决并未认定陈敬鸿存在与案外人共同生活并生育子女的事实，其对该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刑事裁定书，陈敬鸿认为刑事裁定书虽驳回其起诉，但不代表陈志豪、陈映珠、陈佳欣对陈敬鸿尽到了配偶对丈夫的扶助义务和子女对父亲的赡养义务，陈志豪、陈映珠、陈佳欣对陈敬鸿的行为虽未构成犯罪，但并不代表没有遗弃行为。   本院认证如下：陈志豪、陈映珠、陈佳欣提交的证据1与其一审中提交的《海口市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记载的信息相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陈志豪、陈映珠、陈佳欣提交的证据2、证据3，陈敬鸿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陈敬鸿、陈映珠于2019年9月29日经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判决准予离婚，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二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陈志豪参与修建涉案房屋的程序意见不一致，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主张陈敬鸿仅修建了一个大框架，无墙体，无法居住，后期由陈志豪出资、陈佳欣的丈夫组织施工共同完成修建并装修入住；陈敬鸿主张其将房屋修建至毛坯房状态，陈志豪仅对房屋进行装修并完成入住。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位于海口市××道土地及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的权属和分配问题。涉案土地属陈敬鸿和陈映珠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之后，陈敬鸿和陈映珠在该土地上修建涉案房屋。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该房屋虽由陈敬鸿、陈映珠始建，但并未能达到可以居住使用的状态。陈映珠与陈志豪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后，由陈志豪、陈佳欣继续出资完成房屋建造工作，使房屋达到可以居住使用的状态，房屋建成后也由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等家庭成员使用。由于陈志豪、陈佳欣均已成年，且各人对涉案财产的出资份额无法确定，故本院认定涉案土地及房产属家庭共有财产，由陈敬鸿、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共同共有。因此，海口市琼山区政府改造征收涉案财产时予以补偿的款项共计3625897元，以及按实际房屋被征收面积提供的相应面积的商住房指标，均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由陈敬鸿、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共同共有，陈敬鸿占上述财产的25%份额，故位于海口市××道的土地及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中的906474.25元属于陈敬鸿所有，陈敬鸿有权按146平方米的房屋被征收面积享受相应的商住房购房指标。综上，一审判决确认位于海口市××道平方米房屋及2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拆迁补偿款560670元为陈敬鸿与陈映珠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1161号民事判决书；   二、确认位于海口市××道的土地及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中的906474.25元属于陈敬鸿所有；   三、陈敬鸿有权按146平方米的房屋被征收面积享受相应的商住房购房指标；   四、驳回陈敬鸿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0元，由陈敬鸿负担4375元（一审法院已同意免交），由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负担13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0元，由陈敬鸿负担4375元（本院已同意免交），由陈映珠、陈志豪、陈佳欣负担131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桂华   审判员 韩 芬   审判员 陈杰林      二Ｏ二Ｏ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汪园圆   书记员 叶苗芳   速录员 符雪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风险提示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