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伟红，女，198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丹丹，内蒙古善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赤峰市新城区学院北路北西拉沐伦大街南有色产业综合体（金石矿业广场）1号楼A座3层。负责人：赵伟，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光远，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伟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7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伟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投保时被上诉人并未告知投保人王伟乘坐营业车辆不承担赔偿责任，更没有在投保时向王伟提供格式条款。2.被上诉人未履行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无效。被上诉人没有用加粗、彩色或者阴影等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进行解释和说明。被上诉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说明义务。3.一审法院认定王伟乘坐的车辆不符合“非营运车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王伟乘坐的车辆从事的是以收取运费为目的的营运工作，该车没有运输许可证，不是以营利为目的，“货运车辆、轮胎救援”不能就此推定为“营运车辆”，对涉案车辆是否为“非营业车辆”产生争议的，依法应作出有利于受益人的解释。4.保险合同中没有约定乘坐营业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不给付保险金，且本案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给付自驾车身故保险金的条件，被上诉人应该给付自驾车身故保险金。5.被上诉人对“隐性的”免责条款履行的明确说明义务应该更为严格和谨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姚伟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依照百万任我行两全保险的约定赔付意外身故保险金900000元；2.要求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9月1日，王伟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百万任我行（1149）》。保险单中记载：1、投保人为王伟；2、被保险人为王伟；3、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王伟，100%；4、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姚伟红，100%；平安百万任我行两全保险条款1.1保险责任中记载：“被保险人以驾驶员身份驾驶或者以乘客身份乘坐个人非营业车辆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身故的，我们按十倍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但不再给付第三项中的意外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及平安百万任我行两全保险条款备注4中明确指出：“个人非营业车辆指在境内登记、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且行驶证记载所有人为个人的机动车。登记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的机动车，如从事以牟利为目的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不视为个人非营业车辆，不在保险范围内。”2015年9月1日，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并签发了保险单。保险项目包括主险：百万任我行（1149），保险期间30年，交费年限10年，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2019年4月18日17时30分许，王金生驾驶×××号轻型厢式货车（王伟乘坐该车）沿省际通道由东向西行驶至603km+7000m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新巴雅尔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装载跨杆）的左后侧接触相撞，造成王金生、王伟死亡及双方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4月18日，王伟因多发伤、呼吸心跳骤停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在投保涉案保险时，保险公司是否履行了责任免除事项的告知义务。保险合同为射幸合同，保险人是否承保及其如何确定保险费，取决于保险人对承保危险的正确估计和判断，而投保人对相关事项的如实告知，是保险人正确确定保险危险并采取控制措施的重要基础。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投保人对保险人在投保书或风险询问表上列出的询问事项，均应根据自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况进行如实告知。本案中，投保人王伟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下方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签名处亲笔签字，意味着其认可平安百万任我行两全保险条款内容中的告知事项属实，应视为是王伟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拘束力。王伟在投保涉案保险时，在保险公司就保险责任通过平安百万任我行两全保险条款向王伟做出告知的情形下，故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履行了责任免除事项的告知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发生交通事故时王伟乘坐的×××号轻型厢式货车是否系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处记载的“非营业车辆”。通过保险公司提交的在公安机关调取的王金生、王伟交通事故案件的相关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对车辆所有人王金生的妻子于凤贤的询问笔录第3页中记载：“问：事故发生当天，你知道你丈夫去哪里了吗？答：不知道，他每天都是早上吃完饭就去天山收费站附近等活，他是搞轮胎救援的，如果别的地方有活，他就去别的地方”；公安机关对宝音德力格尔的询问笔录第2页中记载：“问：当时你们在一起做了什么？答：他干完活之后，跟我说让我把他送到奥亚牧场东门，然后我就把他带到了那了，到那时我就看到一辆白色的厢货，是一辆救援车。……问：当天晚上，你又联系王伟了吗？答：没有，他媳妇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王伟坐什么车回的家。”我说：“不知道，当时门口有个救援车，他可能坐的那个车。”后来，我给王伟打电话没打通”；公安机关对原告姚伟红的询问笔录第2-3页页中记载：“后来我给澳亚牧场的宝音打了电话，宝音说他是坐救援车回去的，但他没有救援车的电话”。通过保险公司提交的在公安机关调取的交通事故案件现场照片中显示，王伟乘坐的事故车辆×××号轻型厢式货车箱体处写有“轮胎救援”字样；通过保险公司提交的在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照片中显示：号牌号码为×××、车辆类型为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为王金生、使用性质为货运。通过上述证据与保险公司的陈述可以证实，王金生驾驶的、王伟乘坐的×××号轻型厢式货车使用性质为货运。平安百万任我行两全保险条款备注4中明确指出：“个人非营业车辆指在境内登记、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且行驶证记载所有人为个人的机动车。登记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的机动车，如从事以牟利为目的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不视为个人非营业车辆，不在保险范围内。”综上所述，姚伟红提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王伟乘坐的×××号轻型厢式货车系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处记载的“非营业车辆”。故一审法院对姚伟红要求保险公司依照百万任我行两全保险的约定赔付原告意外身故保险金9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该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姚伟红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姚伟红申请以下证人出庭：证人徐某，系上诉人的妹夫，证明涉案保险合同是其同王伟一同参保的，保险公司未交代免责条款，保单是王伟出事后才拿回来的。上诉人姚伟红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通过证人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在异议，通过电话回访录音可以证明投保人对合同条款了解知悉，且本案涉案条款非免责条款，无需解释说明，王伟签字认可，即说明该条款对双方是有效的。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百万任我行两全保险条款》第1.1条的约定“被保险人以驾驶员身份驾驶或者以乘客身份乘坐个人非营业车辆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身故的，我们按十倍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但不再给付第三项中的意外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同时该保险条款备注4针对“个人非营业车辆”进行了释义，指“在境内登记、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且行驶证记载所有人为个人的机动车。登记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的机动车，如从事以牟利为目的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不视为个人非营业车辆，不在保险范围内。”上诉条款系保险责任条款，而非责任免除条款，投保人王伟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下方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签名处亲笔签字，意味着其认可平安百万任我行两全条款内容中的告知事项属实，应视为是王伟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拘束力，涉案车辆×××号轻型厢式货车使用性质为货运，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个人非营业车辆”范畴，一审法院以“姚伟红提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王伟乘坐的×××号轻型厢式货车系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处记载的非营业车辆”为由，对姚伟红要求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赔付意外身故保险金9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姚伟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姚伟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旭文审 判 员 孙晓东审 判 员 张欢欢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懿颖书 记 员 白永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