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3刑初212号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昌君，男性，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现住沈阳市于洪区,系沈阳市于洪区鑫亿长久建材商店经营者。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23曰被抓获，于2019年5月24曰被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姜昕，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淑芳，女性，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现住沈阳市于洪区,系沈阳市沈河区鑫亿五金建材商店经营者。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23曰被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国良，辽宁铭迅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河检公诉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昌君、刘淑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昌君及其辩护人姜昕、被告人刘淑芳及其辩护人陈国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昌君与被告人刘淑芳因承包工程项目与沈阳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林某2（另案处理）结识。2013年6月至2017年7月间，王昌君和刘淑芳在明知林某2非法套取金某公司资金的情况下，利用自己经营的沈河区鑫亿五金建材商店和于洪区鑫亿长久建材商店的银行账户，多次给林某2兑换从金某公司开出的转账支票，共计转移资金人民币37,349,021.65元。被告人王昌君另通过张某为林某2存支票，转移资金300万元。以上资金均以转账或现金的形式给付林某2及其女儿林某1。2019年5月23曰，王昌君、刘淑芳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昌君、刘淑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王昌君、刘淑芳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处罚。被告人王昌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为他人支票换现金是社会普遍现象，最多涉及偷逃税款问题，不能以犯罪评价；被告人王昌君当年并不明知案涉款项是犯罪所得，只是近期公安机关侦查才知道；并且林某2涉案事实现在并无定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昌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刘淑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淑芳并不明知案涉款项是犯罪所得；且刘淑芳并没有取得任何好处和利益，目的也不是为了谋取任何非法利益；本案与收购因盗窃、抢劫等犯罪所得的脏物有本质区别。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淑芳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昌君与被告人刘淑芳因承包工程项目与沈阳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林某2（另案处理）结识。2013年6月至2017年7月间，王昌君和刘淑芳在明知林某2非法套取金某公司资金的情况下，利用自己经营的沈河区鑫亿五金建材商店和于洪区鑫亿长久建材商店的银行账户，多次给林某2兑换从金某公司开出的转账支票，共计转移资金人民币37,349,021.65元。被告人王昌君另通过张某为林某2存支票，转移资金300万元。以上资金均以转账或现金的形式给付林某2及其女儿林某1。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赵某提供的账目表，证明赵某提供记录王昌君套取金某公司款项的账目表。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沈阳市于洪区鑫亿长久建材商店，法人王昌君。沈阳市沈河区鑫亿五金建材商店，法人刘淑芳。4、刘淑芳提供的账目表，证明刘淑芳提供记录王昌君和她帮助林某2套取金某公司款项的账目表。5、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林某2、林某1、林某3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批准逮捕。6、电话查询记录、人口信息表，证明涉案人员基本信息以及王昌君、刘淑芳无违法犯罪记录。7、情况说明及合同，证明辽宁北方公司出具：关于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福居某五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款收支结算、工程款发票工具、收取税费的情况说明。1、福居某（一期）住宅工程，合同金额45,370,000.00，承包人姜某。2、福居某（二期），合同金额85,000,000.00，承包人姜某。3、福居某工程，合同金额5,320,229.00元，承包人林某3。4、银亿二期福居某岩棉外墙保温工程维修，合同金额733,795.00元，承包人林某3。5、福居某小区工程，合同金额9,759,451.00元，承包人王昌君。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姜某于2012年死亡。9、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证明沈阳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人林某1，认缴出资额560万，占比例70%，投资人沈某，认缴出资额240万，占比例30%。10、审计报告，证明1.金某公司会计账簿预付账款科目显示：需查明的金某公司为银亿公司分四十二笔向北方建设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共计62，973，237.60元。2.上述资金实际流向为：（1）资金从金安公司银行账户转出到沈阳市沈河区金建材商店银行账户共计17，305，795.37元。②资金从金某公司银行账户直接或间接（经北方建设公司银行账户）转出到沈阳市于洪区鑫亿长久建材商店银行账户共计20，043，226.28元。③资金从金某公司银行账户转出到沈阳市沈河区成平席某书屋银行账户共计3，000，000.00元。④资金从金安公司银行账户转出到沈阳市沈河区博跃装饰材料经销处银行账户共计250，000.00元。⑤资金从金某公司银行账户直接转出到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后未转出金额共计3，690，664.00元。⑥资金从金安公司银行账户间接（经北方建设公司银行账户）转出到沈阳市于洪区金建材经销处银行账户共计18.000.000.00元。⑦资金从金某公司银行账户转出到辽宁大山科工贸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共计683，551.95元。（2）资金从沈阳市于洪区鑫亿长久建材商店、沈阳市于洪区金建材经销处银行账户转出情况①沈阳市于洪区鑫亿长久建材商店银行账户收到金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后，向沈阳市于洪区江大建材经销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3，010，000.00元。此笔款项主要去向为林某1直接取现或进行理财后林某1取现，共计13，030，910.28元（包含理财所得）;转入林某1银行账户12，210.28元。沈阳市于洪区鑫亿长久建材商店银行账户转入沈阳市于洪区金建材经销处银行账户480，000.00元。②由于欣长荣五金经销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存在期初余额及其他的资金转入及转出，因此只能确认欣长荣五金经销处农行账户收到金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的18，480，000.00元的最大可能资金流向为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或林某1取现。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和林某1、林某3、王昌君、刘淑芳对账得知，约5800万金某公司的工程款经由王昌君从金某公司套取后交给林某1。金某公司与辽宁北方公司签订五份合同，支付部分工程款，除交给辽宁北方公司部分管理费外，通过王昌君套取交给了林某1。我认为王昌君一定知道套取的款项是福居某小区工程款，刘淑芳是否知道我不确定。对账过程中王昌君没有拿出过合同。1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我们辽宁北方公司和沈阳金某公司签订合同，金某公司支付工程款，我公司收到12笔约3000万元，由我公司开具支票交给金某的会计了，林某2说他负责和王昌君结算，我公司从中收取了税费。经我认真回忆，全是林某2自己来谈合同一事，没有林某3和王昌君与林某2一起来的时候。王昌君和刘淑芳没有参与施工合同的签订。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与尹某证明内容一致。1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席某书屋的法人兼经理，2013年的一天，我同学张某找我要存一张支票，我没多问就帮她把支票存入我的开户行农业银行于洪支行了，我听张某说好像是王昌君找她的。资金到账后我都转给张某了。我没从中收取好处。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份的一天王昌君找我让我跟曹某打个招呼，想存一张三百万的支票到席某书屋，曹丽君同意了，王昌君把支票给我，这笔钱存到席某书屋后就通过转账转到我的农行账户上，我又转到我的其他几个账号上，最后我把这笔钱都给王昌君转了出去。我不清楚王昌君为什么存支票。1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我让王昌君、刘淑芳帮我用金某公司的支票换现金。我让王昌君支票换取现金和我们签订合同没有什么关系。17、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王昌君刘淑芳夫妻给过我支票，我都存到欣长荣和江大的账户里了，是我父亲林某2和林某3让我存的。我一共存过5000多万元支票，存入后以现金支付形式存在我个人银行卡约4000万元，还有1000万元我陆续以现金方式拿到我母亲翟某的保险柜中。我负责的三个经销处是林某2让我办理用来调转资金的，进入账户的5000多万元被我取现，一部分放在家中的现金，一部分存入我个人账户。我们曾经和王昌君、刘淑芳对账。我开具的支票都是林某2让我怎么开我就怎么开，不问为什么。金某公司2008年法人林某4，2010年开始我接替林某4担任法人，林某4的股份转给了我。18、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江大、北开两个经销处是林某2让我成立的，就是为了给金某公司提现金。两个经销处的手续都是林某1保管，具体提取现金是林某1操作。林某2让我和北方公司签过两份合同，合同没有真实履行，签合同的目的是为了给金某公司开发票和换取现金。合同签完之后，按照合同沈阳金某公司就可以给辽宁北方公司开具工程款支票，再由王昌君将支票换成现金。我检举了沈阳金某公司开具支票换取现金的事情。开出的支票都是林某2和林某1开出的，都是根据“福居某”小区工程施工和维修的那五份合同开具的，是项目工程款。王昌君、刘淑芳是否知道合同项目、标的额我不清楚。林某2没有带着我和王昌君找辽宁北方公司的人谈论研究过“福居某”工程问题。金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林某2。19、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林某2指派我开具金某公司给辽宁北方公司的支票，换成等额支票后我取回又交给林某2和林某1。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以我母亲沈某的名义在金某公司占有30%股份，没有分过红，林某2私自拿钱没有经过我同意。2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李某让我在金某公司代持股份，我没有参与金某公司的经营管理。22、被告人王昌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和刘淑芳帮助林某2从金某公司换取了资金，我们签订合同，林某2给我开支票，让我提取现金交给林某2或者林某1。我从中没有获利。我对于审计结果没有异议，以审计结果为准。有一笔300万元资金转出到席某书屋，最后都给到林某2手里。我对合同内容没仔细看，不清楚哪张支票对应什么款项，林某2没有事先和我研究此事。我与林某2签过一些维修合同，是银亿公司和辽宁北方建设公司，林某2说这样做实际就是为了支票换现金找个理由。23、被告人刘淑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和王昌君帮助林某2从金某公司换取了资金，王昌君和林某2签订合同，林某2给我们开支票，我通过将支票存入我或王昌君的对公账户后转给林某2、或者开转账支票、或者背书支票的方式给林某2兑换现金。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昌君、刘淑芳没有正当理由，帮助他人转移公司资金据为己有，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依法应承担共同责任。被告人刘淑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且当庭自愿认罪，同时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均依法从轻处罚。考虑本案与收购因盗窃、抢劫等犯罪所得的赃物有所区别，以及普通人对于职务侵占犯罪所得认知能力的限制，可以认定二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同时考虑上游犯罪违法所得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冻结，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可得到补偿，降低了社会危害性，故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所在住所地社区建议本院适用缓刑并同意对其监管，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依法宣告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昌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依法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刘淑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依法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勇人民陪审员  王晓瀚人民陪审员  冯卫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张 鹤本判决所依照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