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彬武，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负责人：蒋侃侃，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明午，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9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丽，女，汉族，199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系张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丽，女，1990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芦溪县。上诉人邹彬武因与被上诉人张强、焦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20）赣0302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彬武，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诉讼代理人汤明午、被上诉人张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上诉人焦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彬武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上诉人损失20738元（误工费19788元、营养费900元、鉴定费50元）；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受伤，误工期经司法鉴定评定为102天，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文书，如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应认定为本案的事实。至于一审法院依据职权调取的格丰科技材料有限公司的证明，以证明上诉人所在公司足额向其发放了误工期的工资，一方面，上诉人的职业为电气工程师，出于保留工作岗位以及公司依法代扣代缴“五险一金”等多方面考虑，上诉人不能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请假而丢失工作岗位，致使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另一方面，上诉人雇请了同行，可以在其休养期间代为工作，上诉人在休养期间收到公司发放的工资后，再向代班人员支付报酬。二审期间，上诉人也将申请代班人员及公司领导出庭作证，以证明确实存在代班、误工损失等情况。一审判决的营养费标准过低，30元每天较为合理，鉴定费中不予认定50元照相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收款收据有收款人签字且具有票号，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系鉴定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应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焦丽、张强辩称，与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辩论意见一致。邹彬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强、焦丽、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赔偿邹彬武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3109.08元，并判令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张强、焦丽、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15时03分许，张强驾驶赣Ｊ×××**小车，沿萍高线行驶至路段时，由于弯道超车未注意安全与正常行驶的由邹彬武驾驶的赣Ｊ×××**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邹彬武和赣Ｊ×××**摩托车乘客邹嘉俊（系邹彬武的儿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江西省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安源大队第360302420180001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强负事故全部责任，邹彬武、邹嘉俊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自2018年12月5日至2020年3月12日，邹彬武先后在萍乡市人民医院、萍乡市中医院接受门诊治疗，自行支付门诊费用共计1341.67元，大药房买药花费2647.4元。2019年3月20日作出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139号《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评定邹彬武伤情不构成伤残；误工期评定自受伤日起至本次鉴定的前一天（2019年3月17日）、护理期为30天、营养期为60天。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300元。因双方协商未果，邹彬武诉至法院。另查明，赣Ｊ×××**小车系焦丽所有，在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和不计免赔50万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又查明，邹彬武系格丰科技材料有限公司的员工，公司以银行代发工资的形式向其足额发放了误工期的工资。该事实有该院依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申请依职权调取的格丰科技材料有限公司的证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法律关系，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案争议焦点为：邹彬武合理损失的认定及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关于邹彬武在该案中主张损失的确认。该院根据邹彬武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并结合案件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核定如下：1.医疗费，邹彬武主张4017.07元（花费门诊费用共计1341.67元，大药房买药花费2647.4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各方协商一致同意认定邹彬武门诊费用为1341.67元、大药房买药花费2000元，合计3341.67元，该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邹彬武主张误工费102天×194元／天＝19788元（2018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0772元），各方认为邹彬武有固定收入，但未提供相关的误工损失证明，应当不予支持，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因邹彬武系格丰科技材料有限公司的员工，公司以银行代发工资的形式向其足额发放了误工期的工资，邹彬武不存在误工损失。虽邹彬武辩称其在误工期间请他人代班存在误工损失，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误工费19788元不予支持。3.护理费，邹彬武主张4920元（以邹彬武妻子彭芳月薪5000元为计算护理费标准），各方认为计算标准过高，要求法院依法确定。该院认为，虽然邹彬武的妻子彭芳月均收入达到5000元，但其在邹彬武受伤的护理期间正常在公司上班，获取工资收入，故不宜以其月均工资水平作为计算护理费的依据。同时护理是一种特殊的行业，所付出的劳动时间和精力与一般的工作相当甚至更多，故该院根据本地审判实践，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8994元，确认邹彬武的护理费为4083元（48994元／年÷12月÷30天×30天）。4．营养费，邹彬武主张为1800元（60天×30元／天），各方认为标准过高，故该院根据本地生活消费水平和审判实践，确认邹彬武的营养费为900元（60天×15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邹彬武主张50元，各方认为应依法确定。该院认为，因邹彬武未住院治疗，故对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不予支持。6．交通费，邹彬武主张1207.02元，各方同意由法庭酌定。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邹彬武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存在票据连号，就医时间、次数不相符合等问题，该院对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定。鉴于邹彬武门诊就医必然要发生交通费用，且各方均同意由法院酌情认定，故该院根据邹彬武的伤情情况和本地审判实践，酌情认定邹彬武的交通费为300元。7．鉴定费，邹彬武主张1350元，各方提出鉴定费用应提供合法有效证明，且鉴定费用不应由其承担。本次鉴定的鉴定费发票有两张手工发票，合计金额1300元，因属正式发票，该院予以确认，另有一张收款收据50元，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院不予认定。本次鉴定是为查明邹彬武损失的必要开支，属于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且保险条款对此并未明确排除，故所花费的鉴定费用应纳入保险理赔范围，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关于此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抗辩意见，该院均不予采纳。故该院对邹彬武主张的鉴定费1300元予以确认，并纳入保险理赔范围。8.服装损失，邹彬武主张1500元，在审理过程中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认定邹彬武服装损失为1000元，该院予以确认。综上，该院确认的邹彬武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341.67元、护理费4083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300元、服装损失1000元，合计10924.67元。二、各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认定，首先，因为张强负事故全部责任，邹彬武不负事故责任，故张强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对邹彬武合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张强与焦丽系合法夫妻，案涉车辆赣Ｊ×××**号小车系夫妻共同财产，审理过程中焦丽同意与张强共同承担责任，故张强与焦丽在本案中对邹彬武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赣Ｊ×××**号小车在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邹彬武。因此，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邹彬武医疗费3341.67元、护理费4083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300元、服装费1000元，合计10924.67元。鉴于人保财险萍乡市分公司已全部赔偿了邹彬武的损失，张强、焦丽在该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邹彬武10924.67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邹彬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元，由邹彬武负担430元，张强、焦丽共同负担19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邹彬武向本院分别申请了阳某、林某两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邹彬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期间，找阳某进行了代班，并向其支付报酬，导致上诉人邹彬武存在误工费的损失。经质证，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对证人阳某的证言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诉人邹彬武系电气工程师，阳某不能胜任邹彬武的工作且邹彬武支付的报酬也不符合其收入水平。被上诉人张强、焦丽对证人阳某的证言与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对证人林某的证言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林某系上诉人邹彬武的同事，且与上诉人邹彬武工作的部门及事情不一样，不知晓上诉人邹彬武实际情况，林某与证人阳某的证言在代班的时间地点方面表述相矛盾。被上诉人张强、焦丽对证人林某的证言与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证人阳某所陈述的代班时间、地点及内容与证人林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结合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该笔录的内容也能与证人阳某、林某的证言相吻合，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可以证明上诉人找人代工并支付报酬的事实，被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于证人阳某、林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向格丰科技材料有限公司调取询问笔录一份。经质证，上诉人邹彬武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并说明从事的工作对其要求技能不高。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也能证明上诉人邹彬武受伤期间没有误工损失。被上诉人张强、焦丽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一致。因当事人均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经二审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邹彬武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找案外人阳某代替其完成工作，邹彬武及案外人阳某均认可邹彬武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阳某报酬共计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保险合同及上诉人邹彬武受伤所致的其他赔偿项目等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邹彬武的误工费是否应得到支持及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和鉴定费是否正确。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虽然上诉人邹彬武所在的公司在其误工期间向其发放了足额的工资，但根据上诉人邹彬武提供的证人证言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均可以证明上诉人邹彬武在误工期间找人进行了代班，并支付了代班人相关的报酬，故存在误工费的损失。至于误工期时间的计算，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02天。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本案受害人实际减少的收入每月5000元计算。其误工费为5000÷30×102=17000元，故对于鉴定意见认定的误工期以外的误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邹彬武提出“应当计算误工费19788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15元/天的标准，符合当地消费水平和审判实践，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提出“营养费按照30元/天的标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的问题，上诉人只提供了该50元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提出“50元的照相费系鉴定过程中所花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邹彬武医疗费3341.67元、护理费4083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300元、服装费1000元，误工费17000元，合计27924.67元。综上，上诉人邹彬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20）赣0302民初80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邹彬武27924.67元；三、驳回邹彬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6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元，共计946元，由邹彬武负担430元，张强、焦丽共同负担5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健审判员  王娟审判员  刘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徐殿春书记员朱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