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行终1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南环路**。 法定代表人叶明华，该市代市长。 委托代理人雍康，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章良琛，江苏翁昊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峰，男，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来金，男，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宇琴，女，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亦勤，男，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冬，男，1983年11月8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04811983********，，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清安村委张家村**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傅增强、胡海珠，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常州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龙城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陈金虎，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宋春荣、朱菁菁，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张志峰、张来金、史宇琴、张亦勤、张志冬（以下简称张志峰等五人）诉溧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溧阳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常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常州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溧阳市政府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行初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溧阳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雍康、章良琛，被上诉人张志峰等五人的委托代理人傅增强，原审被告常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宋春荣、朱菁菁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22日，张志峰等五人以邮寄方式向溧阳市政府申请公开“溧阳市溧城镇清安村委张前、张后组宅基地和清溪河以西的土地被征为国有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征求意见情况”等信息，溧阳市政府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溧政（依）[2017]第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以下简称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向张志峰等五人公开[2007]第007号《溧阳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和[2006]第023号《溧阳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下简称7号、23号《溧阳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信息。张志峰等五人认为7号、23号《溧阳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非经过政府批准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溧阳市政府公开的政府信息有误，遂于2017年8月24日向常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 2017年8月24日，常州市政府立案受理了张志峰等五人的复议申请，并向张志峰等五人送达[2017]常行复第069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向溧阳市政府送达《提出答复通知书》。2017年9月4日，溧阳市政府作出[2017]溧行答第5号《行政复议答复书》。2017年9月20日，常州市政府作出[2017]常行复第0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溧阳市政府作出的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溧阳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原溧阳市国土局）会同相关部门拟定的涉案地块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至原审审结未被溧阳市政府予以审核批准。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的事实，7号、23号《溧阳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只是原溧阳市国土局会同相关部门拟定的涉案地块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信息告知前未被具有法定职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7号、23号《溧阳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所涉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还未生效，而张志峰等五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是涉案地块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故溧阳市政府的信息答复有误，所涉的告知书内容以及7号、23号《溧阳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非张志峰等五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应予撤销。常州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对溧阳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行为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六）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溧阳市政府作出的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二、责令溧阳市政府在一个月内依张志峰等五人的政府信息公开要求重新公开相关政府信息；三、撤销常州市政府作出的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上诉人溧阳市政府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公告属于文书的送达告知方式，且其已经依张志峰等五人的申请公开了相关政府信息，故其所作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其向张志峰等五人提供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从内容上而言，与实施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一致。其从保障知情权的角度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告知张志峰等五人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审理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审批程序问题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审理范围。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判决主文之间存在逻辑漏洞，应予撤销并改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志峰等五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志峰等五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其申请的是经过批准的用于正式实施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溧阳市政府混淆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概念，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是用于征求被征收人意见的过程性的材料，并非最终用于实施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常州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口头陈述称，溧阳市政府向张志峰等五人公开的两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具有一致性。溧阳市政府为了保障张志峰等五人的知情权，公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和行政复议决定合法。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志峰等五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庭审中，溧阳市政府提交了《溧阳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审批呈报表》，常州市政府提交了[2019]常行复第0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院经审查，上述材料均形成于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作出之后，不能用以证明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接纳。 本院认为，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张志峰等五人向溧阳市政府申请公开“溧阳市溧城镇清安村委张前、张后组宅基地和清溪河以西的土地被征为国有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征求意见情况”。但溧阳市政府作出被诉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向张志峰等五人公开了其他行政机关即原溧阳市国土局制作和保存的7号、23号《溧阳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既未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又未告知张志峰等五人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是否属于其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是否存在，不符合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属于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情形，依法应当判决撤销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并责令溧阳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依张志峰等五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答复。因溧阳市政府作出的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存在适用法律不当及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情形，故常州市政府作出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亦错误，应判决一并撤销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判决第二项即责令溧阳市政府在一个月内依张志峰等五人的政府信息公开要求重新公开相关政府信息，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 综上，溧阳市政府作出的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常州市政府作出的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责令溧阳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依张志峰等五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答复。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错误，应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行初67号行政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行初67号行政判决第二项； 三、责令溧阳市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依张志峰等五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答复。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溧阳市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昕 审判员 苗 青 审判员 朱慧珺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郑梦鹤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