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4431号 原告：于荣香（系李某某之妻），女，195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告：李应玲（系李某某之女），女，198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告：李应宾（系李某某之子），男，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济南历城东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任长华，男，199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万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于荣香、李应玲、李应宾诉被告任长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简称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应宾及其与于荣香、李应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被告任长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荣香、李应玲、李应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赔偿三原告医疗费284927.61元、误工费16666元、护理费6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6250元、死亡赔偿金719593元、丧葬费42044.5元、丧葬人员误工费5000元、丧葬人员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复印费500元。以上费用由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6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任长华按6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共计742128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23日10时30分，任长华驾驶鲁AJ59**轻型厢式货车从工业北路普利思院内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工业北路399号灯杆东侧路口进入副道时，适遇李某某驾驶二轮自行车沿工业北路北侧副道由西向东行驶，任长华驾车将李某某撞倒，造成李某某受伤。李某某被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1、创伤性硬脑膜下血肿（双额颞）2、创伤性硬脑膜下血肿（右颞顶部）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伤情。李某某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4天后出院，支出医疗费284528.61元。2020年5月27日，李某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济南交警支队历城大队认定本起交通事故任长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某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任长华的车辆在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三者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任长华赔偿。请求支持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对交警认定的事故责任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任长华驾驶的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三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同意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诉讼费、鉴定费不予承担。根据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李某某出院后治疗护理不及时，肺部感染等并发症加重，导致呼吸衰竭死亡，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应按照商业三者险同等责任比例的基础上赔偿50%。 任长华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任长华驾驶的车辆在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50万元，应先由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剩余合理合法的损失同意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未告知不承担间接损失，诉讼费用应由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承担。三原告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其他答辩意见与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于荣香与李某某系夫妻关系，李应玲系二人之女，李应宾系二人之子。李某某父母均先于其去世。2020年1月23日10时30分，任长华驾驶鲁AJ59**轻型厢式货车从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普利思院内由北向南行驶至工业北路399号灯杆东侧路口进入副道时，适遇李某某驾驶二轮自行车沿工业北路北侧副道由西向东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李某某受伤。 李某某随即被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救治，入院诊断为：双额颞硬膜下血肿、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额颞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并脑脊液耳鼻漏、双侧眶内壁凹陷、多发性脑梗死、高血压病。经抢救、手术并行气管切开术、锁骨下静脉置管术，于2020年2月7日转入神经外科病区，进行了硬膜下积液穿刺引流术、颅骨修补术、脑室穿刺术、腰椎穿刺术等治疗。2020年2月22日与3月21日的手术记录中术前临床诊断及术中临床诊断均记载了肺部感染。2020年1月26日、2月9日、2月18日、2月21日、2月24日的CT检查报告单影像诊断为“双肺多发炎性病变，部分肺膨胀不全”，2020年3月1日的CT检查报告单影像诊断为“双肺多发炎性病变”、“双肺少量胸腔积液，双肺部分肺膨胀不全”。2020年3月13日、3月20日、3月24日、3月27日CT检查报告单影像诊断为“双肺多发炎性病变及胸膜增厚”。出院前复查CT：1、右侧颅脑术后改变；双侧硬膜下积液引流术后复查所见；2、双侧眶内侧壁凹陷、双侧鼻骨形态欠规则；3、考虑脑积水；4、多发性脑梗死。2020年4月6日出院记录记载：“目前患者病情稳定，今日可以出院。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硬脑膜下血肿(双额颞)2、创伤性硬脑膜外血肿(右颞顶部)3、脑挫裂伤(右额颞)4、蛛网膜下腔出血5、颅底骨折6、脑脊液耳漏7、脑脊液鼻漏8、脑积水9、脑梗死(多发)10、高血压病。出院情况记载如下：患者生命体征尚平稳，一般状况较差，鼻饲流质。查体：神志恍惚，精神萎靡；嗜睡，呼唤睁眼，不能应答，偶有遵嘱活动，双肺呼吸音可，四肢活动不灵，肌张力低。现患者家属要求今日出院，准予为其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建议行脑积水脑室腹腔分流术。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加强锻炼，继续行康复功能训练。”2020年4月6日李某某出院，共住院74天，支出医疗费284528.61元。 2020年3月3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长华驾驶车辆进入副道时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某某驾驶车辆逆向行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2020年5月27日，李某某死亡。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委托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对李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经尸体检验及参阅病历资料，作出（济）公（交）鉴（尸）字[2020]183号鉴定书（简称尸检报告），鉴定意见为：李某某符合因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继发肺部感染等并发症而死亡。二被告据此抗辩李某某系因出院后治疗、护理不及时，肺部感染等并发症加重，导致呼吸衰竭死亡。三原告称李某某住院期间已有肺部感染等并发症，进行了气管切开手术，出院时经咨询医生，已无更好的治疗方案，医嘱认为李某某可以出院。加之任长华仅垫付医疗费三千余元，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未垫付任何费用，三原告无力负担巨额医疗费，只能选择出院。出院后亲属精心照料，李某某肺部感染并非护理不当造成。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当庭表示申请鉴定，但无法确定鉴定事项，本院释明后重新为其指定了举证期限，至举证期限届满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任长华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 鲁AJ59**轻型厢式货车所有权人为任长华，该车在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另查明，李某某出生于1956年8月7日，死亡时年满63周岁。事故发生后，任长华为李某某垫付医疗费3360.12元，其中2505元为预交住院费，包含在三原告诉讼请求中；855.12元为急救门诊费用，三原告未主张该费用，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自己的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对损害发生具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交通事故是由任长华、李某某的交通违法行为共同导致，交警部门认定任长华、李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次交通事故致李某某颅脑多处损伤，被送往医院时病情已相当严重。李某某在住院期间即已确诊肺部感染并进行了气管切开术，从CT检查报告单影像诊断可见随着时间推移肺部感染呈加重趋势。李某某经救治虽暂时得以存活，但其出院记录记载“一般状况较差，神志恍惚、精神萎靡”等，能够认定李某某并未痊愈，身体机能尚未恢复。出院医嘱中虽记载建议行脑积水脑室腹腔分流术，但此时李某某伤势较重合并肺部感染，是否具备手术条件应由医疗机构视病人身体条件而定，二被告抗辩系三原告救治不及时导致李某某死亡不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称李某某系因出院后护理不当导致肺部感染加重无证据证实且与住院病案记载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人体在遭受严重创伤后，身体机能受损，抵抗力下降，继发肺部感染系病情自然发展的结果，尸检报告已认定李某某“符合因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继发肺部感染等并发症而死亡”，二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认定李某某的死亡结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 任长华驾驶机动车与李某某驾驶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结合任长华、李某某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任长华承担60%的赔偿责任。鲁AJ59**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法律规定，三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60%的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任长华按照60%的比例赔偿。 对于三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依法认定如下： 三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死亡赔偿金719593元[42329元/年×（80岁-63岁）]、丧葬费420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二被告抗辩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在区分责任比例后再按50%的比例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医疗费。三原告提交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票据1张，金额284528.61元，足以证实住院期间医疗费支出情况，本院予以认定。三原告提交北京苏宁易购有限公司电子发票打印件1张，主张因李某某病情需要购买吸痰机支出399元。二被告不认可该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李某某住院期间已诊断为肺部感染并进行了气管切开术，出院后购买吸痰机属于必要合理支出，本院予以认定，医疗费金额共计284927.61元。任长华垫付的住院费2505元在赔偿数额中抵扣；任长华垫付的急救费用855.12元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一并处理，应按照责任比例由三原告返还任长华342.05元（855.12元×40%），为方便计算，该款在任长华赔偿数额中抵扣，与垫付的住院费合计抵扣2847.05元。 误工费。三原告述称李某某受伤前在济南国柱机械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4000元，以现金发放，提交该公司出具的工资收入减少证明一份，主张李某某自发生交通事故至死亡共误工125天，误工费16666元。二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李某某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属于劳动者，且未提交银行流水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发生交通事故时李某某已年满63周岁，三原告仅提交济南国柱机械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明，无社保记录、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无法认定刘光春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实际工作并领取劳动报酬，对误工费本院不予认定。 护理费。三原告称李某某伤后由李应宾、李应玲二人护理直至死亡，共护理125天。提交李应玲劳务合同、工资收入减少证明各一份，主张李应玲月收入4500元；提交李应宾劳务合同、工资收入减少证明、支付宝、微信收支明细各一份，主张李应宾月收入10500元，共主张护理费62500元。二被告对上述合同、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称上述证明与李某某减少收入证明模板一样，李应玲、李应宾的劳务合同均不是正式的劳务合同；李应宾的支付宝和微信的交易明细记载仅备注转账，不能证实是工资收入，且转账没有周期性不固定，与其提供的工资收入减少证明的数额不对应，不能证实其实际工资收入；三原告当庭未提供李某某发生交通事故以后的交易明细，不能证实其收入实际减少。对此本院认为，李某某入院后在重症医学科住院15天，在此期间医院提供了特级护理，不需要家属护理，但家属需在医院陪护，与医生沟通病情、确定救治方案、签署医疗文件等，本院酌定由1人陪护15天。根据李某某的伤情，其转入神经外科病房至死亡前一日，需2人护理109天。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因护理减少收入情况，本院认定按照同级别护工标准120元/天计算护理费计27960元（120元/天×15天×1人+120元/天×109天×2人）。 营养费。三原告主张根据李某某住院医嘱、伤情及恢复的需要加强营养。营养天数自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至李某某死亡之日共125天，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计6250元。二被告称出院记录中记载患者生命体征尚平稳，一般状况较差，鼻饲流食，不需要加强营养，对营养费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李某某在重症医学科抢救期间医院进行了维持生命体征的治疗，此期间的费用已全部计入医疗费中，不应重复主张营养费；李某某转入普通病房至死亡前一日，可根据医嘱加强营养，本院认定营养期限为109天，营养费按照50元/天计算计5450元。 交通费。三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 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三原告主张李某某死亡后，李应斌、李应玲均误工10天处理丧葬事宜。按照李应玲、李应宾的收入情况主张误工费5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三原告主张2人误工10天较长，本院酌定2人误工8天。李应玲、李应宾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不足，本院认定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人8天，计1855.52元（42329元/年÷365天×8天×2人）。 复印费。三原告提交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180元，开票日期2020年4月22日，姓名李某某，称在该院打印住院病案支出复印费180元，付款后即将票据拿回，该院出具票据时就未记载收费项目；提交收据1张，金额9元，称其他单据未留存，主张复印费500元。二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虽未载明“病案复印费”字样，但结合开票日期、金额、患者姓名及三原告已将住院病案作为证据当庭提交的事实，本院采信三原告的主张，认定三原告支出病案复印费180元。三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主张其他复印费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复印费为180元。 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虽抗辩间接损失不予赔偿，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存在该约定；即使存在该约定，华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保险免责条款向任长华做出了提示、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无法认定保险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于荣香、李应玲、李应宾医疗费10000元； 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于荣香、李应玲、李应宾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于荣香、李应玲、李应宾死亡赔偿金100000元； 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于荣香、李应玲、李应宾死亡赔偿金371755.8元[（719593元-100000元）×60%]； 五、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于荣香、李应玲、李应宾医疗费128244.2元（500000元-371755.8元）； 六、任长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荣香、李应玲、李应宾医疗费33865.32元[（284927.61元-10000元）×60%-128244.2元-2847.05元]； 七、任长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荣香、李应玲、李应宾丧葬费25226.7元（42044.5元×60%）、护理费16776元（27960元×60%）、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1113.31元（1855.52元×60%）； 八、任长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荣香、李应玲、李应宾营养费3270元（5450元×60%）、交通费600元（1000元×60%）、复印费108元（180元×60%）； 九、驳回于荣香、李应玲、李应宾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项至第八项，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任长华付至李应宾齐鲁银行****银行账户内。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21.2元，减半收取计5610.6元（三原告已预交），由于荣香、李应玲、李应宾负担293.6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4400元（本判决生效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任长华负担917元（本判决生效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娅卓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 敏 书 记 员 吕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