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淑均，女，19x5年0x月x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英德市*******，现住广东省英德市*****************，身份证号码：441************x。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淑贤，女，19x年0x月x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英德市*******，现住广东省英德市****************，身份证号码：441************xx。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青，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冬阳，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秀芬，女，19x年0x月x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英德市******，现住广东省英德xxxxxxxxxxxx，身份证号码：441************xx7。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良均，男，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系陈秀芬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豪，广东纬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秋园，女，19x3年0x月1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身份证号码：441************4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豪，广东纬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淑均、张淑贤与上诉人陈秀芬、陈秋园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张淑均、张淑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青、吴冬阳，陈秀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良均、黄树豪，陈秋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均、张淑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限陈秀芬、陈秋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579496.9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陈秀芬、陈秋园按下列方式计付违约金至付清款日止：1、以79496.9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2、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3、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三、本案一审、二审的受理费由陈秀芬、陈秋园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部分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认定张淑均、张淑贤收取的第一笔转让款291000元不包含陈秀芬、陈秋园代付给陈木洋的65000元、丘永祥的8000元、陈德新的2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从陈秀芬、陈秋园反诉提交的证据1《汇乐幼儿园转让意向协议》第2条、第3条内容可知，双方在2018年4月30日就对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股权转让价款、幼儿园的交接等事项达成协议。2、据陈秀芬、陈秋园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2《转让协议书》第六条内容及证据6《收据》、证据9《支付转让款补充协议》可知，在2018年6月20日，陈秀芬、陈秋园就知道其与张淑均、张淑贤于2018年7月1日《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其需支付股权转让款分笔支付，其中包含有第一笔转让款和第二笔转让款。3、据陈秀芬、陈秋园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26《付款协议》、证据27《收据》可知，张淑均和陈秀芬于2018年6月21日约定：由陈秀芬在2018年6月21日付20000元材料款给陈德新，剩余的45000元于第二笔转让款扣除。从该约定可看出，陈秀芬代付给陈德新的20000元应当在第一笔转让款中扣除，也就是说张淑均在2018年6月21日出具给陈秀芬的金额为291000元的收据包含了该20000元。4、据陈秀芬、陈秋园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32《付款协议》、证据33《收据》可知，张淑均与陈秀芬于2018年6月21日约定：由陈秀芬在2018年6月21日支付8000元材料款给丘永祥，剩余的16000元在第二笔转让款扣除。从该约定可看出，陈秀芬代付给丘永祥的8000元应当在第一笔转让款中扣除，也就是说张淑均在2018年6月21日出具给陈秀芬的金额为291000元的收据包含了该8000元。5、据陈秀芬、陈秋园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18《代付屋租款协议》反映，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19日，早于上述两份协议的签订时间两天，按正常的交易习惯该协议委托的第一笔65000元，也应抵顶第一笔转让款，剩余80000元才在第二笔转让款中扣除。但据陈秀芬、陈秋园提交的证据7、证据8反映，由于陈秀芬的受托人在2018年6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217200元给张淑贤，且陈秀芬、陈秋园在原审庭审时也确认张淑均在2018年6月21日出具的《收据》金额291000元包含了该笔217200元的款项；此外，陈秀芬、陈秋园在一审时也未提交其另行支付现金73800元的证据；另据张淑均、张淑贤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9反映，张淑均、张淑贤通过微信聊天再次分别向案外人陈木洋、丘永祥、陈德新证实，张淑均、张淑贤委托陈秀芬、陈秋园向上述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中的73800元是从涉案幼儿园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的。故如前所述，张淑均在2018年6月21日出具给陈秀芬、陈秋园的《收据》金额291000元应包含陈秀芬代付给陈德新的20000元、陈秀芬代付丘永祥的8000元、陈群燕代付给张淑贤的217200元和陈秀芬代付给陈木洋的65000元中的45800元（即20000+8000+217200+45800=291000）。二、原判决认定幼儿园的办学风险保证金100000元应当由张淑均、张淑贤承担，并在陈秀芬、陈秋园所欠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依据陈秀芬、陈秋园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10《英德市*****办学风险保证金委托监督协议》（以下简称“该协议”）反映，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如前所述，在该日之前虽未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但双方已协商确定了股权转让的总价款，并且已将幼儿园移交给了陈秀芬、陈秋园控制并经营；此外，乙方签订主体为幼儿园并非是张淑均、张淑贤，该协议中亦说明该笔款项汇入的是由幼儿园为开户主体的账户中，并非张淑均、张淑贤所有的个人账户中。由于幼儿园早于2018年5月2日其就由陈秀芬、陈秋园实际控制与经营，且幼儿园的举办者即所有权人已依法变更为陈x芬、陈x园，故该100000元保证金的支配权人为陈x芬、陈x园，张x均、张x贤已丧失了处分该笔款项的资格与能力，该笔款项已由陈秀芬、陈秋园控制，因此不应由张淑均、张淑贤承担该笔费用。2、根据陈秀芬、陈秋园原审提交的证据2、证据9、证据10反映，双方签订该份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而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7月1日，但由于双方未在转让协议中对该笔款项约定明确，因此应按《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按交易习惯确定。另如前所述，由于该100000元保证金现仍在幼儿园的银行账户中，该款的支配权人为幼儿园现举办者即陈秀芬、陈秋园，根据《民法通则》规定的公平合理原则，该笔保证金也不应由张淑均、张淑贤承担，更不应从陈秀芬、陈秋园尚欠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原审法院认为幼儿园的办学风险保证金应当由张淑均、张淑贤承担，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原判决认定陈秀芬、陈秋园只欠股权转让款405696.9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实上陈秀芬、陈秋园至今仍欠股权转让款579496.9元（不含另外5％的股权转让款）。如前所述及据本案一审庭审笔录反映，陈秀芬、陈秋园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陈群燕代付的意向金50000元、陈秀芬代付给陈德新的20000元、陈秀芬代付丘永祥的8000、陈群燕代付给张淑贤的217200元和陈秀芬代付给陈木洋的65000元、陈秀芬代付给朱海华的180000元、陈秀芬代付的电费1024.44元、陈秀芬代付的电话费278.66元等7笔共541503.1元，而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95％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121000元（不含另外5％的股权转让款），故陈秀芬、陈秋园尚欠股权转让款为579496.9元（1121000-541503.1）。四、原判决关于“张淑均、张淑贤请求陈秀芬、陈秋园支付逾期违约金不符合事实及合同的公平合理原则，不予支持。”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据张淑均、张淑贤提交的证据3之二《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3项及第十四条的内容反映，对于前往教育部门办理变更手续以及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的变更手续，张淑均、张淑贤的合同义务只是协助陈秀芬、陈秋园办理，但据本案一审庭审笔录反映，张淑均、张淑贤已依约前往英德市教育局协助办理上述证件的变更手续，尽了合同义务，至于是否在该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期限里办妥上述证件变更手续，则应是陈秀芬、陈秋园的责任以及政策的原因，并非张淑均、张淑贤的责任。2、英德市教育局出具的《关于进一步规范民办学校变更事项的通知》虽然显示的日期为2017年4月6日，但由于该通知并未在英德新闻媒体或者其他方式在社会上进行公告，也未将该通知下发幼儿园，故在签订案涉转让协议书时张淑均、张淑贤并不知情，况且，如前所述该转让协议只约定张淑均、张淑贤协助办理上述证件的变更手续，故负责办理上述证件的变更主体及合同义务人应是陈秀芬、陈秋园，未按该协议约定的期限办妥上述证件的变更手续应属陈秀芬、陈秋园违约。3、至于幼儿园的办学风险金账户的负责人仍为张淑均未变更为陈秀芬的问题，按陈秀芬、陈秋园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10反映，应由陈秀芬、陈秋园持办学许可证到顺德农商行英德支行与西牛镇中心小学重新签订三方监管协议才能办理，并非张淑均的责任，且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也未将该事项约定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4、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反映，该协议并未约定张淑均、张淑贤需将幼儿园消防合格的相关原件交付给陈秀芬、陈秋园，更未约定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该备案信息属于政府公开的信息，陈秀芬、陈秋园完全可以到英德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获取该备案信息。5、据张淑均、张淑贤原审提交的证据7反映，上述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三证已在2019年4月28日前办妥变更登记并由相关职能部门交付给陈秀芬、陈秋园，实现了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的陈秀芬、陈秋园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但陈秀芬、陈秋园却未依约在办妥上述三证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80000元、45日内支付200000元、150日内支付300000元，即在2019年4月21日前支付280000元、在2019年5月5日前支付200000元、在2019年9月18日前支付300000元，故陈秀芬、陈秋园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按双方所签转让协议第十四条后款的规定，陈秀芬、陈秋园应从逾期支付转让款30个工作日后按逾期金额按每日0.5％的标准计付滞纳金。但据证据反映，在2019年4月21日前，陈群燕代付了意向金50000元、陈秀芬代付给陈德新的20000元、陈秀芬代付丘永祥的8000元、陈群燕代付给张淑贤的217200元和陈秀芬代付给陈木洋的65000元、陈秀芬代付给朱海华的180000元、陈秀芬代付的电费1024.44元、陈秀芬代付的电话费278.66元等7笔共541503.1元，仍欠579496.9元。故两陈秀芬、陈秋园在2019年4月21日前仍支付的280000元至今仍欠79496.9元。陈秀芬、陈秋园应在2019年5月5日前支付的200000元、应在2019年9月18日前支付的300000元共500000元也至今未付。因此，按上述协议约定，陈秀芬、陈秋园应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款日止。陈秀芬、陈秋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是正确的，将风险保证金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也是正确的，张淑均、张淑贤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陈秀芬、陈秋园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二、改判并驳回张淑均、张淑贤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改判张淑均、张淑贤赔偿陈秀芬、陈秋园损失595278.66元；改判张淑均、张淑贤支付违约金（以112.1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5日起算，每日0.5％计算，暂以112.1万元为限实际应计算至张淑均、张淑贤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之日止）；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淑均、张淑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第3至5笔股权转让款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第3至5笔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条件是张淑均、张淑贤办妥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变更手续，且交付使用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但是截止目前，张淑均、张淑贤仍未办妥幼儿园“办学风险保证金”银行账户的变更手续，也未交付幼儿园“消防验收合格手续凭证”等，从庭审的情况来看“消防验收合格手续凭证”等原件还掌握在瞿伟强手中，第3至5笔款项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对方仍未办妥幼儿园“办学风险保证金”银行账户的变更手续，交付幼儿园“消防验收合格手续凭证”等原件前，陈秀芬、陈秋园有权暂时不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原审法院机械认定只是限定了办妥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食品经营许可证，并没有约定其它证件的变更。一方面，幼儿园的转让应当是所有证件、手续的变更，并不局限于三个证件；另一方面，“等”字就是表示列举未尽。二、涉及幼儿园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纠纷，部分案外人已经起诉，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根据双方的约定也应当暂扣。幼儿园在转让前存在多起债务，张淑均、张淑贤并未如实批露，不排除因此导致其它案外人起诉幼儿园的可能性，此外，陈秀芬、陈秋园在张淑均、张淑贤未办妥证件变更手续前已经支付或通过代付债务的形式支付了70多万元的转让款，由此也可以反映，陈秀芬、陈秋园一直按合同履行自身的义务。根据《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若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若有债权人或其它第三人幼儿园、受让方主张债权或其它权利的，受让方可酌情暂扣相应的款项”，第3至5笔股权转让款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即便将来达到了支付条件，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应当暂扣。同时，陈秀芬、陈秋园同意购买剩余的5％的股权，根据《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转让款中也应当暂扣。三、张淑均、张淑贤一直拖延办理幼儿园的变更手续，至今幼儿园的变更手续仍未完全办妥，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幼儿园所有证件的手续都是由陈秀芬、陈秋园单方办理，张淑均、张淑贤根本没有配合办理相关的手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上办理了相关的手续。2、根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张淑均、张淑贤应当自协议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办妥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的变更手续，但截止提起反诉，仍未办妥幼儿园所有证件的变更与交接手续。“消防验收合格手续凭证”等重要原件还掌握在瞿伟强手中未交接，也仍未办妥幼儿园“办学风险保证金”银行账户的变更手续。3、张淑均、张淑贤提交了《关于进一步规范民办学校变更事项的通知》，根据该文件下发的时间为2017年4月6日，即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前，其就知道办学一年后才能变更《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但是其并没有批露。原审法院在认定张淑均、张淑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述通知的情况下，却认定“属于不可抗力行为导致的，并非张淑均、张淑贤主观故原因导致的”是错误的，应当认定《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19年4月23日才变更的行为属于违约，张淑均、张淑贤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4、《关于进一步规范民办学校变更事项的通知》，仅限制的是《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办理变更的日期，并没有限制其它证件，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淑均、张淑贤没有及时办理其它证件，也属于违约。5、张淑均、张淑贤在2017年11月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即便满一年才能办理，也是在2018年10月即可办理，但是相关的证件在2019年4月23日才办妥变更手续也明显违约。综上，张淑均、张淑贤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四、在幼儿园转让前形成的债务或费用应当由张淑均、张淑贤承担。根据《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双方以2018年7月1日为本次股权转让的基准日，在该基准日之前的股东权利义务由张淑均、张淑贤承担，陈秀芬、陈秋园代支付的大门修理费5000元应当由张淑均、张淑贤赔偿。另外，《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只能证明幼儿园的消防在此前向消防大队作了备案，但该工程消防大队并没有进行现场的审核。翟伟强在庭审上确认该消防验收只是在网上备案，并没有进行实际性的验收。事实上，在转让前幼儿园消防实际上是不合格的，在转让后被消防大队进行实地检查后，消防大队出具了相应的《消防整改通知书》并一直要求陈秀芬、陈秋园进行整改，为此支出维修款项55.4万元，应当由张淑均、张淑贤赔偿。因本案诉讼，陈秀芬、陈秋园委托律师代理，根据《转让协议书》第十九条约定，由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费用由张淑均、张淑贤承担。张淑均、张淑贤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第3至第5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秀芬、陈秋园自2018年5月2日开始接管幼儿园，是否变更“办学风险保证金”的银行账户，并不影响对幼儿园的正常经营、收益权，不能成为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理由。是否变更“办学风险保证金”的银行账户不是双方约定的支付第3至第5笔股权转让款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第3至第5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陈秀芬、陈秋园无法定或约定的权利暂扣股权转让款。1、张淑均、张淑贤已出示了《解除委托通知书》，陈秀芬、陈秋园无法定权利再从转让款中提前扣除任何代被答辩人偿还又仍未偿还的款项。根据《转让协议书》第七条所述，只有在债权人影响幼儿园运作时，才可酌情暂扣相应款项，但陈秀芬、陈秋园并无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债权人影响了其正常的经营活动，双方所约定的暂扣条件尚未成就，陈秀芬、陈秋园无约定的权利暂扣答辩人应得的股权转让款。2、双方失去合作的基础，张淑均、张淑贤要求依据《转让协议书》第十二条之约定，以59000元的价格收购5％股权，并一次性支付清该笔股权转让款，对方同意以59000元收购该5％的股份，双方合意已达成。陈秀芬、陈秋园无法定或约定的权利暂扣该部分股权转让款。三、一审判决认定张淑均、张淑贤不需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变更后的《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发放给了陈秀芬、陈秋园；英德市民事政务局已于2019年4月18日同意将涉案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秀芬；英德市市*监督管理局已于2019年4月28日将涉案幼儿园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者变更为陈秀芬，并于同日发放了变更后的许可证。张淑均、张淑贤已在合理期限内将《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上述三证予以变更。2、张淑均、张淑贤无法定或约定的权利主动变更“办学风险保证金”的银行账户。“消防验收合格手续凭证”是否交给陈秀芬、陈秋园并不影响其的正常经营活动，该证已在消防部门备案，可随时上网查询备案信息。因此，是否变更“办学风险保证金”的银行账户、是否交接“消防验收合格手续凭证”并不能成为拒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3、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英德市教育局出具的《关于进一步规范民办学校变更事项的通知》虽然显示的日期为2017年4月6日，但由于该通知并未在英德新闻媒体或者其他方式在社会上进行公告，也未将该通知下发汇乐幼儿园，故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双方对该文件关于幼儿园变更举办者需在办学一年后才可以办理的内容并不知情，从正常的情理分析，如当时知情也不可能与对方约定不切合实际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因此不能以此推定张淑均、张淑贤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英德市教育局出具的《关于进一步规范民办学校变更事项的通知》的内容。况且，该转让协议只约定协助办理上述证件的变更手续，故负责办理上述证件的变更主体及合同义务人应是陈秀芬、陈秋园。此外，在幼儿园办学届满一年后，及时办理幼儿园举办者变更手续，已尽职履行了涉案合同义务，逾期办理上述三证不是不履行合同义务，而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办理期限不符合英德市教育局的文件规定。因此，张淑均、张淑贤已按英德市教育局的上述文件规定，在合理的期限及时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此外，即使张淑均、张淑贤存在违约，对方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因为按《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违约金不能超过实际损失的30％，对方并未举证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其主张支付112.1万元违约金及按112.1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5日按每日0.5％继续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陈秀芬、陈秋园认为张淑均、张淑贤应当赔偿其支出的消防维修款项55.4万元、大门维修费用5000元以及律师费36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幼儿园的消防设计已于2016年10月9日经英德市公安消防大队审查通过，另于同年11月7日涉案幼儿园的建设工程竣工后同经英德市公安消防大队审查通过，并依法予以备案登记。此外，由于当时公安消防部门实行改革，将原来的消防工程验收合格证改为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登记制度，故该备案登记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另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反映，该协议并未约定张淑均、张淑贤将幼儿园消防合格的相关原件交付，更未约定为对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该备案信息属于政府主动公开的信息，完全可以到英德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获取该备案信息。张淑均、张淑贤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幼儿园的消防工程已经英德市公安消防大队验收合格。2、陈秀芬、陈秋园提供的维修证据不是发票，且未载明该门因谁损坏、损坏程度如何、因何支付、是谁收取款项等内容，故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3、张淑均、张淑贤不存在违约，故不应承担对方主张律师代理费36000元。五、张淑均、张淑贤收取的第一笔转让款291000包含对方代付给陈木洋的45800元、丘永祥的8000元、陈德新的20000元。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对此已经做了陈述。六、幼儿园的办学风险保证金100000元不应从对方所欠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对此已经做了陈述。七、陈秀芬、陈秋园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对此已经做了陈述。张淑均、张淑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秀芬、陈秋园支付所欠转让款853800元；二、判令陈秀芬、陈秋园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738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5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每月2%的利率标准计付违约金；以2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3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每月2%的利率标准计付违约金；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4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每月2%的利率标准计付违约金；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8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每月2%的利率标准计付违约金）；三、请求判决陈秀芬、陈秋园立即支付幼儿园5%的股权转让款59000元给张淑均；四、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陈秀芬、陈秋园承担。陈秀芬、陈秋园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张淑均、张淑贤赔偿损失595278.66元；2、判令张淑均、张淑贤支付违约金（以112.1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5日起以每日0.5%计算至张淑均、张淑贤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淑均、张淑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7月1日，张淑均、张淑贤与陈秀芬、陈秋园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张淑均、张淑贤将持有的幼儿园95%股权（张淑均持有51%股权，将其中的46%转让，张淑贤持有49%股权）转让给陈秀芬、陈秋园，股权转让后，由陈秀芬、陈秋园各持有47.5%的股权，剩余5%的股权由张淑均继续持有。2、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121000元。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支付期限为：（1）在签订本协议前，受让方已支付的50000元意向金为转让价款；（2）签订本协议之起三个工作日内，向转让方支付291000元；（3）转让方应当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办妥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的变更手续，且交给受让方使用后三工作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280000元；（4）若证件及相关的手续全部办妥，2018年12月15前一次性向转让方支付200000；（5）若证件及相关的手续全部办妥，2019年3月31日前一次性向转让方支付剩余转让款。3、该《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若有债权人或其它第三人向幼儿园、受让方主张债权或其它权利的，影响幼儿园运作的，受让方可以酌情暂扣相应的款项……”，第十二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8年6月30日期间，若张淑均提议不再参股，陈秀芬、陈秋园一次性支付59000元张淑均，张淑均拥有的5%的股份转让给陈秀芬、陈秋园所有……”，第十四条约定：“若转让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逾期协助受让方办理相关手续的，每逾期一天，应当向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0.5%作为违约金，……。受让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项，逾期未支付的，受让方确有实际困难的需及时与转让方说明情况经协商后重新确定支付的期限；否则，从受让方逾期支付30个工作日后起算滞纳金，每日标准按应当支付款项的0.5%计算……”。4、张淑均、张淑贤提交《关于同意英德市********变更举办者和园长的批复》，拟证明英德市教育局已于2019年1月17日同意将涉案幼儿园的举办者及园长变更为陈秀芬、陈秋园。张淑均、张淑贤提交《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表》，拟证明英德市民事政务局已于2019年4月18日同意将涉案幼儿园的企业法人变更为陈秀芬，陈秀芬也签名领取了变更后的登记证。张淑均、张淑贤提交《网页截图》，拟证明英德市市*监督管理局已于2019年4月28日将涉案幼儿园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者变更为陈秀芬，并于同日将变更后的许可证发放给陈秀芬。陈秀芬、陈秋园现持有由广东省英德市教育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19年4月15日由广东省英德市民政局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9年4月28日由英德市市*监督管理局颁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5、2018年4月30日，案外人陈群燕受陈秀芬委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50000元意向金到张淑贤账户，后此意向金转为转让价款。6、张淑均欠案外人陈木洋房租款20.5万元。2018年6月19日，案外人陈木洋与张淑均约定：“……从陈秀芬账号转入陈红亮账号，费用80000元整由张淑均个人负责从转让款中扣出”。2018年6月21日，陈秀芬委托陈群燕转账6.5万元房租到陈木洋指定的陈红亮账户，陈秀芬、陈秋园认为此6.5万元应从本案转让款中扣除。7、张淑均欠案外人陈德新材料款6.5万元。2018年6月21日，张淑均与陈秀芬签订付款协议，载明：“陈德新材料款于2018年6月21日付20000元整，剩余45000元于汇乐幼儿园第二笔转让款扣出，由陈秀芬转给陈德新，张淑均转让款扣出”。同日，陈秀芬代张淑均支付了2万元给陈德新，陈秀芬、陈秋园认为此2万元应从本案转让款中扣除。8、张淑均欠案外人丘永祥水电工程款24000元。2018年6月21日，张淑均与陈秀芬签订付款协议，载明：“丘永祥水电工程款，6月21日付8000元，剩余16000元整于汇乐幼儿园第二笔转让款扣除，由陈秀芬转给丘永祥，在张淑均第二笔转让款扣出”。2018年6月21日，陈秀芬代张淑均支付了8000元给丘永祥，陈秀芬、陈秋园认为此8000元应从本案转让款中扣除。9、2019年4月22日，张淑均出具《委托书》，委托陈秀芬从西牛汇乐幼儿园转让款中的7.5万元汇入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用于发放舒路、王明建班组工人工资；2019年4月23日张淑均出具《委托书》，委托陈秀芬从西牛汇乐幼儿园转让款中的9万元汇入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用于发放翟伟强消防班组工人工资。此两笔款陈秀芬均未代张淑均支付。2020年1月6日，张淑均向陈秀芬出具《解除委托通知书》，解除了陈秀芬在尚欠股权转让款中向陈x洋、陈x新、丘x祥、翟x强（泰安公司）、舒x、x明建等代付欠款的委托。10、2018年6月21日，案外人陈群燕受陈秀芬委托，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2x200元到张淑贤账户，另陈秀芬、陈秋园称其另外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73800元的转让款，当日共支付了291000元转让款。同日，张淑均出示《收据》，证明收到陈秀芬的第一笔转让款291000元。庭审中，张淑均、张淑贤确认收到291000元，但陈秀芬、陈秋园直接支付的款项只有217200元，其余73800元是陈x芬、陈x园代张x均、张x贤偿还其欠其他人债务的款项，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11、2018年6月20日，张淑均与陈秀芬签订《支付转让款补充协议》，约定“因《汇乐幼儿园办学风险金》需存入汇乐幼儿园公户人民币100000元整，张淑均个人因资金周转问题，须向陈秀芬申请预付第二笔转让款100000元整（壹拾万元整）”。2018年6月22日，英德市********（当时法定代表人是张淑均）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英德市******学及作为丙方的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英德支行签订《英德市*****办学风险保证金委托监督协议》，约定由乙方根据丙方要求的开户资料于2018年6月22日到丙方开设保证金专用账户（账户名称：英德市********，账号：801xxxx），并根据甲方提供的《民办幼儿园办学风险保证金存储金额统计表》在上述保证金账户存入办学风险保证金10万元。同日，陈秀芬依与张淑均的约定向以上账户汇入了10万元办学风险保证金。12、张淑均欠案外人朱海华班组工人工资18万元。2019年1月8日，张淑均与朱海华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陈秀芬代张淑均支付18万元工人工资给朱海华，由陈秀芬汇入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同日，张淑均出具《委托书》，委托陈秀芬从汇乐幼儿园的转让款中代其支付18万元朱海华班组工人工资。后陈秀芬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9年1月18日支付了5万元、2019年1月21日支付了13万元到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用于发放朱海华班组工人工资。陈秀芬、陈秋园认为该18万元应从其应付的转让款中扣除，张淑均、张淑贤对此无异议。13、陈秀芬、陈秋园反诉称涉案幼儿园的消防建设在转让之前完成，因幼儿园消防不合格，其为消防整改所导致的损失即维修款项55.4万元应当由张淑均、张淑贤赔偿，并提供英德市公安局西牛派出所于2019年8月6日出具的《西牛镇火灾隐患责令改正通知书》《建筑物消防整改维修协议》《收据》《西牛镇汇乐幼儿园消防系统整改工程协议》《收条》等证据。张淑均、张淑贤认为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举办涉案幼儿园时已经取得了消防建设工程的验收证书，消防部门对幼儿园的消防设施有新的要求是在幼儿园转让之后，陈秀芬、陈秋园未按要求办理导致存在消防隐患跟本案并无关联。后经张淑均、张淑贤申请证人英德市泰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伟强出庭，翟伟强确定其公司帮张淑均承建的汇乐幼儿园消防工程得到了英德市公安消防大队验收合格，并提交了由英德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6年10月9日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原件及2016年11月7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原件予以证明，陈秀芬、陈秋园认为此次消防工程仅仅是网上进行的备案，消防部门实际上没有进行验收，且因张淑均、张淑贤没有向陈秀芬、陈秋园提供备案凭证，因此消防大队一直向幼儿园进行检查并要求对幼儿园的消防进行整改，导致陈秀芬、陈秋园多投入了消防整改的费用。14、陈秀芬、陈秋园提交了日期为2018年6月17日的《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电动伸缩门更换电路主板和行程马达”，金额一栏载明为5000元。陈秀芬、陈秋园认为此5000元是替张淑均、张淑贤偿还其在转让前发生的债务，张淑均、张淑贤应当赔偿。张淑均、张淑贤则认为将涉案幼儿园转让给陈秀芬、陈秋园时大门是完好的，陈秀芬、陈秋园也未提出异议，转让之后大门是否损坏是否产生修理费与本案及张淑均、张淑贤没有关联，且该收据只有姓没有名，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5、陈秀芬、陈秋园提供《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收款凭证》张淑均、张淑贤，金额共278.66元，陈秀芬、陈秋园认为此278.66元是替张淑均、张淑贤偿还其在转让前发生的债务，张淑均、张淑贤应当赔偿。张淑均、张淑贤对此无异议，认为可从陈秀芬、陈秋园应付的转让款中扣除。16、陈秀芬、陈秋园提交了日期为2018年7月19日、收款人为刘杨胜的《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陈秀芬代张淑均交2018年7月份电费1024.44元”，陈秀芬、陈秋园认为此1024.44元是替张淑均、张淑贤偿还其在转让前发生的债务，张淑均、张淑贤应当赔偿。张淑均、张淑贤在庭审中认可陈秀芬、陈秋园有代其支付，但实际的费用应为700余元，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17、陈秀芬、陈秋园提供《委托代理合同》、邮政储蓄银行《入账业务凭单》《发票》等证据，拟证明因本次诉讼导致陈秀芬、陈秋园支付的律师费，张淑均、张淑贤应当赔偿。张淑均、张淑贤则认为其不存在违约，且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因是陈秀芬、陈秋园拖欠张淑均、张淑贤的股权转让款，因此陈秀芬、陈秋园因此案聘请律师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18、张淑均请求判决陈秀芬、陈秋园支付英德市*********%的股权转让款59000元，认为根据《转让协议书》第十二条的约定，由于与陈秀芬、陈秋园发生纠纷，已失去信任基础，无法继续合作管理汇乐幼儿园，张淑均提议不再参股，由陈秀芬、陈秋园支付59000元，张淑均拥有的5%股份转让给陈秀芬、陈秋园所有。在法庭审理中，陈秀芬、陈秋园同意收购张淑均5%的股份，但其认为该款项应暂扣，待张淑均、张淑贤确保所有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不影响幼儿园的经营，才同意支付此股权的款项给张淑均。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转让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陈秀芬、陈秋园尚欠张淑均、张淑贤的股权转让款具体数额。二、是否支持张淑均请求判决陈秀芬、陈秋园支付5%的股权转让款59000元。三、是否支持张淑均、张淑贤要求陈秀芬、陈秋园支付违约金、是否支持陈秀芬、陈秋园要求张淑均、张淑贤支付违约金。四、是否支持陈秀芬、陈秋园要求张淑均、张淑贤赔偿其损失595278.66元。关于焦点一，陈秀芬、陈秋园尚欠张淑均、张淑贤的股权转让款具体数额的问题。以上认定的事实第5项陈秀芬、陈秋园已支付50000元、第12项陈秀芬、陈秋园已代付180000元、第15项陈秀芬、陈秋园已代付278.66元，双方对此几项的支付、代付金额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此几项金额共计230278.66元可从陈秀芬、陈秋园需支付的转让款中扣除。以上认定的事实第6项陈秀芬、陈秋园已代付65000元、第7项陈秀芬、陈秋园已代付20000元、第8项陈秀芬、陈秋园已代付8000元，陈秀芬、陈秋园认为应从其应付的转让款中扣除，而张淑均、张淑贤对其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陈秀芬、陈秋园提供的《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付款协议》《收据》《收条》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已代张淑均支付了上述款项，故对陈秀芬、陈秋园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此三项金额共计93000元已由陈秀芬、陈秋园代张淑均、张淑贤支付，可从陈秀芬、陈秋园需支付的转让款中扣除。以上认定的事实第10项陈秀芬、陈秋园认为已支付了291000元，张淑均、张淑贤确认收到291000元，但直接支付给张淑均、张淑贤的款项只有217200元，其余73800元是陈秀芬、陈秋园代张淑均、张淑贤偿还其欠其他人债务的款项，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陈秀芬、陈秋园已提供了由张淑均、张淑贤亲立的《收据》以及转账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加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291000元，张淑均、张淑贤无法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其陈述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陈秀芬、陈秋园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陈秀芬、陈秋园实际已支付了291000元转让款，此291000元亦应在其应付的转让款中扣除。以上认定的事实第16项，陈秀芬、陈秋园认为此1024.44元是替张淑均、张淑贤偿还其在转让前发生的债务，张淑均、张淑贤应当赔偿。张淑均、张淑贤在庭审中认可陈秀芬、陈秋园有代其支付，但实际的费用应为700余元，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张淑均、张淑贤认可陈秀芬、陈秋园有代其支付，但其对实际费用的金额不予认可，却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陈秀芬、陈秋园的主张，故对陈秀芬、陈秋园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陈秀芬、陈秋园实际已代张淑均、张淑贤张淑均支付了1024.44元，此1024.44元亦应在其应付的转让款中扣除。而以上认定的事实第11项，陈秀芬已根据张淑均与其签订的《支付转让款补充协议》约定，代张淑均从其应付给张淑均、张淑贤的第二笔转让款中支付幼儿园的办学风险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故该10万元应在陈秀芬、陈秋园应付的转让款中扣除。综合以上，陈秀芬、陈秋园已支付给张淑均、张淑贤的转让款为715303.1元（230278.66元+93000元+291000元+1024.44元+100000元=715303.1元），至今尚欠405696.9元（1121000元-715303.1元=405696.9元）未支付给张淑均、张淑贤。二、是否支持张淑均请求判决陈秀芬、陈秋园支付5%的股权转让款5900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第十二条的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8年6月30日期间，若甲方张淑均提议不再参股，乙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伍万玖仟元整（￥59000元）给甲方张淑均，甲方张淑均拥有的5%的股份转让给乙方所有……”，现张淑均提议不再参股，由陈秀芬、陈秋园支付59000元给张淑均，张淑均拥有的5%股份转让给陈秀芬、陈秋园。诉讼中，陈秀芬、陈秋园同意收购张淑均5%的股份，但认为该款项应暂扣，待张淑均、张淑贤确保所有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不影响幼儿园的经营，才同意支付此股权的款项给张淑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若有债权人或其它第三人向幼儿园、受让方主张债权或其它权利的，影响幼儿园运作的，受让方可酌情暂扣相应的款项”，此约定成就的条件应为“影响幼儿园运作的”，陈秀芬、陈秋园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主张，陈秀芬、陈秋园此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张淑均、张淑贤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是否支持张淑均、张淑贤要求陈秀芬、陈秋园支付违约金，以及是否支持陈秀芬、陈秋园要求张淑均、张淑贤支付违约金的问题。陈秀芬、陈秋园认为张淑均、张淑贤未能按《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办妥《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的变更手续，但直至其反诉之日张淑均、张淑贤亦未办妥全部手续，幼儿园的办学风险保证金账户的负责人仍为张淑均，且消防验收合格的相关原件还在他人手中未交接给陈秀芬、陈秋园，故剩余的第（3）、（4）、（5）笔转让款未达到付款条件，根据《转让协议书》第十四条的约定，张淑均、张淑贤应按该约定支付违约金。张淑均、张淑贤则认为其逾期办理涉案的相关证照主要原因是因为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英德市教育局有文件要求民办幼儿园要在办学一年后才能变更举办者，但其在年满一年以后已及时提出了变更申请，并在合理的时间内已办妥相关证件交由陈秀芬、陈秋园收执，陈秀芬、陈秋园在收齐证件后未能按约定在合理的期间内支付转让款，故应当向张淑均、张淑贤支付逾期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淑均、张淑贤在2019年4月28日全部办妥双方在《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的变更手续并交由陈秀芬、陈秋园收执，虽其称逾期办理涉案的相关证件主要原因是因为签订合同时其并不知道英德市教育局有文件要求民办幼儿园要在办学一年后才能变更举办者，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关于进一步规范民办学校变更事项的通知》上显示的日期为2017年4月6日即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前，张淑均、张淑贤作为涉案幼儿园转让前的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此通知，虽办理相关证件确实会受到相关部门对有关变更事项的时间及先后顺序有所限制所影响，但张淑均、张淑贤在自身延迟办理好双方约定的相关证件的变更手续并交由陈秀芬、陈秋园收执的基础上，却要求陈秀芬、陈秋园按原约定支付转让款，不符合合同的公平性原则；陈秀芬、陈秋园在张淑均、张淑贤办妥约定的证件的变更手续前已支付或通过替张淑均、张淑贤代付债务等形式支付了转让款共715303.1元给张淑均、张淑贤，故张淑均、张淑贤请求陈秀芬、陈秋园支付逾期违约金，不符合认定的事实及合同的公平性原则，不予支持。陈秀芬、陈秋园反诉称幼儿园的办学风险保证金账户的负责人仍为张淑均，且消防验收合格的相关原件还在他人手中未交接给陈秀芬、陈秋园，故剩余的第（3）、（4）、（5）笔转让款未达到付款条件，同时根据《转让协议书》第十四条的约定，张淑均、张淑贤应按该约定支付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淑均、张淑贤虽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相关证件的变更手续，但实际是受到相关部门对有关变更事项的时间及先后顺序有所限制所影响，此应认定为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并非张淑均、张淑贤主观故意造成，张淑均、张淑贤已在可办理相关证件的合理期间内办妥双方约定的《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变更手续并交由陈秀芬、陈秋园收执，其余证件或相关手续的变更双方并没有在合同上明确约定，故陈秀芬、陈秋园亦应在收到张淑均、张淑贤交给其由双方约定的相关证件后按约定在合理的期限内支付剩余转让款给张淑均、张淑贤，故陈秀芬、陈秋园反诉请求判令张淑均、张淑贤向其支付违约金不符合认定的事实及合同的公平性原则，亦不予支持。四、是否应支持陈秀芬、陈秋园要求张淑均、张淑贤赔偿其损失595278.66元的问题。陈秀芬、陈秋园认为涉案幼儿园的消防建设在转让之前完成，因消防不合格，其为消防整改所导致的损失维修金额55.4万元应由张淑均、张淑贤赔偿；转让之前的大门修理费5000元、通信费278.66元、其因张淑均、张淑贤违约导致此次诉讼所聘请律师所产生的代理费36000元，均应由张淑均、张淑贤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幼儿园的消防建设在转让前验收是否合格，陈秀芬、陈秋园提供的《西牛镇火灾隐患责令改正通知书》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经张淑均、张淑贤申请证人英德市泰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伟强出庭，翟伟强确定其公司为张淑均、张淑贤承建的汇乐幼儿园消防工程得到了英德市公安消防大队验收合格，并提交了由英德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6年10月9日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原件及2016年11月7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原件予以证明。故陈秀芬、陈秋园请求张淑均、张淑贤赔偿因消防整改导致的维修金额55.4万元，不予支持；而大门修理费5000元，陈秀芬、陈秋园提交的《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且未显示付款人及收款人，不是有效的证据，且无证据证明其维修大门与张淑均、张淑贤有关，故陈秀芬、陈秋园请求张淑均、张淑贤赔偿其大门修理费5000元亦不予支持；通信费278.66元已认定可从陈秀芬、陈秋园需支付的转让款中扣除，故不应再重复计算；关于律师代理费36000元的问题，双方对纠纷的发生均有一定的责任，且律师费并非诉讼所产生的必要支出，故陈秀芬、陈秋园请求由张淑均、张淑贤支付其律师费36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陈秀芬、陈秋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淑均、张淑贤支付股权转让款405696.9元；二、张淑均现持有的英德市*********%的股权归陈秀芬、陈秋园所有，由陈秀芬、陈秋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淑均支付英德市*********%股权的股权转让款59000元；三、驳回张淑均、张淑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秀芬、陈秋园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6169元，由张淑均、张淑贤负担3936元，陈秀芬、陈秋园负担2233元；反诉费7444.5元，由陈秀芬、陈秋园负担。二审期间，陈秀芬、陈秋园提交三组证据：一是《英德市西牛镇人民政府关于对朱海华信访事项的情况汇报》，拟证明张淑均、张淑贤隐瞒转让幼儿园前的债务，在政府协调下，陈秀芬、陈秋园代付转让前幼儿园拖欠的工人工资，幼儿园证件的变更是特事特办，张淑均、张淑贤没有主动协助办理幼儿园的变更手续。张淑均、张淑贤质证认可该证据的三性，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二是《英德市教育局等五部门关于印发英德市无证学前教育机构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清远市教育局关于开展2019年民办学校年度检查的通知》《广东省规范化幼儿园检查表》，拟证明消防验收合格证原件是幼儿园经营必备证件，张淑均、张淑贤没有将原件交付给陈秀芬、陈秋园，将对幼儿园经营造成极大影响。张淑均、张淑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三是陈秀芬、陈秋园支付的二审律师费发票复印件，拟证明诉讼中发生的律师费用。张淑均、张淑贤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认为不属于二审审理范畴。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本案应围绕张淑均、张淑贤和陈秀芬、陈秋园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依据双方上诉请求和查明的事实，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18年6月21日张淑均出具给陈秀芬《收据》291000元，是否包含陈秀芬委托陈群燕支付给陈木洋指定账户的65000元、陈秀芬支付给x新的20000元、陈秀芬支付给丘x祥的8000元；是否认定陈秀芬存入银行的100000元办学风险金已经支付给张淑均、张淑贤；是否判令陈秀芬、陈秋园支付包括张淑均持有5%在内的剩余转让款。二、哪方违约，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三、是否支持陈秀芬、陈秋园要求张淑均、张淑贤赔偿其损失595278.66元。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对2018年6月21日支付的217200元、65000元、20000元、6月23日支付的8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65000元、20000元、8000元是否包含在291000元内存在争议。张淑均、张淑贤认为291000包括了217200元、65000元中的45800元、20000元、8000元，而陈秀芬、陈秋园认为291000元只包括217200元和现金支付的73800元，不包括65000元、20000元、8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移协议》约定支付291000元后，张淑均、张淑贤应当自协议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办妥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的变更手续，且交给陈秀芬、陈秋园使用后三个工作日内，陈秀芬、陈秋园才向张淑均、张淑贤支付约定的280000元，依此约定，按照常理，支付了291000元但没有办妥相关手续前，陈秀芬、陈秋园可以不支付剩余转让款。证据表明2018年6月21日、23日陈秀芬支付的款项总额是310200元（217200元+65000元+20000元+8000元），超过了协议约定的此时间点应支付的291000元，同日张淑均出具收到291000元的《收据》，此时，还没有开始办理证件变更手续，陈秀芬、陈秋园支付剩余转让款的条件没有成就，因此对陈x芬、陈x园主张此时又以现金方式支付73800元不予采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以及第一百零八条本证证明标准与反证证明标准的证据认证规则，对张淑均、张淑贤主张的6月21日、23日支付291000元及陈秀芬、陈秋园主张的364800元均不予采信，应认定的法律事实是65000元、20000元、8000元包含在291000元内，据此，本院认定2018年6月21日、23日陈秀芬、陈秋园支付给张淑均、张淑贤的转让款为310200元。根据英德市教育局《关于存储民办幼儿园办学风险保证金的通知》、张淑均与陈秀芬签订的《支付转让款补充协议》，以及英德市******学、英德市********、广东顺德xxxx限公司英德支行三方签订的《英德市*****办学风险保证金委托监督协议》，陈秀芬将预付的100000元存入了幼儿园账号，而不是张淑均、张淑贤的个人账号。根据《英德市*****办学风险保证金委托监督协议》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幼儿园转让后，陈秀芬、陈秋园可自行以幼儿园的名义与英德市******学、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英德支行重新签订监管协议。张淑均、张淑贤已经将幼儿园交付陈秀芬、陈秋园经营管理，张淑均、张淑贤不再参与幼儿园的管理，且双方同意将张淑均持有的剩余5%的股份转让给陈秀芬、陈秋园，意味着张淑均、张淑贤今后事实上也不能再参与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张淑均、张淑贤事实上对存入监管账户100000元的没有支配权。因此，应当认定这100000元实际没有支付给了张淑均、张淑贤。《转让协议书》约定张淑均继续持有5%的股份，张淑均认为双方已发生纠纷，失去了合作基础，要求陈秀芬、陈秋园按照约定收购5%的股份，陈秀芬、陈秋园同意收购，但认为幼儿园转让前存在多起债务，不排除债权人起诉幼儿园，因此5%的股份转让款59000元暂不支付。对此，本院认为，陈木洋、陈德新、丘永祥、英德市泰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起诉张淑均、陈秀芬、幼儿园的案件，相关判决已经生效，陈秀芬和幼儿园无需承担偿还责任，上述诉讼案件对幼儿园的运作并没有产生实质性影响，也没有证据证明转让前幼儿园还存在其他债务，因此，根据双方约定，陈秀芬、陈秋园应当收购张淑均的5%股份并支付59000元给张淑均。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食品经营许可证已经办理变更手续，幼儿园已经由陈秀芬、陈秋园经营管理，转让前涉及幼儿园和张淑均的诉讼案件实质上没有影响幼儿园运作，协议也没有明确约定张淑均、张淑贤何时交付幼儿园消防验收资料原件，双方也同意张淑均持有剩余5%股份转给陈秀芬、陈秋园，因此，陈秀芬、陈秋园应当将95%股权剩余的转让款支付给张淑均、张淑贤。前述认定陈秀芬、陈秋园支付了310200元，且双方对支付意向金50000元、代支付的180000元、278.66元、1024.44元没有争议，据此认定陈秀芬、陈秋园已经支付95%股权的转让款为541503.1元（50000元+310200元+180000元+278.66元+1024.44元），已经转让的95%股权还有579496.9元（1121000元-541503.1元）应当支付。二、哪方违约，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张淑均、张淑贤是否违约的问题。首先，依据约定，张淑均、张淑贤应当在2018年9月29日前办妥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的变更手续，幼儿园于2017年11月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根据英德市教育局于2017年4月6日下发的英教函[2017x号文件，民办幼儿园办学一年以上才允许变更举办者，也即是说要到2018年11月后才能开始办理变更举办者的手续，双方约定在2018年9月29日前办妥变更手续是不可能的。民事主体不可能任何时候事事皆知、永不失察，从趋利避害的常理看，张淑均、张淑贤如果在签订协议时就知道教育局的相关规定，不可能承诺在2018年9月29日前办妥相关变更手续，因此，本院对张淑均、张淑贤未能在2018年9月29日前办妥相关变更手续不认定违约。其次，张淑均、张淑贤应当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办理变更手续，并于2019年3月1日前办妥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的变更手续，但《食品经营许可证》直至2019年4月28日才办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可以认定张淑均、张淑贤违约。陈秀芬、陈秋园是否违约的问题。张淑均、张淑贤没有按照约定办妥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的变更手续时，陈秀芬、陈秋园不支付剩余转让款不构成违约，2019年4月28日张淑均、张淑贤才办妥手续，按照协议书第六条第（3）项规定，陈秀芬、陈秋园2019年5月1日前不支付剩余转让款不构成违约。在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协调下，陈秀芬于2019年1月18日、21日代张淑均共支付180000元给案外人朱海华，双方认可属于支付剩余转让款的一部分，但2019年5月1日后没有再支付剩余转让款是否构成违约。陈秀芬、陈秋园认为此后不支付转让款也不构成违约，理由有三，一是幼儿园转让前的债权人向陈秀芬和幼儿园追讨债权。二是没有交付幼儿园消防验收资料的原件，三是幼儿园监管账户没有办理变更手续。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从协议内容和支付了部分款项给陈木洋、陈德新、丘永祥，以及2019年4月23日张淑均出具《委托书》给陈秀芬等事实可知，签订协议时及履行过程中陈秀芬、陈秋园知道幼儿园对外存在债务，并经双方及各债权人同意，幼儿园转让前仍欠上述三人剩余的80000元、45000元、16000元及欠翟伟强的90000元从应付给张淑均、张淑贤的剩余转让款中代付。2019年9月后各债权人起诉，判决陈秀芬和幼儿园不承担转让前的债务，因此，2019年5月1日后即使存在债权人追讨的事实，也不能成为陈秀芬、陈秋园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的理由。幼儿园转让后，消防验收资料无需变更原记载的事项，协议也没有约定何时交付原件，陈秀芬、陈秋园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理由不成立。监管账户是否变更手续的法律后果前述已作评析，不予赘述，陈秀芬、陈秋园以此为由拒付转让款也不成立。综上，陈秀芬、陈秋园在2019年5月1日后仍不支付剩余转让款构成违约。双方均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应各自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以1121000元为基数，以每日0.5%计算逾期变更证件手续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相当于月息15%，明显过高，不予采纳。签订协议前张淑均、张淑贤疏于了解管理部门政策，导致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办理证件的变更手续，没有妥善处理幼儿园转让前的债务问题，也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交付消防验收资料原件的附随义务，对纠纷的发生、扩大负有主要责任，承担的违约责任应当多于陈秀芬、陈秋园。综合签订协议时幼儿园的经营状况、纠纷发生原因、合同履行过程、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失数额的不确定性等因素，酌定张淑均、张淑贤应当向陈秀芬、陈秋园支付30000元违约金。三、是否支持陈秀芬、陈秋园要求张淑均、张淑贤赔偿消防隐患整改费554000元、大门维修费5000元、通讯费278.66元合共595278.66元。首先，具备验收合格的消防设施是幼儿园正常开办的前提条件，陈秀芬、陈秋园在受让幼儿园时应当对幼儿园消防文件资料是否齐备、消防设施是否安全合格进行核实。其次，幼儿园消防设施应当经过职能部门检查验收，符合规定才能开始经营，幼儿园取得了英德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转让前幼儿园也已经开始经营，但因张淑均、张淑贤拖欠施工人翟伟强消防工程款，原件没有交付给张淑均、张淑贤，导致无法交给陈秀芬、陈秋园。陈秀芬、陈秋园接管经营1年后的2019年8月6日，英德市公安局西牛派出所对幼儿园下发火灾隐患责令改正通知书，但没有否定此前幼儿园消防工程的检查验收结果，应认定转让前幼儿园已经通过了消防检查验收。因此，对陈秀芬、陈秋园要求张淑均、张淑贤赔偿接管经营后发生的消防安全整改费554000元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大门维修费5000元及通信费278.66元的处理正确，对陈秀芬、陈秋园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秀芬、陈秋园应当支付95%股权剩余转让款579496.9元给张淑均、张淑贤，张淑均、张淑贤应当支付违约金30000元给陈秀芬、陈秋园，核算后陈秀芬、陈秋园应当支付549496.9元给张淑均、张淑贤；陈秀芬、陈秋园应当支付5%股权转让款59000元给张淑均。双方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5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5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陈秀芬、陈秋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49496.9元给张淑均、张淑贤；四、驳回张淑均、张淑贤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秀芬、陈秋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3.96元，由张淑均、张淑贤负担9595.96元，陈秀芬、陈秋园负担148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