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咏芳，女，汉族，1957年8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达雄，男，汉族，1956年7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理祥，男，汉族，1944年7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泳谊，人和启邦显辉（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咏芳、黄达雄因与被上诉人黄理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3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咏芳、黄达雄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决黄理祥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黄理祥的主要证据为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条》，该《借条》中所列的大部分数额赵咏芳、黄达雄根本没有实际支付，也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且《借条》中的181800元，后还款10000，为黄理祥多次独自购买建造餐厅材料的收据。黄理祥所提及赵咏芳、黄达雄在XX村以经营“XXX餐厅”资金短缺为由，共向黄理祥借款16次合计181800元，这并非事实。事实是黄理祥见到赵咏芳、黄达雄在建造餐厅，主动提出投入资金，提高餐厅规格。然后黄理祥单独自行购买建造餐厅材料，带回材料收据给赵咏芳、黄达雄看。但在餐厅结束经营后，清算后结余10000元，为黄理祥所得。但是黄理祥强行要求并以性命威胁赵咏芳、黄达雄签下借款协议，要求将投入资金变成借款。赵咏芳、黄达雄害怕搞出人命而被逼签下。在往后多年，黄理祥多次要求赵咏芳、黄达雄续签借款协议，赵咏芳、黄达雄无奈之下签下名字。上述款项属于双方合伙期间的合伙纠纷，而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赵咏芳、黄达雄从来没有借过黄理祥的钱，这些钱是黄理祥自己购买建造餐厅材料，但是黄理祥把这些钱算在了赵咏芳、黄达雄头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赵咏芳、黄达雄的上诉请求。黄理祥辩称，赵咏芳、黄达雄因经营餐厅向黄理祥借款，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咏芳、黄达雄的上诉，维持原判。黄理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赵咏芳、黄达雄共同向黄理祥偿还借款本金171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黄理祥所诉一致。黄理祥诉称，1998年7月至1999年6月17日期间，赵咏芳、黄达雄在XX村以经营“XXX餐厅”资金短缺为由，共向黄理祥借款16次合计1818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1年。后餐厅因赵咏芳、黄达雄经营不善而结业，赵咏芳、黄达雄向黄理祥共偿还了10000元借款，尚欠171800元至今未还。2010年9月25日，黄理祥与赵咏芳、黄达雄达成《借贷款协议书》，约定赵咏芳、黄达雄共向黄理祥借款181800元，后还款10000元，同时赵咏芳、黄达雄承诺了具体的还款办法，但均未兑现。此后，黄理祥多次向赵咏芳、黄达雄催促还款，赵咏芳、黄达雄均以生活困难为由拒绝偿还。一审法院认为，赵咏芳、黄达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从事餐饮业多年，有一定的社会经验和阅历，理应知道在借贷款协议书和还款承诺书上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现其辩称受到黄理祥压力而签名，借贷款协议书和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也不符合情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黄理祥提供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黄理祥与赵咏芳、黄达雄之间签订的借贷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黄理祥已提供借贷款协议书和还款承诺书证实赵咏芳、黄达雄尚欠黄理祥借款171800元，故黄理祥诉讼请求判令赵咏芳、黄达雄归还借款1718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咏芳、黄达雄于2010年9月25日在借贷款协议书签名确认共向黄理祥借款181800元，又于2019年11月17日在还款承诺书签名确认尚欠黄理祥借款171800元，现赵咏芳、黄达雄辩称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没有证据证实，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赵咏芳、黄达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黄理祥借款17180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6元减半收取1868元（黄理祥已预交），由赵咏芳、黄达雄负担。二审中，赵咏芳、黄达雄向本院申请证人陈XX出庭作证，证明黄理祥经常到餐厅从事管理工作，涉案款项是黄理祥投资餐厅的投资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证人陈XX出庭作证陈述如下证言：我出庭是为了证明老板娘赵咏芳、黄达雄二人一起开饭店，这个饭店是由老板娘赵咏芳和黄理祥一起合伙开的。开张了之后黄理祥会经常过来饭店管理服务员与厨房师傅。我在那里干了半年之后（在餐厅做厨师），黄理祥对我不满意，就把我辞退了。2010年9月25日，黄理祥与黄达雄、赵咏芳共同签署《借贷款协议书》（前言），明确：“黄达雄、赵咏芳夫妇在XX村经营‘XXX餐厅’求黄理祥贷款签发的借贷款协议书共16单（次）（含借款凭证）、汇总贷款清单。现已过去了11年。2001年8月18日餐厅变卖还利息1万元整。还利息1万元至今又有9周年。2010年9月11日，在（黄）达雄、（赵）咏芳家里（儿子和媳妇也在家），四方协议同意把16单（次）借贷款和汇总贷款清单归纳成今次的借货款协议书亲笔签名，（夫妻双方都要签名）。以今次夫妇双方亲笔签名的借贷款协议书为准，有效力的借贷款协议书。过去的夫或妻一方所签的借贷款协议书（字条）和汇总清单一律作废。”该《借贷款协议书》（前言）尾部由黄理祥作为贷款人，黄达雄、赵咏芳作为借款人共同签名确认。同日，黄达雄、赵咏芳共同签名出具《借贷款协议书》（正文），明确：“黄达雄、赵咏芳夫妇于1998年7月在XX村经营‘XXX餐厅’，赵咏芳求黄理祥贷款，按月息两分计算，每年7月1日结算利息一次，一年后本息计还。从贷款第1单起至1999年6月17日最后一次借款止，一年内总计借贷款16单（次），贷款共计14.5万元，借款3.68万元，借贷款总计18.18万元，年息3.48万元。”同日，黄达雄、赵咏芳还共同签名出具《还款承诺兑现办法》：一、2011年9月11日还款金额最低归还5000元正（可延至春节前夕）（除夕）；二、还款后再议每月还款的具体数额（每月还款金额人民币）；三、家乡人口分屋地把分得屋地的面积在村委会过户给黄XX户名（分地前协议以地抵押贷款）。2019年11月17日，赵咏芳以个人名义再次出具《还款承诺》，明确：本人赵咏芳尚欠黄理祥借款人民币17.18万元。因本人家庭生活困难暂无能力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现承诺日后生活好转后，逐步向黄理祥偿还借款。另查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系亲属关系，黄理祥与赵咏芳系表兄妹，赵咏芳与黄达雄系夫妻。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黄理祥与赵咏芳、黄达雄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经审查，赵咏芳、黄达雄夫妻二人与黄理祥自1998年7月开始合作经营“XXX餐厅”，2001年赵咏芳、黄达雄将餐厅变卖后结余款项1万元交由黄理祥收取。2010年9月25日，三方共同签署《借贷款协议书》（前言），确认将三方经营“XXX餐厅”期间的债权债务转化成涉案借贷款项，并由赵咏芳、黄达雄共同签署《借贷款协议书》（正文）以及《还款承诺兑现办法》。后因赵咏芳、黄达雄未按承诺还款，赵咏芳又于2019年11月17日以个人名义向黄理祥出具《还款承诺》，再次确认“尚欠黄理祥借款人民币17.18万元，承诺日后生活好转后，逐步向黄理祥偿还借款”。基于上述事实，虽然案涉的欠款来源于赵咏芳、黄达雄和黄理祥合作经营“XXX餐厅”期间的相关投资款项，但经过三方以《借贷款协议书》（前言）的形式对相关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由赵咏芳、黄达雄共同签署《借贷款协议书》（正文）以及《还款承诺兑现办法》明确为借贷款项，应认定赵咏芳、黄达雄与黄理祥已就合作经营“XXX餐厅”期间相关投资款项转化为赵咏芳、黄达雄向黄理祥借款达成明确借贷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故本案不能按照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依据黄理祥提交的《借贷款协议书》和《还款承诺书》，认定黄理祥与赵咏芳、黄达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赵咏芳、黄达雄关于涉案款项属于双方合伙期间的合伙纠纷、否认向黄理祥借款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亦有违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咏芳、黄达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6元，由上诉人赵咏芳、黄达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游美婷书记员  张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