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新虹桥大厦**，负责人：张波，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梦军，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云明，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小松。(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莱阳路****责人：稲垣泰弘(YASUHIROINAGAKI)，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科路********弘(YASUHIROINAGAKI)，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伟，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明，小松(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盛联所”)因与被上诉人小松(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松投资公司”)、被上诉人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松融资租赁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联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盛联所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遗漏各方已举证质证且与本案密切相关的重要事实，包括系争《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的签订背景。系争《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系风险代理合同，从咨询、报价、答复，到系争合同签订，整个过程表明双方对盛联所对执行回款的“成功报酬”约定是明确的。且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已履行部分付款义务。一审未查明涉案三笔债权回收款与盛联所代理工作的关联性。涉案三笔债权回收款均是在盛联所的工作下完成回收的。一审错误理解执行阶段风险代理的含义，把执行阶段认定为强制执行阶段。2.一审错误认定小松投资公司四起仲裁案件转诉讼案件的性质。根据系争《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的约定，上述四起案件应为新增案件。一审亦错误认定涉小松融资租赁公司的一起案件的性质，该案亦为新增案件。盛联所与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因客观原因最终未签署委托合同，但委托事项业已完成，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已接受上述委托合同。依据盛联所分别与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可知，盛联所有权要求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按照上海律师收费指导价的80%向盛联所支付律师费。3.双方约定的基本报酬为68万，后实际转为收取150万元是合理的。《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附件载明13起案件最低收费标准为68万元，该收费标准很低。签订合同前盛联所给予的报价为诉讼阶段按律师费收费标准的80%计算，执行阶段风险代理按实际执行到位款项的10%-15%计算。后实际签订委托合同时，小松投资公司和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将诉讼阶段的定额费用大幅度降低，其在协商阶段是同意提高后期风险报酬比例。《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列明最低收费标准68万元，可以印证各方之间关于风险代理收费的约定确实存在。只是因暂时无法确定提高到多少比例合适，合同中才会模糊写为“在相关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另行协商”。现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追回2.2亿元的账款后，理应按比例获取风险代理律师费。此外，一审法院采取了不正常的审理方式，对盛联所意见不予理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盛联所的上诉请求。小松投资公司辩称：不同意盛联所的上诉意见。1.小松投资公司与盛联所签订的《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附件二明确约定，双方对诉讼阶段的法律服务收取固定费用，对于执行阶段实行风险代理，由双方在案件进入强制执行阶段之后另行协商。而盛联所代理的相关案件均于诉讼阶段和解结案，并未进入强制执行，盛联所亦未就风险代理律师费的金额与小松投资公司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故盛联所不应收取风险代理费，小松投资公司已依约履行所有律师费支付义务。2.根据双方签订的《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可知，委托事项为债权的回收，盛联所所主张的四起案件针对的债权为《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约定的第一至第四项债权，只是由于管辖的原因由仲裁变更为诉讼。因此，上述四起案件并未超出双方的约定，不属于新增案件，盛联所无权主张新增案件的律师费。3.一审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审法院经过两次证据交换之后正式开庭审理，小松投资公司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行使诉讼权利。相反，盛联所曾于一审中逾期21日提交证据，而一审法院亦接受了该逾期证据，一审法院充分保障各方当事人诉讼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小松融资租赁公司辩称：不同意盛联所的上诉意见。1.盛联所主张风险代理律师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盛联所并未提供任何的风险代理法律服务，所涉案件都在诉讼阶段以和解方式结案，并未进入执行程序。2.盛联所与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并未就风险代理另行协商，亦未达成相关书面协议。盛联所主张小松融资租赁公司的一起新增案件实为案外人蜘蛛集团对《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项下第五项债权提起的恶意诉讼，因此该案并非新增案件。此外，一审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盛联所逾期提供证据亦被一审法院接受，给予了盛联所举证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盛联所的上诉，维持原判。盛联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小松投资公司支付盛联所风险代理报酬5,259,115.20元、新增案件代理报酬2,682,331.22元、逾期付款利息189,903.23元，共计8,131,389.64元；2.判令小松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盛联所风险代理报酬15,557,556.80元、新增案件代理报酬2,341,919.02元、逾期付款利息327,740.66元，共计18,227,216.48元；3.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小松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盛联所向小松投资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649,930.15元(含小松投资公司损失的仲裁案件处理费604,682.50元，以及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相应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19日为45,247.65元)；2.判令盛联所承担案件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日，盛联所与小松投资公司签订《法律顾问合同》(盛联沪顾字第T0803号)，约定：“甲方(小松投资公司)委托乙方(盛联所)担任常年法律顾问，就甲方公司经营提供法律咨询及法律事务处理服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并指定乙方陶云明律师担任甲方法律顾问律师”，“如甲方需要乙方就以下事项提供法律服务的，乙方按照律师协会律师费用收费标准的80%向甲方收取律师费：(1)作为甲方代理人，代理甲方在国内进行的诉讼活动；(2)作为甲方代理人，代理甲方在国内进行的仲裁活动；(3)帮助甲方签订与其直接相关的重大合同或协议”，“甲方要求乙方提供本合同第二条第2款至第六款所述的法律服务时，甲乙双方可另行签订专项委托合同或书面委托确认书，该项律师费及报酬以第二条第2款至第6款所规定的方式计收”，“本合同自2008年1月1日起1年内有效，合同届满自动更新1年”。2008年1月1日，盛联所与小松融资租赁公司签订《法律顾问合同》(盛联沪顾字第T0807号)，合同内容与盛联沪顾字第T0803号合同一致。2017年9月26日，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盛联所(作为乙方)签订《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对其多家代理店拥有债权，债权详细信息及债权总额以“附件一”所示债权清单为准。在本合同约定的生效期间内，甲方将标的债权的回收业务(含诉讼一审、二审及申请强制执行)及其相关业务委托给乙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实现甲方债权提供相关的必要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与债务人谈判、起诉、申请扣押或强制执行等”，“本业务分为诉讼阶段与执行阶段”，“乙方指定陶云明律师和姜梦军律师担任本业务的承办律师”，“双方约定本业务报酬按照诉讼阶段及执行阶段分段收取及结算，计算方式以“附件二”所示报价为准”，“本合同有效期限，自合同签订日起生效，至本业务目的完成为止”。《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附件一为债权清单，对债务人、管辖、保证人、本金及利息进行了明确，债权总额为480,504,109.26元。《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附件二为报价单，分诉讼阶段和执行阶段，其中诉讼阶段约定：“本业务基本报酬合计人民币陆拾捌万元整(包括小松中国4起仲裁的代理费、小松融资4起诉讼的一审二审代理费以及3起(或5起)仲裁的代理费，包括对甲方在诉讼前提供的财产线索申请实施保全的代理费)”，“若法院、仲裁委员会要求对个案，特别是小松融资与用户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所涉及的事宜加以说明并整理相关资料，致使乙方工作大量增加，届时甲方愿意调整乙方的律师费用(但总计报酬不超过15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基本报酬的50%到乙方账户”，“每个案结束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对应律师费到乙方账户”，“个案结束是指裁决书生效，甲方决定撤诉或与对方和解”，“以附件一的案件为基准，甲方主动增加案件数量或数额的，以及甲方被动产生案件需要乙方应对的。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律师代理费用”。附件二的执行阶段约定：“执行阶段报酬按风险代理方式收取，律师报酬为每次执行回款额的百分比在相关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另行协商，支付时间为甲方到账后7个工作日”，“为有利于今后的强制执行，乙方在诉讼前或诉讼中，根据案件进展需要和甲方同意，调查财产并行使诉讼财产保全”。盛联所根据合同要求，依照附件一约定向债务人及保证人提起诉讼及仲裁。具体情况如下：1.盛联所代理小松投资公司向内蒙古小松浩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薛小平提起诉讼，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立(2018)沪01民初453号受理该案。经管辖权异议及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就该案出具民事调解书。2.盛联所代理小松投资公司向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薛小平提起诉讼，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2018)沪0115民初11155号受理该案。经管辖权异议及上诉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5日就该案出具民事调解书。3.盛联所代理小松投资公司向甘肃小松西北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薛小平提起诉讼，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2018)沪0115民初13220号受理该案。经管辖权异议及上诉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5日就该案出具民事调解书。4.盛联所代理小松投资公司向青海小松矿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薛小平提起诉讼，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2018)沪0115民初49973号受理该案，后于2018年7月26日就该案出具民事调解书。5.盛联所代理小松投资公司向内蒙古小松浩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薛小平提起仲裁。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沪仲案字第2282号决定书，认定管辖权异议成立，驳回小松投资公司全部仲裁申请，处理费94,824元，剩余受理费167,898.50元，均由小松投资公司承担。6.盛联所代理小松投资公司向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薛小平提起仲裁。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沪仲案字第2284号决定书，认定管辖权异议成立，驳回小松投资公司全部仲裁申请，处理费64,543元，剩余受理费61,634.50元，均由小松投资公司承担。7.盛联所代理小松投资公司向甘肃小松西北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薛小平提起仲裁。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沪仲案字第2332号决定书，认定管辖权异议成立，驳回小松投资公司全部仲裁申请，处理费46,644元，剩余受理费36,831元，均由小松投资公司承担。8.盛联所代理小松投资公司向青海小松矿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薛小平提起仲裁。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沪仲案字第2334号决定书，认定管辖权异议成立，驳回小松投资公司全部仲裁申请，处理费66,295元，剩余受理费66,012.50元，均由小松投资公司承担。9.盛联所代理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向内蒙古小松浩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薛小平提起仲裁。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沪贸仲字第1500号管辖权决定，认可其对该案的管辖权，并于2018年7月16日根据当事人的《和解协议》作出(2018)沪贸仲裁字第458号裁决书。10.盛联所代理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向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薛小平提起仲裁。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沪贸仲字第01501号管辖权决定，认可其对该案的管辖权，并于2018年7月17日根据当事人的《和解协议》作出(2018)沪贸仲裁字第459号裁决书。11.盛联所代理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向甘肃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薛小平提起仲裁。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沪贸仲字第01502号管辖权决定，认可其对该案的管辖权，并于2018年7月17日根据当事人的《和解协议》作出(2018)沪贸仲裁字第460号裁决书。12.盛联所代理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向内蒙古小松浩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薛小平提起诉讼，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2017)沪0115民初99884号受理该案。经管辖权异议及上诉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就该案出具民事调解书。13.盛联所代理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向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薛小平提起诉讼，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2018)沪0115民初3314号受理该案。经管辖权异议及上诉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就该案出具民事调解书。14.盛联所代理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向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薛小平提起诉讼，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2018)沪0115民初50325号受理该案，并于2018年6月29日就该案出具民事调解书。15.盛联所代理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向甘肃小松西北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薛小平提起诉讼，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2017)沪0115民初96459号受理该案。经管辖权异议及上诉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就该案出具民事调解书。16.盛联所代理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向青海小松矿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薛小平提起诉讼，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2018)沪0115民初5241号受理该案，并于2018年6月29日就该案出具民事调解书。17.盛联所代理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向青海小松矿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薛小平提起诉讼，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2018)沪0115民初50326号受理该案，并于2018年6月29日就该案出具民事调解书。18.盛联所代理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在上述案件中分别提出财产保全，保全案号包括：(2018)沪01民初453号、(2017)沪0115财保750号、(2017)沪0115财保818号、(2018)沪0115民初11155号、(2017)沪0115财保817号、(2018)沪0115民初13220号。19.盛联所代理小松投资公司与青海小松矿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薛小平的仲裁案件中，盛联所于2017年11月8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青财保20号民事裁定书，以财产保全应当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为由驳回小松投资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盛联所于2017年12月21日将保全材料提交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并在2018年1月为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廿里铺法庭受理。该案拟申请保全的土地使用权于2018年1月16日以2,600万元的对价转让于案外人青海龙明钢结构科技工程有限公司。20.盛联所代理小松投资公司与甘肃小松西北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薛小平的(2017)沪仲案字第2332号仲裁案中，盛联所于2017年12月1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出具(2017)甘01财保167号民事裁定书准予保全。21.2018年2月11日，内蒙古小松浩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小松融资租赁公司为被告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立(2018)内民初17号受理该案。盛联所代理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做应诉准备，并整理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告知书(2017)商收字第134号)等证据证明该案为重复诉讼。后内蒙古小松浩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以和解为由提出撤诉申请，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2017年11月，就本案涉及的所有债务，蜘蛛集团表示愿意按照“债权减免一揽子方案”进行和解，并向小松投资公司和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共计支付3,000万元。2018年3月至6月间，蜘蛛集团与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多次协商和解事宜。2018年6月29日，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内蒙古小松浩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青海小松矿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青海小松青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甘肃小松西北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甘肃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共同作为乙方)签署《和解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双方以总计金额人民币178,167,120元达成甲方与乙方附件所示全部争议的和解，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分二期向甲方给付和解金，甲方接受乙方给付。(1)第一期：本协议签署的次日(非工作日的顺延)，给付50%(89,083,560元)；(2)第二期：本协议签署9个月内，合并或分别给付剩余50%(89,083,560元)”，“薛小平先生个人作为连带保证人，就乙方178,167,120元和解金的给付，直至全部清偿止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法院或仲裁委员会出具的民事调解书若不能完全包括本和解协议的内容，没有包括的部分甲乙双方及乙方连带保证人仍应按照本和解协议规定履行各自义务”。2018年6月29日，《和解协议》乙方主动向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第一期和解款项89,083,560元。2019年1月至3月间，《和解协议》乙方主动向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第二期和解款项89,083,560元。2017年10月17日，小松投资公司向盛联所支付律师费17万元；2017年10月25日，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向盛联所支付律师费17万元；2018年10月16日，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向盛联所支付律师费58万元；2018年11月6日，小松投资公司向盛联所支付律师费58万元。2018年11月至12月间，盛联所与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间关于风险代理律师费及新增案件律师费等费用产生纠纷，由于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盛联所遂诉至一审法院。在一审本诉审理期间，小松投资公司认为盛联所不当行为导致其在系列案件处理中蒙受损失，遂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盛联所与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就本诉及反诉的争议焦点主要围绕以下几点：1.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风险代理律师费；2.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新增案件代理费；3.盛联所代理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风险代理律师费盛联所主张《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所涉及的债权已经和解且全部回款，应当按照回款的金额及合同约定适用风险代理方式收费。小松投资公司及小松融资租赁公司认为，合同约定是分段收费，诉讼阶段的费用已经全部支付，案件从未进入强制执行阶段，不需要支付执行阶段的风险代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律师提供服务是专业的法律服务行为，相较一般市场主体而言应当更为严谨的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合同约定及行业规范。《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附件二“报价单”将工作区分为诉讼阶段和执行阶段，诉讼阶段中明确“个案结束是指裁决书生效，甲方决定撤诉或与对方和解”，可见和解本身属于“诉讼阶段”，不包含在双方约定的“执行阶段”(即强制执行)的范围内。本案中，债务人蜘蛛集团在案件处理过程中与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依据《和解协议》形成一系列仲裁裁决书及民事调解书，蜘蛛集团亦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完成支付，案件并未进入执行阶段。如蜘蛛集团未按照《和解协议》履行，案件依法进入强制执行阶段才应当适用执行阶段的相关约定。故对《和解协议》及相应法律文书的主动履行应视为诉讼阶段的延续，不应当适用执行阶段的约定。同时，《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律师事务所应委托人要求实行风险代理收费的，应当与委托人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收费方式、收费金额或比例。”可见，行业规范要求律师事务所在采取风险代理行为时应当与委托人签订明确的合同，但《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仅约定“执行阶段报酬按风险代理方式收取，律师报酬为每次执行回款额的百分比在相关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另行协商”，双方除此之外，未订立其他合同或条款对风险代理进行约定。在双方未明确约定风险责任、收费方式、收费金额或比例的情况下，盛联所要求按照风险代理进行收费缺乏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认为，盛联所要求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支付风险代理律师费的主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新增案件代理费盛联所主张，在《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约定的案件之外，其代理小松投资公司另提起四起案件的诉讼[包括(2018)沪01民初453号、(2018)沪0115民初11155号、(2018)沪0115民初49973号、(2018)沪0115民初13220号]，并代理小松融资租赁公司被诉的(2018)内民初17号案件的应诉，该五起案件是新增案件，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应当按照《法律顾问合同》约定支付报酬。小松投资公司认为，以其为原告的四起案件系因盛联所提起仲裁被驳回而导致的，盛联所代理其重新向法院起诉的案件与仲裁案件诉请标的完全一致，不属于新增案件。且在案件发生后很长时间内，盛联所均未就该四起案件主张过新增律师费。小松融资租赁公司认为，内蒙古案件系蜘蛛集团为拖延而采取的诉讼策略，案件从未进入实体审理，最后也是在和解后以撤诉结案。且该案若属于新增案件则应当依照合同另行协商，不应直接适用《法律顾问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律师费的支付应当以当事人的明确约定为标准。《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第1条第1款约定债权详细信息及债权总额以附件一所示的债权清单为准。附件一“债权清单”共列举11项债权。附件二“报价单”约定诉讼阶段的基本报酬是68万元，包括“小松中国4起仲裁的代理费，小松融资4起诉讼的一审二审代理费以及3起(或5起)仲裁的代理费”。同时，“报价单”约定总计报酬不超过150万元。可见，当事人之间对诉讼阶段律师费的约定是以11项债权为计算依据，诉讼案件或仲裁案件的数量以实际处理为准，基本报酬68万元，可以向上调整，但总计不超过150万元。小松投资公司涉及的4起案件，先仲裁，被驳回后再向法院起诉，仲裁及诉讼针对的均是同一债权，并非超出11项债权之外的其他案件。鉴于小松投资公司及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已按照最高标准全额支付150万元律师费，该4起案件所针对的债权也包含在内，且从盛联所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认定其提供的服务超出约定代理的范畴，故该4起案件不属于新增案件，小松投资公司及小松融资租赁公司无需另行支付律师费。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内民初17号案件虽为被动应诉产生的案件，但其与附件一“债权清单”所列的债权实属同一事项，在盛联所为该案应诉所整理的证据材料中亦可体现，故该案不属于新增案件的范畴。且根据附件二“报价单”的约定，双方需另行协商律师代理费用，故其收费标准不应适用《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盛联所与小松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虽约定盛联所代理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在国内进行的诉讼活动按照律师协会律师收费标准的80%收取，但同时亦约定双方应当签订专项委托合同或书面专项委托确认书。在本案中，盛联所与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并未就上述内蒙古案件的诉讼订立任何专项书面协议，也未就律师费的支付达成一致意见，盛联所要求支付相应费用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认为，盛联所要求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支付新增案件代理费的主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盛联所代理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小松投资公司主张盛联所提起的4起仲裁均因管辖权原因被驳回，导致小松投资公司因此损失仲裁的相关费用。同时，盛联所在青海的保全失误导致拟被保全财产的转移，亦造成小松投资公司的损失，故小松投资公司要求盛联所予以赔偿。盛联所认为，提起仲裁是获得小松投资公司认可的行为，因此支付的费用不应当由盛联所承担，而青海的保全系法律实务操作过程中各地理解的偏差所致，并非盛联所的过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方式的选择上存在充分的沟通，但最终选择权在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盛联所与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在签订《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之前就诉讼方式进行过沟通，小松中国法务部何钢在2017年8月18日发送给盛联所的邮件中明确“KC的债权为1.098亿元(仲裁)、KFLC的债权为3.497亿元(诉讼)”，小松中国法务部何钢在2017年8月31日发送给盛联所的邮件中明确“受让SMFL的债权，按其业务协议书约定是申请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仲裁，请姜律师改算成仲裁费”。可见对于诉讼的形式，双方在合同约定前就已经进行沟通，并达成一致意见，随后在《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附件一“债权清单”中有所体现。且上海仲裁委员会在4起案件的仲裁决定书亦明确，小松投资公司据以提起仲裁的《小松产品销售代理商基本合同》中确有仲裁条款。故仲裁的选择是委托方决定的结果，不能因仲裁被驳回就认定盛联所作为受托方在工作中存在过错。盛联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当地级别管辖的规定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并无不当。盛联所于2017年11月8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保全，2017年12月7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申请的民事裁定书。从2018年1月11日及1月17日姜梦军律师发送给小松中国法务部何钢的邮件可见，盛联所于2017年12月21日将保全材料提交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并在2018年1月为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廿里铺法庭受理。考虑到材料往来的时间，盛联所在财产保全申请中已尽到相应义务，小松投资公司不能因保全被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即认定盛联所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为，小松投资公司认为盛联所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的主张不成立，其要求盛联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盛联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小松投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3,593元，由盛联所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149.65元，由小松投资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风险代理律师费？二、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五起新增案件代理费？关于争议焦点一，盛联所认为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应当支付风险代理律师费，对此，本院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根据三方签订的《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附件二“报价单”的约定，盛联所提供的服务分为诉讼阶段及执行阶段；诉讼阶段中个案结束是指裁决书生效，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决定撤诉或与对方和解。若产生风险代理费，则仅会出现于执行阶段。一审认定和解属于诉讼阶段，不包括在双方约定的执行阶段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现本案所涉纠纷，债务人蜘蛛集团均按和解协议主动履行了付款义务，涉案纠纷并未进入执行阶段，故盛联所要求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支付风险代理律师费并无合同依据。2.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律师事务所在采取风险代理行为时，应当与委托人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收费金额等事项。经查，盛联所仅与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于《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附件二约定：执行阶段报酬按风险代理方式收取，律师报酬为每次执行回款额的百分比在相关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另行协商。而签约后，双方并未就风险代理收费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书面合同，故盛联所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盛联所认为小松投资公司、小松融资租赁公司应当支付五起新增案件代理费，对此，本院亦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针对涉及小松投资公司的四起案件，虽由仲裁程序转为诉讼程序，但所涉债权仍属于三方签订的《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附件一“债权清单”所约定的范围，并未发生改变。针对涉及小松融资租赁公司的一起案件，根据盛联所为该案准备的证据可知，该案所涉债权亦属于上述附件一的范围。故上述五起案件均不属于新增案件。2.根据三方签订的《债权回收业务委托合同》附件二的约定，新增案件的律师代理费用应由三方另行协商确定。经查，三方并未就此达成过合意。鉴此，盛联所的该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最后，关于盛联所提出的一审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程序并无明显不当，盛联所以此为由要求改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盛联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593元，由上诉人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征宇审判员  邵美琳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