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1，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北京市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市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1，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2，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平城区新魏都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某1。上诉人魏某1因与被上诉人贾某1、大同市平城区新魏都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6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刘某，被上诉人贾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同市平城区新魏都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贾某1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贾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否定上诉人原审提交关于170万元转账前后账面的走账记录及和贾某1通话录音等证据错误。2018年4月17日、4月18日上诉人分两笔给张德秀转账30万后,张德秀让贾某1转账给上诉人170万,一部分是归还上诉人30万,剩余140万按张德秀指示转给富东山和李**、宋金梅三人,而且还多转出13万元。被上诉人贾某1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中明确表述:“我是个走账的,你也是个走账的,我也弄不清楚情况。”说明上诉人和贾某1都是过账的人，该笔转账只是过账行为,上诉人不是最终的受益者,不是不当得利的受益方,不能定性为不当得利之债。2、本案审理程序违法。原审法院直接将本案案由由“民间借贷”更改为“不当得利”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直接更改案由并作出判决是超裁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案由不正确时,应当当庭向原告示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如原告不同意变更,应当驳回诉讼请求”。另，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程序违法。庭审中上诉人出示的录音证据法庭要求贾某1代理人庭后核实并给出质证意见,但该质证意见至今未告知上诉人，该环节程序违法。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违反《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贾某1只有银行转账凭证,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在贾某1没有其它证据的情况下，直接改变案由做出其它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贾某1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大同市平城区新魏都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贾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某1返还本金1700000元、利息110925元，共计1810925元；2、本案诉讼费由魏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9日，贾某1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大同县支行向魏某1民生银行个人账户汇款17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贾某1向魏某1汇款1700000元，魏某1亦认可收到汇款1700000元。贾某1主张此汇款系借款，魏某1不予认可。贾某1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贾某1、魏某1之间系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本案中，魏某1收到贾某1汇款170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取得该资金的合法性，其占有资金行为给贾某1造成相应损失，属不当得利，魏某1依法应予返还。关于利息，因魏某1无合法依据占用贾某1资金，应给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贾某1主张利息11092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贾某1主张此款用于大同市平城区新魏都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未能举证，且魏某1不予认可，故对贾某1该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魏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贾某11700000元、利息110925元，共计1810925元；二、驳回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49元，由魏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魏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魏某2与魏某1微信聊天截图、支付业务回单、魏某2张德秀聊天截图、银行回单，欲证明魏某1按照魏某2指示接收170万，并按照魏某2提供账号转出180万；贾某1受魏某2和张德秀安排，向魏某1账号转款，魏某1与贾某1没有任何账户往来；魏某1按照魏某2指示向富东山等人转账，是代理行为，真正款项支配的相关责任应该由魏某2承担。2、贾某1与魏某1的微信聊天截图、转账回单、汇款凭条，欲证明贾某1有个加油站，给魏某1送柴油，双方建立买卖柴油的合同关系，虽然业务往来及款项关系与本案无关，但如果魏某1欠贾某1钱，贾某1不会向魏某1供货；2019.7.1日双方互加微信；魏某1给魏某2曾清偿25万债务。3、贾某1与魏某1的通话录音，欲证明贾某1代张德秀走账，魏某1代魏某2走账，170万元是走账不是借款。4、证人魏某2出庭作证，欲证明贾某1与魏某1不存在借贷关系。之前张德秀和魏某2借钱，魏某2找魏某1借30万元，后张德秀安排贾某1给魏某1打170万，是为了玩百家乐给别人转款。贾某1发表质证意见：第1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明不了待证事实。魏某1陈述收到170万后转出180万，与情理不符；第2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3组证据，通话录音中“我是个走账的，你也是个走账的”这句话，是魏某1说的，不是贾某1说的；证人魏某2证言不属实，贾某1与魏某2认识，与魏某1有业务往来。转账170万元，是因为张德秀说魏某1公司缺钱，要借170万元。本院传唤张德秀进行询问，张德秀陈述,“魏某2、魏某1和我说借点儿钱，我打电话给贾某1问有钱没，他说有，就给转过去了，”、“魏某1银行卡号是魏某2提供给贾某1的。”、“我没有借过30万，30万元是魏某1打给魏某2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魏某1是否应当返还贾某1170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魏某1收到贾某1170万元均无异议，但魏某1称该款系贾某1按照张德秀指示转入，后张德秀指示魏某2，魏某2指示魏某1将该款转给了李**、富东山、宋金梅三人，该款是走账不是借款。但其提交证据仅能证明其受魏某2指示向他人转账，并不能证明其转账行为受贾某1或张德秀指示，故其所述不能成立。现有证据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收款）及张德秀的陈述，能够证明2018年4月19日贾某1向魏某1出借170万元事实存在，魏某1应当向贾某1归还借款。一审法院认定魏某1占有该资金构成不当得利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贾某1出借款项双方约定利息，故对于贾某1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魏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6498号民事判决；二、魏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贾某1借款1700000元；三、驳回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49元，由魏某1负担9903元，由贾某1负担6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98元，由魏某1负担19806元，由贾某1负担12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宏审判员 马祖荡审判员 赵学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樊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