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7民终1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乡支公司，住所地：西乡县。法定代表人：李文双，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春、欧阳，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乡县结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乡县。法定代表人：祝师清，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宾，该公司项目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荣，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乡县樱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乡县。法定代表人：冯新华，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贵明，西乡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或君，男，1959年6月6日出生，居民，住西乡县广庆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西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乡县结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结友建司）、西乡县樱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乡县樱花房产公司）、温或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4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国财保西乡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程序违法，导致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2013年1月8日，上诉人家属区XX户居民联名向上诉人递交申请，称其所有并居住的房屋年久失修，为改善居住环境，愿配合公司置换联建。2014年4月8日，XX户居民（乙方）、人保公司（甲方）、西乡樱花房地产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了《合同》，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XX户既是当事人，又是受益人，是否应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明确，更未予以论述。2.一审原告主张下欠工程款为1237700元，仅提供了一份由被上诉人温或君亲笔出具的《欠条》，并未提供其他施工过程中的所有材料证明下欠工程款的真实性，无法排除恶意串通的可能，且上诉人对欠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裁判文书却载明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欠条实际上是一个债权凭证，债权人系王小宾，债务人系被上诉人温或君，从而充分说明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同时一审原告也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即使债权凭证与上诉人有关联，但是债务是可以转让的，作为债权人据此进行权利主张的行为充分证实其对债务转让是同意认可的，该债务经合法转让后，与原债务人没有任何关联，据此欠条确定上诉人来进行支付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案件事实不清。1.本案诉争的工程是2014年5月12日发出中标通知书，但双方在2014年5月6日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然施工合同签订时间在前，中标通知书在后，根据招投标法和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该中标无效，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一审法院却未对上诉人提出的抗辩意见是否成立进行论述,无视法律规定，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进行合法性审查，径直认定该合同的真实性。2.认定上诉人与结友建司签订《施工合同》实际履行，且为付款主体，显属错误。上诉人从未为此工程向一审原告支付过费用，上诉人在《施工合同》中盖章，只是为了满足施工许可和备案的需要，双方并没有受备案合同约束的意思表示，该合同也从未在双方之间实际履行，一审法院无视客观存在的事实，简单的以合同相对性进行判案，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温或君、樱花公司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且温或君在一审质证中，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其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违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未判决温或君承担责任。3.涉案工程并没有进行有效的验收，竣工验收报告仅三家责任主体进行盖章确认。如若竣工验收没有进行，欠条就失去产生的依据，进一步证实欠条的不真实。三、一审法院采信了《联建协议》，该证据载明樱花公司投资联建，上诉人在建设施工合同中并不是实际履行人，正是樱花公司有相应的资质，才是温或君借用（挂靠）的原因，无论是借用还是挂靠都是违法行为，出借人要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樱花公司的代理人温或君将建设的房屋进行了销售并收取了售房款，也应当承担责任。乙方代表即项目部经理是李双运，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小宾，该事实印证了欠条的债权人王小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结友建司辩称，一、本案一审程序合法，12住户不是合同主体，不应追加。上诉人与温或君之间是联建共同体，温或君享受该建设工程实际利益，有权进行结算，王小宾是我公司派驻涉案工程的总负责人，我公司授权其全权处理本案工程，有管理权和结算权。王小宾同联建主体一方的结算，我公司认可。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建设工程已经各方主体竣工验收，并已被上诉人交付使用多年，欠付某某款多年，即使上诉人辩解该合同无效，按照司法解释也应当支付某某款。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拖欠工程款的联建开发一方，即上诉人承担支付某某款的责任，其他联建房无须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竣工验收报告上公章缺失两家，原因是上诉人的过错造成，法律上不能因自己的过错而加重其他各方的责任。被上诉人西乡县樱花房产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三、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等法律规定以及合同具有相对性的特性审理本案，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四、关于联建合同。温或君使用西乡县樱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与上诉人及XX户家属签订的住宅楼联建合同并未生效，樱花房地产并未实际履行。五、温或君与上诉人签订的职工家属住宅楼联建合同，不符合合同的法律要件，故属于无效合同。六、樱花房地产公司既没有口头更没有书面授权温或君去和任何一方签订联建合同，温或君也非樱花房地产公司员工，其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不是代表樱花房产公司的职务行为。七、樱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收取温或君分文管理费，也没有从该工程建设中得到任何收益，温或君应上诉人的要求借用樱花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对外发生的债权债务等民事权利义务全部由温或君承担，樱花房地产不承担任何义务和责任。被上诉人温或君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原告结友建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财保西乡支公司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12377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5.35%承担从2015年9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西乡县樱花房产公司和被告温或君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3月24日被告中国财保西乡支公司作为甲方，其公司家属楼12名住户作为乙方，被告温或君以西乡县樱花房产公司的名义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联建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于2013年1月8日向甲方提出住宅楼改建并请丙方投资代建。乙方住宅楼改建与甲方进行土地置换，改建工程以甲方和丙方联建的方式报建进行，具体事宜由丙方办理。被告温或君以西乡县樱花房产公司的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西乡县樱花房产公司公章。2014年4月8日中国财保西乡支公司作为甲方，温或君作为乙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XX乡XX楼，投资利益以原合同确立的利益范围订立本协议，协议划分了各自利益及义务。2014年5月6日中国财保西乡支公司为工程的建设方，西乡县樱花房产公司为联建方，联建投资人为温或君。职工联建楼住宅工程通过报建和招投标程序，该工程由结友建司中标修建。2014年5月6日，中国财保西乡支公司作为发包方，结友建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价款采用固定综合价方式，总价款为3593036.70元，合同中除按照约定支付进度款外，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二个月内付清工程款。XX乡XX工地代表，负责工程质量、计量及施工全过程的检查、验收签字。原告按照合同要求，完成了工程建设并于2015年7月26日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中国财保西乡支公司。该工程在施工中，温或君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竣工结算后尚欠原告1237700元未付。2017年10月18日，被告温或君向承建该工程项目经理王小宾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王小宾保险公司工程修建款壹佰贰拾叁万柒仟柒佰元正。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据该规定，本案中，中国财保西乡支公司系建设工程发包方，结友建司是建设工程承包方，结友建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建设工程，发包人中国财保西乡支公司应当支付某某价款。首先，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联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是中国财保西乡支公司与结友建司。中国财保西乡支公司是建设工程发包方既合同签订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施工合同只对合同的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对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西乡县樱花房产公司及温或君与中国财保西乡支公司之间仅存在联建合作开发关系，不是本案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其次，债权属于相对权，相对权是债权的基础，债是特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是特定的，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的权利。依据《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依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即使因第三人的行为致使债权不能实现，债权人也不能依据债权的效力向第三人请求排除妨害，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第三人承担债务。本案被告西乡县樱花房产公司及温或君与结友建司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亦不存在特定的债权关系。因此，西乡县樱花房产公司及温域君不承担支付某某欠款的连带责任。关于中国财保西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该工程欠款应当由西乡县樱花房产公司及温或君偿还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结友建司要求西乡县樱花房产公司及温或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结友建司主张利息一节，因结友建司与中国财保西乡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某某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付某某价款之日计付。现原告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利息计付期限应依据合同约定的工程余款在竣工验收后二个月内付清。结友建司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5年7月26日，依据约定，实际计付利息的期限应为2015年9月26日，对此，原告主张计付利息的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利率偏高，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型贷款年利率5%计付利息。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财保公司西乡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结友建司支付某某欠款12377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型贷款年利率5%，从2015年9月26日起按123770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结友建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40元，由中国财保西乡县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指令当事人补充提交证据，被上诉人温或君向本院补充提交了西乡县人民政府西政土批变（2015）44号《西乡县人民政府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西乡支公司改变土地用途的批复》复印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售房合同》复印件13份，用以查明合同履行情况；被上诉人结友建司提交《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其认可温或君向工程负责人王小宾出具的欠付某某款欠条，经质证，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8日，西乡县XX房XX乡XX乡县人民财产保险服务公司及职工联建住宅楼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5月6日西乡县人民政府作出了（2015）44号《西乡县人民政府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西乡支公司改变土地用途的批复》，该批复内容为，“一、依据县政府西政发（2012）48号文件和县住建局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西乡支公司土地用途变更的函（西建函（2015）5号），同意将原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562.3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西乡县国用（土）字第0114212-（1）号注销。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同意将该宗土地原商服用地变为住宅用地。三、涉及相关税（费）和事宜按《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条款执行，并交清各税（费）后凭此件重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西乡县人民财产保险服务公司及职工联建住宅楼房屋修建完毕后，温或君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已将房屋销售完毕。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上诉人中国财保西乡支公司、被上诉人结友建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被上诉人温或君向王小宾出具的欠条是否能够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如何认定，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本案当事人对给付某某欠款的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3月24日，上诉人作为甲方，该支公司家属楼12名住户作为乙方、被上诉人西乡县樱花房产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联建《合同》，2014年4月8日，上诉人作为甲方，温或君作为乙方又签订了一份联合建房的《补充协议》，2014年5月6日，上诉人作为发包人，被上诉人结友建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5月12日，上诉人作为建设单位向被上诉人结友建司发放了《汉中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温或君作为联建实际投资人，对外履行了发包人的权利义务，并向王小宾出具了工程款欠条，被上诉人结友建司于2019年1月14日出具说明载明：“由我公司承建的XX乡XX楼工程，是由我公司派项目经理王小宾（身份证号XXXXXXXXXX********）为工程负责人，全权负责该工程施工管理和结算等所有事宜。2017年10月18日温或君向工程负责人王小宾出具的欠付某某壹佰贰拾叁万柒仟柒佰元欠条我公司认可。特此说明。”故温或君向王小宾出具的欠条能够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当事人已就联建《合同》另行提起诉讼，虽然涉案的XX乡**XX名住户作为乙方与上诉人、被上诉人西乡县樱花房产公司签订了联建《合同》，但上诉人作为中标合同中的建设单位将12名住户的建设权益对外实际进行了吸收，且该家属楼12名住户不是合法的建设工程发包人，根本上是因拆迁安置取得了涉案工程的房屋，故上诉人认为漏列12名住户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中国财保西乡支公司、被上诉人结友建司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中国财保西乡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友建司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据招投标法和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相关规定，涉案工程不属于必须招标的工程，故该《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发包人的权利义务，温或军基于联建《补充协议》实际履行了发包人权利义务，故应由联建投资人温或军承担给付某某款的责任，上诉人作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的权利人，其已按联建《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取得了相关建设工程的实际权益，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任何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樱花公司未实际参与投资、工程发包、以及房屋销售，结友建司对温或军借用樱花资质，以及温或军是涉案建设项目的实际投资人的情况是明知的，上诉人认为樱花公司对欠付某某款也应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结友建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上缺少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的盖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因工程竣工验收的责任主体为建设方，结友建司作为施工方有配合义务，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竣工验收报告上缺少的盖章是由于其他当事人的原因或过错造成，且上诉人在二审中认可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一审认定的竣工验收时间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4民初88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温或军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被上诉人西乡县结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某某欠款1237700元及其利息（2015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标准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乡县支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西乡县结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乡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40元，由被上诉人温或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乡县支公司各负担8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0元，由被上诉人温或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乡县支公司各负担8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杪审 判 员  鲁卫平审 判 员  岳 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晓倩书 记 员  石芮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