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刑初351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银，女，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金蓬莱沐足店技师，户籍地湖北省蕲春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晓埼、史淑艳，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刑诉[2020]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银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5月11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20年6月10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同意。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碧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银及其辩护人陈晓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何某伙同张某（另案处理）、杨某合资经营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金蓬莱沐足店。其中张某占股66%，何某占股30%，杨某占股4%。张某负责沐足店的日常经营管理，何某和杨某不参与日常管理，每个月由财务计算分红并通过转账支付给何某、杨某。在经营过程中，该沐足店统一培训黄某等6名沐足女技师为客人提供“打飞机”（手淫）、“口爆”（口交）服务，并向女技师发放提成。被告人何银负责培训女技师为客人提供手淫和口交服务的手法，协助管理女技师，审批女技师的请假外出，并向女技师教授规避公安机关打击的方法。张某1（另案处理）是张某的哥哥，负责金蓬莱沐足店的财务工作。周某（另案处理）是楼面经理，负责日常楼面主管工作。李某（另案处理）是保安员，负责看风和通风报信。刘某（另案处理）是钟房员，负责通知女技师上钟和登记时间。陆某（另案处理）是收银员，负责收款和看风。2019年5月29日晚22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金蓬莱沐足店抓获上述人员，在金蓬莱沐足店内缴获一批公司文件、三台电脑主机、一台网络交换机、一个遥控器、一本佛山市娱乐场所从业人员名簿、多本笔记本以及相关帐单、报表等物品。2019年10月27日，民警在何银位于湖北省蕲春县漕河镇的住处抓获何银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何银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周某等人的证言、物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何银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银辩称她知道金蓬莱沐足店有些技师卖淫，她还叫那些技师不要卖淫，并没有教技师口交，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银的辩护人提出：1.何银的地位和作用相对于组织者、指挥者处于次要角色，应属从犯；2.何银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是初犯；3.卖淫的技师均是成年且自愿的，没有采取逼迫、威胁等手段强制要求技师进行卖淫，与暴力型犯罪有所区别，未造成严重的后果。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底，张某（另案处理）伙同他人承包佛山市顺德区小蓬莱宾馆前座二、三楼用于经营金蓬莱沐足店，张某占股66%，承包期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在经营过程中，通过制定公司奖惩制度、前台工作管理规定、业务主任带客程序、技师管理制度、经理待遇和行为准则、服务流程等一系列文件对人员及业务进行管理。为赚取非法利益，金蓬莱沐足店组织黄某等6名女技师为到场客人提供口交服务，统一收费398元，其中女技师提成200元；并通过“审客”、在微信群发布警示信息、岗前训示、教授员工如何应对盘问、聘请保安巡查等方式以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被告人何银自2015年始在金蓬莱沐足店工作，负责培训女技师为客人提供口交服务的手法，协助管理女技师，审批女技师的请假外出，并向女技师教授规避公安机关打击的方法。何某1（另案处理）自2015年始在金蓬莱沐足店工作，全面负责财务工作，具体有制作盈利表、提成表，核对技师、营销等工资提成及股权分红；也招聘女技师。张某1（另案处理）于2017年被张某聘请为财务人员，负责与前台对账、收取营业款项、每月向员工发放工资、计算股东分红、制作盈利表及提成表等。王某（另案处理）于2018年6月被张某聘请为总经理，主管楼面部和技师部，负责员工的日常管理和请休假审批，组织岗前考勤，处理客人投诉和传授规避公安机关打击的方法，并按业绩收取工资及一定比例的分红。周某（另案处理）于2018年6月由何某1招聘为钟房员，后离职，又于2019年2月由王某招聘为主管，负责协管楼面服务人员及技师，组织岗前考勤以及传授规避公安机关打击的方法。李某（另案处理）于2018年6月入职当保安及兼职司机，负责在门口把风和接送客人，随身携带长明灯遥控器以便通风报信规避公安机关打击。刘某（另案处理）于2019年2月由王某招聘为钟房员，参与岗前考勤、负责安排技师上钟、登记上钟时间及经办批准技师请假外出。陆某1（曾用名陆某，另案处理）于2018年7月由王某招聘为收银员，负责参与岗前考勤、收取客人费用、登记技师和其他工作人员的提成、制作提成表初稿以及操作在收银台的长明灯遥控器通风报信。2019年5月29日晚22时许，民警依法对金蓬莱沐足店进行检查，在店内抓获张某1、张某、周某、刘某、李某、陆某1及女技师王某1、秦某、潘某、赖某、刘某1、黄某等人。2019年10月27日22时许，民警在湖北省蕲春县*********被告人何银的住处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0月27日22时许，蕲春县公安局民警在湖北省蕲春县*********被告人何银的住处将其抓获。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何银的身份情况。3.入职申请表、休假单、外出单：证明在工作期间，被告人何银作为主管审批技师的入职申请、休假和外出。4.银行流水：证明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何某、张某、张某2、何某1及被告人何银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摘要和附言为“转存”、“分红”等，何某账户在收到张某、张某2账户的款项后，第一时间又将部分款项转至何某1及被告人何银的账户。5.证人王某的证言：我于2018年年中加入金蓬莱，何某1当时是店的负责人，但之后就由我管理。我知道店内女技师为客人提供“打飞机”、“口爆”等服务。我负责管理女技师，包括第一，我能审批女技师和楼面部员工的请假；第二，我直接管理楼面部部长周某和技师部何银；第三，如张某有重要指示，我会在岗前点到的时候出现并给大家开会。何银是技师，也是师姐，是技师部的负责人，负责管理其他女技师和教其他女技师为客人提供“打飞机”、“口爆”等方法技巧。技师如果需要请假外出，何银或我负责审批。我和何银还会传达工作人员和技师如何规避公安打击的内容，一般情况下，我在岗前点到的时候会跟大家说，何银负责给技师点到。6.证人周某的证言：师姐何银是从技师升职为老师，协助王某管理技师，审批技师外出请假等事宜。何银和王某负责传达给工作人员如何规避公安打击，有时王某不在，我也会在岗前点到的时候提醒大家提高警惕。7.证人陆某1（陆某）的证言：我于2018年7月入职金蓬莱沐足店做收银员，负责收钱、认单、抄单，还有就是如果有人前来检查时就按警示灯通知技师停止“打飞机”、“口爆”服务。技师由王某管理，何银也能协助管理技师，据我所知，技师请假外出，王某、何银都能审批。而且，何银是师姐，来店上班的技师都得经过她培训。每天晚上七点上班前，王某、周某、何银都会给大家岗前点到，然后他们会提到如何安全地让技师为客人提供“打飞机”、“口爆”服务。8.证人黄某的证言：我于2019年5月16日开始在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金蓬莱沐足店工作，主要做“打飞机”和“口爆”，“口爆”一次398元人民币。何银是师姐，她平时教我们怎么帮客人“打飞机”和“口爆”。何银告诉我万一被民警查获就什么都不说，不配合民警侦查，还对我说“打飞机”和“口爆”服务是技师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让我们技师自己承担责任。9.证人潘某的证言：2019年5月1日开始我在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金蓬莱沐足店做按摩技师，主做“打飞机”和“口爆”。何银，平时又叫“师姐”，教我们如何帮客人“打飞机”和“口爆”，并负责女技师的点名。如果我要请假外出，就需要找何银审批，如果何银不在，我就找经理王某审批。我们在上班前几乎每天都会有岗前点到，负责点到的有何银、王某、周某，他们在点到时告诉我们万一被民警抓进公安机关就什么都不说，不能配合民警侦查，假如我们配合公安侦查的话，后果会很严重，如何不配合的话，24小时之内就能出来，万一我们出不来，老板会出钱把我们搞出来。而且还对我们说“打飞机”和“口爆”都是我们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让我们技师自己承担责任。10.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小蓬莱宾馆的经理，不是金蓬莱沐足店的员工。金蓬莱沐足休闲会所是小蓬莱宾馆分租出去的一个功能部门，金蓬莱沐足会所签合同的老板是张某，是张某独立经营的，具体怎么经营小蓬莱宾馆和我都没有参与。因为金蓬莱沐足店是我们的租户，所以平时一些消防、水电等会有接触。金蓬莱沐足店的三个老板都知道店里有为客人提供“打飞机”、“口爆”的色情服务，我公司总经理谭某曾多次约张某谈话，批评告诫张某。11.证人刘某1、赖某、王某1、秦某的证言：证明她们是金蓬莱沐足店的技师，曾为客人提供口交服务。12.证人刘某2、涂某、张某3、柏某、何某2、黄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他们曾去到金蓬莱沐足店让店内技师提供口交服务。1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5年，我和何某、杨某出资经营金蓬莱沐足店，我占股66%。14.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弟弟张某于2015年接手金蓬莱沐足店，占股66%，何某1与她弟弟何某占股30%，杨某占股4%。2017年张某叫我到沐足店当财务，我负责到店里收钱、找收银员“小陆”对账和每月15日发工资、分红。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银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银犯组织卖淫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何银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何银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多名证人证实何银在金蓬莱沐足店工作，负责培训女技师为客人提供口交服务的手法，协助管理女技师，审批女技师的请假外出，并向女技师教授规避公安机关打击的方法，对卖淫活动直接进行管理和控制，依法构成组织卖淫罪，故该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银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三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银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2022年4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庆煌审 判 员  吴瑞青人民陪审员  冯润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谢婉琳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