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行赔终4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曾召超，男，汉族，1963年11月24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委托代理人：曾新凯，男，汉族，1989年6月25日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代理人：邵丽莎，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口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庆丰路1号法定代表人：丁福浩，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杨婷，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永伟，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召超因诉被上诉人周口市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2行赔初3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召超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周口市人民政府赔偿曾召超位于周口市川汇区搬口办事处曾楼村6组22号土地使用权、地上房屋（按照周口市东新区同地段商品房均价进行赔偿）以及因强制拆除房屋导致的租房费用、律师费用、交通费用、房屋内物品等直接损失共计500975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曾召超系周口市川汇区搬口乡曾楼行政村**村民，持有《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曾广泽（已故、曾召超父亲）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7年8月25日，周口市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发布《周口市东新区管理委员会房屋征收公告》。曾召超持有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房屋及占压土地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10月26日晚，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曾召超于2018年5月3日向该院提起确认强制拆除违法之诉。该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02行初645号行政判决，确认周口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曾召超位于周口市川汇区搬口办事处曾楼村6组22号房屋的行为违法。后，周口市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豫行终79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召超于2019年6月11日向周口市人民政府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周口市人民政府对其进行赔偿。周口市人民政府收到该申请书后，未予曾召超答复及赔偿。另查明，周口市人民政府在对曾召超房屋进行征收过程中，组织房地产评估机构对曾召超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了估价分户报告。该报告显示房屋总建筑面积为725.5平方米，240平方米以内房屋评估总价为17.88万元，240平方米以外房屋评估总价为24.2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口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26日对曾召超位于该市曾楼村6组22号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2019）豫行终796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周口市人民政府违法行为给曾召超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应由周口市人民政府予以赔偿。本案被拆除房屋已被周口市人民政府纳入其征收范围。周口市人民政府辩称被拆除房屋系违法建筑不应予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周口市人民政府对曾召超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根本原因是涉案房屋被改造征迁。周口市人民政府提交的周口市东新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迁工作指挥部《关于东新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工作意见》（周东棚改文【2017】5号）（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安置意见），对被征收房屋的补偿安置方式及补偿标准均有明确规定。结合周口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诸份补偿安置协议及相关转款证明，显示本案周口市人民政府针对广大被征迁户，实施了统一的安置补偿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对补偿标准的争议可以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该规定明确了对补偿标准有异议的救济途径。如果曾召超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补偿标准有异议，应当依据规定寻求救济。就曾召超提供证据看，其对补偿标准并未请求救济，视为其对补偿标准无异议。本案可以根据曾召超提出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参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征收补偿标准，全面、充分考虑曾召超各项损失，确定损失数额。针对曾召超主张的土地使用权损失、房屋价值损失，参照征收补偿安置意见，结合征收过程中出具的估价报告，对曾召超进行赔偿。结合估价报告，对曾召超240平方米以内房屋在评估价基础上上浮5%进行赔偿，曾召超此项赔偿应为178800元×1.05＝187740元。对240平方米以外房屋按评估价即242750元予以赔偿。两项合计430490元。同时，参照征收补偿安置意见中被安置户选择货币补偿的计算方式，对曾召超进行应享受安置待遇的损失赔偿。即按应享受安置面积240平方米，给予货币安置补贴，补贴标准为2600元/㎡，由周口市人民政府赔偿曾召超应享有该项安置款项为624000元。鉴于周口市人民政府对曾召超房屋进行拆除的违法性及曾召超实际损失等因素，酌定在该项款项基础上适当上浮10%，即624000元×1.1=686400元。此外，参照征收补偿安置意见，周口市人民政府亦应支付曾召超一次性的搬迁补助费，即按合法房屋面积给予8元/㎡的搬迁补助费，8×240=1920元。综合以上计算，周口市人民政府应对曾召超损失予以赔偿111.881万元。曾召超主张按照周口市东新区同地段商品房均价进行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针对曾召超主张的租房费用。周口市人民政府未经法定程序即对曾召超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将会对曾召超居住、使用房屋产生影响。曾召超主张租房费用，应予支持。曾召超主张每月1300元，符合常理，该院予以支持。针对曾召超主张的装修及屋内物品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曾召超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周口市人民政府的原因导致曾召超无法举证的，由周口市人民政府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周口市人民政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进行了证据保全等证据收集工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曾召超对其赔偿主张中的屋内物品及价值应当承担初步的证明义务。曾召超仅提供了一份损失清单，无其他证据证明损失物品的存在及损失数额。该院结合曾召超被拆除房屋的状况及拆除前的居住环境，根据生活经验、常理判断，本着公平合理原则，对曾召超主张的装修及屋内用品损失予以酌定赔偿，酌定周口市人民政府赔偿曾召超该项损失11.5万元。针对曾召超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该项费用并不属于周口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对曾召超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口市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曾召超房屋价值等损失共计111.881万元；二、周口市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曾召超房屋租赁费每月1300元，支付期间为房屋被强制拆除之日即2017年10月26日至本次诉讼确定的赔偿金履行完毕之日；三、周口市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曾召超装修及屋内用品损失共计11.5万元；四、驳回曾召超的其他赔偿请求。曾召超上诉称，一、其在行政确认违法之诉中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对周口市人民政府的安置方案的赔偿标准持有异议，这也是其不同意与周口市人民政府签订安置协议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认定其对周口市人民政府的补偿标准无异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针对其主张的土地使用权损失、房屋价值损失参照征收补偿安置意见，在周口市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安置意见的基础上仅上浮5%，导致本案赔偿标准过低，显失公平。其房屋面积725.5平方米，均为砖混，均系合法面积，不存在240平方米内外之别。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周口市人民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对装饰装修及室内物品损失酌定的赔偿金额偏高，且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调整降低。二、一审判决其他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持了该区域征收政策的稳定性，该部分应予维持。三、曾召超所在的区域涉及征收对象480户，除曾召超之外，其余被征收户已全部按照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予以安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周口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由此给曾召超造成的直接损失，周口市人民政府依法应予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房屋价值损失如何确定。因案涉房屋系占用集体土地建造在宅基地上房屋，该房屋不能上市交易，仅能用于居住且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周口市人民政府为改善当地群众居住条件和环境实施棚户区改造，制定并发布了关于东新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工作意见，该意见被该区域内绝大多数被拆迁户所认可，并已经按照意见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该意见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曾召超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意见存在明显不合理不公正之处，故该意见应当成为确定案涉房屋价值损失的依据和标准。一审法院参照该征收补偿安置意见，结合征收过程中评估机构对曾召超房屋出具的估价报告，并适当进行上浮确定的损失赔偿数额，能够弥补违法行为给曾召超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亦体现了对政府违法行为的惩戒，处理结果并无明显不当。曾召超要求对其所建全部房屋按照征收补偿安置意见对240平方米以内部分认定的价格处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定的搬迁补助、租房费用、装修及室内物品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一审判决认定曾召超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不属于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处理并无不当。曾召超主张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曾召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发忠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 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