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7刑初170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男，汉族，中专文化。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16日到案，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8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在监视居住期间因传唤不到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本区看守所。辩护人程功，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2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鹏、检察官助理张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程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4月，马某（已判决）等人成立重庆臻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纪公司、已判决）。公司住所地为重庆市江**红黄路**帝豪丽都**1-1。法定代表人为马某。臻纪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承办经批准的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商务信息咨询；经纪人培训（不含认证培训）；销售字画（不含古玩）。臻纪公司先后在重庆市成立了九龙分公司、杨家坪分公司等多家分公司，并在武汉、长沙、南京成立了公司。臻纪公司九龙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负责人邹某，营业场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一路200号C-17层1、2、3、4、5号。经营范围均不包括金融业务。臻纪公司下设艺术推广部，专门负责销售字画，部门负责人称为推广部大总监。2012年开始，臻纪公司在未获得国家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办展会、电视媒介宣传、员工推广等方式向社会群众宣传公司字画投资，并且以售后代为保管、销售的名义，按照约定以“预付定金”的名义向投资人支付利息吸收群众资金。2012年11月，臻纪公司九龙分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周某入职该分公司，先后担任见习经纪人、经纪人、部门经理、区域总监、高级总监、中心主任等职务。区域总监负责领导所在团队开展非法吸收存款的业务并从团队业绩中提成。经审计，犯罪嫌疑人周某参与吸收存款数额2084.557万元，违法所得139.2051万元。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周某在重庆市南岸区弹子石腾龙领秀小区E栋楼下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司法审计意见书、绩效考核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在重庆臻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任职期间，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程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1.周某以工资抵画款的金额应在吸存金额中扣除；2.周某自己参与投资而获得的提成数额应当从违法所得中扣除;3.周某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日，马某等人（已判决）出资成立重庆臻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为重庆市江**红黄路**帝豪丽都**1-1，法定代表人为马某。臻纪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承办经批准的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商务信息咨询；经纪人培训（不含认证培训）；销售字画（不含古玩）。臻纪公司成立后先后在重庆市成立了九龙分公司、杨家坪分公司等7家分公司，并在武汉、长沙、南京成立了分公司。臻纪公司九龙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19日，负责人是邹某（已判决），营业场所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一路200号C-17层1、2、3、4、5号，其经营范围均不包括金融业务。臻纪公司下设艺术推广部，专门负责销售字画，部门负责人称为推广部大总监。2012年开始，臻纪公司在未获得国家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办展会、电视媒介宣传、员工推广等方式向社会群众宣传公司字画投资，并且以售后代为保管、销售的名义，以“预付定金”的方式向投资人支付利息，吸收群众资金。2012年11月，臻纪公司九龙分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周某入职该分公司，先后担任见习经纪人、经纪人、部门经理、区域总监、高级总监、中心主任等职务，区域总监负责领导所在团队开展非法吸收存款的业务并从团队业绩中提成。经重庆金典会计事务所司法审计，被告人周某参与吸收存款数额2084.557万元，违法所得139.2051万元。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周某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8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在监视居住期间因传唤不到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捉获。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及对被告人周某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某的到案情况，在监视居住期间经传唤不到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捉获。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周某的身份信息，案发时系成年人。4、臻纪公司九龙分公司营业执照、负责人信息表，证实臻纪公司九龙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负责人是邹某，经营范围为经批准的文化交流活动（不含演出），商务信息咨询，销售字画（不含文物）。5、应聘简历表，接受证据清单，经纪人合作协议，关于高级总监、区域总监、部门经理、金牌经纪人、中级经纪人、高级经纪人、经纪人试用期管理暂行办法，证实被告人周某的应聘情况及臻纪公司各层级人员绩效考核及管理办法。6、九龙绩效奖金明细，证实被告人周某的个人绩效情况。7、重庆金典会计师事务所司法审计意见书、司法审计补充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排除纯收藏业绩，被告人周某参与吸收存款数额2084.557万元，违法所得139.2051万元。8、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邹某、陈某、杨某等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判处刑罚。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臻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韩某是股东，臻纪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份，设有行政部、推广部、人力资源部、人事部、会员中心、绩效部、培训部、艺术部、总经办、拓训部、网络商学院、财务部。公司推广部的业务就是通过在社会宣传公司投资字画的业务吸引群众到公司来投资字画。公司设有两名分管推广部的业务副总，下面就是分公司经理（也叫大总监），大总监下面有分区总监，下面设有分区经理，下面还有经纪人（普通业务员），公司只有推广部的员工可以通过宣传投资字画从项目中提成，还有会员中心的员工获得字画之后公司和客户之间2:8分成。公司员工的月薪每月1000-10000元不等，推广部员工以及分管副总还有吸收资金总额4%-10%的提成，其他部门没有提成收入；推广部普通员工（经纪人和金牌经纪人）的提成比例是发展的直接客户投资5万元以下的提成4%，5万元-8万元提取5%，8万元以上提取6%；分区经理的直接客户提成比例是7%，团队客户经理按照本团队当月吸收投资的1%、2%、3%进行提成；分公司总监的直接客户提成10%，团队提成比例是3%（也就是他分管的几个经理部分业务总和）；分公司大总监（分公司经理）直接客户提成比例是10%，团队提成比例是分公司业绩250万元以下提成1%，250万元-450万元提成1.5%，450万元以上提成2%；分管副总经理的直接客户提成10%，分管的分公司每月业绩低于150万元没有提成，150万元至250万元的提成1%，250万元以上提成1.5%。上述提成办法在2014年1月左右开始实施绩效考核之前，推广部的员工提成都是直接全额发放，绩效考核后从分区经理以上至分管副总每月要从提成中拿出除直接业绩之外提成的65%进行考核，考核的内容包括业务业绩考核、迟到早退考核等，满分100分，在扣除相应的分之后乘以65%就是次月发放的考核奖金。每月各分公司上报本分公司员工以及部门的发展客户投资业绩表给分管副总签字确认以后交给人事部，由人事部核算提成之后交给绩效管理部进行核算，之后交给他签字确认后交给财务部发放。2011年臻纪公司开始以投资字画的方式吸引不特定群众投资，这种模式是他制定的，返利、提成的标准也是他制定的，之前的经营模式是代销和代购。臻纪公司不是合法的金融机构，当时他的想法是通过这种方式做大企业，同时他也可以从中获利。臻纪公司给客户说的所谓“第三购买方”不存在，支付给客户的“预付定金”以及最后的投资本金都是臻纪公司用客户投资的钱来支付的，这是他们给员工介绍的时候使用的说法，让员工能更好的开展工作。臻纪公司成立时他就喊邹某到公司做销售，公司经营模式转变过程和经营政策邹某是知情的，他在构想和规划该经营模式时拿出来大家讨论，邹某参与了，讨论完毕后交由邹某等人执行。2012年4月，九龙分公司成立，负责人是陈某。九龙分公司成立时他让邹某登记作为负责人，大总监及其他高管都是有劳动合同，任职任命书的。他们主要通过电视广告、报纸以及业务员发放公司宣传资料、打电话和客户之间的口口相传的方式吸引客户到公司投资，还经常组织客户进行联谊会，在会上宣传公司的投资项目以及安排一些作家和投资群众见面，以显示公司的实力，公司只有投资书画一种项目。臻纪公司投资的画作都是从全国各地的画家手中代销或者购销，然后作为投资项目卖给客户的。公司会给推广部和会员中心的员工进行培训，培训的是怎样吸引客户投资，重点在于告诉客户，公司会按照客户的投资来支付高额利息。推广部的业务员向客户宣传公司的投资项目后，客户有意愿到公司来投资，推广部的业务员会带客户到会员中心，会员中心根据公司制定的评估标准确定作品的预付标准（也就是返利），客户满意的话就到公司财务部交钱，签订收藏协议，然后与客户确定是否将画作带走或者委托公司代为保管，如果客户委托公司代为保管，公司将会向客户收取每年600元的保管费，之后会员中心会询问客户是否委托公司销售，如果客户委托，公司就与客户签订委托销售协议，上述两种合同一式两份，公司留存一份，客户拿走一份。臻纪公司的经营模式是会员制。投资购买一副2万元的画就成为公司的普通会员，投资时间18个月，公司支付其年息7-8%的利息（他们称为预付定金），一般半年领取一次，投资人领取时如果不和公司签下一个18个月的投资合同，就不能领取上述7-8%的利息，而是在18个月到期后选择收藏画作或者要公司原价回收，原价回收会直接退还投资的本金；如果愿意和公司续签合同，就可以领取第一个6个月的本金，再和公司签订一份新的18个月的合同，以此类推，但是客户在领取返利达到本金的50%之后，公司会提前收购画作并将本金返还。客户第一次购买标价2-7.5万元的画作可以成为公司黄金会员，第一次购买的画作公司不会支付利息和退还本金，但成为会员后客户在第二次投资时会获得15万元打折额度，在这个额度内可以按照标价的9折投资，同时第二次的投资利息会在同等利息的基础上增加3-5%，投资时间缩短为15个月；客户第一次投资购买标价7.5万元-15万元的画作可以成为公司的铂金会员，第一次购买的画作公司不会支付利息和退还本金，但成为会员后客户在第二次投资时会获得40万元打折额度，在这个额度内可以按照标价的8.5折投资，同时第二次的投资利息会在同等利息的基础上增加7%，投资时间缩短为12个月；客户第一次投资购买标价15万元的画作可以成为公司的钻石会员，第一次购买的画作公司不会支付利息和退还本金，但成为会员后客户在第二次投资时会获得105万元打折额度，在这个额度内可以按照标价的8折投资，同时第二次的投资利息会在同等利息的基础上增加10%，投资时间缩短为10个月；还有一种钻石会员，即客户没有那么多本金，但可以先购买一款便宜的画作，然后自己标价15万元以上，让自己的亲戚朋友购买（实际上是自己的钱），这样购买客户就获得钻石会员的资格，享受钻石会员的待遇，同时公司在委托销售数据上也显得成交量很大，公司的信誉也比较高。客户投资以后公司会按照口头约定的每六个月或者按照客户支付时间要求支付一次利息（预付定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客户返利。收藏协议上的金额都是客户实际出资，没有标注返利而是叫预付定金是为了规避法律风险、躲避打击，他们在实际操作中是按照约定给客户支付利息的。客户的投资款打到他的个人兴业银行账户、韩某的兴业银行账户、陈某的银行卡上，收取资金都是陈某在负责，陈某要给他报告目前公司的资金情况。10、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臻纪公司及分公司的基本情况。臻纪公司没有金融许可证，他们将公司的经营行为称作艺术品金融化，公司的运作模式是叫客户以买卖书画的形式来投资，实质就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这种经营模式是马某想出来的，马某知道法律上的风险，陈某也向他和马某提出有法律风险，公司对外售画的定价是马某定的，基本上都是购买画价格的3倍。臻纪公司把这些画作为非法集资的道具，来公司购买画作的人实际心态都是来投资赚钱的，并不是来买卖艺术品或者收藏艺术品的。公司支付给客户的预付画款实际上是后面客户买画的款来支付前面客户购买画的预付款，也就是支付给客户的利息。他有一张农业银行卡用作收取臻纪公司的画款。臻纪公司收到的客户款除了办公费、日常运作成本费用、支付画款、开外地公司以及其他公司，还有一部分用来分红。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臻纪公司及重庆分公司的基本情况、人员机构及部门设置情况，九龙大总监是陈某。卖画的价格是马某决定的。她是财务总监，公司的财务工作都由她管理。财务部的职责是负责整个公司资金的进出；按流程办理画的进出库、收取投资人投资款；发放员工工资和提成；支付买画的款项，发放投资者的预收定金和画款；和投资人签订收藏协议和委托销售协议，2015年1月后由会员中心办理此项事务。臻纪公司除了收取客户款以外没有其他收入。收取客户的钱，主要去向包括支付画家的画款、回购客户的画款（也就是退还购画款和支付利息）、发放工资、公司日常运管成本、特别借款、收购和成立公司。同时证实臻纪公司工资和绩效奖金提成的发放办法，客户以会员制方式投资画作的情况。臻纪公司经营模式、提成制度、晋升制度、财务制度都是马某制定的。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臻纪公司及九龙分公司以高息吸引群众投资画作的情况，其所述公司操作模式、具体流程、预付定金、工作人员薪酬提成与马某所述一致。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臻纪公司及臻纪公司九龙分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以高息吸引群众投资画作的情况，其所述公司操作模式、具体流程、预付定金、工作人员薪酬提成与马某所述一致。1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臻纪公司经营模式以及吸引客户在臻纪公司投资画作的情况，臻纪公司人员提成管理办法，与马某所述一致。臻纪公司不是金融机构，没有吸收存款、融资等相关的资质。臻纪公司在开高层会议时，马某等公司上层给分公司大总监传达，推广部人员在向客户宣传的时候，不能直接给客户说投资，而是说委托销售，不能说返利，而要说预付定金，不能说到期回购字画，而要说退画，他觉得这样做是为了怕引发法律上的问题。他没见过第三方团购方，大部分客户委托销售的作品等没有卖出去。九龙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19日，负责人是他，陈某是九龙分公司的大总监，业务总监他很多都不认识，他记得周某是九龙分公司的业务总监。臻纪公司的所有分公司组织架构都一样，也分为一线和二线，一线就是推广部，由分公司大总监直接管理，二线包括人事部、绩效部、财务部、会员中心等部门，受总公司二线部门直接领导，所有分公司开展的业务都是一样的。15、证人吴某、杨某1、程某、蹇某的证言，证实臻纪九龙分公司的组织架构，以书画投资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内部申报流程、绩效考核、提成等经营、管理情况。九龙分公司成立之初是邹某在负责，之后是江思源，2014年8月份以后是陈某在负责，陈某主要负责九龙分公司的业务及推广，下设24个区，每个区都有一个区域总监负责，区域总监下面设经理，经理下面设业务员。16、证人黄某、杨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是臻纪九龙分公司的区域总监，平时向团队部门经理和经纪人传达公司的相关会议精神，下达业绩任务，对工作进行督导，召集整个团队开展团建活动。按照公司规定，周某对整个一区的所有业绩都是有提成的。同时证实了臻纪九龙分公司的组织架构、业绩提成、以书面投资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等情况。17、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证实他于2012年3月20日入职臻纪九龙分公司，先后担任见习书画经纪人、部门经理、区域总监，2013年9月1日担任九龙三区的高级总监，2014年5月担任九龙一区的高级总监，之后陈某又任命他为中心主任，中心主任只是一个虚列的职位，没有公司的正式任命，由大总监指定，没有实质的薪酬，就是配合区域大总监管理分片的区域。九龙分公司主要分一线部门和二线部门，艺术推广部是一线部门，其余都是二线部门。同时周某供述了九龙分公司的组织架构和人员情况。他的主要工作是做艺术推广，也就是接待来买画和投资的客户，通过向客户介绍公司的情况和业务范畴，让客户选择买画或者投资字画。公司各个级别的区别就是在业绩提成上，部门经理以上级别对所在团队有提成，并对自己个人业绩也有提成。高级总监提成所在区域业绩的3%，个人业绩在4万元以下的提成5%，4万元至8万元提成6%，8万元以上提成7%。区域总监提成区域业绩，业绩在100万以下提成2%，100万元以上提成2.5%，个人业绩在4万元以下的提成5%，4万元至8万元提成6%，8万元以上提成7%。九龙分公司和总公司一样，主要开展两种业务，一是销售字画，他们也称之为收藏字画，比例很小。二是公司以约定回购、代为保管、委托销售的方式吸引客户来投资，客户大部分都是来投资的。臻纪公司的具体业务流程是：首先，公司以打电话、办展览、媒体推介等方式面向社会大众进行宣传，有意向的客户就会与业务员联系或自己到公司，登记后公司会安排相应的经纪人、会员中心工作人员进行接待，等客户了解了公司的政策再到艺术部选作品，由会员中心计算预付定金。选好作品后到财务处交款，然后签订《收藏协议》或者加签《委托销售协议》，如果客户委托销售的字画销售出去了，作品的增值部分按照二八分成，客户80%，公司20%。6个月后，如果字画没有卖出去，公司就会按照相应比例支付客户的预付定金，就这样每过6个月，公司会支付客户一次预付定金，直到卖出去或者客户退画款为止，退画款的客户比较少，大部分客户还是每6个月从公司领取预付定金。所谓预付定金，他们给客户解释的是有大企业每年都会到公司团购字画，大企业先支付客户的定金，这些都是公司在培训的时候给他们说的，总公司强调过，对客户不能说投资回报或者利息之类的话，只能叫预付定金，平时公司领导也有强调，主要是为了规避风险。公司承诺的投资金额12%-40%的年利率，根据客户投资的金额而定，投资金额越高，年利率越高。他在臻纪公司以他前妻刘娜的名义购买了字画，投资金额2883900元，纯收藏5339**元，共计3417880元。他刚开始投资就是为了赚钱，为了获取公司承诺的预付定金。客户购买纯收藏字画是公司的一个会员制度规定，购买纯收藏字画可以提高会员等级，会员等级分为普通会员、黄金会员、白金会员、钻石会员，成为会员后购买字画可以打折或增加投资回报率。普通会员是只要在公司投资字画就可以；黄金会员是购买1.5万元的纯收藏字画，投资购买字画会享9折优惠（字画在15万元内享受）或者年收益率加6%；白金会员是购买7.5万元的纯收藏字画，投资购买字画会享8.5折优惠（字画在30万元内享受）或者年收益率加8%；钻石会员是购买15万元的纯收藏字画，投资购买字画会享8折优惠（字画在120万元内享受）或者年收益率加10%。他成为区域总监后，主要是上传下达，将公司大总监下达的区域任务，分摊到每个部门经理，并督促日常工作完成，了解每个人的工作安排情况，配合下面的经纪人与客户交流，给客户讲解公司的背景、书画知识、画家、以便完成区域业绩考核，组织团建，给投资客户购买礼品等。他任区域总监后，就能有自己团队的业绩提成，业绩在100万元以下提2%，100万元以上提2.5%，他任区域总监后大概有139万元的工资和提成。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已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某以工资抵画款的金额应在吸存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臻纪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实施名为书画投资，实为还本付息的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各被告人本人及其亲属都属于不特定对象，所投入资金均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性质。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周某自己参与投资而获得的提成数额应当从违法所得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其从吸收的资金中获取的报酬和提成均属于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在重庆臻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任职期间，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周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某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周某的犯罪性质、犯罪后果、悔罪表现等情节，不能对被告人周某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3年7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二、对被告人周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39.2051万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建新人民陪审员  王 宇人民陪审员  潘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