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09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秦光，职务：经理，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晋祠路一段。诉讼代理人郭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负责人：刘瑞卿，职务：经理，地址：山西省五台县文昌路。诉讼代理人宿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男，1983年5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五台县人，农民。系被害人张某1丈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男，2006年8月25日生，汉族，山西省五台县人，学生。系被害人张某1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3，男，2014年7月1日生，汉族，山西省五台县人。系被害人张某1次子。上述二人法定代理人杜某1，基本情况同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42年8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五台县人，农民。系被害人张某1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女，1954年10月16日生，汉族，文盲，山西省五台县人，农民。系被害人张某1之母。上述二人诉讼代理人杜某1，基本情况同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男，1981年4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原平市人，农民。系被害人吕某丈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男，2003年11月15日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学生。系被害人吕某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3，女，2005年5月18日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学生。系被害人吕某之女。上述二人法定代理人任某1，基本情况同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67年5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原平市人，农民。系被害人吕某之母。原审被告人白某，男,1983年12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五台县人，户籍地山西省五台县。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忻府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男，汉族，1971年1月15日生，山西省定襄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负责人：郑全喜，职务：经理，地址：山西省五台县医院路。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张某2、安某、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晋0902刑初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16日6时15分许,被告人白某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上乘:张某1、吕某、罗某、杜某1、杜某3、徐上勇)由五台至太原行驶至忻州绕城高速(太原方向)14KM+700M处时,与山西籍张某3驾驶的×××号轻型自卸货车相撞(上乘:赵树伟),事故致张某1、吕某当场死亡,罗某、杜某1、杜某3、徐上勇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白某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五支队四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白某过度疲劳驾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3因驾驶机件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且超载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事故车辆×××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人白某，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投保意外险一份,保险限额500000元，驾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限额30000元，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事故车辆×××号轻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事故发生于上述险种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至山西省人民医院急诊治疗，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上颌窦壁骨折、头皮裂伤，住院治疗5天，支出医疗费用103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被送至山西省儿童医院急诊治疗，诊断为右肾挫裂伤、肝挫裂伤、肱骨骨折等，住院治疗43天，支出医疗费68434元。事故发生后，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支付原告人杜某3医疗费10000元，被告人白某赔偿杜某183500元。另查明，本案被害人张某1、吕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张某2、安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张某1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安某育有子女4人，张某1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育有子女2人，即杜某2、杜某3，吕某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育有子女2人，吕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育有子女2人，即任某2、任某3。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立案文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当事人驾驶证、身份证、行驶证复印件、车辆驾驶人身份、驾驶资格及机动车注册信息查询、×××号轻型自卸货车计重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意见书、证人张某3证言、被害人杜某1陈述、被告人白某供述和辩解、道路交通事故勘验笔录、车体痕迹勘验笔录、呼气酒精检测结果、尸体检验鉴定书、车辆技术鉴定报告书、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杜某1、杜某2、杜某3、张某2、安某等人户口本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村民委员会亲属关系证明、事故车辆保险保单、结婚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殡葬证、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等，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某违反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四人受伤的后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情节恶劣。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与事实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白某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等待民警处理事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肇事事实，认定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庭审中自愿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民事赔偿，本案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及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参照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有关统计数据并结合各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予以确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具体损失依法确认如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医疗费10323元、误工费6402元（51930÷365×45天=6402元）、护理费528元（38547÷365×5天=528元）、住宿费、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伙食补助费500元（100×5天=500元）、营养费250元（50×5天=250元），损失共计2000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3医疗费68434元、护理费4541元（38547÷365×43天=4541元）、住宿费、交通费酌情支持6000元、伙食补助费4300元（100×43天=4300元）、营养费2150元（50×43天=2150元），损失共计85425元；因张某1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张某2、安某经济损失中，死亡赔偿金20922元×20年=418440元，丧葬费3077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105478元，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交通、误工费酌情支持3000元、医疗费125.5元，共计557817元；因吕某死亡造成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的经济损失中，死亡赔偿金20922元×20年=418440元，丧葬费338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9236元，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交通、误工费酌情支持3000元，共计574511元。上述损失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在各自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人白某、张某3按事故过错比例分担赔偿责任，即白某承担70%、张某3承担30%，已经赔偿金额予以核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张某2、安某经济损失共计5343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经济损失共计45727.7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张某2、安某经济损失共计24434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经济损失共计217629.8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张某2、安某经济损失共计172319.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经济损失共计217807.45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张某2、安某经济损失共计106937.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经济损失共计93346.05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张某2、安某、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提出上诉。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多承担7500元错误。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是：按照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赔付责任为身故、残疾保险金，责任限额为每座71428.57元，医疗费保险责任限额为每座4285.71元；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等其他费用不属于该保险赔偿责任范围。故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身故保险金71428.57×2=142857.14元、医疗费用4285.71×2=8571.42元，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伤者罗某在五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五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某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20833.3元，其中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罗某2500元。判后，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提出上诉，二审期间，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罗某自愿放弃交强险内医疗费2500元的赔偿，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实际赔偿罗某18333.3元。事故发生后，忻州市中心医院急救中心前往现场进行处置，死者张某1名下产生医疗费用125.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有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诉讼代理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2019）晋09民终151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本院经核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白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多人受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判决宣告后，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白某未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白某的交通肇事行为给各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确定的各被害人的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在确定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时，未考虑该公司在事发后垫付杜某3医疗费的事实，导致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限额7500元，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3分别在本起事故中受伤，造成的损失本应与因张某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所区分，并由相关赔偿义务人单独进行赔偿，但杜某1考虑到家庭内部原因，在二审期间书面申请我院将上述全部损失不作区分一并判决支付其与张某2、安某等五人，该申请系杜某1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一方因本次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扣除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提前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剩余数额为653245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应得到的赔偿数额为574511元。上述损失先由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除赔偿罗某的18333.3元）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在承保的“至尊保”驾乘意外险剩余赔偿限额（除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罗某4285元，身故、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罗某63736.2元）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人白某、张某3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白某承担70%，张某3承担30%，已经赔偿的金额予以核减。关于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险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未能提供其在提供保单时附格式条款并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刑初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至（六）项，即（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张某2、安某经济损失共计5343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经济损失共计45727.7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张某2、安某经济损失共计24434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经济损失共计217629.8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张某2、安某经济损失共计172319.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经济损失共计217807.45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张某2、安某经济损失共计106937.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经济损失共计93346.05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张某2、安某、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张某2、安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939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经济损失共计45727.7元；三、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在驾乘意外险医疗及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张某2、安某经济损失共计244349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经济损失共计217629.8元；四、原审被告人白某除已经赔偿的83500元，再行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张某2、安某经济损失共计170569.9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经济损失共计217807.5元；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张某2、安某经济损失共计108887.1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经济损失共计93346元；六、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张某2、安某、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泳江审判员 郎丽英审判员 侯 亮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