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新华，男，汉族，1972年6月10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秀英，女，汉族，1978年8月25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利，梅州市梅江区法律援助处律师。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梅州市梅江区法律援助处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艺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法定代表人：谢小麟，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郭丹妮，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大百汇品牌产业园有限公司。地址：梅州市梅江区***********************。法定代表人：欧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灵谱，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帆，男，汉族，1999年7月14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原审被告：张艳华，男，汉族，1967年4月10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原审被告：黄小兰，女，汉族，1969年1月5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张艳华、黄小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本案原审被告之一，系张艳华、黄小兰之子。上诉人唐新华、魏秀英、潮州市艺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简称“艺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大百汇品牌产业园有限公司（下简称“百汇公司”），原审被告张帆、张艳华、黄小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新华、魏秀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利，上诉人艺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被上诉人百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灵谱，原审被告张帆（亦为原审被告张艳华、黄小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新华、魏秀英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艺兴公司、百汇公司共同连带赔偿899650元给唐新华、魏秀英；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艺兴公司、百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于一审法院关于案件事实、法律关系认定、损失计算都没有异议。二、对于一审法院关于案件赔偿责任承担的认定有异议。本案中唐新华、魏秀英之子唐某某与艺兴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和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艺兴公司让原审被告张帆发布的招聘广告中，明确要求应聘者需年满16周岁以上，且有摩托者优先。但在实际招聘过程中未能严格核实，导致未满16岁的唐某某和另一个受害者罗某某均被招聘成功。未满16周岁，不但不符合劳动者的用工年龄，而且还没资格考摩托车驾照。所以，尽管本案是唐某某驾驶摩托车单方事故造成其和罗某某两人死亡，但实际上是艺兴公司违规招聘童工以及有摩托者优先招聘的行为，为本事件的发生埋下了悲惨的伏笔。显然，艺兴公司招聘童工且还允许他们驾驶摩托车，在本案中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重大过错责任。因此，在赔偿责任承担认定方面，艺兴公司才是应该承担全部或是主要责任的一方。相反，唐新华、魏秀英作为监护人，若存在对唐某某监护不力，也最多只承担次要责任，或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承担的认定(艺兴公司承担20%，唐新华、魏秀英承担80%)，与事实不符，唐新华、魏秀英难以服从和接受。退一步讲，根据一审法院审理的类似的劳务合同或者交通事故机动车案件，如果双方当事人是承担主、次责任的，一般都是三、七分责。也就是说，一审即使认定唐新华、魏秀英应承担主要责任，那么也应该是承担70%责任，甚至为保护弱小群体承担60%的责任，艺兴公司则应承担30-40%的责任。现因为唐新华、魏秀英先期得到了约20%的赔偿款，便分责20%给被上诉人，很明显，一审法院先入为主，且事实认定错误，致主次责任分配错误，对唐新华、魏秀英严重不公平。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唐新华、魏秀英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如诉请。艺兴公司对唐新华、魏秀英的上诉进行答辩称，唐新华、魏秀英上诉主张的法律关系是混乱的，一方面主张劳务合同关系，一方面又主张雇佣关系。艺兴公司认为无论是劳务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均不存在艺兴公司应赔偿的法律根据。如果主张劳务合同关系，那么唐新华、魏秀英的儿子唐某某在交通事故中应当是同等责任或次要责任或无责任。如果主张是雇佣关系那么就应当按责赔偿。本案中造成唐某某死亡的责任在于其在交通事故负全责造成的，另外，唐某某不是艺兴公司雇请的派单员，其雇请的主体应当是百汇公司。艺兴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艺兴公司在本案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唐新华、魏秀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厘清艺兴公司与被上诉人百汇公司及罗某某、唐某某之间的法律关系。罗某某、唐某某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百汇公司聘请的员工，与艺兴公司没有关系。根据原审被告张帆及其他知情人庭审中的陈述，他们这批兼职派单员是先由被上诉人百汇公司招聘的，2019年11月后才说转由上诉人艺兴公司代发工资，但具体的人员管理和工作安排仍然是被上诉人百汇公司。这里就有一个很明显的事实，对于招聘未成年人担任兼职派单员的主体是被上诉人百汇公司，而不是艺兴公司，艺兴公司的工作只是代为统计核实兼职派单员的出勤情况和代发工资，人是被上诉人百汇公司招进来的，根本不存在艺兴公司把关不严及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从一审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和证据可以看出，虽然2018年12月4日艺兴公司参加了被上诉人百汇公司的会议，也有报价，但是被上诉人百汇公司与艺兴公司自始至终没有签订任何合同，而且2019年11月前的派单工作及兼职派单员的管理和工资均由被上诉人百汇公司负责；2019年11月份以后才将出勤统计和工资发放工作交由艺兴公司代为负责。由此可见，艺兴公司的身份与原审被告张帆的身份是一样的，都是代被上诉人百汇公司统计出勤和代发工资。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兼职派单员的招聘和管理及工资发放一直是由被上诉人百汇公司的员工陈雪君负责的，罗某某、唐某某与艺兴公司之间除报酬是由艺兴公司代被上诉人百汇公司发放外，其他根本与艺兴公司无关，根本无法形成任何劳动关系、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艺兴公司对于罗某某、唐某某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张帆、罗某某、唐某某均为艺兴公司雇佣的员工，从事雇佣活动，属履行职务行为，继而错误的作出法律后果由其承担的判决。因此，本案应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由罗某某乘坐唐某某的摩托车发生的单方交通事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护艺兴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确认艺兴公司在本案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唐新华、魏秀英对艺兴公司的上诉进行答辩称，答辩人对一审关于唐某某与艺兴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认定没有意见，艺兴公司上诉认为其跟张帆一样也是代百汇公司统计出勤和代发工资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实，并且也根本说不过去，百汇公司没有理由请一个公司来统计出勤情况和代发工资，如果法院能够认定唐某某与百汇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其也没有意见。其次对于艺兴公司在上诉的时候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该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当中交通事故只不过是唐某某的死亡原因，唐某某在劳务过程中死亡，那么一审适用相关司法解释是正确的，其他意见与唐新华、魏秀英的上诉意见一致，请求驳回艺兴公司的上诉。百汇公司对唐新华、魏秀英、艺兴公司的上诉进行答辩称，第一，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唐某某驾驶摩托车时操作不当与路灯发生碰撞，经交警部门认定，唐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本次事故的责任由唐某某及其监护人承担。第二，根据兼职派单会议纪要百汇公司将派单工作承包给艺兴公司，艺兴公司也在相关合同上签名盖章，签名人为股东陈巧花，此外根据张帆在一审提交的与派单公司陈姐的聊天记录，派单人员是陈姐委托张帆招募，工作由陈姐安排，工资也由陈姐发放，而陈姐是艺兴公司的股东陈巧花，所以死者唐某某与艺兴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与百汇公司没有关系。第三，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艺兴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了设计、代理、发布各类广告，其具有宣告广告的相关资质。百汇公司不存在将工作发包给不具有相关资质的公司，并且百汇公司与艺兴公司不是发包关系，因此其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关于该情况，因为一审判决是驳回唐新华、魏秀英全部诉讼请求，且百汇公司在一审陈述中表明其是垫付190000元，才没有提出上诉。张帆、张艳华、黄小兰对唐新华、魏秀英、艺兴公司的上诉进行答辩称，同意按一审判决结果。唐新华、魏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四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因劳务事故造成唐某某死亡的经济损失9067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艺兴公司是具有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陈巧花系该公司股东。百汇公司系经营房地产开发与销售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汕头市恒合置业有限公司是其下属公司。被告张帆系梅州市技师学院学生，张艳华、黄小兰系被告张帆父母。2018年10月1日，被告张帆原系被告百汇公司兼职人员，同年11月到被告艺兴公司兼职，担任统计梅州恒大御景半岛项目兼职派单人员出勤情况和代发兼职人员的工资，即由被告艺兴公司陈巧花统一发工资给被告张帆，再由被告张帆发给兼职人员。唐某某是系梅州市梅江区黄遵宪纪念中学在校学生，未满16周岁，系被告艺兴公司招聘的兼职员。唐某某在梅州恒大御景半岛项目兼职，每天工资70元，从事派单工作，原告系唐某某的父母。唐某某在上下班前到梅州恒大御景半岛项目兼职人员签到表进行签到，上班时间分别是上午8：30-12：00；下午2：00-18：00。2018年12月8日18时30分许，唐某某（微信名唐轩）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乘载罗某某）行至梅州市区*********前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花带和路灯杆发生碰撞，造成唐某某、罗某某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的交通事故。唐某某于事故当天被送至梅州市中医医院治疗抢救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1265元。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认定事故责任如下：1、当事人唐某某（监护人：唐新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当事人罗某某（监护人：罗春雄）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百汇公司多次向被告艺兴公司发送《关于尽快妥善解决事件告知函》，要求被告艺兴公司处理临聘员工死亡事件，被告艺兴公司均不予回复。2019年元月11日，经原告申请，在梅州市劳动监察综合执法支队协助下，原告与被告百汇公司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双方签订《免责协议书》，被告百汇公司同意在被告百汇公司与被告艺兴公司的业务合作中的未结业务款中先垫付190000元给原告，此款被告百汇公司将在梅州市劳动监察综合执法支队见证下支付原告。事后在梅州市劳动监察综合执法支队见证下，被告百汇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90000元。经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收到上述赔偿款后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2018年12月4日，被告百汇公司为开展梅州恒大御景半岛拓展工作，被告百汇公司召开会议，邀请被告艺兴公司，梅州鸿涂腾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广东力天世纪传媒有限公司参与合作开展派单宣传工作。经三家合作单位议价后，接受被告艺兴公司执行派单工作，当天实际到岗80％（含80％），按每人125元／天结算，低于80％，则按实际产生费用进行结算。被告艺兴公司接受被告百汇公司委托，在会议纪要盖章签名确认，为被告百汇公司开展梅州恒大御景半岛开展派单宣传工作。另查，原告及其子户籍地址为梅州市梅江区*****，并在户籍地址居住满一年，原告提交了身份证明其居住工作情况。原告认为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被告艺兴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张帆等认为请求了丧葬费又请求火化费是不合理，被告百汇公司认为对死者没有任何责任。原、被告对赔偿损失问题各持己见。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通知被告百汇公司参加诉讼。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五被告赔偿损失为901550元，具体计算如下：1.医疗费1265元；2.死亡赔偿金40975元×20年=819500元；3.丧葬费46785元（93569元÷2=46785元）；4.误工费3000元[10天×150元/天×2人=3000元]；5.交通费1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015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之子唐某某在被告艺兴公司派单工作下班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唐某某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的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兼职人员签到表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应予认定。唐某某与被告艺兴公司之间形成的劳务合同关系，予以确认。一、关于事故造成原告损失计算。原告家庭居住在梅州市梅江区*****满一年，有原告提交身份证明证实，对原告的各项赔偿项目，依法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标准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1265元，有收费票据证明；2.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20年=819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3.丧葬费46785元（93569元÷2=46785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4.处理后事误工费1500元（5天×150元/天×2人=15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5.处理后事交通费酌情600元计算；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以上合计人民币899650元。二、关于事故赔偿责任承担。被告张帆是被告艺兴公司雇佣的员工，从事雇佣活动，属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被告艺兴公司承担。唐某某未满16周岁，不符合用工年龄，参与应聘被告艺兴公司派单员，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缺乏交通安全防范意识，原告作为监护人，对其子唐某某未尽到监护职责，对唐某某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而被告艺兴公司对被告唐某某用工资格审查不严，聘用未达法定用工年龄的学生用工，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艺兴公司对原告损失应承担20%的责任，即承担179930元（899650元×20%）。被告百汇公司委托被告艺兴公司进行广告宣传，被告百汇公司作为受益方应与被告艺兴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百汇公司己达成赔偿协议，被告百汇公司已赔偿190000元给原告，已实际履行了赔偿损失，原告再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新华、魏秀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3.84元（全额缓交），由原告唐新华、魏秀英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经查，张帆系梅州市技师学院学生，2018年11月到艺兴公司兼职，担任统计梅州恒大御景半岛项目兼职派单人员出勤情况和代发兼职人员的工资，即由艺兴公司陈巧花统一发工资给张帆，再由张帆发给其他兼职人员。唐某某系在校学生，未满16周岁，被艺兴公司招聘为兼职人员，负责派发宣传单，上班时间分别是上午8：30-12：00；下午2：00-18：00。2018年12月8日18时30分许，唐某某（微信名唐轩）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乘载罗某某）行至梅州市区*********前路段时，与花带和路灯杆发生碰撞，造成唐某某、罗某某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可见，唐某某受伤死亡主要是因其自身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且操作不当所致。艺兴公司接受百汇公司委托，在2018年12月4日会议纪要盖章签名确认，为百汇公司开展梅州恒大御景半岛派单宣传工作。艺兴公司招聘未达用工年龄的唐某某作为兼职人员，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唐新华、魏秀英一方承担本案损失的80%责任，艺兴公司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艺兴公司称唐某某系百汇公司招聘的兼职人员，其只是代百汇公司统计出勤情况和代发工资，其不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唐新华、魏秀英主张艺兴公司、百汇公司应承担本案全部损失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艺兴公司与唐新华、魏秀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3.84元（已由上诉人潮州市艺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预交5033.84元，本院准予上诉人唐新华、魏秀英缓交5033.84元），由上诉人潮州市艺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516.92元，上诉人唐新华、魏秀英负担2516.92元。本院退回上诉人潮州市艺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516.92元，上诉人唐新华、魏秀英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2516.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