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春生，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敏，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培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宝安北路××栋国际商品交易大厦**A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FE2P5X。法定代表人：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宝平，广东明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雄，广东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瑶忠，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木娥，女，196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朱春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培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基公司”）、马瑶忠、马木娥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4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春生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1.请求准许执行马木娥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区干货仓××栋二层二区（产权证号：××)1/3产权，并将拍卖执行款中的295万元及利息优先支付给朱春生；2.请求确认马木娥与培基公司在2016年6月22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6年7月21日所签订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没有履行；3.请求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培基公司、马瑶忠、马木娥承担。培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春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马瑶忠、马木娥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亦未作答辩。朱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马木娥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区干货仓××栋二层二区(产权证号：××)1/3产权。2、请求确认马木娥与案外人培基公司在2016年6月22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6年7月21日所签订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3、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马瑶忠、马木娥、培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朱春生诉马瑶忠、马木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于2017年3月9日做出（2017）粤0303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瑶忠与马木娥应共同向朱春生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95万元及利息（截至2016年11月16日，利息为人民币31683元，之后的利息以人民币29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所有借款清偿之日止)。马瑶忠、马木娥上诉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做出（2017）粤03民终8630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由于马瑶忠、马木娥未按期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朱春生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3日查封了被执行人马木娥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区干货仓××栋二层二区（产权证号：××)1/3产权，并准备进行拍卖、变卖。培基公司以案外人的身份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涉案房产产权已经全部转让给了该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停止拍卖涉案房产并解除查封。经一审法院审查，于2018年7月29日做出了（2018）粤0303执异15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案外人在本案查封前已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递交过户材料，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情形符合上述规定。该涉案房产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区干货仓××栋二层二区(产权证号：××)1/3产权不宜作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财产予以执行。遂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马木娥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区干货仓××栋二层二区（产权证号：××)1/3产权的执行。朱春生对此裁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三、2016年6月22日马木娥、郑某、马某、黄某、马某1、江某1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马木娥将持有的罗湖区宝安北路××干货仓××栋二层二区、三区，三层一区、二区、三区，四层一区、三区共七本房产证（总面积7894.4平方米）的40%产权(下称笋岗物业，房产证实际登记在马木娥名下的是33.3333%，其余6.6667%登记在江某1方名下）。马木娥将所占笋岗物业20%产权折1578.88平方米，按每平方米人民币22000元计，总值为人民币：3473.536万元，用于抵偿马木娥在农行以该房产作为抵押的贷款920万元、马木娥欠马某2借款本金1600万元、黄某借款本金100万元及郑某欠款853.536万元。马木娥将所占笋岗物业20%产权（其中登记在马木娥名下13.3333%，登记在江某1名下6.6667%）折1578.88平方米转让给马某1或其指定的持有人，所有转让费用由马某1自己负责。因马木娥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已被马某2查封，同时马木娥因自身债务原因需将上述物业抵偿给本协议各方之外的其他债权人，本协议的签订是基于马某2同意向人民法院申请解封世贸广场物业，以便马木娥完成上述物业以物抵债事宜。在马木娥确认马某2已向法院提交申请解除对世贸广场物业查封同时，马木娥必须办理全权买卖公证给马某2，方便马某2办理过户手续。马某2同郑某协商一致，由郑某为物业受让人，郑某负责清偿马木娥在本协议第三条中列明的所有债务并负责笋岗物业过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郑某可指定物业受让人。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一些权利义务。四、培基公司提交了一份马某2书写的收条，载明已经收到郑某代马木娥归还欠款人民币1600万元，通过本人指定的账户已经收取。培基公司提交了一份黄某书写的收条，载明已经收到郑某代马木娥归还欠款人民币100万元，通过本人指定的账户已经收取。培基公司还提交了深圳市××科技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偿还贷款2460万元的银行账户流水，并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来源为郑某的女儿郑某2所支付，据此证明协议书中马木娥所欠银行的贷款920万元系郑某所支付。培基公司还提交了两份“受让人指定函”，其中2016年7月16日郑某出具了一份“受让人指定函”，指定培基公司为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中马木娥名下的20%份额的受让人。2016年7月10日马某1出具了一份“受让人指定函”，指定培基公司为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中马木娥名下的13.3333%份额以及江某1名下6.6667份额的受让人。2016年7月21日马木娥、江某1、郑某2和培基公司签订了《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三人分别将各自名下的××干货仓××栋第2层二层二区三分之一的份额转让给培基公司，同日共同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二手房转移登记，该中心出具了受理通知书。2017年1月4日深圳市地方税务局出具了电子缴款凭证。此时因涉案房产被查封，未能办理交税、过户的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的焦点为：培基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能否排除执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培基公司在本案涉案房产被查封前已经和马木娥签订了《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并且同日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二手房转移登记，其双方申请转移登记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只是因为税费的缴纳问题未办理过户。朱春生主张马木娥与培基公司在2016年6月22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6年7月21日所签订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其理由为：以物抵债(房屋价格远低于市场价)的方式将房产抵给案外人马某1，此种行为严重损害了其他同等受偿权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马瑶忠和马某1是亲兄弟关系，培基公司是马某1个人独资的公司，所以这种特殊亲属关系显然是马某1、郑某帮马瑶忠转移财产；培基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其有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也没有实际占有涉案房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6年6月22日的“协议书”是马木娥、郑某、马某2、黄某、马某1、江某1签订的，而并非马木娥与培基公司签订的。马木娥以和郑某、马某2、黄某、马某1、江某1以签订协议书的形式，将涉案房产抵债给郑某和马某1，而郑某和马某1指定培基公司为房产的持有人。培基公司提交了的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当事人之间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真实。朱春生提出是马某1、郑某帮马瑶忠转移财产，培基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其有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朱春生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理由不充分，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朱春生主张房产价格远低于市场价，也未提交可以证明涉案房产房价的证据，故朱春生的这一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培基公司对涉案房产主张权利，符合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朱春生请求准许执行马木娥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区干货仓××栋二层二区（产权证号：××）1/3产权，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春生请求确认马木娥与培基公司在2016年6月22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6年7月21日所签订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协议书》以及《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有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朱春生的这一请求，理由也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朱春生请求准许执行马木娥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区干货仓××栋二层二区（产权证号：××)1/3产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朱春生请求确认马木娥与培基公司在2016年6月22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6年7月21日所签订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424元，由朱春生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木娥与郑某、马某2、黄某、马某1、江某1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协议书》，将涉案房产抵债给郑某和马某1，而郑某和马某1指定培基公司为房产的持有人。培基公司已提交相关支付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当事人之间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真实。朱春生主张马某1、郑某系帮助马瑶忠转移财产，且转让价格远低于市场价，但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马木娥在涉案房产被查封前已经与培基公司签订了《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并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二手房转移登记，时间均早于涉案房产被查封，其后因查封事项而未能办理交税、过户手续，培基公司对此并无过错。培基公司提出的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足以排除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朱春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24元，由上诉人朱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