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5795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Ｅ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广东卓建（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志，广东卓建（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又喜，男，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菊艳，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又喜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刘嘉志，被告张又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菊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品牌创始人邱茂庭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以自己名义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地区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取得较大影响。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饮品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经营涉案店铺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同时，原告在经营过程中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在消费者心中形成与原告所提供的“鹿角巷”商品及服务的稳定唯一对应关系，具有广泛市场知名度。被告擅自使用与原告相同或近似的商品/服务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其提供的商品及服务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张又喜辩称：1.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图案的著作权人，案外人尹燕在先创作并在先使用鹿角巷图案。案外人尹燕于2013年8月10日首次创作完成鹿角巷图案，于2013年12月12日至14日在宣传活动中使用鹿角巷图案，2018年8月1日申请著作权登记。著作权实行自愿登记，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不能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依据，原告未提供有效的创作时间和创作作者证据，其提供的作品不具备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2.被告因侵犯鹿角巷图案著作权已向案外人广州鹿角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无权再就鹿角巷作品主张著作权。3.被告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和邱茂庭均不是市场上奶茶店经营主体，与被告不存在竞争关系，原告的鹿角巷品牌、店铺装潢不具有知名度或独特性，被告经营未对原告造成影响。4.被告经营时间短，店铺规模较小，已于2019年10月17日注销登记，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或被告获利，要求赔偿的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权属及知名度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北极光，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4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3月5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4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4日。2018年12月12日，案外人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邱茂庭授权原告使用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前述作品登记证书所载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原告在签署日前从事了本《授权证明书》上提及的授权内容的行为，邱茂庭予以追认。为证明涉案作品的创作和最早使用情况，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台湾地区桃园市政府函，即邱茂庭成立“斜角巷餐饮店”；2.鹿角巷LOGO时间线证明及相应网页截图；3.设计底稿复印件及设计讨论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据1-3拟证明“斜角巷”餐饮店最早设立于2013年10月29日，“鹿角巷”的前身“斜角巷”图案的创作设计最早于2013年完成，2014年在原有图案的基础上进行了重新设计，2017年最终成稿。4.台湾地区智慧局商标检索情况；5.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查询情况；6.加拿大商标局商标查询情况；7.日本商标局商标查询情况。证据4-7拟证明邱茂庭在2014至2017年期间以“鹿角巷”系列作品的形象在多个国家和地区申请了注册商标并予以获准的情况。（2018）粤广南粤第1307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3072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人员与原告的转委托代理人张琪于2018年12月22日对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正佳广场”内一层显示有“1G001”字样门牌及“鹿角巷THEALLEY”的店铺以及消费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上述店铺内招牌、服务台、墙壁、菜单、产品外包装、员工服装等处使用有上述作品，店铺招牌及服务台突出使用有“鹿角巷THEALLEY”字样，展示牌标注有“鹿角巷味来都荟店”，菜单及宣传牌上展示有“黑糖鹿丸鲜奶”商品；店内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为广州市力力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正佳分公司，原告称该店铺为其正品店铺。为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公众号“鹿角巷MyAlleyDa”截图,账号主体为广州市力力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关注后自动消息显示“THEALLEY鹿角巷是邱茂庭先生创立，至今已经遍布全球十五个国家”等，在“鹿角巷产品”介绍中有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盆栽奶茶、极光系列北极光和晨曦等饮品，2018年12月29日发布的《这一年，幸好有你》一文中载明“这一年我们在中国卖出去12670000杯，这一年我们在中国开门店遍布87个城市，这一年我们开了209间正牌门店，这一年我们邀请众明星到店担任一日店长，这一年我们走出了茶饮界牵手很多其他行业”等内容。该微信公众号内还列举了“鹿角巷THEALLEY”中国大陆地区营业中正牌门店。2.新浪微博账号“TheAlley鹿角巷”截图,账户认证主体为原告，审核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截至2019年1月24日原告提交证据时显示粉丝数量为320682，发布微博数量为308条。该微博账户亦列举了中国大陆地区营业中正牌门店，并持续发布了相关推广、介绍内容等微博。3.网站www.thealleycn.com截图，首页载有《鹿角巷授权声明》，载明邱茂庭为全球鹿角巷茶饮品牌创始人，所有正版鹿角巷发出的授权书均是以邱茂庭个人名义发出，有本人的签名与印章，邱茂庭不曾授权任何公司、单位、个人，拥有以鹿角巷名义再次授权或开放加盟的权利，任何非邱茂庭授权署名的证书均为仿冒；鹿角巷在一些城市有合伙人，均为直营属店（可于官网查询），目前并未开放个人加盟等。该网站载有品牌介绍、产品介绍以及店铺列表，其中广州地区负责人为谭力，店铺包括东方宝泰店、正佳广场店、乐峰广场店、味来都荟店、金沙洲永旺梦乐城店、番禺永旺店、海珠城店（筹备中）。4.小红书手机APP截图，其中“Posts”栏目搜索“鹿角巷”，显示“鹿角巷品牌”有4702人参与讨论，搜索结果显示笔记16740篇，包括“网红奶茶店探店！！鹿角巷真的好看不好喝吗？！”“鹿角巷奶茶正版VS山寨90%的人都中招了”“广州探店/鹿角巷光影特调，可以喝下去的北极光和晨曦”“广州探店/被po烂了的鹿角巷黑糖鹿丸鲜奶”“广州探店/堪比喜茶的网红店鹿角巷”“鹿角巷广州正佳广场网红奶茶：黑糖丸子鲜奶”“拔草网红鹿角巷真的是最好喝的珍珠奶茶”“爆红的鹿角巷来广州啦！！广州的吃货不用等到去香港”等标题的笔记。5.抖音手机APP截图，其中在“话题”栏目搜索“鹿角巷”，搜索结果显示“鹿角巷”为1.4亿次播放，“广州鹿角巷”为3.6万次播放，“打卡鹿角巷”为6.0万次播放。6.新闻报道，中华网经济频道https://finance.china.com发布的《THEALLEY鹿角巷，登上纽约时代广场的茶饮品牌》一文中（发布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发布人为“品牌一号”）载明“在全球品牌指标的圣地，纽约时代广场的纳斯达克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大鹿头，没错，就是现在正超级火的时尚饮品鹿角巷登上纽约时代广场。或许有些人还不是很熟悉鹿角巷这个牌子，但如果你问起上海、广州、深圳、香港这几个地方的人，现在哪个饮料品牌最火爆，不论怎么数，鹿角巷绝对排在前三名”等内容。7.邱茂庭参加综艺节目的视频，显示邱茂庭参加录制了2018年第9期的网络综艺《当红辣子鸡2》及腾讯视频《未来演讲》，对“鹿角巷”品牌及饮品进行了宣传。原告主张上述证据亦能证明“北极光”“晨曦”“小鹿出抹”“鹿丸可可鲜奶”“黑糖鹿丸鲜奶”属于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二、关于被诉侵权事实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2630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26307号公证书）载明代为处理维护邱茂庭知识产权合法权益的申请人通过公证处“公证云”对于2018年12月14日发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9号负一层3001号商铺（部位：B23-D）的招牌标识“鹿角巷THEALLEY”的经营场所的现场情况及消费进行取证。所附照片显示该店铺招牌使用了、、图样，服务台使用了、图样，饮品菜单上标有“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北极光”“晨曦”等字样，饮品包装、包装袋上使用了、、、、等图样，产品标签上印有“鹿角巷”字样，员工服饰上使用了、图样。消费取得金额43元的结账单（鹿角巷）一张，手机支付账单详情显示商户“鹿角巷TheAlley（花城汇直营店）”。原告认为该店铺内使用的相关内容与其享有著作权利的《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相同，与《鹿角巷之北极光》高度近似。2019年3月13日通过大众点评网站搜索“鹿角巷花城广场”，点击搜索结果中的“鹿角巷TheAlley（花城汇南区直营店）”，商户头像使用图样，店铺地址为花城大道89号（花城汇南区负一层），环境照片上传多张店铺内照片，166人进行评价，营业执照为广州市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饮品店（以下简称龙梅茶饮品店），经营者为张又喜。以上内容有时间戳光盘及认证证书予以证明。被告张又喜确认上述店铺由其经营，产品由其销售，店铺装潢由其设计。原告确认涉案店铺已停止经营。三、被告就其抗辩提交证据及相关事实1.（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案件材料及民事判决书，2018年9月5日，案外人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角巷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龙梅茶饮品店（经营者张又喜）停止侵犯其《鹿角巷》著作权并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外人尹燕为美术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判决龙梅茶饮品店停止使用侵权图案并赔偿鹿角巷公司经济损失3800元。该判决于2019年3月13日生效。2.民事裁定书或判决书，显示因原告已针对（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案尚未审结，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裁定中止相关案件的审理；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相关案件中以原告未能举证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或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3.鹿角巷商标查询页面，显示注册号25629373的商标多次被提出异议申请。以上证据拟证明原告不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原告认为其已向本院提起（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第三人撤销之诉，且（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判决仅涉及鹿角巷作品的权属，原告在本案中不仅主张鹿角巷作品，还主张其他美术作品，相关法院的裁定或判决均基于（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作出裁判或中止审理，并不能证明涉案鹿角巷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鹿角巷公司或尹燕。四、关于原告的请求权基础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是《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指控的侵害著作权行为包括涉案店铺招牌、服务台、包装封口使用了、、等图样，在宣传板、产品包装、包装袋上使用了、、等图样，工作人员服装上使用、图样，侵害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指控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被告擅自使用了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足以引人误认为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具体包括：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鹿角巷中英文服务名称；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北极光”“晨曦”；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包装；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店面招牌鹿角巷中英文装潢设计。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支出了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包括律师费、公证费、调查取证费、购物费，并提交了公证费（700元）发票予以证明，原告就其主张经济损失70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获利的情况。五、其它相关事实原告系成立于2018年6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其参与全国鹿角巷的经营管理，大陆地区第一家鹿角巷店铺系邱茂庭的关联公司于2017年7月份在上海开设，广州市力力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原告的股东之一。广州市力力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4月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冷热饮品制售等。猎德龙梅茶饮品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该个体工商户已于2019年10月17日核准注销。原告因与案外人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就“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权属存在争议，已于2019年5月15日诉至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案（以下简称3690号案），南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3690号案民事判决书，认定邱茂庭系《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的著作权人。该案现已生效。原告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判决，本院以（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案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6月22日判决撤销（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判决。2017年8月1日，邱茂庭申请注册第25629373号鹿角巷图文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3月13日。本院认为，涉案《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均是以线条等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上述作品均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结合已生效关联案件的认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邱茂庭系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的相关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邱茂庭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明确载明将上述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著作权排他许可给原告使用，且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维权诉讼并获得赔偿等，现该授权仍处有效期内，故原告有权为维护其权利提起本案侵权诉讼。涉案《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内容是简单的两个英文单词组合，外观造型上也是普通常见的印刷字体，不论是从文字作品还是美术作品角度出发，均无法达到对于该类作品最低限度的创作性要求，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因此原告就《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主张著作权保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6307号公证书的记载以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店铺经营主体为龙梅茶饮品店，因该个体工商户于2019年10月17日注销，故被告张又喜作为该店经营者应对该店的经营行为负责。涉案店铺招牌使用了、图样，服务台使用了图样，饮品包装、包装袋上使用了、、、等图样，员工服饰上使用了、图样。经比对，上述图样分别与涉案《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无实质性差别，基本一致。被告确认涉案店铺由其经营，在被告未举证证明其经营店铺内上述图样来源及由他人进行复制的情况下，本院推定被告实施了上述作品的复制行为，被告在店铺内公开陈列上述作品复制件并对外销售带有作品复制件的饮品，本院认为被告侵犯了原告对上述作品复制权、展览权、发行权；被告在其网店使用了图样，根据商业经营习惯，商户头像通常由商户自行上传，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虽然在大众点评网站上被告涉案店铺内照片上有相关作品，但考虑到大众点评网站开放式和聚合性的运营模式，用户可自行发表评论并上传图片，故在原告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被告实施了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其他涉案作品的行为，原告就上述其他涉案作品主张被告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使用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及服务名称、包装、装潢的混淆行为，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即经营者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标识的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可见构成该种不正当竞争行为是以他人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标识有一定影响为前提，以造成混淆误认为结果。通过原告所举证据，原告在经营活动及宣传推广中持续使用“鹿角巷TheAlley”服务名称，消费者通过“鹿角巷TheAlley”对原告提供的奶茶饮品服务进行识别，从而使“鹿角巷”品牌在奶茶饮品行业具备区别来源的功能，“鹿角巷”饮品以及相关的商品名称经过相应的经营、使用、宣传，具有一定的地域覆盖规模，尤其是考虑到其主要面对的消费群体相对年轻以及当今信息交换、传播迅捷的时代背景，相较以往而言，相关商品及服务名称、包装、装潢更易具有一定影响。现从相关的微博、微信公众号、小红书手机APP、抖音手机APP所呈现“鹿角巷”饮品及其相关的商品服务名称（“北极光”“晨曦”“小鹿出抹”“鹿丸可可鲜奶”“黑糖鹿丸鲜奶”）、包装、装潢热度来看，可以认定其具有一定影响，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上述行为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与误认，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确定，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2.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3.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4.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区域（繁华商业区）、经营期间、获利情况；5.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2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又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5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75元，被告张又喜负担13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巧静人民陪审员  钟香艺人民陪审员  练 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月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