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224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庭贵，男，汉族，1968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仁化县，住仁化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实际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化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潘立虎，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邓刚，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韶仁检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庭贵犯滥伐林木罪、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庭贵及其辩护人潘立虎、邓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伐林木罪。2016年3月，郭庭贵雇请工人砍伐由其承包采伐的“月坑”山场，经测算，“月坑”山场超出许可证范围采伐面积1762.9亩，采伐树种为硬阔类，被伐立木蓄积为803立方米，材积为488立方米。二、职务侵占罪。2010年郭庭贵利用其担任仁化县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村小组长的职务便利，将村小组的“月坑”“马蹄窝”山场以1114402.5元承包给鸿伟木业（仁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伟木业”），但对村民隐瞒真实交易情况，称鸿伟木业以25万元承包该两片林地。事后，郭庭贵将鸿伟木业支付的剩余承包款864402.5元据为己有。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庭贵滥伐林木，数量巨大；郭庭贵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集体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应当数罪并罚，以滥伐林木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犯滥伐林木罪、职务侵占罪分别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现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郭庭贵辩称：1、本人与鸿伟木业没有雇佣关系，滥伐林木与本人无关，我只是请了采伐工人，合同均由鸿伟木业的刘某1、张某2与赖某1签订，都是赖某1自行操作的；2、发包山场是经村民大会同意，86万多元当时村里开会以口头方式说明这些山款都是给村民的，给了张某1等人，我本人没有获得款项；我没有与鸿伟木业商定1114402.5元的事，我也没有隐瞒真实交易。我的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职务侵占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指控的滥伐林木罪不成立。理由：1、承包合同是劳务承包合同，不能认定实际承包者就是滥伐林木的主体。（2018）粤0224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已确定滥伐林木罪的主体是鸿伟林场与张某2。现场勘查郭庭贵并不在场指认，鉴定意见应予以排除；2、鸿伟林场之前已实施了一些砍伐行为，这些面积应剔除。假定指控成立，对郭庭贵的量刑也应免予刑事处罚。二、指控的职务侵占罪不成立。1、郭庭贵拿出30万元承包村小组的山场不是作为村小组组长，而是作为村小组成员承包的。村民小组会议是同意郭庭贵自行承包并分包的，郭庭贵是通过正常公平的投标获得承包权，不存在利用小组组长职位便利谋取利益。2、30万的价格是综合山林情况得出的，86万多元是用于支付其他补偿，林场转租的这86万多元不是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假定指控成立，对郭庭贵的量刑建议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滥伐林木的事实 2015年年底，被告人郭庭贵向韶关市鸿伟林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伟林场”）承包了位于仁化县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月坑”山场的林木采伐，并由赖某1(另案处理)与鸿伟林场签订了总面积为2080亩的林木采伐销售权转让协议。在明知韶关鸿伟林场仅办理了“月坑”山场17.8公顷（即267亩）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情况下，2016年3月，郭庭贵便雇请工人邓某1、蔡某等人及司机叶某、林某1等人对“月坑”山场的林木进行采伐并装运至鸿伟木业（仁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伟木业”）销售。经测算，“月坑”山场超出许可证范围采伐面积1762.9亩，采伐树种为硬阔类，被伐立木蓄积为803立方米，材积为488立方米。 另查明，在公安机关对“月坑”山场被滥伐林木一案立案侦查后，被告人郭庭贵伙同刘某1、张某2等制作267亩虚假的林木采伐造林承包协议，干扰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问题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仁化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接转来的郭庭贵涉嫌滥伐林木的线索，经审查，于2019年9月11日对郭庭贵等人滥伐林木立案侦查。 2、林木采伐销售权转让协议（月坑），证实2015年11月2日，赖某1与韶关鸿伟林场签订了承包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的“月坑”采伐林木销售的协议，承包的山场面积为2080亩，采伐期限为2015年11月至2017年12月，双方约定采伐指标和办理采伐手续由甲方（鸿伟林场）负责。乙方（赖某1）自主采伐，自主经营、自负盈亏。 3、林木采伐造林承包协议（月坑），证实“月坑”山场被砍伐后，赖某1与韶关鸿伟林场补签一份林木采伐造林承包协议，采伐的“月坑”山场面积为267亩，内容包括采伐承包价与造林承包价。 4、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证实鸿伟林场于2015年11月11日获得主管部门批准林木采伐许可，伐区为仁化县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月坑”山场080130030小班，面积17.80公顷，采伐期限从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3月30日。 5、请款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实2016年3月至7月期间，鸿伟木业有付赖某1枝桠材款五笔。 6、木材运输证，证实2016年8月29日、30日仁化县林业局发给赖某116份木材运输证，木材产地为仁化县董塘镇，到达地点为鸿伟木业。 7、投保单及投保名单，证实仁化县鑫林林场2016年5月6日为伐木工人邓某2、吴某、刘某2、邓某1等人投了意外伤害保险和意外伤害医疗保险。 8、农业银行账户及交易流水明细，证实郭庭贵在农业银行开设多个账户，其中有账户在2016至2017年期间与赖某1、鸿伟木业均有资金往来；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4月份，与邓某1、刘某3、蔡某有转账交易记录。 （二）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指认笔录，证实仁化县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月坑”山场被超范围砍伐的现场情况，并由张某2进行了指认。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郭庭贵涉案苹果手机一台（包括手机卡一张）。 （三）鉴定意见 有郴州市旭鸿司法鉴定所林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该所鉴定，“月坑”山场超出许可证范围采伐面积1762.9亩，采伐树种为硬阔类，被伐立木蓄积为803立方米，材积为488立方米。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证实：在2010年的时候，鸿伟林场向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承包了属于村集体的“月坑”山场，承包期限为30年。2015年11月鸿伟林场办了“月坑”山场267亩林木采伐许可证，当时决定将“月坑”山场2080亩外包给郭庭贵。合同甲方是我签的名，乙方是赖某1签的名。对于“月坑”山场外包出去砍伐，整个过程都是郭庭贵跟我们协商的，而赖某1都是有跟郭庭贵一起来，签合同虽然是跟赖某1签，但实际这次承包山场都是郭庭贵负责的。在签订协议后，我们将已办理的267亩林木采伐许可证给了郭庭贵。2016年春节过后，郭庭贵就开始进山场采伐。从山场采伐下来的枝桠材则运到鸿伟木业公司。因为当时签合同是赖某1的名字，所以支付账户是挂在赖某1名下，钱都是转给了赖某1。2016年我们一直没办下“月坑”山场其他范围的采伐许可证，到2016年年底，郭庭贵就将“月坑”山场的林木采伐完了。我们再去办理采伐证却已经办不下来了。2017年8月份政府部门调查此事，张某2说我们只办了267亩的林木采伐范围，而实际却采伐了2080亩，采伐面积不对，建议将合同修改下重新签，我同意了，我也打电话给郭庭贵问过此事，大家商量好围绕这267亩合同来应付调查。公安机关介入后，我们除了新做的267亩的合同及郭庭贵提供的情况说明外，我们还配套这份合同制作了相关的枝桠材结算汇总表以及柴火明细表。第二次签订的合同是为了应付审计，我与张某2、郭庭贵商量签订的一份砍伐面积为267亩假合同，是由张某2与赖某1签订的。 刘某1对林木采伐销售权转让协议（月坑）、林木采伐造林承包协议（月坑）、情况说明、结算汇总表、柴火明细表结合其证言进行了确认。 2、证人张某2证实：我在韶关鸿伟林场担任场长一职。2015年我们鸿伟林场将“月坑”山场采伐及销售权转包给郭庭贵，2015年12月左右签订了林木采伐销售权转让协议（月坑），时间提前了。但后来郭庭贵提出重新签协议，说要赖某1来签乙方的名字。因为协议重新签名，但实际主要还是郭庭贵安排联系，也没有什么影响，公司便重新签过了这个合同。当时甲方还是刘某1签字，乙方就换成赖某1。2015年11月我们鸿伟林场公司办理了“月坑”山场267亩的采伐许可证，并给了郭庭贵。剩下的山场因为没有指标，一直没办下来。2016年底，郭庭贵就将鸿伟林场转包的“月坑”2080亩山场林木基本砍伐完了。公司将造林业务承包给了郭庭贵，2017年4月份左右，郭庭贵将“月坑”2080亩山场造好林，并能过公司的验收。2017年，政府部门核查此事，刘某1找我和郭庭贵商量。我提出采伐许可证的面积只办理了267亩，但之前签的是2080亩，与采伐证上的面积对不上，刘某1就说要改合同，郭庭贵也知道这件事，于是我就拟了一份亩数是267亩的合同。甲方是由我签的名字，乙方签的是赖某1的名字，但我不记得是我签的还是郭庭贵签的。我们围绕这份假合同做了口供。实际承包“月坑”2080亩山场采伐都是郭庭贵负责并联系的。 张某2对林木采伐销售权转让协议（月坑）、林木采伐造林承包协议（月坑）结合其证言进行了确认。 3、证人刘某4证实,2015年底其与郭庭贵商量，合伙向鸿伟木业承包“月坑”山场的2080亩林木砍伐，在与刘某1等商谈后，其转了20万元给郭庭贵，让郭庭贵向鸿伟木业支付山场承包款定金。没多久，郭庭贵与其说“月坑”山场被政府划入生态红线，于是其便决定退出。几天后，郭庭贵把20万元转回给他。具体郭庭贵有无再参与承包砍伐其不清楚。 4、证人赖某1证实：我与郭庭贵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以前一直在他的鑫林林场干活，2014年底至今和他合伙在董塘镇坪岗村种桔子。“月坑”山场刚开始砍伐时，郭庭贵有叫我去跟鸿伟木业签订“月坑”山场承包砍伐合同。我想着鸿伟木业这么大的公司，也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挂我的名义来承包“月坑”山场也没什么关系，另外我跟郭庭贵也熟悉，就答应了。大概是2015年底，具体哪天我不记得了。郭庭贵带我去到鸿伟木业张某2办公室，张某2就直接给了一份合同给我，郭庭贵就要我签这份合同，我也没细看合同内容就签了我的名字。这些都是他们沟通好的。我听郭庭贵外甥“古古”（叶某）说是郭庭贵自己安排贵州籍姓蔡的工头和湖南籍姓邓的工头两批工人砍伐的，另外还有其他工人我就不认识了。“古古”是装运柴火的司机，也帮郭庭贵管理山场，工人的工钱和司机的运费都是“古古”帮忙结算的。我在签完“月坑”山场的承包协议后就没再理会了。在砍伐期间，鸿伟木业一个女子打电话给我，说要借用我的银行卡和K宝，我就给了她。鸿伟木业会往我卡里打钱，有时十几万，有时几十万，最高有两百万，打入没多久就会转走。山场砍伐一段时间后，郭庭贵跟我说如果有公安机关来找我调查，就要我按合同上写的来说，说是我承包砍伐了鸿伟木业的“月坑”山场，后来郭庭贵带我去鸿伟木业办公室，当时我不记得是张某2还是刘某1在场了，当时是拿了份合同出来，郭庭贵叫我记下合同的内容，包括砍伐面积、数量等，以便到时应付公安机关的调查。我看后就签了我的名字，但合同另一方是谁签的我就不记得了。之后我就按合同内容跟公安机关做笔录。我完全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我只是帮忙而已。 鑫林林场主要出资人是赖某2，他占股份5成，郭庭贵占3成，朱凡球占2成。我就是帮赖某2干活，不是林场的工作人员，工资是赖某2私人发给我的。“月坑”山场动工前有没工人在林场里住我不清楚。 经混杂照片辨认，赖某1分别辨认出了在“月坑”山场砍伐的湖南籍工头邓某1、贵州籍工头蔡某及借用其银行卡和K宝的女子刘某5。 5、证人丁某证实：我是鸿伟林场场长张某2的职员，2015年10月份，鸿伟林场决定对“月坑”山场自伐自销，但因经常下雨，所修缮的山路也被冲毁，公司决定取消自伐自销的决定，并把“月坑”山场承包给郭庭贵采伐。我在2016年1月份离职，在我离职前，“月坑”山场都是没有砍伐林木的。 6、证人叶某（绰号“古古”）证实：我舅舅郭庭贵说鸿伟木业的“月坑”山场他承包下来砍伐了，我问他是否需要车在山场装运柴火，郭庭贵同意并叫我叫多几台车去装运柴火。我叫了林某1、张某3。除装运柴火外，我还顺手帮郭庭贵向工人和司机预支生活费和运费。有时还帮他给山里的工人送菜、油、米。我们的运费都是郭庭贵支付的，因为赖某1和郭庭贵两人平时都是在一起，他们的关系我不清楚。公安机关找我调查，我出于私心，不想牵扯到我舅舅，所以我才说赖某1是老板。我配合公安机关做完笔录后，在村里分别见过林某1和张某3，他们两人听我说是帮赖某1做的，便说也按我说的来说好了。所以之前我们三人都说是帮赖某1做的。 经混杂照片辨认，叶某分别辨认出郭庭贵雇请到“月坑”山场砍伐的贵州籍姓蔡的工头（即蔡某）、湖南籍姓邓的工头（即邓某1）、刘姓工头（即刘某3）。 7、证人林某1、张某3证实,是叶某雇请其去“月坑”山场装运柴火的，由叶某支付工钱给他们。赖某1没有支付过运费给其，赖某1是否是老板不清楚。公安机关调查时，叶某有对他们说，到时就说是赖某1承包“月坑”山场的。所以公安机关调查时，其均说是赖某1雇请的。 经混杂照片辨认，林某1分别辨认出在“月坑”山场伐木的姓邓湖南籍工头（即邓某1）、贵州籍工头（即刘某3）、姓蔡的贵州籍工头（即蔡某）。 8、证人邓某1、邓某2证实，2016年3月份，郭庭贵雇请其去鸿伟木业的“月坑”山场砍伐林木，砍伐柴火每吨100元。从邓某1湖南益阳市安化县老家来的工人约十几个，进场后搭建工棚，分组砍伐，归堆装运，司机将柴火装运到鸿伟木业销售。一直干到2016年12月或2017年1月，然后由邓某2找郭庭贵结数。他们这批工人进场时，已有一些贵州的工人在砍伐。有时郭庭贵没空，一个姓叶的男子是郭庭贵的亲戚，就由他拿过伙食费给邓某2。 邓某2对采伐现场的照片进行了确认，证实其在“月坑”山场的具体砍伐地点。 经混杂照片辨认，邓某1、邓某2分别辨认出雇请其到“月坑”山场砍伐林木的老板郭庭贵。 9、证人吴某、刘某2证实,她们在2016年3月份由邓某1带队在董塘“月坑”山场砍木。是一个姓郭的老板请他们的，因为以前邓某1帮郭老板干过活，有联系电话。大概干了一年，由郭老板与他们结算。 刘某2对采伐现场的照片进行了确认，证实其在“月坑”山场的具体砍伐地点。 经混杂照片辨认，吴某、刘某2分别辨认出工头邓某1所说的雇请其砍伐林木的郭老板（即郭庭贵）。 10、证人刘某3、蔡某均证实,2016年6月份，郭庭贵雇请其带工人去董塘镇的“月坑”山场砍林木。之后两人分别带工人去“月坑”山场砍树。砍下的柴火都是装运到仁化的鸿伟木业公司，过磅后便将磅单登记起来。砍伐期间，郭庭贵或其外甥“古古”会预支伙食费给他们工人，也是“古古”结算工钱给他们。 刘某3、蔡某对采伐现场的照片进行了确认，证实其在“月坑”山场的具体砍伐地点。 11、证人郭某、陈某、刘某5证实,三人先后担任鸿伟林场的内勤，有付过枝桠材款给赖某1，不清楚枝桠材的来源。刘某5证实其叫赖某1借过银行卡和K宝来走账。刘某1交代过要准备“月坑”山场相关凭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 （五）被告人郭庭贵的供述与辩解：我从2008年至今担任瑶族村澌溪庙组组长，当时我村小组的山林存在很多纠纷，在2010年时，我村小组开了3次村民会议，决定将我村小组的七宗山林承包出去，最终我以30万元的价格承包了这七宗山林，有“月坑”“马蹄窝”“西坑石冲”“食水龙”等。在承包这七宗山林后，在2010年8月25日我将“月坑”山场和“马蹄窝”山场转包给鸿伟木业，价格一共是86万元。2015年年底，我与鸿伟木业公司签订了一份承包砍伐“月坑”山场的合同，后来想到砍伐时间不够，我便向刘某1提出不想砍伐“月坑”山场，刘某1问我有没其他人可以接手。我便问赖某1想不想接手干，赖某1答应了。我便将我与刘某1所签的合同撕掉。把赖某1介绍给鸿伟木业后，赖某1有跟鸿伟木业签订合同的，但具体他跟刘某1还是张某2签的合同我就不清楚了。赖某1接手后，我就没再去理会过“月坑”山场的事了。我和鸿伟木业公司打交道挺久的，所以也有挺多资金上的往来。赖某1是我们鑫林林场的工人，我与他有资金上的往来。我没有参与“月坑”山场的林木砍伐，是鸿伟木业聘请赖某1砍伐的。 在庭审上，被告人郭庭贵供述是由其帮鸿伟林场雇请工人砍伐“月坑”山场，但滥伐林木与其无关。 二、职务侵占的事实 2010年，郭庭贵利用其担任仁化县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组长职务便利，与鸿伟木业商定将村小组的“月坑”“马蹄窝”以1114402.5元的价格承包给鸿伟木业。2010年8月，仁化县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郭庭贵隐瞒真实交易情况，称鸿伟木业及仁化县鑫林林场愿意以30万的承包价向村小组承包包括该两片山场在内的七宗山场，征得村民同意后，郭庭贵让村民在准备好的两份合同上签名。之后郭庭贵与张某1、林某2从鸿伟木业领取了25万元现金，郭庭贵另在银行拿出5万元，共计30万元由林某2入村集体账，分配给村民，在分配款时再让村民在一份价款为30万元的合约书上签名。鸿伟木业的其余承包款864402.5元于2010年8月25日通过由鸿伟木业与仁化县鑫林林场签订合同书的方式，由鸿伟木业直接支付给郭庭贵，郭庭贵将该笔款据为己有。 另查明，2019年10月29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郭庭贵自行到案接受讯问。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问题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份县公安局接县纪委移送郭庭贵涉嫌职务侵占的线索，经初查，于2019年9月6日对其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 2、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实，仁化县鑫林林场为个体户，经营者为郭庭贵，2011年3月7日注册成立，在农行开设了基本户。 3、《林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仁化县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将“月坑”片区面积2986亩和“马蹄窝”396.45亩林权和林地整体发包给鸿伟木业，承包期为30年，现有林权及30年林地租金一次性付清，合计25万元。转让合同上有村民代表及郭庭贵、林某2、张某1签名，鸿伟木业盖章，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9日。公安机关在鸿伟木业提取、郭庭贵亦向公安机关提交了该份证据。 4、《林地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仁化县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将“西坑石冲”（面积357.6亩）、“吃水垅”（面积156.6亩）、“黄尾坑”（面积278.7亩）、“青山窝菜园窝”（面积488.86亩）、“东水”（面积204.45亩）发包给仁化县鑫林林场，期限30年，林地租赁金一次性付清5万元。合同上有村民代表签名，郭庭贵在村民代表处及仁化县鑫林林场代表处均签署姓名，合同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9日。该份证据由郭庭贵向公安机关提交。 5、《合约书》，主要内容为仁化县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的“月坑”“马蹄窝”“西坑石冲”“黄尾坑”“吃水垅”“青山窝菜园窝”“东水”共七宗山场承包给鸿伟木业和仁化县鑫林林场经营，30年林木林地承包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合约书有村民代表及郭庭贵签名，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10日。办案机关分别从鸿伟林场、董塘镇农业办调取、郭庭贵亦提交了该份合约书，从董塘镇农业办处是在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的会计凭证中提取。 6、《合同书》，该合同书甲方为仁化县鑫林林场、乙方为鸿伟木业，主要内容为仁化县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将“月坑”“马蹄窝”“西坑石冲”“黄尾坑”“吃水垅”“青山窝菜园窝”“东水”共七宗山场发包给甲乙方，为了造林、管理方便，经双方协议，乙方经营“月坑”“马蹄窝”，甲方经营另五宗山场。另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月坑）人工林（桐油树）及抚育山林金、利润合计864402.5元，甲方收款日起“月坑”“马蹄窝”30年一切权益归乙方。合同上郭庭贵有签名，鸿伟木业有盖章，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25日。公安机关从鸿伟木业调取、郭庭贵亦提交了该份证据。 7、《承包山林合同》，主要内容为鸿伟木业将“月坑”面积906亩发包给张某1，承包期为30年，张某1承包“月坑”的林木青苗款、林地租金款共407700元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给甲方，合同上张某1有签名，鸿伟木业有盖章，刘某1有签名，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11日。办案机关从鸿伟林场调取、郭庭贵亦提交了该份证据。 8、收据，公安机关从董塘镇农业办提取了仁化县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会计记账凭证收据二张，内容为2010年8月10日收到鸿伟木业交来林权及林地租金25万元，收到仁化县鑫林林场林地承包租金5万元，记账人林某2，经手人郭庭贵。 9、郭庭贵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刘丽萍于2010年8月25日转入郭庭贵在农行的账户364402.5元。 10、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郭庭贵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其于2019年10月29日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事实。 11、简历，证实郭庭贵20**年4月至今任仁化县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长。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证实：鸿伟集团2009年总部搬迁到仁化，集团公司与鸿伟木业基本上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我任职董事长助理。2010年没有成立专门的林场公司，林场承包等管理工作是归鸿伟木业。鸿伟木业在仁化县境内承包了七万多亩山场，其中公司承包了位于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的“月坑”“马蹄窝”山场，有3000多亩（以林权证记载为准）。公司承包后一直没有去理这两片山场。2015年后才计划砍伐林木再造林。2010年当时木材老板郭庭贵表示他有山场出让。之后我公司考察“月坑”“马蹄窝”两山场条件不错，郭庭贵出价每亩30年承包价是450元，经计算总承包价为1114402.5元，谈好后，郭庭贵提出我公司到时跟澌溪庙村小组只签25万元的承包合同，剩余的钱以后再跟他签补充协议。我认为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同意了，之后我公司拟定好了《林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交给郭庭贵，不久郭庭贵就返还这合同给我公司，合同后有很多村民签名。当时还附一份合约书，意思是村民同意将这两个山场卖给我公司。不久后，郭庭贵跟我公司说，有村民要承包部分“月坑”山场（约900亩）我也同意了。大概过一段时间，郭庭贵拿着一份补充协议给我们，说剩余尾款也约定在这补充协议上，我也同意了并签订了补充协议。至于承包款如何支付的，我不记得了，但可以明确是合同签订不久就全部支付了。 经出示书证《林权及林地使用转让合同》，刘某1确认是其公司拟定交给郭庭贵的，合同上写的承包款是25万元，其是批了25万元给郭庭贵，当时批复好给财务，郭庭贵找财务就能拿到承包款了；经出示《合同书》（价款864402.5元），刘某1确认这份合同就是在先签了25万的合同后，郭庭贵要求补签的另一份承包合同，其只确定好总承包价款110多万，具体郭庭贵要怎么签合同不管，这864402.5元都支付给了郭庭贵。鸿伟木业都是与郭庭贵谈，由始至终没有接触过澌溪庙村的其他村民，因为他是村小组长；经出示《承包山林合同》，刘某1确认鸿伟木业没有与张某1接触，当时郭庭贵说那906亩是村民的山林，不发包，所以就签了这份合同，这407700元鸿伟木业也没有收。 2、证人张某1证实：我2008年开始任澌溪庙村小组副小组长，村小组长是郭庭贵，财务是林某2。2010年我们召开村民大会提出将村小组除生态林外的七宗山林发包出去，村民都同意了。之后郭庭贵说他联系到鸿伟木业愿意出三十万元承包我们村小组的山。于是我们召开第二次村民大会，郭庭贵说将“月坑”“马蹄窝”发包给鸿伟木业，其余五宗山林发包给他的鑫林林场，30年发包款是30万元。当时会上没有竞标，于是郭庭贵就拿出两份合同让村民签名按手指印。当时合同上发包金额是空着没填的，之后我见郭庭贵在发包给鸿伟木业的合同上填了25万元，在发包给鑫林林场的合同上填了5万元，即共30万元。隔一天，郭庭贵叫上我跟林某2一同去鸿伟木业拿钱，他去办手续拿出25万元现金。回到凡口郭庭贵又去银行取了5万元现金给我，一共30万就由我提回来。林某2就去制作分配表，当晚就召开第三次村民大会进行分钱。我想到要留凭证，就让郭庭贵出一份合约书，内容是鑫林林场和鸿伟木业承包七宗山林。村民代表在分配表与合约书上签字按印后就能领钱。 经出示书证《林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林地承包合同》《合约书》，张某1确认前两份合同是2010年8月9日签，后一份《合约书》是分钱时签的。经出示《承包山林合同》，其确认郭庭贵答应发包后，将“月坑”山场部分发包给其，共有906亩，租金407700元其并没有支付给鸿伟木业，合同只是为了给其办理林权证。 3、证人林某2证实：2010年郭庭贵向我、张某1提出将村小组的山包出去，并在6、7月份召集部分村民开会通气。不久，郭庭贵对我及张某1说鸿伟木业愿意出30万承包村集体的山。之后我们召开村民大会。会上郭庭贵说了这件事，结果部分村民有意见。不久召开第二次村民会议，会上郭庭贵提出除生态林外的山承包给鸿伟木业和仁化县鑫林林场，然后拿出二份合同，一份是鸿伟木业的，一份是鑫林林场的让村民签字，大家签名并按指模。次日上午，郭庭贵带我与张某1去到鸿伟木业找一个叫刘助理的女性，郭庭贵在鸿伟木业拿到25万现金。然后在凡口一个银行他又取了5万出来，共30万，当晚召开村民会议制表分配给大家。分钱后，我就按鸿伟木业25万、仁化鑫林林场5万开了收据并进账。包山的事是郭庭贵本人和鸿伟木业沟通的，承包合同也是郭庭贵拿出来，内容打印好的，我们就是签名。在鑫林林场承包的“青山窝”山场中郭庭贵分了100亩山给我承包，我给了他3000元。 经出示书证《林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林地承包合同》《合约书》，林某2确认是当时村民签字的合同，其中《合约书》是分钱那天晚上签订的。经出示从董塘镇农业办提取的二份收据，一份是鸿伟木业交租金25万元，一份是仁化鑫林林场交租金5万元，林某2确认是其经手的。 4、证人刘丽萍证实,其2010年在鸿伟木业做出纳，公司有借其农行的账户进行转账。 5、证人张某4、张某5、郑某1、郑某2、郑某3、尹某证实,2010年澌溪庙村小组召开多次会议，将七片山林拿来承包给鸿伟木业与郭庭贵，其中“月坑”与“马蹄窝”转包给鸿伟木业，当时郭庭贵拿出了30万现金。郑某2对此提出异议。村民在转让合同上签名，以户为单位拿钱，没有到场的村民由亲属代为签名并拿钱。后部分村民在“月坑”“吃水垅”“青山窝菜园窝”亦承包有部分山林。 （三）被告人郭庭贵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我在澌溪庙村小组开了三次会，最终确认让我以30万元承包了七宗山场，大概5000多亩山林，承包期限是30年。当时我有向村民说明我承包下来的山林需承包给鸿伟木业和我自己的仁化县鑫林林场。在签合约书时就拿了30万元给副小组长张某1，当时村民代表都在场，是财务张某1与出纳林某2将现金按人头均分这30万元给村民。大约一个月，我以86万多元承包“月坑”“马蹄窝”山场给鸿伟木业。这两个山场大约2400亩，鸿伟木业自己去评估价钱，约86万多元。鸿伟木业全额支付86万多元给我了，好像是分两次转账的。这些钱我有补偿给张某1青苗款20万元，还有郑有成等。 2010年8月10日我承包山林后，在2010年8月25日与鸿伟木业签订合同。我跟村小组签订合约是30万元，我跟刘某1讲了她要“月坑”“马蹄窝”就要另定一份补充协议方便林权转让，这样这份协议就要写25万元，其余的山林就由我承包，金额是5万元。这25万元是附件合同，是为了办理林权证才需要签订的，鸿伟木业没有支付这25万元。除了承包给鸿伟木业的两块山地，其他五块山地已经从我鑫林林场转包给林某2、尹某、张某1等人，都是3000元左右转出去。 经出示书证《林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郭庭贵辩解这份合同是为了去林业局办林权证过户给鸿伟木业才签订的。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刘某1、张某2的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郭庭贵与鸿伟林场协商承包“月坑”山场进行砍伐，且明知仅办理267亩的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超范围采伐的事实；证人叶某亦证实郭庭贵雇请其拉木材，并还帮郭庭贵预支司机运费及砍伐工人伙食费；而包工头邓某1、刘某3、蔡某及工人邓某2、吴某、刘某2均指证由郭庭贵雇请砍伐“月坑”山场，综合其他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足以认定郭庭贵参与了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郭庭贵符合滥伐林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至于所签订的合同形式不影响其犯罪构成。此外，并无证据证实鸿伟林场在郭庭贵砍伐前对“月坑”山场进行了砍伐，鉴定意见是对超出采伐许可证范围外的部分进行鉴定，现场勘查笔录亦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认定郭庭贵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此辩护辩解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辩解意见。 经查，被告人郭庭贵利用其担任仁化县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长的职务便利，在村集体山场发包过程中代表村小组与鸿伟木业协商，在村民会议上其明确向村民说明，包括“月坑”“马蹄窝”两山场在内的七宗山场由鸿伟木业及仁化县鑫林林场承包，承包价为30万元；并且其让村民签订的《林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林地承包合同》《合约书》，承包价款均在这30万元以内，村民亦签名确认，此事实有证人张某1、林某2及其它村民的证言及村小组记账凭证所附合同及收据等证据证实；而其与鸿伟木业协商，商定“月坑”“马蹄窝”山场承包价为1114402.5元，该事实明显与以上发包“月坑”“马蹄窝”山场的合同、合约书内容相矛盾，村民亦不知情，足以证实其向村民会议隐瞒了其与鸿伟木业协商承包价为1114402.5元的事实；此外，没有证据证实其向村民提出由其分包、转包给鸿伟木业的事实。故郭庭贵通过向村民会议隐瞒真实交易情况，利用仁化县鑫林林场与鸿伟木业签订所谓的《合同书》（价款864402.5元）的形式，非法占有村集体发包山场应得收益，损害村小组利益，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至于其辩称支付给张某1等其他村民钱款的事实，属犯罪既遂后对财物的处置，不影响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综上，此辩护辩解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庭贵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滥伐林木罪；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村小组山场发包过程中，非法占有集体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郭庭贵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能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其占有864402.5元的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故其职务侵占罪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其对滥伐林木的事实未如实供述，故滥伐林木罪不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庭贵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5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郭庭贵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部（含卡）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仁化县公安局处理）。 三、责令被告人郭庭贵退赔仁化县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经济损失人民币86440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仁潮 人民陪审员  聂建有 人民陪审员  吴江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君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