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7刑初6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庆春，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赫章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公安民警抓获，次日被赫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敏、杨颖，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以赫检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庆春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4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7月1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庆春及辩护人韩敏、杨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顾庆春未取得国家成品油经营许可，在赫章县XX对面空地上销售柴油，向九合公司、顾娇车队、吴某车队非法销售柴油。经贵州中恒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顾庆春非法销售柴油110.92吨，销售总额为人民币789082.46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司法审计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顾庆春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柴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顾庆春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顾庆春提出其系初犯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庆春的行为依照法律不构成非法经营罪，顾庆春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顾庆春未取得国家成品油经营许可，于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在赫章县对面空地上向九合公司、吴某车队及周边大车等非法销售柴油，并请顾全对其经营柴油的情况进行记录。经贵州中恒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鉴定，顾庆春销售油品110.92吨，销售总额为789082.4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证明，顾庆春出生于1987年8月15日。 2.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1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顾庆春在赫章县被公安民警抓获。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对面空地内。 4.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20年1月10日顾庆春对五本账本进行了辨认。 5.贵州中恒信会计事务有限公司报告书证明，顾庆春销售油品110.92吨，销售总额为789,082.46元，进货数据不完全用于销售的获利金额为163,859.14元（未考虑其他成本，包括工资、运费等）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顾庆春又名小马春，在2017年的时候顾庆春约过他和顾庆春一起做柴油生意，顾庆春说如果生意好的话他再拿钱参与入股，后来因为他没有钱，就没有拿钱参与入股做柴油生意，顾庆春没有分过钱给他。2017年三月份左右，顾庆春买来两个油罐，放在可乐中心幼儿园对面的坝子里，从外地拖来柴油之后把柴油存在这两个油罐里，然后顾庆春安排顾庆春的侄儿子顾全在这个加油点卖柴油。顾庆春的柴油主要是卖给在可乐一带的货车驾驶员，还有工地上的老板，他记得当时吴某的工地、韩全的工地都是用顾庆春的柴油。他只知道顾庆春从山东一个公司先拖来一车柴油卖，大概二十吨左右，后来顾庆春又从六盘水拖一车柴油到可乐来卖，同样也有二十吨左右，顾庆春约他做柴油生意期间没有办理过任何手续。 7.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他又名顾全，2017年期间，他先是帮他的叔叔顾庆春开车托煤炭，后来顾庆春又叫他在开车的同时去加柴油，在加柴油的时候把账记好，也就是每次进柴油多少吨，然后加出去的时候是谁加的柴油，加了多少柴油，多少钱，他如实的记录在账本上。他在加柴油期间有四本账本，这些账本一直在顾庆春家里他居住的地方，后来在2018年2月份左右他外出打工，就不清楚这些账本在什么地方了。顾庆春叫他去加的柴油是在可乐中心幼儿园对面的坝坝里，他是从2017年4月份左右开始在这里加柴油的，后来可乐乡要举办火把节，政府工作人员要求把油罐搬走，之后他就没有在这个地方加柴油了，这个时间是2017年8月份左右。有两本笔记本是他在可乐中心幼儿园对面的坝坝里加柴油期间记录的具体账本，上面记录的是具体加柴油的时间、人员、金额，都是他当时如实记录的，另外一本是这两本账本的统计账本。他记得总共进了四次柴油，第一次进柴油是在2017年3月15日，进了31.5吨柴油，进货价格每吨5550元，第二次进柴油是在2017年5月10日，进了15.06吨柴油，进货价格每吨5750元，第三次进柴油是在2017年5月28日，进了21.31吨柴油，进货价格每吨5750元，第四次进柴油是在2017年7月24日，进了10.94吨柴油，进货价格不清楚。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叫陈某，平时人们都喊他陈奎咡，他的职业是油罐车驾驶员。2017年他帮顾庆春从山东买过两次柴油。当时他拖柴油到可乐给顾庆春的车是小油罐车，每车只能装十多吨柴油，另外顾庆春也从其他地方进过柴油。他拖柴油到可乐以后，顾庆春直接拿现金给他。 9.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在2018年的7月份，他给顾庆春跑车期间车辆的燃油主要是在加油站和九合公司加的。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在2016年到2017年的时候是跑货车，是他自己的车，当时主要给九和公司运输砂石、废料等。他的车是加柴油的，加油是在可乐中心幼儿园对面加的。当时是顾全负责记账，顾全用笔记本做账本，去加油的顾全要登记加油的升数、单价、加油的总金额，最后由加油的驾驶员签字。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时候他主要拖水泥卖，2017年开始他就买了一辆二手货车给九和公司拖泥巴、土石方，搞内转，后面就在村里面干工作，现在是他们村的副主任。他在给九和公司内转期间他的车是加柴油的，当时是在中心幼儿园对面加的油，那里是顾庆春搞的，因为当时去加油站加油要用现金，但是在顾庆春那里可以用九和公司的运费票据结账，所以他们都在顾庆春那里加油，油价和加油站差不多，品质也差不多。他总共在中心幼儿园对面加了几次油次数记不得了，但是是加了一万多块钱的。 1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跑车的，拉砂、拉泥巴、土石方等。2017年的时候他是帮吴某在九和公司搞运输，他的车是加柴油的，有时候是九和公司给他们加，有时候他们是到中心幼儿园对面顾庆春的那里加的，加了有六千多块钱的油。每次加油顾全都会记升数和单价、总金额，然后他在后面签字确认。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他的车一般情况下是在可乐加油站内加的油，因为他运土石方的“九合公司”工地就在可乐加油站旁边，有时也在运输土石方的工地上直接加油，是可乐乡的顾庆春拖到工地上来卖的柴油，可以赊账，待“九合公司”付运费给他们时再给顾庆春。他在顾庆春那儿加过四次柴油，每次壹仟元钱左右，总共加了肆仟陆百贰拾肆元钱的柴油。 1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他跑货车期间在中心幼儿园对面的坝子里面加过柴油，当时是顾全在那里加的，顾全用本子记账，加完油他签字就可以了。 1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17年帮顾庆春开车的，顾庆春有好几辆翻斗柴油大货车，他帮顾庆春开车主要就是在可乐乡附近拖沙、运泥土等。有时在可乐乡加油站内加，有时是按照顾庆春的安排在可乐“九合公司”工地坝子上油罐内加，是顾庆春的侄儿子顾全在那儿负责加油管理，每次加好柴油后他们签字确认就行，顾庆春会去算钱。 1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他帮可乐乡的顾庆春开了大约一年的工程车，他帮顾庆春开车时有时是在可乐加油站内加，有时是按照顾庆春的安排在可乐坝子内一个堆沙的旁边油罐内加，是顾庆春的侄儿子顾全在那儿负责加油管理，也是每次加好油后签字确认就行，顾庆春会去结算油钱。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一直都是从事货车运输至今。2017年的下旬，顾庆春拿到了九合公司的土石方运输就喊他们去给顾庆春拖，顾庆春说顾庆春有油的，加油就在顾庆春那里加。顾庆春把油罐支在九和公司的工地上，也就是现在的中心幼儿园对面的坝子里面，给驾驶员加油，顾全在那里记账，因为运费都要在顾庆春的手上结，所以去加油的都是顾全记好账，驾驶员签字，油钱从运费里面扣，他大概加了有一两万块钱的油。 1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主要是跑大车拉货的，在2017年的时候在可乐九合公司的工地上拉石头、沙子、土方。他的车加的是柴油，有时在加油站加，有时在顾庆春摆在坝子（中心幼儿园对面）那里加，顾全有记录的。 1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他长期在赫章县一带做工程，从2017年5月份起一直到2017年8月底，他的工地上一直使用的都是顾庆春卖给他的柴油。顾庆春是从外地用油罐车把柴油拖到可乐以后，把柴油存储在顾庆春自己的油罐里，再把柴油零售给他们工地上使用。顾庆春用来储存柴油的共有两个油罐，一开始的时候这两个油罐在可乐中心幼儿园对面的坝子里，后来顾庆春又把这两个油罐搬在可乐原来的车站里（当时房屋已经拆除，只留下一个坝坝），在这两个地点他的挖机、铲车、货车都去加过柴油。他记得共付了十一万元左右的柴油款给顾庆春，这些柴油款是他拿现金和用砂石抵账付给顾庆春的。 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大概是在2017年的时候，当时他是给吴某管理工地，就由顾庆春给他们车队供应柴油。负责给顾庆春记账的是顾全，他们工地上使用的柴油款总共有八万多元。 21.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他认识可乐乡的顾庆春的，听说在2017年期间，顾庆春卖过一段时间的柴油。 2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顾庆春又名小马春，他曾经帮顾庆春开过货车，当过顾庆春的驾驶员。在他帮顾庆春开货车以前，他听说顾庆春销售过柴油。 23.被告人顾庆春的供述证明，2017年可乐乡修建人工湖，承建这个项目的是九合公司，他又向九合公司承包了该项目的“内转”（在工地内转运土石方）。他组织了一个车队，其中他自己的车就有五辆，喊来帮他运输的有十余辆，用油量比较大，因此他就自己进油来用，同时也销售给周边的大车。当时他有两个油罐，是放在可乐中心幼儿园的对面的，来加油的车都是开到那里去加的。他请了顾全帮他记账，顾全每天负责记录加油的情况、时间、金额、数量等，记账的车辆要司机在账本上签字确认，他自己的车去加油就只记录时间和数量、金额，但是不用驾驶员签字，他每个月给顾全发3000元的工资，后来又加到4000元每月。他卖油的时候跟徐某讲过，让徐某入股，他先卖，如果能赚钱的话，就让徐某来管理，但是实际上徐某并没有入股，因为他做了几个月在九合公司结不到账。油卖给吴某、韩全的是最多的，其他的也还有一些，如施启奎、郭某等人。他卖的柴油是按照市场价出售的，但是在他这里可以赊账，因此有些驾驶员就会选择在他这里加油，他没有成品油销售许可证。他从2017年3月份左右开始做柴油生意，到2017年8月份左右结束，总共做了柴油生意5个月左右。他做柴油生意期间，顾全都是认真如实记了账的，具体的以顾全记录的账本上的时间为准。他能回忆清楚他总共进过四次柴油，第一次进柴油的时间是在2017年3月15日，当天进的柴油是31.5吨，每吨柴油的进货价格是5500元，这次柴油是陈某帮忙联系的。第二次进油的时间是在2017年5月10日，当天进的柴油是15.06吨，每吨柴油的价格是5750元，这次柴油是陈某直接拖来给他的。第三次进油是在2017年5月28日，当天进的柴油是21.31吨，这个柴油是可乐加油站的赵启朝用赵启朝的油罐车拖柴油到可乐来后，他找赵启朝买来使用的，每吨柴油的价格是5750元。第四次进油是在2017年7月24日，当天进的柴油是10.94吨，是赵启朝用油罐车拖柴油到可乐来后，他找赵启朝买来使用的，每吨柴油的价格同样是5750元。这四次他买来的柴油，全部分批储存安放在可乐中心幼儿园对面的坝子的两个油罐里，然后卖给其他人使用了。他卖柴油的金额在四五十万左右，具体的以顾全记录的账本记录为准，顾全的账本记录是真实的。黑色账本、蓝色账本、语文账本、绿色账本都是他的，其中绿色账本是总账本，记录的是欠他油钱的人的总账。从账上看，他盈利一万多元，但由于很多柴油都是赊账的，算下来连本钱都没有回收到。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庆春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柴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庆春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庆春的行为依照法律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关成品油的批发、零售活动，国务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制定并施行了《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其中规定对石油成品油批发、仓储、零售的经营资格由商务部进行审批，随后商务部根据该决定和有关法律、法规公布并施行了《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对未经商务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擅自从事成品油经营活动的行为作了禁止性规定。顾庆春在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资格的前提下擅自经营成品油，属于违反“国家规定”和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限制买卖物品，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顾庆春提出其系初犯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出顾庆春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顾庆春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表示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顾庆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顾庆春犯强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5年1月9日止。所处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梅 人民 陪 审员 张原月 人民 陪 审员 聂 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耿瑞 书记员（代） 耿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