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个旧市江南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个旧市金湖西路**。法定代表人：余顺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瑛，云南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民，男，1972年5月24日生，彝族，无业，住个旧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个旧市开关厂。住。住所地：个旧市个金路**/div>法定代表人：杨永和，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女，1967年8月28日生，公民汉族，住个旧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斌，男，1973年7月22日生，汉族，住蒙自市红竺园**。上诉人个旧市江南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南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民、个旧市开关厂、熊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调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南机电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予以改判，判令被上诉人个旧市开关厂作为发包方与被上诉人李民、熊斌共同偿还上诉人货款400169.88元，以及承担从2018年1月1日起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主要事实。2013年9月28日，被上诉人个旧市开关厂作为甲方与乙方被上诉人李民、熊斌，共同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拥有的厂房、设备、租赁给乙方经营使用。一、租用范围：甲方银行帐号、生产资质证书、生产设备、厂房、厂区…。乙方应按照甲方营业执照确定的营业范围正常开展业务。银行帐号不变，记帐凭证公开、公平、公正处理，供双方查验。二、租期、租金、租金支付方式及有关事宜：1.租期为三年，从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2.租金双方约定为第一年肆拾万元，第二年肆拾伍万元，第三年伍拾万元，逐年递增。…6.租赁经营合同到期，乙方的债权、债务，还要延续完成。甲方的法人地位，不管法人是谁，都应该共同协调，把有关事宜处理完毕。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遵守国家政策法规，遵循营业执照范围、不得违反经营，主要经营方向延续原来不变，从事多种经营，并决定经营方向。2.对个旧市开关厂拥有完全的经营自主权，包括机构设置，人员配备、任免、规章制度制定，有权按照有关政策法规对职工进行表彰、奖励、处分、辞退等奖惩处理，以及分配方式，生产经营方式等，其中财会人员不得变动。..5.乙方必须按照有关规定缴纳各种税、费和统筹基金。六、违约责任：1.租赁经营合同，双方应严格遵守，精诚合作，力求双赢，任何一方违约应负违约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处理。”2014年至2015年9月26日，被上诉人李民先后以“个旧市开关厂”的名义，向上诉人购买配电箱、插座箱等货物，货物价值共计价值人民币830169.88元（其中部分货物价格不含税）。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6日，被上诉人李民、熊斌先后通过“个旧市开关厂”的银行帐户转账34万元（含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现金3万元，共计支付上诉人货款37万元（详见一审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单据存根十三张）。2014年3月至12月，上诉人先后向个旧市开关厂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八张，税票上的“购买单位”名称均为“个旧市开关厂”，金额总计：559657.89元。[税票己由个旧市开关厂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收取，并进行了税款抵扣]（详见一审发票签收条）2016年12月8日，被上诉人李民对于“2014年至2015年9月26日”（注：承包期间），先后以“个旧市开关厂”名义购买的830169.88元货物，经过与上诉人进行对帐，在扣除己支付的上述货款37万元，明确写明个旧市开关厂尚欠上诉人货款460169.88元（详见一审上诉人提交的“对帐单”）。2017年2月2日，被上诉人李民代表个旧市开关厂再次与上诉人进行对帐，确认个旧市开关厂尚欠货款460169.88元，在被上诉人李民于2017年1月25日还二万元后，余款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详见第二份对帐单）。事后，被上诉人李民支付上诉人四万元。余款400169.88元，三名被上诉人一直没有给予支付。由上可见，个旧市开关厂作为发包方，将厂子及经营权交给被上诉人李民、熊斌进行承包经营。被上诉人李民、熊斌在承包经营期间，以被上诉人个旧市开关厂的名义向上诉人购买货物后，尚未支付货款，三被上诉人均应承担偿还责任。如今，被上诉人个旧市开关厂提交了被上诉人李民、熊斌与被上诉人个旧市开关厂己终止承包经营的协议。但是，有合同证明被上诉人李民、熊斌承包经营个旧市开关厂，以个旧市开关厂名义进行承包经营的事实。被上诉人李民、熊斌所欠上诉人的货款，就是被上诉人个旧市开关厂欠上诉人的货款。可见，一审法院在客观事实证据面前，判决认定“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江南机电厂与李民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这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显失公正。一审判决将上诉人的名称“江南机电公司”写成“江南机电厂”，也明显的存在错误。此外，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李民以个旧市开关厂名义购买货物，支付货款，个旧市开关厂收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实，没有客观认定，显然遗漏了主要事实，违背了事实和法律。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的评判理由不仅违背了客观事实，也违背法律，显失公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正。首先，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作出一审判决，显属适用法律不当。其次，根据《全国经济审判工作座谈会议纪要》规定：“发生诉讼时，原承包合同已经期满或被依法解除，由企业向对方当事人承担责任，由承包人按照承包合同向企业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民、熊斌与被上诉人个旧市开关厂订立《租赁经营合同》，说明了双方属于承包经营合同关系。2015年9月17日，虽然被上诉人个旧市开关厂与被上诉人李民、熊斌之间签订于2015年9月30日终止经营协议，并约定从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和债务，由被上诉人李民、熊斌享受并承担。但是此约定只能约束被上诉人各方，不能约束其他第三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告江南机电厂以李民在货物买卖期间开具发票名称系个旧市开关厂，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个旧市开关厂与江南机电厂有直接的买卖关系，故本案所涉货款，被告个旧市开关厂不承担偿还责任。”这一认定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个旧市开关厂不承担偿还货款责任，于情无理，于法无据，实属不公正。李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个旧市开关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斌二审未作答辩。江南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货款合计人民币400169.88元；二、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7561元以及从2019年8月1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百分之四点三五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8日个旧市开关厂与李民、熊斌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租赁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租赁范围包括个旧市开关厂的银行账号、生产资质证书，租赁期间承租人应按照个旧开关厂原有的经营范围开展经营。2015年9月17日因经营不善，李民、熊斌与个旧市开关厂达成终止履行租赁经营协议，李民和熊斌交还个旧市开关厂经营权退出经营。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江南机电厂与李民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12月8日经原告与李民结算，李民租赁经营个旧市开关厂期间欠原告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货款400169.88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个旧市开关厂是否应当共同偿还货款的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江南机电厂持续向李民出售配电设备，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其中2016年12月8日、2017年2月2日的两份《对账单》，对账当事人是原告负责人余顺来和被告李民，个旧市开关厂并未在对账单上盖章认可。而2013年9月28日个旧市开关厂与李民、熊斌签订租赁经营合同时，租赁范围包括个旧市开关厂的银行账号、生产资质证书，原告江南机电厂以李民在货物买卖期间开具发票名称系个旧市开关厂，就认为个旧市开关厂系货物买受人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个旧市开关厂与江南机电厂有直接的买卖关系，故本案所涉货款，被告个旧市开关厂不承担偿还责任。（二）关于被告熊斌是否应当共同偿还货款的问题。2013年9月28日个旧市开关厂与李民、熊斌签订《个旧市开关厂租赁经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中，熊斌与李民共同租赁个旧市开关厂是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熊斌辩解其与李民仅仅合作一个月就退出经营，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相反在2015年9月17日《协议书》中熊斌仍然签字认可终止与个旧市开关厂的租赁关系。故熊斌、李民对共同租赁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江南机电厂出售的配电设备经李民认可尚欠货款400169.88元应当由被告李民、熊斌共同偿还。（三）关于被告李民、熊斌是否应当给付逾期付款损失费的问题。原告江南机电厂与被告李民在货物买卖过程中，并未约定过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被告长期拖欠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必然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民、熊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个旧市江南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00169.88元；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逾期付款损失27561元，以及从2019年8月1日起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个旧市开关厂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6元，由被告李民、熊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3年9月28日个旧市开关厂与李民、熊斌签订《个旧市开关厂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个旧市开关厂将其银行账号、生产资质证书、生产设备、厂房、厂区等交由李民、熊斌使用；李民、熊斌应按照个旧市开关厂营业执照确定的营业范围开展经营，除对个旧市开关厂财务人员不得变动外，对个旧市开关厂拥有完全自主经营权；由李民、熊斌按年度支付租金，租赁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合同同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了约定。李民、熊斌在履行与个旧市开关厂签订的《个旧市开关厂租赁经营合同》期间，向江南机电公司采购电器材料等货物，通过个旧市开关厂银行账户向江南机电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部分货款，并要求江南机电公司出具名称为“个旧市开关厂”的《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9月17日，李民、熊斌与个旧市开关厂于日签订《协议书》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经营合同，并约定于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李民、熊斌享受并承担。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个旧市开关厂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民、熊斌于2013年9月28日与被上诉人个旧市开关厂签订《个旧市开关厂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个旧市开关厂将其银行账号、生产资质证书、生产设备、厂房、厂区等交由李民、熊斌使用，由李民、熊斌按期支付租金。李民、熊斌应按照个旧市开关厂营业执照确定的营业范围开展经营，除财务人员变动外，李民、熊斌对个旧市开关厂拥有完全自主经营权。从该合同约定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个旧市开关厂系将其经营权有偿承包给被上诉人李民、熊斌使用，李民、熊斌对外有权以个旧市开关厂名义开展经营活动。上诉人江南机电公司主张本案法律关系系其与个旧市开关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李民及个旧市开关厂则辩称本案法律关系是李民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个旧市开关厂无关。但结合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民向上诉人江南机电公司采购电器材料等货物，通过个旧市开关厂银行账户向江南机电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部分货款，并要求江南机电公司出具名称为“个旧市开关厂”的《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李民在经营过程中对外展示使用个旧市开关厂银行账号、生产资质证书、营业执照、厂房等事实，上诉人江南机电公司有理由相信李民系代表个旧市开关厂对外进行经营活动，与其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故李民于2016年12月8日及2017年2月2日以个旧市开关厂的名义与上诉人江南机电公司签订的《对账单》对个旧市开关厂具有法律约束力，个旧市开关厂在本案中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个旧市开关厂与江南机电厂不存在买卖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二审予以纠正。此外，本案系李民、熊斌合伙承包个旧市开关厂对外经营，李民、熊斌系合同利益的实际享有者，一审判决李民、熊斌承担还款责任，其并未提出上诉，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根据2015年9月17日其与个旧市开关厂签订的《协议书》，其应与被上诉人个旧市开关厂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一审判决对本案欠付货款本金400169.88元及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逾期付款损失27561认定正确，但对2019年8月1日后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式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江南机电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二、由个旧市开关厂、李民、熊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个旧市江南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00169.88元、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逾期付款损失27561元、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所有货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个旧市江南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16元，均由个旧市开关厂、李民、熊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刘正平审判员  李云辉审判员  甘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董之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