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305刑初34号公诉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丽华，女，1981年3月1日出生于淄博市临淄区，汉族，中专文化，原茂业时代广场超市酒水组组长（2016年6月份前担任超市粮油组组长），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被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兵、李辉，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临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曹丽华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心刚、左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丽华及其辩护人高兵、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于2020年4月9日建议延期审理，2020年5月9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11月5日曹丽华以给临淄区齐文化博物院办理中秋福利团购票为由，用伪造的茂业时代广场超市提货票（以下简称提货票）骗取该单位货款10965元、7955元。曹丽华通过茂业时代广场收银台用10965元的支票购买空调、储值卡接着返现的形式将赃款据为己有，用7955元的支票购买红酒、饮料等物品。2.2019年1月曹丽华以给临淄区税务局办理春节福利团购票为由，用伪造的提货票骗取该单位货款145607.4元，将其中的88539元用于归还其在茂业时代广场一楼超市粮油组、冷冻组、果蔬组等柜组的欠款，将其中的57000元以其老公侯晓亮的名义购买购物卡，将剩余的68.4元购买蒙牛特价奶。3.2019年3月29日曹丽华以给临淄区金岭卫生院办理春节福利团购票为由，用伪造的提货票骗取该单位货款18819元，转入个人账户非法占为己有。4.（1）2019年6月18日曹丽华以给临淄区敬仲中心校办理春节福利团购票为由，用伪造的提货票骗取该单位货款16232元、45000元。（2）2019年4月29日、5月16日曹丽华以给临淄区齐文化博物院办理春节福利团购票为由，用伪造的提货票骗取该单位货款19329.8元、21788元。（3）2019年6月30日曹丽华用上述款项中的81424元冲销了其在2016年6月交接工作之前粮油组的预收账款，用剩余的赃款归还其在粮油组、冷冻组、果蔬组等柜组的欠款。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其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曹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伪造的提货票骗取他人财物285696.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曹丽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辩解称：其给齐文化博物院、地税局、金岭卫生院、敬仲镇中心校办理的这些团购提货票是从超市柜组领取的；由于这些业务单位需要发票，其用其他单位交的货款垫付的钱。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定曹丽华伪造假的提货票，证据不足；2.被告人曹丽华填制交款单处理进账，没有非法占有货款；3.各购货单位团购票已全部兑付，未给团购单位造成损失，茂业已收到货款，未给茂业造成损失，曹丽华没有非法占有团购单位或茂业财物，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1.2018年9月，被告人曹丽华以办理中秋福利团购票的名义，将伪造的茂业时代广场超市提货票销售给临淄区齐文化博物院，齐文化博物院于2018年11月7日通过临淄区财政局公对公转账付款给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账户10965元、7955元。2018年11月20日，曹丽华到茂业财务部门领取上述货款的进账回单。2018年11月24日使用7955元的业务回单在收银台购买了红酒、饮料等物品，于2018年12月8日使用10965元的业务回单在收银台购买4933元空调、2000元储值卡、4032元提货券预收码，并随即退售海尔空调4933元、储值卡2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杨某（齐文化博物院工会主席）的证言证实，其单位2018年中秋通过曹经理办理过团购票，通过对公账户给茂业转款了10965元、7955元，办理的物品有花生油、大米、面粉，办理了88份。其将购物发票及团购票交给了公安机关。（2）发票证实，2018年9月19日，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向齐文化博物院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二张，金额为7955元、10965元。（3）齐文化博物院提供的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账通知）、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证实，2018年11月5日，临淄区财政局尾号4331账户向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尾号7596账户转账7955元、10965元，用途为“齐文化博物院合同制人员”。（4）茂业时代广场账户款项认领表、业务回单（收款）证实，2019年11月7日，临淄区财政局向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尾号7596账户汇款10965元、7955元，用途为“齐文化博物院合同制人员”。2018年11月20日，曹丽华签字认领财政局11月7日打款7955元、10965元。回单上有手写“本单用于时代交货款2018.11.20”字样，10965元回单上有手写“认领未交次月交”字样。（5）淄博时代广场店支票明细表证实，2018年11月7日，从淄博市临淄区财政局入账7955元，使用时间2018年11月24日；从淄博市临淄区财政局入账10965元，使用时间2018年12月8日。（6）茂业百货购物小票9张证实，2018年11月24日17:47:35，茂业淄博时代店机号0104收银台收款6914.4元，商品为茶叶、长城酒、农夫山某；于当日17:51:45收款1040.6元，商品为伊利奶、饮料等（以上共计7955元）。2018年12月8日15：43：04，茂业淄博时代店机号1501收银台收款2000元，商品为储值卡；当日15:43:30收款4032元，商品为提货券预收码；当日15：44：42收款4933元，商品为海尔空调（以上共计10965元）；当日15:46:27退售储值卡2000元，15：46：40退售海尔空调4933元。以上交易均显示支票号107596（茂业公户卡号后六位）。（7）提货票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杨某提供的齐文化博物院通过曹丽华办理的2018年茂业时代广场超市提货票3张的情况，领取截止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8）淄公（司）鉴（文）字[2020]3号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印章印文鉴定书证实，从临淄区齐文化博物院收缴的2018年《茂业百货》提货票3张上的“崔某”“徐某2”印章印某，与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员工崔某、徐某2的个人名章某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2．2019年1月，被告人曹丽华以办理春节福利团购票的名义，将伪造的茂业时代广场超市提货票销售给临淄区税务局，临淄区税务局工作人员通过收银台刷卡交款145607.4元，曹丽华使用该款项中的88539元在超市粮油组、冷冻组、果蔬组等柜组消除了其先前在上述柜组领取提货票的欠账，将其中的57000元以其丈夫侯晓亮的名义购买购物卡，将剩余的68.4元购买蒙牛特价奶。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路某1（临淄区税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中秋节，其单位通过李某1从茂业办理过团购业务，李某1领着其找茂业一名工作人员办理的。到2019年春节，其单位直接找李某1介绍的那名团购人员办理了业务，那名工作人员领其到收银台交的钱，收银台根据那名工作人员手写的一张随便的纸上的商品份数算出金额，其刷工会卡付的钱。后另一名穿着茂业工作服的女子给其送来的团购票，票是大张的。其只是和这一个女工作人员对接，没有通过其他人办团购业务。（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平时与各个单位对接过节福利团购业务。2018年中秋节，其替临淄区税务局找茂业时代广场员工曹丽华办理了团购业务。曹丽华直接给其的团购票，没有领其到粮油组对接团购票事宜。（3）证人王某（茂业时代广场工作人员）、路某2（茂业时代广场收银主管）的证言证实，其根据税务局提供的刷卡小票金额及时间发现曹丽华用税务局的货款一部分抵销她在各柜台欠货款（88539元），一部分以曹丽华对象侯晓亮的名义购买了购物卡57000元，还购买了68.4元特价奶。（4）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三张证实，2019年1月23日、1月23日、1月27日，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向淄博市临淄区税务局开具金额分别为22527元、34541.4元、88539元的发票三张。商品名称均为花生油、大米、面粉、山鸡蛋、鲜肉、刀鱼等。上均有路某1、李某3签字。（5）建行POS签购单四张证实，2019年1月21日，四次向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刷卡消费10000元、12527元、34541.4元、88539元。前三笔共计57068.4元；刷卡支付88539元使用卡号尾号4627。（6）茂业百货小票二张证实，2019年1月21日11:04:11，茂业淄博时代店1101号收银台收取“储值卡—销售”57000元；2019年1月21日11:04:35，茂业淄博时代店1101号收银台收取蒙牛特价奶68.4元。以上共计57068.4元。（7）茂业磁卡销售清单证实，2019年1月21日销售的57000元购物卡，业务员曹丽华，客户名称侯晓亮，付款方式银行卡。（8）茂业百货小票一张证实，2019年1月28日，茂业淄博时代店收银台收取“消费券预收码”88539元（付款卡号尾号4627）、14016.8元、3023.4元，以上共计105579.2元。（9）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交款单8张、各柜组提供的2019年1月28日曹丽华赊账清欠记录一宗证实，2019年1月28日，曹丽华以“粮油崔向红”名义交款4342元、10047元、21049元，以“冷冻周某”名义交款24287元、4944元，以“果蔬安某”名义交款27645元、12720元，以“酒水曹丽华”名义交款545.2元，以上共计105579.2元。同日归还曹丽华在粮油、冷冻、果蔬等柜组领取提货票的欠账，交款单上商品与柜组记录的清账记录商品一致。（10）提货票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证实，王某提供的税务局到茂业时代广场领货时所持提货票7张的情况，领取截止日期2019年2月28日。（11）淄公（司）鉴（文）字[2020]3号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印章印文鉴定书证实，从临淄区税务局收缴的《茂业百货》提货票7张上的“崔某”“徐某2”印章印某，与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员工崔某、徐某2的个人名章某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3.2019年1月，曹丽华以办理春节福利团购票的名义，将伪造的茂业时代广场超市提货票销售给临淄区金岭卫生院，金岭卫生院将2019年3月22日出票的18819元转账支票交给曹丽华，曹丽华使用该支票将该款提入其个人账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曹某（金岭卫生院院长）的证言证实，其单位2019年春节发放的福利共办理了大约42份胡某花花生油、依兰大米提货票，是由护士长赵某负责购置的。赵某说是从茂业时代广场一名姓曹的女性员工那里办理的。其单位是使用转账支票与茂业结算。（2）证人赵某（金岭卫生院员工）的证言证实，2019年春节时，卫生院要发过年福利，其妗子介绍她侄女曹丽华在茂业时代广场粮油组工作，卫生院决定在茂业购买物品。曹丽华在茂业时代广场接待的其。一周后曹院长去茂业时代广场拿的票。（3）证人徐某1（金岭卫生院会计）的证言证实，转账支票存根号为05002756的支票是其单位开具的，用于支付单位2019年春节在茂业时代广场办理的团购。支票应该给的曹丽华，因为其开支票都会在支票底根签领取人的名字。（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春节金岭卫生院在茂业时代广场超市办理团购的货款，其单位没收到。对方工作人员说是通过转账支票方式支付，其查询了支票进账明细，没有找到金岭卫生院的支票。（5）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2019年2月20日，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为临淄区金岭卫生院开具发票一张，金额为18819元，商品名称为花生油、大米等。（6）户名临淄区金岭卫生院尾号6491的对公账号查询、淄博市同城清算系统借方票据提入明细、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支票联、户名曹丽华尾号6261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临淄区金岭卫生院2019年3月22日开具的票据号码为3140372005002756金额为18819元的转账支票，2019年3月29日转入曹丽华尾号6261账户18819元。（7）赵某提供的转账支票存根证实，2019年3月22日，临淄区金岭卫生院开具收款人为淄博茂业商厦公司转账支票一张，号码为3140372005002756金额18819元，用途为购物，单位主管为曹丽华，支票内容为手写。（8）提货票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赵某提供的金岭卫生院从曹丽华处办理的提货票22张的情况，领取截止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9）淄公（司）鉴（文）字[2020]3号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印章印文鉴定书证实，从临淄区金岭镇卫生院收缴的《茂业百货》提货票22张上的“崔某”“徐某2”印章印某，除其中4个印某盖印不完整、模糊不清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外，其余“崔某”“徐某2”印某与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员工崔某、徐某2个人名章某不是同一印章盖印。4.（1）2019年1月，曹丽华以办理春节福利团购票的名义，将伪造的茂业时代广场提货票销售给临淄区敬仲镇中心学校，敬仲镇中心学校将2019年6月13日出票的45000元、16232元的转账支票交付给曹丽华付款，上述款项2019年6月18日转入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2）2019年1月，曹丽华以办理春节福利团购票的名义，将伪造的茂业时代广场提货票销售给临淄区齐文化博物院，齐文化博物院于2019年4月29日、5月16日通过临淄区财政局以公对公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19329.8元、21788元。2019年6月28日，曹丽华到茂业财务部门领取上述货款的收款业务回单。2019年6月30日，曹丽华使用上述两单位货款共计102349.8元在超市粮油组、冷冻组、果蔬组等柜组消除了其先前在上述柜组领取提货票的欠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许某（敬仲中心校工会主席）的证言证实，2019年春节，其单位找茂业时代广场曹经理办理的团购票。其和李某2到茂业时代广场，曹经理在超市将票给了其。票是10张一联连着的。（2）证人李某2（临淄区敬仲中心校会计）的证言证实，2019年春节，其到茂业时代广场一楼超市找一名姓曹的经理办理的单位福利票。其给的曹经理转账支票，后其查看钱已经到了茂业账户。其单位从曹经理处购买了197份福利票，花了61232元，包括花生油、山鸡蛋、调味品、大米。福利票是大张的，其回去后自己剪的，发下去的福利票大部分职工都领了。（3）证人杨某（齐文化博物院工会主席）的证言证实，2019年春节，其电话联系茂业时代广场一名曹姓负责人询问办理团购的情况，曹经理带其到超市看了实物，其确定了需要的物品。一两天后，曹经理将团购票送到其办公室，票是一联五张连着的。其收到票后通过临淄区财政局给对方转账41117.8元（分两次支付，一次21788元一次19329.8元），办理的物品有花生油、大米、面粉、肉、山鸡蛋，共办理了88份。（4）发票证实，2019年5月1日，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为敬仲镇中心学校开具发票二张，金额为45000元、16232元。2019年2月27日，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向齐文化博物院开具发票一张，金额为21788元。（5）李某2提供的转账支票存根二份证实，2019年6月13日出票的转账支票，收款人为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金额为45000元、16232元，用途为退休教师春节福利、幼儿园春节福利，支票内容为打印。（6）淄博时代广场店支票明细表证实，2019年5月16日，从临淄区财政局入账21788元，使用时间6月30日；2019年4月29日，从临淄区财政局入账19329.8元，使用时间6月30日；2019年6月15日，从临淄区教育体育局入账支票16232元、45000元，使用时间6月30日。（7）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账通知）、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补打）证实，2019年4月29日、5月16日临淄区财政局尾号4331账户向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尾号7596账户付款19329.8元、21788元。2019年6月18日，临淄区教体局尾号0017账户向茂业商厦尾号7596账户付款16232元、45000元。（8）茂业时代广场账户款项认领表、业务回单（收款）证实，2019年6月28日，曹丽华签字认领财政局5月16日、4月29日转账21788元、19329.8元，回单上有手写“本款用于时代广场店交销货款用2019.6.28号”字样。（9）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交款单8张、各柜组记录的曹丽华赊账清欠记录一宗证实，2019年6月30日，曹丽华以“粮油崔向红（曹）”名义交款50328元、31096元，以“粮油崔向红”名义交款1100元、3740元；以“冷冻周某”名义交款914元；以“酒水曹丽华”名义交款44.8元；以“果蔬安某”名义交款7471元、7656元，以上共计102349.8元，用于归还其在粮油、冷冻、果蔬等柜组的欠账，交款单上商品与柜组记录清账商品明细一致。（10）曹丽华2016年交接粮油组工作后预收款结存、票据核销、上缴预收款明细证实，2016年6月份曹丽华交接粮油组工作时其粮油组账户结存为1184992.2元，2016年12月至2019年6月上交预收款共计959701.5元，其中2019年6月30日上交50328元、31096元。2016年6月至2019年7月核销票据共计1999231.53元，2019年7月29日曹丽华粮油组提货票预收款账户余额145462.17元。（11）提货票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证实，王某提供的敬仲中心校到茂业时代广场领货时所用提货票4张的情况，领取截止日期2019年2月28日；杨某提供的齐文化博物院2019年通过曹丽华办理的提货票5张的情况，领取截止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12）淄公（司）鉴（文）字[2020]3号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印章印文鉴定书证实，从临淄区齐文化博物院收缴的2019年《茂业百货》提货票5张、从临淄区敬仲镇中心学校收缴的《茂业百货》提货票4张上的“崔某”“徐某2”印章印某，与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员工崔某、徐某2的个人名章某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上述事实，另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0日，粮油管理员崔某清点提货票时发现有重号，是曹丽华使用假的提货票分别于8月21日、8月23日、8月29日共领取了92桶龙大花生油、100桶胡某花花生油。8月30日，商场负责人找到曹丽华，曹丽华承认系她领取，但说不出票的来源。9月1日，曹丽华按照团购价上交了领取货品的货款22112元。其报案后，公司发现一些提货票的登记购买人和提货人不一致，登记卖给个人、建设公司、齐鲁物流的提货票，税务局、金岭卫生院人员也拿着相同号段提货票来提货，齐文化博物院的人员拿着未记录发放号段的提货票来提货。敬仲中心校、临淄区税务局、金岭卫生院、齐文化博物院都曾找曹丽华办理了过节团购福利，经到各柜组核实，各柜组未与上述单位发生团购票交易。提货票的发出量柜组都有记录，柜组在提货票上盖章、贴防伪标识、盖编码，防伪标识由柜组到财务领取，编码由柜组的打码机打印，号码不会重号。团购业务办理人可以到财务部通过业务单位名称、转账时间、转账金额领取转账业务回单，持业务回单到柜组开具交款单，用业务回单和交款单到收银台交款。报案后至今，金岭卫生院、税务局、敬仲中心校、齐文化博物院的团购票，茂业都兑付了。2.证人崔某（曾用名崔向红）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其由超市酒水组组长转任粮油组组长，是与曹丽华互换岗位。2019年8月30日，其整理粮油柜组提货票时发现一批票很新、有重号，柜组员工说是曹丽华的票，其怀疑票是假的。其和经理徐某2找到曹丽华，曹丽华说是给别人领的，提供了一个号码，其打过去对方说没有在茂业订票。第二天曹丽华向徐某2主动提出要补偿损失，9月1日曹丽华到柜台交钱补上了假票的损失。金岭卫生院、敬仲中心校、税务局、齐文化博物院采购粮油福利的事情其不知情，上述单位没有到粮油柜组办理团购业务，柜组登记本没有上述单位的团购记录，柜组也没有收到上述单位的交款单子。曹丽华2019年春节前后从粮油柜组走的团购票没有大笔的。到茂业时代广场办理粮油类团购票都得从其柜组拿票，柜组在登记票号和防伪的本子上记录商品名称、数量、票号及领票人姓名等。其从2018年中秋节后一直使用现在的印章，2019年春节期间上述单位办理的团购票上的其名字印章和其使用的个人章不一样。提货票的制作过程为：柜组拿着提货票底板到指定广告公司打印底票，盖茂业提货专用章、经手人个人章、主管人个人章，再用柜台打码机盖上编码（按年月加数字组成，没有重复），有人订货时贴上防伪标识。防伪标识由楼层经理统一领取，交给柜组组长，有时候有剩下的防伪标识放在柜组，但一段时间后要与现金房对账。购买提货票流程为：柜组向顾客开预收款单，顾客收银台交款后拿交款单领票。有的单位需要公对公转账，由办理团购人员在柜组打欠条，柜组在欠条本、记票号的本子和记防伪标识的本子上做好登记，先让对方拿走票，待货款到公司账后，由办理团购人员到财务拿收款回执，用收款回执和预收款单到收银台交款，工作人员拿着盖收银章的预收款单到柜组销账。柜组预收款在财务挂在柜组长名下。顾客拿票领货后，柜组整理提货票制作交款单，现金房核对后到收银台核销预收款，财务根据交款单从挂在柜组长名下的账户核销款项。2016年其与曹丽华交接时，曹丽华账上还有118万余元的预收款，曹丽华还给了其48万余元未冲减的团购单，其销账后曹丽华账上还有76万余元的预收款，后续粮油柜组收到的曹丽华担任组长时期办理的提货票158万余元，曹丽华使用其他单位货款向账户里充钱抵销了95万余元，现在曹丽华在公司账户还有14余万元的预收款。交款单写着“粮油崔向红（曹）”的是曹丽华向粮油组以前的预收款账户充的账。其单位工作人员一般不会替客户垫付货款，公司允许先领货后付款，且公对公转入公司的钱没法领出来。3.证人徐某2（茂业时代广场超市经理）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0日下午，崔某说发现公司提货券有重号，怀疑是假的，是曹丽华拿来并领走货品的。其和崔某把曹丽华叫到办公室，曹丽华表现得很紧张，说是替别人领的，也不说替谁领的，只给了崔某一个电话。崔某打过电话去，对方不知道什么事。曹丽华说回去再找找人。第二天其问曹丽华，曹丽华说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券是假的，愿意承担损失。9月1日，曹丽华把一共22112元交到了收银台。其和崔某怀疑还有更多假券，就上报公司。曹丽华作为酒水组的组长，她的客户办理粮油组的团购，必须经过崔某或粮油组的员工。正常买券要到柜组上买，把钱交到收银台，公司把钱挂在柜组长个人账上，账上出现短缺，该人负责。其在2018年中秋节前换了个人章，一直使用新章。4.证人周某（茂业时代广场超市冷冻组组长）、安某（茂业时代广场超市果蔬组组长）的证言均证实，团购票只能从柜组取票，不管谁从柜组拿票，柜组工作人员都会在登记流水本上做好日期、货品明细、票的号段、经手人等明细登记，以便以后对账。欠账的在欠账本做好登记。2019年春节前后，冷冻柜组、果蔬柜组没有为金岭卫生院、齐文化博物馆、税务局、敬仲中心校等单位办理过团购票。通过查看冷冻、果蔬柜组的登记记录，曹丽华经手的团购票没有大笔，记录的都是小笔的。5.证人路某2的证言及提供的从现金房调取的防伪申请表证实，团购提货票的流程：顾客拿着交款单到收银台交钱，拿着小票和交款单回柜台领取提货票；公对公转账的由工作人员到财务出纳领取进账回执，拿着回执、柜组开具交款单到收银台交款，进账回执只要是商场的物品都可以支付。交款单位是“粮油崔向红（曹）”的交款单是曹丽华补之前的账，购物票有可能会损坏、丢失或者忘记领取，账应该要么持平要么多着钱。曹丽华2019年8月28日申请领走了100张共计7200个防伪标识。曹丽华出事后，其从她个人物品处找回了5729枚防伪标识，1117个防伪标识不知道干什么用了。6.证人宗某、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分别系茂业时代广场市场部企划专员、人力资源部员工，公司商场活动、员工活动需要的物品，不走各柜组的账，不会由各柜组支付。7.收款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东泰商城支票明细、入账通知单、茂业卡磁卡销售清单证实，淄博鲁轩工贸有限公司转账给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尾号7596的账户内63587元货款，由曹丽华多次领用后的使用情况。其中使用40000元转至茂业商城店购买储值卡。8.茂业时代广场超市柜组登记本复印件、曹丽华2018-2019年办票明细证实，茂业时代广场超市柜组登记的通过柜组办理的提货票登记明细情况，包括卡号、要卡单位或个人、办理人、已付还是欠票等情况，没有本案指控四家业务单位的记录；柜组记录整理的2018-2019年曹丽华通过粮油调味、个人护理、果蔬鲜肉、冷冻冷藏、酒水饮料各柜组办理提货票的记录和还账的记录，有2019年1月28日、6月30日在各柜组还账的记录，没有本案指控的四家业务单位办票或还账记录，曹丽华尚欠晏婴小学等在柜组办理提货票货款未还。9.酒水组预收款提货卡登记明细证实，2019年8月30日至9月5日，茂业时代广场超市酒水组共出票428张，使用防伪标识428张。10.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2019年9月4日王某报警案发，被告人曹丽华被传唤到案后拒不承认与敬仲中心校、金岭卫生院、临淄区地税局等单位在2019年春节期间有过提货票交易。1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曹丽华的出生日期，作案时达到了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辩护人为证明被告人曹丽华2019年1月至6月在茂业公司垫付资金的情况，提交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一宗、茂业百货购物小票复印件二张。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与本案指控事实有关联，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曹丽华提出的“从柜组领取的提货票，使用其他单位的货款垫付”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曹丽华伪造假的提货票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经查，各柜组的登记明细、各柜组长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均证实，被告人曹丽华给本案四家业务单位的提货票并非从柜组领取，提货票上经办人及主管人印某经鉴定并非崔某、徐某2使用印章盖印，各柜组没有四家业务单位的办票登记、也未收到该四家业务单位的交款单。被告人曹丽华从一开始不承认系其办理的提货票，到辩解使用其他单位的货款垫付，其供述不稳定，也无法提供所称业务单位之间垫付货款的具体情况。被告人曹丽华及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曹丽华不构成非法占有”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曹丽华销售给齐文化博物院、临淄税务局、敬仲中心校提货票的货款入账后由曹丽华领用，使用日期、金额与消除欠账、购买商品日期、金额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丽华使用涉案业务单位货款在商场内部消除个人欠账、购买商场货品、提入个人账户均是非法占为己有的方式。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曹丽华是否构成诈骗齐文化博物院、税务局、金岭卫生院、敬仲中心校财产的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丽华对上述单位的工作人员虽采取了欺骗的手段，交付了并非超市柜组制作的提货票，但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业务单位并没有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四家业务单位付款的根本原因是被告人曹丽华谈业务或交付提货票、发票的地点在茂业商场、交付的提货票上有公章及防伪标识、使用提货票均能够在茂业超市正常提货、付款方式为延迟几个月的公对公付款及超市收银台交款等。提货票交付后，业务单位职工持提货票陆续到茂业超市取货，茂业超市在收到货款之前及之后均兑付货物，在案发后已将本案涉及四家业务单位的提货票全部兑付完毕，该四家业务单位的财产权利并未受到侵害。被告人曹丽华的主观目的并非诈骗上述单位财产，而是希望上述单位人员持提货票顺利提货不被茂业超市发现，以实现其用货款充账、平账等目的，因此被告人曹丽华的行为不构成侵害齐文化博物院、税务局、金岭卫生院、敬仲中心校财产权的诈骗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曹丽华未造成损失，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茂业超市各工作人员的证言、柜组登记本、欠票本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曹丽华作为茂业时代广场超市员工、酒水组组长、原粮油组组长，有对外办理提货票的工作任务，也一直在对外办理提货票业务，一直在各柜组办理领票、欠票、还账等工作事宜。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丽华将带公章及防伪标识的提货票销售给本案四家业务单位，应为职务行为及有权代理，其与业务单位口头订立的提货票销售合同应为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合同成立的情况下，业务单位使用支票及转账的方式付款，支票交给茂业工作人员（曹丽华）及货款转入茂业账户后，货款即成为茂业公司合法财产。被告人曹丽华作为茂业时代广场超市团购业务办理人，有收取业务单位支票、到财物部门领用自己办理的业务单位货款到账凭证、决定使用货款到账凭证在收银台交款购买何种货品的权力，其在此过程中对于已收货款具有临时的实际控制权。其利用上述经手本单位财物的职务上的便利条件，隐瞒货款来源，以将支票提入个人账户，使用货款到账凭证在收银台交款消除先前在各柜组的欠账、向其2016年前担任粮油组组长的预收款账户充账、购买商品及购物卡的方式将单位财产占为己有，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茂业时代广场超市各柜组没有收到本案四家业务单位的货款，但根据曹丽华交付的该些提货票向外发放了货品，致使超市受到了损失。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丽华作为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将本单位财物285696.2元非法占有己有，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丽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曹丽华退赔被害单位淄博茂业商厦有限公司人民币28569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皓审 判 员  张英斌人民陪审员  王 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