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盛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裕达华庭****17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713477X0。法定代表人：曹育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泱，广东德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波，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家伟，男，汉族，1983年3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上诉人深圳市盛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家伟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二、改判仅解除盛发公司与谢家伟之间就粤Ｂ×××**、粤Ｂ×××**所产生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三、改判谢家伟支付盛发公司供车款、管理费、社保费、油费等各项费用549998.5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谢家伟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或直接改判按每月15000元的标准计算折旧使用费；五、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二审上诉费均由谢家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超诉讼请求范围裁判，盛发公司一审请求解除挂靠合同，并没有请求解除买卖合同，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不应当超范围裁判。1、盛发公司在起诉状中仅明确要求解除双方之间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并未要求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径直判决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超出诉讼请求。2、因代理人明确在一审庭审中回复相关的问题需要征求当事人意见后再回复一审法庭，因此盛发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了《庭审回复意见》，主张仅要求解除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这是当事人补充及完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的代理意见，应以盛发公司书面回复意见为准。且代理人仅仅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回答清楚，并未变更诉讼请求解除买卖及挂靠合同关系。3、谢家伟在一审庭审笔录第12页第21行回答审判长提问时，明确表示“按新车价值收回同意解除买卖合同，如果折旧收回不同意解除。”，而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2行载明是谢家伟同意解除买卖合同，明显错误。4、谢家伟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出反诉，而一审判决在未反诉的情况下判令本案抵扣谢家伟支付部分费用沿由盛发公司退还谢家伟相关费用处理不当，违反民事诉讼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关于谢家伟应计算的全部费用基数，应予抵扣的费用、项目及费用计算方式、方法根本错误，导致实体问题处理不当。1、一审判决只抵扣运费，还有运营成本没有抵扣，盛发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的谢家伟还欠款金额115865.51元系扣除盛发公司垫付的保险、加油费、业务费和司机运费分成等之外的费用，已经冲抵支付的部分并非全部都是供车款，一审判决纯粹以供车款看待已冲抵部分明显不当。2、车辆的保险费、钢圈款、轮胎款和港运通指标费用应计入谢家伟应付盛发公司的费用总金额，但是一中判决仅支持了保险费，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判决酌定谢家伟支付车辆使用费的标准明显过低，二审法院应当予以调整。在盛发公司已经申请法院对涉案车辆进行折旧拍卖的情况下，行使自由裁量权明显不当。1、一审计算谢家伟应支付车辆使用费为每月8000元标准过低，法院应该是基于谢家伟的庭审抗辩意见根据职权做出调整，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直接酌定按8000每月标准计算明显不当。现在法院酌定的车辆被扣押或事故导致的停运损失的基本起点都是按照交通运输行业上-年度年均收入的二倍计算每月的折旧使用费11180元。试问盛发公司一个车辆交付谢家伟使用了将近2年，已磨损严重，车辆转让价值严重贬值，每月的折旧使用费还不如一个司机工人的工资，明显不当。2、在盛发公司已经申请法院对涉案车辆进行折旧拍卖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盛发公司撤回该项请求不当。一审法院完全可以依盛发公司的申请委托第三方机构对涉案车辆进行折旧使用费的评估也可以依职权委托第三方机构评估，一即便一审法院酌定车辆的折旧使用费，也应该参照车辆的总价款、品牌、车辆的现状进行酌定，在当事人均无明确的计算方法和依据时，依据中院的裁判指引及司法管理，参照车辆的停运损失计算方法，可以按照交通运输行业上一年度年均收入的二倍计算每月的折旧使用费，67085/12*2=11180元。结合本车车辆的总价款及车况，因此本案即便法院依职权认解除买卖合同，也应参照卜.述折旧使用费标准的基础上按15000元每月的标准计算涉案车辆折旧使用费为宜。4、因此本案在假定法院判决解除买卖合同的前提下，谢家伟应支付车辆折旧使用费为14.33*15000元，还应支付214950元折旧使用费。车辆的保险费29673.87元、钢圈款5000元、轮胎款18200元和港运通指标费3000元也用应计入谢家伟应付盛发公司的费用总金额，但是一审判决仅支持了保险费，明显不当。四、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实体问题处理不当，判决解除合同并由盛发公司承担全部上诉费及财产保全费明显错误。1、本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及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因谢家伟的根本违约行为及严重的过错行为，该行为后果及法律责任应由谢家伟承担。一审判决将诉讼费及保全费全部判由盛发公司承担，明显错误，违反诉讼费缴纳办法的规定。2、首先，根据盐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7年7月4日谢家伟因酒驾被暂扣驾驶证六个月、扣12分；2017年12月11日谢家伟因醉酒驾驶被盐田交警大队查获，并经盐田区人民法院判决拘役三个月，驾驶证己被吊销，且谢家伟经医院诊断患传染性结核病，双方所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以解除。该事实为盐田法院及深圳中院二审判决查明及认定。3、其次，谢家伟出具的说明及一审庭审承认了系在驾驶证被扣押和吊销以后还驾驶营运车辆给盛发公司带来巨大的经营风险。在谢家伟未能正确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违法行为的严重性，屡教不改，拒不改正违法错误的情况下，盛发公司申请法院财产保全，不允许谢家伟驾驶车辆，系出于维护社会的公众安全角度出发，而一审法院枉顾该事实，竟然判决盛发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违反法律规定,二审应予以纠正。谢家伟未发表答辩意见。盛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盛发公司与谢家伟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二、谢家伟支付盛发公司供车款、管理费以及垫付的社保费、油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49998.51元。三、将涉案的车辆粤Ｂ×××**、粤Ｂ×××**车辆折旧拍卖抵偿债务。四、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谢家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盛发公司与谢家伟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谢家伟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盛发公司购买粤Ｂ×××**和粤Ｂ×××**车辆，两车合计转让价格为654501元整，扣减谢家伟已付34311元，谢家伟尚欠盛发公司购车款（本息）合计620190元，共分30个月还款；每个月还款20673元；每月30日前还款，还款期限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谢家伟挂靠盛发公司从事集装箱运输业务的期限为三年，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挂靠经营期限内，保险、社保、车辆、证件年审费用由盛发公司代收代缴，代为办理相关手续；谢家伟于每月25日缴纳盛发公司挂靠经营管理费用600元/月（挂靠费从2017年4月1日开始计算）；谢家伟逾期5天缴纳经营管理费用、代收代缴还款的，盛发公司有权按照应收费用总计的5%收取滞纳金，超过3个月盛发公司有权处理该车所有权，谢家伟并承担盛发公司主张权利的全部损失。2017年12月14日，谢家伟对购买粤Ｂ×××**、粤Ｂ×××**车辆的费用明细进行了确认，具体内容如下：一、粤Ｂ×××**和粤Ｂ×××**总车价共491000元；二、保险费用合计29673.87元；三、轮胎钢圈费用合计23200元；四、港运通费用合计3000元；五、转让总价款654501元，包括：1.扣除账单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应付运费34311元，剩余还款金额为512550元；2.剩余还款利息107640元，月供17085元（本金）+3588元（利息）=20673元（月供为30期）。同日及2017年12月18日，谢家伟在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的分月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内容为每月以谢家伟所做运费及其他费用，扣除谢家伟应支付的信息费、油费、已付费用、挂靠费、代发司机工资、供车款等，算出结余运费分别为9555元、15100元、9656元、-591元、-4598元、-10567.5元、-19727元、-20836.8元。盛发公司与谢家伟分别于2017年12月14日、12月18日、12月23日分别签署《欠条》《欠款确认单》及《欠款还款合同》对转让总价款654501元及谢家伟尚欠盛发公司供车款56321.1元未还的事实予以确认。盛发公司自认谢家伟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所做的运费及其他费用为40700元、45255元、35320元、40300元。盛发公司主张2017年12月谢家伟还应支付供车款20673元、管理费600元、超赔险1500元、信息费600元、司机运费分成10672元、油款19167元、出车费6325元、行驶证1300元、社保费563.8元；2018年1月谢家伟还应支付供车款20673元、管理费600元、信息费600元、油款20007元、出车费12009元、社保费544.04元；2018年2月谢家伟还应支付供车款20673元、管理费600元、司机运费分成7196元、油款12500元、出车费7415元、社保费558.48元；2018年3月谢家伟还应支付供车款20673元、管理费600元、信息费800元、油款24700元、出车费5300元、社保费551.45元。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每月“结余金额”合计为-115865.51元（-591-4598-10567.5-19727.8-20836.8-20700.8-9178.04-13622.48-16043.09）。2018年4月26日，谢家伟签署《承诺书及情况说明》，记载谢家伟2018年1月因喝酒开自己小车被盐田交警查酒驾被吊销驾照，被盛发公司发现谢家伟处于无证驾驶状态；2018年3月21日，盛发公司通过GPS发现谢家伟本人违法违规无证驾驶粤Ｂ×××**车辆由深圳盐田拉着进口木材柜子在赣州市南康区赣州港卸木材；2018年4月26日，谢家伟本人开着粤Ｂ×××**车辆从赣县澳丽尔化妆品公司到龙港彩印工厂被傅志华及时制止。谢家伟承诺不再做违法违规及伤害到公司人身安全和公司利益，同时承诺把在外作业车辆（粤Ｂ×××**、赣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及时交回公司保管，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5月3日之内必须交回公司。如有违反和违法违规伤害其他人身安全和公司利益，盛发公司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谢家伟本人一切法律责任。同日，谢家伟签署《债务偿还说明》，记载内容为：“因本人驾驶证被吊销无法自己开车和继续经营，同意将三台车交由公司代管经营运费折抵债务，同时本人同意委托公司在代管期间有权将车辆变卖抵偿债务。1、购买粤Ｂ×××**及赣Ｂ×××**（总价款408190元）、粤Ｂ×××**及粤Ｂ×××**还欠款419571.59元、粤Ｂ×××**及粤Ｂ×××**（总价654501元），三台车合计总价款为1704365元。2、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和解协议书签订之日粤Ｂ×××**及赣Ｂ×××**还欠款158522.56元，粤Ｂ×××**及粤Ｂ×××**还欠款419571.59元、粤Ｂ×××**及粤Ｂ××**×549998.51元，欠款合计1128092.66元。3、乙方确认在上述车辆欠款全部清偿完毕之前，甲方保留所转让给乙方车辆的所有权及处分权，有权视债务的清偿程度及乙方的清偿能力和扣押、留置车辆或转让给第三人以清偿债务，乙方无异议并自愿放弃以任何理由主张扣车期间停运损失的权利。甲方将车辆变卖或转账第三人的无需征得乙方同意。4、如果车辆变卖不够偿还债务，深圳市盛发物流有限公司有权继续向谢家伟追偿。注：我本人谢家伟同意以上方案处理。”另查明：2018年1月4日，深圳市盐田区人民医院出具CT检查报告单，诊断意见为考虑谢家伟为双××，请结合临床建议治疗后复查。2018年1月8日，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门诊电子病历（复诊），门诊诊断谢家伟为继发性××；处理：告知抗结核治疗毒副作用，签知情同意书。2018年1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8刑初15号刑事判决，判决谢家伟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8年5月22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刑终1126号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庭审过程中，盛发公司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及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谢家伟同意盛发公司解除涉案合同，且不主张涉案车辆所有权；谢家伟称其于2018年6月10日左右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盛发公司，盛发公司对此未予否认，称具体时间庭后三日内核实。2018年9月6日，盛发公司出具《庭审回复意见》，称不同意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并称若法院认为需要折旧处理，每台车每月折旧费预计为12000元-15000元，但其未向一审法院说明使用费的计算期间以及其掌控车辆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盛发公司和谢家伟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庭审过程中主张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盛发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明确主张解除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及挂靠合同关系，谢家伟表示同意解除，且谢家伟主张盛发公司已经实际收回车辆、盛发公司未予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在庭审中协商一致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及挂靠合同关系。盛发公司在庭后提交意见称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及挂靠合同关系，主张仅解除挂靠合同关系，与一审庭审意见不同，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后，谢家伟应支付盛发公司各项费用数额。关于该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关系及挂靠合同关系解除后，涉案车辆归盛发公司所有，谢家伟已经支付的首期款和按月供车款盛发公司应当予以返还，谢家伟还应支付车辆使用费及挂靠费、代垫费用，盛发公司应当支付谢家伟已做运费。关于前述每月供车款、代垫费用、挂靠费、运费，在盛发公司提交的分月对账单已经详细记载，虽然谢家伟不予认可，但是前述大部分对账单有谢家伟签名、未签名的月份也可与费用凭证对印，故一审法院对该表体现的数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表是在谢家伟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计算的数据，本案中，买卖合同关系及挂靠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故应当按照合同解除的方式计算。该表中“结余金额”为运费每月扣除各项代垫费用、每月供车款、挂靠费，2017年4月-6月的“结余金额”已经转化为首期款，故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每月“结余金额”合计为-115865.51元（-591-4598-10567.5-19727.8-20836.8-20700.8-9178.04-13622.48-16043.09）。截至2018年3月，谢家伟应供车9期，供车款为首期款34311元及每月供车款186057元（20673×9），合计220368元。另外，谢家伟还应支付购车时确认的保险费用29673.87元。关于车辆使用费，谢家伟称其于2018年6月10日左右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盛发公司，盛发公司对此未予否认，称具体时间庭后核实，其在庭后提交了每月应按12000元-15000元的标准计算，但未明确使用费的计算期间以及其掌控车辆的时间，故一审法院采纳谢家伟称其于2018年6月10日左右交付车辆的意见，谢家伟使用车辆的期间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10日。结合涉案车辆价值、使用时间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每月车辆使用费为8000元，合计为114640元（8000元/月×14.33个月）。综上，谢家伟还应支付盛发公司39811.48元（115865.51+29673.87+114640-220368）。超过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盛发公司与谢家伟之间就粤Ｂ×××**和粤Ｂ×××**车辆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二、谢家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发公司支付39811.48元；三、驳回盛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谢家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9.99元，保全费3269元，由盛发公司合计负担7345.78元，谢家伟合计负担573.21元。盛发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4649.99元和保全费3269.99元，多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73.21元，一审法院不予以退还盛发公司，谢家伟应负担的573.2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盛发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根据一审2018年9月3日开庭笔录显示:“（第12页-13页）审：原告现在提出解除合同是要求收回车辆由被告支付相关费用是否如此？原告：是的。”“（第14页）原告，你方当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解除买卖合同及挂靠合同关系，但是第二项诉讼请求中除了管理费和代垫费用外是供车款，如果原告主张解除买卖合同关系的话，供车款需要变更为使用费，是否予以变更？原代：变更，使用费的标准需要询问当事人，庭后写一份相关评估金额并向法庭提交。”“（第14页）审：原告庭后三个工作日内需要将明确的车辆使用费的金额计算方式向法庭提交，如果未提交视为自动撤回你方诉讼请求，是否清楚？原代：清楚。”“（第15页）审：被告，你是否还要车？被告：不要车了。”“（第15页）审：由原告发表辩论意见。原代：与庭审及起诉意见一致。关于买卖合同的问题，买卖合同司法（解释）有规定付款比例未达到75%，所有权应当归原告所有。现在双方也协商一致解除合同。”除上述事实之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关于盛发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超过诉讼请求范围进行裁判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2018年9月3日开庭笔录的内容，盛发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已明确其主张解除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及挂靠合同关系，且双方已在庭审中协商一致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及挂靠合同关系。盛发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涉案车辆使用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案情，结合涉案车辆价值、使用时间等因素，酌定每月车辆使用费为8000元，合计为114640元（8000元/月×14.33个月），并无不当。盛发公司二审虽提供了深圳市南粤财物评估鉴定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的评估报告，但该评估报告系盛发公司单方自行委托而形成，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盛发公司关于此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谢家伟应付盛发公司各项费用数额的问题。在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及挂靠合同关系解除、车辆归盛发公司所有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谢家伟已经支付的首付款和按月供车款盛发公司应当予以返还，谢家伟还应支付车辆使用费及挂靠费、代垫费用、保险费用，盛发公司应当支付谢家伟已做运费，进而判令谢家伟还应支付盛发公司39811.48元，该处理并无不当。盛发公司关于此问题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盛发公司主张的诉讼费用负担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双方当事人各自负担的一审诉讼费用数额，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盛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99.9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盛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