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35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历文，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揭阳市揭**。因本案于2018年3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潮武，广东法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历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8）粤52刑初86号刑事判决。徐历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20日8时许，被告人徐历文在揭阳市揭东区新亨镇北良村一建筑工地做工期间，被害人徐某1骂徐历文，二人因此发生口角。当天12时许，徐某1再次骂徐历文，徐历文用手推了徐某1一下，徐某1拿砖头要砸打徐历文被挡开后，二人扭打在一起。徐历文用手抓住徐某1致其摔倒，徐历文按住徐某1，挥拳击打徐某1胸腹部。徐历文被在场工友劝开后，离开现场。随后到场的医务人员确认徐某1死亡。经鉴定，徐某1肋骨多处骨折和多个脏器挫伤出血，特别是广泛肺挫伤出血和心挫伤出血为根本死因，胸口重拳下发生的心脏骤停为直接死因。另见死者徐某1心尖、左室壁、左室乳头肌内膜下及室间隔不规则纤维瘢痕，细胞核畸形，部分呈鹿角状，且患有轻度冠心病，对加速死亡起一定作用（辅助死因）。原判认定以上犯罪事实有抓获经过材料等书证，证人徐某4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等等鉴定意见，被告人徐历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徐历文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徐历文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所引发，且被害人对矛盾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及被害人本身患有心脏疾病，且该疾病对加速死亡起一定作用等情况，故对徐历文判处死刑，尚不须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徐历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徐历文上诉提出：被害人当天曾辱骂其，争吵中拿砖头要打其，双方拉扯后倒在地上，被害人踢到其，其回打了三拳，没想到会打死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死亡与其自身疾病相关，将死亡全部归责于徐历文是不公平的；被害人的死亡属过失致死，徐历文打的部位并非要害，死亡是其意想不到的；徐历文有自首情节，当得知被害人死亡后，其告知他人立即报警，在家等待抓捕，鉴于上述理由，一审量刑畸重，请二审法院改判其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刑期。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0日8时许，上诉人徐历文在揭阳市揭东区新亨镇北良村一建筑工地做工期间，其工友被害人徐某1以徐历文迟到为由对其辱骂，二人发生口角。当天12时许，二人因工作问题再次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推搡，徐历文在冲突期间拉倒徐某1，并挥拳击打其胸腹部多下，致其倒地不起。后徐历文被其他工友劝开，离开现场。在场工友见徐某1伤势较重，即拨打120电话及联系村卫生站求助，医务人员到场救治后确认徐某1已死亡。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8年3月20日12时30分许，揭阳市公安局新亨派出所接群众徐某6报案后到场处置。后该所民警在新亨镇北良村徐历文的家中将其抓获归案。2.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现场情况。现场位于揭阳市揭东区新亨镇北良村埔头顶徐某7家在建工地。3.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汕大司鉴[2018]病鉴字第728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尸检病理学检查可见死者徐某1腰骶部右侧皮下血肿；延脑与桥脑交界处第四脑室旁镜下挫裂伤聚集灶，枕叶、脑干及腰段脊髓蛛网膜下腔镜下多发微小挫伤出血；脑干轴索纤维弯曲、断裂、水肿；垂体外膜及周围脂肪组织挫伤出血。解剖见胸骨骨折（需结合现场抢救史）及肋骨多处骨折和多个脏器挫伤出血。综上所述，考虑肋骨多处骨折和多个脏器挫伤出血，特别是广泛肺挫伤出血和心挫伤出血为根本死因，胸口重拳下发生的心脏骤停为直接死因。另见死者心尖、左室壁、左室乳头肌内膜下及室间隔不规则纤维瘢痕，细胞核畸形，部分呈鹿角状，且患有轻度冠心病，对加速死亡起一定作用（辅助死因）。4.公安机关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徐历文身体损伤程度未达鉴定标准。5.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汕四院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052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徐历文案发时精神状况达不到《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中任何一种疾病的诊断标准；徐历文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揭阳市揭东区新亨镇中心卫生院的院前急救单、出车命令单等出诊证明材料证实：该医院医务人员当时在现场对徐某1抢救，后徐某1被宣布院前死亡。7.公安机关的扣押决定书证实：案发后，民警从证人徐某2处扣押了“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外盒1个、注射器1只。8.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上诉人徐历文与被害人徐某1的身份情况。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0日8时许，我和工友惠波（徐某1）、蔡某、徐某3到新亨镇北良村一村民在建楼房做工，一会另一名工友徐历文也来了。徐历文来后，惠某就用潮汕话骂“扑领母（辱骂），你睡那么晚”，徐历文就说“我睡那么晚能及时来上班就好，跟你没有关系”，两人说完后就各自做工了。我和徐某3、蔡某砌墙，惠某负责提沙土、搬砖做杂工，徐历文负责搅拌沙浆、提沙浆。我们五人之前做工时，惠某和徐历文老是互相对骂，今天也是一样。快到中午时，惠某说徐历文刚提的一桶沙浆放太远了，没有提到旁边，造成他要从架子下来再过去提，徐历文说沙浆没有放太远，能提得到。两人因此事吵了起来，后互相有推搡、扭打，徐历文双手抓住惠某右小腿用力一拉，惠某就倒在地上，马上昏迷了，嘴唇变为紫色，呼吸也很急促。徐某3上前将双方拉开，我与蔡某、徐某3将惠某抬到门口平地上，进行抢救，之后有人报警及打120。不久，120急救医生来到现场进行检查，后将惠某载去新亨医院进行抢救。陈某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了徐历文、徐某1。10.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0日12时许，我听见工友徐某1站在工地脚踏板上指责另一工友“阿猴”（徐历文）没有把搅拌好的水泥拿到脚踏板边，“阿猴”说他没必要把水泥拿到脚踏板边，徐某1说他和别人合作，别人都是把水泥拿到脚踏板边。接着，徐某1走下脚踏板，拿起一块砖头说“我等会砸死你”，与“阿猴”互相推搡，“阿猴”用手抱住徐某1的右腿，把徐某1摔倒在地，徐某1仰面倒地后，“阿猴”按住他。我见状就叫他们都停下来，“阿猴”听后就放开徐某1，然后离开工地。徐某1仰面躺在地上，看上去呼吸很困难，工友“山尾老”叫我掐徐某1的人中，我掐了几下，徐某1还是没反应，我知道出事了，赶紧打电话给工头徐松生（徐某4）。徐松生到现场后组织我们将徐某1抬到工地外的空地上，接着他叫村里医生到场救治，村里医生给徐某1打了一针，徐某1还是没反应，医生说估计不行了。后不知道是谁联系急救车把徐某1送到医院救治。徐某3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了徐某1，并确认徐历文就是“阿猴”。1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0日上午，我和徐某1、徐某3、“阿猴”等人在北良村徐某7的住宅建筑工地做工。12时许，我们准备吃午饭，我收拾工具时看见徐某1和“阿猴”两人拉扯在一起，没一会，徐某1被“阿猴”拉倒在地上，徐某1躺在地上大声喘气，没有爬起来。一名工人即打电话给包工头徐某4，“阿猴”看情况不对，就逃跑了。几分钟后，徐某4来到现场看了一下就去村里卫生院叫医生过来，医生叫我们帮忙扶徐某1到旁边较干净、宽阔的地面去，他拨开徐某1的眼皮检查，随即按压徐某1胸口进行急救，并给徐某1打了一针，之后说徐某1血液的颜色不对，可能已经死亡了。蔡某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了徐某1，并确认徐历文就是“阿猴”。12.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实：我半个月前拉了几个工人给我堂兄徐某7建设楼房。2018年3月20日12时许，我接到工人徐某3、蔡某的电话，称工地工人“阿猴”和徐某1打架，徐某1倒下了。我即赶到工地，见徐某1仰面倒在工地角落里的砖头堆上，喘气的样子看上去特别辛苦，我便和几名工人一起将他扶到门口空地上，然后拨打120叫救护车。我看徐某1状况不太好，就到旁边卫生站叫徐某2到现场帮忙看看。徐某2到现场给徐某1把脉、查看瞳孔，说徐某1可能不行了。随后，徐某2给徐某1按压胸口，状况没有好转，他就离开去拿强心针。徐某2离开后，我去叫徐某1的妹妹过来工地，然后又去徐历文的家里，质问他怎么打完人就走了，叫他跟我回工地，徐历文说他不去，如果有什么事就叫我们报警。我返回工地，看见徐某1的姐妹及外甥徐某5抱着徐某1在哭，徐某5还给徐某1实施人工呼吸。徐某2返回工地，拿了一支注射器给徐某1打了一针强心针，打完后还是没反应，徐某2就让我们给徐某1盖一件衣服，等120救护车来。当时有民警来到处置，问我“阿猴”的去向，我就带民警到“阿猴”的住处找到“阿猴”。“阿猴”在民警的劝说下跟着到村公所，但民警在村公所准备给他戴上手铐带到派出所时，他不配合，并进行反抗。后民警带“阿猴”去派出所问话，还让我带现场几名工人到派出所配合。我听工人蔡某等人说徐某1被“阿猴”拉倒在地后不省人事的。当时120救护车来到现场，医务人员说徐某1已经死亡了。徐某5告诉了村治安人员徐某6，徐某6才报警的。我没听说徐历文练过功夫，他非常有力气，在工作上表现出来。徐某4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了徐某1，并确认徐历文就是“阿猴”。13.证人徐某6的证言证实：我是新亨镇北良村治保主任。2018年3月20日12时许，我接到村民徐某5的电话，称他舅舅徐某1在北良村埔头顶徐建华在建楼房工地被人打死了。我马上赶到现场，见徐某1倒在地上不动，便拨打新亨派出所的电话报警。民警到场后了解到，打伤徐某1的是工友徐历文，我听徐某4说徐历文还在家中，便和徐某4及民警一起到徐历文的住处找到他，将他带到村公所，再由民警带去派出所调查。民警在抓获徐历文的过程中，徐历文不是很配合，有反抗情绪。14．证人徐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0日12时30分许，我听同村徐建华在建楼房工地边的住户说，我小舅徐某1被人打倒在工地上。我听后马上赶到那工地，看见徐某1已经倒在地上，没有知觉，我喊叫、按压徐某1都没有反应，觉得情况不对，就赶紧打电话告诉北良村治保主任徐某6。徐某6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马上叫我们打120叫救护车，他自己则打电话报警。几分钟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工人反映徐某1与“阿猴”打架，被“阿猴”打倒。因当时“阿猴”已经逃跑了，民警叫上徐某6一起去找“阿猴”，我们几名亲属就在现场照顾徐某1，等救护车过来。十几分钟后，救护车来到，医生对徐某1进行了检查，说徐某1已经死亡了，与我们交流后将徐某1送到新亨医院尝试抢救，我跟着救护车一起过去。到医院后，徐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1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揭东区新亨镇北良村卫生站的医务人员。2018年3月20日12时许，我在北良村卫生站值班，村民徐某4过来说他工地一工人被打伤，叫我去看看。我叫徐某4先打110及120，然后跟他去工地。当时我在工地看到一名六十多岁的男子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紧闭，脸色呈青黄色，喊他没有任何反应，我摸了颈部大动脉及探了呼吸，发现颈动脉停止跳动，没有呼吸，后我打开眼皮检查瞳孔，发现瞳孔扩散。我给该男子按压胸口，做心肺复苏，但没反应。我返回卫生站拿了一根注射器及一支强心注射液给该男子注射，注射时发现该男子的血液已经是紫黑色的，注射完后该男子仍没有反应。我便叫旁边的工人拿一件衣服给该男子盖住，让他们等120救护车过来，然后我就离开了。徐晓森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徐某1就是上述出事的男子。16.上诉人徐历文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20日8时许，我去到新亨镇北良村村公所附近的一个建筑工地打工，工友徐某1提前到了工地，见我才过来就辱骂“扑领母，二老昨晚又做尼，这么晚才来”（操你妈，两公婆昨晚又干嘛了，这么晚才过来），我就说“跟你一样，一日自己一人孤独过日子”，说完我们就各自做工。工作期间，徐某1总是念这念那，我没有理会他继续搅拌水泥，把搅拌好的水泥提到他旁边的地上给他，他指责我这样不行，没帮他把水泥放在柱子上，其他三个工友还说他今天是怎么了，骂人骂个不停。12时快下班时，我提一桶水泥过去给徐某1时，他骂我没帮忙，我说我的工作就是搅拌水泥，做好我的工作就行了。徐某1骂我要帮他把水泥提到柱子上，我被他骂得很生气，便推了他一把，他双手各拿一块砖头来打我，被我用手挡开。我们纠缠在一起，互相推搡，我用手抱住他的右腿，把他摔倒在地，他仰面倒在地上，用双脚踢我，我被踢中右肋部和胸口。我被踢中后很生气，上前用左手按住他的胸部，右手挥拳打他胸口下方两三下，工友“阿杜”过来拉开我，劝说我们。我见徐某1倒在地上，就回家了。我离开现场时，徐某1还睁着眼，在喘气。后工头徐某4来找我，说徐某1死了，我非常吃惊，对徐某4说要是打死了就报警。后徐某4带派出所民警来找我，让我到村公所时我有配合，我要求不要上手铐，自己跟民警去。在村公所，民警要对我上手铐，我因紧张没有配合，并有反抗，在民警的控制和言语交流下，我才配合。对上诉人徐历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被害人当天曾对徐历文辱骂，并在争吵中持砖块威胁徐历文，对案发具有一定责任，但案发是因双方争吵、相互推搡，双方均有斗殴的故意，被害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行为。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徐历文在与被害人互相推搡时拉倒徐某1，并挥拳击打其胸腹部多下，致其倒地不起，经抢救无效死亡，这与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所证实的情况吻合，即被害人脑部和多个脏器挫伤出血，胸部、肋骨多处骨折，胸口重拳下发生的心脏骤停为直接死亡，被害人有轻度冠心病，只对加速死亡起一定作用（辅助死因）。可见徐历文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徐历文应依法对死亡结果负责。徐历文虽曾有叫他人报警的言行，但在公安人员将其带回审查时有反抗行为，主观上不具有投案的意愿，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严重过错，死亡属过失致死，徐历文打的部位并非要害，有自首情节等意见据理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对徐历文的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历文无视国法，因工作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徐历文的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被害人对案发具有一定责任及本身心脏疾病对加速死亡起一定作用等情况，可对徐历文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徐历文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上诉人徐历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蒋伟盛审判员  林铠芳审判员  孙玟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振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