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5民初3758号原告：刘安江，男，195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原告：王志力，男，195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原告：马曦，男，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贤伟，四川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文华苑**，注册号×××。法定代表人：岳河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安江、王志力、马曦与被告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曦及原告刘安江、王志力、马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贤伟，被告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安江、王志力、马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合作建设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1280600元（利息以月息2%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本息共计22806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催款所产生的差旅费（以最终实际产生为准，暂定80000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20日，原告刘安江、王志力、马曦与胥金文为建设投资山西省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签订合伙协议，成立合伙，并与被告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就该建设项目进行了洽谈。就建设合同签订事宜，原告方委托四川亿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杰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和2014年6月19日与被告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投资山西省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合作建设协议》、《补充协议》和《建设投资山西省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内部施工协议》，协议中虽然是约定由亿杰公司承包上述帮教基地建设工程，亿杰公司需向被告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交纳项目合作建设资金200万元，但在合同签订过程中，被告山西通力达公司是知晓委托人的存在的，也实际认可了原告方与亿杰公司的委托与被委托关系，且实际施工方为原告方，该款项也是委托人刘安江、马曦、胥金文先后直接向被告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其中包括原告刘安江于2014年4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95万元，马曦现金支付5万元，胥金文于2014年7月7日和7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78万元，共计支付178万元。另，《补充协议》中约定2014年7月20日内不能进场正式开工，被告需退还所交合作建设资金（保证金），帮教基地建设工程未依约开工。2014年9月1日，亿杰公司向山西通力达公司出具《申请书》，申请退还已交的保证金，并在《申请书》中再次披露了委托人的存在。2014年9月22日，被告山西通力达出具的晋通投【2014】34号通知，愿意将交纳的项目合作建设资金打入原告刘安江及胥金文的账户。2014年12月9日，被告也与亿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六清、代理人胥金文、王志力签订《协议书》，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退还已缴纳的178万元，若逾期未退还，被告按月息4%支付资金利息，并承担催款所产生的差旅费，每次5000元。另，在2015年6月3日、2015年12月16日合伙人出具的《声明》中以及2016年1月24日的保证金分配方案中均告知被告山西通力达公司，要求被告山西通力达将保证金直接退入原告刘安江的账户。2014年12月31日，原告刘安江收到了被告山西通力达退款50000元，2015年7月25日，收到退款利息21200元，2015年6月30日，原告王志力收到退款2000元。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在整个建设项目合作过程中，被告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对原告与亿杰公司的委托关系一直是知晓并认可的，所有的权利义务实际上都是由原告方承受的，该一百万元保证金系原告个人汇款，其主张本金、利息的权利也应当归原告享有。现原告多次催款，被告均拒绝支付，已构成违约。综上，原告依法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方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得向被告主张权利。2014年3月21日四川亿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杰公司）与被告签订《山西省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合作建设协议》；同一日，亿杰公司与被告签订上述协议的《补充协议》；2014年12月9日，被告与亿杰公司签订《协议书》。上述协议的合同方均为亿杰公司和被告，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其他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也不能承担合同上的义务。原告非合同相对方，不得向被告主张权利。本案系被告与亿杰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本案原告无关，本案原告应当依据其与亿杰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向亿杰公司主张权利，需要说明的是，原告的合伙人胥金文已经通过诉讼向原告索要本金78万元，其具备合法诉讼主体的依据是亿杰公司出具债权转让协议及声明，将78万元转让给胥金文。而本案原告并未获得授权或债权转让，无权向被告主张退款；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其索要款项计算无依据。本金不是100万元，原告索要的利息无依据。被告与亿杰公司签订关于退还保证金的协议书后，因原告多次上门索要，迫于无奈陆续向原告支付83200元。因此，即使法院认定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保证金，已支付款项应当在本金中核减。原告索要的利息无依据，原告依据月息百分之二，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任何依据。首先，虽然被告曾与亿杰公司签订《退款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已高于法定最高利息，依法应属无效；其次，该利息约定仅及于亿杰公司与被告，与原告无关。因此，原告在与被告无任何利息约定的情况下，主张年息24%的高息，无任何依据。综上，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任何款项，其所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亦无证据支撑，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0日，原告刘安江、王志力、马曦及案外人胥金文签订《关于建设投资山西省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蒲县乔家湾乡肉驴养殖场土石方工程的合伙协议》，约定四人成立合伙，每个合伙人各投资200万元，作工程的启动、运转和交保证金。2014年3月21日被告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四川亿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建设投资山西省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合作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建设工程项目为山西省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基地建设工程，乙方出资200万元；《补充协议》约定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后2014年5月1日内不能进场搭临建，甲方退还乙方所交的合作建设资金，并且合同保留，协议及补充协议乙方落款处原告马曦作为乙方代表人签字。原告主张上述协议系原告及胥金文委托亿杰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原告及胥金文。协议签订当天，原告刘安江通过农业银行向被告转账95万元，被告于2014年4月1日在该转账凭证下面注明票据原件由被告公司收回，用于财务入账。原告马曦向被告支付现金5万元，被告于2014年4月1日出具了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刘安江、马曦交来合作建设资金（保证金）壹佰万元整，刘安江银行转账玖拾伍万元整，马曦交现金伍万元整”。另外胥金文于2014年7月7日和7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78万元，原告及胥金文共计向被告交纳保证金178万元。原告主张原告及胥金文系山西省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的实际施工人及保证金付款人，为此原告还提供了马曦（甲方）与廖安富（乙方、被告公司副总）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建设投资山西省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内部施工协议》，协议约定了甲、乙双方合作建设山西省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建设工程土石方、挖煤工程，合作方式为甲方负责燃料供应，乙方出资负责搭建板房、机械调遣，施工中生活费用、火工料费用等。后帮教基地建设工程未依约开工。2014年9月1日，亿杰公司向被告出具《申请书》，说明该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土石方挖运工程协议，同时由该公司委托人刘安江、胥金文、马曦、王志力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交于被告保证金100万元，2014年7月7日70万元，7月8日8万元，共计178万元。由于一直未入场施工，按照补充协议之约定，申请领取所交的保证金178万元。2014年9月14日亿杰公司向被告出具《保留协议退款申请书》，说明该公司实际分三次向被告交纳了项目合作建设资金178万元，由于情形变更，申请退还合作建设资金，并委托被告将退款资金打入刘安江个人银行账户，将视为合法退款，由此造成的风险由该公司全部承担。2014年9月22日被告向亿杰公司作出晋通投﹝2014﹞34号通知，通知经亿杰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志力、刘安江、胥金文与被告公司会议研究决定，定于2014年10月12日前全面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或2014年10月15日，被告公司将亿杰公司交纳的项目合作建设资金打入刘安江、胥金文账户。2014年12月9日被告（甲方）与亿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关于乙方累计向甲方交纳的项目合作建设资金（即保证金）178万元，甲方计划于2014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或逐步退还乙方，若甲方逾期未全部退还乙方，甲方应承担余额按月息4％支付乙方资金利息（须在每月4号前支付资金利息，若甲方未按时支付利息，乙方来甲方公司催款产生的差旅费用由甲方承担，该费用定于5000元每次），直到甲方全部支付完178万元后，本协议自动作废；该协议乙方落款处有亿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六清以及代理人胥金文、王志力等人签字。另查明，2015年12月16日，原告马曦向被告出具《声明》，声明其受亿杰公司法人委托，与被告签订合作建设协议，根据三原告及胥金文的合作协议，要求被告将所退回的所有款项汇入刘安江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12月17日三原告向被告出具《声明》，要求被告将工程保证金178万元打入刘安江原打款账户。再查明，2014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刘安江退款50000元；2015年6月30日，被告向原告王志力支付2000元；2015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刘安江支付21200元；2015年8月13日案外人鲜林宇代被告刘安江收取被告支付的5000元；2015年8月25日被告公司副总安加富代领支付给原告刘安江5000元；被告共计向三原告支付83200元。原告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但认为收到的是被告支付的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另外被告还向胥金文支付了103000元。三原告主张向被告催款过程中产生差旅费80000元，三原告提供了部分住宿费、火车票及机票等票据。再查明，2019年8月8日，胥金文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山西通力达公司退还保证金78万元并支付利息及催款产生的差旅费，2019年7月25日，本院作出（2019）晋0105民初5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退还胥金文727000元及截止2018年8月17日的利息613845元；并支付以72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胥金文催款产生的费用2万元。在该案件中，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亿杰公司无权处分保证金，亿杰公司也不是保证金的实际所有人，马曦和胥金文、王志力、刘安江等四人成立了合伙组织，合伙组织是挂靠亿杰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无效。”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晋01民终59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在该案的上诉状中陈述：“王志力、胥金文、刘安江、马曦形成的合伙组织仅挂靠亿杰公司签订协议，而实际投资人为该合伙组织。亿杰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仅系名义上的合同相对方，而实际投资人为该合伙组织。亿杰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仅系名义上的合同相对方，并非实际债权享有人。本案中所涉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所收保证金应当退还保证金实际缴纳人，亿杰公司不是保证金实际缴纳人，无权转让债权……实际转款人已经指定向刘安江账户支付退款，胥金文无权收取。”本院查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关于建设投资山西省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蒲县乔家湾乡肉驴养殖场土石方工程的合伙协议》、《建设投资山西省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内部施工协议》、《建设投资山西省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合作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转款凭证、缴纳保证金收据、《申请书》、《保留协议退款申请书》、通知、《协议书》、《声明》2份、微信聊天记录、火车票、飞机票、住宿费票据、（2019）晋0105民初5213号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5960号民事判决书及上诉状，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建设投资山西省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合作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建设投资山西省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内部施工协议》、原告向被告付款的银行转款凭证及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被告作出的晋通投﹝2014﹞34号通知同意将合作建设资金打入刘安江、胥金文账户、被告直接向三原告支付的83200元，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涉案保证金系原告等人直接支付给被告，在退款《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也是实际退款给三原告及胥金文，且被告在本院（2019）晋0105民初5213号及太原市中院（2019）晋01民终5960号案件审理中，均认可三原告及胥金文形成合伙关系挂靠亿杰公司，三原告及胥金文形成的合伙组织系实际出资人，并认可被告应将所收保证金退还保证金的实际缴纳人。而亿杰公司也向被告出具《保留协议退款申请书》，委托被告将退款资金打入刘安江个人银行账户，故三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诉状中将亿杰公司列为第三人，本院将起诉状等诉讼材料邮寄给亿杰公司，亿杰公司拒收，且未派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方式有两种：一是第三人自己申请参加诉讼；二是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原告无权将亿杰公司列为第三人，故本院不认可亿杰公司的第三人主体资格。关于被告应退还的保证金金额，原告认可被告与亿杰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退款《协议书》中约定的退款时间，即被告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退还178万元保证金，其中胥金文的78万元已另案处理，三原告向被告交纳的保证金为100万元。被告总计向三原告支付款项83200元，其中被告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原告刘安江5万元，该款项支付时间在退款协议履行期内，应视为退还三原告的是本金，核减后被告尚欠三原告本金95万元；2015年8月13日和2015年8月25日被告公司支付的两笔5000元，原告主张系被告公司支付的催款产生的差旅费，符合退款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予以认可；剩余23200元中根据债务的清偿顺序应视为被告按照退款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给原告的利息。退款协议书约定被告逾期未退款，应承担余额按月息4％资金利息，现原告主张以月息2%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本金9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为95万元*2%*66.5个月=1263500元，核减被告已经支付给三原告的利息23200元，截止2020年7月15日，被告应支付三原告利息1240300元，2020年7月16日起的利息继续按照月息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退款协议书虽约定被告逾期退还保证金，应承担每次5000元的差旅费，考虑欠款年限及原告起诉时间，本院酌情支付原告差旅费2万元，核减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两笔差旅费共计1万元，被告应当再支付原告1万元差旅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安江、王志力、马曦保证金950000元；二、被告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安江、王志力、马曦截止2020年7月15日的利息1240300元，并支付三原告刘安江、王志力、马曦以未还保证金为基数，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安江、王志力、马曦催款产生的差旅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刘安江、王志力、马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9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增仙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