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09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孙仕录，男，198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无业。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2月28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林喜，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中华，男，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无业。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29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2月28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东梅，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文伟，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柳河县，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无业。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29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2月28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浙江，河北律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以唐曹检一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仕录、王中华、王文伟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该院又以唐曹检四部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孙仕录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2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娜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李雪梅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支持起诉，被告人孙仕录、王中华、王文伟及其辩护人张林喜、陈东梅、孙浙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仕录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唐山市曹妃甸区米陕汽特约维修站西隔壁院内，非法开设蒸洗危险品罐车的洗车厂，并雇佣被告人王中华、王文伟于2018年年末至2019年年初，蒸洗危险品罐车二十佘辆，并将蒸洗罐车后的废液直排到厂房外南侧的渗坑内，严重污染周边环境。被告人孙仕录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余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诉称：2018年年末至2019年年初，孙仕录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的情况下，租用丁某位于曹妃甸区四农场驾校东200米陕汽特约维修站西隔壁的院子，雇佣王中华、王文伟二人，擅自从事蒸洗运输危险废物的罐车业务，并将蒸洗后产生的废水收集到铁桶后倒入厂房内南边的水箱中，然后再通过暗管将废水直接排放到厂房外南侧未做任何防渗措施的坑内。 2019年2月20日，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垦区治安分局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发现现场有一辆刚蒸洗完的罐车，车牌号为吉Ｂ×××××。车间外距该车间南5米处有一金属罐，罐内储有黑色油状液体，金属罐南侧2米处有一东西走向的长约10米，宽1.5米坑，坑内储有黑色油状液体，坑内无防渗措施，金属罐及坑附近均可闻见刺激性气味。 2019年2月21日，唐山一方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生产车间、生产车间外南侧罐中、生产车间外南侧坑中的废水进行了初步检测。经检测其废水中苯含量5000.31212mg/L、甲苯(危险化学品)794.6597lmg/L、乙苯80.53683mg/L、对二甲苯63.92252mg/L、间二甲苯189.20523mg/L、异丙苯7.41594mg/L、邻二甲苯80.5545lmg/L、苯乙烯238.14113mg/L。同日，唐山市环境保护局曹妃甸区分局出具《关于对四农场八里陀村西一无名场院内现场检查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坑中的液体含有大量甲苯，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部令第39号)中类别为HW06，行业来源为非特定行业，废物代码900-403-06中的工业生产中作为清洗剂或萃取剂使用后废弃的易燃易爆有机溶剂，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5085.7-2007)中5085(1(GB4(3依据GB5085(6鉴别标准进行鉴别，凡具有腐蚀性、毒性、易燃性、反应性等一种或者一种以上危险特性的，属于危险废物。2019年2月20日，唐山一方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正式检测报告。 2019年9月，科邦检测集团有限公司对孙仕录非法排放危险废物造成的环境损害范围、程度以及生态环境损害数额进行了检测鉴定。经鉴定，土坑及周边土壤、地下水生态环境受到损害，土壤损害方量约为5183.5㎡，损害数额约为259175元。现依法要求判令被告孙仕录依法赔偿土壤修复费用259175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及起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张某1、张某2、孙某、丁某的证言；被告人孙仕录、王中华、王文伟的供述与辩解；唐山一方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及科邦检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检测报告》、《国家危废名录》、《唐山市曹妃甸区苯液罐车蒸洗废水非法倾倒土坑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勘验、辨认、指认、提取笔录；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唐山市环境保护局曹妃甸区分局行政违法案件移送函、唐山市环境保护局曹妃甸区分局关于对四农场八里坨村西一无名场院内现场检查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江苏斯尔邦石化有限公司收货确认单（承运车辆吉Ｂ×××××／吉Ｂ×××××，货物名称三乙醇胺）、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被告人户籍信息及违法记录证明；手拎铁桶1个，白色塑料桶1个，橡胶软管2根，账本1本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仕录、王中华、王文伟在未取得危险废物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处置危险废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仕录、王中华、王文伟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罚，建议判处孙仕录有期徒刑10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判处被告人王中华有期徒刑6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文伟有期徒刑6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 被告人孙仕录、王中华、王文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孙仕录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的事实、诉讼请求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孙仕录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仕录犯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孙仕录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能如实坦白所犯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孙仕录愿意赔偿损失；3、被告人孙仕录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王中华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中华犯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王中华法律意识淡薄，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2、被告人王中华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王中华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王文伟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文伟犯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王文伟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王文伟无前科，系首次犯罪；3、被告人王文伟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8年年末至2019年年初，被告人孙仕录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的情况下，租用丁某位于曹妃甸区四农场驾校东200米陕汽特约维修站西隔壁的院子，雇佣王中华、王文伟二人，擅自从事蒸洗运输危险废物的罐车业务，蒸洗危险品罐车二十余辆，并将蒸洗后产生的废水收集到铁桶后倒入厂房内南边的水箱中，然后再通过暗管将废水直接排放到厂房外南侧未做任何防渗措施的坑内，严重污染周边环境。被告人孙仕录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余元。 2019年2月20日，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垦区治安分局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发现现场有一辆刚蒸洗完的罐车，车牌号为吉Ｂ×××××。车间外距该车间南5米处有一金属罐，罐内储有黑色油状液体，金属罐南侧2米处有一东西走向的长约10米，宽1.5米坑，坑内储有黑色油状液体，坑内无防渗措施，金属罐及坑附近均可闻见刺激性气味。 2019年2月21日，唐山一方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生产车间、生产车间外南侧罐中、生产车间外南侧坑中的废水进行了初步检测。经检测其废水中苯含量5000.31212mg/L、甲苯(危险化学品)794.6597lmg/L、乙苯80.53683mg/L、对二甲苯63.92252mg/L、间二甲苯189.20523mg/L、异丙苯7.41594mg/L、邻二甲苯80.5545lmg/L、苯乙烯238.14113mg/L。同日，唐山市环境保护局曹妃甸区分局出具《关于对四农场八里陀村西一无名场院内现场检查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坑中的液体含有大量甲苯，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部令第39号)中类别为HW06，行业来源为非特定行业，废物代码900-403-06中的工业生产中作为清洗剂或萃取剂使用后废弃的易燃易爆有机溶剂，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5085.7-2007)中5085(1(GB4(3依据GB5085(6鉴别标准进行鉴别，凡具有腐蚀性、毒性、易燃性、反应性等一种或者一种以上危险特性的，属于危险废物。2019年2月20日，唐山一方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正式检测报告。 2019年9月，科邦检测集团有限公司对孙仕录非法排放危险废物造成的环境损害范围、程度以及生态环境损害数额进行了检测鉴定。经鉴定，土坑及周边土壤、地下水生态环境受到损害，土壤损害方量约为5183.5㎡，损害数额约为259175元。现依法要求判令被告孙仕录依法赔偿土壤修复费用259175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孙仕录已将土壤修复费用人民币259175元交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张某1、张某2、孙某、丁某的证言；被告人孙仕录、王中华、王文伟的供述与辩解；唐山一方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及科邦检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检测报告》、《国家危废名录》、《唐山市曹妃甸区苯液罐车蒸洗废水非法倾倒土坑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勘验、辨认、指认、提取笔录；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唐山市环境保护局曹妃甸区分局行政违法案件移送函、唐山市环境保护局曹妃甸区分局关于对四农场八里坨村西一无名场院内现场检查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江苏斯尔邦石化有限公司收货确认单（承运车辆吉Ｂ×××××／吉Ｂ×××××，货物名称三乙醇胺）、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被告人户籍信息及违法记录证明；手拎铁桶1个，白色塑料桶1个，橡胶软管2根，账本1本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仕录、王中华、王文伟在未取得危险废物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处置危险废物，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对该三人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文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文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文伟虽受雇于被告人孙仕录，但是其直接从事蒸洗危险品罐车的违法行为，其所起作用并非次要、辅助作用，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三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孙仕录已主动交纳全部土壤修复费用，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仕录、王中华、王文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能够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仕录、王中华、王文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孙仕录的犯罪行为严重污染了周边土壤环境，因其犯罪行为造成的土壤修复费用应予赔偿，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要求被告孙仕录赔偿土壤修复费用259175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为惩治破坏环境资源的犯罪行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仕录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王中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王文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孙仕录赔偿土壤修复费用人民币259175元（已缴纳），该费用上交曹妃甸区地方国库或支付至环境公益金账户，用于修复被损坏环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云川 审 判 员  张风志 审 判 员  李印贺 人民陪审员  常洪禄 人民陪审员  张景镇 人民陪审员  孙才昌 人民陪审员  郑世金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路晗 书 记 员  王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