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昌勇，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宁秀，女，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发，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昌勇因与被上诉人胡宁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勇不服苏州市吴中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10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兵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夏昌勇上诉请求：1、依法一审判决，判决夏昌勇不承担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宁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行为，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举证责任在胡宁秀。交警部门没有对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也认定“根据现有证据虽无法证明被告驾驶的电动车与原告电动车发生过碰擦”，也就是说胡宁秀在一审中属于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二、一审法院以夏昌勇行政违法认定胡宁秀摔倒受伤有因果关系属于张冠李戴。夏昌勇逆向行驶，违反了相关法律，应当受到行政处罚，但逆向行驶并不必然致使胡宁秀摔倒受伤。胡宁秀摔倒受伤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外力原因；二是自身原因，在外力原因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只有可能是自身原因。三、夏昌勇的行为属于好意施救，判决夏昌勇承担责任是“南京彭宇案”的翻版。胡宁秀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胡宁秀提供了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明。因此导致的受伤、费用有医疗证明，已经完成举证责任。监控录像中不能显示两车交汇碰擦的画面，正好被高架柱子给挡住了，不能否认发生的事实。2、夏昌勇称自己的逆行行为，只是违反了交通法并不能导致胡宁秀摔倒受伤。从无接触交通事故相关案例来看，对违法行为和不文明驾驶行为，都应该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3、夏昌勇逆行行驶，两车交汇时轻微碰伤，导致正常行驶的胡宁秀规避了方向，撞到了路边，车压在身上，导致小腿受伤。夏昌勇向前行驶中，曾两次回头张望，是因为胡宁秀跌倒，和他碰撞有关，看胡宁秀确实无法自己爬起来，并过来查看，并拨打了110报警，且随后跟车去医院支付了挂号检查费。后胡宁秀亲属也赶到了医院，直到这时，夏昌勇是认为损失是自己能承担的，但是拍片检查结果出来之后，询问医生后知道整个治疗需要很多钱，后不声不响离开了医院。夏昌勇心理知道该交通事故与他有关。他不能接受的是因为一个小小的逆向行驶，且导致了如此不对等的巨大经济损失。用南京彭宇案做借口。胡宁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昌勇对其产生的医疗费91080.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500元等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75104.43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损失待鉴定后另行主张；2.本案诉讼费用由夏昌勇承担。审理中，胡宁秀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夏昌勇对其截至2019年10月9日的产生的医疗费91080.54元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72864.43元，其他费用待鉴定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0日7时24分许，夏昌勇驾驶吴江0192020号电动自行车沿苏州市吴中区吴东路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逆向行驶至东风风行4S店门口处时，正值由南向北行驶胡宁秀驾驶的苏E3257***号电动自行车摔倒，致使胡宁秀受伤及驾驶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当日，胡宁秀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开放性胫骨下端骨折（左），腓骨骨折（左），小腿软组织伤（左）。2019年9月19日，胡宁秀行胫腓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2019年10月5日，胡宁秀出院，出院诊断为开放性胫骨下端骨折（左），腓骨骨折（左），小腿软组织伤（左）。2019年10月22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现场位于吴东路东风风行4S店门口处，吴东路呈南北走向，双向六条机动车道，道路中心绿化带隔离，道路两侧设有非机动车道，机、非绿化带隔离。整个道路沥青铺设，干燥，平坦，视线良好。经我队调查后认为，在该事故中，当事人夏昌勇驾驶非机动车逆向行驶至事发路段，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与造成事故有因果关系。但是在该事故中，夏昌勇驾驶非机动车逆向行驶对胡宁秀驾驶非机动车行驶造成影响，但是因监控存在盲区，未拍摄到胡宁秀驾驶电动自行车倒地过程，且两车鉴定未发现存在对应的碰擦痕迹特征及物质交换现象，现无法判定夏昌勇驾驶非机动车逆向行驶对胡宁秀驾驶非机动车行驶摔倒的影响严重程度。鉴于以上情况是客观判定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严重程度的重要依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之规定，本队对该起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另查明，2019年9月11日，夏昌勇在交警队陈述材料中称，其驾驶电动车行驶到东风汽车公司前方，看到对面行驶过来6、7辆车，其靠边慢行至停下等候，胡宁秀车速快，在其身后倒下，其听见后下车走过去，发现对方受伤，就主动报警。2019年9月20日，胡宁秀在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9月10日7时许，其驾驶电动车从公司下班回家。当时，其沿六丰路-吴东路由南向北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行驶至姜家村岗亭处时一辆由北向南逆行行驶的电动车左侧车把手与其车辆左把手在非机动车道内中间靠右侧点发生碰撞，致其倒地受伤，对方电动车驾驶员遂打电话报警。经检验，夏昌勇驾驶的吴江0192020号电动自行车与胡宁秀驾驶的苏E3257***号电动自行车整车、机械安全未见异常；吴江0192020号电动自行车因事故导致电气安全损坏。未发现吴江0192020号电动自行车与苏E3257***号电动自行车存在对应相符的碰擦痕迹特征及物质交换现象。以上事实，由胡宁秀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出院记录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视频、司法鉴定意见书、庭审笔录等附卷佐证。关于事发经过，庭审中胡宁秀称，事发时，其驾驶电动车在靠路中间的位置行驶，夏昌勇在比较靠路中间位置逆向行驶，其电动车车把左边和被告电动车左边车把发生了碰擦，其当场往右边倒下，电动车压在其腿上致其受伤。当时夏昌勇没有立即停车，而是向前骑行了一段，并回头看了其两次，发现其无法自行站立后，下车报警。夏昌勇称，事发时，其靠绿化带即道路右边逆向行驶，胡宁秀靠道路左侧紧跟前面电动车加速行驶。其骑过去后，听到身后有撞击声，就回头看，发现胡宁秀倒地受伤，其便打电话报警，并拨打了120将胡宁秀送至医院。其认为，其逆向行驶与事故发生并无因果关系，故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有异议，但并无证据推翻。审理中，胡宁秀主张其截至2019年10月9日共支出医疗费91080.54元，并提供了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报告单等予以证明。夏昌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其认为胡宁秀主张的医疗费过高，但并无证据证明，对上述医疗费合理性也不申请鉴定。另，夏昌勇提供了医疗费发票、收据、预交金收据复印件，证明其事发后为胡宁秀垫付医疗费2761.38元，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胡宁秀对夏昌勇垫付的医疗费2761.38元予以认可，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胡宁秀、夏昌勇提供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确认胡宁秀截至2019年10月9日共产生医疗费93841.93元。夏昌勇虽认为夏昌勇主张的医疗费过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不申请对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夏昌勇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未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作出认定，胡宁秀、夏昌勇对事故责任亦各执一词。根据现有证据虽无法证明事发时夏昌勇驾驶的电动车与胡宁秀电动车发生过碰擦，但夏昌勇违反交通法规，驾驶非机动车在事发路段逆向行驶，该行为影响了胡宁秀的正常通行，与本起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因事发时，胡宁秀、夏昌勇驾驶电动车均未尽到谨慎观察义务，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力，导致事故发生，一审法院酌定由胡宁秀、夏昌勇对本案事故各负同等责任，胡宁秀的损失由夏昌勇承担50%的赔偿责任，剩余50%的损失由胡宁秀自行承担。因此，胡宁秀上述医疗费93841.92元应由夏昌勇赔付46920.96元，剩余损失46920.96元由胡宁秀自行承担。因事发后，夏昌勇已为胡宁秀垫付了医疗费2761.38元，故夏昌勇还应赔付胡宁秀44159.58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夏昌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宁秀人民币44159.58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26元，由原告胡宁秀负担人民币163元，由被告夏昌勇负担人民币163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在该事故中，当事人夏昌勇驾驶非机动车逆向行驶至事发路段，与造成事故有因果关系。但因监控存在盲区，未拍摄到胡宁秀驾驶电动自行车倒地过程，且两车鉴定未发现存在对应的碰擦痕迹特征及物质交换现象，无法判定夏昌勇驾驶非机动车逆向行驶对胡宁秀驾驶非机动车行驶摔倒的影响严重程度。现有证据虽无法证明事发时夏昌勇驾驶的电动车与胡宁秀电动车发生过碰擦，但夏昌勇违反交通法规，驾驶非机动车在事发路段逆向行驶，该行为影响了胡宁秀的正常通行，与本起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因事故发生时，胡宁秀、夏昌勇驾驶电动车均未尽到谨慎观察义务，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力，导致事故发生，一审法院酌定由胡宁秀、夏昌勇对本案事故各负同等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夏昌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元，由上诉人夏昌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崔季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