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永川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泸州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81559527C。法定代表人：吴军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昌蓉，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杨，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翼洁，女，1971年11月17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原审第三人：重庆易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泸州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093747989。法定代表人：苏俊，董事长。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翼洁、原审第三人重庆易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泰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8民初6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川公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释明法律关系也未向上诉人告知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为查明渝X号车是否从505线路换成了305路，也未查清渝X号车是否变成了渝X号车，事实认定错误。3.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吴翼洁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易泰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公交公司与吴翼洁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关系；2.由吴翼洁支付公交公司车辆营业税及附加费8148元(388元/月×21月)、2016年5月30日至2017年5月29日的车辆商业险33814元（3074元/月×11月）、企业综合分摊费87150元（4150元/月×21月）、2017年5月29日至2018年5月30日的交强险和车船税3754元、2017年5月30日至2018年5月29日的车辆商业险36397.25元，合计169263.25元；3.诉讼费由吴翼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人民政府下发的渝府发[2008]136号文件，即《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道路客运企业公司化经营的意见》，其中第三条载明：1.客运车辆产权：客运车辆必须由道路客运企业全额出资购买车辆实际产权完全归该企业所有相关证照标明的车辆所有者为该企业。2.道路客运经营权:道路运输行政管理机构依法许可给具有相应经营资格的道路客运企业的道路客运经营权在许可期限内必须由该企业经营使用。严禁道路客运企业将道路客运经营权交给其他单位或个人经营。3.劳动用工关系:道路客运企业必须与客车驾乘人员依法签订劳动合同(或劳动用工合同)客车驾乘人员依法享有企业员工的一切权利道路客运企业按有关规定对客车驾乘人员进行统一管理。4.道路客运生产组织:客运车辆由道路客运企业统一管理、统一调度。5.财务关系:营运收入由道路客运企业统一支配。6.安全责任:道路客运企业应建立健全安全管理制度并负责组织实施对客运车辆、客车驾乘人员依照法律法规和企业规章制度的规定承担安全管理责任。7.经营主体责任:道路客运企业是经营主体承担经营主体风险责任企业内部必须规范化管理符合现代企业制度要求。2011年4月29日，在时任公交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彬的主持下，包括吴翼洁在内的公交505路全体经营业主(或实际控制人)召开了名为《公交505路实行公司化经营改造（目标责任考核方式）》的会议，该会议纪要载明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道路客运企业公司化经营的意见》（渝府发[2008]136号）文件精神，公交505路全体经营业主（或实际控制人）与公司就505线全部车辆提前报废实施公司化经营改造事宜进行充分协商后，达成以下共识：一、同意提前终止原来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将505线路车辆提前报废，按渝府发[2008]136号文件精神采取目标考核方式进行公司化经营改造。二、对公司化经营模式下的505路目标责任考核车辆选型时优先选择重庆恒通CZK6913N3系列豪华公交车;上述车型的企业综合运行分摊费用为3750元/月从第二年开始每年递增100元/月即第二年为3850元/月第三年为3950元/月以此类推。三、实行目标责任考核车辆的驾驶员由公司统一向社会招聘并按规定购买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等五险其费用甲方应计入目标责任考核车辆月单车成本(或包括在单车月营收考核定额内);乙方原聘用的驾驶员符合甲方条件的甲方可优先录用。四、甲乙双方根据甲方所投放的目标责任考核车辆价值商定重庆恒通CZK6913N3豪华公交车按36万元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每月结算一次;甲方应将资金占用利息计入目标责任考核车辆月单车成本(或包括在单车月营收考核定额内)。五、甲方对公司职工开展内部集资活动时乙方有权利和义务参与甲方内部集资活动集资额为36万元;内部集资利率按甲方内部集资公告执行原则上不应低于18%。六、乙方现承包经营的车辆在报废时其车辆残值归甲方所有。七、同意将505线运力由原来的10台增加至12台。2011年8月30日，公交公司与吴翼洁签订了《重庆市永川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城区客运车辆单车目标绩效考核责任书》(以下简称目标绩效考核责任书)。其中第一条载明：为了深化完善公司客运车辆经营机制不断提高营运效率和服务质量切实维护企业和劳动者的合法权益适应城区客运市场需求促进城区客运市场的有序发展。根据渝府发[2008]136号文件精神和劳动用工等相关规定结合城区客运营运的实际情况按照平等互利的原则经考核方(公司)和被考核方(责任人)协商一致签订本目标管理责任书。第三条载明：目标责任车辆由公司全额出资购买车辆实际产权完全归公司所有客运经营权和营运管理权属公司相关证照标明的车辆所有者为公司。第五条载明：本责任书签订后公司将购置的城区客运车辆及配备的各种营运设施、设备各种车辆营运证照等交与责任人管理确保城区客运车辆公司化经营的正常运行。第六条载明：本目标责任书期限以政府交通主管部门特许的经营期限为准原则上一年签订一次本次从2011年6月1日起至2012年6月1日。到期经考核合格续签。该线路特许经营权期满后如政府交通主管部门继续将该线路特许给公司在原责任人未放弃该线路驾乘工作和未触犯刑律及严重违反法规的情况下公司可按照本责任书的规定继续聘请原责任人从事原线路驾乘工作。第七条载明：目标责任车辆牌照号：渝X，厂牌型号:恒通CKZ6913N3，自编号:505-07等内容。第八条载明：(一)责任人为本责任书营运定额收入缴纳和其它经济及法律责任的第一责任人有挑选组合驾乘人员建议权负责目标责任车辆交接班及日常行车安排;负责落实车辆安全、车辆维修例保和驾乘人员的优质服务工作并拥有该车营收超定额部份的合理分配权。(二)公司实行单车营运目标责任考核制一车2人(两驾或一驾一乘)或4人(两驾两乘含责任人在内)。公司与责任人签定《城区客运车辆单车目标绩效考核责任书》并与驾乘人员签定劳动合同。第九条载明：本责任书实行车辆设施及安全风险保证金制度。责任人在签订责任书时必须一次性向公司缴付车辆设施及安全风险保证金5000元驾驶员在签订劳动合同时缴纳安全、服务质量保证金1000元乘务员缴纳安全服务质量保证金500元。第十条载明：公司收取的车辆设施及安全风险服务质量保证金分别作为责任人及驾乘人员对车辆财产营运责任安全生产文明服务的违规保证金目标管理责任书解除或终止时驾乘人员无违反责任书规定行为的保证金全额退还(此款不计利息)。第十二条载明：本责任书期满责任人按时向公司交回完整的车辆和营运证照、随车工具及附属设备等物品经公司验收清算后在10日内退还车辆风险保证金余额。第十四条载明：责任人每月5日15日25日分三次向公司全额缴纳营收款公司于次月5日前单车考核结算后发放综合包干工资及福利、车辆营运成本月定额。第十五条载明：责任人目标考核经济指标具体规定如下:(一)、单车月营收款(最低任务额)为24398元/月。实行一车4人或2人(两驾两乘、两驾或一驾一乘)构成该车驾、乘班组，班组每日营收款交责任人负责保管由责任人每月5日15日25目分三次向公司缴纳当月的营收款不足部分由责任人负责补足超出部分由公司作为绩效奖全额奖励给责任人。(二)、由公司直接支付的驾乘人员综合包干工资共计3000元。(三)、由公司支付的其它成本性支出共计13231元(未包括车辆保险费)、过路费、车辆折旧费、车辆购置资金利息、税金、公司运行综合费用分摊、驾乘人员社会保险企业承担部分。(四)、本年度车辆保险费为2067元。(五)、车辆营运成本月定额核定标准为6100元包括:燃料费定额5500元维修、油料、轮胎、洗（停）车费定额500元车辆年审、钢瓶审验、二级维护、月检费及其它种类杂支等定额100元。第十六条载明：公司每年向责任人收取驾乘人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定额（标准:驾乘班组一个月工资总和），专款专用，待与驾乘人员解除劳动合同时支付。第十七条载明：工资、福利及超额绩效奖金具体分配规定:(一)工资及福利:责任人在完成月度营收定额款的情况下，由公司按定额计发驾乘人员综合包干工资及福利给该车班组。综合包干工资及福利是指：基本工资、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超时劳动工资、烤火费、清凉饮料费和其它福利等，对驾乘人员的具体考核办法由公司另行制定。(二)、超额绩效奖金:责任人月度营收缴款超过最低任务额以上的部分作为超额绩效奖金由责任人合理分配，国家征收的个人所得税由责任人承担。第十八条载明：责任人营运车辆车检、强制保养、年审、驾乘人员的个人营运证件年审、换证学习、经公司批准符合规定的各类假期(病、事假、婚丧假、计划生育假等)以及发生交通事故和意外事故导致车辆停驶的其营收定额款一律不予核减由责任人合理安排调节确保车辆的正常、安全营运。第十九条载明：道路运输行政机构依法许可给公司的车辆客运线路经营权属公司所有;在许可期限内由公司经营使用。第二十条载明：公司有义务与目标责任车辆驾乘班组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并按公司及本责任书的有关规定对车辆驾乘班组进行统一管理。第二十一条载明：目标责任车辆由公司统一管理统一调度。第二十二条载明：目标责任车辆营运收入由公司统一支配。具体分配方案按本责任书的约定办理。第二十四条载明：公司是目标责任车辆经营主体，承担经营主体风险责任，公司内部严格按现代企业制度规范化管理。第二十九条载明：责任人在责任期内应保证完成双方签订的城区班线客车目标管理责任书中的各项经营指标按时向公司足额缴纳营收定额享有分配自主权。第三十条载明：责任人应确保车辆每月的出勤率不得低于28个营运出勤日(车况正常情况下)不得擅自停运和罢运。责任人有挑选组合本车班组其余驾乘人员的建议权，本车班组其余驾乘人员服从责任人的安排，责任人可对营运车辆的物耗进行核算和分摊。第三十三条载明：目标责任车辆所属驾乘人员工作期间因违法、违规或交通事故而引起的经济、法律责任，其安全风险保证金抵扣后不足以赔付公司损失的部分，概由责任人承担。第四十二条载明：责任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公司有权解除本目标责任书:(一)责任人因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二)责任人发生重大服务质量事件被交通主管部门吊销车辆营运证或客运从业资格证的；(三)责任人因重大交通事故、严重违章被注销驾驶证或因故死亡的；(四)责任人因非法集访、罢运、阻塞交通等行为导致严重后果的；(五)责任人累计两月未缴纳营收定额款或考核期内未完清考核额的；(六)责任人提出申请不愿继续接受目标责任考核的。第四十五条载明：在本责任书期限内责任人确因不可抗力因素或特殊情况需解除本目标责任书责任人须提前15天向公司出具书面申请经公司审核批准后责任人与公司结清债权债务将车辆进行三级保养合格后交公司所需费用由责任人承担。签订该目标绩效考核责任书后，吴翼洁即开始经营渝X号车，并定期向公交公司交纳目标考核款。2012年6月7日、2013年7月29日、2014年6月10日，公交公司与吴翼洁又签订了3份目标绩效考核责任书，其中除目标责任书期限分别为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以及第十五条载明的各项费用的金额不一致外，其余内容与2011年8月30日双方签订的目标绩效考核责任书一致。审理中，公交公司称双方签订的4份目标考核责任书实际上就是双方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2016年8月30日，吴翼洁向公交公司出具申请1份，载明：本人吴翼洁，渝X，505-07车主，现向贵公司申请58万回购给公司经营。2016年10月18日，吴翼洁向公交公司出具申请1份，载明：渝X实际车主吴翼洁现申请将此车交给贵公司收购，收购价58万元人民币，望批准为谢，特此申请。2017年5月9日下午3时50分，公交公司要求吴翼洁将渝X号车辆行驶到修理厂。其后修理厂安排人将渝X号车辆行驶至易泰公交凤凰湖站场。公交公司现已将渝X号车辆重新进行喷漆，并从505线路换成305线路。现正在使用的505线路7号车已变为渝X。2017年5月25日，吴翼洁向公交公司出具申请1份，载明：渝X目标考核公交车，为了支持公司化经营，在这十多年中为社会公共利益和贵公司的经济效益作出了卓越的贡献，同时也承担了一切该目标车辆所发生的一切事故责任和经济纠纷。完全履行了目标责任人的一切义务。现因完全支持公司化改造，退出经营，减少亏损，再次特向贵公司申请在505计算模板基础上增加补偿金壹拾陆万元。望贵公司批准为谢。2017年7月27日，吴翼洁向公交公司发出《解除一切法律关系通知》，载明：本人吴翼洁正式通知贵公司，解除一切法律关系，并清算和赔偿给本人带来的损失。当贵公司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产生法律效力。同时查明，2015年7月4日9时20分许，杨香才驾驶渝X号车辆在车辆起步时致使乘客敖良富摔倒受伤。敖良富于2016年5月25日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杨香才、吴翼洁、公交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受理了此案，案号为(2016)渝0118民初4902号。吴翼洁在该案审理中辩称渝X号车辆系其购买，该车挂靠在公交公司经营，其为敖良富垫付现金2000元。一审法院最终以吴翼洁是实际所有人为由判决吴翼洁赔偿敖良富各项损失合计39305元，并由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5月21日3时48分许杨建才驾驶榆CVL758号摩托车与王先涛驾驶的渝X号车辆相撞造成杨建才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因垫付了杨建才的抢救费，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追偿杨建才、王先涛、公交公司、吴翼洁等。一审法院受理了此案，案号为（2017）渝0118民初216号案件，并以吴翼洁是实际所有人为由判决吴翼洁给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医疗费5468.92元，并由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吴翼洁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渝05民终69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的合同性质。公交公司认为是挂靠经营合同，吴翼洁认为是承包经营合同。关于该合同的性质问题，因自认有可能会产生对事实的认识错误，故不能仅依据当事人的自认判断双方的合同性质；同时，(2016)渝0118民初4902号及（2017）渝0118民初216号案件的基础法律关系都是交通事故，解决的是公交公司、吴翼洁对外承担责任的问题，并不影响公交公司、吴翼洁内部关系，故不能以该两案的判决结果及吴翼洁的自认确认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判断本案合同究竟是挂靠经营合同还是承包经营合同，最关键的是判断车辆的所有权的归属。首先，双方签订的目标绩效考核责任书，其根据的是渝府发[2008]136号文件的精神，而渝府发[2008]136号文件的第三条明确载明了客运车辆必须由道路客运企业全额出资购买车辆实际产权完全归该企业所有相关证照标明的车辆所有者为该企业，该文件的精神就是要消除挂靠行为；而目标绩效考核责任书的第三条也明确载明目标责任车辆由公司全额出资购买车辆实际产权完全归公司所有客运经营权和营运管理权属公司相关证照标明的车辆所有者为公司，这也表明了车辆的所有权实际上就是归公交公司。其次，若吴翼洁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则其应当向公交公司交纳相应的购车款，虽然吴翼洁向易泰公司交纳了360000元，但由于易泰公司与公交公司是不同的主体，吴翼洁向易泰公司支付款项时也并未明确该款项是其向公交公司支付的购车款，公交公司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吴翼洁向公交公司交纳了相应购车款，故无法证明吴翼洁支付了购车款的事实。最后，在最后一份目标绩效考核责任书的经营期间到期后，吴翼洁应公交公司要求将渝X号车辆行驶到指定地点，其后公交公司将渝X号车辆重新进行喷漆，并从505线路换成305线路，并将505线路7号车变更为渝X，此举证明了公交公司对于车辆的控制远大于吴翼洁。综上所述，公交公司就是渝X号车辆的所有权人，吴翼洁并非实际车主，双方之间不是挂靠经营合同，故一审法院对于公交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公交公司要求吴翼洁支付各项费用，是基于双方之间车辆挂靠经营关系解除，但现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挂靠经营关系，但双方确实存在合同关系，公交公司可依据双方之间的关系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于公交公司要求吴翼洁支付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公交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70元，由公交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公交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永川区交管所出具的《答复意见书》；2.2019年9月被上诉人的起诉状；3.2020年3月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以上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的经营权在2018年5月到期，被上诉人称双方是承包关系，是因为受到网约车冲击收入减少，被上诉人在2017年7月之前一直经营案涉车辆。吴翼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吴翼洁在二审中举示了下列证据：1.判决书、裁定书、答辩状共八份；2.车辆照片三张。以上证据拟证明上诉人认可双方是承包关系，上诉人已经将505路车辆更换为新能源汽车。公交公司对判决书、裁定书、答辩状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判决书已经认定了双方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对车辆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依法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进行综合评判。对于车辆照片，由于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渝X号车是另外的车辆，并非渝X号车辆重新喷漆之后改造而成，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有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是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以及法律关系的性质如何认定。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过多次纠纷，互相作为原被告的案件较多，双方对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当是知晓的。就本案而言，一审中也经过了多次庭审，在一审庭审中法官还专门就法律关系的性质询问了双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对法律关系的性质是经过了充分辩论的。而且一审判决中，也指出公交公司可依据双方之间的关系另行主张权利，并未损害上诉人的程序和实体权利。上诉人提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生效法律文书是解决对外责任承担问题，对法律关系的性质要结合案件事实进行评判。正如一审法院所述，渝府发[2008]136号文件的第三条明确载明了客运车辆必须由道路客运企业全额出资购买车辆，实际产权完全归该企业所有，相关证照标明的车辆所有者为该企业，说明政府对道路客运汽车的挂靠经营模式是禁止的。双方签订的《目标绩效考核责任书》的约定和重庆市政府的文件规定也是一致的，在第三条明确载明目标责任车辆由公司全额出资购买，车辆实际产权完全归公司所有，该约定是非常明确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并非车辆挂靠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永川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元，由重庆市永川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