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7709号原告：北京华泰友信电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文慧园路****楼**C140。法定代表人：龙建冬，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华泰友信电讯技术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海淀区。被告：泰华智慧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新泺大街**银荷大厦4-901。法定代表人：马述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女，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泰华智慧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法务经理，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被告：泰华智慧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西路**院**楼**703div>负责人：马述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芳，男，198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泰华智慧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司机，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华泰友信电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友信公司）与被告泰华智慧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智慧公司）、泰华智慧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泰友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建冬、被告泰华智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被告泰华智慧公司与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泰友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向原告返还原告所有的车牌号为×××的汽车所涉牌证；2.要求判令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返还原告所有的汽车（发动机号XXXX，车架号XXXX）；3.要求判令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向原告支付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财产占用费2万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4.要求判令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承担诉讼费，泰华智慧公司对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的全部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原系泰华智慧公司的控股股东，泰华智慧公司的主要投资均系原告投入，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邓华长期担任泰华智慧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因此原告与泰华智慧公司存在财产相互占用的机会。2007年12月，原告当时仍在邓华控制期间，与香港东岸国际有限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原告持有的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泰华智慧公司原名称）出资791万元，以人民币88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香港东岸国际有限公司。2010年，原告的母公司通过诉讼措施，收回了原告的股权。经查原告账目，仅收到香港东岸国际有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981950.2元。由于香港东岸国际有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满足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变更过户执行条件，但原告所有的泰华智慧公司股权，之前已经邓华及马述杰之手，过户给了香港东岸国际有限公司，其后马述杰又将股权绝大部分转让给自己个人持有，小部分转让给泰华智慧公司的部分员工个人持有。为此，原告的母公司分别向邓华、马述杰查询，均被拖延和搪塞，没有获得真实情况。无奈，原告的母公司携原告在法院起诉邓华，查询上述股权转让款的去向，该案在邓华的拖延下，用了8年时间最终在丰台法院被驳回，所有问题没有解决，又回到了原点。2019年10月，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突然就本案汽车财产被扣一事，申请向原告借用公章时，原告才获知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占有使用着原告的财产。据向原告已离职的原工作人员了解，这是泰华智慧公司刚成立时，就由邓华将该项原告财产移交给泰华智慧公司使用，而根据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是泰华智慧公司的分公司，显然是泰华智慧公司又将原告的财产移交给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使用。获知上述情况后原告认为，该财产属于原告所有，且在原告母公司收回原告股权后，泰华智慧公司并未将有关情况告知原告母公司，且在原告母公司问询相关情况时，采用拖延和搪塞手段隐瞒实情，构成欺骗行为。现在原告了解到相关事实，决定收回原告所有的财产。因此，原告委托原告工作人员就×××汽车被扣一事，到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处收取该车钥匙，但是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拒绝交付。其后，原告于2019年10月21日正式发出《追索函》，要求泰华智慧公司及香港东岸国际有限公司在10日内归还原告财产，但泰华智慧公司置之不理。2019年11月1日，原告再次发出《督促函》，督促泰华智慧公司和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及香港东岸国际有限公司在3日内归还原告财产，但被告仍置之不理。原告在《追索函》和《督促函》中，明确告知二被告及香港东岸国际有限公司占用原告财产，需每月支付财产占用费1万元，如果二被告及香港东岸国际有限公司不支付上述财产占用费，还需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故原告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和三十七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被告泰华智慧公司、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返还车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和泰华智慧公司之间签订车牌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出车牌，被告出资购买车辆。协议签订后，被告以原告的名义购买了涉案车辆，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各种税费和维修费均是被告负担，车辆一直由被告使用，泰华智慧公司是车辆的所有权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9日，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8月3日更名为泰华智慧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分别向华泰友信公司帐号×××转账160000元、155700元，摘要为代付款。同日，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向北京达世行世纪转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转账8600元，摘要为买车。2014年6月20日，华泰友信公司上述同一帐户向北京达世行世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账315700.1元，摘要为购车款。2014年6月25日，北京达世行世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华泰友信公司，发动机号XXXX，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XXXX，价税合计276900元。该车辆车牌号为×××，登记在华泰友信公司名下。泰华智慧公司及其下属公司购买车辆保险、支付维修费等费用。该车辆现由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使用。庭审中，华泰友信公司主张车辆登记在其公司名下，由其公司购买，应归其公司所有，要求泰华智慧公司返还车辆及所涉车牌并支付占有使用费及利息。泰华智慧公司提交《车牌使用协议书》，载明：“甲方：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北京华泰友信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就汽车车牌号×××使用一事，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以乙方公司名义出资购买一辆轿车，总价格为元，使用乙方公司名下的×××号牌；2、该车辆资产及使用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只提供车号牌，使用年限为十年，车号牌使用费人民币零元……。”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与华泰友信公司在协议书落款处盖章，该协议未签署日期。泰华智慧公司主张涉案车辆由其出资购买，双方已就车牌使用达成一致意见。华泰友信公司对该份协议书的公章予以认可，但对协议内容不认可，称协议共两页，无骑缝章、签字，第一页存在篡改、编造的可能，对第一页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二页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庭审中，本院询问华泰友信公司，山东泰华电讯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向其公司转账的315700元款项性质，华泰友信公司称原、被告与双方关联公司自2010年起因股权转让产生纠纷，诉讼时间长达8年，所转315700元系所欠其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泰华智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北京市为了实现小客车数量的合理、有序增长，有效缓解交通拥堵状况，降低能源消耗和减少环境污染，北京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3日出台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规定北京市对小客车实施数量调控和配额管理制度；需要取得本市小客车指标的，应当通过摇号方式无偿取得。泰华智慧公司与华泰友信公司签订的《车牌使用协议书》，合同目的是为了借用北京市小客车配置指标，扰乱了国家对于居民身份证和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规定，因此，双方签署的《车牌使用协议书》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泰华智慧公司向华泰友信公司转账315700元，结合车牌使用协议书及转账凭证可以认定涉案车辆由泰华智慧公司出资购买，泰华智慧公司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华泰友信公司辩称泰华智慧公司转账的315700元系股权转让款，泰华智慧公司不予认可，且与华泰友信公司在起诉时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情况并不一致，华泰友信公司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因协议书约定泰华智慧公司无偿使用车牌，故合同无效后，不存在华泰友信公司返还使用费的义务，亦不存在泰华智慧公司支付使用费的义务，但泰华智慧公司应尽快办理车辆的转移登记手续。故对华泰友信公司要求泰华智慧公司、泰华智慧北京分公司返还车辆并支付占有使用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因车牌号登记在华泰友信公司名下，不存在返还问题，故对华泰友信公司要求返还车牌号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华泰友信电讯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北京华泰友信电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晓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