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13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州市恒丰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富民工业园民凌路**。法定代表人：王嘉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府徐驰，江苏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瑾，女，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春，男，196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洁华，男，195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世苓，女，195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跃华，男，196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定娟，女，195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敏华，女，195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喻志广，男，195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惠华，女，195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俞银宝，男，195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再审申请人苏州市恒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沈瑾、郑春、吴洁华、李世苓、吴跃华、徐定娟、吴敏华、喻志广、吴惠华、俞银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4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恒丰公司申请再审称，1.本案驳回恒丰公司起诉是错误的。恒丰第一次起诉是2012年1月12日，该案一审（2012）相商初字第0801号判决结果是“一、金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恒丰公司货款550044.82元，同时金苑公司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恒丰公司该款自2006年9月1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沈瑾、吴洁贤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对金苑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理，并以清理所得清偿上述款项。三、驳回恒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恒丰公司不服二审维持判决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526号裁定驳回恒丰公司再审申请，并认为“若金苑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或股东怠于履行清算责任，恒丰公司可另案主张金苑公司股东对公司结欠其的债务承担赔偿或连带清偿责任。”现因金苑公司未依法清算，故恒丰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第二次起诉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相城法院），要求各被告对于金苑公司欠恒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予以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在金苑公司委托的清算报告中，未将恒丰公司的债权计入，而恒丰公司的债权是经过生效判决确定的。在恒丰公司起诉之后，2018年3月清算组才刊登注销公告，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在一审诉讼中金苑公司方提交的账册未经过恒丰公司质证，并且一审法院法官不准许恒丰公司申请第三方进行审计强制清算。2.前案主审法官是余琼琼法官，与本案主审法官是同一人，恒丰公司一审中于2018年6月6日申请主审法官余琼琼回避，被驳回后，于同年6月8日申请复议，直到本案一审裁判作出，恒丰公司也没有收到复议决定书，而二审法院认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复议决定书，却不顾该份决定书并未向恒丰公司送达，存在程序违法。3.2012年恒丰公司第一次向金苑公司注册地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起诉前案，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苏中商立他第0006号批复指定由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是恒丰公司第二次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二审裁定认为本案应由金苑公司工商注册地法院受理，显然与之前的指定管辖自相矛盾。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年修正，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清算赔偿责任作为债权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在责任构成上必须具备以下要件：1.清算义务人有违反法律规定，怠于或不适当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即清算义务人在公司解散后未在法定时间内开展清算事务或未在法定时间内完成清算事务，主观上存在不作为的过错，另外还包括清算义务人不适当地执行清算事务，侵犯了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2.清算义务人的行为造成了公司财产或债权人、股东利益的直接损失。清算义务人怠于或不适当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给公司财产造成的直接损失，包括两种情况：一是被清算公司有效资产的直接减损。二是公司债务的增加。3.清算义务人怠于或不适当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公司财产或债权人、股东利益的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亦即因为清算义务人作为和不作为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了债权人债权的不能实现或者不能完全实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了清算义务人对公司债权人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实践中，即使公司的主要财产灭失、账册等重要文件下落不明，但如果不经过清算程序，往往很难直接认定清算义务人存在过错、清算义务人的不作为与债权人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联系，进而很难判令清算义务人承担债务偿还责任。经过强制清算程序后，可以完成对清算义务人有无过错，过错与无法清算、债权人损失有无因果联系的举证证明，从程序上克服了清算义务人承担侵权民事责任构成要件的举证困难。本案恒丰公司对金苑公司清算组自行清算程序及清算结果均有异议，起诉主张清算赔偿责任。经查，前案生效判决判令金苑公司股东限期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理，但金苑公司清算组直到2018年3月1日才登报公告，金苑公司清算组明显存在拖延清算的情形。恒丰公司的债权已经前案生效判决确认，金苑公司清算组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通知恒丰公司，金苑公司清算组自行委托审计机构所出的清算审计报告也没有载明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自行清算程序违法。现金苑公司财务账册已提交一审法院，具备清算条件，债权人恒丰公司可以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向金苑公司注册登记地人民法院申请指定清算组进行强制清算，根据强制清算结果来明确其债权的相应责任承担。因此原审先行裁定驳回恒丰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妥。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金苑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应由金苑公司注册地人民法院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管辖，恒丰公司直接向本案一审法院相城法院申请强制清算审计，不符合上述规定。关于恒丰公司申请一审主审法官余琼琼回避。本案恒丰公司申请法官回避的主要理由是“该法官参与前案审理，不会推翻自己的判决，本案不会有公正判决”。本院认为，本案和前案是两个不同的案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规定的禁止情形，恒丰公司的回避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综上，恒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苏州市恒丰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 蔚审 判 员  陈 皓审 判 员  周 艳法官助理  丁晓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白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