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6刑初99号 公诉机关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佘燕平，女，1997年3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尤溪县公安局羁押，2019年10月11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4日因××鉴定停止计算羁押期限，2020年1月3日鉴定完毕恢复计算羁押期限，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娇蕊，福建睿骋律师事务所律师。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尤检一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佘燕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纪在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佘燕平及其辩护人于娇蕊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由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的疫情防控形势，本院于2020年6月9日中止本案审理，并于2020年7月1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佘燕平与其丈夫林某2生下一名男婴，取名林某1。2019年7月8日，被告人佘燕平经尤溪县中医医院诊断为“中度焦虑症状、重度抑郁症状”。经治疗，被告人佘燕平的症状并未好转。2019年10月10日凌晨左右，被告人佘燕平萌生杀死其儿子佘肖添和林某1后自杀的想法。之后，被告人佘燕平从卧室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根长约3米的红绳，欲用该红绳勒死佘肖添。佘肖添反抗后，被告人佘燕平转而将该红绳缠在林某1的脖子上并勒紧，林某1被勒后大哭，被告人佘燕平便用床上的被子捂住林某1的口鼻，直至林某1死亡。其后，被告人佘燕平欲用该红绳自杀，但最终放弃自杀并将其杀死林某1一事电话告知其丈夫林某2。随后，林某3、黄某等人到达案发现场并报警。经尤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林某1因口鼻部被捂压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佘燕平作案时处于伴有××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佘燕平明知他人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佘燕平已取得其丈夫林某2的谅解。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佘燕平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佘燕平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佘燕平作案时属限制行为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佘燕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佘燕平有期徒刑四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佘燕平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佘燕平辩护人提出佘燕平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属限定行为能力人等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佘燕平与其丈夫林某2生下一名男婴，取名林某1。2019年7月8日，佘燕平经尤溪县中医医院诊断为抑郁症，后经治疗，佘燕平的症状并未好转。2019年10月10日凌晨左右，佘燕平萌生杀死其儿子后自杀的想法。之后，佘燕平从卧室拿出一根红绳，将该红绳缠在被害人林某1的脖子上并勒紧，后用床上的被子捂住林某1的口鼻，直至林某1死亡。之后，佘燕平欲用该红绳自杀，但最终放弃自杀并将其杀死林某1一事电话告知林某2。随后，林某3、黄某等人到达案发现场并报警。2019年10月29日，经尤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林某1因口鼻部被捂压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20年1月3日，经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佘燕平作案时处于伴有××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佘燕平明知他人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日，尤溪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作案工具红绳1根。案发后，佘燕平已取得林某2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照片作案工具红绳一根；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尤溪县中医院门诊病历、尤溪县中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记录、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婚姻登记查询表、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谅解书等；证人林某3、陈某1、林某4、林某2、黄某、林某5、张某、佘某1、陈某2、郭某、黎某、肖某、佘某2、林某6、陈某3、林某7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佘燕平的供述和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鉴定意见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明公鉴［2019］1101号《检验报告》、［2019］1138号《鉴定书》、尤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尤公鉴［2019］94号《鉴定书》、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省精司鉴所［2019］法医精鉴字第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报警录音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佘燕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佘燕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减轻处罚。佘燕平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可以减轻处罚。佘燕平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佘燕平辩护人提出佘燕平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属限定行为能力人等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佘燕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 二、扣押在尤溪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红绳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自驹 审 判 员  吴启燊 人民陪审员  詹明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詹学积 书 记 员  林 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八条××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