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南理工大学广州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学府路**。法定代表人：黄震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娜，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斌，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张贵庄铁路东安达集团院内**楼****。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华南理工大学广州学院（以下简称华南理工广州学院）因与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知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南理工广州学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汉华易美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汉华易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1．涉案图片为摄影作品，每张图片都有其创作者，每张图片Getty公司应在获得授权的情况下取得著作权，但汉华易美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图片原始权利来源，不能仅以水印即认定Getty公司及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2．汉华易美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原创作者许可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进行转授权。3．公证的授权书仅有YOKOMIYASHITA签字无公司盖章，不能证明YOKOMIYASHITA有权代表Getty公司将涉案图片授权给汉华易美公司。（二）汉华易美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有权提起诉讼。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原创作者将提起诉讼的权利授权给Getty公司，无法证明汉华易美公司有权提起诉讼。（三）华南理工广州学院未对涉案图片进行商业性使用，且涉案的微信文章阅读量较少，未对汉华易美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华南理工广州学院对涉案图片的使用属于合理使用。（四）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1．华南理工广州学院并非盈利性组织，使用涉案图片并非用于商业性目的，未从中获利。2．华南理工广州学院在公众号使用了涉案图片的最小尺寸，根据华南理工广州学院提供的Getty官网图库的截图，涉案图片对应尺寸许可费为50美元。3．汉华易美公司是批量诉讼，相关公证费用在多个案件中主张，不能重复计算。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南理工广州学院立即停止对汉华易美公司著作权益的侵犯行为；2．判令华南理工广州学院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20761号公证书载明，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Ｉｎｃ．（以下简称Ｇｅｔｔｙ公司）拥有附件Ａ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品牌图像（包括ＲＭ特定使用范围版权创意图像、ＲＦ免版权金使用版权创意图像、ＲＲ限定用途类版权创意镜头三个品牌）的版权，图像展示在公司的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ａ、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ｏｍ、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ｏ.ｕｋ等网站。2016年8月13日，Ｇｅｔｔｙ公司签订授权确认书，授权汉华易美公司担任Ｇｅｔｔｙ公司在中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明确授权其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Ａ所列出品牌的所有图像作品，作品展示在×××.ｃｎ、ｗｗｗ.ｖｃｇ.ｃｏｍ、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ｎ、ｗｗｗ.ｃｆｐ.ｃｎ等互联网站，并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图像作品的行为采取法律行为，涵盖该日之前及之后在中国境内出现的对于Ｇｅｔｔｙ公司版权的侵犯。汉华易美公司（网址：×××.ｃｎ、ｗｗｗ.ｖｃｇ.ｃｏｍ）尤其有权就附件Ａ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图像的未经授权使用采取诉讼、收取索赔款等行为。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网页截屏显示，涉案图片授权方式为RF免版权金使用版权图片，2张图片品牌为Moment、1张图片品牌为Photodisc；RM特定使用范围版权图片，品牌分别为Moment、TheImageBank，图片上有视觉中国及gettyimages标记字样的水印，版权所有：视觉中国。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涉案图片属性信息截屏显示，涉案图片属性信息包括尺寸、宽度、高度、水平分辨率、垂直分辨率、位深度等。其中涉案图片尺寸信息与涉案图片的网页截屏显示的尺寸信息相同。2018年6月22日，汉华易美公司申请时间戳认证的账号主体名称为“华工广州学院招生办（gcu12617）”的微信公众号，内有5张涉案图片。经比对，该图片与汉华易美公司Moment、Photodisc、TheImageBank品牌图片一致。以上事实有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20761号公证书，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www.gettyimages.ca网站网页截图、www.vcg.com网站网页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涉案图片最大像素电子文件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汉华易美公司是否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二是华南理工广州学院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三是如果华南理工广州学院行为构成侵权，其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汉华易美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对著作权权属的认定，一般以作品上的署名等为初步证据，但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图片上标注Getty公司的英文名称“gettyimages”及网站“视觉中国”字样，该署名构成证明Getty公司与汉华易美公司享有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华南理工广州学院未能提供与Getty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相反的证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Getty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2016年8月13日，Getty公司确认汉华易美公司是其在中国的授权代表，《授权确认书》附件A列明了包括涉案图片品牌在内的品牌清单；Getty公司在《授权确认书》中明确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在内的图像享有包括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等相关权利，即授权汉华易美公司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视觉中国”网站上标注“视觉中国”是版权所有人，是基于“视觉中国”与汉华易美公司之间的关系而标注，不能以此否认汉华易美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本案中，涉案图片标有“gettyimages”“视觉中国”水印。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涉案图片的属性信息。据此可以认定涉案图片水印和属性信息，共同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汉华易美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汉华易美公司提供了《授权确认书》、涉案图片上的水印、属性信息，已尽到初步的举证责任，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为著作权人。汉华易美公司作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故，对华南理工广州学院提出的汉华易美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华南理工广州学院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是由我国法定时间机构—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并由我国唯一专业、权威的第三方时间戳服务机构颁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相关规定，能确定“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拥有什么样的电子数据”的客观事实，是不能篡改和伪造的。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对华南理工广州学院使用涉案图片取证是在登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网页后，再登入华南理工广州学院的微信公众号进行证据保全，整个取证过程及取证内容均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予以了认证，在没有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华南理工广州学院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涉案图片，其行为构成侵权。关于争议焦点三，即如果华南理工广州学院行为构成侵权，其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该法第四十九条关于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前文所述，华南理工广州学院的行为构成侵权，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汉华易美公司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应当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当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时，权利人可以请求在法律规定的赔偿幅度内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证据证明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汉华易美公司在法律规定的赔偿幅度内请求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知名度、华南理工广州学院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以及汉华易美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程度等因素，酌定华南理工广州学院支付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综上所述，汉华易美公司请求华南理工广州学院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华南理工大学广州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二、驳回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20元，华南理工大学广州学院负担6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本院根据在案证据进一步查明如下事实：汉华易美公司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其www.vcg.com网站上关于涉案图片首次上传时间的证据，该证据显示，涉案图片首次上传时间分别为：VCG4193090546图片（Score）2010年4月23日，VCG41dv616078图片（BoxcarsinRailroadSiding）2005年8月19日，VCG41103000992图片（dream）2010年9月8日，VCG41113008770图片（Andthentherewerethree）2011年12月20日，VCG41121542336图片（HandsReachingforHelpingHand）2011年12月11日。在一审期间，针对涉案五张图片，汉华易美公司均提交了截屏文件证明该图片在www.gettyimages.ca网站、www.vcg.com网站的展示情况，以及展示在www.vcg.com网站上的同组同题材的其他连续拍摄画面，并展示了涉案图片的分辨率、像素等属性信息截图以说明汉华易美公司拥有涉案图片的最大像素格式数码文件和互联网端最大像素最高清晰度的数码文件。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汉华易美公司是否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第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第三，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汉华易美公司是否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一）关于Getty公司授权文件的问题经过公证的授权文件显示Getty公司拥有对GettyImages集团公司（包括GettyImagesInternational、GettyImages（US）、GettyImages（Seattle）Inc.以及GettyImages（Canada）Inc．等）的终极拥有权。Getty公司的品牌图像展示在公司的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o.uk等网站。上述内容除有公证书证明之外，通过各个网站的域名及各个公司的名字，亦可看出GettyImages集团的各个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关于授权文件的真实性问题。汉华易美公司的授权文件通过美国公证机关的公证，并经过了两国使领馆的认证，且汉华易美公司也提交了该授权文件经过公证的中文译本，该证据符合域外证据的证据形式和相应要求。华南理工广州学院虽主张Getty公司的高级副总裁不能代表Getty公司进行签约授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关于涉案图片著作权权属的证明责任问题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即取得，不以国家行政机关的授权为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标注水印为图片类作品的通常署名方式，鉴于其具有可自行操作、随意性大、可信度低的特点，因此不能仅以水印作为署名的初步证据。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为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如下证据：涉案图片登载于Getty公司网站，涉案图片上标注有“gettyimages”水印，网站上亦刊登了权利声明；涉案图片在www.vcg.com网站的首次上传时间；涉案图片的分辨率、像素等属性信息证据，以佐证汉华易美公司拥有涉案图片的最大像素格式数码文件和互联网端最大像素最高清晰度的数码文件。在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还包含了与涉案图片相关的连续拍摄的同组同题材其他画面，连续拍摄的同组同题材其他画面作为创作留痕证据，可以表明创作过程，亦可对Getty公司与图片作者之间具有授权关系进行证据补强。上述证据共同构成汉华易美公司作为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汉华易美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图片侵权类案件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一方面，摄影作品不同于文字作品、视听作品，摄影作品的创作具有作品数量大、创作批量化、创作周期短、创作效率高等特点，故其授权往往不会进行单一作品授权。另一方面，图片经营网站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因图片的拍摄者与图片的需求方之间信息不对称情况明显，两者之间难以实现有效对接，导致授权成本较高。图片经营网站在图片的授权和使用之间发挥了桥梁作用。图片经营网站拥有海量图片，绝大多数图片系从数量众多且分散的摄影作者手中获得授权，考虑到行业规模和行业特点，在权利人提交了水印、权利声明、授权文件、同组同题材的其他连续拍摄画面、涉案图片的最大像素格式数码文件和互联网端最大像素最高清晰度的数码文件等证据的情况下，再要求图片经营网站对每一张图片的完整授权链条进行举证，会不合理地增加权利人的举证难度和依法维权成本。因此，应综合考虑权利人的举证能力，合理分配权利人与被诉侵权人的举证责任。关于图片著作权权属的举证责任。首先由原告提供其为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然后由被告举出相反证据，再由原告针对被告提出的相反证据进行再次举证。最终由法院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依法认定原告是否享有著作权。本案中，在汉华易美公司已经提交可以认定其系涉案图片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华南理工广州学院是否提交了足以推翻初步证据的相反证据分析如下：关于涉案图片同时标注有摄影师署名的问题。涉案图片上除了标注有“gettyimages”水印外，在该水印下方还标注了摄影师的署名。华南理工广州学院主张，在有明确摄影师的情况下，汉华易美公司不能提供该摄影师的授权证据，则无法认定汉华易美公司属于著作权人。对此本院认为，该主张仅是针对授权链条提出的质疑，不等同于提供了相反证据。尽管Getty公司网站上有摄影师仍保留有版权的表述，但是该表述并不能证明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不享有著作权。综上，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且华南理工广州学院未能提交足以推翻上述认定的相反证据。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华南理工广州学院认可其使用了涉案图片，但主张其系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对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十二种情形的，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而使用其作品，不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华南理工广州学院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图片，虽未直接获得商业利益，但该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合理使用的情形，故其不构成侵权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损失以及侵权人违法所得。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知名度、华南理工广州学院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以及汉华易美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华南理工广州学院支付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南理工广州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南理工大学广州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海玲审判员  黄砚丽审判员  刘震岩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董声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军强书记员马翠翠附：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