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02民初1191号原告：泰州市海润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273117694XL，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府前路****。法定代表人：殷秀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侃，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州双羊精密无缝钢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27344294558，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九龙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卞龙扣，总经理。被告：卞龙扣，男，1952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被告：徐粉银，女，1954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被告泰州双羊精密无缝钢管有限公司、卞龙扣、徐粉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卫华，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州双羊精密无缝钢管有限公司、卞龙扣、徐粉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雪，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卞羊扣，男，1955年8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被告：泰州市第一金属压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27039729810，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九龙镇振东村。法定代表人：卞羊扣，总经理。被告卞羊扣、泰州市第一金属压铸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蕾，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卞羊扣、泰州市第一金属压铸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州市海润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与被告泰州双羊精密无缝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羊公司）、卞龙扣、徐粉银、卞羊扣、金荣粉、泰州市第一金属压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金属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侃，被告双羊公司、卞龙扣、徐粉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卫华、张雪雪，被告第一金属公司、卞羊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金荣粉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双羊公司立即偿还原告代偿本息25134649.98元；2.判令被告卞龙扣、徐粉银、卞羊扣、第一金属公司共同偿还原告代偿本息25134649.98元，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17000元；3.判令被告卞龙扣、徐粉银、卞羊扣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25134649.9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4.判令被告第一金属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56732.499元；5.本案诉讼费由诸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被告双羊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海陵支行（下简称建设银行海陵支行）分别借款12000000元、11400000元，原告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卞龙扣、徐粉银、卞羊扣、第一金属公司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并分别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借款逾期后，被告双羊公司拒不偿还建设银行海陵支行借款本息。2020年3月31日，原告偿还建设银行海陵支行借款本息25134649.98元。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诸被告追偿，遂提起诉讼。被告双羊公司、卞龙扣、徐粉银辩称，该贷款23400000元系泰州海泰新农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泰新农村公司）偿还，与原告无关，该贷款实际是通过政府平台利息化解方式偿还，故双羊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担保人卞龙扣、徐粉银不承担反担保责任。被告双羊公司为本笔贷款向原告缴纳了担保费234000元、保证金234000元，如果原告代偿了本笔贷款，应当扣除保证金。被告卞羊扣、第一金属公司辩称，两被告对案涉反担保债权不承担反担保责任，原告所诉请的代偿金额组成不明确，且无证据证明原告已履行了代偿义务，原告诉请第3项无事实依据，且计算时间、金额均不正确。担保人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不应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原告的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及违约金均大于主债务约定的范围，该部分约定应认定为无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无争议事实：（一）2018年3月13日，被告双羊公司与建设银行海陵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HLZP2018003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1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5基点，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当日，原告与建设银行海陵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HLZP2018003-1的《保证合同》，约定原告为双羊公司与建设银行海陵支行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LZP2018003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3月15日，建设银行海陵支行按约向双羊公司发放借款12000000元。2018年3月27日，被告双羊公司与建设银行海陵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HLZP2018004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11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6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5基点，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当日，原告与建设银行海陵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HLZP2018004-1的《保证合同》，约定原告为双羊公司与建设银行海陵支行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LZP2018004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3月28日，建设银行海陵支行按约向双羊公司发放借款11400000元。2018年4月3日，被告双羊公司向原告支付担保费234000元、保证金234000元。（二）2020年4月8日，原告与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与诸被告追偿权纠纷诉讼事宜，约定的服务费为117000元。2020年6月2日，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代理费发票。以上事实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份、保证合同2份、贷款转存凭证2份、原告向被告双羊公司出具的收据2份、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二.有争议的事实：（一）原告有无向建设银行海陵支行履行保证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海泰新农村公司〔后变名为泰州海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泰控股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向被告双羊公司在建行泰州分行开立的账户分别汇款12894468.52元、12240181.46元的标准回单，转账用途载明为归还贷款；证据2.海泰控股公司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证据1中的汇款是受原告委托代偿双羊公司的借款本息；证据3.建设银行海陵支行于2020年3月31日向原告出具的代偿证明，确认原告于2020年3月31日为双羊公司代偿借款本息合计25134649.98元。被告质证意见：被告双羊公司、卞龙扣、徐粉银认为建设银行海陵支行、海泰控股公司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原告代偿的事实。被告卞羊扣、第一金属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是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接受质询。被告双羊公司、卞龙扣、徐粉银提供2020年4月27日双羊公司人员与周鹏的通话录音，证明建设银行海陵支行工作人员周鹏确认双羊公司的贷款已经由原告与建设银行海陵支行通过降低利息、增加贷款的方式进行化解，不是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且由于化解方式实际是建设银行海陵支行进行让利，原告并未受到损失，仅是双方通过账目处理看似偿还贷款，相应贷款本息均由建设银行海陵支行通过贷款让利方式给予原告超过本案贷款本息的补偿，原告可能因此获利。原告质证意见：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证据内容显示案涉贷款已由原告公司进行代偿，这点已由建行工作人员确认，利息化解方式也是原告与建行间的化解方案，不能免除债务人双羊公司及其余反担保人的责任。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双羊公司、卞龙扣、徐粉银提供的通话录音涉及到案外人周鹏，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周鹏的身份，也未能提供周鹏的联系方式以便本院通知周鹏到庭作证，故本院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从录音内容看，周鹏确认了原告代偿的事实，与被告双羊公司、卞龙扣、徐粉银的证明目的不符。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是原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31日委托海泰控股公司代其履行担保责任，向建设银行海陵支行偿还被告双羊公司所欠借款本息25134649.98元的事实。（二）被告卞龙扣、徐粉银、卞羊扣、第一金属公司有无就原告为双羊公司案涉的两笔借款提供的担保向原告提供反担保。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卞龙扣、徐粉银向原告出具的担保函，全文为“鉴于借款人泰州双羊精密无缝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受益人）向建行泰州分行申请贷款,借款合同号或名称为，借款金额人民币贰仟叁佰伍拾万元整，担保期限自2018年1月日至2019年1月日。为此，我方为维护你司合法权益自愿向你方提供如下保证：一.保证范围1.你方代偿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以及受益人应向贷款银行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2.你方为追偿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之费用。二.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你方依法承担担保责任之日起两年。三.保证责任履行：我方自收到你方索赔通知三十日内，保证按照本担保函的承诺履行，逾期我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罚息承担违约责任。四.保函的生效：本保函自我方签字之日起成立，于受益人与银行签订的融资协议生效之日起生效。本保函为不可撤销责任文书。”证据2.卞羊扣向原告出具的担保函，内容与证据1一致，不再赘述。证据3.原告（甲方）与第一金属公司（乙方）签订的信用反担保合同，合同摘要如下：“鉴于：1.泰州双羊精密无缝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借款人）与建设银行泰州分行(以下简称贷款人）于2018年1月日签订合同编号为的《》（以下简称《主债权合同》)，贷款/授信金额为人民市贰仟叁佰伍拾万元整(¥23,500,000,00)(以下简称本次借款)。2.甲方与借款人就本次借款担保事宜同意为借款人就《主债权合同》项下对贷款人在本金贰仟叁佰伍拾万元的额度内相应还本付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与贷款人就担保事宜于2018年1月日签订编号为的《》（以下简称《保证合同》)。3.乙方愿就甲方承担《保证合同》项下之保证责任而对借款人产生的追偿债权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为此，甲乙双方就反担保事项达成协议如下：1.1……2.1本次借款：2.1.1本金金额:人民币贰仟叁佰伍拾万元整，最高额授信金额：人民币贰仟叁佰伍拾万元整；2.1.2实际借款本金、利率和期限等以《主债权合同》的约定为准。2.2本次借款的担保形式采取以下第1种方式：(1)甲方为借款人就《主债权合同》项下对贷款人在人民币元额度内的本金及其相应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4.1本合同的反担保期间为甲方在《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期间及至其履行《保证合同》项下全部保证义务之日起两年内。……12.1本合同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双公章后生效，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至甲乙双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与责任履行完毕后终止。本合同生效后，任何有关本合同补充、修改、变更等均须由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并订立书面合同……”。被告质证意见：被告卞龙扣、徐粉银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为本案担保出具的反担保，证据1上无借款合同名称、合同号，担保期限与主债权的合同期限不一致，具体是为哪笔担保提供的反担保记不清了。被告卞羊扣、第一金属公司对证据2、3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卞龙扣、徐粉银的意见，认为担保函、反担保合同均是双方意向性磋商过程，并未达成合意，因此担保函、反担保合同中合同名称、编号未填写，借款金额错误、落款日期未填写。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卞龙扣、徐粉银、卞羊扣、第一金属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由被告卞龙扣、徐粉银、卞羊扣、第一金属公司签署首先予以确认。根据担保函第四条、反担保合同第12.1条约定，担保函、反担保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本院对被告卞羊扣、第一金属公司主张的仅是磋商过程、并未达成合意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卞羊扣、第一金属公司就原告为双羊公司案涉的两笔借款提供的担保向原告提供反担保。从担保函、反担保合同的内容来看，签署担保函、反担保合同时，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仍在磋商过程中，尚未签署，因此担保函、反担保合同中的借款合同号、名称是空白的，借款金额和原告的担保期限与最终签署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有些微出入，均符合常理。被告卞龙扣、徐粉银否认系为本案担保提供的反担保，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除本案反担保，被告卞龙扣、徐粉银还向原告提供过其他反担保，故本院认定被告卞龙扣、徐粉银签署的担保函系被告卞龙扣、徐粉银就原告为被告双羊公司提供的担保向原告提供的反担保。本院认为，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双羊公司向建设银行海陵支行借款，并由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双羊公司未能按约清偿贷款本息，致使原告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向建设银行海陵支行代偿借款本息25134649.98元，原告有权向被告双羊公司追偿代偿款。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双羊公司向原告支付的保证金234000元应当用于清偿原告支付的代偿款，原告辩称根据行业惯例应当予以没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保证金优先清偿后，被告双羊公司尚欠原告代偿款24900649.98元。担保函、反担保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为23500000元，而2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合计的借款金额为23400000元，系减轻债务人的债务，未加重反担保人的保证义务，反担保人应当对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卞龙扣、徐粉银、卞羊扣、第一金属公司对被告双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担保从属性的特征，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原告主张被告双羊公司委托原告担保时口头约定了一方违约时应向对方承担违约金和律师费损失，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担保函、反担保合同中对于律师费和违约金承担的约定超过主债务范围，故原告要求反担保人承担律师费及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州双羊精密无缝钢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泰州市海润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代偿款24900649.98元；被告卞龙扣、徐粉银、卞羊扣、泰州市第一金属压铸有限公司对被告泰州双羊精密无缝钢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清偿后可向被告泰州双羊精密无缝钢管有限公司追偿。二、驳回原告泰州市海润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646元，由原告负担10967元、诸被告共同负担163679元（原告已垫付，诸被告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交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朵花人民陪审员  殷伯锦人民陪审员  徐千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邓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