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2民再3号监督机关：靖江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臧绪余。原审原告：沈亮。原审被告：田跃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存荣，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强。原审原告王延平、臧绪余、沈亮与原审被告田跃红、潘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5月31日作出（2012）泰靖民初字第030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田跃红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苏1282民申10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田跃红仍不服，向靖江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该院于2019年8月6日以靖检民（行）监[2019]32128200006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苏1282民监8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中，本院查明原审原告王延平已死亡，其权利承继人除沈亮外，其余均表示放弃承继王延平的诉讼权利。原审被告田跃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存荣，原审原告沈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臧绪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潘强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亦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靖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原审卷宗内靖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在事故责任认定调查中制作提取的陆羽、潘强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在田跃红与王延平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其来源无非为原告提供或原审法院主动调取两种情形，但在原审中均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依据，应视为新的证据，且也有邮政特快专递单等证据证实田跃红在从原审卷宗内复印到这些材料后六个月内申请再审的事实。新证据与车辆买卖协议证明能力仍然不足不同，完全能够证实案涉车辆确系田跃红出售给陆羽后，陆羽又转卖给潘强，车辆虽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在事实发生时车辆为潘强实际所有和使用，且在田跃红转让前车辆未过年检及保险期限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和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田跃红不是机动车实际所有人，其转让车辆无过错，不应承担事故导致的任何形式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确属错误。此外，该案在审理中对田跃红适用公告送达虽不能认为明显违法，但适用有不合理、不严谨之处，对田跃红未能到庭参与诉讼，进而影响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有着根本影响。一方面该案事故发生后不久，田跃红即到案接收交警的询问，并在笔录中留有至今仍在使用的联系方式及工作单位，不属于下落不明，另一方面在推定并无事实依据甚至明知推定事实与客观不符的情况下，不应简单适用公告送达。综上所述，原判决确有错误，建议本案再审予以纠正。本院原审查明事实：2011年11月20日21时30分许，沈茂根饮酒后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至靖江市东兴镇东兴大道延伸段上六村十组浦银保家门前路段时，其车前部撞击停在道路东侧的由潘强驾驶的苏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前角，致潘强受伤、沈茂根死亡。同年12月19日，靖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沈茂根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强承担次要责任。苏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田跃红名下，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潘强已支付2万元。另查明：王延平系沈茂根之母，臧绪余系沈茂根之妻，沈亮系沈茂根之子。本院原审审理认为，被告经本院公告送达诉讼文书后，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出答辩意见，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原告主张的权利。本院根据三原告的陈述结合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三原告主张的事实成立。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和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机动车责任主体，一般根据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人、使用人确定。原告由于自身条件的限制无法举证证明上述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而肇事驾驶员（被告潘强）以及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人（被告田跃红）又未到庭，致使本案机动车所有权人与使用人之间的关系难以认定。本院从保护受害人权益的角度出发，依法推定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潘强与被告田跃红连带承担。我国法律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在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未为肇事摩托车投保交强险，故其对于原告的损失，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由被告按责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依照法律规定结合原告所举证据确定。丧葬费，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其主张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参照本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因交通事故身亡，给三原告精神上造成了较大伤害，应予抚慰，具体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赔偿义务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结合被抚养人实际年龄计算；三原告作为受害人的亲属，为处理交通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确有误工、交通费损失，本院根据其实际需要酌情确定。综上，本院确定本起事故造成三原告损失：丧葬费20252.5元、死亡赔偿金225716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9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亲属误工费及交通费6000元，合计271968.5元。以上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计110000元，余额的30%计48590.6元，均由两被告连带赔偿。被告潘强已支付原告的款项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王延平、臧绪余、沈亮的损失271968.5元，由被告潘强和被告田跃红连带赔偿138590.6元（已扣除被告潘强已支付三原告的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10元，公告费200元，合计2010元，由被告潘强和被告田跃红各半负担（被告潘强、田跃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各给付原告1005元）。再审期间，原审原告臧绪余、沈亮申请撤回对原审被告田跃红的起诉，田跃红表示同意。本院经审查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已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原告王延平（已去世）与其丈夫沈崇光（已去世）育有五子一女，老大沈茂安、老二沈茂山、老三沈茂贵、老四沈茂和、老五沈茂根（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女儿沈茂梅。再审中，本院通知沈茂安、沈茂山、沈茂贵、沈茂和、沈茂梅等人作为王延平的权利承继人参加本案诉讼，其均表示放弃承继王延平的诉讼权利。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田跃红作为事故车辆原车主，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将该车卖给案外人陆羽，陆羽又将该车卖给潘强，潘强驾驶该车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潘强作为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车辆买卖人受让人，应当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田跃红转让经过年检的车辆，其并无过错，原审判决田跃红作为原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有误，但鉴于原审原告臧绪余、沈亮再审中撤回对田跃红的起诉，且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损失计算和赔偿责任比例分摊，再审中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再审对于原审判决潘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予以维持。鉴于本院再审中查明原审原告王延平已死亡，其权利承继人除沈亮外均表示放弃承继王延平的诉讼权利，故王延平在本案中享有的权利份额由沈亮代为继承。原审被告潘强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能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泰靖民初字第030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原告臧绪余、沈亮的损失271968.5元，由原审被告潘强赔偿138590.6元（已扣除潘强支付的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10元，原审公告费200元，合计201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1407元，原审被告潘强负担603元。再审公告费560元，由田跃红负担（原审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810，判决生效后由本院退还原审原告543元，潘强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审原告原审公告费60元，同时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543元，再审公告费560田跃红已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华审判员 赵浩平审判员 郭满秋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