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3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67年12月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建水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被告人李明远，男，1990年3月2日生，哈尼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元阳县，现住蒙自市。2019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万前，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九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远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疫情影响，中止审理，2020年6月15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静、代理检察员白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被告人李明远及辩护人李万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16日1时许，在个旧市火车站商场后门公厕处，被告人李明远伙同白其规、李建强、白克才、普然斗、杨习张等人，因怀疑被害人张某2等5人是来报复的人员，无故拦截、辱骂、追打张某2等5人，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明远与同案犯白其规、李建强、白克才、普然斗、杨习张等人对被害人张某2等人拳打脚踢，同案犯白其规用刀刺击张某2左胸部、腰部等部位，致张某2当场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明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明远无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被告人李明远赔偿丧葬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880000元。被告人李明远辩解，他没有打着被害人张某2，只打着其他人一巴掌，是李建强叫他过去打对方。辩护人李万前辩护认为：被告人李明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在本案中属从犯，没有动刀伤人，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6日1时许，在个旧市火车站商场后门公厕处，被告人李明远伙同白其规、李建强、白克才、普然斗、杨习张等人，因怀疑被害人张某2等5人是此前与自己一方发生过吵打之人的同伙，李明远先动手将张某2一方拦下并实施殴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明远与同伙白其规、李建强、白克才、普然斗、杨习张等人对被害人张某2等人拳打脚踢，同伙白其规用刀刺击张某2左胸部、腰部等部位，致张某2当场死亡（殁年17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单刃锐器刺切左胸部造成心包、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明远在逃。2019年9月24日，蒙自市公安民警在蒙自市住宅203号房间内将被告人李明远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9月16日1时7分许，个旧市公安局金湖路派出所接到匿名电话报称，个旧市金湖南路火车站后门公厕处有10多个哈尼族在打架。公安机关接警后民警速到案发现场调查取证，发现一名叫张某2的云锡技校学生被他人用锐器刺死在该火车站后门公厕对面的小卖铺前。同案犯白克才2012年10月16日到个旧市公安局金湖派出所主动投案，公安民警先后抓获同案犯白其规、李建祥、普然斗、杨习张。2019年9月24日，蒙自市公安民警在蒙自市住宅203号房间内将被告人李明远抓获。经讯问，李明远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个旧市火车站商场南侧，烧烤大棚旁的路面上，该烧烤大棚南侧的一名为“惑阁”的商铺门口有一具男尸，头南脚北平躺在地上，该尸体头东侧地面上有80cm×80cm的血泊（已提取），尸体脚北侧有100cm×90cm的范围内分布有滴落状血迹（已提取）。在尸体左脚鞋底发现有部份血迹（提取），尸体北侧有一残缺血脚印，脚印上的血迹（已提取），尸体东北侧3.5m处地面上有一件衣服，包内有一钱包，内装银行卡、身份证。公安民警现场提取血迹四份。被告人李明远对该现场作了指认。3、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2胸部左乳头上缘有3.2ｃｍ深达胸腔的创口、腹部左髂前上缘有4.3ｃｍ的创口、腰背部骶骨处有5.0ｃｍ创口、左大腿上段后侧有2.2ｃｍ创口，上述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结论，被害人张某2系单刃锐器刺切左胸部造成心包、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4、ＤＮＡ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血迹均扩增出ＤＮＡ产物，其基因分型与张某2的基因分型相同。（2）抓获李建强时提取折叠刀一把扩增出ＤＮＡ产物，基因型与李建强基因分型相同。（3）张某2与陆玉忠、张某1具备亲生关系。5、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9月15日23时许，刘某叫他到个旧市“夜沙龙”ＫＴＶ的Ａ3包房唱歌，他到时见到刘某、王某、张某2，后张某2等人先走了，他于23时40分左右到二楼卫生间，从里面出来一个约20岁左右、身高约1.65米左右的男子，回到包房几分钟后，那个在卫生间碰到的男子带了10多人来到他的包房，那个男子想打他，被老板娘劝开，那个男子和一个叫阿黑的人丢了二、三个啤酒瓶在他身上，其中还有二、三个人冲过来打他的头部和身上，老板娘再次将他们劝开，后来他电话报警，到派出所备案，钱永斌对他说找不到张某2，过了阵王某打电话给钱永斌说张某2被打死了，后他们几人到唱歌的地方找，见地上睡着一个人，是张某2。经证人郑某对照片混同辨认，确认编号为第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在卫生间碰到并到包房里殴打他的人，即被告人李建强。6、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2年9月15日晚他和郑某、钱永斌、张某2等人在“夜沙龙”ＫＴＶ玩，约23时左右钱永斌、张某2等人先走了，后郑某上卫生间回来说有一个哈尼族骂他，不一会就来了七、八个人，其中有几人来打郑某，被老板娘劝开，有人向110报警，他和郑某从派出所出来后，王某找到他们，说他和张某2被哈尼族打，其他人都跑了，张某2没有跑掉。他们几个去个旧市铁路商场找，发现睡在地上的人就是张某2，即被害人张某2。经证人刘某对照片的混同辨认，确认编号为第5号照片上的人是与郑某发生矛盾的人，即李明远。7、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2年9月15日晚他和张某2、刘某等人在“夜沙龙”歌厅玩后，他和张某2等人先回家，次日1时许他接到钱永斌的电话说郑某被人打了。他和张某2等四人到火车站厕所那里见到钱永斌，这时有10多人从烧烤摊那里围过来，有几人手中还拿着刀，对方先打了钱永斌，他们几人就跑，后到火车站商场找张某2，见张某2睡在地上已经死了。经证人王某对照片混同辨认，确认编号为第1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在火车站厕所那里拿刀拦他们的人，即被告人李建强。8、同案犯普然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2年9月10多号的一天晚上，他和李建强、李明远、李三、白克才等共10多人到“夜沙龙”KTV玩，期间李建强上厕所时因有人来敲门，李明远、李三知道此事后就不满，叫着他们一起冲到那些人的包房打对方的人，这时有人报警，后被老板娘劝开，他们走出KTV包房到楼下见有警车，他就离开了火车站商场，刚走出不远，李明远二次打电话叫他回去，他返回火车站商场后门厕所旁边一家烧烤摊时，见李明远、李三、白克才、杨习张正在用脚踢睡在地上的一个人，他也上去踢了那人肚子上两脚，大家就离开了。案发第二天他听李建强说动刀的人是跟白克才一起去的人，叫他不要怕，人不是他们杀的。经被告人普然斗对照片混同辨认，确认编号为第11号照片上的人是李明远；第9号照片上的人是被告人白克才；第6号照片上的人是被告人李建强；第3号照片上的人是被告人杨习张。9、同案犯白克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2年9月15日17时许，李建强打电话邀约他吃饭，他和李明远、李建强、普然斗、杨习张等10多人到个旧团山吃饭，约20时许他们回到个旧城里，李建强又叫他们到金湖广场“美美”酒吧喝酒，后白其规、白祖才等人找到他们，约22时许李建强叫他们去唱歌，他们来到火车站商场“夜沙龙”ＫＴＶ唱歌，接着李明远、李建强、普然斗他们到另一包房，他过去见李明远用拳头打了一个小伙子，后他们出来，见警车把刚才被打的那些人接走，后见7、8个小伙子跑到楼上又下来，这时李建强过去拦下那些人，李明远叫他们全部站着不许动，李明远先打了那些人中的一个，那些见状就四处逃跑，他去追跑的人没有追上，返回时见李明远、普然斗、李三、白其规用脚踢睡在地上的一个人，李建强站在旁边看着，他叫大家离开，他们全部走到花木店时，见白其规用卫生纸擦手上的血迹，白其规说“我用刀夺着人了。”经被告人白克才对照片混同辨认，确认编号为第9号照片上的人是被告人普然斗；第6号照片上的人是被告人李建强；第5号照片上的人是白其规；第3号上照片上的人是被告人杨习张；第11号照片上的人是李明远；第12号照片上的人是白祖才。10、同案犯杨习张的供述证实：2012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李建强叫他们到大屯吃饭，饭后到金湖广场“美美”酒吧喝酒，后李建强又叫他们到火车站商场“夜沙龙”KTV唱歌，期间李建强与另一包房的小伙子发生纠纷，李明远和李建强等人冲到小伙子的包房要打架，后被老板娘劝开，约次日零时许他们离开KTV往火车站大门方向走，见5、6个小伙子从刚才唱歌的地方下来说“人不在了”，李建强拿跳刀指着那些人说“你们格是来整我们的”，那些人说不是，李明远先动手打了对方其中一人，那些人就跑，他就去追那些人，没有追上，返回火车站商场大门旁边厕所那里，见李明远按着一个人打，他也想上去踢那人几脚，后被李明远叫走就没踢成，他见白克才带来唱歌的一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跳刀在那里，当时现场上李建强和白克才叫来唱歌的其中一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跳刀，他们是否捅着人没看见。11、同案犯白祖才的供述证实：2012年9月的一天晚上，白克才电话叫他到金湖广场“美美”酒吧喝酒，他到后见白其规、白阿里三、李建强、李明远还有几不认识的人，共有8、9个人，喝了啤酒后准备回家，白克才又叫他跟着李建强到火车站的一家歌厅玩，不知是谁惹的事，李明远、李建强等多人一起到另一包房打架，他在门口见有一不认识的人打了对方一个小伙子，后被老板娘劝开，他们全部人离开歌厅到楼下时见有警车，他和白阿里三就躲起来，见警车走后，他和白阿里来到烧烤摊那里见李建强、李明远将对方的人堵在那里、李明远、李建强在那里问那些人是干什么的，突然被堵的那伙人就四处跑，其中有一个跑到厕所斜对面一家烧烤店门口被追着，李明远等7、8个人拳打脚踢那人，那个小伙子被打睡在地上，他们怎么打没看清。后白克才跟他回到住处时说“白其规用刀杀着那人了。1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明远出生等自然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13、被告人李明远供述：2012年9月的一天晚上，他和朋友小白、蜗牛、李三及小白的几个朋友在个旧市火车站商场旁边的KTV唱歌，蜗牛上厕所时和别人发生口角，到他们要走的时候，蜗牛说和蜗牛发生口角的人喊人来了，到楼下时就看见对方有六、七个人，他去劝，没有劝下来，他们就和对方打起来，他用手打了对方一个人的脸，打了一会对方的人就跑了，有一个人没有跑得掉，被他们打倒在地，他们就没打了，他就走了。过了两三天，他打电话给小白询问当天晚上的事，小白说当天晚上小白红河县的那个朋友动了刀，过了一个多月后，他听蜗牛说，当天被打倒的那个人死了。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远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明远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本院根据本案实际和被告人李明远的实际赔偿能力酌情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明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李明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人民币8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赵庆武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