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珺庭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宏发嘉域花园一期裙楼集中商业中心三楼A-13，统一社会代码91440300MA5EXA7Y90。法定代表人：成海燕，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海燕，女，198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丰华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八十亩上”1号工业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27G。法定代表人：谢华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欣，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珺庭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珺庭公司）、成海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丰华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0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珺庭公司、成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驳回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3.请求珺庭公司按货款的80%向丰华公司支付货款；4.请求珺庭公司不向丰华公司支付任何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对于丰华公司出售给珺庭公司的产品以次充好，不合格，按提货单上注明的问题来算，珺庭公司总共在丰华公司提货22件产品，就有6件产品有质量问题，质量有问题的产品达27.27%，这并非是一点瑕疵的问题，直到珺庭公司亏本清理完货物还有部分产品售后的问题没有解决。由于丰华公司产品摆在珺庭公司经营的商场中，样品有质量问题，导致珺庭公司商场无法正常的销售产品，珺庭公司保留追究丰华公司场地租金和管理费的权利。（二）2018年7月25日丰华公司派业务总监周业雄和业务经理徐代开与珺庭公司的经理刘智杰协商货款和处理质量问题，就以上产品质量问题双方口头协商决定以产品价值的80%即24008元支付货款，珺庭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其中人民币5000元，剩余未付款人民币19008元，因业务总监周业雄和业务经理徐代开离职，没人继续与珺庭公司交接款项，丰华公司就以离职没有交接好款项为由要求珺庭公司按原价支付，珺庭公司认为该要求不合理。丰华公司辩称：（一）珺庭公司要求按照总货款的80%支付给丰华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及合同依据，丰华公司不同意。（二）一审法院不支持丰华公司利息诉求，丰华公司为尽快收回货款所以没上诉，珺庭公司的上诉请求第四点没有依据，珺庭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丰华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且部分产品珺庭公司已经出售，丰华公司认为只是珺庭公司不付货款的借口。对于双方履行过程中的瑕疵问题，丰华公司已经向一审法庭说明，相关的瑕疵已经在履行当中进行了更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珺庭公司、成海燕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珺庭公司向丰华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50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拖欠货款为计算基数，以年利率6%为利率标准，从2018年4月9日起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2.珺庭公司向丰华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3.成海燕对珺庭公司的上述债务（含货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8日，丰华公司（供货方、甲方）、深圳公明珺庭办公家具（购货方、乙方）、成海燕（担保方）签订经销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产品，丙方作为担保人。乙方向甲方购买总价值30010元整的产品尚未付款，产品名称、单价、日期见提货单，单号：NO：K1703020001FI；乙方所欠甲方的货款30010元在满十二个月内由乙方以现金方式结清给甲方，乙方如未能如期向甲方支付上述欠款及月结货款（包含但不限于），丙方承诺甲方自愿为乙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乙方若对甲方产品质量异议时乙方必须在收到货后3天内书面通知甲方，甲方根据实际情况及时处理，否则视作验收无误。由于甲方自身产品的瑕疵导致乙方或者第三者的损失，如甲方责任的，甲方有义务为客户修复或更换有损坏部件；非甲方责任的，甲方可以收取一定的维修服务费和零部件费用，下列情形不视为产品质量问题：（1）非甲方运送、安装造成产品损坏；（2）因生产批次不同导致的木布料、皮革等色泽纹理、质地有细微差异；（3）所购产品迁移至另一地方。因乙方未能付款所发生的催债或者诉讼所造成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调查取证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全部承担，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乙方、丙方处均由成海燕签名。2017年12月21日，珺庭公司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成海燕。成海燕确认案涉货物系为设立珺庭公司而购买，属于珺庭公司的经营业务。珺庭公司于2017年3月2日收取货物，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了5000元，剩余货款25010元尚未支付。珺庭公司称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于2018年7月25日口头协议丰华公司只收取珺庭公司货款的80%，因珺庭公司经营困难故只支付了5000元。珺庭公司并提供了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聊天记录显示，珺庭公司陆续向丰华公司提出部分货物存在板材尺寸、油漆、色差、五金配件氧化等问题，丰华公司均给予退回重发或补发。丰华公司对珺庭公司称不同意珺庭公司只支付货款总额的80%，并称珺庭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只是极少数配件出现零星瑕疵，并且丰华公司已在随后合作中将新的配件重新配送给珺庭公司。因珺庭公司未支付货款，丰华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委托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向珺庭公司、成海燕发送律师函进行催款，并于2019年8月13日与该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该所指派黄钰欣律师担任丰华公司的代理人。丰华公司为此花费律师费5000元。丰华公司并于2019年8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丰华公司、珺庭公司、成海燕均确认本案的交易对象为珺庭公司，予以确认，珺庭公司应承担本案负责。丰华公司与珺庭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丰华公司主张珺庭公司尚欠其货款25010元，珺庭公司予以确认，予以认定，该款珺庭公司应予以支付。关于珺庭公司辩称丰华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主张支付货款总额的80%。从诉辩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丰华公司提供的部分货物确实存在板材油漆脱落、色差、五金配件氧化等问题，上述问题均系货品出现的瑕疵，并非产品出现重大质量问题，且占双方总交易货物的较小比例，而上述问题丰华公司均按照约定较为及时地采取退货、补发、更换等办法予以解决。珺庭公司主张支付货款总额的80%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丰华公司按约定交付货物，珺庭公司支付货款系其主要义务，珺庭公司以此主张履行抗辩权作为拒付货款的理由不充分，不构成违法阻却事由。故珺庭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称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丰华公司主张的利息，虽然丰华公司对产品存在的问题予以解决，但确实也给珺庭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丰华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丰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双方约定因珺庭公司未能付款所发生的诉讼造成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均由珺庭公司负责，丰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且在合理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对丰华公司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丰华公司主张成海燕对珺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珺庭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成海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珺庭公司财产独立于成海燕自己的财产，应当对珺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丰华公司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刘智杰作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刘智杰对珺庭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刘智杰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丰华公司在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后提出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丰华公司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珺庭公司、成海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丰华公司支付货款25010元;二、珺庭公司、成海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丰华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5000元;三、驳回丰华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04元，减半收取计302元，由丰华公司负担21元，由珺庭公司、成海燕负担28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珺庭公司确认一审中丰华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称其经理刘智杰曾向丰华公司发送一份还款承诺书，承诺按90%支付货款，但丰华公司没有回应。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尚欠货款的金额为25010元的事实并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珺庭公司认为应当按总额80%的比例支付货款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本案中，珺庭公司以丰华公司的货物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支付货款总额80%，首先，从珺庭公司提供的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丰华公司提供的货物确实存在板材油漆脱落、色差、五金配件氧化等质量问题，但是丰华公司均按照双方约定进行解决，珺庭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在丰华公司处理之后涉案货物尚存质量问题未解决，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达成按总额80%或90%支付货款的协议，故本院对于珺庭公司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按总额80%支付货款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亦不存在发回重审的情形，故本院对珺庭公司的该点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已判令珺庭公司不必支付货款利息给丰华公司，丰华公司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珺庭公司无须就此提出上诉。综上所述，珺庭公司、成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珺庭办公家具有限公司、成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蔡惠群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晓婷书 记 员 王甲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