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9560号原告：蒋诗进，男，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云兴，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波，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1601131007。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辉，男，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华，男，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一般代理。被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办事处东方红大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5507235。法定代表人：汪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人：胡美燕，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人：刘年坤，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赵国成，男，197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竑，中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雄，中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蒋诗进与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齿公司），第三人赵国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思远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变更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周思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崇福、龚寿成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于2020年7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诗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云兴，被告四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辉、被告重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燕，第三人赵国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竑、兰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诗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四冶公司、第三人赵国成支付原告工程款164108元及利息；2、被告重齿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请求被告支付的利息从被告四冶公司出具《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对账单》之日，即2018年11月30日起算，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被告四冶公司承接了重齿公司的新建厂房工程机械减速器产业化与螺旋锥齿轮配套能力建设项目联合厂房工程，要求原告对该工程进行片石土石方作业。达成合意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进行了施工，施工结束后，涉案工程早已投入使用。2016年2月，原告与被告四冶公司办理了结算，涉案工程工程款总计1467082元，至今被告四冶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64108元。原告数度追收未果，特向法院起诉，望依法裁决。被告四冶公司辩称：赵国成是案涉工程项目管理人员，但原告与赵国成个人达成的口头协议，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未刻制过有编码和“重庆分公司”单独横向排列的“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分公司）的印章，加盖此印章不是我公司行为，加盖了这些印章的资料对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我公司所掌握的情况，我公司确实存在欠原告工程款的情形，但是因被告重齿公司欠我公司工程款900余万元导致的，因此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应由被告重齿公司承担。由于被告重齿公司起诉我公司支付违约金一案（案号为（2019）渝0116民初13005号）尚未审结，所以被告重齿公司欠我公司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无法确定。被告重齿公司辩称：1、（2019）渝0116民初11902号案已经查明赵国成是实际施工人，原告是与赵国成形成的施工合同关系，而非与四冶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因此我公司对原告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的支付责任；2、我公司把案涉工程发包给四冶公司是事实，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四冶公司不得将工程对外进行转包、肢解分包，或者供他人挂靠，否则四冶公司应向我司支付违约金14197494.66元，按四冶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合同专用条款第22.7.7条的约定，违约金可以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重齿公司扣除未付四冶公司的工程款900多万元，被告四冶公司尚欠我公司违约金500多万元，因此我公司已无欠付四冶公司的工程款，不应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现我公司就四冶公司由第三人赵国成挂靠承接案涉工程而应向我公司支付的上述金额的违约金，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渝0116民初13005号，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3、我公司与四冶公司虽确定涉案工程结算价款是98409020.58元，但双方对已付工程款存在争议，现无法确定我公司未付被告四冶公司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4、因我公司与被告四冶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不允许四冶公司挂靠，故我公司对四冶公司将工程案涉施工内容给原告完全不知情，对相关的结算也不清楚。第三人赵国成述称：第三人赵国成与原告之间即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施工工程与重庆美东钢结构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冠耀建材有限公司承接工程均是一个工程中的分项工程，赵国成在被告重齿公司发包与被告四冶公司施工工程中的工作仅是核算工程量，单独与本案原告形成承发包关系，不符合常情常理。根据江津法院（2019）渝0116民初1192号案庭审中被告四冶公司所述，第三人只是负责项目工程量的审核，原告请求的工程价款及利息不应由第三人承担。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原告与第三人赵国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对被告四冶公司承建的工程机械减速器产业化与螺旋锥齿轮配套能力建设项目联合厂房工程中的片土石方进行施工。之后原告完成了约定的施工内容，现被告四冶公司承建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2016年2月4日，原告与第三人赵国成就原告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其金额为1467082.50元。另查明：2013年8月21日，被告重齿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四冶公司（承包人）签订《工程机械减速器产业化与螺旋锥齿轮配套能力建设项目联合厂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重齿公司将工程机械减速器产业化与螺旋锥齿轮配套能力建设项目联合厂房工程承包与被告四冶组织施工。该合同专用条款第22.7.1条约定：“承包人不得将本工程进行转包或供他人挂靠，未经发包人同意不得肢解分包，发包人查实承包人有上述行为，发包人有权没收承包人全额履约保证金，并解除合同。项目经理、项目管理人员与投标时承诺项目经理不相符视为转包或供他人挂靠。”第22.7.7条第二款约定：“如承包人有22.4条―22.7条规定的违约行为，发包人将向承包人出具违约通知书，并以此为依据处罚承包人，违约处罚金直接从工程进度款中扣除。”2019年12月18日，本院对原告李春与被告四冶公司、李兴文、赵国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已生效），案号为（2019）渝0116民初11902号。该案认定了以下事实：一、被告赵国成与被告四冶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2013年6月6日，被告赵国成与被告四冶公司签订了《工程机械减速器产业化与螺旋锥齿轮配套能力建设项目联合厂房工程项目部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四冶公司将其与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减速器产业化与螺旋锥齿轮配套能力建设项目联合厂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范围和内容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包给赵国成完成。被告李兴文与赵国成系合伙关系，共同完成赵国成所承包的前述合同内容。二、2013年12月12日，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C3项目（甲方）与以李春（乙方）签订了《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C3项目工程劳务协作合同》，载明：……。在合同尾部加盖有内容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部合同专用章”的印章，李兴文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三、对“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部合同专用章”，原告李春提交了在（2016）渝0116民初4951号案件中调取的，加盖“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部合同专用章”的《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2016）渝0116民初4951号案该案直接认定加盖C3项目部印章的甲方，就是被告四冶公司。（2019）渝0116民初11902号案认定被告四冶公司是该案合同相对人的理由是：“涉案工程虽系赵国成与李兴文二人合伙共同出资承建，但赵国成与李兴文并未与原告李春签订《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C3项目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赵国成与李兴文并非合相对方，不应承受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根据四冶公司在他案中所签订的合同及生效判决所载明内容，可认定四冶公司曾使用‘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部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从事经营活动。尽管四冶公司主张涉案印章不实，但因其对本案中所使用印章与他案中已确定使用过的有相同字样的印章的一致性不申请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本案所涉印章已在其他合同中进行使用予以确认，四冶公司对该印章的使用效力不得作选择性认可，故使用‘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部合同专用章’与原告李春所签订的《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C3项目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相对方应认定为原告与四冶公司。李兴文仅是作为四冶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原告签订合同，其行为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故李兴文不应承担该合同约定义务。”庭审中，原告举示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对账单》复印件。该复印件载明：第三人赵国成在该表上签字确认，至2018年11月30日止，C3项目部欠原告224108元。在该复印上加盖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鲜章。对该证据第三人质证认为，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四冶公司质证认为，未启用该印章。对此，原告提交了工商档案中的《换发新版企业营业执照申请表》，在该表的“企业印章“栏，加盖有重庆分公司的印章。原告用以证明上述对账单上加盖的印章，即是该申请表中加盖的印章。第三人和被告四冶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无法核实对账单上的印章，就是申请表中的印章。但第三人和被告四冶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是重庆分公司在负责管理。庭审中：1、原告称，赵国成代表四冶公司签订了其他分包合同，原告和其他施工人情形都相同，只是未签订书面合同而已，原告的工程款赵国成已经确认，涉案联合厂房工程的实际管理人重庆分公司也盖章确认了原告的工程款，因此被告四冶公司应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2、被告四冶公司与第三人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164108元；3、当原告代理人陈述第三人是挂靠被告四冶公司时，被告四冶公司称，原告说赵国成属于挂靠是不属实，赵国成是项目管理人员；4、被告四冶公司与被告重齿公司确认，被告重齿公司应付被告四冶公司工程价款总额为98409020.58元，现仍有900余万元未付。庭审中，本院向原告释明，其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所依据的口头协议，因原告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其施工工程未经发包人允许分包而无效。对此原告表示：即使合同无效，涉案工程已经交付发包方使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也应参照合同支付原告相应的工程价款。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请求被告四冶公司支付工程款所依据的口头协议是与第三人赵国成协商达成，庭审中被告四冶公司也确认赵国成是案涉工程项目的管理人员。虽然第三人和被告四治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对账单》的真实性，以及对加盖在该对账单上的重庆分公司的印章未予确认，但第三人和被告四冶公司确认该对账单载明的所欠原告工程款金额，庭审中被告四冶公司和第三人又无对尚欠原告工程款进行过对账的其他证据，故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重庆分公司在该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本就表明第三人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的行为代表被告四冶公司。该协议，因原告不具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分包工程经被告重齿公司同意分包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完成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第三人代表被告四冶公司与原告结算的行为，表明被告四冶公司对原告完成工程质量的认可，因此被告四冶公司应按上述规定，支付原告工程款。对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原告与被告四冶公司未进行约定，被告四冶公司应在2018年11月30日确认欠付原告工程款后支付原告。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利息起算时间从第三人赵国成在《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之日，即从2018年11月30起算逾期付款利息，以及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第三人与被告四冶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的问题，由于第三人不是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与被告四冶公司没有共同的权利义务，故原告诉请第三人与被告四冶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的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告请求被告重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因被告四冶公司是否应支付被告重齿公司在（2019）渝0116民初13005号案件中起诉的违约金，以及重齿公司是否可在应付四冶公司的工程款直接扣除该违约存有争议，本案现无法确定被告重齿公司欠付四冶公司工程款，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诗进工程款164108元；二、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诗进逾期付款利息（以164108元为基数，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蒋诗进对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蒋诗进对第三人赵国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元，保全费1395元，由被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800元，限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保全费1395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上述款项直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思远人民陪审员  刘崇福人民陪审员  龚寿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星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