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民终37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文剑，男，1968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婕，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明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长安居委会板桥路**。 法定代表人：孟新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文灿，男，1994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江苏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扬州路**/div> 法定代表人：葛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宝，江苏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汉，男，1961年4月2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原审被告：兴化市盛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兴化市周庄镇薛祁路南首iv> 法定代表人：王友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满，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健，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兴化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住所地兴化市长安南路**iv> 法定代表人：王**，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新，江苏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文剑因与上诉人江苏明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灿公司）、孟文灿，原审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周汉、兴化市盛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兴化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文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工程款金额，改判明灿公司、孟文灿连带给付袁文剑工程款本金3791952.96元；2.相应改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庭审中，明灿公司、孟文灿称其有相应的1300000元的付款凭证，但并未提交法庭质证。后明灿公司、孟文灿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其工地会计向案外人徐永安支付300000元的转账凭证一份。经袁文剑核实，可视为涉案1300000元工程款的付款凭证，但对剩余1000000元，明灿公司、孟文灿确实未予支付，也未提交其他付款凭证。现一审法院仅依据编号0050642、金额130万元、日期为2014年10月17日的收据即认定明灿公司、孟文灿已向袁文剑支付1300000元工程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论在日常交易活动中还是在涉案经济往来中，先出具收条或发票，后支付款项均是常见的交易习惯，故出具收条的行为本身并不代表出具方确已收到或认可收到该款，明灿公司、孟文灿应当承担证明其已经按照收条金额实际付款的举证责任，法院应当对付款情况进行实质性审查。 被上诉人明灿公司、孟文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付款金额正确，有收条为据，请求驳回袁文剑的上诉。 原审被告周汉、盛达公司述称，我方非被上诉人，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我方工程款已经超付，保留对袁文剑追偿的权利。 原审被告交通局述称，袁文剑上诉仅针对其与明灿公司的工程款往来问题，我方不清楚。 上诉人明灿公司、孟文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袁文剑对明灿公司、孟文灿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将审计报告中所涉车路河大桥计价结果直接认定为袁文剑应得工程价款没有合同依据。首先，就车路河大桥施工分包，合同相对方为中瑞公司与袁文剑，最终结算也应在合同双方之间进行。其次，车路河大桥工程款数额的确定应以施工合同的约定为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总价2850万元，除工程量变更签订外，总价不作调整。”因此，在袁文剑100%完成工程量清单所确定的工程量的情况下，中瑞公司与袁文剑结算价格为2850万元。若工程量发生增减，则最终结算价应在2850万元基础上作相应增减。案涉桥梁工程投标预算价为3292.07万元，与固定总价2850万元相比简单下浮率为13.43%。因中瑞公司与交通局就整个路桥项目签订的是BT合同，承包方需巨额垫资，产生大量财务成本，故业主给予价格优惠，而袁文剑无需投入资金，故分包价格应作一定下浮。从合同履行情况看，最终袁文剑完成的工程量小于工程量清单，则最终价格应在审计价格的基础上按照当初约定的下浮率计算确定，一审径以审计价格为双方结算价明显有悖合同约定。最后，如双方对实际完成工程量有异议，则应当启动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程序。一审中，明灿公司与盛达公司均有此建议，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直接将审计价格作为结算价格显然不当。（二）一审否定明灿公司两笔付款的关联性没有依据。1.2016年1月21日结算协议对袁文剑应有约束力。如前所述，就桥梁施工，合同双方为中瑞公司与袁文剑，而明灿公司与中瑞公司签订的施工责任书所约定的施工内容为整个项目中车路河大桥（不含大桥）以南道路工程。关于桥梁施工，施工责任书特别约定作为独立项目仍由袁文剑施工，明灿公司仅是参与管理，且中瑞公司将大桥50%的投资义务和投资收益权转让给明灿公司，此并未否定中瑞公司与袁文剑之间的工程专项分包合同关系。因此，作为实际投资人，明灿公司支付桥梁工程进度款的对方因为中瑞公司，即根据中瑞公司指示付款，对中瑞公司负责。结算协议中，中瑞公司将应返还给明灿公司的保证金扣留部分用于支付桥梁进度款，对袁文剑当然有约束力。如袁文剑实际未取得该款项，应当向中瑞公司主张。2.关于2016年2月5日的150万元汇款，该款是由中瑞公司直接委托交通局划款，确实没有直接到达袁文剑。但从合同相对性考量，明灿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对方只能是中瑞公司，再由中瑞公司与袁文剑结算。中瑞公司将明灿公司所负款项挪作他用，不是明灿公司所能控制，也不应由明灿公司承担责任。（三）将逾期付款利息确定为9%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依照法律规定，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如合同没有约定，则应比照银行借款逾期还款利息罚则确定。故即便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一审利率标准适用也不正确。（四）判令孟文灿对明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明灿公司有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相互独立，孟文灿对明灿公司的给付义务对外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袁文剑辩称，首先，明灿公司与我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我方系明灿公司认可的车路河大桥实际施工人，明灿公司基于其工程转包方的身份应对我方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一审中对方提出车路河大桥工程款应当以审计价为准，我方基于配合庭审及审限因素等考虑对此予以认可，且最终审计价低于中标价，亦低于袁文剑与中瑞公司所约定的固定总价，故一审以审计价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妥。其次，关于明灿公司提出的下浮率问题不适用于本案。下浮率适用于定额投标报价，X203项目没有任何合同涉及下浮率问题，且明灿公司上诉中已经承认其所提出的下浮率概念并非法律要求的必须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下浮率的概念，而是以分包价差为依据自行推算出的结论，其混淆了利润差与下浮率的概念。第三，对于一审否定的明灿公司的两笔付款，既非我方参与结算的结果，也非我方认可的结果，更非我方收到的款项，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可合理合法。最后，我方一审中明确主张孟文灿承担连带责任，其一审中应当举证证明其财产未与明灿公司混同，举证不能的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此外，我方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 原审被告周汉、盛达公司述称，明灿公司、孟文灿的上诉与我方无关。 原审被告交通局述称，袁文剑与明灿公司、盛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在没有判定中瑞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的基础上隔空要求交通局承担相关责任明显不当。 原审被告中瑞公司针对袁文剑、明灿公司、孟文灿的上诉述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具体工程我方未参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法院依法认定。 袁文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瑞公司、周汉、盛达公司、明灿公司、孟文灿连带给付袁文剑工程款计750万元及利息（以7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6日起，按年利率9%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交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确认袁文剑对涉案工程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由中瑞公司、周汉、盛达公司、明灿公司、孟文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2年6月28日，中瑞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了交通局发包的兴化市新张公路永丰至陶庄段X203YF-SG标段BT项目的全部工程（以下简称203项目）的建设工程承包权。其与交通局签订了BT项目合同，该合同第8项第（2）载明“工程交工后，乙方（中瑞公司）按实际施工完成工作的内容，编制工程造价结算书，经驻地监理组、总监办审核后，送审计部门审计，甲方（交通局）对本项目的回购金为经审计的乙方对本项目的总投资。甲方在收到乙方交工验收申请后的一个月内办理交工验收手续，一个月内如无答复，则视为认可，该工程缺陷责任期为二年，自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后的第一个月内办理竣工手续，在交工验收后并收到乙方上报的正式工程决算书后的十个月内完成审计工作。该项目工程款回购期为3年，年度回购比例3：3：4，第一次30%，第二次30%，第三次40%，工程实体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满一年支付一次，利随本清，如甲方资金充足，可提前支付工程款，利随本清。 2．2012年7月20日，中瑞公司与袁文剑桥梁施工队签订203项目桥梁专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固定总价一次性包死（除工程量增加或减少，其他不作调整）；承包总价2850万元；进度支付按施工月进度付款，以完成的工程价款的70%进行支付，具体时间以业主批复后15天内支付。30%的余款于工程交工后1年付清。该合同还约定“袁文剑桥梁施工队应承担工程总价比例的相关费用。其中公司管理费1%，项目部管理费暂定2%（按实支付，多退少补），试验室费0.8%（试验仪器、设备及试验人员相关工资等由中瑞公司支付）。 3.2012年8月12日，中瑞公司分别与周汉、明灿公司签订工程施工责任书（以下简称施工责任书），该责任书约定的主要内容：（1）周汉的施工工程内容为案涉工程车路河大桥（不含大桥）以北路基、路面、桥涵、防护等以及为实施以上永久工程而必须的临时工程施工和缺陷修复，而明灿公司则负责案涉工程以南部分的同等施工要求。（2）周汉、明灿公司就案涉工程价款分别按中瑞公司中标合同价的50%即10286.955万元计算，并以交通局的审计结算总价为依据执行。（3）周汉、明灿公司分别按承包路段审计结算价的1%向中瑞公司缴纳管理费，此费用由中瑞公司根据交通局的支付金额按上述比例扣除。（4）中瑞公司负责组建项目管理部，周汉、明灿公司派人参与管理。项目部管理费用含人员工资、场所组建、后勤开支等全部费用，中瑞公司按周汉、明灿公司所承包路段工程造价额的1.5%收取，包干使用。（5）试验检测，中瑞公司负责组建工地试验室，并通过交通局验收及负责日常检测工作，包括工地试验室场地搭建或租赁、设备购置及鉴定、办公及交通费用、试验人员食宿、日常检测、试验资料等，周汉、明灿公司负责派人协助。试验检测费按周汉、明灿公司所承担工程造价额的0.6%收取。（6）桥梁施工即车路河大桥作为独立项目由中瑞公司选定并经周汉（明灿公司）认可的施工队伍实施，按核定价款2850万元固定投入（含全部税费），双方共同管理。周汉、明灿公司分别投入该桥核定资金的50%，即1425万元，桥梁收益也由周汉、明灿公司各享受50%，资金投入按桥队施工月进度付款，以每月完成工程量的核定计量款的70%支付，该桥30%的余款于工程交工后1年内付清或在交通局第一次支付工程款后付清。（7）税费，周汉、明灿公司按承包路段工程结算款额承担交通局要求的税费（含营业税及其附加、印花税、个人所得税，其它各类地方政府基金以当地规定为准）、企业所得税（标准为工程结算款的2%）。（8）专有账户，中瑞公司在兴化市境内的金融机构为本项目开设专有资金账户，账户印鉴由中瑞公司管理，工程计量款由交通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该账户，中瑞公司及时支付给周汉、明灿公司。 4.2014年12月26日案涉工程经交通局、中瑞公司及相关设计、监理单位共同进行验收，最终确定案涉各项工程质量评定均为合格，满足交工验收要求。 5.2015年9月21日，中瑞公司与周汉、明灿公司之间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在案涉工程203项目的未到期债权转让给周汉、盛达公司（占案涉工程总造价的50%）、明灿公司(占案涉工程总造价的50%)。周汉与盛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同日，其向交通局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要求交通局在债权转让后将案涉工程未付款直接汇至周汉、盛达公司及明灿公司指定账户。 6.明灿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唯一股东均为孟文灿。 7.袁文剑为中瑞公司、周汉、明灿公司共同认可的车路河大桥的实际施工人。 8.对周汉、盛达公司已付工程款部分，分析认定如下： （1）根据其提供的26张单据，合计已付款项为12954970元，袁文剑对其中的2014年7月付周康荣3500元不予认可，认为非袁文剑要求其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因该款项系永阳河钢便桥产生的维修费用，且该桥产生的相关费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涉及，暂不予扣减；袁文剑对2017年1月25日的720000元，认为应当先扣减永阳河钢便桥所欠款项后，再计算车路河大桥款项，仅认可60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永阳河钢便桥产生的相关费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从付款单据中可以看出，如付永阳河钢便桥款项均进行注明，而在该单据中未载明，故在本案中不应予以扣减，应当认定已付款项为720000元，袁文剑可另行主张永阳河钢便桥的相关费用。袁文剑对其余24张票据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周汉另行提供的2018年7月11日、2019年2月19日周康荣分别付款3000元、1000元的单据，袁文剑不予认可。因周汉未能提供袁文剑要求其付款的证据，故对该款项不予认定；对检测费80000元，袁文剑认为系装监控产生的检测费用，袁文剑及周汉均没有异议，故予以认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周汉、盛达公司已付款项为（12954970-3500）元+80000元=13031470元。 9.对明灿公司已付工程款部分，分析认定如下： （1）根据其提供的相关单据（共计19份），主张已付工程款为13300500元，袁文剑对其中2014年10月17日付款1300000元不予认可，认为明灿公司未提供付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明灿公司提供的收据上有袁文剑会计瞿绘宏的签名，所付款项亦是大桥工程款，且与明灿公司提供的其它收据相同，故对该款项予以认定。 （2）对于2016年1月21日蒋仁红、陆圣龙、王友华达成的结算协议所涉款项1396200元，袁文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该结算协议袁文剑未参加，故对袁文剑无约束力，不予认定。 （3）对于2016年2月5日的1500000元袁文剑不予认可，其认为系明灿公司出资为中瑞公司偿还银行贷款，与袁文剑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明灿公司提供的中瑞公司划款委托通知书载明要求交通局将部分工程项目回购款1500000元汇至中瑞公司指定银行账户，用于其偿还银行贷款，不能认定为袁文剑所收款项，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 （4）对2013年2月，票据号为0050633载明200000元的收据，收款事由是便桥工程款，明灿公司对此无异议，因便桥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暂不予认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明灿公司已付款项为13300500元-1396200元-1500000元-200000元=10204300元。 10.盛达公司、明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兴化市审计局就案涉工程作出的兴审核报【2019】84号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根据该审计报告，确定203项目总金额为175767264.37元，其中盛达公司（北队）审计金额为73897317.99元；明灿公司（南队）审计金额为73436888.99元；车路河大桥审计金额为28433057.39元。袁文剑对此审计金额无异议，并同意按此金额计算。 11.交通局提交203项目付款明细，证明其就203项目已经付本金170583515.54元、利息30919821.97元，合计201503337.51元。盛达公司确认交通局付款的数额，即其已付款项本金85555327.64元，利息15248394.16元；明灿公司、中瑞公司逾期未提供质证意见，视为放弃权利。袁文剑对上述数额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 12.2019年1月30日，袁文剑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冻结周汉、盛达公司及明灿公司在交通局的未付工程款900万元，并提供了保险公司保函作为担保，向保险公司缴纳保费13500元。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诉前保全，冻结了交通局的相应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瑞公司通过中标方式取得203项目工程的施工权利，但其将203项目中的车路河大桥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袁文剑个人进行施工，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故其与袁文剑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而中瑞公司与周汉（挂靠于盛达公司）、明灿公司签订的施工责任书，虽然名为委托两公司进行施工，但实际上中瑞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上述两家公司，其仅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并不进行实际施工，也即双方为转包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施工责任书依法亦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当事人要求将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付款时间、工程款支付进度、下浮率、工程质量、工期等作为考量因素的，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袁文剑与中瑞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虽然为无效合同，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车路河大桥承包总价为2850万元，且为固定总价，一次性包死。现袁文剑同意按审计价格28433057.39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至于周汉、盛达公司、明灿公司认为袁文剑应当提交相关资料进行重新审核、不能以审计报告出具的数额进行计算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审计报告也是周汉、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已当庭认可该审计金额，故对周汉、盛达公司、明灿公司的上述辩解依法不予采信，袁文剑的工程款数额依法确定为28433057.39元。 关于本案双方争议较大的中瑞公司管理费用、项目部管理费、税费、检测费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逐项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中瑞公司的管理费用，因其在合同签订后即将案涉工程全部进行了转包，该公司并未实际进行施工和管理，其收取管理费用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对周汉、明灿公司要求扣减管理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2.关于项目部管理费、检测费均系在案涉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必要费用，且在袁文剑与中瑞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周汉、明灿公司与中瑞公司签订的《施工责任书》这两份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参照适用，故对周汉、盛达公司、明灿公司的此项辩解予以采纳，并在袁文剑主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3.关于税费，虽然在袁文剑与中瑞公司签订的无效合同中无此项约定，但在中瑞公司与周汉、明灿公司签订的施工责任书书中明确说明车路河大桥固定总价2850万元（含全部税费），虽然袁文剑未参与该合同的签订，但根据建设工程常规，谁承建工程，在收取工程款时应当出具相应的税费票据。且袁文剑与中瑞公司签订的是无效合同，对税费的承担应当参照中瑞公司与周汉、明灿公司的合同履行，否则对周汉、明灿公司不公平。故本案中，袁文剑的工程款应当扣减税费部分。 根据审计报告，袁文剑承建的大桥工程款项为28433057.39元，周汉、盛达公司承担50%，金额为14216528.7元。袁文剑与中瑞公司约定的项目部管理费、检测费标准分别为2%、0.8%，而周汉、盛达公司、明灿公司与中瑞公司约定的项目部管理费、检测费标准分别为1.5%、0.6%，周汉、盛达公司主张按1.5%、0.6%计算，明显低于袁文剑与中瑞公司约定的比例，故对周汉、盛达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袁文剑应扣减的项目部管理费、检测费的数额分别为14216528.7元×1.5%=213247.93元、14216528.7元×0.6%=85299.17元。关于税率，周汉、盛达公司经过测算平均税率为6.4835%，符合相关规定，应予以采信，故税费为14216528.7元×6.4835%=921728.64元。上述三项费用合计为213247.93＋85299.17＋921728.64=1220275.74元。 综上，周汉、盛达公司总共支付各项费用合计13031470元＋1220275.74=14251745.74元，已超付35217.04元，袁文剑应当返回给周汉、盛达公司。明灿公司总共支付各项费用合计10204300元＋1220275.74=11424575.74元，其应再给付袁文剑14216528.7元－11424575.74元=2791952.96元。对于袁文剑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其要求从2015年12月26日起按年利率9%的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各主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中瑞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全部进行了转包，并将未到期债权进行了转让，故其在本案中应不承担责任。关于周汉、盛达公司、明灿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中瑞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周汉、明灿公司，且明确相互之间所占比例各为50%，并非是其内部约定，故袁文剑要求周汉、盛达公司、明灿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明灿公司系一人公司，且孟文灿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其对明灿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交通局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其提供的付款明细，其目前尚欠工程款本金175767264.37元－170583515.54元=5183748.83元。周汉、盛达公司203项目工程款总额为73897317.99元（203项目北段款项）+14216528.7元（大桥款的50%）=88113846.69元，扣减其已付工程款本金85555327.64元，交通局尚欠其工程款本金2558519.05元。故交通局尚欠明灿公司本金5183748.83元–2558519.05元＝2625229.78元，交通局作为建设方应在上述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袁文剑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工程款的权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不包括袁文剑主张的工程款利息。 综上，对袁文剑要求中瑞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周汉、盛达公司对袁文剑的工程款项已全部付清，且已超付，故对袁文剑要求周汉、盛达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明灿公司因欠袁文剑工程款，交通局欠明灿公司工程款，故对袁文剑要求明灿公司给付工程款项的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交通局在欠付工程款2625229.78元内承担给付义务；袁文剑对明灿公司在交通局的工程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包括袁文剑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至于袁文剑主张的提供保函损失，因袁文剑主张的数额与一审法院支持的数额不一致，故应当按比例承担。保函费用为13500元，明灿公司承担4500元，袁文剑自行承担9000元。 一审判决： 一、江苏明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孟文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袁文剑工程款2791952.96元及利息（利息以此款为本金，从2015年12月26日起按年利率9%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同时赔偿袁文剑损失4500元； 二、兴化市交通运输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应给付江苏明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625229.78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给付责任； 三、袁文剑对江苏明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兴化市交通运输局的未付工程款2625229.78元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袁文剑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1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6300元，江苏明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孟文灿负担23670元，袁文剑自行承担526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袁文剑提交了下列证据：1.蒋仁红（明灿公司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本案明灿公司一审代理人）2016年1月20日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由蒋仁红签名，说明中载明2014年10月17日1300000元付条待核实。2.2018年2月11日明灿公司蒋仁红、程舜山，中瑞公司陆圣龙三方签字的备忘录。3.短信往来记录四组。4.300000元转账凭证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1.明灿公司称已经支付案涉收条所载明的1300000元工程款并在一审2019年8月8日质证过程中称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但其庭后仅提供了上述300000元转账凭证，未提供1000000元的转账凭证，故明灿公司仅支付了300000元，尚有1000000元未支付，2.该笔300000元转账发生于2014年10月20日，日期在出具案涉2014年10月17日收条之后，证明案涉款项系由袁文剑先出具收条，明灿公司后付款。明灿公司质证后表示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周汉、盛达公司质证后表示证据1，2,3三性均无法确认，证据4不属于新证据。交通局质证后表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与交通局无关。孟文灿提交了下列证据：泰州嘉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明灿公司审计报告共3份，财务制度1份及房产证，拟证明明灿公司财产与孟文灿财产相互独立。袁文剑质证后表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孟文灿的证明目的。周汉、盛达公司、交通局质证后表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袁文剑及孟文灿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瑞公司质证后表示对财务制度与房产证的质证意见同袁文剑，其他证据该公司没有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明灿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中瑞公司投标的车路河大桥施工图设计工程数量表、水上打桩工程量计量表、陆上打桩工程量计量表、桩承台工程量计量表、墩柱工程量计量表、连系梁工程量计量表、墩盖梁工程量计量表，超声波工程量计量表（上述计量表均系清单工程量）、钢材用料分析表和依据上述施工图和工程量清单计算出的车路河大桥投标价3142.88201万元。拟证明根据中瑞公司与袁文剑施工合同约定，如100%完成工程量，则工程总价为2850万元，如工程量有增减，则工程价款相应增减。2.车路河大桥投标清单量与实际施工量量价差表、车路河大桥中标工程量统计表，拟证明袁文剑实际施工量减少，与投标工程量价差差额为253.483万元，故案涉工程造价应核减253.83万元。3.兴化市新张公路车路河大桥初审结果表，拟证明根据中瑞公司与袁文剑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因材料价格下浮超过5%，根据初审结果表，材料价差118.07万元应予扣减。4.2012年9月X203县道永丰至陶庄段新建工程建设指挥部通讯录、工程计量表、财务支付月报，拟证明中瑞路桥项目部下设三个平行的施工队及大桥北段、大桥、大桥南段，袁文剑与盛达公司、明灿公司一样都是分别将各自施工项目完成工程计量表直接报中瑞公司审核，中瑞公司对各方工程量进行审核并签字确认，呈报交通局。中瑞公司根据袁文剑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并工程款，并指示明灿公司付款。袁文剑质证后表示，关于证据1，2，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属实也是清单工程量，并非袁文剑与中瑞公司的报价基础，施工图反映的工程量才是袁文剑报价基础之一。关于证据3，根据初审结果表最后一页，初审价合计29619156.18元，扣除钢材材差及临时供电设施等费用1186098.79元，实际结算价为28433057.39元，故最终审计结果已经扣除了材差。关于证据4，对明灿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瑞公司质证后表示证据的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周汉、盛达公司、交通局质证后表示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 二审中,本院询问明灿公司袁文剑上诉主张的2014年10月17日收据中载明的1300000元是否已经支付，明灿公司表示该1300000元中的300000元是转账支付的。另1000000元是双方协商扣除项目管理费用、税费等，此费用不止1000000元，双方协商后确定以1000000元结算。就此节事实，袁文剑当庭予以否认，明灿公司就此亦未能举证证明。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造价应当如何认定；二、案涉工程付款责任主体应当如何认定；三、如明灿公司本案中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明灿公司已付工程款如何认定；四、逾期付款利率标准如何认定；五、孟文灿本案中应否与明灿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首先,中瑞公司将203项目中的车路河大桥项目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袁文剑个人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与袁文剑签订的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其次,施工合同虽认定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本案应当参照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1项承包方式载明：双方确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固定总价一次性包死（除工程量增加或减少，其他不作调整）。第3项承包总价载明：工程总价28500000元，除工程量变更签证外，总价不作调整。据此，案涉施工合同应认定为固定总价合同。第三，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因案涉施工合同系固定总价合同，且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案涉工程应以固定总价28500000元为基础予以结算。第四，关于100章的价款问题。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3.1项载明：甲方（中瑞公司）与业主的合同“工程量清单”中第100规定的暂定金额，以业主批复的数量及金额须相应支付乙方（袁文剑）。本案中，明灿公司、盛达公司、周汉主张该100章的金额为291391.7元，袁文剑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100章的价款为291391.7元。第五，关于合同增减项问题。施工合同第3项承包总价载明：工程总价28500000元，除工程量变更签证外，总价不作调整。本案中，袁文剑主张合同外增项价款为363598.47元，明灿公司、盛达公司、周汉均不予认可。明灿公司主张工程施工中存在减项，袁文剑亦予以否认。因双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举证期间内均未能提供设计变更文件、工程量变更签证等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合同内工程量发生增减的情形，对袁文剑，明灿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材料价差问题。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2.8项材料补差载明：对于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所用材料价格调整按照业主招投标有关条款执行。本案中，明灿公司虽主张工程造价中应当扣减材料调差1180700元，但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涉工程造价已经超过审计价格，现一审法院根据袁文剑一审中主张的审计价28433057.39元认定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明灿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首先，中瑞公司与明灿公司签订的施工责任书第三项第5小项桥梁施工明确载明：“车路河大桥（不含桥面面层）作为独立项目由甲方（中瑞公司）选定并经乙方（明灿公司）认可的施工队伍实施，按核定价款2850万元固定投入（含全部税费），甲乙双方共同管理，乙方负责该桥核定资金投入的50%，计1425万元，桥梁收益的50%归乙方所得。资金投入按桥队施工月进度付款，以每月完成工程量的核定计量款的70%支付¨¨¨”，由此，可以认定中瑞公司已将其与袁文剑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明灿公司，明灿公司明知其就案涉工程应当向袁文剑承担付款义务。其次，案涉桥梁工程由袁文剑实际施工，施工过程中，相关工程款由明灿公司直接向袁文剑支付，工程款收据亦由明灿公司收执，明灿公司虽主张其系根据中瑞公司的指示付款，但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由此，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可以认定袁文剑已经同意中瑞公司将其与袁文剑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明灿公司，袁文剑与明灿公司之间直接形成施工合同关系，明灿公司本案中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最后，2015年9月21日，中瑞公司与明灿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中瑞公司将其享有的对交通局的车路河大桥以南施工路段内工程项目，含车路河大桥造价的50%的债权转让给明灿公司，并通知了交通局，从权利义务相一致的角度考量，一审法院认定明灿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亦无不当之处。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14年10月17日金额为1300000元的收据的付款问题。二审中，明灿公司自认其实际付款为300000元，但主张其余1000000元是双方协商扣除的项目管理费用、税费等费用，因就此节事实袁文剑不予认可，明灿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2014年10月17日1300000元的收据实际付款应认定为300000元。其次，关于2016年1月21日蒋仁红、陆圣龙、王友华达成的结算协议所涉款项1396200元及2016年2月5日的1500000元，因此系中瑞公司与明灿公司之间的往来，袁文剑并未实际收取，故该两笔款项不应认定为明灿公司已付工程款。综上，明灿公司已付工程款应认定为9204300元。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没有约定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的规定，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判令明灿公司、孟文灿按照年利率9%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全案案情，本院确定案涉工程款利息自2015年1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4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4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明灿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孟文灿作为该公司的股东，虽提交了泰州嘉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明灿公司审计报告共3份，财务制度1份及房产证，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孟文灿的财产与明灿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一审判令孟文灿对明灿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此外，关于袁文剑主张的提供保函损失，因袁文剑主张的数额与本院支持的数额不一致，故应当按比例承担。保函费用为13500元，明灿公司、孟文灿承担6826元，袁文剑自行承担6674元。另袁文剑主张对案涉工程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令袁文剑对明灿公司在交通局的未付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当，本案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文剑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明灿公司、孟文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明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孟文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袁文剑工程款3791952.96元及利息（以3791952.96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4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4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同时赔偿袁文剑损失6826元。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6300元，由江苏明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孟文灿负担38577元，袁文剑负担3772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7136元，由江苏明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孟文灿负担（袁文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本院予以退还，江苏明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孟文灿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1300元本院退还341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旭 审判员 缪翠玲 审判员 顾春旺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