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生，男，1982年2月24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现住大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为，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1981年5月14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学，云南楚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永生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6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永生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王永生只给付李明98190.13元，不支付自2019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至该款项付清之日起的逾期利息；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双方当事人分担。事实和理由：审计也是验收。本案中虽然王永生写的有欠条，但仅是一个粗略概算，写欠条时，王永生并没有减除代替李明购买建筑材料的垫付货款21990.60元，也未扣除后来审计核减资金59256.77元，原审法院说王永生在写欠条时已经减除，显得牵强附会。一审判决未认定王永生提交的销货清单、审计（核）证据及大姚县昙华乡扶贫项目定案资料情况统计表，显然规避了李明的违约和重大过错。之所以王永生在写欠条时未扣除代购建筑材料款是因为工程尚未验收、尚未整改，尚未审计，李明就带上雇请的民工，到大姚县政府相关部门上访，相关部门领导要求王永生尽快妥善处理平息此事，故王永生、李明、彭长中粗略概算估计写了欠条。王永生承诺2019年5月15日付清，同样尚未审计。李明严重违约，所做工程擅自缩小建筑面积，审计核减资金59256.77元，故审计核减资金应扣除、利息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李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称欠条是一个“粗略概算”不是事实。因为2019年2月9日王永生在金碧建业公司当众给李明结算，是根据2019年1月国家验收工程的数据及其持有的材料费单据进行结算的。并扣除了核减资金、材料费、预支款之后，才得出其差欠李明179437.5元的结算。王永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才在欠条上签名捺印。至于王永生代买材料是在2017年间的事情，在2019年2月2日结算时完全减扣过的，至于党员活动室和篮球场面积误差的数据，是2019年1月竣工验收时就已经确认了的，并在同年2月2日结算时扣减过的。王永生诉称写欠条是未减除上述资金费用81247.37元，没有证据支撑，明显有悖常理。王永生称李明有违约和重大过错，没有事实依据。王永生以审计报告为由主张在欠条内扣减答辩人的工程款不合法，因为大姚县审计局对昙华乡政府的财政资金进行检查监督与李明无关。加之审定结果是李明建设的篮球场、活动室、垃圾房，在核减了面积误差的59256.77元后，乡政府实际支付总造价金额是1273182.86元。而王永生按合同相对性原则，承包给李明才730000元，其已坐收渔利543182.86元。何况面积误差部分的造价，王永生已在李明的结算中扣减截留，其根本不存在损失。被上诉人李明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永生给付李明施工劳务费欠款179437.5元；2.请求判令以179437.5元本金自2019年2月2日起按4.75%年利率计付利息给李明至还清欠款时止；3.由王永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份，大姚县金碧建业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取得大姚县昙华乡第二批浦发银行投资发展基金贫困村整村推进菜西拉村委会活动室等建设项目工程。大姚县金碧建业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将工程转包给王永生施工。2017年10月25日，王永生与李明签订《大姚县昙华乡菜西拉村委会党员活动室、球场、垃圾焚烧屋建筑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李明）在菜西拉村委会菜西拉村民小组修建党员活动室一间、篮球场一块、垃圾焚烧屋一间，工程总造价183000元；在菜西拉村委会未谷期村民小组修建党员活动室一间、篮球场一块、垃圾焚烧屋一间，工程总造价191000元；在菜西拉村委会必格达么村民小组修建党员活动室一间、篮球场一块、垃圾焚烧屋一间，工程总造价186000元；在菜西拉村委会姑黎村民小组修建篮球场一块、垃圾焚烧屋一间，工程总造价74000元；在菜西拉村委会糯宜拉村民小组修建篮球场一块、垃圾焚烧屋一间，工程总造价76000元；在菜西拉村委会白油地村民小组修建垃圾焚烧屋一间，工程总造价20000元，以上几项工程总造价合计730000元（柒拾叁万元整）。工程承包方式：工程项目采用包工包料，乙方（李明）按甲方（王永生）要求自行安排施工。重建项目：乙方（李明）按照设计图纸或甲方（王永生）提出要求自行安排施工。工程施工建设费的支付：工程竣工后，甲方（王永生）支付95%（乙方保证每个阶段付款前已进行的工程建设均符合住宅房屋建设安全性要求及行业标准），工程完成验收合格甲方（王永生）需付清全部工程款。质量要求：乙方（李明）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房屋质量和要求组织施工，不合格由乙方（李明）负责返工，返工费由乙方（李明〉负责。工期要求：工期不限定。双方职责：乙方（李明）必须保证工程质量，按照设计图纸或甲方（王永生）要求施工，甲方（王永生）必须按时支付施工费用。2019年1月份，李明按签订的《大姚县昙华乡菜西拉村委会党员活动室、球场、垃圾焚烧屋建筑承包合同》施工完成，2019年2月2日，经双方结算，王永生向李明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叙明：“今欠李明（公民身份号码：532326********）菜西拉村委会工程人工费：179437.50元，大写壹拾柒万玖仟肆佰叁拾柒元伍角。本人承诺，此差欠款于2019年5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此据，欠款人：王永生；身份证号码：130824********；联系电话：183****；2019年2月2日”。王永生在欠条金额及签名处捺印。现李明向王永生所承包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王永生欠款期限届满，经李明向王永生催索支付欠款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大姚县金碧建业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取得大姚县昙华乡菜西拉村委会活动室等建设项目工程。大姚县金碧建业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将工程转包给王永生施工。王永生与李明签订《大姚县昙华乡菜西拉村委会党员活动室、球场、垃圾焚烧屋建筑承包合同》，工程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而劳务合同是接受劳务者对提供劳务者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只要提供劳务者提供劳动的行为，即构成劳务合同。而本案双方签订的是《建筑承包合同》，李明对工程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并且对工程竣工后的质量验收、工程款支付做了约定，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构成要件。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李明主张是劳务合同关系不成立。王永生提交的销货清单、批发销售单发生在2017年5月至11月份之间。其中：2017年5月13日的销货清单是复印件，销货清单上李明并未签注代购买的建筑材料垫付款要在其工程款中扣减；家兴装饰建材批发销售单两份，客户均是王永生，其中：2017年6月4日的销货清单上李明并未签注代购买的建筑材料垫付款要在其工程款中扣减；2017年11月的销售单虽然有提货人李明签名，注明未付款，但销售单上李明并未签注代购买的建筑材料垫付款要在其工程款中扣减。综上，王永生向李明书写欠条时间是2019年2月2日，购买建筑材料销货清单、批发销售单均发生在书写欠条之前，王永生辩解要求扣减销货清单、批发销售单上载明的金额共计21990.6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应在欠条总额179437.50元中扣减。本案的建设单位是大姚县昙华乡人民政府，施工单位是大姚县金碧建业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计（核）证据、大姚县昙华乡扶贫项目定案资料情况统计表、大姚县审计局固定资产投资审计定案表是针对招投标后订立合同的双方主体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王永生不是施工单位大姚县金碧建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王永生辩解要求扣减审计部门的审计定案审减造价金额59256.77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应在欠条总额179437.50元中扣减。2019年2月2日，王永生书写的欠条，是王永生与李明结算后王永生自愿所书写并捺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有他人胁迫行为，从欠条的形式和内容上看，应认定为王永生与李明对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李明主张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书写欠条承诺付款之日开始计算至工程款履行完毕止。在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双方并未约定利率，视为不支付利息。李明主张按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支持李明主张利息的请求，但利率标准过高，调整为短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利息较为适宜。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王永生承诺在2019年5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即从2019年5月16日开始，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工程款179437.50元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李明与王永生之间签订的《大姚县昙华乡菜西拉村委会党员活动室、球场、垃圾焚烧屋建筑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李明依约完成施工，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李明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的义务，王永生未按约定履行支付李明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故李明要求王永生支付工程款179437.5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永生辩解为李明购买建筑材料垫付款21990.60元在双方结算书写欠条时李明未扣减；审计部门的审计应扣减未做工程量价款59256.77元，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李明主张按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利息，但利率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以短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由王永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李明工程款179437.50元；并支付李明自2019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至工程款179437.50元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李明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4.00元，由王永生负担。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王永生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了李明在施工过程中将施工面积擅自缩小，审计减资合计59256.77元，对此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对该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李明质证表示不认可。本院认为，大姚县昙花乡菜西拉村委会党员活动室、球场、垃圾焚烧屋工程是王某挂靠大姚金碧建业公司的资质中标的项目，王某将工程转包给王永生，之后，王永生将工程转包给李明，审计减资的59256.77元与王某有关，案件的处理结果与王某、王永生均有利害关系，故对王某的证言本院仅作为定案的参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永生是否应当支付李明工程款179437.50元及以179437.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李明是大姚县昙华乡菜西拉村委会党员活动室、球场、垃圾焚烧屋的实际施工人，大姚县昙华乡菜西拉村委会党员活动室、球场、垃圾焚烧屋的工程造价是1273182.86元，该工程属于招投标工程，金碧建业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将工程转包给王永生，之后王永生按730000元的工程价款转包给李明，工程结束后，王永生与李明等人于2019年进行了结算，形成了欠条，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欠条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诉人王永生提出垫付货款21990.60元、审计核减资金59256.77元未在结算欠条中扣除的主张，虽然有王某的证人证言佐证，但王某是本案工程的第一转包人，在案件的处理结果上王某与王永生有利害关系，且由于上诉人无法举证还原结算的过程，故本案应当以双方当事人签订欠条约定的内容来处理本案的纠纷。一审判决按年利率4.35%的标准判决王永生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故王永生应当支付李明工程款179437.50元及以179437.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王永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1.18元，由王永生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云审判员  沈黎芸审判员  王中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