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个体经营者，住址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柔某（原审被告张某之妻，张某已故），住址包头市固阳县。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之女），住址包头市。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之女），住址包头市。被上诉人：张某3，住址包头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通辽市148指挥中心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通辽市148指挥中心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个体经营者，住址包头市固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住址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住址包头市。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博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柔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白某、吕某、张某4，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博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8）内0502民初5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内蒙古博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系四个股东即张某、白某、吕某、张某4，共同转让股份46.76%给上诉人，四个人为甲方，上诉人为乙方,共同签订合同,而实际上仅有两名股东签字,即白某和张某，所以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合同约定未成立。同时不符合以上整个46.76%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对整个合同来讲应当是没有合同效力的，为此应当解除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项、二项、三项约定了四个股东应当将股权和股东的相关资料全部移交给目标公司,并且本协议签订之日负责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时至今日，工商管理部门的登记股东依然是本案原审被告和原审被告股东名下。原审被告和其他签字股东没有先履行本案合同义务,而要求原审原告支付股金，因为原审原告有先履行抗辩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柔某、张某1、张某2、张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某、张某4未答辩。内蒙古博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隆公司）述称，由于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四人签合同，导致公司债权债务无法正常运转，2015年8月停止经营。所以对一审判决有异议，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不知道这个协议，请求法院重新审理，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刘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内蒙古博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第三人博隆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当时的发起人为付凤兰、张楚南、张某1、白德朋。在公司经营管理期间，公司股东发生变更。于2014年3月10日，在公商登记的公司的股东为白某、吕某、张某、张某4、刘某1，认缴和实缴的出资额分别为143万、205万、138万、33万、591万。经博隆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后的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比例分别为12.8829％、18.4685％、12.4324％、2.9730％、53.2432％。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2015年5月18日，原告刘某1（乙方）与被告白某（甲方）、被告张某（甲方）签订了《内蒙古博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鉴于甲方是博隆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自然人股东，甲方吕某出资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18.47％；甲方张某出资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12.43％；甲方张某4出资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2.98％；甲方白某出资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12.88％；甲方吕某、张某、白某、张某4自愿转让其所持目标公司全部股权，乙方自愿受让该等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基于上述，协议各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本次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股东转让价格及交付方式。一、股权转让价格（一）甲方共同自愿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46.76％的股权，以700万元人民币的转让价格转让给乙方（其中300万元人民币用来支付浦发银行贷款）。（二）乙方自愿以7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受让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46.76％的股权（其中300万元人民币用来支付浦发银行贷款）。（三）协议达成后，目标公司向浦发银行借款300万元由乙方承担归还。其中400万元分批分次支付甲方。2014年3月1日前其他个人借款由甲方白某、张某、吕某、张某4、刘某1等按股权比例共同承担。二、股权转让交付方式。（一）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格具体见附表。交付时间经甲乙共同商议，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7个月内向甲方支付完毕。（二）甲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的当日将相关资料全部移交给目标公司。（三）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到相关的国家机关办理公司股权的变更手续。股权转让完成之前甲方的债权债务及风险责任由甲方承担；股权转让完成之后的债权债务及风险责任，由乙方按股权比例承担。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乙双方必须自觉履行，如果任何一方未按协议规定履行义务，除发生不可抗力外，另一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对方承担本协议转让价格300％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其他损失赔偿责任。凡因本协议发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向目标公司辖区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原告刘某1为被告张某出具877666元的欠据一枚，为被告白某出具了1735600元的欠据一枚，该股权转让款原告刘某1未向该二被告履行。被告吕某、张某4不同意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履行，不同意原告刘某1与被告张某、白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在当庭表示不予购买张某、白某所占公司的股权。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原告刘某1要求对博隆公司的2015年5月18日之前的净资产数额进行评估；对该公司各股东2015年5月18日之前缴纳的出资数额进行评估审计；对2015年5月18日之前各股东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通辽万诚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于2019年7月11日，因所委托事项要求的资料不齐全，无法实施审计，由该所将资料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原告和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原告刘某1是否能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刘某1与被告张某、白某经磋商后签订了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依法履行。因被告吕某、张某4对该《股权转让协议》未签字确认，涉及该二被告的协议内容未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原告刘某1主张未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股权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享有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的一种综合性权利，自然具有一定的财产价值；根据本案中公司章程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因此，原告刘某1在其作出受让股权的意思表示并签署协议后，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张某、白某继续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分红或在被告吕某、张某4未签署该协议后及时通知协议不再履行或解除等情形，现再以上述理由解除，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刘某1的诉讼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刘某1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柔某、张某1、张某2、张某3提交一份新证据：包头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张某于2019年3月31日死亡。各方当事人对此公证书均无异议，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张某于2019年3月31日死亡，继承人为其妻子柔某、长女张某1、次女张某2、儿子张某3。本院认为，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博隆公司的章程中亦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上诉人刘某1系博隆公司的股东，与同为博隆公司的股东张某、白某、吕某、张某4之间可以相互转让部分或全部股权。虽然张某、白某、吕某、张某4等四名股东均为合同一方，但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四人转让的是各自持有的股份，即该四人在合同中各自承担不同的合同义务，不存在另外两人不签字将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故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系有效合同，因吕某、张某4对该《股权转让协议》未签字确认，涉及该二人的协议内容未成立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亦说明上诉人是认可该协议是有效的。合同法规定合同的解除分为约定解除与法定解除。上诉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是不可抗力，本案中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条件。法定解除应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以合同未成立及不生效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自相矛盾，不能成立。又提出相关资料未移交及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理由，亦不构成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原审被告张某于一审判决下发之前死亡，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代理人或继承人将此事告知一审法院，故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严重违法问题。张某的继承人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参加诉讼，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故本院依法将张某的继承人列为被上诉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胜审判员 王琳琳审判员 白云飞二○二○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王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