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再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戴均军（曾用名戴斌军，戴彬军），男，汉族，1958年10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家琪，男，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拥军，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何寒武，男，汉族，1974年2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上诉人戴均军因与被上诉人何寒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1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均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家琪、聂拥军，被上诉人何寒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均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构成虚假诉讼，何寒武并非实际债权人，实际债权人应当是汨罗市金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戴均军也并非实际债务人，实际债务人应为屈原燃气公司；2、再审程序违法，再审合议庭组成人员中有曾参加过本案再审审查的法官。何寒武答辩称：何寒武是汨罗市金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代表该公司出借款项，戴均军出具借据的122万元主要是屈原燃气公司股东周飞在汨罗市金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借款项中未偿还的80多万元转据而来。何寒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22万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直至被告偿还之日止，前段计算至2015年10月利息为1,162,86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汨罗市金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30日，法定代表人李伟宏，业务总监何寒武。成立之初，注册资金108万元，李伟宏占51%，何寒武占4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以自有资金对外投资、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财务咨询、房地产信息咨询。公司广告宣称：其性质是以专业从事民间投资理财、民间借贷的中介咨询和服务机构，专门为借贷双方牵线搭桥，履约担保，全程为双方提供“一对一”的民间借贷中介服务。岳阳市屈原管理区屈原万通燃气有限公司，由岳阳市屈原管理区屈原燃气有限公司变更而来。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8日，成立之初股东为周飞（兼法定代表人）占股34%、周建兵占股33%、黄军阳占股33%。2011年11月23日，股东变更为周飞、黄军阳、周建兵各占股20%、李伟宏占股10%、戴均军占股30%。2011年12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李伟宏变更为戴均军。2011年12月26日，燃气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签订公司股东转让股权及清偿债务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下：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股东周飞、黄军阳、周建兵三人全部股权转让给股东中戴均军一人出资购买，……2、全体股东一致确认周飞股权转让费为85.6万元，黄军阳股权转让费为45万元，周建兵股权转让费为65万元；3、……周飞的转让费85.6万元的清偿方式确定由戴均军用于清偿周飞在中亿百联金城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李伟宏处的借款85.6万元，该笔借款的偿还时间及方式由戴均军与中亿百联金城投资有限公司李伟宏另行协商确定。周飞的85.6万元股权自转让戴均军后，不再承担该笔借款的任何后果。4、戴均军受让股东周飞、黄军阳、周建兵的全部股权后，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如下：……2、负责清偿公司欠中亿百联金城投资公司李伟宏的债务203.6万元，即以公司名义质押借款100万元，原公司借款300万元的借款利息18万元、周飞借款85.6万元……。5、戴均军受让其他股东全部股权后，有完全独立的经营自主权……。周飞、戴均军、李伟宏、周建兵、黄军阳签名，落款时间2011年12月26日。2011年7月左右，燃气公司邀请李伟宏加入该公司成为股东主持工作。李伟宏在主持工作期间投入了部分资金，同时周飞也在李伟宏处借了部分资金，经李伟宏、周飞结算共计85.6万元，于2011年12月26日由周飞向金城公司何寒武个人签订借款合同，打出借条。同一天，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以支付股权价款方式转让给了戴均军。股权转让协议后，2012年2月28日，李伟宏要求戴均军到金城公司结算有关账目手续，李伟宏提出其在燃气公司主持工作期间有部分公关费用要戴均军承担，戴均军认可并承担20万元，加上85.6万元受让股权转化为借款的本金利息及手续费，双方结算为122万元。李伟宏安排了何寒武作为债权人立据，戴均军、何寒武双方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了月利率2.5%，及还款时间等内容，戴均军向何寒武出具了“今借到何寒武现金人民币壹佰贰拾贰万元整（1,220,000元）借款人戴均军，2012.2.28”的借据。金城公司对该笔借款有台账记录，包括戴均军支付利息等信息，台帐中记载了利息支付至2012年4月28日。2012年9月29日，戴均军支付给何寒武利息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再审申请人戴均军为122万元借款的债务人。戴均军接受周飞转让的股权85.6万元是122万元债务的主要部分，是戴均军与周飞等股东共同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戴均军受让股权85.6万元，作为其在燃气公司股权份额，承担对金城公司清偿85.6万元债务，其权利义务对等。从85.6万元股权转让到122万元债务形成，是戴均军与金城公司负责人李伟宏根据股权转让的相关约定双方结算的结果，是戴均军与李伟宏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戴均军虽具有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但在受让股权、承担公关费及结算中都是以自然人身份进行，借款合同、借据均以戴均军的个人名义签订和出具，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均应由个人承担。该122万元债务基于戴均军与周飞等股东的转让协议及其与李伟宏双方结算而形成，并以借款合同及借据的形式予以明确和固定，符合交易习惯，不违反法律规定。戴均军认为自己不是122万元借款的债务人于法无据，其主张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戴均军认为“原审原告已经书面确认，原审认定其与戴均军之间的借贷实为汨罗市金城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与屈原万通燃气有限公司的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戴均军为122万元借款债务人事实清楚，证据扎实充分。（二）该122万元债权属于金城公司不特定的放款人。122万元债务形成为燃气公司股东周飞85.6万元股权转让，85.6万元是周飞与金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宏对双方经济往来结算的结果，并且该结果以周飞向金城公司何寒武出具借款合同和借据而体现。还有李伟宏经手的20万元公关经费，经协商由戴均军承担。2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是李伟宏个人的出资，两笔款项其来源是金城公司的放款人。戴均军出具的借款合同和借据均在金城公司监事何寒武的名下，是金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宏的安排，符合公司放款人和借款人“一对一”的中介服务模式。金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宏陈述122万元债权归属时表示“实际债权人是我们公司现在的配对客户”。（三）何寒武可以对122万元债务主张权利，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金城公司放款人与借贷人“一对一”民间借贷中介服务的运作模式，该案中何寒武接受公司委托代表公司与借款人戴均军形成了“一对一”中介服务配对。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戴均军向何寒武出具借据，明确了放贷人与借款人即债权人与债务人主体，何寒武代表不特定放款人成为事实上权利人，有以自己的名义向戴均军主张债权的权利，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2015）汨民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书虽在查明事实上与再审查明事实略有不同，但认定何寒武与戴均军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扎实充分，判决戴均军偿还何寒武借款122万元及利息，适用法律准确，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戴均军请求撤销（2015）汨民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维持（2015）汨民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被告戴均军欠原告何寒武现金人民币1220000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全部支付给原告何寒武，利息按月息2%计算，从2012年4月29日计算至履行之日止（已支付的20000元应予冲抵）利随本清]。本院二审过程中，戴均军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于戴均军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新证据认定如下：对于戴均军提交的金城公司《明细分类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结合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何寒武作为本案的原告主张权利是否恰当；2、戴均军对于该122万借款本息是否负有偿还义务；3、本案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焦点1，本案借款合同系戴均军与何寒武签订，借条也是戴均军向何寒武出具，无论借款合同还是借条均没有体现其他债权债务人，虽然借款资金并非全是何寒武的个人资金，但资金来源并不必然影响借款主体认定，在本案没有其他主体向戴均军主张偿还该笔借款，也没有其他主体对何寒武主张权利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何寒武依据借款合同、借条载明的出借人身份向戴均军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戴均军主张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是金城公司，何寒武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戴均军与何寒武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向何寒武出具了借条，戴均军是否应当偿还案涉借款关键看债务是否真实存在。从《屈原万通燃气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东转让股权及清偿公司债务的协议书》可知，本案借款是因周飞等人将股权转让给戴均军，戴均军用应当支付给周飞的股权对价偿还周飞的债务而形成，在戴均军出具借条之后，应当认定周飞将债务转让给戴均军的行为已经完成，戴均军应当按照借款合同、借条的约定向何寒武承担还款责任，现戴均军主张有部分股权并未实际发生转让因而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是否完成与本案借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可就股权转让事宜另行向相关当事人主张权利。此外，戴均军称本案借款并未实际支付，签订本案借款合同和出具借条是为屈原燃气公司所欠金城公司100万元借款提供信誉担保，但戴均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且戴均军的上述主张既不符合交易惯例也有违常理，同时，戴均军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也认可债务是因股权转让而产生，故本院对戴均军主张系因担保出具条据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本案一审法院再审依照法律规定另行组成了合议庭，合议庭成员与原审并未重复，虽然再审合议庭成员中有1人曾参与本案的再审审查，但其并未参与过本案的实体审理，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戴均军上诉称违反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戴均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62元，由上诉人戴均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新审判员  刘 霁审判员  于明志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刘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