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82刑初4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吉祥，男，1980年2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2000年4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2年5月3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5月8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诈骗、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窝藏罪对其批准逮捕，同年6月12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远礼、郝思齐，北京（哈尔滨）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宫冉，曾用名宫雪，女，1986年6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5月8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诈骗、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窝藏罪对其批准逮捕，同年6月12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羁押于安达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东辉，黑龙江黑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传亮，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北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临时羁押于青冈县看守所。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10月8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对其批准逮捕，同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庆久，黑龙江君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志辉，男，1981年1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绥化市北林区。2013年因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3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2019年7月18日（2019年7月17日从河北省三河市上板城监狱解回肇东羁押，2019年11月9日刑满）因涉嫌寻衅滋事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对其批准逮捕，次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辩护人帅秀海，黑龙江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肇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吉祥、宫冉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窝藏罪，被告人范传亮犯诈骗罪；以黑肇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辉犯寻衅滋事罪，分别于2020年1月19日、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审理期间，公诉机关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后于同年6月12日将本案重新移送本院，本院于同年7月9日、7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东海出庭支持公诉，第一次庭审时被告人刘吉祥及辩护人陈远礼、郝思齐，被告人宫冉及辩护人王东辉，被告人范传亮及辩护人杨庆久，被告人杨志辉及辩护人帅秀海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被告人刘吉祥及辩护人郝思齐，被告人宫冉及辩护人王东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刑的顾宝宝（已判处），于2015年在被告人刘吉祥、宫冉夫妇经营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化街的三合贷款公司（无营业执照）任业务员，负责拉有“贷款”需要的客户办理高利贷，赚取返点钱。期间，顾宝宝又转到另一家贷款公司工作。2016年4月份，在刘吉祥的拉拢、诱惑下，由刘吉祥、宫冉出资，顾宝宝和他人合伙共同开设了一家无营业执照贷款公司，刘吉祥、宫冉得利润60%、顾宝宝和他人各得20%，2016年末该公司停业。随后，刘吉祥、宫冉又出资，并亲自出面租下哈尔滨市道里区松发街68号门市房做为营业地点，开设了由顾宝宝任负责人的天翼小额贷款公司（无营业执照，以下简称天翼公司），刘吉祥、宫冉得利润60%，顾宝宝得40%。天翼公司成立后，刘吉祥、宫冉掌控公司所有“贷款”业务，指挥顾宝宝带领被告人范传亮、杨志辉及李某4（已判处）等人实施了系列“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至此形成以刘吉祥、宫冉、顾宝宝为首，以范传亮、李某4为骨干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被告人刘吉祥、宫冉经营三合贷款公司期间，实施了数起“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例如被害人李某1、杨某1被骗案（已移交哈尔滨市警方立案侦查）。以刘吉祥、宫冉、顾宝宝为首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采取各种欺骗手段“套路”被害人，虚增债务，以暴力和“软暴力”相威胁向“贷款人”索要虚增的借款，达到其聚敛钱财、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期间实施了数起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窝藏犯罪行为。一、诈骗罪1、2017年5月25日，肇东市太平乡居民蔡某1通过关系欲在天翼公司高息“贷款”3万元，期限2个月，经刘吉祥、宫冉同意后，顾宝宝指挥佟秀明（已判处）同蔡某1签订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借款协议，顾宝宝说只能给“贷款”21,000元，并将蔡某1贷款时所签订的手续交刘吉祥夫妇审查。当日，顾宝宝指使李某4带领佟秀名、盛某（已判处），由被告人杨志辉开车来到肇东市太平乡蔡某1家“出现场”。随后，李某4等人来到肇东市一建设银行营业网点取出5千元，交给蔡某1后驾车离开。2、2017年7、8月份，绥化市居民刘某1通过手机找到天翼公司，要“贷款”3万元，顾宝宝说只能给25,000元，5千元是手续费，完事得按照3万元本金还利息。刘某1同意后，在该公司签订了合同，被告人范传亮带李某4、佟秀明、盛某到刘某1位于哈尔滨市大佑街洪河教师住宅小区的家“出现场”，李某4、佟秀明、盛某在车里给刘某1录他已经收到3万元的视频，范传亮从银行取钱后只给刘某119,000元，在范传亮的恐吓下，刘某1被逼无奈，只好拿钱走人。9月份，范传亮给刘某1打电话以其老大（顾宝宝）结婚为由向刘某1索要礼金1千元。后顾宝宝以刘某1超期还款为由，威胁刘某1在还完本金的情况下又多给顾宝宝5千元，直到2018年2、3月份刘某1将“贷款”和利息还清（总计5万余元）。3、2017年上半年，哈尔滨市呼兰区居民李某2在天翼公司高息“贷款”2万元，实际到手4千元。没过几天该公司的人就给李某2打电话索要当月利息2千元。之后得知此事的李某2父亲李某5铁与顾宝宝电话协商未果，并无数次接到范传亮打来的威胁、恐吓电话，经多次协商，最终以多给5千元的利息还清“贷款”。之后，李某2又接到顾宝宝团伙打来的恐吓电话，让其给顾宝宝转1千元，被逼无奈的李某2通过微信转给顾宝宝1千元。4、2017年年初，哈尔滨市居民李某3通过小广告联系到天翼公司，并在该公司高息“贷款”15,000元，顾宝宝接待的，用同样手段签订完合同，由李某4带领盛某、佟秀明去放款，李某4到银行后用电话问顾宝宝放多少钱，顾宝宝说给7千元，李某4出来后谎称李某3资质不够，只给7千元后就离开了。李某3在顾宝宝手下的威胁、恐吓下，被迫按借款15,000元本金还清“贷款”。5、2017年8月份，哈尔滨市居民安某1通过中介到天翼公司“贷款”，约定“贷款”1万元，利息5分，期限1个月，在签完协议后又交了200元手续费。顾宝宝指派李某4、佟秀明、盛某开车拉着安某1到其家中“出现场”，然后又拉着安某1去银行取钱，只给安某12千元的贷款，发现被骗的安某1和对方讨要说法，并表示不在该公司贷款，要求拿回“贷款”协议，李某4等人不同意，强行索要出场费3千元，最后安某1给李某4等人500元的出场费后将“贷款”协议书拿回。二、寻衅滋事罪2017年6月17日，顾宝宝未收到蔡某1还款，便指使李某4带领佟秀名、盛某、孙某1民、王某1强、杨志辉前往肇东市太平乡蔡某1家中索要欠款，到蔡某1家中后得知蔡某1无力按公司索要的数额还款，李某4、佟秀名、盛某、孙某1民、王某1强、杨志辉等人对蔡某1及其家人实施辱骂、威胁，逼迫其还款。当晚22时许，蔡某1报警，警察赶到后进行了调解，李某4等人在警察离开后，杨志辉又驾车将车头对着蔡某1家窗户，用车灯晃蔡某1家屋内，李某4、佟秀名、盛某、孙某1民、王某1强、杨志辉等人分别下车对蔡某1家门窗敲打，逼迫其还钱，蔡某1与李某4约定次日还款12,000元。李某4将此事汇报给范传亮，范传亮又告诉顾宝宝。6月18日10时许，李某4、佟秀名、盛某、孙某1民、王某1强、杨志辉等人开车来到蔡某1家中，杨志辉等人对蔡某1辱骂，逼迫其还款。18时许，蔡某1凑够12,000元，李某4向顾宝宝打电话汇报，顾宝宝不同意蔡某1还款数额。随后，李某4等人与蔡某1因还钱数额发生争吵，李某4等人将蔡某1家中物品扔出窗外，并殴打蔡某1，蔡某1被迫反抗，将李某4打倒在地，在厮打过程中李某4持刀将蔡某1头部砍伤，蔡某1持刀将李某4胳膊扎伤。案发后，杨志辉开车将李玉龙等人送到肇东市人民医院，并通知了顾宝宝，顾宝宝告诉被告人刘吉祥、宫冉，并称李某4住院急需押金，宫冉于2017年6月18日晚用自己名下的建行卡卡号为62×××20转给刁某名下卡号为62×××60的建行卡1万元，顾宝宝当晚赶到肇东市人民医院看望李某4，并替李某4交纳了住院押金等费用。经法医鉴定，李某4、蔡某1所受伤均属轻伤二级。三、敲诈勒索罪1、2017年9月份，顾宝宝指使被告人范传亮以其结婚为由向刘某1索要礼金1千元，并威胁如不给礼金就要全额还款，刘某1因惧怕而被迫就范。2018年元旦，在顾宝宝的威胁下，又给顾宝宝转了188元的微信红包。之后顾宝宝仍以超期还款为由，以不还钱就将借款情况告知刘某1母亲相威胁，在刘某1已将本金全部支付完毕的情况下，逼迫刘某1又多支付了5千元。直到2018年2、3月份刘某1才将借款和利息还清。2、2017年9月份，顾宝宝指使李某4以其结婚为由向李某2索要礼金2千元，并威胁如不给礼金就要全额还款，李某2因惧怕而被迫就范。得知此事的李某2父亲李某5铁尝试与顾宝宝电话协商还款，双方就还款数额未达成一致，顾宝宝便指使李某4等人催收借款，经多次协商，最终李某5铁向李某4等人支付7,100元将此事了结。事后，顾宝宝又指使李某4打电话威胁、恐吓李某2，让其再支付1千元，被逼无奈的李某2通过微信转给顾宝宝1千元。四、窝藏、包庇罪李某4、佟秀明、盛某、王某1强等人因“套路贷”犯罪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顾宝宝与刘吉祥、宫冉夫妇商量对策，刘吉祥、宫冉夫妇告诉顾宝宝先出去躲藏，李某4等人由他们夫妻二人负责运作取保候审的事情。顾宝宝便同其妻子刁某等人以出去散心为由，驾车到帽儿山一农家院躲避。期间，刘吉祥、宫冉驾车到山庄看望顾宝宝，为顾宝宝逃跑提供资金，告诉顾宝宝如果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不要交代其二人参与“套路贷”犯罪，并承诺找人将顾宝宝等人从轻判处。顾宝宝信以为真，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没有供述刘吉祥、宫冉夫妇是该公司的幕后老板。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吉祥、宫冉为顾宝宝等人提供犯罪资金，指挥、策划实施了系列“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是该犯罪集团的首犯。被告人范传亮在该犯罪集团中起到主要作用，是该犯罪集团的主犯。该犯罪集团人数为10人以上，在“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中，实施5起诈骗犯罪，1起寻衅滋事犯罪，2起敲诈勒索犯罪，1起窝藏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使用暴力和“软暴力”，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集团符合2019年4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办理“软暴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刘吉祥、宫冉伙同顾宝宝利用欺诈手段骗取他人“入套”后，通过顾宝宝指使李某4等人采取滋扰、恐吓、威胁、殴打等手段暴力讨债，致使被害人心里产生恐惧，其行为严重扰乱了人民群众社会生活秩序和经济秩序。刘吉祥、宫冉是首犯，应当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范传亮是积极参加者，应当为所参与的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吉祥、宫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以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窝藏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传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志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吉祥、宫冉、范传亮均系主犯，被告人杨志辉系从犯，应分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刘吉祥、宫冉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刘吉祥、宫冉五年至七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7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刘吉祥、宫冉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刘吉祥、宫冉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以窝藏罪判处刘吉祥、宫冉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合并执行十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9万元。公诉机关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范传亮四年至六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庭审中公诉人调整量刑建议为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3万元。公诉机关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杨志辉二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庭审过程中公诉人调整量刑建议为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刘吉祥、宫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没有为顾宝宝提供资金、车辆等帮助，没有组织、指挥顾宝宝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刘吉祥的辩护人提出刘吉祥无罪，一、公诉机关指控刘吉祥为顾宝宝等人提供犯罪资金，指挥、策划实施了系列“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的证据不足。1、顾宝宝等人犯罪行为已经过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顾宝宝推翻认定事实，指控刘吉祥为幕后组织、资助人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天翼公司对外放贷模式为顾宝宝制定，与刘吉祥无关，顾宝宝供述内容本身矛盾，公诉机关认定刘吉祥资助顾宝宝等人进行“套路贷”，证据不足、尚未查清，据此认定刘吉祥为共犯不能成立。二、公诉机关指控刘吉祥为顾宝宝逃跑提供资金，犯窝藏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宫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宫冉无罪。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的5起诈骗犯罪，经另案判决确定为顾宝宝等人所为，宫冉没有实施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也没有参与、指挥他人实施，指控证据不足；宫冉没有为顾宝宝提供资金逃跑；只有顾宝宝翻供证实宫冉参与、指挥顾宝宝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其他涉案人员均没有明确证实；宫冉与刁某的转账凭证系刘吉祥、宫冉夫妇经营酒水公司期间与顾宝宝的资金往来，非涉案资金。被告人范传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诈骗罪无异议，辩解没有给李某5铁打过威胁、恐吓电话，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范传亮的辩护人提出，范传亮系刘某1受骗案件中的积极参与者，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主犯；刘某1受骗案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9,500元、李某2受骗案犯罪数额应认定为5千元；没有证据证实范传亮参与李某2受骗案件；范传亮无前科劣迹、主动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杨志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去蔡某1家“出现场”时其没有去；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杨志辉的辩护人提出，杨志辉没有积极参加顾宝宝犯罪集团；蔡某1已从另案中得到补偿；杨志辉系寻衅滋事案中的从犯；认罪认罚，对其应从轻处罚，判处一年有期徒刑。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初，被告人刘吉祥、宫冉提供资金、车辆、营业用房，由顾宝宝（已判处）在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松发街68号开设天翼公司（未办理注册登记），合伙经营，违法从事资金放贷业务。期间，顾宝宝逐步纠集、笼络李某4、佟秀明、盛某、孙某1民、王某1强（均已判处）、被告人范传亮、杨志辉参与违法资金放贷业务。李某4、范传亮直接受顾宝宝指派，负责带人到借款人家中“出现场”（查看经济状况）、放款及借款催收。佟秀名、盛某、孙某1民、王某1强跟随二人查看、“出现场”、录制借款人承诺收到足额借款的虚假收款视频及借款催收。顾宝宝为手下人员提供统一服装，通过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借款人签订虚假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后，在放款时仅给借款人合同金额的一部分，事后再多人多次对借款人施以“软暴力”恫吓催收全额借款，成员各负其责，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实施“套路贷”犯罪，为非作恶，残害群众，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该犯罪集团诈骗被害人蔡某1、刘某1、李某2、李某3、安某1共计人民币81,600元，其中诈骗既遂32,400元，未遂49,200元，敲诈勒索犯罪数额16,288元。一、诈骗事实1、2017年5月25日，被害人蔡某1到天翼公司借款，顾宝宝先指使佟秀名同蔡某1签订了3万元的借款协议，蔡某1支付200元材料费后，顾宝宝又指使李玉龙带领盛子轩、佟秀名到蔡某1位于肇东市太平乡巨合村的家里“出现场”，在银行取款时，佟秀名、盛某在车内给蔡某1录制收到借款3万元的视频，李某4在银行内打电话向顾宝宝请示，在顾宝宝的授意下仅给蔡某15千元便开车跑了。蔡某1实际得款4,800元。2、2017年8月20日，被害人刘某1到天翼公司借款，顾宝宝与刘某1签订3万元借款协议后，指使范传亮带领李某4、佟秀明、盛某“出现场”，李某4、佟秀明、盛某给刘某1录制承诺收到3万元的视频，范传亮在请示顾宝宝后放款给刘某119,800元。后不断向刘某1催收借款本金3万元及高额利息。刘某1用款4个月，前3个月每月利息3千元，第四个月利息4,500元，另外支付本金3万元，总计43,500元。3、2017年7月27日，被害人李某2到天翼公司借款，顾宝宝与李某2签订了2万元的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后，指使李某4带领佟秀明、盛某到李某2家“出现场”。放款时，佟秀明、盛某给李某2录制承诺收到2万元的视频，李某4在顾宝宝的指示下给李某24千元。4、2017年年初，被害人李某3到天翼公司借款，顾宝宝与李某2签订15,000元的借款协议后，指使李某4带领佟秀明、盛某“出现场”。放款时佟秀明、盛某给李某3录制承诺收到15,000元的视频，李某4在顾宝宝的指示下给李某37千元，李某3后按15,000元还清借款。5、2017年8月份，被害人安某1到天翼公司借款，顾宝宝与安某1签订1万元借款协议并支付200元手续费后，指使李某4带领佟秀明、盛某到安某1家“出现场”。放款时，佟秀明、盛某给安某1录制承诺收到1万元的视频，李某4在顾宝宝的指示下仅给李某22千元。安某1不同意，表示不再借款，并要求拿回借款协议，李某4等人不同意，并索要出场费3千元，后经协商，安某1支付500元将借款协议拿回。（二）敲诈勒索事实1、2017年9月份，顾宝宝指使被告人范传亮以其结婚为由向刘某1索要礼金1千元，并威胁如不给就要全额还款，刘某1因恐惧向顾宝宝交付1千元。2018年元旦，在顾宝宝的威胁下，刘某1给顾宝宝转188元的微信红包。之后顾宝宝仍以超期还款为由，以不还钱就将借款情况告知刘某1母亲相威胁，在刘某1已将本金全部支付完毕的情况下，逼迫刘某1又多支付了5千元。2、2017年8月份，顾宝宝指使李某4以其结婚为由向李某2索要礼金2千元，并威胁如不给就要全额还款，李某2因恐惧交付了2千元后失联。得知此事的李某2父亲李某5铁与顾宝宝电话质问实得4千元，为什么要还2万。顾宝宝便指使李某4带领佟秀明、盛某以恐吓、电话滋扰、用拳头怼等方式向李某5铁索要钱款。经多次协商，李某4带领盛某、佟秀明等人收取7,100元。事后，顾宝宝又指使李某4打电话威胁、恐吓李某2，让其再支付1千元，李某2通过微信转给顾宝宝1千元。（三）寻衅滋事事实2017年6月17日，顾宝宝指使李某4带领佟秀名、盛某、孙某1民、王某1强、杨志辉前往蔡某1家索要其未实际支付的钱款，在蔡某1家作闹到22时许，蔡某1报警后几人离开。警察离开后，李某4又带五人返回，用车大灯向蔡某1家里照，并在门外辱骂、砸门、敲窗户，作闹至24时许离开。次日，李某4等人再次来到蔡某1家，顾宝宝指使李某4等人向蔡某1强行索要25,000元，蔡某1不同意，双方发生口角，李某4、盛某先将蔡某1家中物品扔出屋外，接着李某4等人对蔡某1进行殴打，蔡某1回屋取出擀面杖、水果刀后与李某4撕打在一起。期间，李某4双前臂受伤，蔡某1头部受伤。经法医鉴定，李某4、蔡某1所受伤均属轻伤二级。2019年5月7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江畔路一停车场内将被告人刘吉祥、宫冉抓获；2019年7月17日将在河北省三河市上板城监狱服刑的被告人杨志辉押解回肇东；2019年9月30日将被告人范传亮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顾宝宝在原审时供述，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松发街**天翼公司是其开的，但公司牌匾在租房子时就已经在了，其召集了几个人继续干贷款的业务。李某4是其朋友，杨志辉是其大哥，盛某、佟秀名、王某1强、孙某1民是其小弟。其前后给他们发过两次衣服，第一次是一件黑色半截袖金色大象头图案，第二次是黑色半截袖白色小蜜蜂图案，让他们出去发放过小广告。到公司借款的人都是朋友介绍来的，用身份证或房产证做抵押，月利3分，贷多少就放多少，还款也按照借款协议，还款后会把借款协议还给借款人。让李某4等人出现场，是为了看看借款人家里经济条件。每次放款回来，会给李某4200元辛苦费。2017年5月中旬，蔡某1拿着身份证、户口本和结婚证来公司要借款3万元，用两个月，其问是否有房产，蔡某1说在肇东市太平乡有住房，其就同意放款。在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其安排李某4、杨志辉、佟秀名等人出现场，临去出现场时，其给李某4拿了3万元现金，到时让他酌情处理。2017年6月18日，其指使李某4到蔡某1家要钱，但他怎么去的，带几个人去的其不清楚，要钱过程中，李某4电话请示说蔡某1还款12,000元，其不同意，说能不能要到25,000元，剩下5千元慢慢给。后来李某4与蔡某1发生口角受了伤，都是由其负责治疗费用。顾宝宝在本案诉讼中证实，以前对公安机关说假话了，天翼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刘吉祥、宫冉夫妇，其是给二人管事的，只是从公司盈利中分红。李某4等人被抓后，是刘吉祥夫妇告诉其逃跑的，逃跑期间刘吉祥夫妇还提供了资金。2014年，其在刘吉祥、宫冉夫妇开的一家三合贷款公司打工，后又去其他的贷款公司打工。2016年4月份，刘吉祥出资让其妹夫徐某与自己在道外三道街开设了一家贷款公司，后由于房子拖欠贷款被收回，徐某就不干了。2016年末，刘吉祥租了一个房子让其接着开贷款公司，刘吉祥夫妇出资，利润开始是三七分红，后来是四六分红，其分四成。其给公司起名天翼速贷，地址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松发街**，公司有固定员工7个人，范传亮、李某4、佟秀明、王某1强、孙某1民、盛某。李某4、范传亮、佟秀明、王某1强、孙某1民在公司负责招揽贷款业务、“出现场”、催贷款，范传亮是这些人的头，每笔业务都参与了，李某4听范传亮的，其他人听李某4的。公司办公用品、水电费等一切费用都是刘吉祥、宫冉提供，房子也是二人出面租的。出事后房屋到期，刘吉祥和宫冉找到房东，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变卖了一些办公用品，剩下的刘吉祥、宫冉拉回酒厂了。经营期间刘吉祥夫妇先后买了一辆别克GL8、一辆金杯面包车、一台捷达（捷达车号黑Ａ×××**，另外两台车号没记住）给其办业务使用，车辆登记都是其大哥刘某3和宫冉。公司成立之后，每次往出放的钱其都让宫冉转到自己媳妇刁某名下建行卡里，偶尔刘吉祥也用微信给其转放出去的钱，一般都是小额1万左右，其和宫冉微信转款多是利息。其主要负责3万元以下的业务，超过3万元的业务，其就把客户领到宫冉和刘吉祥的三合贷款公司让他们办理。经营期间，每笔业务必须和刘吉祥、宫冉夫妇汇报，大致内容是某某人贷款多少，实际到手多少、返点多少、现场费多少、利息多少。每一次放款、收款，包括是否和客户发生争吵、冲突，客户是否报警都需要随时汇报。在办理放贷过程中的借条、合同等手续，开始经营时都要交给刘吉祥、宫冉，后来也在其手里放了五个月，这期间业务上的每件事也要和刘吉祥、宫冉汇报。后因范传亮有私吞公款的行为，其和刘吉祥汇报后，刘吉祥夫妇又把所有的放贷、收贷手续收回保管了，每次用再去他们夫妇那里取。范传亮、李某4、佟秀明、王某1强、孙某1民等人都知道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刘吉祥、宫冉。公司每次往出放款的时候，其分别领过范传亮、李玉龙、佟秀明、王志强、孙立民等人到刘吉祥、宫冉夫妇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化街11号李家小馆对面的三合小额贷款公司取贷款合同。贷款人贷完款，“出现场”后，其还领过范传亮、李某4、佟秀明、王某1强、孙某1民等人到三合贷款公司送贷款合同。贷款人要还款时，其不方便去三合贷款公司时，安排范传亮等人去三合贷款公司还款。其还给范传亮、李某4、佟秀明、王某1强、孙某1民等人介绍过刘吉祥、宫冉，当时和他们说刘吉祥、宫冉是二哥二嫂，是咱们公司的老板。公司经常聚餐，刘吉祥、宫冉都参加。有一次，因为与贷款人发生冲突，被道外区南马路派出所找去，后刘吉祥去派出所把大伙弄出来，之后刘吉祥和大伙说让好好和他干，他给出本金，出了事他都能摆平，不会亏待大家，都能让大家赚到钱。公司的贷款模式刘吉祥、宫冉都知道，其打电话和刘吉祥汇报的，刘吉祥、宫冉开过小额贷款公司，知道这种模式。开贷款公司时，刘吉祥、宫冉提供了3万元启动资金，是宫冉用建行卡转到刁某名下银行卡内的。天翼公司经营期间，放款、回款，其与宫冉各自都有账本。其在知道被公安机关通缉后，将自己的账本扔到松花江里，其还问过宫冉手里的账本并嘱咐要藏好，宫冉称已经藏好。公司没有分成的时候，其就被抓了。2017年7、8月份的时候，江北有个叫李某2的在其处贷款，办理完手续后，其把欠条和合同交给了刘吉祥、宫冉夫妇。过了一段时间，李某2的父亲给其打电话说有一个自称二哥的人是你的老板，让还钱是怎么回事，其和李某2的父亲说是其老板，直接和他谈就行。蔡某1这起贷款是其接待后交给范传亮接待的，手续是范传亮和蔡某1做的。做完后，范传亮电话告诉其业务谈成了，蔡某1贷款3万元，给蔡某15千元，约定利息1毛，周期3个月，按月付息，当时其同意放款了。范传亮安排李某4、盛某、佟秀明等人“出现场”后将钱给蔡某1。当时是李某4拿着其银行卡到肇东市区的一个银行取5千元给的蔡某1。放款第二天，其将蔡某1贷款的事和刘吉祥汇报，说放款6千元，现场费1千元，返点2千元。范传亮安排杨志辉领着李某4等人去蔡某1家催款，期间，范传亮给其打电话，说蔡某1同意连本带利还12,500元，钱已经给李某4了，其当时没同意，告诉范传亮让蔡某1最少拿25,000元。半小时后，范传亮打电话说李某4被蔡某1砍了，送到肇东市人民医院，让其派台车去看一下，其就给刘吉祥打电话汇报说公司出事了，派出蔡某1家催款的李某4被蔡某1砍了，在肇东市人民医院呢，不一会刘吉祥就让他妹夫徐某开着一辆白色汉兰达吉普车拉着范传亮，其让朋友韩某1驾驶一辆白色丰田霸道拉着其一起赶往肇东。途中刘吉祥打电话说他朋友“四海”在肇东，四海媳妇是人民医院的，他已经和“四海”的媳妇联系完了，让到肇东直接去人民医院找她就行，并说已经把四海媳妇的电话给范传亮了。到医院后，其给宫冉打电话说李某4要做手术交费，宫冉通过微信给其转了1万元，其当时交了5千元。第二天刘吉祥、宫冉来到医院，二人又交了5千元住院费。吃饭时，刘吉祥说他们几个熊，怎么没给蔡某1按住，让他跑了。李某4、佟秀明、王某1强、杨志辉因为蔡某1的事被太平派出所抓起来，后来刘吉祥通过“四海”找到太平派出所所长郝某。李某4伤害案的律师费也是刘吉祥出的，是通过宫冉的微信转给其。2018年6月份，其知道李某4等人被抓后，当晚就跑到其朋友经营的帽儿山度假山庄躲藏。第二天早上，刘吉祥、宫冉开车来到山庄，刘吉祥让其出去躲躲，还说李某4被抓的事已经找人摆平，给办事的人送20万，李某4等人四十天左右就能出来。其在逃期间，刘吉祥、宫冉给费用并承诺花钱替其平事，让其对公安机关说是他们酒厂的业务员，与刘吉祥、宫冉的银行流水往来是销售酒水的钱。2、李某4原审时供述，哈尔滨市道里区松发街68号天翼公司是顾宝宝开的。其2017年年初在公司上班，公司主要业务是对外放款、代办信用卡，顾宝宝说每月底薪2,500元，始终没有给过，就是出现场放款每次给200元辛苦费。顾宝宝负责公司的账目及收款，还派其等人在没业务时发放贷款小广告。公司成员有盛某、佟秀名、王某1强、“小双”、“小龙”、孙某1民、杨志辉。顾宝宝经常让其带这些小孩到借款人家里查看实际情况（出现场），之后其把借款人的情况告诉顾宝宝，由他来决定实际给借款人放款多少，顾宝宝用刁某的银行卡给其转钱，其再放款给借款人，一切都是按顾宝宝的指派做事。放款时，杨志辉负责开车，公司其他人也都跟着一起去，大家都听顾宝宝的，顾宝宝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中发的借款人到公司借款和签订合同视频是用手机录的，真实的。由于顾宝宝信用卡逾期是黑户，办不了任何银行卡，他就向刁某要了一张建行卡，还把他的手机号绑定在这张卡上，有时放款会直接给其用，有时会给其微信转账，其再用微信提现到自己的农行卡后取出现金给借款人。公司的贷款程序是顾宝宝看着借款人在公司签完借款合同，再由其或者范传亮带人到借款人家里看看情况，然后打电话给顾宝宝说明情况，顾宝宝再说放多少钱，并把钱从刁某的建行卡里转过来，给借款人录完收到借款总额的视频后，只给借款额一小部分，最后让借款人还全款。收款时，只要用电话联系或吓唬能给打款的，就不用上门催，如果不还就去家里闹，还威胁要起诉。2017年5月份，蔡某1到公司借款，顾宝宝用刁某的建行卡向其名下建行卡转了5千元，然后其在ATM机取现金交给了蔡某1。2017年6月17日，顾宝宝说蔡某1的贷款到期了，让杨志辉开着黑色金杯面包车拉着其和盛某、佟秀名、王某1强、孙某1民到蔡某1家要钱。到了以后，蔡某1说没有钱还不上，吵了几句，蔡某1就报警了，太平派出所警察来了后，大家就从屋里出来上了车。警察走后，其就回去敲蔡某1家的门，把蔡某1叫出来协商还钱的事，其对蔡某1说多少得给公司还点，蔡某1说最多能整到1万多元，其就跟蔡某1约定好第二天过来拿钱。第二天上午，蔡某1说钱没有凑够，让再等等，大家就在车里坐着等，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蔡某1说凑到12,000元，其与盛某、佟秀名进了蔡某1家，蔡某1交给其1万元现金，又通过微信转给盛某2千元，蔡某1和他妻子想把户口、身份证及借款合同要回去，其不同意，蔡某1就将门锁上，说不给东西谁也别走，还上来抢其手里的借据、合同，双方撕扯到一起，后来其将12,000元还给蔡某1并打电话将此事告诉顾宝宝，顾宝宝说：“你们是狗啊，要饭的啊，贷3万就给12,000元，要不回来25,000元就别回来”，之后就挂了电话。其与盛某往外走，盛某将蔡某1家鞋架碰倒了，蔡某1就急了，说：“你们要砸我家东西呀”，随后蔡某1进屋拿一根擀面杖和一把折叠匕首，上来就往盛某脑袋上打，盛某从屋内往外跑，蔡某1在后面追，其在蔡某1的后面，边追边喊有啥事冲我来，蔡某1拿着擀面杖冲其来了，其摔倒了，蔡某1用刀扎，其用手一挡，把手划坏了，蔡某1往屯子外跑了。其到公司上班以来，顾宝宝分别在不同场合当着大伙的的面反复说过，要是出去要账遇到不听话的借款人就让在他家呆着，辱骂及吓唬借款人，怎么也得将借款要回来，至于其怎么做看着办就行，动点手过激点都无所谓，要是出事了，顾宝宝给平事。到借款人家要钱一般都是骂操你妈，你不给钱也不行，不给钱就倒房子，都是顾宝宝让这样干的。2017年7、8月份，李某2到公司要贷款2万元，顾宝宝接待的，其与佟秀名、盛某都在场，顾宝宝说：“给你18,000元，2千元作为头一个月的利息，只要你信誉好，下个月每月给1千元利息就行”，李某2就签了借款合同、收据、还签了房屋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其明知不能给那么多也没吱声。当时李某2还问你们不是无抵押贷款吗？怎么还签这些房屋合同？顾宝宝说，这是程序，只要按时还钱就是废纸一张，但其实这都是托词，要是真还不上钱，顾宝宝就会拿房屋买卖合同起诉他。签完后，其带着佟秀名、盛某去了李某2位于哈尔滨市呼兰区丽景某的家，进屋转了一圈就下楼了，又到了李某2家楼下的建行，其进银行取钱时给顾宝宝打电话说了李某2家里的情况，顾宝宝说“给他放4千元”，与此同时，佟秀名和盛某在银行侧门给李某2录了视频，大意是李某2已经收到了天翼贷款公司2万元借款，会按期还款，其从银行出来后，把4千元递给李某2，也没给他机会数一下，开车就跑了。过了十多天，顾宝宝让其带着佟秀名和盛某到呼兰区找李某2要账，开始要账不顺利，顾宝宝就让其打电话吓唬，不给钱就去找李某2家人，还以顾宝宝要结婚为由，向李某2要了2千元礼金，再之后，这个人就失联了。其又带着盛某、佟秀名找李某2父亲要钱，也没谈好，其还怼了李某2父亲两拳，后来听说李某2父亲和顾宝宝谈妥了，其就带着杨志辉、盛某、佟秀名在松北区CBD大厦门口收了李某2父亲7,100元（其中有100元加油钱）后，将贷款合同还给了李某2父亲。后来顾宝宝又叫其熊李某21千元才算完事。2017年7、8月份，哈尔滨市松北区金泰兰俊小区的安某1到公司借款，借1万元，顾宝宝说月利500元，安某1同意了。签完借款1万元的合同后，其就带着佟秀名、盛某去安某1家里转了一圈，然后到了银行，其进银行给顾宝宝打电话问放多少款，佟秀名和盛某给安某1录已经收到1万元的视频，录完后其从银行出来递给安某12千元，安某1就问：“为什么，不是1万吗？”其说：“你的情况就值2千元，爱贷不贷，反正欠条在我手”，安某1说不借了，这样双方在车上吵吵起来，安某1还打了110报警，其说：“在哈尔滨市要账我怕谁啊，外县市也没有敢报警的，去派出所我也不在乎你”，快到派出所时，其就把话收回来了，说要不你出3千元费用吧，不然找你家去，安某1还是不同意，最后威胁安某1给了500元辛苦费，才把合同给了安某1。2017年7、8月份，李某3到公司借款，顾宝宝接待的，其和佟秀名在场，用同样手段先签完合同，再由其带人去放款，其进银行取钱，用手机给顾宝宝打电话问放多少钱，顾宝宝说给7千元。其出来后，谎称李某3的资格不够，就给7千元，最后李某3是按15,000元还的。2017年7、8月份，刘某1到公司借款，要贷款3万元，顾宝宝说可以贷，但是只能给25,000元，5千元是手续费，完事得按3万元本金还利息，刘某1同意了，并在公司签订了合同。范传亮带其、佟秀名、盛某到刘某1位于哈尔滨市大佑坊街洪河教师住宅小区的家出现场，到银行后范传亮给顾宝宝打电话看放多少钱，其与佟秀名、盛某在车里给刘某1录他已经收到3万元的视频，范传亮出来递给刘某119,000元，刘某1问为什么，不是25,000吗？范传亮说还有车马费用，你就值这些钱，还说爱咋咋地，反正3万元欠条在我们这，不借也得按3万元还钱，不行就到法院起诉你，刘某1一看阵势也惹不起，就拿着19,000元走了。这次借款范传亮回来总说最后熊这小子5、6万元，顾宝宝还夸他厉害。李某4在本案中供述，证实天翼公司实际老板是刘吉祥和宫冉。顾宝宝与范传亮是朋友关系，顾宝宝说范传亮自学了网络贷款，刘吉祥、宫冉准备出钱在哈西那边给范传亮开个网络贷款公司，给顾宝宝开个小额贷款公司，让其去哈西帮范传亮公司的忙。其还没去哈西的时候，顾宝宝说找到房子开了小额贷款公司，公司是刘吉祥和宫冉出钱开的。其也知道公司的房子、办公用品等都是刘吉祥两口子出钱办置的，还给公司配了三台车，一台深蓝色别克GL8商务车，一辆白色捷达（车牌号黑Ａ×××**，其他两辆车牌号记不住了），一辆金杯面包车。盛某等人也知道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刘吉祥、宫冉，因为顾宝宝平时就说。刘吉祥、宫冉跟大家说，在他手下干活啥的放心，派出所也能摆平给整出来，让好好干，他出底子钱，让大家都能赚到钱。其去过刘吉祥、宫冉开的贷款公司，有时领着贷款人去那还款，有时跟着顾宝宝到那取现金，然后回公司往出放款，有时去取空白贷款合同或送贷款人签完字的贷款合同。去蔡某1家出现场是顾宝宝让其去的，去蔡某1家催款是杨志辉开着金杯面包车，拉着其与孙某1民、盛某、王某1强、佟秀明去的，发生冲突后，其受伤住院的费用都是刘吉祥、宫冉出的。刘吉祥在其住院后第二天来和其说好好养伤。其住院时是一个护士（“四海”的媳妇）领着其去做的法医鉴定。出院后，民警叫其去录口供，其给顾宝宝打电话，顾宝宝让给刘吉祥打电话，其给刘吉祥打电话，刘吉祥让其录口供后给一个叫“四海”的人打电话。3、佟秀名原审时供述，顾宝宝是天翼小额贷款公司的经理，公司有10名员工。贷款的程序是先签合同，之后顾宝宝会让李某4、“小亮”带头，领着其与王某1强、盛某、孙某1民“出现场”，由杨志辉开车去借款人家里看一下有无还款能力后，由他们给顾宝宝打电话说明情况，顾宝宝再给转账，还得录收到借款总额的视频，再由李某4取出钱给借款人，只给借款额的一小部分，最后要还全款，不还就总打电话吓唬要去家里闹。每次出去都是顾宝宝用电话指挥李某4如何做，大家都听李某4的，李某4放款一般都是工商行、农行或建行，放款的卡是顾宝宝的，基本就在李某4那放着，取多少钱顾宝宝用手机短信就记账了。每次收回来钱，顾宝宝会给出现场的人每人200元辛苦费，也发过两次一样的半截袖工服，要账过程中如果发生冲突，药费也由顾宝宝负责。2017年5月19日，蔡某1在公司借款3万元，是其帮蔡某1签的借款合同，李某4带着盛某和杨志辉出的现场。2017年6月17日中午，顾宝宝将其与李某4、王某1强、孙某1民、盛某、杨志辉叫到一起，让去肇东市太平乡巨合村三姓屯找蔡某1要钱，杨志辉开车，六个人都进了屋，李某4向蔡某1要钱，蔡某1说没钱，其就从屋里出来了，李某4与蔡某1怎么谈的不清楚。一个小时左右，李某4从屋里出来给顾宝宝打电话，挂电话李某4让大家下车去敲蔡某1家的门，蔡某1不开门。一会警察来了，大家坐车返回哈尔滨，在车上李某4给顾宝宝打电话，顾宝宝的意思是不让回去，必须把钱要回来。李某4让司机返回蔡某1家，用车大灯往蔡某1家里照还砸门，蔡某1出来和李某4谈，意思是第二天还钱，在蔡某1家闹到11点左右才离开。第二天，又去找蔡某1要钱，但蔡某1没凑够钱，李某4打电话给顾宝宝，顾宝宝说必须要到25,000元才能回去，李某4又进屋找蔡某1谈，不一会，其在屋外见盛某和李某4从蔡某1家屋里往外扔东西，蔡某1说你再扔一个试试，他俩还扔，蔡某1就回屋拿了一根擀面杖和一把水果刀追着盛某打，李某4从屋里出来拿了一把片刀砍了蔡某1一下，李某4还喊打蔡某1，其与杨志辉（6月22日供述为我与王某1强）拿砖头在旁边站着没动手。李某4、王某1强、孙某1民、盛某（6月22日供述为李某4、盛某、孙某1民、杨志辉）用砖头打蔡某1头部和身上，打了三五分钟，蔡某1将盛某踹倒，盛某起身后就往蔡某1家东边跑，李某4追上蔡某1，二人厮打到一起，后来李某4胳膊受了伤。2017年7、8月份，李某2到公司借款2万元，顾宝宝接待的，其和李某4、盛某都在场。顾宝宝说给18,000元，2千元作为第一个月利息，其明知不能给那么多也没吱声，签的借款合同、收条，还签了房屋买卖协议和租赁合同，李某2问你们不是无抵押贷款吗？怎么还签这些房屋合同，顾宝宝说那就是手续，只要你按时还款就是废纸一张。李某2签完后，李某4带其和盛某开车到哈尔滨市呼兰区丽景某高层李某2家，进屋转了一圈下楼，在李某2家楼下建行李某4进屋取钱，其和盛某在银行侧门给李某2录视频，原话是：“我已经收到天翼贷款公司2万元借款，钱已到手，会按期还款”，其实2万元当时还没给。李某4出来后，在车下递给李某2一沓钱后上车就走了，李某2喊，车也没停。在车上听李某4说只给李某24千元，这都是老规矩。过了十多天，顾宝宝指使李某4带其和盛某到到呼兰找李某2要账，开始要账不顺利，李某2不想还，还被吓跑，顾宝宝就让在他家吃住一天不走，还让李某4打电话吓唬，说不给钱就去找他家人。后来听说李某4在顾宝宝结婚前熊了李某22千元礼金就失联了。李某4又带其和盛某找李某2父亲要钱，一天晚上，李某4给李某2父亲打电话吓唬说要上楼去找他，李某2父亲怕影响家人就下楼，上车后和李某4没谈好，李某4打了他爸两拳并撂下话，再给他几天还款，不然还来找。事后听说他爸和顾宝宝谈妥了，李某4就带其等人到哈尔滨市松北区北京路CBD大厦门口，收了李某2父亲7千元，把合同还给了他。2017年7、8月份，刘某1到公司要借3万元，当时押的身份证、毕业证、结婚证，在场的有顾宝宝、李某4、范传亮、盛某和其，顾宝宝说可以借，但只能给25,000元，5千元是手续费，完事得按3万元本金还利息，他也同意。签完合同后，范传亮带其等人“出现场”，到刘某1家转了一圈，来到银行范传亮和顾宝宝通话看给他贷多少，其和盛某给刘某1录已经收到3万元的视频，录完后范传亮出来递给他19,000元，他就问为什么，不是25,000元吗，范传亮说还得交5千元保证金和1千元车马费，他说不借了，范传亮说爱咋地咋地，3万元欠条在我们这呢，必须按月还利息，不然找你家去。他一看这阵势也惹不起，拿着19,000元就走了。2017年7、8月份，安某1到公司借款1万元，顾宝宝说，月息500元，他就同意了。在公司签完借款1万元的合同后，其和盛某跟随李某4出现场，到哈尔滨市松北区学院路金泰兰俊小区安某1家转了一圈，来到银行李某4进屋和顾宝宝通话看给多少钱，其和盛某在车上给他录已经收到1万元的视频，他说还没收到钱呢，其与盛某就谎称说录吧，不差事。录完后，李某4出来递给他2千元，他问为什么不是1万元吗？李某4说：“你的情况就值2千元，爱贷不贷，反正欠条在我手”，他说不借了，双方在车上吵吵起来，安某1还打了110报警。李某4当时就说：“哈尔滨市要账我怕谁啊，外市县也没有敢和我这么说话的，去派出所我也不在乎你”。快到派出所时，李某4就把话往回收，说要不你出3千元费用吧，不然找你家去，安某1不同意，最后李某4说给500元得了，再少收拾他。安某1有点害怕了，就给李某4500元辛苦费。2017年，李某3来公司借款15,000元，顾宝宝接待的，当时有其和李某4、佟秀名在场，让他先签借款15,000元的合同，后顾宝宝派李某4带着其和盛某去放款，李某4进银行取钱，其和盛某在车上给他录收到15,000元的视频，李某4出来在车上递给他一把钱，李某3问多少，李某4说1万元，也没等他数完就将他撵下车开车走了，到期还款还是按15,000元还的。在顾宝宝贷款公司工作这半年多，顾宝宝分别在不同场合说过出去要账要听李某4，遇到缺德的借款人不行就壳他（就是动手的意思），整出事了他给找人平事，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其在本案诉讼中证实，天翼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刘吉祥和宫冉。一次公司聚餐，顾宝宝介绍刘吉祥和宫冉是二哥二嫂，是公司的老板。顾宝宝介绍后，刘吉祥对大伙说：“你们好好干，我给你们拿本钱，你们跟着我能挣着钱，要是出事了，我给你们摆平”。其还听到顾宝宝和刘吉祥汇报贷款方面的业务。其与李某4一起去过刘吉祥、宫冉经营的贷款公司取贷款合同，刘吉祥和宫冉还经常来天翼公司检查工作。李某4被砍后，其与王某1强、孙某1民去派出所报案，被派出所留置到第二天下午才出来。三人到医院的时候，刘吉祥、宫冉、顾宝宝、盛某都在医院陪着李某4。晚上吃饭时，刘吉祥说：“你们一帮熊家伙，一帮人按不住一个蔡某1”，埋怨其等人办事不利，因为刘吉祥是老板，众人也都没敢反驳。4、盛某原审时供述，，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松发街**的天翼小额贷款公司是顾宝宝开的因其与刁某认识就被介绍到公司工作，2017年2、3月份开始上班，每月底薪2,500元，但一次没给过，一天吃吃喝喝的也没问。其在公司主要负责在网上联系客户、与客户签协议，公司约有11个人，有统一服装，顾宝宝给发过一件带小蜜蜂图案的黑色半截袖。平时大家都听顾宝宝安排，李某4负责带队放款要账，顾宝宝电话指挥，在外面李某4让大家怎么干就怎么干，每次要回来的钱都放在他手里，放款也是他经手，每次出现场顾宝宝会给200元辛苦费。其跟着要过四五次帐，看到他们贷款程序是先签合同，给借款人录制收到借款总额的视频后再放款，但只给借款额的一小部分，借款人如果借3万元，家里的情况比较好，公司就会给拿1万元到2万元之间，要是条件一般就只给借款人拿几千元，借条上面写的是3分利息，实际要在5分至1毛利息左右，最后要人家还全款，不还就总打电话吓唬，纠缠威胁要去家里闹。顾宝宝安排李某4带队去放款用的是顾宝宝的银行卡，卡基本就在李某4那放着，取多少钱顾宝宝拿手机短信就记账了。借款人直接和顾宝宝联系，还款有的用微信转款、有的给现金。与借款人签订的合同都是顾宝宝随身收着，还完的就销毁。签房屋买卖协议是以后还不上，顾宝宝会拿着协议到法院起诉。蔡某1到公司借款，顾宝宝接待时其也在场，借款协议是佟秀名帮忙签的。蔡某1当时要借3万元，顾宝宝说只能给21,000元，其余是手续费，蔡某1当场同意。签完借款合同后，顾宝宝给李某4打电话让他带佟秀名、杨志辉和其出现场，到蔡某1家转一圈后，在肇东市利民城附近的建行取钱，李某4给了蔡某15千元后就开车跑了。2017年6月17日，受顾宝宝指派，李某4带其与佟秀名、孙某1民、王某1强，由杨志辉开车，到蔡某1家要账。第一天在蔡某1家只是吵吵，蔡某1还不上钱还报警了。第二天，蔡某1给李某41万元现金，还给其转了2千元红包，转完后蔡某1向李某4要欠条，李某4给顾宝宝打电话，顾宝宝不同意还把他骂了一顿，说最少还25,000元，蔡某1当时可能感觉不对就把钱都要回去了。李某4让其将蔡某1家东西都扔出去，其就把他家的鞋架拽倒了，李某4说今天不给钱不行，不给钱就把你们卖了，蔡某1拿个像擀面杖打其两下，其向外跑时摔倒了。李某4他们追出来打蔡某1，蔡某1打了李某4一棒子将李某4打倒，其爬起来看见李某4和蔡某1打到一起，蔡某1手中一根棒子、一把水果刀，李某4手一把大片刀，怎么砍的没看清，蔡某1头部的伤怎么形成的其也不知道。2017年7、8月份，李某2到公司借款，顾宝宝接待的，其与李某4、佟秀名在场。李某2看上去很蔫吧，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李某2说要借款2万元，顾宝宝说给你18,000元，2千元作为头一个月的利息，李某2同意了。在公司签了借款合同、收据、房屋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其明知不可能给他那么多也没吱声。签合同后，李某4带着其与佟秀名到李某2位于哈尔滨市呼兰区丽景某高层的家里出现场，在李某2家楼下建行，李某4进去取钱，其与佟秀名在银行侧门给录视频，原话是：“李某2已收到天翼小额贷款公司的2万元借款，会按期还款”，其实2万元当时还没给。李某4从银行出来在车下递给李某24千元后就开车走了，李某2喊了几声也没停车。过了十多天，顾宝宝指使李某4带着其与佟秀名到呼兰找李某2要账，他不想还，还被吓跑，顾宝宝就让在他家吃住一天不走，顾宝宝在电话里威胁李某2不还钱就找他家人。后听说李某4在顾宝宝结婚前向他要了2千元礼金，再后来李某2失联了。李某4又带着其与佟秀名向李某2父亲要钱，李某2父亲跟李某4也没有谈好，李某4还打了李某2父亲两拳，并撂下话，再给几天时间还钱，不然还来找他。事后听说李某2父亲和顾宝宝谈妥了。有一天李某4带着其与佟秀名到哈尔滨市松北区北京路CBD大厦门口收了李某2父亲7千元，还有100元加油钱后，将合同还给了他。过十多天，李某4说顾宝宝又指使他强行向李某2收取1千元利息。2017年7、8月份，刘某1来公司借款，当时押的身份证、毕业证、结婚证，要借3万元，在场的有其与顾宝宝，李某4、范传亮、佟秀名，顾宝宝说可以贷，但只能给25,000元，5千元是手续费，完事得按3万元本金还利息，刘某1也同意了。签完合同后，范传亮带领出现场，去刘某1家转了一圈。到银行后范传亮和顾宝宝通话看给刘某1贷多少，其和佟秀名在车里给刘某1录已经收到3万元的视频，范传亮出来递给刘某119,000元，刘某1就问为什么，不是25,000元吗，范传亮说还得交5千元保证金，1千元车马费，刘某1说不借了，范传亮说爱咋地咋地，反正3万元欠条在我们这呢，必须按月还利息，不然找刘某1家去。刘某1看这阵势也惹不起，拿着19,000元走了。收款时套路和之前一样，只要能用电话联系或吓唬能给打款的，就不用上门催了。收本金和利息的事，一般都是由顾宝宝、李某4和范传亮负责联系，后来听范传亮说熊了刘某11千元礼金。2017年8月份，安某1来公司要借款1万元，顾宝宝说可以借，但每月500元利息，安某1同意了，在公司签完借款1万元的合同后，李某4就带着其和佟秀名出现场，到哈尔滨市松北区学院路附近一楼区转了一圈后来到银行，李某4进银行和顾宝宝通话看给安某1多少钱，佟秀名给安某1录已经收到1万元的视频，录完李某4出来递给安某12千元，安某1问为什么，不是1万吗？李某4说安某1的情况就值2千元，爱贷不贷，反正欠条在其手，要不然就起诉安某1，安某1说不借了，双方就在车上吵吵，安某1当时打了110报警，李某4说：“别说哈尔滨市，外市县也没有敢这么和我说话的呀，报警我也不在乎你”。快到派出所时，李某4就把话拉回来了，说让安某1出3千元费用，不然找安某1家去，安某1也难受，安某1还是不同意，最后熊了安某1500元的辛苦费交给了李某4，才把借款合同还给安某1。2016年年末，李某3来公司借款15,000元，顾宝宝接待的，说利息3分，付1万得按15,000元支付利息，李某3同意了。当时其与李某4、佟秀名在场，还是让李某3先签借款15,000元的合同，后顾宝宝派李某4带着其和佟秀名去放款，先到李某3家道外区滨江街保障华庭小区看了看，在银行取钱时其和佟秀名在车上给李某3录收到15,000元的视频，李某4从银行出来在车上递给李某3一把钱，李某3问多少，李某4说1万，也没等数完就将李某3撵下车，到期还款是按15,000元还的。顾宝宝在公司曾说过出现场去要账大胆地干，遇到不服的现场听李某4的就壳他们（动手打人的意思），整出多大事来，他都能给平了，身后还有大哥呢。盛某在本案诉讼中供述，证实天翼公司平时都是顾宝宝在经营，公司的背后还有一个三合贷款公司，老板是刘吉祥和宫冉。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后来发现每次顾宝宝往出贷款的时候都找刘吉祥和宫冉拿钱，顾宝宝一分钱不出，等贷款人签完协议后，这个协议还会上交到三合公司刘吉祥、宫冉手里保存。一次吃饭时，顾宝宝介绍刘吉祥和宫冉是二哥二嫂，是公司的老板，刘吉祥对大伙说：“二哥给你们出底子钱，你们大伙好好干都能挣着钱”。有时顾宝宝会让其或公司其他人到刘吉祥、宫冉的三合贷款公司取模板式的贷款协议，并且每次贷款人来公司贷款顾宝宝都会向刘吉祥、宫冉汇报后在宫冉那里拿钱，有数额大的顾宝宝做不了主，让公司的人直接领到三合贷款公司找刘吉祥、宫冉。有时贷款人来公司还钱，顾宝宝会让公司的人领着贷款人直接去刘吉祥、宫冉那还钱，并直接在那里把贷款合同拿走。其还看见刘吉祥、宫冉来天翼公司找顾宝宝。其本人去过三合贷款公司两回，一次是取空白的贷款协议，一次是上交合同，两次刘吉祥、宫冉都在。其还证实经其辨认，公安干警在刘吉祥位于松北哈苏酒厂仓库内搜查出来的名片，上面印有哈尔滨市身份证无抵押贷款，无抵押半小时下款（1-3万），哈尔滨市实名制手机卡使用半年以上一小时下款（5000-2万），子轩业务经理，电话189××******，微信×××的名片是在顾宝宝公司期间，顾宝宝给印制的。5、王某1强原审时供述，其在顾宝宝公司上班约半年时间，跟着出去要过三五次帐，一般都是顾宝宝安排李某4带领出现场、要账，去的人都不是固定的。要账时，就是骂骂咧咧吓唬着要钱，在公司顾宝宝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出去要账时别怕，胆子大点出事还有大哥，有时李某4带着出去要账辱骂、吓唬过借款人，一般都是说操你妈的，借钱不还不行，借据在手里，要是不还就得给倒房子。顾宝宝借出的钱都是给借款人用一到两个月，假如有人借款2万元，就收取1万元手续费，要账时顾宝宝会电话指挥李某4，李某4再告诉大家怎么做，每次要回来钱顾宝宝都会给200元好处费，没有钱就下回给，要账时有受伤的都由顾宝宝负责处理。2017年6月17日，顾宝宝让杨志辉开车拉着其还有李某4、盛某、孙某1民、佟秀名去蔡某1家要钱。当天晚上五六点钟到蔡某1家，进屋后李某4让蔡某1还钱，其听是来要钱的，就从屋里出来了，李某4与蔡某1具体怎么谈的不知道。一个多小时后李某4出来给顾宝宝打电话，挂了电话后又回屋与蔡某1接着谈。后警察来把李某4从蔡某1家里撵了出来，大家就坐车往回走，途中李某4让司机返回，用汽车大灯往蔡某1家里照还敲门。晚上11点多，蔡某1出来和李某4谈后，李某4让司机在蔡某1家附近找了一个小旅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又到蔡某1家让蔡某1出去借钱，蔡某1下午三四点钟回来没整够钱，李某4和盛某在蔡某1家里往外扔东西，蔡某1手拿一根棒子打盛某，盛某在前面跑，蔡某1在后面追，李某4在后面追蔡某1，蔡某1见盛某摔倒就没追他，回头和李某4打到一起，蔡某1用棒子将李某4打倒，又用刀把李某4的胳膊刮伤了，打了一会两人散开，蔡某1往屯子里面走了。王某1强在本案诉讼中供述，证实其到天翼公司时以为顾宝宝是老板，因为顾宝宝在经营。时间长了知道顾宝宝不是真正的老板，刘吉祥、宫冉才是真正的老板，顾宝宝有什么事都得听人家两口子的。之前就经常看到顾宝宝打电话叫对方二哥二嫂，后来知道二哥二嫂就是刘吉祥、宫冉。李某4受伤后，刘吉祥、宫冉两口子过来看、请吃饭，才明白二人是老板，什么事顾宝宝都听二人的。刘吉祥、宫冉来肇东看望李某4，在饭店吃饭时，刘吉祥埋怨顾宝宝没参加，六个人让一个人打伤了，还让人家跑了。6、孙某1民原审时供述，其与顾宝宝认识多年。2017年3月开始到顾宝宝公司帮忙，没给开过工资，每次出现场会给200元辛苦费，共跟着出了五六次现场。2017年夏季，顾宝宝给大家发了一件黑色的带小蜜蜂图案的半截袖，有时出去要账就会穿。2017年6月17日，顾宝宝让李某4带其与王某1强、佟秀名、盛某、杨志辉去蔡某1家要账，李某4和蔡某1吵了起来，蔡某1报警后，太平乡派出所的警察来让到法院起诉打官司要钱。警察走后，李某4带着大家又回到蔡某1家，在外面用车灯向屋里照、敲门，后蔡某1出来说明天给12,000元，李某4同意。第二天，蔡某1给李某41万元现金，2千元转的微信红包，转到谁手机不清楚。其中途进屋两趟又出来了，之后便一直在车里坐着。后看见盛某、李某4在蔡某1家屋内将鞋架扔到外面，蔡某1急了，在屋里打起来，蔡某1拿棒子和刀从屋里往外跑追着盛某打，李某4追过来对蔡某1说啥事冲他来，蔡某1就拿刀和李某4比划，李某4一挡把手划坏，蔡某1就跑了。孙某1民在本案诉讼中供述，证实天翼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刘吉祥和宫冉，平时都是顾宝宝在经营管理，顾宝宝不在的时候，范传亮管理。公司每往出贷一笔钱，都是刘吉祥两口子转账给顾宝宝，顾宝宝在往出贷，公司的每一笔业务刘吉祥两口子都知道。刘吉祥两口子也开贷款公司，在道里区卓展商场后身一小胡同里，其跟着公司的人去过刘吉祥两口子的贷款公司取过贷款合同，因为公司的每一笔业务做成之后，都要把贷款人签字的合同交给刘吉祥两口子。吃饭时顾宝宝介绍过刘吉祥、宫冉，有一次公司聚餐时，顾宝宝介绍刘吉祥是公司的老板，刘吉祥还说什么让大伙好好干，一定让大伙挣到钱啥的。李某4住院后，刘吉祥两口子来医院看望李某4，吃饭时，埋怨顾宝宝出这个事的时候为什么不在场，这么多人，怎么能让蔡某1跑了啥的，说像面瓜似的。7、范传亮供述，证实其与顾宝宝同在哈尔滨市一家KTV打工时相识。2017年左右顾宝宝总领人到其经营的饭店吃饭捧场，期间顾宝宝总说干贷款挣钱，让其跟着一起干。后顾宝宝说自己开公司了，让其先去学习一下业务，其就同意了。其到道里区松发街68号顾宝宝的天翼速贷公司，顾宝宝让跟着他学习“审件”。当时公司有盛某、佟秀明、李某4、王某1强等人，孙某1民与杨志辉是后去的。其用了大约一周时间学会了审件，顾宝宝就让其单独审件，并且告诉什么是资质好的（有车、房、工作等）,什么是资质不好的（农村的有个房子，有点地的等等），怎么往出放款，每次审完件定好放款金额和还款利息后（利息一般都是5分利），如果借款人同意，其就让借款人签订一系列空白的合同、房屋租赁协议、买卖协议、保证书等，目的就是让借款人多还钱，办好之后给顾宝宝打电话，然后顾宝宝安排李某4等人“出现场”，最后放款多少都是顾宝宝决定，但每次都比实际谈好的要少很多。顾宝宝说如果借款人不及时还钱，能打电话的就打电话威胁、吓唬，打电话不好使就去借款人家里强行索要，遇到不服的就壳他们，出了事都能给平，何况身后还有大哥呢。公司的奖励制度是谁拉来一个客户，成功的按照借款金额10%提成，“出现场”的费用每次100元或者200元，审件成功每个给200元。顾宝宝公司的车有一个伊兰特，一个深蓝色别克GL8，一个白色捷达轿车，顾宝宝说都是刘吉祥提供的。其去过两次刘吉祥夫妇位于哈尔滨市建化街11号的三合贷款公司，都是去找刘吉祥取别克GL8的行车执照处理违章和年检。其到顾宝宝公司时顾宝宝说给其公司盈利的20%，过了一段时间顾宝宝才说底薪2500元加提成。顾宝宝的公司就是通过非法的手段和方法最大限度骗取借款人的钱，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套路贷”。其通过顾宝宝认识刘吉祥与宫冉，在一起吃过两次饭，平时都叫二哥二嫂。2018年6月份，其在网上赌博输了不少钱，加上其还在宫冉那借了一部分钱，能有八万多，其就到建化街11号找到宫冉说要整网络贷款，想让宫冉出资，挣到钱好还钱，宫冉同意了，其那时已不在顾宝宝的公司了。这样，其就从网上联系客户谈好后，宫冉出资，其在放给借款人。当时与宫冉说钱收回后把本金和利润的5%给她。2018年8月份有一个叫刘某1的来公司贷款3万，其审的件，当时顾宝宝在公司，审完件后告诉刘某1需扣除5千元手续费，利息3分，其让刘某1签订了一系列的空白合同，借款合同上只写了本金，没有写利息，顾宝宝给自己2万元现金并告诉到时看着给，其领着李某4、盛某、佟秀明、孙某1民去刘某1家“出现场”，后又去了刘某1父母绥化的家里，并用手机给刘某1录了一段视频，意思就是刘某1已经收了其公司的借款3万元。之后其与顾宝宝说了这件事，顾宝宝问怎么样，其说还可以，顾宝宝说给15,000得了，其说太少了，最后走的时候，其给刘某1扔下19,000元，刘某1说剩下的钱哪去了，其说有5千元的车马费和押金1千元，刘某1说你们事前没有说，这不是骗人嘛，这个钱他不借了，其说不借得给拿点费用，刘某1最后同意借款。每次到还款的日子顾宝宝让其催款，刘某1通过微信转了三次是3千元，一次4500元，一次1万元（本金），这些钱其都转给顾宝宝了。大约9月份，顾宝宝要结婚，让给借款的客户打电话催还款，如果还上就拉倒，还不上就得随礼，随1千的话其拿200元好处费，其给刘某1打电话问：“顾宝宝结婚，能不能还上钱，还不上就得随礼”，刘某1当时用微信给其转了1千元，其转给了顾宝宝。其还审过一个叫李某2的，家住呼兰区，其与李某4去李某2家要过一次钱，但没有上去楼，在李某2家楼下其给李某2的父亲打电话，李某2父亲说等他回来处理。李某4出事的头一天，李某4给其打电话说：“他妈的，今天晚上回不去了，蔡某1现在正在凑钱，明天能给凑上来”，其放下电话就把这件事和顾宝宝说了。李某4他们出去催款，不回来得和其说一声，他们不打电话，其也得给他们打电话。李某4受伤住院的晚上，其与女友张春敏，还有顾宝宝、刁忠蕾一起到的肇东市人民医院。约二十多天，顾宝宝打电话说要来肇东看李某4，其就去医院等他们，下午一点多钟的时候，“四海”安排在肇东的一个饭店吃饭，当时有其与女友，盛某、顾宝宝、刁某、佟秀明、“四海”和他媳妇，刘吉祥两口子。吃饭期间，刘吉祥说：“你们真他妈的熊，去一帮人钱也要不回来，还让人家给打了”。8、杨志辉供述，证实其与顾宝宝是朋友关系。2017年5、6月份到顾宝宝的公司帮忙开车。顾宝宝公司就是往出放贷款，针对的大部分都是城市周边农村没钱的，利息特别高，贷款数额和实际到手的现金相差很大，而且让贷款人签订一系列的空白协议，如果贷款人还不上钱，就开始威胁贷款人或者采取殴打贷款人的方式逼迫还款，谁找来的客户给谁提10%的好处费。其刚去公司时，有一次在公司斜对面的烧烤店吃饭，刘吉祥、宫冉也在，顾宝宝介绍说这是公司的二哥、二嫂。其与顾宝宝单独在一起时，顾宝宝说：“公司是二哥、二嫂的，钱都是二哥、二嫂出，贷款人所签订的所有手续都得给他们送去，最后我分红”。公司的运营模式就是贷款人先签订贷款合同，之后去贷款人家里“出现场”，了解贷款人的家庭情况，以防不还钱的情况下能找到他们家进行催收。出现场后将贷款文件交到二哥二嫂公司，之后由二哥二嫂将钱转给顾宝宝，顾宝宝交给贷款人。其在公司主要是帮忙开车，拉着顾宝宝手底下的人“出现场”、催收、有的时候还拉公司的人往二哥、二嫂的总公司送贷款人办理贷款的手续。其没有单独给刘吉祥、宫冉送过件，与顾宝宝去过一次建化街11号一处一楼，看见宫冉把钱交给顾宝宝说是给贷款人的，还有一次和谁去的忘记了，把件交给宫冉就走了。其在顾宝宝的公司开过一台老款深蓝色别克GL8、一台白色捷达王、一台黑色金杯面包车，金杯面包车行驶证上是宫冉的名，顾宝宝说车都是刘吉祥、宫冉提供的。刘吉祥与顾宝宝之间没有酒的生意往来，其在顾宝宝和刘吉祥的公司屋内都看见过摆着各种各样的酒，顾宝宝说刘吉祥告诉这样整的，要是上面或者警察来查就说是卖酒的，用这个掩盖他们做贷款的违法行为。其开车拉着李玉龙等人在哈尔滨市各处的墙上张贴关于单款之类的传单。2017年6月份一天，顾宝宝对其说：“肇东市太平有个姓蔡的欠公司钱，你开金杯车拉他们几个去一趟”。其开着金杯车拉着李某4等人去的蔡某1家，路上李某4说：“如果蔡某1要是不给钱就在他家磨两天”，到蔡某1家后，李某4他们进屋，过了一段时间就出来了。李某4在车下打了一通电话上车说：“这他妈也不想还钱，咱们在这住一宿，明天接着要”。第二天又来到蔡某1家，李某4他们进屋，其听见屋内打起来，蔡某1拿着刀从屋里出来追赶李某4，其就赶紧下车，在车下面站着，蔡某1拿着刀和棍子追着他们几个打，把李某4脑袋打了一个包、胳膊扎了几刀，佟秀明、王某1强拿着砖头上去打蔡某1没打着，蔡某1就跑了，其开车将李玉龙送到肇东市人民医院。在医院附近请吃饭时，刘吉祥挺不高兴埋怨顾宝宝。第二天下午在公司的时候，顾宝宝说刘吉祥派出所那边都安排完了，你们几个一会去肇东派出所做询问笔录去，之后，几人去了太平派出所做笔录，做完笔录之后被刘吉祥开车接回哈尔滨。9、刁某证言，证实其与顾宝宝于2017年9月结婚。2017年春天，顾宝宝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松发街68号开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其去过公司几次，认识李某4、佟秀名、王某1强、盛某，不认识公司其他人。公司成立之初因为顾宝宝把别人打坏了，在派出所被刘吉祥、宫冉整出来后，顾宝宝就和刘吉祥、宫冉整天用微信语音聊天，听着大概的意思是由刘吉祥、宫冉出钱、租房子，让顾宝宝干贷款生意分成。顾宝宝说公司的房屋是刘吉祥、宫冉租的，运营的资金也是刘吉祥、宫冉提供，公司挣钱之后四六分成。公司运作方式大体上是他人用身份证或者抵押物借钱，然后连本带利还钱时再抽回去。借钱时顾宝宝与对方签订一些东西，签完后顾宝宝自己或者让公司的人把签订的手续给刘吉祥、宫冉送过去，其也跟着去了几次，都是送到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化街11号一处门市房，刘吉祥、宫冉在那，把手续交给他们。由于顾宝宝是失信人员办不了银行卡，顾宝宝的微信绑定其建行卡，其手机绑定该卡，短信提示入账和出账，入账基本上都是宫冉往里转账，最大的一笔5万，最小的一笔5千，出账都是其银行卡先收到钱再给宫冉转账。顾宝宝让其给过李某4等人几次200元钱，说出去帮办事给的吃饭、买烟钱。李某4被打坏当晚，其与顾宝宝到肇东人民医院，先交了5千元押金。第二天上午，刘吉祥、宫冉来了又给拿了1万元。吃饭时刘吉祥说：“你们是怎么要账的，这么多人还让一个人打了”。2017年6月份，顾宝宝接到李某4被抓电话后，第二天领着其母亲、大姨和自己去了他朋友在帽儿山的山庄住了几天，期间，刘吉祥、宫冉来了一次。之后，其与顾宝宝等人去了鲅鱼圈，期间，顾宝宝与宫冉通电话，其听见顾宝宝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宫冉说：“你先在外面呆着，事情正办着呢”。其在鲅鱼圈接到哈尔滨市一售楼处电话，问之前定的楼房还要不要，其说不要了，售楼处的人说不要得让当初领着去的人把交的定金取回去。因为之前是宫冉帮着联系，领着交的定金，回哈尔滨市后，其联系宫冉一起去取定金，取出来后，宫冉说与顾宝宝有账，要留下这1万元，顾宝宝与宫冉通话后，宫冉将1万元交给自己。其与顾宝宝认识后，没有给刘吉祥、宫冉卖过酒。顾宝宝被抓后，宫冉与其联系几次，有一次说要是警察找，问与刘吉祥、宫冉是否有经济往来，让其说顾宝宝是给刘吉祥、宫冉推销白酒业务的，有资金往来，反复叮嘱其好几次。顾宝宝给公司的人发过统一的服装，分别是有小蜜蜂和大象头图案的衣服。公司有一台黑色的面包车。其没在公司管过账，顾宝宝也没往家拿过公司的档案和账本，但顾宝宝让其存过几次钱，都是先存在其卡里，然后在按照顾宝宝的指示将钱转出。顾宝宝在微信朋友圈发别人去天翼公司借款的视频都是真的。10、李某6证言（蔡某1妻子），证实2017年5月20日，蔡某1通过于洪庆在顾宝宝处借款3万元，顾宝宝答应给19,000元，利息11,000元，当时家里急用钱就同意了，出3万元借条，其与蔡某1都签了字。蔡某1跟着李某4去取钱，回家后，说李某4他们给了4,800元就跑了，还说跟中介也打了电话，对方说就花这些吧，到月给个万八千的就行。2017年6月17日，顾宝宝公司的李某4领着五个人到其家，进屋后李某4就说：“到月怎么不还钱，给你打电话怎么关机了”，后来还骂上了，让还款3万元，其和蔡某1说没花你们那么多钱，为什么还3万，接着他们就开始闹，其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将他们撵走了。警察刚走，他们又回来，在门外敲门窗，蔡某1出去与李某4谈好还款12,000元。次日中午11时许，李某4领着五个人来，到家里后有的躺在沙发上睡觉，有的拍桌子，李某4说：“操你妈，就这点钱还借不着，以后谁还跟你办事”。其跟蔡某1出去借了12,000元，给李某41万元现金，2千元用微信转账给了李某4领来的人。李某4给顾宝宝打电话，顾宝宝在电话里说少25,000元不行，李某4挂了电话就开始骂，欠条也没给，蔡某1就将钱要了回来，李某4喊：“不给不行往外清人、清东西”，说完就领人把其家里东西往外扔，蔡某1和他们骂起来，六个人都上来打蔡某1，从屋里打到院子里，拿刀和镐把将蔡某1打的蹲在门口，蔡某1起来在厨房拿一根擀面杖和他们打起来，其就报了警。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楚，后来发现蔡某1（是否拿刀没看见）在屯东边沟里躺着已经昏迷，脸上都是血，头部在医院缝了10多针。11、蔡某2（蔡某1儿子）证言，证实2017年6月18日23时许，其与母亲在屯中间南头一水沟里找到处于昏迷状态，满脸是血的蔡某1。12、王某2证言，证实其是哈尔滨市道里区松发街68号门市房的房主。2017年5月份，宫冉租赁该房屋至2018年4月份，交了房租26000元，具体干什么不清楚，没有挂牌匾。13、李某9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其在58同城上通过骄阳地产租赁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松发街68号门市房，门市房里有原租户卖给其的两个沙发和一副八马图，其不知道原租户几个人，只看到两男三女。14、吕金凤证言，证实其是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化街11号门市房房主，认识刘吉祥、宫冉夫妇。刘某3通过上一个租户介绍要租该门市，其与刘某3商定每年房租4万元，租期五年。第一年是2015年，房租是谁给的忘了，2015年以后都是刘吉祥和宫冉交的，2018年9月份，刘吉祥和宫冉退租。15、孙某2隆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末租赁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化街11号门市房，是通过上一个租户夫妇联系的房东租的。16、于景滨证言，证实其父亲是哈尔滨市松北区哈苏酒业厂房的房主，租房子的人姓刘。17、王某3凤证言（顾宝宝母亲），证实2018年6月份，其与顾宝宝等人去过帽儿山一处山庄，在山庄期间，刘吉祥与宫冉来找过顾宝宝。18、董景山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顾宝宝与妻子、母亲及另一女子来山庄住了两天左右离开。19、绳微林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其在哈尔滨市经营风祥二手车的孙斌处购买一台黑色金杯格瑞斯面包车，登记证书上车主的名字是宫冉。后该车被其卖给王传阳并过户，过户后的车牌照号为黑Ａ×××**。20、王传阳证言，证实其在绳微林经营的修理部购买一台黑色金杯面包车，登记证书上车主叫宫冉，原车牌照号为黑Ａ×××**。21、孙某3证言，证实其叔叔与刘吉祥是朋友。2017年7月份的一天，其叔叔说朋友有一台黑色金杯面包车要卖，价格8千元左右。其到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化街11号居民楼一门市见到了刘吉祥、宫冉，其叔叔介绍后，商量价格1万元，刘吉祥将车辆登记证交给其，登记证上是宫冉的名，车牌照号为黑Ａ×××**，宫冉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其，说留着过户用。这台车当天就被其卖给了绳微林。在这之后，刘吉祥还和其联系要卖给其两台蓝色别克GL8商务车，一台牌照号为黑Ｌ×××**，另一台是沪C牌照，其感觉价高就没买。其听说刘吉祥和宫冉以前是干小额贷款的。22、徐某证言，证实2015年顾宝宝领着其到建化街11号门市刘吉明处借了15,000元。由于其总去刘某3处还款，认识了刘某3的妹妹赵珍珠，并和其处对象，后认识了赵珍珠同母异父的二哥刘吉祥、二嫂宫冉。2016年4月份，刘某3去世，贷款公司由刘吉祥和宫冉继续经营。其在这个公司的时候，看见顾宝宝和其妻子拿着东西去，进屋就直接进刘吉祥、宫冉屋，不知道干什么。其没有和顾宝宝开过贷款公司，但顾宝宝和其说过让和他一起干，介绍客户挣返点。顾宝宝是先认识的宫冉，之后认识的刘吉祥。其听赵珍珠说过顾宝宝打仗被爱建派出所抓了，刘吉祥给拿了8万元平事。23、李某7证言，证实2017年6月18日晚，其丈夫吕某接到朋友刘吉祥电话后，问肇东市人民医院是否有认识的人，刘吉祥的一个弟弟被打坏在人民医院，还让其问问肇东市太平派出所有没有认识的人，和刘吉祥弟弟去的几个小孩被扣在太平派出所，刘吉祥喝多了，得第二天过来。其与吕某当晚去的人民医院，其给联系的医院骨科冯主任，并给在刑警队当协警的哥李某8打电话问太平派出所是否有认识的人，看看帮着协调把人放出来。约半小时，李某8来后开车拉着其与吕某去太平派出所。次日中午，吕某打电话说刘吉祥来了，在人民医院，下午和其去太平派出所看看被抓的几个人啥情况，争取下午放出来。17时许，吕某给其打电话让去压锅时代吃饭，在饭店一楼包间有十多人，其就认识刘吉祥、宫冉，还有在太平派出所被放出来的几个人，在吃饭过程中知道当晚去派出所的人有顾宝宝。刘吉祥、宫冉当着顾宝宝等人的面对其和吕某表示了感谢。24、吕某（四海）证言，证实2017年6月18日晚，其接到好朋友刘吉祥电话，说他一个弟弟被打坏，在肇东市人民医院，刘吉祥喝多了，得第二天过来，让有一个叫顾宝宝的直接和其联系，让其和妻子过去看看帮帮忙。其与妻子李某7当晚去人民医院，李某7给联系的医院骨科冯主任。这时刘吉祥又给其打电话，说还有几个和李某4一起来的人被太平派出所民警给抓走了，看肇东市太平派出所有没有认识人，给协调协调。李某7给在刑警队当协警的哥李某8打电话问太平派出所是否有认识的人，看看帮着协调把人放出来。约半小时，李某8来后开车拉着其与李某7，还有李某4一起来的一个男的开车在前面领路去太平派出所。次日10时许，刘吉祥给其打电话说来肇东了，在人民医院，其去了人民医院后回家。14时许，刘吉祥给其打电话，说在其家楼下，让一起去太平派出所看看这帮兄弟咋整，其与刘吉祥去了太平派出所，约10分钟，人被放出来。25、李某8证言，证实2017年6月18日晚，其接到李某7电话说她老公的弟弟在太平乡被打坏，在人民医院手术，一起来的几个人被太平派出所抓走了，让其出面协调派出所把人放出来。其开车到医院接着李某7、吕某去太平派出所，在派出所外顾宝宝、韩某1、吕某几人商量这件事，其进到派出所找所长郝某问情况。后其与顾宝宝说想快点放人就给所长送点钱安排一下，顾宝宝让韩某1拿信封装了2千元钱与其一起进屋，后将信封放在郝某办公桌上离开。次日下午，吕某给其打电话说他们在太平派出所门前等着呢，郝所长不在所里，通过其与郝某电话沟通，让吕某等人去找郝某，之后人怎么放的不清楚。26、蔡某1陈述，证实2017年5月20日，通过于洪庆介绍，到哈尔滨市顾宝宝开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钱，顾宝宝亲自与其谈的，问是否有房产，其说在肇东市太平乡有住房，顾宝宝说最多能借3万元，但只能给21,000元，9千元是手续费和利息，当时急着用钱就同意了。其与妻子李某6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花了200元材料费。之后顾宝宝指使李某4带着佟秀名等人到其家看房子，又领着其到肇东市八道街建行取钱。李某4进银行取钱，另外三个人在车上给其录视频，视频大致意思是：“我叫蔡某1，已经收到3万元借款，能够按期还本息”，当时其还问：“还没收到3万元呢，再说不是21,000元吗”，他们说没事就是程序。李某4取出钱后，上车给了5千元，并说建行卡里没钱了，要带其到工行取，到了工行后其跟李某4下车到自动取款机处准备取钱，李某4又说卡拿错了，要去车上取卡，李某4出去上车后车就开走了，其给中介打电话，中介说到月还1万元就行了。借款扣除200元材料费，实际得到4,800元。2017年6月17日16时许，李某4等人到其家里要3万元，其说：“你就给我5千元，我不可能还你那么多”，李某4说：“就把你家房子卖了，都得给钱，不给钱整死你”，有个男孩说：“别说有条了，就是没条你都得给”，杨志辉说不给钱不行，打死你都得给钱，闹到晚上10点多，其报警，警察将他们撵走。警察走后，李某4又带人回来，用车大灯往其家屋里照，并在外砸门、敲窗户、爹长妈短的骂，大概闹到晚上12点左右，其出去跟李某4谈了，最后谈给12,000元这事就算了结。次日，李某4又带人来，王某1强、佟秀名坐沙发上，后来盛某也进屋。因为筹钱筹慢了，他们在屋里拍桌子骂人。其借到钱以后先用微信给盛某转了2千元，给了李某41万元现金，李某4给顾宝宝打电话放的免提，顾宝宝在电话里把李某4骂了，说：“你们是要饭的呀，欠条上写3万元，最少给25,000元，你们要是要不回来25,000元就别回来了”，李某4挂了电话就向其要钱，其说给不了，并把之前给的12,000元又要了回来。这时李某4就说要把其家里的东西扔到外面，其与李某4对骂，后听见李某4说：“揍他”，李某4手里拿一把刀，一个人拿一根胶皮棍子，剩下拿砖头子，围上来就打，直接把其打蹲在地上，其站起来往屋里跑，在厨房里拿了一根擀面杖和一把水果刀，追出去与他们打在一起。其先拿擀面杖打在一个小子（盛某）的脑袋上，他就跑，其在后面追，回头见李某4上来，其就用擀面杖将李某4打倒，在打的过程中其用刀将李某4右胳膊划出血，李某4将其头部扎伤。27、刘某1陈述，证实2017年7、8月份，通过手机短信联系天翼公司打算借3万元，公司老板叫顾宝宝，到公司时顾宝宝、范传亮在，当时讲好给其25,000元，另外5千元是手续费，利息3分，其同意，押上身份证、结婚证、毕业证，并签了借款3万元的合同。签完合同后，顾宝宝安排范传亮等人到其家看情况，先去的哈尔滨市大佑房街红河小区二楼，又去的绥化市北三东路嘉兴花园小区其父母家，他们中的两个人在车里给其录像，让其说已经收到了借款3万元，随后范传亮给其19,000元，其问为什么，范传亮说还要收5千元保证金、1千元车马费、2百元资料费，其说：“你们事前也没说啊，这不是骗人吗？我不借了”，范传亮说爱咋咋地，反正3万元欠条在他们手里，必须按月还息，不然向其父母要钱，利息也变成1毛了，其没办法拿钱走了。这笔钱用了四个多月，前三个月每月利息3千元，第四个月利息是4,500元，另外还了本金1万元，都是通过给范传亮微信转账的方式还的，整个收息过程都是顾宝宝指使范传亮做的。2017年年末，其就已经把钱连本带利还给了他们，但顾宝宝看其还不上本金3万元，就威胁说要找其母亲要，还要起诉，其就又给顾宝宝的公司送去现金25,000元，其中2万元是本金，5千元是顾宝宝以要找其母亲说事为由敲诈、吓唬，其才多给的。2017年9月，范传亮给其打电话让把钱还上，还说顾宝宝要结婚了，不管能不能还上都得随礼，要是能还上就少随，其就给他们转了1千元。2018年元旦，他们又给其打电话让发个188元的新年红包，其也发了，两次都转到一个叫宝宝的微信里。其被他们威逼还了将近5万元。刘某1自书证词，证实其2017年8月20日向顾宝宝的贷款公司借款3万元，实收19,800元，约定三个月内偿还。28、李某2陈述，证实2017年7月份，其通过微信找到天翼公司想借款2万元，老板顾宝宝说给18,000元，2千元是第一个月的利息，只要信用好，每月按时给1千元利息，就可以常用。顾宝宝安排个小弟递给一沓合同办手续，在签借款合同时，其看见还有房屋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就问怎么回事，顾宝宝说没事，就是个程序，只要按月还利息就行。签完合同，顾宝宝让手下到其家看情况，他们到了其家上楼看了一圈，在家楼下建设银行，满脸疙瘩的人（李某4）进去取钱，另外两个人同时在银行侧门给其录视频，大致内容是：“我叫李某2，我已经收到天翼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2万元，会按期还款”，几分钟后，李某4出来递给其一沓钱后开车就走了，其一数才4千元，赶紧给顾宝宝打电话说钱不对，顾宝宝说问问怎么回事，但是几天都没有消息。后来顾宝宝回话说：“你签的是2万元借条，就得按2万元还款，你虎啊，签2万元给你4千元你也同意，你必须每月按期还款，不然找你家去”，其看惹不起就忍了。借款后十多天，有个男的打电话说顾宝宝要结婚让其随2千元礼金，其说凭啥呀，那个人说不随礼这个月就得全额还款，不然就去其家闹，其那时还不上全款，也害怕他们去家闹被父母知道，就用微信给他们转了2千元。再后来的一个月里，他们总用电话骚扰，让还钱，说还不上就起诉，其看他们这是黑社会骗钱，就不接他们电话了，他们又直接找到其父亲，也用威胁、恐吓的手段，李某4还打了其父亲一拳，最后其父亲也被他们敲诈了3,100元。过十多天，顾宝宝手下给其打电话说：“你爸给那么点钱就想了事啊，你还得转1千元，不然我就去你家和你干活的地方找你，让你无法见人，磕碜你”，其就又转1千元，这次借款共计给了他们10,100元。29、李某5铁（李某2父亲）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李某2说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天翼公司顾宝宝手里借了2万元，还不上了，顾宝宝说钱还不上就要到家来。当时李某2在贷款公司签了2万元的借据，由于没有抵押物，公司的人到其家实际考察后说房子值钱，同意放款。他们带李某2到道里区一家银行取钱放款，就给李某24千元现金。没过几天，公司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说要当月利息2千元，理由是顾宝宝要结婚需要钱，李某2因为没钱就躲了一周，后期筹到2千元给了他们。其知道这事后，给贷款公司打电话，说李某2就得到4千元，凭什么要还2万元，公司工作人员说：“必须按照欠条数额还，少一分都不行，如果不还钱，我们什么办法都有，并且我们还知道你家”。他们还多次打电话骚扰，向其要钱，并且恐吓要来家找。约过了十天左右，晚上11点，给其打电话说到家楼下了，其下楼后上了一台黑色轿车，车上坐了四名男子，副驾驶一个男的说：“你怎么不给钱呢，你要是不给钱就找你家人了”，还用拳头搥了其几下，其说你打没有用，想要钱就让你们老大谈，后来他们没办法，就让其回家了。第二天顾宝宝给其打电话说他没在家，和他兄弟谈就可以，其说跟你公司的人没法谈，也还不了那么多钱，李某2实际到手多少钱就还多少，顾宝宝说你就给15,000元吧，其说不行，钱太多，顾宝宝说：“太少也不行，我养底下兄弟也有费用，我就让我兄弟找你吧”。之后的半个多月，这家公司的人天天打电话骚扰恐吓，向其要钱。后其实在受不了，就跟顾宝宝说不行的话我就给你添点把这事解决得了，顾宝宝说就还12,000元吧，其说12,000元也没有，其儿子就拿了4千元，再给加1千元，还5千元，之前的2千元利息就当随礼了，顾宝宝当时没同意。过了几天，他们约其在香坊区一家酒店门前见面，顾宝宝没来，六七个小孩和其谈的，当时其为了把借据拿回来就又给他们加了2千元费用钱。第二天，在松北区北京路CBD大厦门口见面用微信转账方式向他们转了7,100元，他们才将借据还给其。加上之前他们逼李某2还的2千元礼金，李某2借款4千元，还了9,100元，其就是害怕家人受到侵害才还的。30、李某3陈述，证实2016年年末，2017年年初，其通过小广告到哈尔滨市道里区松发街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借钱，开始说其以前没有抬钱记录，签15,000元协议可以给1万元，到其家看了看实际情况后带其到银行取钱，下车取钱的人上车给其一把钱说是1万元，其要数他们不让，并说不能差就将其撵下车，其下车后一数才7千元，给他们打电话不承认，到还款日期按15,000元还的。当时抬款时感觉被骗了，先签抬款协议和录像之后才给钱，还款时他们吓唬不按时还款就到家找其父母及家人，其当时很害怕，明知道被骗，也按15,000元还的。31、安某1陈述，证实2017年8月份，其通过哈尔滨市道外区一家中介介绍到位于道里区松发街的天翼公司借1万元，打算用一个月，他们公司的人说5分利，其想一个月也就500元利息就同意了。在公司签的借款协议，收了200元手续费，后来公司的四个人开着黑色金杯面包车到其家看了一下，又看了其车的手续，然后拉其去银行取钱，其在车上等着时有一个人给录像，让说借他们公司1万元，其当时说：“还没拿到钱你给我录啥”，他们说录吧不能差你的，由于当时急需用钱没办法就按他们说的录了。那两个取钱的人出来后，上车给了其2千元，其当时就懵了，问怎么签了1万元的借款协议就给2千元，他们说看家情况就值2千元。其说到月底得还多少，他们说那得按借款协议上的数额还钱，其当时表示不借了，他们说不行必须借，双方就在车里吵吵，他们说，别说在哈尔滨，在外市县也没有敢和他们这样说话的，其就打电话报警，接警的警察让去派出所，开车往松北区学院路派出所走期间，他们说不借不行，他们又出车，又出人，向其要出场费3千元，其说没那么多钱，再说从道里区开车也用不上3千元，他们说一是加油，二是这些人不能白来，这些钱都得从其身上出，其说没那么多钱，这时车就开到学院路派出所了，他们下去两个人商量了一会，上车后对其说：“你就给500元吧，我们这些人忙乎的，再少就收拾你”，其一看这阵势有点害怕，同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同意了，然后回家取了500元，还跟他们谈想把协议要回来，他们不干，后来其趁他们不防备把借款协议抢回来，然后就跑进小区了，他们还在后面喊：“别看你把协议拿回去了，看到月底我们怎么收拾你”，之后他们开车走了。32、肇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蔡某1头顶部头皮创口长8.3cm，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李某4双前臂锐器伤，部分肌腱断裂，创伤累计19.5cm，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33、控告信，证实蔡某1妻子李洪波向肇东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办公室提出控告，要求追究顾宝宝等人的刑事责任。34、蔡某1出警现场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17日20时许，肇东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太平派出所，称其辖区内巨合村蔡某1家有人闹事。接到指令后，肇东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见蔡某1家门前停放着一辆黑色金杯面包车，进入到蔡某1家里发现五六个人在蔡家索要欠款，经过派出所工作人员劝阻，李某4等人离开蔡某1家。晚21时许，蔡某1报警，称李某4等人没走，在他家大门外踹门，派出所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李某4劝其离开蔡某1家后，李某4离开。2017年6月18日18时许，蔡某1妻子李某6报警称蔡某1与哈尔滨市小额贷款公司要账的人打起来了，派出所工作人员接警后前往现场途中见到李某4等人，李某4称在讨要欠款时与蔡某1发生口角，被蔡某1用水果刀划伤胳膊，蔡某1逃跑。派出所工作人员在现场没有找到蔡某1，将王某1强、盛某、孙某1民等人带回派出所进行询问。晚23时36分，李某6电话报警称：“在本屯屯南路边沟内发现蔡某1”，工作人员在巨合村三姓屯南约500米处右侧边沟内发现蔡某1。35、肇东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17日22时许，蔡某1报警，称有六七个年轻小孩到他家要账，不给钱就不走。派出所接警后到达现场，经调解李某4和蔡某1同意第二天继续协商。次日18时许，李某6报警，称到她家要账的小孩和蔡某1打仗。出警途中见到李某4等人。李某4称在向蔡某1讨要欠款时与蔡某1发生口角，蔡某1拎起自家擀面杖与李某4撕打，二人在屋内撕打后来到蔡某1家院内，蔡某1从裤兜内掏出一把水果刀后用刀子乱划，将李某4胳膊划伤。到达现场后蔡某1不知去向，伤者李某4自行前往医院进行救治，通过对现场情况简单勘察，没有找到蔡某1划伤李某4所用的水果刀，通过对李某4进行询问，李某4没有供认拿刀伤害蔡某1的行为。李某4的同行人员佟秀名用自己的手机拍摄了当时现场情况照片。3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顾宝宝使用手机中提取到66张图片，224个视频文件；在李某5铁手机中提取了微信转账截图1张；在蔡某2手机中提取顾宝宝微信朋友圈视频1段、蔡某1被打后昏迷照片4张、调取oppoR9白色直板手机一部；在李某2处提取借据、收据、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保证书各1份。37、借款协议、借据、收据、房屋买卖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保证书、承诺书，证实李某22017年7月27日与天翼公司签订借款2万元协议、房屋买卖协议、租赁合同的事实。38、借款协议、借据、收据，证实蔡某1与李某42017年5月25日签订3万元借款协议的事实。3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李某4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李某4建行卡于2017年5月25日转入5千元，同日转出5千元的事实。40、公安机关调取的刘吉祥、宫冉、刁某、顾宝宝等人银行卡流水信息。41、公安机关出具的资金往来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梳理宫冉与顾宝宝使用的刁某银行卡之间转账记录，疑似能够与指控事实相互印证的情况。42、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询被告人刘吉祥、宫冉及涉案相关人员名下财产情况的审批、扣押手续及被查询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公安机关对刘吉祥、宫冉财物查封、扣押情况。43、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及宫冉提供给公安机关的的哈苏酒业账目凭证，证实刘吉祥、宫冉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向公安机关提供顾宝宝销售酒账目的事实。44、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的哈苏酒业场址搜查，在办公室发现哈尔滨市身份证抵押贷款名片500余张等物品，其中大部分名片上印有“强某、业务经理，手机号158××××****（微信同步）”、“子轩、业务经理，手机号189××××****、微信×××）”等无抵押借款内容。4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及工商部门出具的私企注册信息（哈苏酒业）、缴税凭证等，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及刘吉祥名下哈苏酒业在工商部门的注册信息及2013年缴税444.61元的事实。46、2016年12月31日，顾宝宝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汇丽广场浙一家酒店与他人打架被道里区爱建派出所处理，后双方和解，赔偿对方5万元的治安卷宗材料。47、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及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证实车牌照号为黑Ａ×××**的黑色金杯面包车，在王传阳购买前，车主为宫冉。48、公安机关调取的车辆转让协议（交易时间2017.7.2）、照片，证实孙某3与宫冉买卖车牌照号为黑Ａ×××**黑色金杯面包车的事实。49、公安机关调取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抄单，证实涉案的黑Ａ×××**号捷达轿车（登记车主魏宏兵）2016年9月12日由刘吉祥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市盟科汇营销服务部缴纳交强险。50、公安机关出具的临时布控申请表、在逃人员登记表等、临时羁押证明、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对杨志辉、范传亮犯罪侦查过程、范传亮临时羁押、杨志辉因其他刑事犯罪被河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及服刑情况。51、蔡某1案件不起诉材料、赔偿材料，证实蔡某1因涉本案进行的刑事诉讼过程及获得赔偿情况。52、顾宝宝犯罪集团原判处刑罚一、二审刑事判决书，证实顾宝宝、李某4等人因相同犯罪事实被判处刑罚情况。5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起诉书列举的杨某1、李某1案，肇东市公安机关已通过公安内网将卷宗材料传给哈尔滨市清滨路派出所，该所工作人员表示无法受理立案，现肇东市公安机关已告知二人向哈尔滨市公安机关报案。54、刘吉祥、宫冉户籍信息及刘吉祥原犯罪刑事判决书，证实二人的身份信息及刘吉祥两次受刑罚处罚情况。55、公安机关对李某1、杨某1（起诉书中所列）案的调查材料：（1）、李某1陈述，证实2015年5月份，其因丈夫去世急需用钱，通过哈尔滨市一贷款中介介绍到道里区建化街11号门市刘吉祥处贷款，欲借1万元，刘吉祥公司的几个人问了其家庭、单位等情况，刘吉祥说：“你给我签一张4万元的条，你到手24,000元”，当时着急用钱就同意了。刘吉祥让其签了一些空白的协议，有借条、欠条、房屋租赁协议等手续，刘吉祥还让其拿着事先签好的一张纸拍了一张照。所有手续办完后，刘吉祥说：“扣除半年利息，你实际到手8千元，你同不同意，你要是同意我们就去你家和单位考察”，其问刘吉祥：“不是说好的24,000元，我要是不同意呢”，刘吉祥说：“就这么多钱，你要是不同意反正协议也签完了，那我就没有办法了”，其被迫就同意了。刘吉祥和一个他称为大哥的人一起去了其单位、家，都录了像，又以辛苦费为由扣了2千元，实际只给了6千元。在去刘吉祥公司之前，其也去过多家贷款公司，其中有周文洋的贷款公司，周文洋也是按照和刘吉祥一样的套路事先让其签了一些手续，最后一分钱也没给，其还欠了他好几万。其在刘吉祥处拿的6千元到手后就还给了周文洋。两个月后，因其没有还钱，刘吉祥又让其签了一张18,000元的欠条。过了一段时间，刘吉祥就开始多次给其打电话催要58,000元，并多次到其单位做闹过，还往其家门口的墙上喷红色的字。因刘吉祥总去家里和单位做闹，让还钱，其就通过报纸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找了一家贷款公司，想要贷款还刘吉祥，在这个公司签完手续后，贷款的人说：“你还敢上我们这来借钱，我们这个圈子都知道你”，说完就联系了刘吉祥，刘吉祥来后让其上车，其看见车后面坐一个女的，刘吉祥说是他媳妇，刘吉祥媳妇和刘吉祥一起把其整到墨绿色的路虎车上，拉到建化街11号那个门市让其还钱，并不让其离开，后其同学李树文来，商量后离开。其已经还了刘吉祥18,000元。（2）、樊立国、王某4、苑志刚（均系李某1同事）证言及樊立国、苑志刚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左右，总有几个男的到单位找李某1要钱，其中有一次，他们要把带来的横幅拉开放在单位门前，被单位制止；樊立国、苑志刚辨认出到单位做闹带头的是刘吉祥。（3）、李树文证言，证实2017年秋一天凌晨1时许，其接到李某1电话，说：“我现在在建化街11号呢，你赶紧过来一趟，有点事”，其和朋友耿超英去了以后，看见门口有一个三十多岁女的和一个小伙，进屋后，有一个挺胖的三十多岁男的坐在办公桌那，说李某1欠他58,000元钱，后其与该男子商量后让三人离开。2018年7月份，李某1在其处借款18,000元，后听李某1说还给了刘吉祥。其辨认出当晚拘禁李某1的男子是刘吉祥、女子是宫冉。（4）、公安机关调取的民事诉状、借款协议、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实刘吉祥依据上述两张借据在法院起诉李某1的事实。（5）、杨某1证言，证实其在王某5处借款60万，后又向王某5借款，王某5说没有钱了，但可以介绍到和王某5一起开贷款公司的合伙人那里借钱。2018年6月11日上午，王文才把其领到道里区建化街11号一门市，介绍认识刘吉祥、宫冉夫妇，宫冉拿出一堆空白合同让其签，有房屋买卖合同、车辆抵押、买卖合同、空白欠条之类的，签完之后宫冉通过建行卡给其转款14万。2018年7月17日，其又在道里区建化街11号刘吉祥、宫冉夫妇处借款15万（砍头息1万多），这两次钱都还了。2018年8月24日，其给王某5打电话借款17万，王某5说这次得用车抵押，其同意了，刘吉祥给其打电话说一会派人找其签合同取车（自有白色路虎车），一个男的来在其路虎车里签了几份合同后把车开走，几分钟后，其收到宫冉转来146,000元。到9月24日，其没有按时还给宫冉钱，9月26日王某5开始找其要钱60万，说这些钱是之前欠他和刘吉祥的，并说一些侮辱和威胁的话。当晚其去了王文才位于长江路鸿升名都一楼的办公室，在那看见了王某5、刘吉祥、宫冉还有一个叫“大勇”的，刘吉祥、王某5威胁说如不还钱，就找其家人的麻烦。9月28日晚其回家知道父亲被王某5扣了两天，其父亲被迫签下将位于长江小区附近一平房抵押给他们的协议。9月29日，其母亲与刘吉祥、王某5商量后，同意还40万，以前的账一笔勾销，其母亲当天给宫冉转账40万，他们收到钱后，领其去江北一处场房将抵押的路虎车取回。后王某5听说其父亲要报案，到其家当着其父亲的面将抵押合同（平房）撕毁。其前后在刘吉祥、宫冉处借款42万左右，还了大约69万。其在签订合同时，宫冉给其录制了视频。（6）、韩某2（杨某1母亲）、杨某2文（杨某1父亲）证言及公安机关调取的房屋抵押合同，证实因杨某1在王某5、刘吉祥处借款，其被王某5、刘吉祥等人拘禁索债，被迫签订房屋抵押合同，后韩某2替其女儿杨某1还款40万元的事实。（7）、王某5证言部分内容，证实杨某1在刘吉祥、宫冉处借款。（8）、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杨某2文辨认出王某5、宫冉、刘吉祥；韩某2辨认出王某5。（9）银行流水，证实杨某1与王某5、宫冉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56、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过程中，顾宝宝、李某4、盛某、孙某1民、佟秀明、王某1强辨认出刘吉祥、宫冉、范传亮；王某2辨认出宫冉；李某9辨认出刘吉祥；孙某隆某王某3凤辨认出刘吉祥、宫冉；于景滨辨认出刘吉祥；刘吉祥辨认出吕某；蔡某1、李某6辨认出杨志辉；孙某3辨认出刘吉祥、宫冉；徐某辨认出宫冉、刘吉祥、顾宝宝；范传亮辨认出刘吉祥、宫冉；蔡某1辨认出顾宝宝、王某1强、孙某1民、佟秀名、李某4、杨志辉；刘某1辨认出顾宝宝、佟秀名、李某4、范传亮；李某5铁辨认出李某4、佟秀名、杨志辉；安某1辨认出顾宝宝、李某4；李某2辨认出顾宝宝、李某4、盛某、佟秀名。5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顾宝宝住所进行搜查；对顾宝宝使用的手机内文件进行提取；对李某4、盛某、孙某1民、王某1强使用的手机内文件进行检测、提取；蔡某1提供的顾宝宝微信朋友圈内容；顾宝宝指认自己手机；顾宝宝等人向受害人刘某1、李某2、李某3、安某1等人发放借款、签订借款合同过程；公安机关对顾宝宝住所搜查过程；天翼公司挂营业牌照、招揽从业人员、日常经营活动、威胁贷款人、收取借款人还款等内容的视频、截图；李某4等人身着统一服装照片；顾宝宝的微信头像及微信号（蔡某2提供）；李某4与蔡某1撕打时照片；公安机关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对哈苏酒业厂址、办公场所搜查时的视频及提取宫冉、刘吉祥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侦查过程。本院认为，本案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出示了相关证据，其中顾宝宝、李某4、王某1强、佟秀明、孙某1民等人证实顾宝宝向集团成员介绍刘吉祥、宫冉是天翼公司的老板，刘吉祥当着大伙的面说过让大伙好好干，一定让大伙挣到钱等言语；集团成员单独或结伙去刘吉祥、宫冉经营的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化街11号三合贷款公司处取过空白的贷款合同，送过同贷款人签订的合同给刘吉祥、宫冉；刘吉祥、宫冉为顾宝宝放贷提供资金。徐某、顾宝宝证实刘吉祥、宫冉在刘某3去世后，继续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化街11号经营贷款公司，从事非法放贷业务；公安机关针对李某1、杨某1案件的调查材料中李某1、杨某1及相关人员证实刘吉祥、宫冉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化街11号从事非法放贷业务，并通过签订空白合同、采取暴力或者“软暴力”的方式向李某1、杨某1及杨某1亲属索债，可以证实刘吉祥、宫冉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化街11号从事非法放贷业务，对该行业的经营模式、性质、索债方式熟知的事实。顾宝宝及王丽萍、李伟证实天翼公司的营业用房哈尔滨市道里区松发街68号门市房系刘吉祥、宫冉出面承租，并交纳租金；顾宝宝及集团成员证实天翼公司使用车辆系刘吉祥、宫冉提供；孙某3等人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车辆出卖合同，证实天翼公司使用的涉案黑Ａ×××**金杯面包车案发时登记在宫冉名下，案发后由宫冉卖出；天翼公司使用的涉案黑Ａ×××**号捷达车在2016年9月份由刘吉祥交纳交强险，可以证实刘吉祥、宫冉为天翼公司提供车辆、营业用房的事实。顾宝宝、刁某、杨志辉证实刘吉祥与顾宝宝之间没有酒的生意往来，顾宝宝和刘吉祥公司屋内摆放酒的目的系掩盖非法放贷行为；宫冉与刁某之间银行卡大量的交易记录，其中部分记录时间与蔡某1借款时间、李某4被砍伤住院时间、顾宝宝等人供述的宫冉提供放贷资金时间相吻合；刘吉祥、宫冉被抓获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顾宝宝销售酒类账本，经公安机关调取哈苏酒业缴税记录，结合被告人刘吉祥、宫冉对所提交账目的制作人、制作过程、制作目的相互矛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供述，可以证实刘吉祥、宫冉为天翼公司非法放贷提供资金及制作虚假账目掩盖提供资金的事实。顾宝宝、吕某、李某7等人分别证实李某4被蔡某1砍伤住院后，刘吉祥、宫冉出面找吕某、李某7协调医院救治李某4并提供医疗费、协调公安机关从轻处理涉案人员；公安机关案发后在刘吉祥、宫冉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的哈苏酒业场址、办公室搜查时发现大量印有集团成员“子轩、强某”的抵押贷款名片（经辨认为顾宝宝为集团成员盛某、王某1强印制）；李某4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顾宝宝在帽儿山一山庄躲藏期间，刘吉祥与宫冉来找顾宝宝，可以证实刘吉祥、宫冉与该犯罪集团成员联系紧密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刘吉祥、宫冉有过非法放贷业务的从业经历并了解该行业性质，与该“套路贷”犯罪集团成员联系紧密，知晓天翼公司经营业务范围、性质，知晓索债方式、流程，为天翼公司非法放贷出资、提供车辆、办公场所，其行为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该“套路贷”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为该犯罪集团所实施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吉祥、宫冉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吉祥、宫冉为顾宝宝逃避处罚提供资金、帮助，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因刘吉祥、宫冉与顾宝宝同为“套路贷”犯罪集团成员，共犯之间基于同一犯罪事实帮助逃避处罚的行为，不符合窝藏罪的构成要件，不应单独定罪，故公诉机关此项指控罪名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刘吉祥及辩护人、被告人宫冉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已经由生效判决认定为顾宝宝等人实施，与刘吉祥、宫冉无关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故辩解、辩护意见、理由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传亮在李某2被骗一案中，向李某2父亲李某5铁打电话索债的事实，只有范传亮供述给李某2打过电话、与李某4去过李某2家，但没上去楼，其他涉案人员对于范传亮参与此事实情节未予明确证实，也无充分证据证实范传亮给李某5铁打过威胁、恐吓电话索要借款，起诉指控此事实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范传亮系“套路贷”犯罪集团的积极参加者，并参与实施诈骗犯罪，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范传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范传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范传亮在所参与的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志辉参加“套路贷”犯罪集团，在对被害人蔡某1的索债过程中，伙同他人采取滋扰、纠缠等方式、以暴力或者“软暴力”方式索债，并致被害人蔡某1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杨志辉在前罪刑罚执行过程中，发现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适用数罪并罚的规定。被告人杨志辉的辩护人提出的杨志辉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杨志辉判处一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吉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30年11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宫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9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9年5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范传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杨志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21年9月9日止。）五、向被告人刘吉祥、宫冉追缴违法所得48,688元（被告人范传亮在涉案数额23,700元范围内予以追缴）（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人刘昊鹏29,888元、发还被害人李雪洋6,100元、发还被害人李方杰8千元、发还被害人安金生700元；六、向被告人刘吉祥、宫冉追缴涉案金杯面包车等值价款1万元；追缴案涉资金35,600元（诈骗犯罪提供给被害人的资金、其中4,800元在蔡学士处）（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予以追缴），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尹秋胜审判员  陈静艳审判员  王 帝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