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春雷，男，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红，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桐柏润祥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桐柏县埠江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天法，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延全，南阳市宛城区汉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天法，男，194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延全，南阳市宛城区汉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春雷因与被上诉人桐柏润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祥公司）、李天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2019)豫1330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春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双倍返还上诉人定金200万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李明群未到庭接受质证，其证言不应采信；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调查笔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天法未将润祥公司备案的行政印证、合同印章、公司营业执照、财务印鉴、生产工艺技术资料等生产经营必需的基本资料交付，致使上诉人无法独立开展经营；李天法私自以润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利润全部被润祥公司及李天法侵占，给上诉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一审判决推翻已生效的（2018）豫1330民初1176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当。3.上诉人在经营期间，产生经营费用50万元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润祥公司、李天法辩称，1.李明群证言真实、合法、有效，与马春雷持有《承包协议》的事实及马春雷的代表人刘莉堡收取李明群30000元的事实，足以证明《承包协议》是经过马春雷同意并认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询问程序合法。2.马春雷未依约履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无权要回定金。3.营业执照是悬挂在营业场所的证件、无需交付，公司印章和合同章已经交付马春雷，马春雷经营期间由其自行管理记账，无需他人交付财务账簿；马春雷无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索要过其主张的资料，双方对此也未约定明确，马春雷称被上诉人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4.马春雷在向吴明岑借款时并不具备代表润祥公司的资格，（2020）豫13民再49号民事判决已驳回吴明岑对润祥公司的请求。综上，原判第一、二项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因润祥公司场地是租赁埠江镇政府，故原判第三项涉及牛佳佳装修费用的受益人并非润祥公司，该项判决应予撤销并支持被上诉人反诉请求。马春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原告定金2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润祥公司、李天法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反诉被告赔偿由于其不如约履行债务，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1026400元（其中牛佳佳的装修费519000元，吴明岑的借款损失507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祥公司是一家加工处理废油泥的专业公司，从油田收购废油泥，油田支付处理费用，然后将废油泥加工成副产品获取利润。2016年5月，马春雷与李天法协商，将桐柏润祥工贸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马春雷。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转让方（甲方）转让给受让方（乙方）公司100%股权，受让方同意接受。二、1、甲方同意根据合同规定的条件，以1500万元将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2、乙方同意按下列方式将股权转让金支付给甲方。三、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达到60%以上后即可获得股东身份。……五、2016年8月1日股权转让前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股权转让后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六、股权转让后，乙方支付约定的股权转让金后，乙方按其在公司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七、2016年8月1日起，乙方享有公司的经营权，有权独立进行合同谈判与签订、统计管理、生产运营管理、安全管理等企业管理行为；享有公司的利润和亏损及经营风险。乙方在全额支付股权转让金之前，应当按照财务核算制度，于每月10日前向甲方提供上一月度的财务、统计核算报表及合同复印件，并确保信息的真实可靠，便于甲方监督协议的执行。甲方不能再以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九、违约责任：1、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一切经济损失。2、如果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第二条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转让金，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3‰支付违约金。”2016年6月，马春雷分两次共支付给润祥公司100万元定金。由于没有支付60%以上股金，故润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为李天法，对外签订合同仍由李天法签字。2016年8月，马春雷开始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经营润祥公司，委托刘莉葆在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在其经营期间，与河南油田签订了三份《采油一厂含油污泥处理（无害化）服务合同》（均为李天法代表润祥公司签订）。在《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上显示，接收人均为刘莉葆。合同标的物也运到由刘莉葆管理经营的润祥公司加工处置。2016年10月27日，李天法代表润祥公司与李明群签订了《承包协议》一份，将润祥公司的生产、销售业务承包给了李明群，承包期两年。李明群的业务系从润祥公司购买油泥，运到自己的公司加工成副产品，从而获利。在马春雷经营期间，李明群共从润祥公司以每吨200多元的价格，购买油泥共3万多元。该款支付给了刘莉葆。李明群称，其与润祥公司的合作均是从润祥公司购买废油泥，支付价款，用润祥公司的资质加工生产，不交管理费用，购买废油泥的价款中就包括使用润祥公司资质而应支付的相关费用，以前与李天法合作也是这种模式。2016年10月27日与李天法签订承包协议时，马春雷也是知情的，因马春雷不是法定代表人，故合同上没有马春雷的签字。2016年11月9日，润祥公司出具《聘书》，任命马春雷为总经理。2016年11月22日，李天法为马春雷刻制桐柏润祥工贸有限公司行政章和合同章各一枚（带有1字，原章仍在李天法处），马春雷在《收条》上注明：“此据仅限联系油泥沙使用”。2016年12月5日，润祥公司出具了《桐柏润祥工贸有限公司印章有效性证明》：“为方便经营，桐柏润祥公司新启用一枚公司行政章和一枚公司合同章，交由总经理马春雷在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保管使用，这两枚印章合法有效，特此声明”。2016年12月6日，李天法以润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作出《授权委托书》，委托马春雷办理润祥公司的“一切业务事项”。2016年12月7日，马春雷以润祥公司的名义向吴明岑出具借据一份，将马春雷2016年6月8日借吴明岑的150万元借款，重新向吴明岑出具借条（加盖的公章系李天法为其刻制的）。该款2018年12月10日，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330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认定其中的50万元为润祥公司的债务，2019年9月5日，该院从润祥公司账户上划走执行款507400元。2016年8月2日，马春雷在接收润祥公司经营权后，雇佣牛佳佳对润祥公司厂房进行改造，2016年12月12日完工。2016年12月12日，马春雷用李天法交付的公章，向牛佳佳出具工程款结算单。2017年12月12日，桐柏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书，判决润祥公司支付牛佳佳工程款488639元，承担诉讼费8629元。2018年11月13日，该院从润祥公司账户上划走执行款519000元。关于本诉，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马春雷以李天法在其交付100万元定金后不交付公司印章，无法独立开展正常经营活动；且李天法在将公司公章交付给马春雷前后仍实际控制公司经营，与河南油田签订业务合同，同李明群签订承包合同，违反了合同约定为由，认为李天法构成根本违约，应双倍返还定金200万元。对马春雷的诉称，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马春雷于2016年8月1日开始独立经营，李天法协助，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由马春雷聘用的人员刘莉葆在实际管理经营，李天法并没有干涉马春雷的生产经营。2、《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马春雷开始独立经营，李天法就应立即交付公司印章，只是约定乙方（马春雷）在交付股权转让协议价款的60%以上才可获得股东身份。故李天法没有在马春雷经营开始就交付公司公章，并未违反合同的约定。3、李天法在马春雷独立经营期间，和河南油田签订的三份油泥处理合同，并不是干涉马春雷的生产经营。因为此时公司法定代表人仍是李天法，润祥公司作为特种行业，对外签订合同必须由法定代表人签字或授权，同时该三份合同的实施者仍是马春雷的聘用人员刘莉葆，合同标的物也是运到了马春雷经营的润祥公司院内，由马春雷的公司处理收益，李天法对此并未收益，李天法的该行为，实际是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协助马春雷进行生产经营，并不构成违约。4、李天法以润祥公司的名义与李明群签订承包协议，也不构成违约。李天法作为润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对外经营必须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生效。同时李明群在马春雷经营期间共从刘莉葆处购买油泥3万余元，款项也是支付给了刘莉葆，受益人仍是马春雷，同时李明群与李天法签订承包合同时，马春雷是知情的，其并未提出异议。5、2016年11月9日到12月5日，润祥公司先后出具文书，任命马春雷为公司总经理，并刻制公司印章，认可其对外签订的一切业务均代表润祥公司。马春雷在接受任命后，仅用启用的印章对外向吴明岑出具借据和向牛佳佳出具工程结算单后，并未开展其他业务，于2016年12月20日弃厂而去，其并未有经营润祥公司的实际行动。同时证明润祥公司履行了承诺，将润祥公司的实际经营权全部交给了马春雷。综上，自2016年8月1日到2016年11月9日在润祥公司没有将公章交给马春雷期间，也是马春雷自己在实际经营，李天法与河南油田签订的三份合同和与李明群签订的承包协议，也是协助马春雷经营的行为，李天法按照协议约定协助马春雷经营公司，马春雷是知情的，且收益人均为马春雷，故李天法并非干涉马春雷的生产经营，而是积极协助马春雷经营公司，并未违约。在2016年11月9日以后，润祥公司任命马春雷为公司总经理，刻制了公章，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将润祥公司的业务独立交给马春雷，马春雷在取得授权后一个月左右，无故放弃润祥公司的经营，对此润祥公司和李天法并无过错，也无违约。故马春雷起诉润祥公司和李天法违约，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反诉。一审法院认为，马春雷将其承包经营前（6月8日）借吴明岑的150万元，在2016年12月7日获取公司印章后向吴明岑重新出具借条，造成润祥公司的507400元被法院执行，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一，该借款发生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且当时系马春雷个人借款行为，也没有加盖公司印章。故该款应为马春雷的个人借款。第二，马春雷于2016年12月7日将原来借吴明岑的150万元，加盖公司印章后向吴明岑重新出具借条，违反了2016年11月22日马春雷在收取公司印章时双方“此据仅限联系油泥沙使用”的约定，系违约行为，其对外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对外有效，对内无效。第三，马春雷认为50万元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了，不应返还。《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2016年8月1日股权转让后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马春雷）承担”。故马春雷的该辩解不符合约定，不予支持。综上，由于马春雷的个人行为，造成润祥公司的507400元被法院执行，该款系马春雷的侵权行为给润祥公司造成的损失，马春雷应予赔偿。故对润祥公司要求马春雷赔偿507400元损失并从款项被法院执行之日即2019年9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润祥公司因牛佳佳起诉而被法院执行的519000元。《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马春雷对经营的厂房进行改造，马春雷私自改造厂房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一，马春雷在自主经营初，股权转让行为并未完成，厂房使用权并未转移，仍为润祥公司，其私自对不属于自己的房产进行改造，没有经过润祥公司同意，属于个人行为，应该自己承担责任。第二，厂房的所有权为埠江镇人民政府，在马春雷改造厂房时，埠江政府下发过停工通知，说明产权人埠江政府并不同意其对房屋进行改造，其改造厂房的行为属侵权行为。第三，厂房改造的支出费用系马春雷在独立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该费用应由马春雷个人负担。牛佳佳起诉润祥公司承担责任是因为结算清单加盖有润祥公司的公章。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对外有效，对内不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故对牛佳佳的房屋改造费用对外应由润祥公司承担，对内应由马春雷个人承担。润祥公司因此被法院执行的519000元，应由马春雷承担。但考虑到马春雷在润祥公司经营时间较短，工程结束后不久就不再继续经营，厂房改造的受益人为润祥公司，根据民法的公平原则，润祥公司作为厂房改造的实际受益人，应承担厂房改造的相关费用。故对润祥公司要求马春雷赔偿因牛佳佳改造厂房而被法院执行519000元损失及“恢复原状”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马春雷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桐柏润祥工贸有限公司、被告李天法双倍返还定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马春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桐柏润祥工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74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74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桐柏润祥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反诉费7018元，共计29818元，由原告负担26300元，被告负担35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刘莉葆经手的30000元转账凭证、被上诉人提交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6份及双方均提交的本院（2020）豫13民再49号判决书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效力，在评理部分予以详述。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润祥公司与吴明岑、马春雷、李天法、吴巧莲、李明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豫13民再49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9）豫13民终890号民事判决及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马春雷偿还吴明岑借款1500000元，并自2018年2月9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至款付清之日止；驳回吴明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谁存在违约，定金应如何处理；2.涉及吴明岑借款中的50万元是否用于润祥公司生产经营，南阳市宛城区法院执行的507400元款项应否由马春雷赔偿。关于违约问题。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马春雷开始独立经营时李天法应交付的印章及资料的范围，在马春雷支付股权转让款60%获得股东身份之前，相关印章仍由李天法持有、马春雷经营中需要使用印章时由李天法加盖这一模式当属正常，李天法也不能举证证实李天法存在阻碍其合理使用印章的行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马春雷享有的经营权，属公司内部关系，在公司对外经营中，仍需法定代表人李天法的签字或授权，故案涉相关协议由李天法签署，并不能证实系李天法独立签订，还应结合合同履行情况予以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显示，相关协议由刘莉葆实施，而刘莉葆系马春雷雇佣人员，且李天法已将润祥公司经营场地交付马春雷亦是不争的事实，故一审认定李天法签署相关协议系协助马春雷经营的行为，有充分依据，应予确认。马春雷二审举证刘莉葆将30000元油泥款存入润祥公司账户，主张润祥公司实际收益，因马春雷系以润祥公司名义签订，对外的责任主体是润祥公司，故《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对外相关合同的义务马春雷不再承担而仍需润祥公司履行，故润祥公司有权享有该30000元。桐柏县人民法院（2018）豫1330民初1176号判决虽涉及本案部分争议事实，但在该案件中，马春雷撤回了要求润祥公司退还定金100万的反诉请求，故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责任问题并非该案的基本焦点，该判决也未对责任问题进行处理，且本案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该判决涉及本案争议事实的内容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基于以上认定，润祥公司、李天法并无违约，马春雷无故放弃润祥公司的经营，无权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关于50万元的赔偿问题。马春雷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涉及吴明岑借款中的50万元用于润祥公司经营，故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依据（2018）豫1302民初1029号判决执行润祥公司的款项507400元，应由马春雷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但一审判决后，本院对润祥公司与吴明岑、马春雷、李天法、吴巧莲、李明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再审，作出（2020）豫13民再49号判决，撤销了本院（2019）豫13民终890号民事判决及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故润祥公司、李天法因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错误而产生的损失，应通过执行回转予以救济，无需马春雷再行赔偿。综上所述，马春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本案二审期间发生了新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判作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2019)豫1330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春雷诉讼请求；三、驳回桐柏润祥工贸有限公司、李天法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反诉费7018元，共计29818元，由马春雷负担26300元，桐柏润祥工贸有限公司、李天法负担35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59元，由马春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刘建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娄理书记员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