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2071刑初1156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小燕，女，1974年5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公民身份号码342************281，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临泉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4日被羁押，同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明，男，1981年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公民身份号码341************298，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临泉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4日被羁押，同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兴杰，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三部刑诉〔20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小燕、黎明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涛出庭支持公诉，黎小燕及其辩护人汪**、黎明及其辩护人马兴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位于中山市***********卡的的中山市***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批发、零售劳保用品等，未对经营二类医疗器械产品进行备案。2020年1月至2月间，***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即被告人黎小燕趁新冠病毒疫情爆发急需口罩之机，从他处购进大量伪劣口罩销售牟利，并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口罩。被告人黎明接受被告人黎小燕的安排负责拉货、配送及部分零售工作。 一、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犯罪事实 2020年1月23日至2月1日，被告人黎小燕、黎明等人在中山市***商贸有限公司所在的店铺向刘某、赖某、王某2、彭某、蔡某等人销售标识为“FACEMASKSURGICALDISPOSABLE-3PLYELASTICTYPE”口罩（英文译为“一次性外科三层口罩”，经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按照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检测和判定，细菌过滤效果不符合、标志不符合；按照GB/T32610-2016《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检测和判定，过滤效率不符合，防护效果不符合）。该批口罩后经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按医疗器械管理的医用口罩且为伪劣产品。 二、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事实 2020年1月26日，被告人黎小燕以0.8元/个的价格从夏某（另处理）处购进60000个标识为一次性无纺布口罩（经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按照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检测和判定，细菌过滤效果不符合、标志不符合；按照GB/T32610-2016《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检测和判定，过滤效率不符合，防护效果不符合），并于2020年2月1日将上述一次性无纺布口罩以1.6元/个的价格，分别向广东**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销售10000个、向中山市****管理公司销售30000个，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4000元。 2020年2月3日，被告人黎小燕再次向夏某订购了上述一次性无纺布口罩12500个、“AMBIDERM”口罩2000个（经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按照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检测和判定，标志不符合；按照GB/T32610-2016《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检测和判定，过滤效率不符合，防护效果不符合)。2020年2月4日，被告人黎明将上述口罩从广州市拉货回中山市，因得知有人举报害怕被查就藏匿于朋友茶庄内，后该批口罩共计14500个被查获，经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伪劣产品。 上述事实，被告人黎小燕、黎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东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缴赃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现场照片、涉案口罩照片，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对黎小燕、黎明经营涉案的口罩产品是否属于伪劣产品的说明》及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的证据材料，涉案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及转账截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港口分局出具的证明，证人许某、王某1、黎某、占某、刘某、赖某、王某2、彭某、蔡某、苏某、赵某、黄某、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黎小燕、黎明的供述、指认照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黎小燕的辩护人提出涉案口罩仅销售给普通群众，没有销往病情严重的疫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是否构成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应更加严谨的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是指“生产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行为。可见，该罪不是以已经造成严重后果为要件，而是以“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为要件。本案中，从二被告人处购买标识为“FACEMASKSURGICALDISPOSABLE-3PLYELASTICTYPE”口罩的证人刘某、赖某、王某2、彭某、蔡某均证明在突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购买涉案口罩的目的就是为了预防新型冠状病毒。而涉案口罩的外包装盒上虽然仅有英文说明，但印有医护人员戴口罩的头像图案。同时，黎小燕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认其销售的两种医用口罩包括上述“FACEMASK”英文标识的口罩，且其销售的上述“FACEMASK”英文标识的口罩及从湖北仙桃进货的口罩不一定能够防止疫情。黎明在侦查阶段亦供认所销售的上述“FACEMASK”英文标识的口罩没有厂家联系电话、厂址及型号。可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黎小燕、黎明主观上应当明知涉案口罩是用于防治传染病的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而仍予销售的事实。再者，检验检测报告证明上述“FACEMASK”英文标识的口罩按照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检测和判定，细菌过滤效果不符合、标志不符合；按照GB/T32610-2016《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检测和判定，过滤效率不符合，防护效果不符合。可见，在预防、控制突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上述口罩并不能起到防治作用，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综上，黎小燕、黎明的行为符合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黎小燕的辩护人提出黎小燕、黎明的家属已自愿代为退给部分口罩购买者货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不能证明黎小燕、黎明的家属已代为退款给涉案的口罩购买者，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黎小燕、黎明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其二人没有犯罪前科，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黎明的辩护人提出黎明具有坦白情节，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黎小燕及其辩护人提出黎小燕是单亲母亲需要抚养孩子，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小燕、黎明无视国家法律，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期间，销售明知是用于防治传染病的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且销售伪劣产品金额五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依法从重处罚。黎小燕、黎明在判决宣告以前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销售伪劣产品罪，均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黎小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黎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黎小燕、黎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黎小燕、黎明自愿认罪认罚，均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黎小燕、黎明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建议判处黎小燕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黎明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量刑建议与其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小燕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4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黎明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查扣的14500个口罩，予以没收。 （由接收单位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温文凯 审 判 员  龚 凌 人民陪审员  黄敬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嘉玲 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