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银英公路旁。法定代表人：宗卫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兆祥，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珠江街新广一路**。法定代表人：周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林业局。。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明霞大道**法定代表人：叶金宁。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惠雄，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飞来峡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纸公司）、清远市清新区林业局（以下简称清新林业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飞来峡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广纸公司对飞来峡镇政府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广纸公司和清新林业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仅以1997年8月12日飞来峡镇政府与清新林业局签订的《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及1997年8月22日广纸公司与清新林业局签订的《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就认定“飞来峡镇政府未能向清新林业局交付木材，清新林业局未能向广纸公司交付木材。实际是广纸公司投资40万元与原江口镇政府在原江口镇建立纸材基地，清新林业局承担合同履行连带保证责任。飞来峡镇政府与清新林业局未能依合同约定，向广纸公司交付木材，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不仅是认定事实错误，而且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于法无据，将清新林业局与广纸公司的合同纠纷与飞来峡镇政府与清新林业局的合同纠纷混为一谈，导致飞来峡镇政府与清新林业局之间责任承担混乱。庭审中上诉人飞来峡镇政府补充：一、1997年8月22日广纸公司与清新林业局签订的《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只对广纸公司与清新林业局产生约束力，对飞来峡镇政府不产生约束力。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广纸公司不能够以1997年8月12日飞来峡镇政府与清新林业局签订的《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为依据，要求飞来峡镇政府承担违约责任。三、在飞来峡镇政府与清新林业局签订合同后，到本案纠纷发生之前，清新林业局从来都没有向飞来峡镇政府主张过权利，要求飞来峡镇政府向其履行交付木材的义务。而广纸公司虽然曾经致函清新林业局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清新林业局复函要求其直接向飞来峡镇政府主张权利，但是到本案起诉之前，广纸公司同样没有向飞来峡镇政府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广纸公司辩称，1997年8月12日飞来峡镇政府与清新林业局签订的《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以及1997年8月22日广纸公司与清新林业局签订的《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两份合同的内容基本一致，具有高度的关联性，飞来峡镇政府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也是广纸公司支付投资款的实际受益人，飞来峡镇政府应当与清新林业局对偿还投资款负有共同的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清新林业局辩称，一、答辩人不是《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不应承担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虽然原清新县林业局于1997年8月22日作为合同乙方与原广州造纸厂签订《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但实际上合同中乙方的义务是由原江口镇人民政府履行，相应的权利也是由原江口镇人民政府享有。答辩人收到原广州造纸厂的投资款后，已把投资款划给原江口镇人民政府，原江口镇人民政府是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和实际履行人。合同第一条也明确造纸林基地的四至范围以清新县江口镇政府与山林权属的管理区和林农签订的合同为准。故一审认定本案“原江口镇政府并入飞来峡镇政府后，由飞来峡镇政府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非飞来峡镇政府上诉所称“错误的将清新林业局应交付木材给广纸公司的合同责任，等同为飞来峡镇政府的合同责任，将两份合同责任混为一谈”，也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二、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上所述，答辩人收到原广州造纸厂的投资款后，已把投资款划给原江口镇人民政府，一审判决也认定“原江口林业站收取款项，是根据原江口镇政府与清新林业局签订的《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约定代行监管责任”，答辩人作为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只是履行行政管理职责，不应承担民事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实际是广纸公司投资40万元与原江口镇政府在原江口镇政府建立林材基地，清新林业局承担合同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显然不当。被上诉人广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解除与清新林业局于1997年8月22日签订的《广州造纸有限公司与清新县林业局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2.清新林业局返还资本金40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1999年6月12日起按年息15%复利计至还清资本金为止，至2019年6月30日为6604512.44元）；3.清新林业局支付投资额30%违约金120000元；4.飞来峡镇政府对清新林业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案件诉讼费由清新林业局、飞来峡镇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8月11日，广纸公司、清新林业局、原江口镇政府签订《增拨纸材基地有偿投资的协议》约定，清新县江口镇政府所辖范围己联营松木纸材基地39303亩，为巩固基地造林成果，保证基地林如期发挥效益，需进一步加强做好基地林的管护工作，增加管护经费的投入。经双方协商，广纸公司同意增拨有偿投资款，作为对纸材基地管护项目的投入，有关拨款及偿还事项签订如下协议：一、广纸公司每年每亩投资2元，连续三年累计增拨投资每亩6元，纸材基地39303亩共增加投资235818元，管护投资款分三年拨付，即1993年至1995年每年拨款78606元，款项将于上述年份的8月底前拨给原江口镇政府。二、原江口镇政府保证纸材基地增援投资专款专用，以加强纸材基地林木的抚育管护，确保联营基地合同规定的期限向广纸公司提供定额数量的松木。清新林业局负有检查增拨投资款项的使用情况和督促原江口镇政府按协议依期偿还木材实物的责任。三、原江口镇政府保证从广纸公司增拨投资年份（1993年）起算第十三、十四年（即2005年、2006年），分两年偿还松松木实物给广纸公司，以抵偿广纸公司增拨投资的本息。偿还标准：纸材基地每亩回收增拨投资偿还松木实物O.042m3，39303亩共偿还松木实物1650m3，其中规格8-12×200cm的30%，共495m3；14-30×200cm的占70%，共1155m3。四、偿还广纸公司的松木实物要无腐朽、无火烧、无严重割脂伤，去净皮和削平枝桠，偿还材交货点以纸材基地设计图所标集材点为准，偿还材从集材点至广纸公司场地的运输乙方代办，费用广纸公司负责，材运到广纸公司场地验收。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作为原订《联营清远北江沿岸纸材基地合同》的补充协议。1996年4月25日，广纸公司、清新林业局、原江口镇政府签订《增拨江口镇纸材基地有偿投资的协议》约定，原江口镇政府所辖范围已联营松林纸材基地39303亩，根据当前的林木管护情况，经三方协商，个别地段需进行补植造林，广纸公司同意增拨有偿投资款，作为对纸材基地管护项目的投入，有关拨款及偿还事顶签订如下协议：一、广纸公司拨款35000元，该款一九九六年四月份前拨出，款项直接汇入原江口镇林业站账户。二、原江口镇政府保证纸材基地增拨投资的专款专用，该款用于基地的育苗及补植造林，确保联营基地合同规定的期限向广纸公司提供定额数量的松木。清新林业局负有检查增拨投资款项的使用情况和督促江口镇政府按协议依期偿还木材实物的责任。三、原江口镇政府保证从广纸公司增拨投资年份（1996年）起算的第十一年（即2006年），偿还松木实物给广纸公司，以抵偿广纸公司增拨投资的本息。偿还数量：纸材基地每亩回收增拨投资偿还松木实物0.006m3，39303亩共偿还松木实物235.8m3，其中规格8-12×200cm占30%，即78.7m3，14-30cm×200cm的占70%，即165.1m3。四、偿还广纸公司的松木实物要无腐朽、无火烧、无严重割脂伤，去净皮和削平枝桠，偿还材交货地点以纸材基地设计图所标集材点为准，偿还材从集材点至广纸公司场地的运输清新林业局、原江口镇政府代办，费用广纸公司负责，材运到广纸公司场地验收。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作为原订《联营清远北江沿岸纸材基地合同》的补充协议。1996年9月18日，广纸公司、清新林业局、原江口镇政府签订《再次增拨江口镇纸材基地有偿投资的协议》约定，原江口镇政府所辖范围已联营松林纸材基地39303亩，根据当前的林木管护情况，经双方协商，个别地段需进行补植造林，广纸公司同意再次增拨有偿投资款，作为对纸材基地管护项目的投入，有关拨款及偿还事顶签订如下协议：一、广纸公司拨款60000元，该款1996年9月份前拨出，款项直接汇入原江口镇林业站账户。二、原江口镇政府保证纸材基地增拨投资的专款专用，该款用于基地的育苗及补植造林，确保联营基地合同规定的期限向广纸公司提供定额数量的松木。清新林业局负有检查增拨投资款项的使用情况和督促江口镇政府按协议依期偿还木材实物的责任。三、原江口镇政府保证从广纸公司增拨投资年份（1996年）起算的第十一年（即2007年），偿还松木实物给广纸公司，以抵偿广纸公司增拨投资的本息。偿还数量：纸材基地每亩回收增拨投资偿还松木实物0.0114m3，39303亩共偿还松木实物448.05m3，其中规格8-12×200cm占30%，即134.415m3，14-30cm×200cm的占70%，即313.635m3。四、偿还广纸公司的松木实物要无腐朽、无火烧、无严重割脂伤，去净皮和削平枝桠，偿还材交货地点以纸材基地设计图所标集材点为准，偿还材从集材点至广纸公司场地的运输清新林业局、原江口镇政府代办，费用广纸公司负责，材运到广纸公司场地验收。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作为原订《联营清远北江沿岸纸材基地合同》的补充协议。1996年10月25日，原江口镇政府致函广纸公司，请求以资金支持种植5000亩纸材林。1996年10月29日，清新林业局在函上批注：方案可行，必须与农户签订合同，请纸厂派员共同落实。1997年1月28日，原江口镇政府致函广纸公司，请求预付5万元。同月31日，广纸领导在函上批注同意预付，要有担保。1997年1月31日，广纸公司汇付清新林业局江口林业站5万元。1997年8月12日，原江口镇政府与清新林业局签订《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约定，清新县江口镇现有5000亩山头旱地，属退耕还林地，可规划为扩大造纸林基地的地段，经双方协商，同意签订如下合同条款，共同遵守执行。一、双方同意在江口镇建立湿地松造纸林基地，面积5000亩，地，地段四至范围详见清新县江口镇政府与山权所属的管理区和林农签订的合同、为了完成纸材基地建设计划，清新林业局负责向广纸公司贷款作建设经费，投资总额40万元，即基地每亩投资80元，基地投资的回收，采用以松木实物偿还，抵顶投资本息，清新林业局每亩回收投资偿还松木1立方米。偿还材总量为5000立方米，2015年偿还1500立方米，2016年偿还1700立方米，2017年偿还1800立方米。三、联营基地内林木，在回收投资偿还材年份内，无法提交偿还材的，原江口镇政府应在镇内其它地方砍伐偿还，或由镇政府出资购买偿还，到主伐时，每亩交售2立方米松木定向供应给清新林业局作为造纸原料。四、联营期间内，2018-2022年为主伐供材年，主伐面积5000亩，每年定向供应松木数量如下：2018年供材2000立方米，2019年供材2000立方米，2020年供材2000立方米，2021年供材2000立方米，2022年供材2000立方米，累计供松木10000立方米。五、上述规定的偿还材和定向供材的采指标均由清新林业局向省林业厅申请解决。六、偿还投资的松材交材地点为原江口林业站，偿还材从采伐点运至交材点的费用由原江口镇政府负责。七、清新林业局职责。1、协助做好基地规划、各项生产技术指导和管理。2、负责基地每亩投资80元，按工程进度分三年拨付，即1997年拨付30万元，1998年5月份前拨付5万元，1999年5月份前拨付5万元，款项的拨付，由清新林业局拨给原江口林业站，款项由林业局按工程的进度和质量监督使用。3、督促检查基地建设合同条款和建设项目的执行。4、监督原江口镇政府依时偿还投资木材和定向供材。八、原江口镇政府的职责。1、负责与山林权属者签订好联营合同，以保证基地建设顺利进行，并以此确认造林地段。2、负责基地建设要求做好实施工作。3、负责基地山林和山林纠纷等林政管理和基地管理工作。4、对投入的造林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能挪作它用。5、负责清新林业局投资偿还材5000立方米松木的依时偿还，其规格为8-12×200cm的占30%、14-30×200cm的占70%，质量要求无腐朽、无火烧、无严重割脂伤、去净树皮、削平枝桠。6、负责基地主伐时，基地每亩定向交售清新林业局2立方米松木，定向供材总量10000立方米，价格按当时市场同一品种、质量、规格的平均价格执行（规格、质量要求与偿还材相同）。7、负责向清新林业局报告有关基地建设的一切事宜和情况。八、在合同纠纷中造成合同终止时，若是原江口镇政府违约，则原江口镇政府负责赔偿清新林业局投资总额的本息（利息按年息15%复利计算）和加罚已投资额的30%。九、在合同期内，基地林区如发生火灾、山林纠纷、乱砍滥伐木材、松毛虫为害而造的损失的，原江口镇政府仍需履行偿还材和额定交售木材的责任。如情况严重确需减免，需事先征得清新林业局的同意。十、合同未尽事宜。任何一方都可提出书面报告，然后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可进行修改，否则无效。十一、合同执行期间，联营双方不得因机构变更或法定代表的变更而终止，而由变更后的机构和法定代表人继续履行。十二、本合同一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即生效，如有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向经济合同管理机构和法院起诉，要求违约方执行合同条款和赔偿经济损失。本合同到原江口镇政府向清新林业局完全履行偿还投资木材每亩1立方米和交售完主伐供材每亩2立方米时终止。（附清远市清新县江口镇政府与山权所属的管理区和农户签订的合同）1997年8月22日，广纸公司与清新林业局签订《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约定，清新县江口镇现有5000亩山头旱地，属退耕还林地，可规划为扩大造纸林基地的地段，作为前期造纸林的扫尾工程。一、双方同意在江口镇建立湿地松造纸林基地，面积5000亩，地，地段四至范围详见清新县江口镇政府与山权所属的管理区和林农签订的合同、为了完成纸材基地建设计划，广纸公司投资40万元，即基地每亩投资80元，基地投资的回收，采用以松木实物偿还，抵顶投资本息，广纸公司每亩回收投资偿还松木1立方米。偿还材总量为5000立方米，2016年偿还1500立方米，2017年偿还1700立方米，2018年偿还1800立方米。三、联营基地内林木，在回收投资偿还材年份内，无法提交偿还材的，清新林业局应从其它渠道调拨补足，或在县内其它地方砍伐偿还，纸材基地林除偿还材外，到主伐时，每亩交售2立方米松木定向供应给广纸公司作为造纸原料，其它部分由清新林业局安排处理。四、联营期间内，2019-2023年为主伐供材年，主伐面积5000亩，每年定向供应松木数量如下：2019年供材2000立方米，2020年供材2000立方米，2021年供材2000立方米，2022年供材2000立方米，2023年供材2000立方米，累计供松木10000立方米。五、上述规定的偿还材和分年度定向供材的采指标均由清新县林业局向省、市林业主管部门申领纸材基地专用采伐指标。六、偿还投资的松材交材地点为能进入汽车运输的地方，偿还材从采伐点运至交材点的费用由清新林业局负责，偿还材从交材点至广纸公司场地运输.可由清新林业局代办，费用由广纸公司负责，松木运到广纸公司场地验收。七、广纸公司职责。1、协助做好基地规划的选址定点。2、负责基地每亩投资80元，按工程造林进度分三年拨付，即1997年9月份前拨付30万元，1998年5月份前拨付5万元，1999年5月份前拨付5万元，广纸公司直拨清新林业局的开户银行。3、督促检查基地建设合同条款和建设项目的执行。八、清新林业局职责。1、负责按基地建改要求做好实施工作。2、协调江口镇政府与基地内山权所属者签好借山造林合同，以确认造林地段，并作为本合附件。3、对广纸公司投入的造林资金，清新林业局必须专款专用，不能挪作它用。4、负责基地的山林防火和山林纠纷等林政管理和基地的管理工作。5、负责做好向省林业厅申报基地林采伐指标的衔接工作。6、负责广纸公司投资偿还材5000立方米松木的依时偿还，其规格为8-12×200cm的占30%、14-30×200cm的占70%，质量要求无腐朽、无火烧、无严重割脂伤、去净树皮、削平枝桠。7、负责基地主伐时，基地每亩定向交售广纸公司2立方米松木，定向供广纸松木总量10000立方米，价格按当时市场同一品种、质量、规格的平均价格或按清远市属下各县当时卖给广纸公司的平均价格执行（规格、质量要求与偿还材相同）。8、免征偿还广纸公司投资偿还材的“两金税费”（若届时不能免征，则由清新林业局负责缴纳）。9、负责向广纸公司反映有关基地建设的一切事宜和情况。八、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纠纷而导致合同终止时，若是广纸公司不执行合同条款的，则清新林业局不负责赔偿责任和不偿还投资。若清新林业局不执行合同条款的，清新林业局则要赔偿广纸公司已投资总额的本息（利息按年息15%复利计算）和加罚已投资额的30%。九、在合同期内，基地林区如发生火灾、山林纠纷、乱砍滥伐木材、松毛虫为害而造的损失的，清新林业局仍需履行偿还材和额定交售木材的责任。如情况严重确需简减免，需事先征得广纸公司的同意，若遇不可抗力（如地震、洪水、风灾等）而造成损失的，清新林业局可免除该受灾部分的违约责任。十、本联营合同有效期二十七年，基地林主伐即经过一个轮伐期完成按合同规定的供材责任后，第二轮种植双方继续合作，具体办法届时双方另行协商签订合同。十一、合同未尽事宜。任何一方都可提出书面报告，然后经双方协商同意，方可进行修改，否则无效。十二、合同执行期间，联营双方不得因机构变更或法定代表的更改而终止，而由变更后的机构和法定代表人继续履行。十三、本合同一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并办理法律公证后即生效，如有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向法院起诉，要求违约方执行合同条款和赔偿经济损失。（附清远市清新县江口镇政府与山权所属的管理区和农户签订的合同）1997年9月16日，广纸公司汇付清新林业局25万元。清新林业局收到上述款项后，扣除林业管理费3万元后于同月24日汇付22万元给原江口镇政府，江口镇政府转付原江口林业站。1998年3月31日，广纸公司汇付清新林业局5万元。同年4月21日，原江口镇政府开具收款收据收到清新林业局5万元，收款收据注明扣除原江口林业站代支费用后付44285元。1999年6月11日，广纸公司汇付清新林业局5万元。1999年6月16日，清新林业局汇付原江口林业站5万元。期间，黎兴等19户村民种植湿地松面积3658亩。原江口林业站代支程松新种植费（包括打坎、树苗运输、种植）15120元、张子河种植费1500元，罗金树育苗款4000元，何荫全育树苗和种植费、叶汝光育苗费，及其他业务费等。之后，行政区域变动，原江口镇政府并入飞来峡政府。2010年6月17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以（2010）城法民初字第89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解除《联营清远北江沿岸纸材基地合国》及在履行合同过在平签订的相关协议；二、飞来峡镇政府和清新林业局返还林材款400000元（其中飞来峡镇政府负返还350000元、清新林业局返还50000元），2010年6月30日前付清，逾期按的起诉标的额976396元返还。2016年7月26日，广纸公司致函清新林业局，要求清新林业局履行《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约定义务。2016年8月10日，清新林业局复函广纸公司，原江口镇政府是实际履行人，原江口镇政府并入飞来峡镇政府，应向飞来峡镇政府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一、案由。本案为合同纠纷，原江口镇政府与清新林业局签订《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广纸公司与清新林业局签订《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约定，97年到99年间，广纸公司投资40万元后，2018-2022、2019-2023年为主伐供材年，原江口镇政府向清新林业局、清新林业局向广纸公司供应松木10000立方米，在合同期内，基地林区如发生火灾、山林纠纷、乱砍滥伐木材、松毛虫为害而造的损失的，原江口镇政府仍需履行偿还材和额定交售木材的责任。如情况严重确需减免，需事先征得清新林业局的同意。如情况严重确需简减免，需事先征得广纸公司的同意，若遇不可抗力（如地震、洪水、风灾等）而造成损失的，清新林业局可免除该受灾部分的违约责任。广纸公司要承担相应的风险。清新林业局称，该合同实为借款合同不予支持。二、合同的效力。原江口镇政府与清新林业局签订《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广纸公司与清新林业局签订《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三、违约责任。从1993年开始，广纸公司、原江口镇政府、清新林业局已经合作在原江口镇投资纸材基地。1996年10月25日，原江口镇政府致函广纸公司，合作再造5000亩纸材基地。1996年10月29日，清新林业局在函上批注，方案可行，广纸公司派员共同落实与农户签订合同。1997年1月28日，原江口镇政府致函广纸公司，请求预付5万元。同月31日，广纸领导在函上批注同意预付，要有担保。同日支付原江口林业站5万元。1997年8月12日，原江口镇政府与清新林业局签订《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约定，清新林业局向广纸公司引资40万元与原江口镇政府合建纸材基地，江口林业站负责监督管理资金的使用，条件成就后，原江口镇政府向清新林业局交付木材、各方违约责任等。1997年8月22日，广纸公司与清新林业局签订《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约定，与广纸公司引资40万元与清新林业局在原江口镇政府合建纸材基地，条件成就后，清新林业局向广纸公司交付木材、各方违约责任等。两份合同的内容基本一致。原江口林业站收取款项，是根据原江口镇政府与清新林业局签订《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约定代行监管责任。原江口镇政府并入飞来峡镇政府后，由飞来峡镇政府承担责任。上述合同到期，飞来峡镇政府未能向清新林业局交付木材，清新林业局未能向广纸公司交付木材。实际是广纸公司投资40万元与原江口镇政府在原江口镇建立纸材基地，清新林业局承担合同履行连带保证责任。飞来峡镇政府、清新林业局未能依合同约定，向广纸公司交付木材，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1、合同的解除。清新林业局因飞来峡镇政府未能交付木材，没有向广纸公司交付木材，广纸公司请求与清新林业局解除合同，予以支持。2、违约金。合同约定清新林业局不履行合同，要赔偿广纸公司已投资总额的本息（利息按年息15%复利计算）和加罚已投资额的30%，是违约责任。广纸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清新林业局主张调整，予以支持，调整为飞来峡镇政府、清新林业局支付投资款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从1999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长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至付款日止）。广纸公司请求按合同约定支付投资款及利息、投资总额30%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判决：一、解除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与清远市清新区林业局于1997年8月22日签订的《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二、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人民政府、清远市清新区林业局应付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款40万元及利息（从1999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长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至付款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三、驳回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872元，由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人民政府、清远市清新区林业局负担9274元，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59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飞来峡镇政府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广纸公司与清新林业局于1997年8月22日签订《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约定广纸公司投资40万元给清新林业局建设纸材基地，条件成就后清新林业局向广纸公司交付木材等。合同签订后，广纸公司依约投资40万元，但直至合同到期，清新林业局未能向广纸公司交付木材。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清新林业局构成违约，广纸公司请求清新林业局返还投资本金40万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虽然清新林业局曾与原江口镇政府于1997年8月12日签订《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约定清新林业局向广纸公司引资40万元与原江口镇政府合建纸材基地，条件成就后原江口镇政府向清新林业局交付木材等，飞来峡镇政府实际承担向清新林业局交付木材的义务，清新林业局因飞来峡镇政府的原因无法向广纸公司交付木材，但是上述合同的相对方为清新林业局与飞来峡镇政府，广纸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广纸公司无权基于该合同请求飞来峡镇政府对清新林业局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广纸公司与清新林业局签订的《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清新林业局与原江口镇政府签订的《联营造纸林基地合同书》及三方的往来函件，推定广纸公司投资40万元与飞来峡镇政府合作建立纸材基地，清新林业局承担合同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并判令飞来峡镇政府、清新林业局向广纸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飞来峡镇政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清远市清新区林业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40万元及利息（从1999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长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至付款日止）；四、驳回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872元，由清远市清新区林业局负担9274元，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5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72元，由清远市清新区林业局负担9274元，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5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志英审 判 员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