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青01刑终124号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清，男，1980年7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系青海合创汇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投资人，住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姚银生，福建共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清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青01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核实了有关证据并审阅辩护人的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魏世伟、宋望舟（已判刑）策划成立贷款公司，并由宋望舟、林健健、游祥、张晨（均已判刑）等人筹备公司成立。同年4月24日，林健健与西宁市五四百货大楼有限公司签订《写字楼租赁合同》，租用该公司写字楼11楼作为营业场所。同年5月16日，由福州合创公司出资52万元，林健健出资48万元，注册成立了青海合创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信息咨询服务；汽车租赁；代办汽车过户手续；汽车保养、维修；机械设备租赁；汽车代驾服务；市场营销策划；网页设计；汽车及汽车配件、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电子产品、通讯工具（不含卫星地面接收设备）销售（上述经营范围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青海合创公司为了放贷资金，与中金在线签订合作协议获取放贷资金。被告人林清对该公司的全款车业务、按揭车业务分别以120万元、33.6万元出资入股。青海合创公司成立后组建多个微信群，被告人林清及宋望舟、游祥等人通过微信群对公司员工进行管理。在青海合创公司筹备过程中，宋望舟、林健健、游祥、张晨等人将办理公司注册、办理车贷业务抵押公证、办公场所装修及办公家具采购、人员招聘等事项均向林清汇报；在经营过程中，公司财务人员宋雪松（已判刑）、朱永春等人按月向林清发送财务报表；宋望舟、游祥等人就公司经营中所产生的问题等事项向林清请示汇报。青海合创公司在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将客户的全款车辆抵押在中金在线控股的福建吉诺公司名下，并将客户签署的相关材料转递给中金在线审核后，中金在线放款给青海合创公司继而转给客户。青海合创公司下设业务部、行政部、风控部、技术部、催收部（贷后部）、财务部。林健健为法定代表人、宋望舟为总经理、游祥为副总经理兼风控部主管、张晨为公司业务部主管，后招募宋雪松、揭雨虹（已判刑）分别任财务部、行政部主管。福州合创公司先后派陈琳、魏路明、林谋季等人对青海合创公司员工就与客户签订格式化空白合同、面审、风控、催收等环节进行业务培训。诈骗犯罪事实：青海合创公司成立后，宋望舟、游祥等人要求公司业务部以“利息低、无抵押、放款快”对外宣传，通过发传单、贴广告、同行介绍等方式招揽客户。行政部在与被害人签订格式化空白合同前，仅告知被害人需收取利息、GPS安装费等少部分费用，隐瞒还需收取平台服务费、贷后管理费、业务办理费、放贷手续费等其他费用，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收取上述各种费用的名义扣减贷款，使被害人实际收到的数额远低于合同约定数额。青海合创公司通过上述手段从中获取非法利益。根据青海大正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该公司共向463名被害人发放贷款，贷款本金3800余万元，实际转出贷款本金3200余万元，其中131名被害人因结清贷款本金及被扣减相关费用，公司实际获利共计180余万元；另外青海合创公司向332名被害人发放贷款后，因案发未实际获利，涉案金额460余万元。敲诈勒索犯罪事实：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青海合创公司与被害人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后，宋望舟、游祥、林健健、张晨要求业务员通过临时填写合同空白条款内容，以随意规定还款时间等方式认定被害人违约，对被认定违约及到期未还款的被害人，指派公司催收部的陈学龙、罗晟文、谢维滦、郑小明、程晓刚、宋余庆、李凯章（均已判刑），利用技术部宋燎舟（已判刑）等人事先安装在被害人车内的GPS定位系统查找到车辆位置后，将罗乐、马生贵、保广良、李×1等27名被害人的车辆开走并藏匿，以变卖车辆、打官司及向被害人家属催收等方式进行要挟，向罗乐、马生贵、保广良、李×1等27名被害人索要高额拖车费、停车费、罚金、违约金等费用共计771806元。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青海合创公司在运营期间，以被害人自行拆除GPS并将车辆再次抵押为由认定违约，以索债为目的，通过贴欠款通知书、拉横幅、在家门口喷油漆、拖车、在家中滞留、滋扰、纠缠、言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李×1、马×、李×2及亲属强行索要钱款。原判认为，青海合创公司成立后，以公司为依托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该公司以欺骗、滋扰、强索等手段，在本市及周边地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该公司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部分内容为空白的“借贷”、“抵押”等合同，采取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虚增债务，并借助威胁、滋扰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属“套路贷”犯罪。被告人林清为非法从事汽车抵押贷款业务成立公司，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林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达640余万元（其中460余万元未遂），数额特别巨大；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达7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为索要债务，多次滋扰、纠缠、恐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林清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以及随案移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1496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林清上诉提出策划成立、筹备贷款公司及寻找公司地点都不是其实施，一审认定“被告人林清为非法从事汽车抵押贷款业务成立公司”不能成立；“出资入股”、“参与公司管理”证据不足；即使能够证明其参与公司成立、管理，也不能证明其主观上有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有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实施犯罪的行为；本案扣押的财产不是作案工具、犯罪所得，应予解除。辩护人也根据上诉人林清的理由提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核实，一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取证程序和形式合法，已经一审法庭质证属实，仍予确认。关于上诉人林清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综合评判为：根据司法会计鉴定青海合创公司有林清投资；同案宋望舟、魏世伟、张晨、宋雪松等人与林清的微信记录及合创公司微信群记录等可证实公司重大事项、决定均向林清请示，同时林清指挥公司日常运营。青海合创公司成立即是假借民间借贷诱使被害人签订空白内容的“借贷”、“抵押”合同，采取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虚增债务，并使用威胁、滋扰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属“套路贷”犯罪并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上诉人林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清纠集他人开设公司非法从事汽车抵押贷款业务，并实施相关犯罪行为已形成了犯罪集团。以欺骗、滋扰、强索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林清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该犯罪集团所实施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财物；多次敲诈勒索他人数额特别巨大财物；为索要债务多次滋扰、纠缠、恐吓他人的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均应对上诉人林清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其与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及辩护理由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清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雷 霈审判员 郭明礼审判员 赵丽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孟姣书记员 冯云英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