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龙呈华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楚某，住甘肃省兰州市。上诉人甘肃龙呈华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呈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六建）、第三人楚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呈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甘肃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楚某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呈华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1838983元及后续利息的内容，改判驳回甘肃六建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龙呈华泰公司的反诉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甘肃六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交付竣工验收资料是甘肃六建的基本义务，一审判决驳回龙呈华泰公司的反诉请求错误。双方就龙呈华泰农副水产品交易中心项目，于2014年3月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甘肃六建作为承建方至今未交付竣工验收资料。而交付竣工资料是甘肃六建的合同和法定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甘肃六建不存在延期交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室外工程不属于双方合同工程内容，且是由第三人楚某实际完成的。因此，室外工程不影响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的交工日期。2、龙呈华泰公司将逾期交工的违约行为作为抗辩理由，一审判决理应查清是否逾期交工，而不应简单的以龙呈华泰公司在交付工程时未提出逾期问题为由不采纳该抗辩理由，龙呈华泰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该抗辩理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甘肃六建存在逾期交工、拒不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等违约行为。因此，龙呈华泰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甘肃六建辩称，一、案涉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甘肃六建无法提供全部竣工验收资料。龙呈华泰公司作为建设方，竣工验收应由其来组织，甘肃六建只是协助义务。甘肃六建多次催促龙呈华泰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并支付剩余工程款，龙呈华泰公司一直推脱。龙呈华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甘肃六建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在未收到工程款时，有权拒绝移交工程施工资料。二、甘肃六建无逾期交工的违约行为，龙呈华泰公司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甘肃六建与龙呈华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8日。甘肃六建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工，但由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甘肃六建继续承建室外工程。2015年5月25日甘肃六建将室外工程施工完毕后，一并将全部工程移交给龙呈华泰公司，甘肃六建不存在逾期交工的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甘肃六建室外工程的施工人，龙呈华泰公司并未对该事实进行上诉并提出异议。龙呈华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室外工程结算书》和工程联系单建设单位处均盖有甘肃六建龙呈华泰农副水产品交易中心项目部印章，也能证明甘肃六建是室外工程施工人。甘肃六建分别于2015年11月9日、2016年12月8日、2017年5月26日、2019年1月15日向龙呈华泰公司发出关于工程款支付的函，一直催促龙呈华泰公司尽快办理竣工验收并支付所欠工程款项，龙呈华泰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甘肃六建发出关于工程款支付的函的回复，仅是对付款数额有异议，在交付工程及起诉之前，龙呈华泰公司从未向甘肃六建主张过逾期交工的违约行为，也未提出过逾期交工的相关问题。故龙呈华泰公司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甘肃六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呈华泰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42735566.96元；2.判令龙呈华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650000元,2019年5月10日之后利息案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3.龙华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龙呈华泰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甘肃六建移交依法律规定本案工程承包人应移交的全部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办理工程竣工与备案手续；2.甘肃六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5日，龙呈华泰公司与甘肃六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甘肃龙呈华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农副水产品交易中心。工程地点：甘肃省兰州市××区。工程内容：施工图地下一层、地上**及设计变更（指一、二、三层层高分别调整至4.8米、4.5米、4.5米，四层不建而引起的设计变更）的所有建安工程（电梯和附体、配电室安装、发电机未进入承包总价）。建筑面积36630平方米。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实行项目总承包，采用固定价一次包死。第三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3月8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10日历天。第五条，合同价款。金额(大写)：陆仟伍佰贰拾万元整(人民币)。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3.2约定，本合同价款采取固定价合同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发包人在本合同签署前提供的设计图及设计变更范围内工程量计算失误、设计明确的分项工程未计算、材料的涨价、人工费上涨、机械费上涨、降水以及收取费用的变化等。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发包人在本合同签署前提供的设计图及设计变更范围内工程量计算失误、设计明确的分项工程未计算、材料的涨价、人工费上涨、机械费上涨、降水以及收取费用的变化等不再调整，采用固定价6520万元一次性包死；除此之外的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等均属风险范围以外合同应予调整。24.工程量确认。24.1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承包人每月25日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工程师接到报告后7天内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工程量，从第八天起，承包人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即视为被确认，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发包入给承包人分四次支付进度款:±0平口后7天内支付壹仟万元；施工至封顶后7天内再支付贰仟万元(含四周封闭砖砌体)；内外装饰完成后7天内再支付贰仟万元，累计付款至肆仟万元。待承包人施工范围内的建安工程竣工验收获得全面通过后28天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其余5％作为工程保修款，从竣工验收全面通过之日起两年后28天内付清。合同签订后，甘肃六建于2014年3月8日进场施工。后甘肃六建又承接了室外工程。2015年5月28日，甘肃六建向龙呈华泰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工程和室外工程。庭审中，龙呈华泰公司陈述案涉工程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土地使用权证。2019年1月15日，甘肃六建向龙呈华泰公司发出《关于工程款支付的函》，载明：农副水产品交易中心项目，固定合同价6520万元，该项目已于2015年5月开业投入使用，截至2018年12月31日甘肃六建累计收到工程款2550万元，已开发票2550万元。特致函贵公司：1．按合同约定尽快支付工程款。2．为保障资金安全，每笔工程款的支付，必须见甘肃六建收据，由公司指定会计人员办理，收款单位写明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月28日，龙呈华泰公司向甘肃六建发出《的回复》，载明：龙呈华泰公司与甘肃六建于2014年3月签订龙呈华泰农副水产品交易中心项目施工合同，并于当年开始履行合同，工程于2015年10月底完工。龙呈华泰公司截至2015年年底，已按合同要求，支付甘肃六建及项目实际施工方楚某共计工程款4160万元，并于2016年及2017年两次支付项目实际施工方楚某共计781万工程款。截至甘肃六建发函之时，龙呈华泰公司总计支付工程款5107万元(含代垫费用116万元和最近支付农民工工资50万元)。自2014年11月至2019年1月，龙呈华泰公司共向甘肃六建付款2600万元，向楚某付款235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5日龙呈华泰公司与甘肃六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超越资质等级或借用资质等情形，该合同为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甘肃六建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龙呈华泰公司的反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分述如下：1.甘肃六建是否实际履行合同。龙呈华泰公司称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后，甘肃六建并未实际履行合同，合同的实际履行是由第三人楚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履行的。经审查，案涉合同由甘肃六建和龙呈华泰公司签订，此其一；第二，龙呈华泰公司自涉案工程开工后，先后共向甘肃六建付款2600万元；第三，在2019年1月28日龙呈华泰公司向甘肃六建发出《的回复》中，亦认可龙呈华泰农副水产品交易中心项目施工合同于当年开始履行。以上，应认定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甘肃六建是合同的实际履行方。2.关于农副水产品室外工程的结算数额是否应予支持。龙呈华泰公司称农副水产品室外工程并不在双方签订的合同范围之内，该工程是由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结算资料也是由该公司提交的，最终结算价也是由龙呈华泰公司与该公司确定的，因此，甘肃六建没有权利主张该部分工程款。经审查，双方虽未针对农副水产品室外工程另行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但在农副水产品室外工程的工程结算书上，加盖有甘肃六建龙呈华泰农副水产品交易中心项目部的公章，而且，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施工，龙呈华泰公司也未向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故该部分工程款，甘肃六建有权向龙呈华泰公司主张。但由于双方对于室外工程没有结算，甘肃六建亦未申请对室外工程的价款进行造价评估，故对该部分款项甘肃六建可以和龙呈华泰公司协商解决或另行诉讼解决。3．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庭审中，甘肃六建对龙呈华泰公司向楚某的付款表示认可，故对甘肃六建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应认定为4956万元。楚某虽于2016年11月28日向龙呈华泰公司出具300万收据，但龙呈华泰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转账凭证，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龙呈华泰公司所付款项。龙呈华泰公司所提交的2016年2月4日付款200万元楚某认可收到165万，另外35万元因未能提交原件，故不予人定工龙呈华泰公司所提交的水电费、母线槽费等，无充分证据指向涉案工程，对此亦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龙呈华泰公司实际支付互程款合计4956万元，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5640000元(65200000元-49560000元)。4．关于利息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龙呈华泰公司与甘肃六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未做约定。同时，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次日即2015年5月26日开始计付。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5年调整为4.35％。故以欠付工程款1564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计算，截至2019年5月10日，共计产生利息2725140元【15640000元×(4.35％÷360天)×1442天(2015年5月26日至2019年5月10日)】甘肃六建对此期时间段利息仅主张1650000元，予以支持。2019年5月11日之后的利息一欠付工程款数额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值2019年8月19日，经计算应为188983【15640000元×(4.35％÷360天)×100天（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前两段利息金额为1838983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1564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到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5.关于甘肃六建是否存在延期交工的问题。因双方实际履行的工程内容包括合同外工程，且对合同外工程何时完工双方无约定，甘肃六建向龙呈华泰公司交付时龙呈华泰公司也未提出延期交工的问题，故对于龙呈华泰公司关于甘肃六建存在延期交工的违约行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龙呈华泰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龙呈华泰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甘肃六建未向其移交全部工程资料，亦不能证明案涉永城现未能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与备案，是由于甘肃六建的过错所导致。经审查，案涉工程至今未能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土地使用证，甘肃六建协助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与备案手续的前提条件尚不具备，故对龙呈华泰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甘肃六建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龙呈华泰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龙呈华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六建支付工程款15640000元和利息1838983元；并以1564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甘肃六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龙呈华泰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甘肃六建二审中认可没有交付案涉工程施工资料，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龙呈华泰公司应否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2.龙呈华泰公司反诉甘肃六建移交工程竣工验收施工资料的请求能否成立。一、关于龙呈华泰公司行否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龙呈华泰公司上诉提出室外工程由楚某完成，甘肃六建逾期交工，构成违约，龙呈华泰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本院认为，龙呈华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工程款利息是法定孳息，发包人只要欠付工程款就应当承担相应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支付第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发包人给承包人分四次支付进度款：±0平口后7天内支付壹仟万元；施工至封顶后7天内再支付贰仟万元(含四周封闭砖砌体)；内外装饰完成后7天内再支付贰仟万元，累计付款至肆仟万元。待承包人施工范围内的建安工程竣工验收获得全面通过后28天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其余5％作为工程保修款，从竣工验收全面通过之日起两年后28天内付清。本案工程虽然没有最终经过竣工验收，但甘肃六建已于2015年5月28日将工程交付龙呈华泰公司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日期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当按照实际交付使用的时间2015年5月28日作为认定竣工付款的时间。即龙呈华泰公司应当于2015年5月28日支付甘肃六建欠付工程款。因龙呈华泰公司至今欠付15640000元工程款未付，故自2015年5月29日起应当承担未付工程款的利息。虽然一审判决认定自2015年5月25日其计付利息错误，但自2015年5月29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的利息数额远大于甘肃六建主张的数额。因此，一审判决按照甘肃六建主张的数额1838983元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支付工程价款是发包人的合同义务，甘肃六建已实际交付工程后，龙呈华泰公司就应当依约支付工程价款。至于甘肃六建是否逾期交工构成违约，并不能免除龙呈华泰公司的付款义务。案涉工程使用土地为租赁土地，规建手续不全，至今没有土地规划许可证。而办理土地规划科证是发包人龙呈华泰公司的义务，而由此导致无法办理竣工验收并非甘肃六建的责任。因此，龙呈华泰公司上诉主张甘肃六建逾期交工，没有办理竣工验收，不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交付施工资料的问题。甘肃六建明确认可没有交付施工资料，而交付工程竣工验收的施工资料是承包人的法定义务。甘肃六建应当向龙呈华泰公司交付施工资料。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付款和移交施工资料的先后顺序。因此，甘肃六建在起诉主张工程款时以先诉抗辩权为由抗辩不移交施工资料的理由不能成立。龙呈华泰公司反诉甘肃六建移交竣工验收所需施工资料的请求成立，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龙呈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初3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初3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交付甘肃龙呈华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甘肃龙呈华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农副水产品交易中心工程》竣工验收施工资料；四、驳回甘肃龙呈华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3728元，由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2733元，剩余160995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甘肃龙呈华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00元，由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1元，由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51元，甘肃龙呈华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轩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赵学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