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2293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孚特种油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恒永路********-31，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江苏省太仓市郑和中路**发展大厦**(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麒政，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锦州万仕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经济，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杏山街道七里河子村，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辽宁省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杏山街道七里河子村(花园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孟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辽宁民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孚特种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锦州万仕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仕公司)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樊杰独任审判。后，万仕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万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仕公司赔偿损失102,561.46元；2.判令万仕公司偿付违约金40,000元；3.判令万仕公司支付律师费14,304元。事实和理由：中孚公司与万仕公司存在买卖业务往来，因万仕公司在业务往来中的违约行为，中孚公司曾于2017年6月28日以买卖合同纠纷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案号为(2017)沪0114民初8916号，以下简称8916号】审理过程中，双方进行了和解。同年7月28日，中孚公司、万仕公司与案外人江苏恒孚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孚公司)共同签订《和解与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和解协议)1份，确认：1、恒孚公司将(2017)苏1282民初4089号案件(以下简称4089号案)中，万仕公司应当赔偿恒孚公司的损失60,000元债权转让给中孚公司；2、万仕公司承诺2017年8月至2019年9月间，向中孚公司采购变压器油进货量不低于360吨(且年均不低于180吨)以冲抵中孚公司的损失、债权，采购单价及付款周期随行就市；3、万仕公司承诺无论任何原因，采购数量未达标的，无条件赔偿中孚公司8916号案中未支付的损失42,561.46元、恒孚公司转让给中孚公司的债权60,000元，并另行无条件承担违约金40,000元。和解协议签订后，中孚公司及恒孚公司分别向法院撤回了起诉，并解除对万仕公司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但万仕公司仅于2017年8月7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向中孚公司采购变压器油178.48吨，违反协议约定，造成中孚公司的损失，故涉讼。万仕公司针对中孚公司的本诉辩称，1、万仕公司未按照《和解协议》约定采购系由于中孚公司肆意改变付款方式致使协议无法履行。签订《和解协议》之前的2017年4月18日，万仕公司与中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货到40日内付款，而《和解协议》并未对双方原先的付款方式进行变更。签订协议后，双方也一直延续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即“货到40日内付款”直至2018年6月25日。此后，中孚公司先要求万仕公司预先付款(电汇)，后又要求万仕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致使万仕公司无法继续履行采购义务。2、《和解协议》签订后的十个半月内，万仕公司向中孚公司采购变压器油共计178.48吨，距离协议约定的180吨仅差1.52吨，且从万仕公司每次采购吨数亦能看出万仕公司在履行协议时的诚意。3、2019年初，因万仕公司无法联系到中孚公司业务员张亮，致使万仕公司无法再联系中孚公司履行采购任务。4、即使法院认定万仕公司存在违约，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40,000元亦属过高，申请法院予以调整。综上，请求驳回中孚公司的诉讼请求。万仕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中孚公司赔偿因违反《和解协议》给万仕公司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起，中孚公司与万仕公司存在变压器油买卖的业务往来。双方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和解协议》，中孚公司自2018年9月后任意改变付款方式，强制要求万仕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且不与万仕公司签订合同不按约交付变压器油，导致万仕公司无法向其客户交付货物，产生损失合计150,000元。因双方协商未果，故万仕公司提起反诉。中孚公司针对万仕公司的反诉辩称，万仕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销售合同与中孚公司无关，且万仕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150,000元已经实际对外支付。综上，请求驳回万仕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中孚公司与万仕公司间存在买卖业务关系，由万仕公司向中孚公司采购变压器油。因万仕公司结欠中孚公司价款，故中孚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向嘉定法院提起诉讼(8916号案)，要求万仕公司给付价款175,336元并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在该案审理中，中孚公司、万仕公司与案外人恒孚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载明：1、8916号案中万仕公司已向中孚公司支付所欠价款本金175,336元，尚有违约金15,969.46元、律师费20,687元、诉讼费及保全费5,905元，合计42,561.46元未付，万仕公司确认因其原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应当赔偿中孚公司前述42,561.46元的损失；2、因万仕公司违约，案外人恒孚公司向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靖江法院)起诉4089号案，该案审理中万仕公司确认应当赔偿恒孚公司损失60,000元。现三方一致确认，恒孚公司将该60,000元债权转让给中孚公司，各方均表示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转让，万仕公司直接向中孚公司支付该60,000元；3、万仕公司承诺2017年8月至2019年9月期间，万仕公司向中孚公司采购的进货量不低于360吨(且年均不低于180吨)以冲抵中孚公司损失、债权，采购单价及付款周期，随行就市具体订货时商定。万仕公司承诺无论任何原因，进货量未达到约定的标准，则无条件赔偿中孚公司8916号案中未支付的损失42,561.46元以及恒孚公司转让的债权60,000元，且无条件偿付违约金40,000元；4、达成本协议后，中孚公司向嘉定法院撤回起诉；5、万仕公司如约完成采购数量的，则中孚公司放弃42,561.46元损失以及60,000元受让的债权；6、中孚公司主张和解协议项下权利产生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由万仕公司承担等。《和解协议》签订后，中孚公司、恒孚公司分别向嘉定法院、靖江法院撤回了起诉。2017年8月7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万仕公司共向中孚公司采购变压器油178.48吨。此后双方未再发生业务往来。2019年11月，原告委托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所涉纠纷，并于同年10月29日支付律师费14,304元。另查明，案外人恒孚公司与万仕公司间亦存在买卖业务往来，由万仕公司向恒孚公司采购变压器油。2017年6月21日，恒孚公司向靖江法院提起诉讼(4089号案)，主张2015年4月4日万仕公司与其签订协议，万仕公司承诺在2015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订购一定量的变压器油，但万仕公司违约，故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赔偿损失60,000元。再查明，8916号案中，中孚公司原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4,364元，财产保全费1,541元，合计诉讼费5,905元。后，因中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实际收取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4.50元，财产保全费1,541元，即中孚公司实际支出的诉讼费用合计1,965.50元。上述事实由中孚公司与万仕公司共同提供的《和解协议》，中孚公司提供的16份送货单、民事诉状、8916号民事裁定书、4089号民事裁定书、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转账凭证及发票、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万仕公司提供的合同、工矿产品销售合同、关于现场晚到货处理意见、采购合同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孚公司、万仕公司及案外人恒孚公司所签订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万仕公司未按约完成采购量，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万仕公司未完成采购量的原因，是否由于中孚公司的责任所致。1、关于万仕公司称中孚公司肆意改变付款方式导致协议履行不能的问题。万仕公司主张双方直至2018年6月25日均按照“货到40日内付款”的结算方式发生业务，但此后，中孚公司要求万仕公司预先付款或以现金方式支付。对此，中孚公司予以否认，称双方并未改变过结算方式。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万仕公司提供的证据，双方签订合同后，中孚公司再向万仕公司进行交货，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为“货到之日40日内付款”，万仕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孚公司将结算方式予以变更；其次，双方签订《和解协议》时对于付款周期约定为“随行就市具体订货时商定”，即双方对于付款方式并未明确作出约定。因双方针对《和解协议》项下并未签订框架性的采购合同，而是每发生一次业务即签订一份合同，那就应当按照每一次订立合同时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准。况且根据法律规定，在双方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前提下，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第三，根据万仕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中，结算方式约定为“全款提货”，以表明万仕公司提货时应当场付清货款，故万仕公司所称中孚公司变更结算方式导致其无法履行采购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万仕公司称其无法联系中孚公司业务员导致协议履行不能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万仕公司系与中孚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而非某一名业务员，在信息发达的商业社会，万仕公司可以通过各种方式与中孚公司取得联系；其次，根据万仕公司提供的其与中孚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合同中中孚公司对联系地址、电话等均进行了披露，万仕公司即使无法联系原合同经办人，亦可以通过其他方式与中孚公司发生业务。现万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上述合同披露的联系方式仍然无法联系到中孚公司。故万仕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万仕公司的反诉诉请。本院认为，万仕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采购合同系签订于2018年12月，而中孚公司与万仕公司间的业务已于2018年6月终止，故无法得出系由于中孚公司违约导致万仕公司无法向案外人交付变压器的结论；万仕公司提供的处理意见亦无法证明与本案交易双方之间的关联性。如万仕公司确产生其所述的经济损失，也系其未向中孚公司采购所致，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本院对万仕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因万仕公司未按约履行采购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协议的约定万仕公司应当向中孚公司偿付8916号案的经济损失38,621.96元(因《和解协议》中双方对于8916号案的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的表述与实际发生金额不符，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以及案外人恒孚公司向中孚公司转让的债权60,000元。至于万仕公司提出其已采购178.48吨，故应当按照比例承担协议约定赔偿金的50%。对此，本院认为，中孚公司的第一项诉请系针对8916号及4089号案中万仕公司未履行此前业务往来中的付款义务及承诺的采购数量而约定的赔偿金，且万仕公司承诺未达到采购数量的则无条件地赔偿前述款项，故不应当按照此后的业务量来衡量赔偿金的数额。关于中孚公司主张的第二项诉请违约金40,000元，万仕公司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申请法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和解协议》约定万仕公司应当承担的102,561.46元系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所组成，均为违约责任性质的款项。双方虽约定，如万仕公司未完成采购量的，则在此基础上应再加收违约金40,000元。但鉴于违约金兼具补偿性与惩罚性，现中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由于万仕公司的违约产生了除银行利息以外其他经济损失，中孚公司主张的102,561.46元中已包含了8916号案及4089号案项下的违约金，且万仕公司事实上也向中孚公司采购了近一半的数量，中孚公司因此已获取相应的利润，故本院依据万仕公司的违约程度、中孚公司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及中孚公司已获得的收益等，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10,000元。关于中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和解协议》约定，履行协议过程中，因中孚公司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应由万仕公司承担，万仕公司当庭对律师费的计算标准亦无异议，且中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符合相关收费标准，故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锦州万仕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孚特种油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8,621.96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锦州万仕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孚特种油品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锦州万仕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孚特种油品有限公司律师费14,304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锦州万仕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被告(反诉原告)锦州万仕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437元，财产保全费1,304元，合计本诉诉讼费4,74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孚特种油品有限公司负担1,025.77元，被告(反诉原告)锦州万仕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负担3,715.23元(万仕公司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反诉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锦州万仕特种变压器有限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樊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林金晶书 记 员  汪春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2、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3、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