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田寅春，男，汉族，1986年2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云，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铭，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阳路兴筑路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龙升工业园兴达钢材市场**。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战伟，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永骐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红星大厦**div>法定代表人：田寅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云，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铭，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隆盛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龙坪镇兴隆村全红组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田寅春与被申请人南阳路兴筑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路兴公司）、湖南永骐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永骐公司）、贵州隆盛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隆盛源公司）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3民终772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申68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田寅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云、李友铭，被申请人南阳路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战伟，湖南永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云、李友铭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贵州隆盛源公司经依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寅春申请再审称，1、南阳路兴公司与湖南永骐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沥青搅拌设备代理协议》约定湖南永骐公司以田寅春个人名义签订的结算合同也应当遵照此协议执行。田寅春的签订行为仅为代理行为，法律后果由湖南永骐公司承受，田寅春个人与南阳路兴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是适格被告，原审判决田寅春承担支付剩余设备款及违约金错误。2、根据案涉买卖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设备款的条件系设备验收合格。2017年2月20日，南阳路兴公司直接向贵州隆盛源公司发货，2017年4月20日南阳路兴公司将案涉设备安装完毕并开始调试，但一直无法正常生产出合格沥青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贵州隆盛源公司一直拒绝在设备交付、安装、调试确认书上签字。南阳路兴公司交付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调试验收合格，付剩余货款58万元的条件未成就，田寅春不存在违约，系南阳路兴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交付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案涉设备构成根本违约。3、云南信驰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编号为云南信驰司法鉴【2019】质检字第3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确认案涉设备性能及稳定性低下，存在质量缺陷，不能正常生产，且已经被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7201号判决采信并认定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该鉴定意见系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判令驳回南阳路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南阳路兴公司答辩称，1、田寅春与南阳路兴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湖南永骐公司与贵州隆盛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两份独立的买卖合同。田寅春与南阳路兴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原判认定田寅春违约事实清楚，具有事实依据和约定依据。根据发货清单证明，南阳路兴公司已于2017年3月7日将设备全部运至约定地点，田寅春指定接货人在收货人处签字，2017年3月20日安装调试结束并开始生产运行至今，虽然对方未签署验收报告，但根据合同约定，安装结束一个月内不调试生产的，视为买受人已经验收合格的约定，该设备于2017年4月20日已经视为验收合格。3、田寅春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提出鉴定，贵州遵义红花岗法院委托的鉴定是在设备生产运行两年多，已过设备保修期的情况下进行的鉴定，其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设备交付时的质量状况。另外从鉴定机构的勘验情况及拍摄照片就可以看出，鉴定时的设备大部分构件已被损坏、遗弃，已经多次修补、焊接。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维持原判。湖南永骐公司答辩称，1、根据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定，案涉设备不仅存在十二个方面质量问题，更因鉴定明确存在“部分功能和制造还存在安全隐患、操作和维修人员得不到保障”的重大缺陷。因此，案涉产品不仅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更是缺陷产品。因案涉产品无法正常生产，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南阳路兴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申请人拒付款项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一、二审认定申请人未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明显与事实相悖，应依法撤销本案一、二审的判决，并改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2、案涉产品经生效判决确认，存在“安全隐患，操作和维修人员得不到保障”的缺陷，既然案涉产品系存在安全隐患的缺陷产品，明显系不合格产品，南阳路兴公司主张超过质保期限的理由当然不能成立。此外，根据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产品自交付至今都未能调试合格，且南阳路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伟于2017年5月10日，即在《现目前沥青设备存在的问题》上签字，明确确认案涉设备存在21项问题，南阳路兴公司至今未能提供调试期间确认的21项问题得到有效解决并最终调试合格的证据，因此，南阳路兴公司已超过质保期限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3、根据《设备买卖合同》之约定，南阳路兴公司请求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未成就，且湖南永骐公司仅有协助南阳路兴公司催收货款之义务，并无支付或者垫付货款之义务。原一、二审判决枉顾合同之明确约定，判令申请人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驳回南阳路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4、申请人并非案涉《设备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与南阳路兴公司签订合同系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依法应当驳回南阳路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5、即便根据贵州省遵义市中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田寅春向贵州隆盛源公司销售案涉产品，并非代理活动，因案涉产品系缺陷产品，无论是基于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田寅春作为销售者均有权向案涉缺陷产品的生产者即被申请人南阳路兴公司进行追偿，南阳路兴公司不但无权向田寅春主张剩余款项，反而应向田寅春退还已收取的全部货款并赔偿其全部损失。贵州隆盛源公司未到庭未进行答辩。南阳路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设备款580000元及违约金986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湖南永骐公司（田寅春）签订代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湖南永骐公司为原告湖南、贵州区域代理商。2016年8月24日，原告与被告田寅春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田寅春购买原告LB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一套，货款总价251万元。被告田寅春购买后将该设备卖给了被告贵州隆盛源公司。被告田寅春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定金60万元，前两次每到货签收三车支付50万元，第三次最后一车到货支付33万元，首付含定金合计193万元，余款58万元，自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开始分期一年（四次），按季度均付，每次支付14.5万元。逾期付款，每延期一周应偿付延期付款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将货物发运到收货地点，并进行了安装调试，设备开始正常生产。但被告在支付193万元后，对剩余58万元迟迟不予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3日，南阳路兴公司与湖南永骐公司（田寅春）签订《沥青搅拌站代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湖南永骐公司为南阳路兴公司在湖南、贵州区域唯一代理商，2016年8月24日，南阳路兴公司与田寅春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田寅春购买南阳路兴公司LB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一套，货款总价251万元。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在20天内完成（下雨等天气原因和人力不可抗拒因素除外）；安装调试运行正常，甲方与终端客户派员现场验收，在生产成品料2000吨后签署验收报告，当设备到工地20天内没有开始安装、生产成品料达500吨时没有组织验收或安装结束后一个月内不调试生产的（以先到者为准），均视为甲方已经验收合格。合同定金60万元，前两次每到货签收三车支付50万元，第三次最后一车到货支付33万元，首付含定金合计193万元，余款58万元，自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开始分期一年（四次），按季度均付，每次支付14.5万元。逾期付款，每延期一周应偿付延期付款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南阳路兴公司自2017年2月11日至3月7日分批将设备发送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龙坪镇兴隆村。田寅春共向南阳路兴公司支付货款193万元，剩余58万元未支付。2016年8月27日，湖南永骐公司与贵州隆盛源公司签订《沥青搅拌设备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贵州隆盛源公司购买湖南永骐公司LB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该设备即南阳路兴公司卖给田寅春的设备）一套，货款总价276万元。合同签订后支付80万元定金，发货前支付到总货款的70%（合计193.2万元），30%余款（合计82.8万元）设备验收合格开始分期一年，按季度均付，四次付清。贵州隆盛源公司共向湖南永骐公司支付货款205万元，剩余71万元未支付。贵州隆盛源公司以湖南永骐公司、南阳路兴公司为被告，以本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南阳路兴公司与田寅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结合本案，南阳路兴公司将价值251万元的LB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一套按照约定运至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龙坪镇兴隆村，并进行了安装、调试。田寅春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设备全部货款，但田寅春仅向南阳路兴公司支付货款193万元，剩余货款58万元未付，其行为构成违约。现南阳路兴公司请求田寅春支付下欠设备款58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问题，由于田寅春未按合同约定向南阳路兴公司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应自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即2017年7月13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每延期一周，按延期付款总额的千分之五计算。按此计算：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10月12日，应付货款为145000元，应付违约金为8700元；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12日，应付货款为290000元，应付违约金为17400元；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4月12日，应付货款为435000元，应付违约金为26100元；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7月12日，应付货款为580000元，应付违约金为34800元；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8月12日，应付货款为580000元，应付违约金为11600元；以上违约金共计98600元。因此，田寅春应向南阳路兴公司支付违约金98600元，虽然田寅春是湖南永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以湖南永骐公司的名义将LB3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卖给了贵州隆盛源公司，但本案买卖双方为买方田寅春、卖方南阳路兴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民事法律责任只能由买方田寅春、卖方南阳路兴公司承担。因此，南阳路兴公司要求湖南永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审理中，南阳路兴公司不要求贵州隆盛源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湖南永骐公司认为其是南阳路兴公司在湖南、贵州地区的代理商，合同没有约定因终端客户无法还款时湖南永骐公司承担垫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代理协议约定，湖南永骐公司为南阳路兴公司在湖南、贵州区域唯一代理商。其目的是南阳路兴公司的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在湖南、贵州区域的销售只能由湖南永骐公司代理销售，南阳路兴公司及其他公司均不能在湖南、贵州区域销售。而在具体的买卖合同中，仍然由买卖双方承担法律责任。本次买卖发生在田寅春与南阳路兴公司之间，因此，湖南永骐公司无需为田寅春承担责任。关于湖南永骐公司认为南阳路兴公司与田寅春的合同及湖南永骐公司与贵州隆盛源的合同都明确约定，剩余货款必须自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才能开始付款，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多次整改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终端客户没有验收，不应当支付剩余货款。本案应当由湖南永骐公司承担责任，田寅春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该设备已经交付一年多，且三被告也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审理中，三被告均不提出司法鉴定，故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田寅春向原告南阳路兴筑路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580000元及违约金98600元，共计678600元。二、驳回原告南阳路兴筑路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被告田寅春负担。田寅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南阳路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南阳路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南阳路兴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及湖南永骐公司与贵州隆盛源公司签订的《沥青搅拌设备买卖合同》均是在南阳路兴公司与湖南永骐公司之间《沥青搅拌站代理协议》框架下签订，不能抛开之前的代理协议把后续两份买卖合同单独看待。在终端客户拒付涉案货款时，代理商只有协助催收的义务，而无支付或垫付货款义务，代理商不构成违约。2、贵州隆盛源公司已经另案起诉请求解除合同及退货，本案应中止审理。3、被上诉人南阳路兴公司违约在先，上诉人与湖南永骐公司行使合同后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判只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遗漏了当事人。5、原判的违约金远超被上诉人南阳路兴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来计算。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南阳路兴公司与湖南永骐公司（田寅春）签订《沥青搅拌站代理协议》的目的是授权湖南永骐公司（田寅春）为“湖南、贵州地区唯一代理商”，该代理的实质仅是在一定区域内享有专营权，而并非以南阳路兴公司代理人的身份进行销售。湖南永骐公司与贵州隆盛源公司签订的《沥青搅拌设备买卖合同》中，湖南永骐公司也是以自己名义进行，该买卖关系并不属湖南永骐公司代理南阳路兴公司的行为。故南阳路兴公司与田寅春之间的《设备买卖合同》及湖南永骐公司与贵州隆盛源公司之间的《沥青搅拌设备买卖合同》均属独立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上诉人田寅春拖延支付货款，确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在上诉人拒付货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南阳路兴公司的剩余货款面临损失风险，故原判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办法确定的违约金数额并未超出法定标准，应予确认。在南阳路兴公司与田寅春之间的设备买卖合同关系中，田寅春作为合同相对人，应独立行使权利，其就所称的南阳路兴公司违约在先及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既未反诉也未另案起诉；而贵州隆盛源公司另案起诉请求解除合同及退货，是基于湖南永骐公司与贵州隆盛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南阳路兴公司作为生产厂家的法律责任，并不构成对本案被上诉人南阳路兴公司与上诉人田寅春之间买卖关系的直接对抗。因此，上诉人将贵州隆盛源公司的起诉作为自己在本案中的抗辩理由，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6元，由上诉人田寅春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田寅春为支持其再审理由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书和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3民终1262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判决书用于证明案涉设备经生效判决认定存在质量问题和缺陷，并且不能调试合格，因此南阳路兴公司存在违约，无权要求田寅春支付剩余货款，田寅春不存在违约情形，依法应当驳回南阳路兴公司的诉请。南阳路兴公司质证认为，本案和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是按两个合同关系审理的，因此是两个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我们没有收到判决，该判决没生效，即使收到我们也要申请再审，我们在卧龙法院一审时，贵州隆盛源公司在贵州起诉，我们提出管辖权异议，因为是两个法律关系，驳回我们的移送申请，贵州法院仍然在审理，卧龙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以后，贵州法院进行审理，在中院作为生效判决后，贵州才作出一审判决，和我们判决相矛盾，建议南阳也按两个合同关系审理。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田寅春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本案中田寅春与南阳路兴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签订，体现双方意思自治原则，又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南阳路兴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交付义务，但田寅春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全部货款义务，现田寅春申请再审称，其是湖南永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行为仅为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湖南永骐公司承担，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合同双方系田寅春与南阳路兴公司，南阳路兴公司向合同相对方田寅春提出合同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至于田寅春认为其以湖南永骐公司名义将案涉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交于贵州隆盛源公司，是其与湖南永骐公司之间的问题，不能成为其不向南阳路兴公司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二、关于田寅春提出的案涉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的质量问题，南阳路兴公司于2017年3月已按合同约定将案涉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全部交付到约定地点，已交付使用两年多，按照合同约定，应视为案涉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已验收合格。至于田寅春在诉讼中提到的案涉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的整改情况，仅是该设备在运行几个月后，针对设备中易损零件的修理或者更换，且该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并无统一质量标准。综上所述，田寅春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田寅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3民终772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胡书海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春哲书记员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