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辉，男，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乃辉，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垣林，男，196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萍，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小燕，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原审第三人：张盛广，男，198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萍，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嘉敏，女，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萍，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辉因与被上诉人张垣林、原审被告罗小燕、原审第三人张盛广、郭嘉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张垣林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因买卖而产生，但张垣林主张货款的依据仅是一份“欠条”，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其陈述矛盾，不应被采信及作为定案依据。（二）录音内容中，张垣林已确认涉案款项为借款。一审法院据此否定录音的事实，且未告知张垣林、陆辉申请鉴定，程序违法。（三）涉案款项非因买卖而产生，因借款后利滚利而产生。（四）陆辉提交的转账凭证标注利息，陆辉向张垣林追讨借款时进行录音，反映涉案款项为借款。张垣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小燕述称，同意陆辉意见。张盛广、郭嘉敏述称，同意张垣林意见。张垣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陆辉、罗小燕向张垣林支付钢筋款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6月14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垣林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交了《欠条》2份、《保证》一份。第一份欠条载明“今有陆辉（身份证：513************439）欠到张垣林钢筋款3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欠款人：陆辉2017年6月13日”。第二份《欠条》载明“今有陆辉（身份证：513************439）欠到张盛广钢筋款211300元整（大写：贰拾壹万壹仟叁佰元整）欠款人：陆辉2017年6月15日”。《保证》载明“尽量每个月支付15000元（壹万伍仟元整，每月15号左右必须支付陆辉”。陆辉确认《欠条》《保证》是其本人所签的，但《欠条》上的内容不真实，张垣林没有提供相应的送货单佐证，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陆辉是因借款利滚利、在张垣林威迫利诱的情况下签名，并称《保证》并没有约定每月支付15000元是利息。陆辉提交录音1段、《陆辉通过张垣林儿子张盛广、儿媳郭嘉敏的账户归还借款明细表》1份并附相应转账凭证，拟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陆辉实际向张垣林借款200000元，张垣林长期要求陆辉支付高额利息，自己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方式共向郭嘉敏支付款项19笔，向张盛广支付款项1笔，合计金额500300元清还张垣林借款200000元的本息。陆辉称录音内容为2019年2月28日张垣林与陆辉的对话以及陆辉报警后民警到现场询问的录音，张垣林对录音不予确认，确认转账真实，但称上述转账均不是偿还案涉300000元钢筋款。张垣林另提交了《收款收据》5份、《取货欠款单》25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1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款收据》的时间分别是2012年1月12日、2012年5月17日、2012年10月25日、2014年2月27日、2014年7月8日、2014年5月16日，客户名称均为陆辉，合计的货款金额为202973元，张垣林称双方确实存有买卖关系，前述收据中的货款已结清并非支付涉案的钢筋款。《取货欠款单》格式一致，时间为2012年至2014年期间，载明取货单位为“陆辉”（部分还备注“同安工地”或“永安工地”）、品名、数量、单位、单价、金额等信息，取货欠款人处有陆辉、左华、黎权忠、谢荣宏签名，其中有4份无人签名。陆辉质证确认上述《收款收据》以及有签收人签名的《取货欠款单》真实性。张垣林称陆辉通常是先取货后支付货款，若是张垣林送货就有送货单，若是陆辉过来拉货就只有地磅单。涉案主张的钢筋款是2012年至2017年发生交易所欠，签写欠条时对应送货凭证已交还陆辉，仅保留欠条。对此陆辉表示其与张垣林的交易截至2014年6月，且已结清，之后再无交易。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郭嘉敏曾于2014年3月13日、2015年7月27日分别向陆辉转账100000元、10000元，陆辉于2014年8月25日、2015年8月15日向郭嘉敏转账100000元、10000元，对此双方均确认该110000元是借款，且陆辉已归还。陆辉在提交答辩状时一并提交了手写结算单1份、9张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高坚祥住宅方量》、《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一审庭审中，陆辉明确表示不作为证据提交，张垣林当庭表示将陆辉提交的复印件作为证据提交。张垣林表示手写结算单为郭嘉敏手写证明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坐下来面对面结算，确认陆辉欠张垣林300000元及张盛广211300元，其中张盛广钢筋款211300元，陆辉已于2018年6月19日归还，此与陆辉提交银行流水及手写2张欠条相一致；逾期付款利息是按每月12000元计算，虽然陆辉自己作的保证是每月利息是15000元，但双方在2019年1月30日对账时是以12000元算，涉案《欠条》300000元及欠张盛广款的《欠条》计至2019年1月30日利息170800元，双方确认此2张《欠条》，陆辉已经支付利息共7笔，合计26000元，从此结算单形成时间及计算方式看，双方不存在胁迫、利诱的情形；9张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支付时间是2016年至2017年11月，是陆辉零星支付的款项，其中2018年6月19日陆辉在建行支付张盛广211300元，并作附言“张盛广钢筋款”，从上述付款行为来看根本不存在陆辉声称的借高利贷及被胁迫利诱的情况；《高坚祥住宅方量》、《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证明陆辉在东凤一带做农村房基建，长期需要钢筋，与张垣林长期存在钢筋买卖关系。对以上证据，陆辉均确认其真实性，但表示是张垣林向其追讨借款，张垣林写好结算单让他过去签名的，但陆辉没有签名确认。《高坚祥住宅方量》、《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不能证明是陆辉向张垣林购买钢筋，该工程是陆辉向案外人周炼强购买钢筋。对张垣林的举证，张盛广、郭嘉敏表示同意张垣林主张；对陆辉的举证，张盛广、郭嘉敏表示质证意见与张垣林一致。一审诉讼中，张垣林与陆辉确认在2017年6月13日签订《欠条》后，陆辉曾支付了237300元，其中211300元是支付2017年6月15日《欠条》确认欠张盛广的211300元。另查明，张盛广、郭嘉敏分别是张垣林的儿子、儿媳。鉴于张垣林、陆辉双方多次提交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等证明银行转账情况的证据，且历次证据之间，张垣林、陆辉提供证据之间均存在交叉重复举证的情况。一审法院合并梳理双方举证，认定：陆辉向郭嘉敏转账情况为2014年5月16日80000元、2014年7月8日50000元、2014年8月25日100000元、2014年10月24日22200元、2014年12月1日30000元、2015年2月4日66404元、2015年4月16日5000元、2015年6月21日10000元、2015年7月8日10000元、2015年7月23日10000元、2015年8月15日10000元、2015年11月8日5000元、2015年12月31日3000元、2016年1月20日5000元、2016年4月21日40000元、2016年6月17日15000元、2016年7月13日10000元、2016年7月23日15000元、2016年11月4日5000元、2016年11月19日5000元、2017年7月4日5000元、2017年8月18日5000元、2017年10月3日2000元、2017年10月31日3000元、2017年11月20日3000元、2017年11月25日3000元、2017年12月6日5000元，以上合计共27笔共522604元；陆辉向张盛广转账为2018年6月19日211300元；郭嘉敏向陆辉转账情况为：2014年3月13日100000元、2015年7月27日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最大焦点为张垣林依据2017年6月13日《欠条》请求陆辉支付的300000元为钢筋款还是借款。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陆辉称系其向张垣林借款200000元，由此产生一系列的偿还本息，与张垣林、张盛广之间不存有买卖合同关系，但从张垣林举证的多张《取货欠款单》所见，虽然陆辉对其中小部分没有签名的《取货欠款单》不确认，但双方之间曾发生过钢材交易是可以确认的，对陆辉称只向张垣林借款200000元且所有举证转账记录均为偿还200000元本息的主张，不予采信。二、陆辉向郭嘉敏转账的27笔款项、张垣林提供了郭嘉敏2014年3月13日向陆辉转账100000元、2015年7月27日向陆辉转账10000元的银行流水，称该两笔时提供给陆辉的借款，并指出27笔款项中其中陆辉于2014年8月25日向郭嘉敏的转账100000元、2015年8月15日向郭嘉敏转账10000元为对应还款，上述转账先后顺序、金额均符合，陆辉亦予以确认，予以采信。三、关于陆辉于2017年6月13日、6月15日先后出具的2张《欠条》,陆辉称是受张垣林胁迫所出具，其陈述有诸多不合常理之处，即使高利贷计算利息的标准高于一般正常利率标准，双方亦不可能在仅隔两天之间多产生211300元利息，另外若陆辉出具《欠条》当时受到胁迫，事后摆脱张垣林控制后亦应及时报警，但据张垣林自己提供的录音所反映，陆辉直至事隔一年多的2019年2月28日在张垣林追索债权时才报警，录音中亦是报警人单方称欠的是借款，没有欠钢筋款，该点没有得到对方回应，且张垣林对录音亦不确认，不能证明陆辉的主张。四、陆辉在转账给张盛广的款项只有一笔，且金额与出具给张盛广《欠条》上记载的金额211300元相符，附言中记载亦为“张盛广钢筋款”,故该笔款项系用于偿还另外《欠条》的款项，与本案300000元《欠条》所涉款项无关。综上各条，张垣林提供的2017年6月13日的《欠条》明确载明陆辉欠张垣林“钢筋款300000元”，且是陆辉本人签名确认，而陆辉辩称是张垣林将借款算高额利息要求其以货款形式签写欠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陆辉没有举证证明其在签订《欠条》时是张垣林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陆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另陆辉称就张垣林打他并要求他支付高额利息一事已向公安机关报警，但其仅提交了通话录音，并没有提交相关的报警回执及公安机关的调查结论，张垣林对此录音不予确认，因此对陆辉的辩解不予采信。除上述3笔已认定与案涉300000元《欠条》无关的转账外，陆辉向郭嘉敏另外转账的25笔款项共计为412604元，其中发生于2017年6月13日前的共为18笔计386604元，发生于2017年6月13日后的共为7笔26000元。张垣林、陆辉均确认2017年6月13日签订《欠条》后，陆辉曾支付26000元，虽然张垣林称该26000元是利息，但从2017年6月13日签订的《欠条》及《保证》所见，张垣林、陆辉均没有明确约定利息或违约金，之前双方举证发生的两笔借款100000元及10000元，张垣林亦未提供证据表示双方有约定借款要支付利息，对张垣林主张陆辉已支付的26000元是利息不予采信。故认定张垣林、陆辉签订《欠条》后偿还了26000元货款。陆辉应向张垣林偿还货款为300000元-26000元=274000元。关于张垣林请求陆辉支付利息的问题。陆辉在《保证》中承诺每月偿还15000元未明确是利息，鉴于双方对利息没有明确约定，张垣林主张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陆辉在张垣林明确主张权利后仍拒不还款确给张垣林造成利息损失，酌定以274000元为基数，从张垣林主张权利之日（本案起诉立案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罗小燕责任承担问题。张垣林没有举证陆辉与罗小燕是夫妻关系，也没有举证涉案诉求的款项是陆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故对张垣林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陆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垣林支付货款27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实欠货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张垣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29元，保全费1020元，两款合计9249元，由张垣林负担1843元，陆辉负担740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陆辉申请对2019年2月28日的通话录音中与陆辉通话的相对方是否张垣林进行声音鉴定。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诉讼中，本院播放了陆辉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2019年2月28日的通话录音。陆辉称，2019年2月28日的通话录音的通话双方为陆辉及张垣林。陆辉提交的2019年2月28日的通话录音文字资料载明以下：（1分10秒至2分20秒）陆辉：“高坚祥有没有打电话给你呢？”张垣林：“他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呢。”陆辉：“现在找不到他怎么搞呢。他说结算你说又没有给，当时和他结算是70多万。”张垣林：“他是特意不过来结算的。”陆辉：“我有个清单给他的，当时是70多万元，72万元。他跟你说是7万元，真是的。”张垣林：“高坚祥是故意不想结算，拖时间。”陆辉：“他答应给你的，我有单在他那里，他没有给你看吗？”张垣林：“没有给。他说是7、8万。”陆辉：“当时你问我一下啊，他说钱在你这里。”张垣林：“他是故意不过来结算的。”陆辉：“我这里有单可以给你看。”张垣林：“他都不同意跟你结算。”陆辉：“他说你扣了他的钱。”张垣林：“他就是故意不给钱你。”陆辉：“他说你差他的钱。”（4分50秒至5分30秒）陆辉：“现在要找到他才行，他说7、8万。”张垣林：“现在不要说那么多，也不说7、8万，利息就算减10万。大家都是朋友，我只能帮你那么多，难道说你不用给利息，那我今时今日还用做吗？我也有一年多没有收到你的利息了，我纯粹是在帮你。”陆辉：“我知道，但当时你不扣他的钱，该是多少是多少。”张垣林：“现在是7、8万，但我减你10万，利息减10万。”（10分10秒至11分02秒张垣林：“你现在想怎么样？”陆辉：“我让他给啰，我肯定要找他。”张垣林：“你意思是收到他的钱再给我啊？”陆辉：“是啊，该是多少是多少。”张垣林：“你这混蛋，借我的钱多久了，都十年了，拿欠条出来，一共多少钱，打死你，扑街。帮你那么久，你想怎样。”陆辉：“给个头给你啊。”张垣林：“拿来啊。”陆辉：“把头给你啦。”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7年6月13日的第一份《欠条》为钢筋款还是借款。经审查，张垣林提供的2017年6月13日的第一份《欠条》明确载明陆辉欠张垣林“钢筋款300000元”，且由陆辉本人签名确认，本院予以采信。陆辉主张该300000元欠款因借款而产生，但陆辉提交的通话录音中与陆辉通话的相对方并没有明确承认陆辉所欠款项为借款，本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300000元欠款因借款而产生，本院不予采纳。陆辉申请对2019年2月28日的通话录音中与陆辉通话的相对方是否张垣林进行声音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扣减此后已付款项26000元，陆辉尚欠张垣林27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陆辉应向张垣林支付274000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逾期付款利息应以实欠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利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陆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拖欠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表述不妥，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陆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张恒林支付货款27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实欠货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利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恒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410元，由陆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