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文海，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清，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重宇合众（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部分****、物业管理1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65081933M。 代表人：王银贤，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宁化街道振武路70号福晟·钱隆广场9层07-09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31EXQD1G。 代表人：洪建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俏，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建平，男，199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审被告：福州同城货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盘屿路新西营里农产品交易配送中心****楼****1350104M0001G6AXB。 法定代表人：范庆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敏，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雷文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原审被告张建平、福州同城货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文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其他当事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关于雷文海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计算和认定方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各项损失总额258821.28元的计算依据不足，雷文海的损失应为355226.2元。一、误工费，一审法院以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计算误工费，计算标准错误。雷文海租住在福州市区，长期从事空调安装工作，也有提交工作证明、工资证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依法核实雷文海从事的工作及行业工资水平。作为电器安装工人的雷文海是家庭唯一的经济支柱，且家中还有妻子负责家务，有2个未成年子女和一个60多岁的母亲需要照顾，雷文海承担的是一家五口人在福州市区的生活开销、孩子教育费用和房屋租金、水电费、物业费等所有支出费用。因此，雷文海的月工资收入远不止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哪怕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工资标准有异议，也应当对此客观情况予以核实，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而不是随意套用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雷文海的误工费。雷文海的误工费应为70129.66元。二、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认定雷文海母亲雷河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943元/年×16年÷4×10%=5977.2元”，计算标准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4943元/年，但判决认定雷文海儿子雷梓豪和女儿雷思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却按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8145元/年，明显自相矛盾，且判决中对雷文海的残疾赔偿金就已经按城镇标准予以认定，因此，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2016年11月30日）第8条的规定，雷文海作为扶养人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那么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8145元/年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9253.75元。三、护理费，雷文海伤情较为严重，住院天数就已达159日，出院后仍然需要继续护理，考虑到雷文海的实际伤情和恢复情况，结合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护理期应为180天较为合理，然而一审法院却只认定雷文海的护理期仅为住院期限159天，对出院之后仍然需要护理的情况却不予认可，依据不足，且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的依据有误，应根据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76266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52597.24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判决按照每日40元计算标准偏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雷文海的住院天数是159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相应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并结合福建省福州市区人民法院司法实践情况，应当按照每日50元计算，雷文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7950元。五、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认定为5000元，雷文海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严重，除了手部构成伤残，肾部也有重大损伤，属于较为严重的侵权行为，其精神损害赔偿应在10000-50000元之间酌情判定，一审法院认定标准错误，于法无据。根据福建民事审判参考（2008年第2期）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2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在5000元至80000元之间酌定，再结合雷文海的具体伤情，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五条，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较为合理。六、交通费，一审判决酌定为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2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的车旅费标准支付交通费，乘坐的交通工具以普通公共汽车为主，特殊情况下可以乘坐救护车、出租车，但应当由受害者说明使用的合理性。雷文海在福州市第二医院的住院天数是159天，雷文海及其家属的生活地为福州市晋安区，若按一审判决的认定标准，其家属及陪护人员平均一天的交通费仅为3元左右，根本无法满足交通费用的需要，该认定未结合其住院天数及其他因素，应予更正为1000元。七、财产损失，雷文海因此事故还造成了工作器械损坏的损失，也已提交了其重新购买工具的收据以证明其财产损失，一审判决未予认可有误，应予更正为500元。 平安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 永安财保福建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二、雷文海所提供工作证明、工资证明真实性均无法认定。雷文海所提供的工作证明的盖章明显在其手写字体之前形成，工资证明的盖章更是与手写部分毫无交叉，不排除系雷文海在空白盖章的纸张上自行填写，且两份证明均无证明人签字，故永安财保福建分公司有充分理由怀疑该两份证明系雷文海自行制作，对其主张的因案涉事故受伤前工作及收入情况及受伤后的收入减少情况不具有证明力。雷文海未提供证据佐证其误工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一审法院判决按定残前一日236天计算误工期明显与雷文海客观伤情不符，永安财保福建分公司认为误工期应按鉴定160天计算。三、被扶养人生活费，雷文海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并不具有劳动能力鉴定资质，其作出的相应劳动能力部分丧失的结论不具有证明力，依雷文海的伤情并不会造成其劳动能力部分丧失，因此，雷文海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的法益应是因受伤造成被扶养人生活消费性支出无法满足的补偿，理应按被扶养人生活所在地的生活标准计算。雷文海母亲雷河妹系农村居民，因此即便法院认定雷文海存在该部分损失，雷文海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完全正确。四、护理费，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雷文海护理期仅为60天，即雷文海受伤后虽然住院159天，但其需要护理依赖的时间仅为60天，即雷文海在住院期间的99天中已经不需要护理依赖，由此可知更不存在雷文海出院后的护理依赖。故雷文海未提供证据佐证其出院后仍存在护理依赖，主张出院后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另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服务行业收费的客观标准，应予以维持。五、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六、交通费，雷文海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雷文海住院治疗情况酌定500元符合法律规定。雷文海主张其家属及陪护人员每天往返交通费用明显不属于雷文海为治疗所必需支出的合理费用，不应得到支持。七、财产损失，雷文海自始至终都未提供证据佐证其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何种财产损失及损失金额，其所提供的收款收据所记载工具及费用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据此主张财产损失缺乏依据。 张建平、福州同城货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雷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张建平、福州同城货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内赔偿雷文海医疗费72453.55元、误工费42000元、护理费34020元、住院伙食补助795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842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253.75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工具费500元，共计309019.3元，扣除被告方已经垫付的32000元，尚余277019.3元；二、判令平安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赔偿金额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张建平、福州同城货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依法判令张建平、福州同城货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平安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保福建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8时51分，张建平驾驶闽Ａ×××××号车辆途经侯官路时与雷文海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雷文海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上街（高新区）大队认定，张建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雷文海无责任。雷文海受伤后被送往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同日转至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截至2018年10月22日共计住院159天，出院诊断为：1.肾挫伤（右）；2.肾包膜下积液（血肿）；3.创伤性肾周血肿；4.桡骨骨折（远端）；5.腕部挫伤（左舟状骨、月骨、三角骨）；6.腕关节积液（左）；7.××；8.胸腔积液（双侧）；9.腰椎退行性病变；10.胸椎退行性病变；11.高尿酸血症。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左腕关节继续康复治疗，加强功能锻炼；3.左腕关节疼痛，骨科门诊随访，每2月定期复查，视恢复状况决定是否手术治疗；4.肾挫伤，定期复查，建议休息1个月，不适随诊，我科随访。之后，雷文海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Ｏ医院、福州市第二医院、福建省立医院、福建省老年医院门诊治疗。 2018年12月27日，雷文海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及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1月7日，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评定雷文海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雷文海的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因平安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雷文海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评定。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鉴定意见，认定雷文海损伤达十级伤残；雷文海本次损伤后，其误工期为16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 雷文海于1981年12月30日出生，其家庭成员有：母亲雷河妹，1954年5月11日出生；妻子林联花，1979年12月28日出生；儿子雷梓豪，2013年5月3日出生；女儿雷思妍，2015年8月26日出生。雷文海母亲共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女雷穗凤、长子雷文江、次子雷文锋、三子雷文海。 肇事的闽Ａ×××××号车辆登记在福州同城货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在平安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永安财保福建分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肇事的闽Ａ×××××号车辆实际车主为张建平。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张建平垫付了22000元。 根据庭审陈述及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并结合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就雷文海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医疗费72453.55元，有费用清单及病历等为据，予以认定。永安财保福建分公司主张扣减非医保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雷文海共住院159天，按每天40元的伙食标准，计伙食补助费6360元，予以认定。3.营养费，鉴定机构作出的营养期评定符合雷文海的伤情，予以认定。营养费每天酌定50元，计4500元。4.护理费，结合雷文海的伤情及其住院天数，对雷文海的护理期159天予以认定。护理费计算标准可参照居民服务业行业收入标准60174元/年计算，即护理费为60174元/年÷365天×159天=26212.78元。5.误工费，雷文海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236天。因雷文海提供的工作证明无法证实其工资收入及收入减少的相关情况，雷文海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按照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予以认定，故雷文海的误工费为1650元/月÷30天×236天=12980元。6.残疾赔偿金，雷文海居住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认定。雷文海为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42121元/年×20年×10%=84242元。7.交通费，因雷文海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考虑到雷文海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酌情认定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雷文海伤残状况已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后果，对其精神损失抚慰金予以酌情认定5000元。9.鉴定费2600元，因相关鉴定意见是认定伤残等级和计算伤残赔偿金等项目的主要依据，故鉴定费用属必要且合理费用，予以认定。10.被扶养人生活费，雷文海母亲雷河妹，1954年5月11日出生，雷文海主张其母亲的被扶养年限为16年，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共有四个子女，故雷文海母亲雷河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943元/年×16年÷4×10%=5977.2元。儿子雷梓豪，2013年5月3日出生；女儿雷思妍，2015年8月26日出生，雷文海主张其子女的被扶养年限分别为12年、15年，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故雷文海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145元/年×（12年+15年）÷2×10%=37995.75元。11.财产损失，因雷文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其工具费损失，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雷文海的各项损失共计258821.28元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张建平驾驶的机动车在平安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永安财保福建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责任险，平安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对雷文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永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张建平承担。因此，平安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雷文海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雷文海110000元，合计120000元。雷文海的剩余损失138821.28元，未超出永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永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扣除平安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张建平垫付的22000元，雷文海实际未获赔偿损失为226821.28元，由平安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支付88000元，由永安财保福建分公司支付138821.28元。张建平垫付的费用由平安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直接返还给张建平。另外，平安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申请对雷文海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评定而花费的1200元及永安财保福建分公司申请对雷文海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评定而花费的960元均由其各自自行承担。雷文海诉讼请求中超出相关标准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雷文海合计120000元，扣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张建平已垫付的22000元，还应支付88000元；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雷文海138821.28元；三、张建平垫付的22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上述履行期限内直接支付给张建平；四、驳回雷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雷文海提交了补充法定代表人林应茂签名和电话的营业执照和证明，以证明雷文海在交通事故之前主要负责鑫闽榕公司承接空调的业务，每月工资7500元。平安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永安财保福建分公司质证称，雷文海在一审已提交的材料上添加了林应茂的签名和联系方式，该签名和证明内容对其主张的事实均不具有证明力。雷文海自认不是鑫闽榕公司的员工，也就不存在发放工资的事实，故该份证明所记载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雷文海自述的行业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受伤前的收入情况和受伤后收入减少的情况，其主张应不予支持。张建平、福州同城货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同意永安财保福建分公司的质证意见。经查，雷文海仅在其一审已提交的营业执照和公司证明上补充了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和电话，但未提交任何获取劳动报酬的证据，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雷文海确系从事空调安装行业及其收入情况，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经查，雷文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事的行业、工作和收入情况，雷文海提出按照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依据。鉴于其具有劳动能力，一审法院按照本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雷文海的误工期经鉴定为160天，至定残时其已可以从事工作，而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前提为持续误工至定残之时，故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期为236天有误，但鉴于被告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照准。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根据该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来源于扶养人的劳动能力，扶养人因被侵权导致劳动能力消失或受损，间接导致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受损，故交通事故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以扶养人即受害人的状况来确定。因雷文海居住、生活在城镇，故其母亲和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对雷文海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有误，应为28145元/年×16年÷4×10%=112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共计49253.75元。关于护理费，经查，雷文海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护理期为60天，其虽然住院，但未进行手术治疗，实际上也并非整个住院期间均需要护理，一审判决认定其护理期为住院期间159天，多于鉴定的护理期，已充分照顾了其利益，雷文海主张出院后仍需护理缺乏依据。护理费标准一审判决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查，一审判决认定40元/天符合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是正确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查，雷文海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为最轻的伤残等级，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属合理范围。关于交通费，经查，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雷文海住院期间159天并未发生就医或转院的交通费用。其家属因看望、陪护雷文海而来往于医院和住所之间的通行费用不包含在交通费赔偿项目中。故一审判决确定交通费500元是适当的。关于财产损失，经查，雷文海未提交证据证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其工具等财产损失，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均未上诉提出异议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本院予以确认。故雷文海的经济损失共计264102.08元，应由平安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由永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44102.08元。扣减平安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和张建平已垫付的22000元，平安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还应赔偿雷文海88000元。 综上所述，雷文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雷文海144102.08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3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结，减半收取计2967.5元，由雷文海负担48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43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15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雷文海负担2089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1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唐巧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