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终3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浙江五矿华星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中山北路**。法定代表人：吴玲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凤忠，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驻马店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白桥路中段/div>法定代表人：马绍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耀，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天目山路**/div>法定代表人：崔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峰，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拱墅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厚仪（曾用名周勇），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董洪，男，195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驻马店市恩德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驻马店市高新区金雀路**iv>法定代表人：李效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张波，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一审第三人：吴中民，男，195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陈玉高，男，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马金龙，男，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郑州市开来开泰机电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玉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浙江五矿华星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华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一建公司）、周厚仪、董洪及一审第三人驻马店市恩德金属有限公司、张波、吴中民、陈玉高、马金龙、郑州市开来开泰机电设备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初13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矿华星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年9月26日作出的案款分配主案并判令五矿华星公司分得92048785元拍卖所得案款。事实与理由：五矿华星公司与华达公司合同纠纷案中，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年3月查封了华达公司案涉小区的所有土地，地上附着，地上附着物的状态与拍卖时一致的其他债权人申请查封在后。一审法院作出案款分配方案时，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查封土地及于地上附着物以及先封先得的原则，侵害了五矿华星公司的合法权益。五矿华星公司曾就案款分配问题提出执行异议和复议，本院（2018）豫执复272号执行裁定告知应当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方式救济权利。五矿华星公司遂依据本院执行裁定和一审法院的诉讼通知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但一审法院却在本院执行裁定生效的情况下，以审判委员会的名义否定了裁定事项，驳回五矿华星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华达公司答辩称，其为公司被执行人，本案应通过执行异议复议程序解决。被上诉人浙江一建公司答辩称，其作为项目承建方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房屋已经成型并取得预售许可，一审法院执行分配方案清楚正确。应通过执行异议复议程序解决。被上诉人周厚仪、董洪答辩称，应按照扣押财产的先后顺序进行清偿，案涉房产在查封时大多数已经基本建成并部分出售，五矿华星公司要求对土地价值单独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应通过执行异议复议程序解决，驳回其起诉是正确的。一审第三人驻马店市恩德金属有限公司述称，同意董洪、周厚仪的意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应通过执行异议复议程序解决。一审第三人吴中民、陈玉高、马金龙述称，同意通过执行异议复议程序处理，本案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五矿华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的案款分配方案；二、将拍卖所得案款92048785元分配五矿华星公司。一审法院查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办理五矿华星公司诉华莹进出口有限公司、华达公司等被告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五矿华星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0)浙商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后，于2010年3月29日向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对华达公司名下土地证号为驻马店市国用(2006)第7874号、(2006)第7874-1号、(2007)第78741-1-1号、(2007)第7874-2号、(2006)第75**的土地的使用权予以查封，同时向驻马店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对上述土地上的104套房屋和203套车库予以查封。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开始查封时，上述土地上除了4、5、6、7号楼未完成全部施工外，其他楼房已全部完工，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手续齐备。2014年12月15日，驻马店中亚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驻中亚资评报字(2014)第05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为华达-西湖城市花园住宅小区东半部分第2-28号楼的房地产，按房产使用性质分为住宅、商铺、车库三种，其中成套住宅房共297套，商铺17套，车库136套，总建筑面积49792.14平方米。根据委托方要求，评估时按房产现状估价，根据每栋楼房工程进度调整评估单价，未建房产不估价，且不考虑分摊地价因素。2016年8月22日，驻马店中亚资产评估事务所写的情况说明显示，驻中亚资评报字(2014)第05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被评为成套商品住房的评估价值均含有应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价值。另查明，除浙江一建公司对华达公司的26套房屋及售楼部的查封外，其余申请执行人对华达公司房屋的查封时间均在五矿华星公司对华达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查封之后。2016年9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就多个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华达公司的案件对拍卖房屋所得价款进行分配。该分配方案显示，涉案资产经拍卖得总价款：152491727.71元，优先支付价款59700650.47元，按查封顺序支付的款项有92791077.24元；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7日在五矿华星公司与华达公司一案中依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浙商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查封房产87套（其中查封的4、5号楼房的32套房产，一是轮候查封，二是4、5号楼房是在建工程，三层只是框架，其3-1-301，3-2-301，3-2-302，该3套房产拍卖后，由于是钢筋架子，不符合质量，已拆除，改为按实际材料估价120362.3元，四、五层不存在，7号楼是在建工程，7-1-501、7-1-601不存在），车库186间，未建的42套住房应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价值，实际拍卖首封51套房产、136间车库和查封未建的42套住房应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价值3893831元，评估总价值为32875443元，应分得拍卖款14784087元”。五矿华星公司自认该款已打入其公司账户，但其未签字确认。五矿华星公司不服该分配方案，要求拍卖款减除优先受偿款59700650.47元之后剩余的92048785元应分配给其所有，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30日作出（2018）豫17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五矿华星公司的异议。五矿华星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复议。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豫执复2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认为五矿华星公司对执行分配方案中所确定的债权分配顺序及数额等问题不服提出的实体性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五矿华星公司应当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方式救济自己的权利，五矿华星公司提起执行异议，系权利救济方式行使不当，其提出的异议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的立案条件，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17执异29号执行裁定，驳回五矿华星公司的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五矿华星公司请求撤销案款分配方案应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五百一十一条“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根据以上规定，执行参与分配制度仅适用于被执行人为公民和其他组织的情形，并不适用于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情形。本案被执行人华达公司为企业法人，不能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执行参与分配制度，五矿公司提起分配异议之诉程序，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本案执行部门对被执行人华达公司财产变现后所作的分配方案，并非适用执行参与分配制度所作的分配方案，而是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破产不能所作的清偿方案，对此清偿方案不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按照执行行为异议处理。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同时并存多个债权人时，对如何清偿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9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可告知当事人依法申请被执行人破产。”第96条“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参照本规定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该条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6条的规定内容不同，明确了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不能破产的情况下，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五矿华星公司应依据该条规定主张其权利。综上所述，五矿华星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九、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五百一十一、五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四十二条、一百五十四条、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五矿华星公司的起诉。五矿华星公司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2044元予以退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公司法人作为被执行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的规定，是按照普通债权的查封顺序分配相应的财产。对有多个债权人均申请参与分配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或者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和第二十六条“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或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依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的规定，并未限定仅在被执行人为自然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情况下才适用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等也未排除公司法人作为被执行人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通过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解决财产分配争议。被执行人华达公司的执行房地产数量多、价值巨大，债权人数多、债权数额大，查封情况交织，通过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更能保障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的陈述、辩论权利，也与权利义务实体争议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的原理相符。本院已作出执行裁定驳回五矿华星公司异议申请，告知其通过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寻求救济。一审法院在曾实体审理的情况下，仍在本院发回重审后裁定驳回五矿华星公司的起诉，告知通过执行异议复议程序解决争议，造成救济途径反复、程序空转，严重损害当事人及时得到公平公正裁判的程序权利，一审裁定应予撤销，由一审法院对五矿华星公司的诉讼请求通过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进行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初13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李建瑞审判员  刘海全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