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9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时光，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清，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多，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中大道**建设大厦**。 法定代表人：赖小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雷，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阳,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小见，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诉人丁时光与被上诉人南昌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三建司”）、应小见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时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昌三建司承担所欠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应小见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增加上诉请求：1.改判工程款的欠款利息以953,167.2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9%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南昌三建司承担。后丁时光又撤回了其增加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南昌三建司出具的委托书证明应小见系南昌三建司的代理人，且系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应小见与丁时光签订合同及结算的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南昌三建司向丁时光支付工程款也能对此进行印证，故南昌三建司与丁时光建立了合同关系，其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包含片石款）的责任。一审认定南昌三建司与应小见系转包关系及南昌三建司已付清应小见工程款系事实认定不清。2.即便应小见的代理行为为非有权代理，也构成表见代理，南昌三建司应当承担责任；即便认定为内部承包关系，南昌三建司亦应当承担责任。3.即便南昌三建司与应小见系转包关系，其转包行为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由南昌三建司承担相应责任。 南昌三建司辩称，应小见并非公司员工，其与丁时光签订合同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南昌三建司未授权应小见与丁时光签订合同，应小见也当庭认可其与丁时光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且丁时光未到南昌三建司核实应小见的身份，合同中也没有加盖南昌三建司印章或是项目部印章，故应小见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南昌三建司不欠付应小见工程款，南昌三建司向丁时光支付款项亦是受应小见委托，南昌三建司与其系转包关系，仅收取少量管理费；丁时光要求南昌三建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小见与丁时光结算的工程款系2,420,000元，并非一审认定的2,940,000元，该2,940,000元系丁时光自己添加上去的。综上，请求驳回丁时光的上诉请求。 应小见未提交答辩意见。 丁时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昌三建司、应小见立即共同连带向丁时光支付下欠工程等款共计1,015,155.2元；2.判令南昌三建司、应小见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并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约定向丁时光支付因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南昌三建司、应小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0日，南昌三建司及其法人赖小军向广安市广达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江宏、应小见为广安公路客运枢纽站建设工程项目客运中心工程现场负责人。2015年11月16日，广安市广达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南昌三建司（乙方、承包方）签订《广安公路客运枢纽建设工程客运中心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广安公路客运枢纽站建设工程项目客运中心工程客运中心工程标段发包给乙方施工。2015年12月1日，南昌三建司（甲方）与应小见（乙方）签订广安公路客运枢纽站建设工程项目客运中心工程《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1.乙方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甲方与广安市广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程项目；2.合同造价122,051,814元；3.乙方上缴给甲方的管理费为合同价款的1.2%，在第一次工程来款时一次性缴纳；4.营业税及企业所得税按国家有关规定由甲方代收代缴，并由甲方协助乙方开具建安发票；5.乙方应按规定上缴各种国家规定应缴纳的税费；6.按工程总价扣除上述税费后余下部分由乙方承包施工，自负盈亏；7.乙方应该工程所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材料款、租赁费、人工费等债务均由乙方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并与甲方无关；8.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以甲方的名义进行的劳务采购、设备物资采购、设备租赁等经营活动，所涉及的责任义务和风险由乙方承担，等等。 2016年5月22日，应小见（甲方、发包方）与丁时光（乙方、承包方）签订《广安客运枢纽站总坪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将广安市公路客运枢纽站总坪工程中的土石方开挖、运输工程、排污系统工程、排水系统工程、内部道路工程以及其他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或甲方在施工过程中，另行要求完成的其他工程内容转包给乙方；2.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3.乙方须缴纳保证金500,000元，作为工程项目保证金，在转入两个月后，甲方无息退还，如甲方未按约定退还，须向乙方支付千分之一每天的利息；4.工程暂定金额为3,000,000元，最终以竣工结算的金额为准；5.工程完工，验收合格20日内，甲方必须办理完工程结算，结算后2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金额的97%，结算金额的3%作为质保金，在工程质保期满两年后20日内，由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无息返还；6.竣工验收合格20日内，甲方未办理完工程结算或未按约定及时付清所欠工程款，须支付乙方违约金300,000元整，并按照预期天数累计，按逾期款额为基数的千分之一每天的利息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丁时光实施了合同中约定的工程。2016年6月15日，丁时光（甲方）与何玉辉（乙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受广安客运枢纽站项目部委托向乙方采购内部道路基础所用片石材料，由乙方负责提供片石材料以及材料运输。2016年6月18日，应小见（甲方）与丁时光（乙方）签订《广安客运枢纽站片石采购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路基片石材料进行采购，产生的材料款由广安客运枢纽站项目部直接承担支付责任。2016年9月10日，何玉辉、丁时光、应小见签订《片石材料结算单》，载明：广安客运枢纽站项目部委托丁时光在何玉辉处采购的片石经结算共计9416立方，单价为65元/立方，总金额为612,040元，现已支付82,000元，余片石材料款金额为530,040元，此款由广安客运枢纽站项目部直接支付给丁时光，何玉辉不得向项目部主张此款。2016年9月10日，应小见（甲方、发包方）与丁时光（乙方、承包方）签订了《广安客运枢纽站总坪工程结算单》，主要内容为：1.双方确认乙方的工程款总金额为3,002,895.88元；2.甲方已付乙方工程款总额为500,000元，欠付乙方工程款计2,502,895.88元；3.甲方委托乙方代为采购片石材料款总金额为612,000元，已付82,000元，余欠片石材料款金额为530,000元人民币，此款经过三方协商，确定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丁时光）；4.综合以上款项，甲方应付乙方实际总金额为3,032,895.88元；5.乙方承担在质保期内所承包内容因质量造成的维修；6.此结算后，甲方用在20日内付清所欠工程款（扣减质保金部分）及所欠采购片石材料款，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利息，同时应履行付款义务。 同时查明，南昌三建司于2016年9月12日向丁时光支付工程款800,000元；于2016年12月22日向广安广瑞园林有限公司支付2,700,000元工程款，此款中包含丁时光的水稳层、沥青路面及市政工程工程款90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向丁时光支付200,000元；于2018年12月13日向丁时光支付470,000元；于2019年7月25日代丁时光向华蓥市天池镇鑫诚沥青搅拌站支付工程款117,739.8元及诉讼费5,201元、保全费3,892元、律师费20,000元，共计146,832.8元，以上共计2,516,832.8元。 另查明，广安公路客运站枢纽站建设工程项目（长途客运中心）已于2016年7月27日经建设单位广安市广达置业有限公司、勘察单位成都市勘察测绘研究院、设计单位重庆市设计院、施工单位南充市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单位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验收合格。 再查明，2016年12月7日，丁时光在南昌三建司处签字认可其所做工程工程款总金额为2,940,000元。 至今，南昌三建司与应小见之间已经结清了广安公路客运站枢纽站建设工程项目（长途客运中心）的所有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应小见与南昌三建司系何种关系；2.应小见现下欠丁时光款项数额；3.违约金是否应该得到支持，得到支持的情况下如何计算；4.南昌三建司是否对应小见所欠款项承担责任。 应小见与南昌三建司之间的关系问题。南昌三建司（甲方）与应小见（乙方）签订的合同是《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且双方在该《合同》中对工程承包方式、工程价款、工程承包范围、工期、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作了详细的约定，故双方系工程转包关系。 应小见现下欠丁时光款项数额问题。丁时光与应小见签订的《广安客运枢纽站总坪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双方均无发包或承接建设工程的相应资质，该合同的签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虽合同无效，但丁时光所做之工程南昌三建司已经接受且经验收合格，故丁时光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该得到支持。丁时光与应小见通过结算，丁时光所做工程的工程量总价款3,002,895.88元。但结算后，丁时光在南昌三建司的材料款明细表上标注总金额为2,940,000元，丁时光的自认行为减轻了应小见的责任，该院对丁时光的自认行为予以认可，在庭审中查明南昌三建司代应小见已经向丁时光支付工程款2,516,832.8元，故应小见现下欠丁时光工程款423,167.2元。另，应小见委托丁时光以丁时光名义代南昌三建司应小见采购片石，应小见还有片石材料款530,000元未支付，故应小见现下欠丁时光款项共计953,167.2元。 违约金计算问题。丁时光虽在诉状中主张了违约金，但并未明确表述其违约金计算方式。另，双方在合同中及结算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确实过高，同时考虑到违约金设定的目的是违约方对守约方损失的补偿，但本案中丁时光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应小见的逾期支付工程款而给丁时光造成的损失大小，故违约金酌情调整为按照资金占用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为止。 南昌三建司是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问题。南昌三建司将其在广安市广达置业公司承接的工程转包给没有承接建筑工程资质的个人应小见，该转包行为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规定，该转包应为无效。转包行为虽无效，但应小见所做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南昌三建司理应向应小见支付工程款，但南昌三建司在庭审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将本案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应小见，南昌三建司已经不欠应小见及丁时光工程款，故丁时光向南昌三建司主张工程款并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应小见向丁时光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953,167.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953,16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二、驳回丁时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936元，减半收取6,96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68元，由丁时光负担1,197元，应小见负担10,771元，并分别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 二审期间，丁时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603执235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对南昌三建司的存款予以划拨，即南昌三建司承担了案涉工程商品混凝土的直接责任。2.南昌三建司为应小见购买社保资料打印件，经当场通过手机“南昌智慧人社”ＡＰＰ查询，南昌三建司在2015年10月至2020年1月期间为应小见购买了社保，社保编号59286510，购买社保的地点是南昌市，证明应小见系南昌三建司的职工，有权代表南昌三建司。3.在四川省广安市规划建设局复印的施工企业民工工资按时支付承诺书、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监登记书、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备案表、项目管理机构组成表、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表、任命通知（南昌三建司司红字（2015）0218号），证明南昌三建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负责案涉工程的所有事务。4.南昌三建司与重庆超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建筑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中甲方签字处书写了江宏和应小见二人名字，证明江宏和应小见均有权按照法人授权委托书上授予的权利对外签订合同，证据原件在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的另一案件中。 南昌三建司质证意见：1.对执行裁定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应小见社保相关证据没有社保局盖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南昌智慧人社ＡＰＰ是否系南昌社保局的ＡＰＰ，现无证据证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3.对加盖有四川省广安市规划建设局公章的施工企业民工工资按时支付承诺书、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监登记书、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备案表、项目管理机构组成表、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表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以南昌三建司的名义报建符合建筑法规要求，但不能因此否定南昌三建司与应小见之间的工程转包关系。4.《房屋建筑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复印件且无原件核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南昌三建司为反驳应小见主张提交了（2019）黔0329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书，从该份判决书记载的内容来看，应小见在2016年承包南昌三建司工程的同时，也在做其他地方的项目（邻水县滨鑫中央公园），拟证明应小见是个人从事的建筑工程行业，并非南昌三建司的员工。 丁时光认证意见：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即便发生法律效力，也是南昌三建司对其员工管束不严而致使其在外承包工程，属于南昌三建司的内部事务，该判决书所涉的工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南昌三建司的证明目的。 应小见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执行裁定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应小见社保资料系丁时光在南昌市人社局官网下载南昌智慧人社APP打印，并在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时当场登录查看了原始载体，故其三性本院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南昌三建司在2015年10月至2020年1月期间为应小见购买了社保，本院予以采信。丁时光提交的报监登记书、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备案表、项目管理机构组成表、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表、任命通知能够证明南昌三建司系案涉工程的总包方，南昌三建司亦为案涉工程任命了项目部经理，派驻了相应的技术人员，本院予以采信。《房屋建筑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2019）黔0329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11月10日，南昌三建司及其法人赖小军向广安市广达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江宏、应小见为其代理人，根据授权，为其广安公路客运枢纽站建设工程项目客运中心工程现场负责人。南昌三建司提交的《广安客运枢纽材料款明细表》中签字确认“以上明细表为供应商在项目部面签确认的”的刘坚与上述委托书中的江宏均是南昌三建司员工。南昌三建司在2015年10月至2020年1月期间为应小见购买了社保。南昌三建司任命江宏为案涉工程项目部经理，邹洪为技术负责人，同时任命了施工员、安全员等。另，南昌三建司与应小见是否结清案涉工程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且南昌三建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付清了或是超付了应小见工程款，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南昌三建司与应小见之间已经结清了广安公路客运站枢纽站建设工程项目（长途客运中心）的所有工程款”的认定予以纠正。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现本案争议焦点为：南昌三建司与应小见是何种法律关系，南昌三建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责任。 南昌三建司提交的其与应小见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丁时光提交的南昌三建司委托应小见为其代理人及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的委托书、南昌三建司为应小见购买社保明细、南昌三建司工作人员与丁时光等人在项目部结算的《广安客运枢纽材料款明细表》、南昌三建司任命通知等证据，能够证实南昌三建司与应小见在2015年10月至2020年1月期间存在社会保险关系，且南昌三建司任命了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及其他现场管理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管理和监督，提供了技术、资金支持，符合内部承包的法律特征，故南昌三建司与应小见应系内部承包关系，而非转包关系。内部承包的承包经营方式并不能改变企业民事主体的法律地位，企业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内部关系，企业与债权人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公司外部关系，承包人在承包经营期间的经营活动属于执行企业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所属企业承担。故本案中应小见因案涉工程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当由南昌三建司承担，故南昌三建司应当承担向丁时光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的责任。至于南昌三建司称其与应小见系转包关系、其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辩称意见，与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与应小见的内部纠纷可另行解决。一审判决由应小见承担工程款及材料款的支付责任，应小见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下欠工程款的数额及片石材料款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广安客运枢纽材料款明细表》中丁时光的工程款2,940,000元虽为手写，但在场的应小见及南昌三建司员工刘坚均未提出异议，且一审庭审中应小见再次确认结算金额系294,000元，故应当认定南昌三建司与丁时光结算的工程款为2,940,000元，南昌三建司认为手写的金额不应认可的辩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广安客运枢纽站总坪工程结算单》及应小见的陈述能够证明现下欠材料款530,000元,且不包含在结算的工程款2,940,000元中，故南昌三建司应当向丁时光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共计3,470,000元。现南昌三建司已支付工程款2,516,832.8元，应小见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向丁时光已支付的款项以南昌三建司的付款凭证为准，说明其并未向丁时光支付过款项，其亦未举证证明其向丁时光支付过其他款项，故已付工程款总数额应当认定为2,516,832.8元。两相品迭，南昌三建司还应向丁时光支付下欠工程款及材料款共计953,167.2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丁时光对一审的认定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丁时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 二、南昌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小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丁时光支付工程款、材料款共计953,167.2元及利息（以953,167.2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 三、驳回丁时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2元，由南昌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竹琴 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