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5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庆成，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崇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杰，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川，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运东，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霞，洛阳市嵩县众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杰，洛阳市嵩县众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田玉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兴瑞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县住建设局院内（安阳市紫薇大道中段**）/div>法定代表人：牛敬堂，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被告：任立伟，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上诉人王庆成因与被上诉人马运东、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建公司）、河南兴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瑞公司）、一审被告任立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庆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马运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马运东承担。事实与理由：1．证据方面。一审据以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即欠款证明并非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款证明未经竣工验收结算。证据形成背景：兴瑞公司方任立伟与马运东于2018年2月11日签订承包协议，该协议所涉工程于2019年1月底因马运东等四家施工队施工质量不符合项目部要求停工，后马运东等人去当地政府维权，去龙建公司项目部去闹，甚至以跳楼等方式威胁王庆成，致使王庆成于2019年5月20日在马运东提供的空白欠款证明上签字。该证据存在的问题：王庆成只是在签名处签字摁手印，上面的工资欠额是马运东等人所写，两处字体明显不是同一个人所写，王庆成并不知道，也不认可该欠款数额。同时欠款证明上面亦未约定付款时间和付款条件，当时出具欠款证明时，马运东与王庆成并未进行竣工验收结算，王庆成不认可该结算金额。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龙建公司与兴瑞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9年11月5日，龙建公司向上诉人施工队出具木扎岭隧道出口左洞二衬预埋件处理情况一份，因马运东等施工完毕后，预埋件使用的支撑模板未拆除、预埋镀锌管未切断，龙建公司项目部找其他劳务人员进行处理、拆除等费用共计192000元。该笔费用的产生，系马运东未按照与上诉人所签订的二衬承包协议所约定的合同义务。该二衬协议中第二条施工标准及要求规定，每次二衬拆模后必须达到项目部要求，未达到要求，产生的罚款其他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马运东违反承包协议约定的义务所造成的损失为192000元-95610元=96390元，王庆成并不拖欠马运东劳务工资，对多余的损失王庆成保留向其追偿的权利。综上所述，农民工合法的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但本案有两个问题，其一、一审据以认定事实的欠款证明王庆成与马运东并未竣工验收结算。其二、依据现有证据来看，因马运东自身工程施工原因给王庆成造成的损失，有龙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该项损实际存在，且由王庆成承担。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该项损失应由马运东承担。故王庆成已足额支付劳务报酬，并不拖欠马运东劳务费。请二审法院驳回马运东的诉讼请求。马运东辩称，1．欠款证明注明的事实非常细致完整，所欠工人工资数额有零有整，有大小写相互印证，有王庆成的亲笔签名和手印，有马运东的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有日期，没有任何瑕疵，完全是王庆成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王庆成称欠款证明上没有付款时间和付款条件，以此否认欠款证明也站不住脚，付款的时间和付款条件在《二衬承包协议》中约定非常明确，工资应当按月结算，当月清算完毕。2．王庆成若真的被威胁签字，完全可以报案，或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在人民法院撤销判决之前，应严格以欠款证明记载的事项为准。3．依据《二衬承包协议》，马运东是按照王庆成所在的兴瑞公司项目部的指挥要求来施工，马运东只负责劳务，因此如果工程质量有问题，也是王庆成的责任，与马运东无关。同时工程质量问题是另一法律关系，若王庆成认为是马运东的原因造成不合格，完全可以由权威部门鉴定，向人民法院诉讼赔偿损失。并且王庆成给马运东出具欠款证明之后，马运东多次通过微信向王庆成索要工程款，王庆成从没说过是因为工程质量有问题才不给工程款，微信聊天中王庆成只是说是因为兴瑞公司没付完工程款才造成拖欠，并且王庆成还通过微信转帐又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马运东在催要所欠工程款未果向人民法院起诉后，王庆成才突然提出工程质量问题，可见王庆成为了拖欠工程款在找理由。龙建公司辩称，龙建公司还欠王庆成1万元，其他工程款已经支付给了王庆成，王庆成是否发放与龙建公司无关。兴瑞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任立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马运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干活工资100110元。二、判令从2019年5月20日按100110元，月息6厘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其中诉前利息3320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原告带人在郑西××嵩县××段干活，被告王庆成给原告付了部分工资，余114410元未付，原告催要未果，引起诉讼。被告仍推说款没到位，在原告的催促下被告于2019年5月20日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后被告王庆成给原告支付了14800元，剩余99610元经催要未果，引起诉讼。被告王庆成代替原告支付张梦阳4000元，原告马运东认可，同意从王庆成欠付原告劳务工资余额中扣除。另查明，郑西××嵩县××段工程由被告龙建公司承建。被告王庆成借用被告兴瑞公司的资质，从被告龙建公司分包了部分工程。任立伟系被告王庆成雇佣的工作人员。原告带领民工班在该工地干话。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庆成拖欠原告劳务工资，有其本人向原告出具的欠款证明资证，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王庆成拖欠原告马运东的劳务工资为95610元（114410元-14800元-4000元）。被告兴瑞公司出借资质，应对王庆成欠付原告劳务工资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龙建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被告王庆成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龙建公司自认欠付王庆成工程款10000元，该10000元由本案原告及另一案原告邓明伍各分配5000元为宜。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8月20日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任立伟系被告王庆成雇佣的工作人员，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庆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运东劳务工资95610元及利息（利息以956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8月20日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被告兴瑞公司对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龙建公司在5000元范围内对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马运东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4元，由被告王庆成承担，被告兴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审理中，马运东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运东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王庆成认可欠款证明。2．没有提到工程质量的问题。王庆成质证意见：1．王庆成欠马运东工程款，当时工程质量还没有出现问题，所以王庆成承认该事实。2．工程质量的形成时间要晚于马运东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龙建公司质证意见：工程质量事情龙建公司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欠款证明的效力问题，该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欠款证明应为合法有效。王庆成提出该证明是在受到马运东等人的威胁下作出，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对欠款证明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庆成主张马运东施工造成的损失问题，其未在一审中就该问题提出反诉，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王庆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上诉人王庆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