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宝海路星河明居。法定代表人：陈建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丽娟、李如海（实习），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运霞，女，汉族，1986年6月17日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雯，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男，汉族，1965年12月14日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琴，孙星秀（实习），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曹运霞、王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27日路桥公司与王平签订《广西阳朔至鹿寨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土建工程××合同段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第五条第1项约定：本合同工程以综合单价承包方式进行承包，具体单价见附后《劳务施工单价表》，单价一经确定，施工中不再调整。签订的承包单价中已包含完成该工程所需的进出场费、临时设施、工、料、机和乙方的施工管理费、税费、利润等一切费用。附件中所列的每项劳务单价备注也明确包含人工费。第七条第1项约定：工程所需要的钢材、水泥、柴油等统供材料，由路桥公司供给王平，材料款已含在工程承包单价内。材料价款由路桥公司在结算工程款时，按实际供应量明细表的单价扣回。即路桥公司与王平约定的价款是包含劳务费用的。王平自进场施工至停工离场后的实际工程量价款为3600余万元，而王平已实际收到路桥公司支付的4500万元。截止实际施工人王平及其招用的全部劳务人员停工离场前，路桥公司已经全部付清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路桥公司对王平已无任何付款义务，而王平在收到工程价款后未实际向劳务人员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应由其单独承担。另，劳务人员与路桥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一审突破合同相对性由路桥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曹运霞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平答辩：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充分体现了公平公正的原则，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无须对第二被告支付拖欠第一被告的劳动报酬18860元的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7日，被告王平与原告路桥公司签订《广西阳朔至鹿寨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土建工程××合同段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劳务使用方：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阳鹿高速公路第4标段项目经理部（甲方），劳务提供方：王平施工队（乙方），甲方将广西阳朔至鹿寨高速公路第四标段桥梁工程的部分劳务发包给乙方施工，里程桩号及内容：Ｋ50＋957（7—30米）东高岭1＃大桥、Ｋ51＋757（9—40米）东高岭2＃大桥，开工日期2011年5月6日。其中第五条工程承包方式及单价：工程以综合单价承包方式进行承包，具体单价见《劳务施工单价表》，单价一经确定，施工中不再调整。签订的承包单价中已含完成该工程所需的进出场费、临时设施、工、料、机和乙方的施工管理费、税费、利润等一切费用。第六条结算及付款方式：合同数量以设计资料为依据，施工完毕后以业主批准认可并经甲方审核、检查、验收合格的实际所完成工程数量据实收方计量，每月20—25日结算一次，由甲方开据《工程价款结算单》，乙方必须于每月28日以前办完有关签认手续后由结算中心交财务部门给予结算。甲方不支付预付款。每月按期结算的工程价款经甲方扣除有关规定费用和统供材料后，除库存材料外，再根据业主支付项目工程款的比例进行支付。乙方支付人工工资必须严格按造表签字执行，发放时，必须有甲方相关人员在场监督，以确保施工现场所有工人领到工资。工程结算时甲方必须扣除乙方所完成工程总额5%的质量保证金和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材料款及工程发生的其他帐款。剩余款项视甲方资金周转请款予以及时支付。第七条材料要求及供应：工程所需的钢材、水泥、柴油等统供材料，由甲方负责供给乙方，材料价款已含在工程承包单价内。材料价款由甲方在结算工程款时，按实际供应数量明细表的单价扣回。第十二条其它有关问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结算款，乙方应首先支付所欠的地方材料费、人工费等，否则由甲方核查清楚后，甲方有权从乙方工程款中强行扣除，并由甲方代为支付给被拖欠人。农民工工资支付：每月在拨付工程款时，先拨付工程结算款的50%给乙方，由甲方到施工现场核实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若已支付，再将剩余50%的工程款返还给乙方，若拖欠农民工工资，则甲方将利用剩余工程款进行支付。被告曹运霞作为被告王平施工队人员参与案涉劳务施工。经二被告结算劳务报酬，被告王平向被告曹运霞出具《工资欠条》，载明：“2011年6月27日我与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工程是广西。项目开工后，曹运霞在广西做工，在项目中做钢筋工，每天工资是200块，做了101天，我已经给了他1340元，因项目后面停工了，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又没有和我结清我的工钱，现在我没有钱支付底下工人工资，现在我还欠曹运霞工资18860元。”经被告曹运霞申请仲裁，2019年2月25日，云南省劳动争议仲裁院作出云劳人仲案字〔2019〕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王平支付被告曹运霞劳动报酬18860元，原告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查明：二被告自陈，2014年12月案涉项目停工，被告曹运霞离开项目工地。被告王平自认无案涉劳务的相关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本案的程序问题。三、被告曹运霞的劳务报酬支付主体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原告将案涉劳务发包给被告王平，被告曹运霞作为被告王平施工队人员参与施工，原告向被告王平支付劳务费，被告曹运霞的劳务报酬由被告王平支付，原告与被告王平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关系，二被告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庭审查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非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发生的劳动争议，本案被告曹运霞申请劳动仲裁，导致本案经仲裁前置程序，原告提出该程序错误，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采纳，但并不影响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及查明的案件事实进行判决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被告王平认可尚欠被告曹运霞劳务报酬18860元，被告王平应支付被告曹运霞劳务报酬1886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王平在《劳务施工合同》中对“农民工工资支付”进行了相应约定，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王平对王平施工队所分包施工的劳务进行过结算，原告亦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超付被告王平劳务费，基于本案系因被告曹运霞向原告路桥公司、被告王平主张劳务报酬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将案涉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被告王平，被告王平未付清被告曹运霞案涉劳务报酬，故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应在其欠付被告王平劳务费的范围内对被告王平拖欠被告曹运霞的劳务报酬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曹运霞劳务报酬18860元，原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王平劳务费的范围内对被告曹运霞的前述劳务报酬承担支付责任。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重申并提交：结算单六份，判决书，欲证明路桥公司已经向王平超付工程款，另案中已经确定路桥公司未欠付王平工程款。经质证，两被上诉人对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系材料款的相关凭证；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判决书与本案的案由、当事人均有差异，且审理过程及举证情况亦不一致，故本院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路桥公司已经与王平进行了结算，但王平拒不确认款。经审查，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求补充确认的事实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路桥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曹运霞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路桥公司主张其已经向被上诉人王平超付工程款，故无需再向被上诉人曹运霞承担支付责任。经审查，上诉人路桥公司对于超付工程款的主张仅为其单方计算以及被上诉人王平的部分结算结果，现无证据表明上诉人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平之间确已进行了共同的结算，在上诉人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平就双方之间的应付工程款尚存争议的情况下，不应免除上诉人路桥公司向被上诉人曹运霞承担支付责任的义务。鉴于被上诉人王平未就欠付被上诉人曹运霞劳务报酬的数额提出异议，且上诉人路桥公司亦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71元，由上诉人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馨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俊波书记员向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