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晓建，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汀县，住址福建省大同。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锦辉，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晓建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闽0821刑初4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晓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5年8月，被告人曾晓建与徐永东、沈小翔（均已判决）、曾贵斌（另案处理）经商议后，决定合伙出资到陕西省西安市生产麻黄素。同年9月，被告人曾晓建与徐永东、沈小翔、曾贵斌以年租金18万元向来某1租下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兴德养殖场的厂房用于非法生产麻黄素，并预交半年租金9万元；同时，被告人曾晓建与徐永东、沈小翔、曾贵斌等人召集赖春富、严廷华、张晓明、兰升贵、赖秋桂、陈秋生、童文烨、曹华民（以上八人均已判决）、曾凡生（另案处理）等人到上述厂房准备帮忙生产麻黄素，按照每用完一吨“溴素”支付每人8000元计算工资。被告人曾晓建与徐永东、沈小翔、曾贵斌向他人购买“溴素”、酒石酸、盐酸、甲苯、反应釜、离心机等原料及设备后，于2015年10月中旬左右开始生产。生产一段时间后，沈小翔又召集邹伟荣、严廷长（以上二人判决）、“小丘”（身份待查）到上述厂房帮忙生产。2015年10月中旬至11月底，被告人曾晓建与徐永东、沈小翔、曾贵斌共组织上述工人生产出麻黄素1吨左右，其中900多千克出售给他人，共得款200余万元。此外，被告人曾晓建与徐永东、沈小翔瞒着曾贵斌私自将其中的175千克麻黄素邮寄回福建后出售给长汀县南山镇一外号叫“老鼠”（身份待查）的人，共得款40余万元。 2.在前述被告人曾晓建与徐永东、沈小翔等人在西安市灞桥区兴德养殖场非法生产麻黄素期间，冯琛（已判决）经与被告人曾晓建及徐永东、沈小翔等人商议，决定利用曾晓建及徐永东、沈小翔等人租用的厂房非法生产麻黄素。2015年11月初，冯琛组织工人刘清美、吴广西、刘煊美（均已判决）等人运载5吨左右溴代苯丙酮及其它制毒原料到上述养殖场的厂房开始生产麻黄素，邹伟荣、赖春富、严廷华、张晓明、兰升贵、严廷长、曾凡生、赖秋桂、陈秋生、童文烨、曹华民等人一同帮忙生产，按照每使用1吨溴代苯丙酮支付每名工人5000元计算工资，此次共生产八、九天时间，用完5吨溴代苯丙酮，每吨溴代苯丙酮约产出300余千克麻黄素，共生产1吨左右麻黄素，所生产的麻黄素被冯琛等人运走。其间，曹华民和赖秋桂因需回家办丧事于2015年11月7日乘飞机离开西安。 3.2016年1月20日前后，被告人曾晓建与徐永东、沈小翔再次召集赖秋桂、陈秋生、张晓明、赖春富、赖发福、汤希群（均已判决）、马小勇（另案处理）等人到西安市灞桥区兴德养殖场的厂房内利用前次未用完的原料生产麻黄素。此次共生产一周左右时间，生产出100多千克的麻黄素。2016年1月31日，沈小翔指使张晓明等人将此次生产出的100多千克麻黄素通过速尔快递寄送到三明市高速物流园内速尔快递货运点，后被兰升贵截收拉回其位于长汀县策武乡李城村的家中，并将其中1袋麻黄素及防毒面具等工具丢弃，剩余5袋麻黄素被其妻廖某埋至长汀县策武乡李城村曾屋老村部后的菜地内，2016年4月2日被长汀县公安局查获，经称重共124.95千克。经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5袋麻黄素送检样本中均检测出麻黄素成分。另，公安机关从西安市灞桥区兴德养殖场非法生产麻黄素现场提取相关的残余固体，经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检出麻黄素成分。 2019年8月23日0时，被告人曾晓建在广东省深圳市松岗宝利豪庭金榕苑被深圳市公安局东方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长汀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曾晓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飞机票、动车票信息，证实同案人赖春富、严廷华、张晓明、兰升贵、陈秋生、童文烨、赖秋桂、汤希群、赖发福等人从长汀前往案发地坐飞机及乘坐动车的具体情况。具体是： 曹华民2015.11.7飞机咸阳到厦门； 赖春富2015.11.22飞机咸阳到厦门、2016.1.18动车长汀南到厦门北、2016.1.18飞机厦门到咸阳； 严廷华2015.9.29火车长汀到南昌、2016.9.30飞机南昌到咸阳、2015.11.24飞机咸阳到厦门； 张晓明2015.9.30飞机南昌到咸阳、2015.11.24飞机咸阳到厦门、2016.1.29飞机咸阳到厦门； 兰升贵20**.9.29火车长汀到南昌、2015.9.30飞机南昌到咸阳、2015.11.24飞机咸阳到厦门； 陈秋生2015.11.24飞机咸阳到厦门、2016.1.18动车长汀南到厦门北、2016.1.18飞机厦门到咸阳、2016.1.29飞机咸阳到厦门； 童文烨2015.11.24飞机咸阳到厦门； 赖秋桂20**.11.7飞机咸阳到厦门、2016.1.20动车长汀南到厦门北、2016.1.21飞机厦门到咸阳、2016.1.29飞机咸阳到厦门； 汤希群2016.1.18动车长汀南到厦门北、2016.1.18飞机厦门到咸阳、2016.1.29飞机咸阳到厦门； 赖发福2016.1.29飞机咸阳到厦门。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公安机关对曾晓建名下各银行账户进行查询，未查询涉案有效信息。 （5）接受证据清单及租赁合同一份，证实来某1与赖福江（徐永东以赖福江的名义）签订合同，赖福江向来某1承租新合村的厂房，租期从2015年9月24日至2017年9月24日，月租金人民币15000，年租金为180000元。 （6）沈小翔等13人制造毒品、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案的刑事判决书；徐永东、汤希群非法生产制毒物品一审判决书、二审裁定书；陈秋生、童文烨、曹华明一审、二审刑事判决书；赖秋桂一审刑事判决书、二审刑事裁定书；刘煊美一审刑事判决书、二审刑事裁定书；吴广西一审刑事判决书，证实相关涉案人员被依法判决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来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4日，我把位于西安市灞桥区兴德养殖厂房租给一个叫“赖福江”的人，签了两年合同，价格是18万／年，并给了9万元的现金作为半年租金。“赖福江”，大概40岁左右，讲普通话，（经过辨认是徐永东）。9月22日那天来来谈的时候，他是和另外一个男子过来找我的，那男的我认不出来。“赖福江”告诉我租厂房是用于做涂料，但我没有进去，不知道做什么。2015年12月中旬的一天，我在厂房周围看苗木的时候，在厂房的后面，看到了几个插了管子的塑料桶，里面装有黄色带红的液体，还有刺鼻的气味。我就和我弟弟来某2和“赖福江”联系，“赖福江”告诉我还有帮忙加工外墙的涂料，我还让“赖福江”到派出所备案，“赖福江”答应我第二天就去，第二天，来某2告诉我“赖福江”联系不上了。过了大概一个月左右，有一个长头发、戴眼镜的男子（经过辨认是冯琛）到我办公室，告诉我“赖福江”出车祸了，他来接手做事，还说“赖福江”是他老乡。我就告诉“戴眼镜的男子”，你们做涂料有污染，即使没有污染也要到派出所备案。“戴眼镜的男子”说他的设备是新设备，没有污染。后来“戴眼镜的男子”也没有和我联系，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赖福江”租用厂房做子大概是2015年10月底到2016年1月左右，具体时间不确定。 经来某1辨认，确认和其签订合同的赖福江是徐永东，来接手做事的“戴眼镜的男子”是冯琛。 （2）证人来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底的时候，有两名男子找我堂哥来某1谈租用位于西安市灞桥区兴德养殖厂的厂房。我把原来的出租过的出租合同空白底稿复印了，后来我堂哥让我去帮忙收电费，把一名男子电话号码告诉我，让我和他联系，那男的有三个电话号码，分别是153××××0093、17088851526、17072070273，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经过辨认是徐永东）。2015年11月的一天告诉我，厂房的水太小，我就让那名男子去买了一个大的塑料桶放在厂房后面。2015年11月的时候我有进厂房一次，看有大概9个人，他们把一些圆柱形的铁桶从一辆货车上搬下来。我不知道那名男子租厂房是用来做什么的，他只告诉我是做涂料的。2016年农历春节后的一天，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找来某1谈租厂房的事情，我在外面听到戴眼镜的男子（经过辨认是冯琛）说原来租厂房的男子是他老乡，出车祸了，他说租厂房是用来做涂料的。那名男子租厂房应该是晚上干活，他们白天把厂房锁住，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在厂房周围照看苗木时，我有闻到一些刺鼻的气味，我以为是做涂料，没有多想。那名男子实际上租用厂房就2015年底至2015年12月的时候，我有看到厂房大门有打开，我就知道有人干活，以后厂房就没有打开过了。 经来某2辨认，确认其所述中“戴眼镜的人”是冯琛，其在“出租厂房见过的男子”是沈小翔，其在“出租厂房见过的男子，和拿电费给我的人在一起，好象是老板”的是曾晓建，“拿电费给我的人，好象是老板”的是徐永东。 （3）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底的一天，有一个40名左右的男子，过来速尔快递公司找我，要提走十件从西安运至清流的货物，我叫这名男子报出收货人的名字和手机号码，这名男子报出后，我与快递签收单上的收货人与手机号码核对无误后，就把十件货给了这名男子，这名男子将货物的木箱撬开后，将货物装进一辆小车载走了。当时我看到木箱里有白色编织袋包装东西，从外表看，里面是黑色的，我看到其中一个，其余没有印象了。货物提走后，有一名自称收件人的男子（即沈小翔）加我微信，我的微信名字叫“滚蛋”，微信号“ｌｉａｎｍｉｎ8892”，这个男子在微信里聊了一个这十件货物被谁提走的事情，我把当时的监控截图发给了他，他也把一张照片发给我了，问我是不是这个人提走这十件货，我说是。如果有照片，我认得出提货人（经过辨认是同案人兰升贵）。 证人连某提供的三明市梅列区吉速快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速尔快递签收单，证明单号：880138498289，寄件人：康亚楠，周先生收，电话：170××××7149，件数10，实际重量338千克等快递信息，印证连某的供述情况。 （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兰升贵系其丈夫，2016年农历正月期间，我去策武镇李城村曾屋的老屋子拿草的时候，发现老房子里面有五袋东西，我打开来看了以后，袋子里面装的是有一点点红色的粉末，很臭。我就问我老公兰升贵这些是什么东西，兰升贵告诉我说：“这些东西是拿来抵工资的，你不要问那么多。”然后我就没问了。过了大概半个月左右，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而且很臭，所以在一天中午的时候（具体那天的日子我记不到了），我就把这五袋东西拿去策武乡李城村曾屋我们家的种树的一个园子，挖了一个坑把这五袋东西埋起来了，其中四袋我用一个铁桶装起来埋在地下，另外一袋因为装不下了，所以就没有装到铁桶里。我老公兰升贵没有告诉过我埋的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埋的是什么东西，就我一个人埋的。因为我怕这些东西会融化掉，要我赔的话，我赔不起，所以要用铁桶把这些东西装起来埋掉。 3.同案人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沈小翔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 ①供述和辩解：2015年8、9月份，我和“啊兵”、“小健”、“石灰”每人出资30万元去西安生产麻黄素。2015年10月份的时候，我和严廷华、严延长、马小勇、赖发福、赖春富、有坤、张晓明、“哑老”、有坤的一个朋友、还有外号叫“眼镜”介绍的2个南山人去了西安，我是自己开车去西安的，然后他们那些人有的乘飞机、有的乘班车过去西安，半个月后开始生产，一直做到大概11月份的时候，这次生产的麻黄素有用的一共有一吨多，没有用的麻黄素大概还有50多公斤。有900多公斤是通过一个叫“眼镜”的人卖给别人了，卖了204万元，这次除了工人的工资，买原料和仪器的本钱外，我除了30万元的本钱，还分到10多万元，“啊兵”、“小健”、“石灰”分到的钱也和我一样。我、“小健”、“石灰”还藏了7袋麻黄素起来，每袋25公斤，一共175公斤的麻黄素，以40多万元卖给了一个外号叫“老鼠”的南山人。 2016年1月份，我、“小健”、“石灰”三个人合股一起去西安生产麻黄素，因为上次做麻黄素的原料还没用完，所以这次大家没有拿钱出资，这次生产了11袋多一点的麻黄素，每袋25公斤，这11袋多的麻黄素是我叫张晓明通过速尔快递寄到三明市清流县，本来想拿回长汀来卖的，后来在三明市速尔快递的物流园被“哑老”拿走了。这次因为麻黄素被“哑老”拿走了，所以没有分钱。寄快递用的是一个叫“康亚楠”的假名字，收件人是周先生，就是邹伟荣。 2015年农历十月份的一天，“眼镜”（也叫红星）带了6、7个人来我们位于西安市灞桥区生产麻黄素的厂房，然后带了四吨多的溴素过来，其余生产麻黄素的原料也是“眼镜”带来的，借用我们的厂房生产麻黄素，四吨多的溴素全部都用完了，我们在西安生产麻黄素的哪些工人也有参与帮忙“眼镜”生产麻黄素，“眼镜”说会给我们8万元的报酬，但是一直都没有给我们。“眼镜”付给我们厂房工人的工资的时候我不在场，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工人帮忙“眼镜”生产麻黄素拿了多少工资。“红星”大概用了5吨左右的溴代苯丙酮生产了一吨多麻黄素，因为1吨溴代苯丙酮可以做300公斤左右的麻黄素。 ②经沈小翔辨认，其确认了在西安购买生产麻黄素原料的地点、生产麻黄素的地点；辨认了生产麻黄素的设备、工具、原料；辨认了存放麻黄素的地点；辨认了通过“速尔快递”邮寄麻黄素的地点（辨认时未发现有快递公司）。确认了参与生产麻黄素的同案人曾晓建、曾贵斌、徐永东、曾凡生、曹华民、童文烨等人。 （2）同案人曾贵斌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 ①供述和辩解：2015年8月份的一天，曾晓建、“小华子”、“石灰头”和我一起商量去西安做麻黄素。因为我在西安认识一个叫“任小平”的，他是西安出售生产麻黄素的辅料。我们四个人一起乘坐别人抵押来给我的别克车去的，到了西安后，我带曾晓建、“小华子”、“石灰头”去找任小平，任小平带曾晓建、“小华子”、“石灰头”去找生产麻黄素的场地，这次没有找到。到了9月中旬，我们四个人又去西安找场地，还是任小平带他们三个去找，这次听说场地在西安市灀桥区，我没有去过场地。 我把西安的房子拿去典当了，典当行以转账的形式转了28.8万元到我农行卡里，10月份的时候，我通过银行转账转了20万元给任小平的农行卡里，10月份还是11月份，我拿了现金10万元在西安市任小平化工厂给了任小平。这30万元是我在西安市灞桥区生产麻黄素的出资。10月9日我就回长汀了。10月底，“小华子”他们把麻黄素做出来了，我又去西安，曾晓建和“小华子”就在咸阳市秦都区我住的房子的地下车库给了我200公斤麻黄素，作为我出资的分成。我就把这些麻黄素拉到了成都，后这200个麻黄素在成都被骗走了。曾晓建、“小华子”、“石灰头”和我四个出资，他们出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不过他们告诉我总的出资了190多万元，总的生产了两吨多，卖到了245万元，还有1600公斤拉到了长汀，他们怎么处理我不知道。我只分到200公斤麻黄素，没有分到钱。他们告诉我245万元要继续生产。还有曾凡生、兰升贵（负责煮饭的）等人帮忙生产。我听说一个“红星”（即冯琛）的人在西安生产麻黄素。生产麻黄素的辅料和任小平买的，溴素我不知道，设备是曾晓建、“小华子”、“石灰头”他们买的。我之前供述在西安那边生产麻黄素的事情是一个叫曾晓建的人喊我一起去生产的。2015年10月份，我福建的老乡曾晓建找到我，喊我跟他一起生产麻黄素。当时我还有两个福建老乡，一个叫小华子，一个叫石灰头。因为我老婆是西安的人，曾晓建他们对西安不熟悉，所以就找到我，我就给他们介绍了一个西安当地的人，我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平时都是喊他任总，然后这个任总就帮曾晓建他们在西安灞桥区找了一个厂房，但是我没有去过。后来曾晓建他们就在那里生产麻黄素，整个过程我都没有参与进去，都是由曾晓建他们三个人在搭理，我只是出自了30万元，其他的招募人手、购买原料、联系厂房之类的都是曾晓建在弄。曾晓建他们生产麻黄素大概有一个月的样子，然后就分给我200公斤的麻黄素，没有现金分红。这批麻黄素后来我拉到了新都这边贩卖，结果就被骗了，拿回来的钱除了几百块是真钱外，其他的都是冥币。我有介绍曾凡生给曾晓建去帮忙做麻黄素。我不知道曾晓建他们总共生产了多少麻黄素，我只参与了2015年10月份那次，后来我听别人说曾晓建又跑去西安生产了一次麻黄素，但他没有喊我和他一起，我就不清楚他们生产了多少东西出来，包括第一次我他也没有和我说生产了多少麻黄素，只在生产结束后分给我200公斤的麻黄素。 ②经曾贵斌辨认：确认了在西安提供原料的老板任小平，在西安做麻黄素的工人曾凡生，在西安做麻黄素的合伙人曾晓建、沈小翔、徐永东，在西安帮忙做饭的兰升贵以及冯琛等人。 （3）同案人徐永东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 ①供述和辩解：2015去西安之前，在我汀州豪庭的茶叶店，小华子、曾晓建、阿兵在我茶叶店泡茶，小华子有提起用新的做法去做麻黄素，就是用“溴素”去做麻黄素，阿兵说他家在西安，提起去西安做麻黄素，曾晓建没在讲话，具体讲什么记不到了。然后过了一两个月，有一次小华子让我去KTV喝酒，期间，小华子告诉，准备去西安做麻黄素了，一个人准备出资30万元，具体有谁出资他没有和我说，我也没有问，当时，阿兵、曾晓建都没在场。 2015年10月底的一天，我和曾晓建、“阿斌”一起开车到西安，因为没有做麻黄素的原料，我们就在那里等了十多天才开始用“溴素”制造麻黄素。有一个做麻黄素的大师傅带了两个徒弟过来教我们做麻黄素。我在西安待了20天左右，就坐班车回来了。出资人是曾晓建、“阿斌”、“小华子”，我没有出资，是沈小翔以我的名义出资了30万元，我只是去学技术准备回来以后自己做，场地是“阿斌”找人找的，我没有以“赖福江”之名和场地老板签合同，也没有付水电费，设备是“小华子”买的，原料是哪里来的我不清楚。听“小华子”说还有一个叫“红星”的人在那个场地做麻黄素，具体情况不清楚，因为那时我已经回家了。我有提议叫“小童”跟“小华子”那伙人去西安帮忙生产麻黄素，赚点钱。 ②经徐永东辨认：确认了参与西安做麻黄素的严延长、沈小华（小华子，即沈小翔）、“小民子”（即张晓明）、赖秋桂、“有坤”（即陈秋生）、汤希群、“欧老”（即兰升贵）、曾小健（即曾晓建）、“阿兵”（即曾贵斌）、小童（即童文烨）、“红星”（即冯琛）等人。指认了在西安做麻黄素的厂房、厂房里做麻黄素的原料、反应釜以及干活、吃饭、住宿的地点。 （4）同案人张晓明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 ①供述和辩解：第一次去西安做麻黄素是2015年9月底的时候，我和“阿凡提”、“阿老”、“华老”通过乘火车到南昌，然后在南昌转乘飞机的方法到西安，因为等做麻黄素的原料，我们在西安玩了大概20天才开始做麻黄素。这次做麻黄素的老板是沈小翔、“石灰头”、“小健”、“阿兵”、还有一个老板我不知道名字。工人有：我、“赖胖子”、“老赖”、赖胖子的亲戚，姓曹的（就是刚才辨认照片中第一组照片的2号）、“有坤”、“华老”、“阿凡提”、“阿老”、“严长老”、邹伟荣、“小童”、“猴子”（曹坊人）、“小丘”（长汀人）。技师是两个南山人，一个姓王，还有一个我不知道。我们这次一共生产了一吨多一点的麻黄素，用了五吨多，快六吨的溴素，这次做出来的麻黄素有一部分被老板拿去卖掉了，还有一部分通过物流寄回来的，具体通过什么物流我不清楚。 第二次去西安做麻黄素是2016年1月份的时候，我和沈小翔、“严长老”、“福老”、马小勇一起开车去的（是沈小翔的别克车）。“严长老”开车送我们到西安后，第二天就和沈小翔回去了。这次做麻黄素的老板除了第一次那些老板，还增加了一个瘦瘦的人，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技师除了第一次说的那2个人，还增加了两个人。工人有：我、“福老”、马小勇、“赖胖子”、“老赖”、“有坤”、“老汤”。这次生产了大概10袋麻黄素，每袋25公斤。沈小翔就叫我通过速尔快递寄到三明市清流县，用的是一个叫“康亚楠”的假名，总的寄了12袋东西，其中10袋麻黄素、2袋防毒面具、电磁炉之类的工具。不过在三明市的时候，这些麻黄素被“阿老”拿走了。 第一次拿到了49000元，是“石灰头”给我的；第二次还没有拿到钱。其他人拿到了多少钱我不知道。 2015年11月初，曾晓建告诉我们有一伙人借用我们厂房做麻黄素，过了三四天后，一个外号叫“眼镜”的人带了带了5个师傅和1个开车的人过来，原料是他们自己的，但其用我们的厂房和设备，我们这些工人也有帮忙生产麻黄素。“眼镜”带了5吨的溴全部用完，产出一吨多麻黄素。每用1吨溴生产麻黄素我们每个人就可以分到时5000元，我分到了25000元，是“石灰头”给我的。“老赖”、还有姓曹的那个曹坊人分的钱比较少，因为他们两个先走了，其余工人都分到了两万五千元。“猴子”先走了，这次不在。2015年在西安第一次做麻黄素的时候，赖胖子的叔叔和赖胖子叔叔的妹夫（姓曹的宁化人）有先离开，他们是在2015年11月初的时候一起离开西安的，他们先走的原因是赖胖子的叔叔要帮他妈妈办丧事。他们在离开前，有帮忙“眼镜”等人做麻黄素，是在离开前的一天下午和晚上有帮忙做麻黄素。 ②经张晓明辨认：确认了同案人“石灰头”（即人徐永东）、“小健”（即被告人曾晓建）、“阿兵”（即曾贵斌）、“阿凡提”（即犯曾凡生）、曹华民、童文烨等人。 （5）同案人赖春富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 ①供述与辩解：2015年9月底左右，我叔叔赖秋桂叫我一起去西安做事，长汀县馆前镇一个叫“赖秋桂”的人叫我去外地干活，我就问他去干什么活，赖秋桂就对我说让我去外地做麻黄碱，过了三四天左右，当时我和“红牛”（长汀人）、“姓童的”（长汀人）、“姓曹的”（我姑丈，三明曹坊人）、“猴子”（曹坊人）坐汽车到武汉，再从武汉坐汽车到湖北十堰，再坐汽车到了西安。到了后，老板沈小翔开车来接我们，把我们载到一个废弃工厂里面，只知道是灞桥区，现场包括我有11、12个人左右，都是长汀人。过了一两天，现场来了两个长汀人师傅教我们做麻黄素。后来我认识了馆前人张晓明和“哑老”、“阿凡提”等人。我只知道老板是沈小翔、“晓健”、“石灰”三个人，他们具体出资多少我不知道，生产麻黄素原料的来源我不知道，我们去了一个多月，做出的麻黄素有一吨多，具体多少我不知道。在西安生产麻黄素结束后，赖秋桂给了我4.9万元左右的工资。 2016年1月份，沈小翔在西安生产麻黄素我有去帮忙。我当时是和“红牛”、“老汤”坐动车到厦门，再从厦门坐飞机去西安。制造麻黄素现场帮忙的还有马小勇、赖秋桂、严延长、邹伟荣、张晓明、赖发福。这次是有专门的师傅去了，有5个师傅。这次去西安做麻黄素没有分到钱。 2015年10月份去西安的那次生产了大概1吨的麻黄素，12月份去西安那次生产了200公斤左右麻黄素。 2015年11月份的一天，有一伙人借用我们在西安生产麻黄素的场地，用于他们自己生产麻黄素。他们生产麻黄素的原料是他们自己带过来，设备和厂房是借用我们的，我们这些工人也有帮忙他们生产麻黄素，他们总共带来了5吨溴，全部都用于生产麻黄素了，做了多少麻黄素我就不知道了，做出来的麻黄素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我们按照每用一吨溴素生产麻黄素5000元的工资，“石灰”给了我两万五千元的工资。 ②经赖春富辨认，确认了同案人曾晓建、徐永东、曹华民、童文烨、曾凡生、吴广西、冯琛等人。 （6）同案人兰升贵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 ①供述与辩解：我叫兰升贵，曾用名哑老。2015年9月份的一天，我、曾晓建、曾贵斌、“小华子”在曾贵斌家泡茶，曾晓建说他们准备去西安做麻黄素，让我去西安帮忙烧火做饭。 2015年9月24号左右，“华老”让我去长汀帮忙订十张从长汀到武汉的汽车票，因为只有六个座位，所以“小童”、“红牛”、“猴子”、赖胖子，赖胖子的叔叔、赖胖子的姑丈六个人就做汽车去武汉，再乘汽车去西安。我、张晓明、曾凡生（外号：阿凡提）、“华老”四个人就同日乘火车从长汀到南昌，再乘飞机去咸阳。到了咸阳以后，曾晓建、“小华子”、“石灰”就带我、张晓明、曾凡生、“华老”去西安市霸桥区合新村的一个厂房。我们都住在厂房里面。 过了18天以后，我们才开始生产麻黄素。曾晓建、“小华子”、曾贵斌、“石灰”、“老牛”是做麻黄素的老板；生产麻黄素的师傅是“老牛”请来的，请了两个，“猴子”、张晓明、曾凡生、“华老”、“小童”、“红牛”、赖胖子，赖胖子的叔叔、赖胖子的姑丈、“严长老”、“邹扒皮”在厂房里面帮忙生产麻黄素，我帮忙煮饭、买生活用品，有时候帮忙加水到生产麻黄素的桶里。一直做到2015年11月20几号的时候才走的，我和“华老”、张晓明、“红牛”、“小童”乘飞机到厦门，然后回长汀的，其余人员怎么回来的我不知道。我们做了总的大概50多天，“猴子”帮忙生产麻黄素大概十天就走了，两个技师大概做了20多天就走了，“赖厂长”、赖胖子的姑丈大概做了三十多天就走了，其他人就一直到做完才走的。我不知道生产了多少麻黄素，大概几百公斤麻黄素。这些麻黄素后来都是老板拿去处理的。 我听到大家都叫曾晓建、“小华子”、曾贵斌、“石灰”、“老牛”老板，我认为他们是出资人。“石灰”拿了两万元工资给我，因为曾晓建承诺给我三万八千元的工资，还有一万八千元没有给我，2016年2月初的时候，我在三明拿了四箱麻黄素、两箱防毒面具走，我不知道是谁把麻黄素寄到三明的物流园，收件人是“邹先生”，是通过速尔速递寄过来的。其中里面有六袋麻黄素，还有防毒面具等东西，我拿回策武乡李城村曾屋的老房子的上厅左边里面的房间一直放到了正月十五左右。因为麻黄素很臭，有一袋麻黄素很黑，而且袋子破掉了，所以我把那袋很黑的麻黄素、还有防毒面具、电磁炉等东西扔到长汀县策武乡车头大桥下面的河里。还有五袋麻黄素埋在长汀县策武乡李城村曾屋。 2015年11月份的时候有一个曾晓建的朋友戴眼镜脸上有刀疤的叫“眼镜”的人有到我们生产麻黄素的厂房加工麻黄素，一共来了五个人加工了九天（“眼镜”带了六个人来，一个管理者、五个师傅），大概生产了20桶。我们厂房里的人也有帮忙生产，当时这个“眼镜”一共拿了30万作为费用给我们这边的报酬，我分到了5000元； ②经兰升贵辨认：指认了长汀县策武镇李城村曾屋一块农地为其藏匿并挖掘出一个铁桶和五袋麻黄素的地点，确认了长汀县策武镇德联村车头大桥为丢弃一袋发黑的麻黄素、防毒面具地点。确认了同案人曹华民（“胖子的姑丈”）、童文烨（“小童”）、徐永东（“石灰”）、曾凡生（“阿凡提”）、曾晓建、曾贵斌、赖秋桂（“赖胖子的叔叔”）、沈小翔（“小华子”）、严延长（“严长老”）陈秋生（“红牛”）、邹伟荣（“邹扒皮”）、赖春富（“赖胖子”）、严廷华（“华老”）、张晓明等人。 （7）同案人曾凡生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 ①供述与辩解：我外号阿凡提。2015年8月份的一天，曾贵斌叫我去西安市帮忙生产麻黄素。9月份的一天，我和兰升贵、张晓明，“华老”（严廷华）就乘飞机去咸阳，到了咸阳机场以后，“小华子”（沈小翔）和“晓建”（曾晓建）开了一辆别克蓝色L8的商务车过来接我们去西安市灞桥区的一个厂房，我们在旁边的一栋一层楼的民房那里住下来。过了大概半个月，溴素到了以后，开始做麻黄素。 参与生产麻黄素的有：“元长老”（严延长）、“周八皮”（邹伟荣）、“赖胖子”（赖春富）、“华老”（严廷华）、张晓明、赖秋桂、“有坤”（也叫“红牛”，即陈秋生）、兰升贵、“小童”（童文烨）、曹华民、“猴子”、“小丘”等人。 “小华子”、“晓建”、曾贵斌、“老石”（即徐永东）负责出资生产麻黄素，他们是老板，具体出资多少我不知道。 我在西安帮忙生产麻黄素大概有一吨多，我分到了五万元报酬，“老石”给了我两万元现金，“晓建”给了我三万元现金。 期间，“眼镜”（冯琛）带了5个人（其中有一个经辨认为吴广西）来借我们场地做麻黄素，“眼镜”是老板，吴广西是做麻黄素的师傅。“眼镜”拿了5吨的溴素过来，全部都用于生产麻黄素了，我分到的钱就在刚才说的那五万元里。 ②经曾凡生辨认：确认了同案人沈小翔、曾晓建、曾贵斌、徐永东、严长老、邹伟荣、赖春富、严廷华、张晓明、陈秋生、兰升贵、曹华民、吴广西、冯琛等人。 （8）同案人童文烨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 ①供述与辩解：2015年9月底陈秋生叫我一起去西安帮馆前人做事。过了两天（差两天就国庆节了），在长汀县西门口，＂华老子＂给了陈秋生5000元说是我们去西安的路费，然后我和陈秋生、“猴子”、赖秋桂和他妹夫、还有一个姓赖的乘坐厦门到武汉的大巴车，到武汉后再转车到湖北十堰，再转车到西安。到西安后，赖秋桂联系了老板开了一辆7坐的小车来接我们到了厂里。是“小华子”和“晓健”两个人开车来接我们的，具体是谁开的车我记不起来了。到了厂里后，我们还见到了“哑老”、“华老子”、“赖胖子”、一个好像是策武人。开始的时候有二个师傅试验做麻黄素，在试制出白色粉末后我们才开始干活。之后我们还在厂里做了一个多星期（2015年11月份）才回长汀了。赖秋桂和他妹夫曹华民有提前几天离开。我去西安后，我有问过小华子、晓健工资的事情，晓健有说过工资不会少的，我们都是老乡。因为我们在西安干活都是他们两个人在安排，我们大家也都认为他两人是老板。 我就在西安厂里拿到2000元，其它我都没有拿到钱，一直到2016年正月我问陈秋生工资要找谁要，并说这么都找不到你，陈秋生说他们后来又回西安去干活了，他会帮我问工资的事。 ②经童文烨辨认：确认了同案人赖秋桂（现场叫大家做事）、沈小翔（老板“小华子”）、曹华民（赖秋桂妹夫）、兰升贵（“哑老”）、陈秋生、徐永东、邹伟荣、严廷华（“华老”）、曾晓建（“晓健”）等人。 （9）同案人陈秋生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 ①供述与辩解：其外号“有坤”、“红牛”。2015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徐永东（外号“石灰”）让其和一个宁化人、赖秋桂、童文烨、赖春富等人一起坐汽车经武汉到西安一个工厂。刚开始没事做，玩了20余天，然后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做麻黄素的设备和原料后开始生产，大概做了20多天，其就坐飞机回长汀了。这次做麻黄素的老板是“小华子”、徐永东、曾小健，师傅不认识，工人有那个宁化人、“哑老”、赖秋桂、童文烨、赖春富、“华老”、“小明”、“邹傻子”，“延长老”、“阿凡提”等人，其他人记不住了。做的麻黄素大概有2吨左右，被“小华子”、曾小健他们拉走了。 2015年底还是2016年初的时候，因前次做麻黄素的原料没用完，“小华子”又打电话让其去西安继续做，是从厦门坐飞机到西安的，做了一个星期就坐飞机回来了。这次大概做了200多公斤的麻黄素，听“小华子”他们说麻黄素被“哑老”拿走了。这次去的老板是“小华子”、徐永东、曾小健，师傅也不认识，工人有“福老”、赖春富、马小勇、汤希群、“小明”等人。 中途有一伙5个人过来借用场地做麻黄素，其也帮忙做甩干之类的事情，这5个人其认识吴广西，他是做麻黄素的师傅，还有一个脸上有疤的，应该是老板，是这个人带这伙人过来的。 第一次做麻黄素的老板是：“小华子”、徐永东、曾小健。第二次做麻黄素的老板是：“小华子”、徐永东、曾小健。他们（“小华子”、徐永东、曾小健）在现场指挥大家，又不要做事，有事情都是他们三个协商解决。“小华子”负责接原料。曾小健和师傅沟通比较多，还管理我们比较多，偶尔也有帮忙我们做点事。徐永东在西安待了10多天就先回去了。小华子和小建和我们说，让我们帮忙干活，然后统一发工资，我在西安做麻黄素一共应该拿到59000元，实际拿到了43000元。 ②经陈秋生辨认：指认了在西安做麻黄素的厂房及其吃、住的地方、厂房大门口、做麻黄素的原料、反应釜、循环加热水的工具。确认出借用他们厂房生产麻黄素的“眼镜”遗留下的架子床等情况。确认出参与西安做麻黄素的沈小翔、曾晓建、徐永东、曹华民及赖春富、张晓明、赖秋桂、严延长、严廷华、兰升贵、赖发福等同案人。另外，还辨认出借他们场生产麻黄素的吴广西、老板冯琛。 （10）同案人赖秋桂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 ①供述与辩解：2015年9月的一天，“小华子”叫我帮忙干活并问有无没有活干的人一起去帮忙，我叫了妹夫曹华民，还叫了赖春富。9月底的一天，“小华子”让我们出发，我们在工贸新城集合后，我、曹华民、赖春富、“有坤”、“小童”乘大巴车从长汀到武汉转大巴到十堰，再乘大巴到西安市。到了西安以后，我看到了“小华子”、“石灰”、“小建”、张晓明、“华老”、“哑老”等人，后来听说他们有一部分人是乘飞机来的。我们在一个养殖场那里住了下来，刚开始，因为“小华子”说没有进到原材料，我们在西安玩了快20天后（“小华子”还发给我们每人一千元），就来了两个师傅试做了六七天并做出东西来，这个时候，“小华子”才告诉我们是做麻黄素。然后两个师傅就教我们怎么做。参与做麻黄素的工人有赖春富、曹华民、“有坤”、“华老”、“阿凡提”、张晓明、我、“小童”、“严长老”、“周尚”、“小丘”。“严长老”、“周尚”、“小丘”是我们开始做麻黄素两三天以后才来的。后因为我要回去为母亲落葬，所以做了九天就和妹夫曹华民就先坐飞机回去了。 在回来前两天，“小建”说再帮忙做两天，他有朋友要拉一批原料过来做麻黄素，人手不够。后“小建”的朋友就过来了三四个人，他们的原料和我们的原料不同，我们的原料有溴素，他们的原料是用铁桶装的，没有溴素。我帮忙这伙人加水、把反应好的化学物倒到桶里面，我帮忙这伙人做了一天多。 2016年的1月份的时候（好像是农历12月12号），“小华子”让赖春富打电话给我，说人手不够，让我们去帮忙做麻黄素。我就坐飞机去帮忙做了七八天，这次我主要负责把甩干机甩出来的粉，倒到桶里面，然后倒水进去，搅拌以后，把上层的水倒掉。 就2015年9月份去的那次拿到了钱，“石灰”拿了2万给我，算我和曹华民的报酬，本来应该是2万4千元的，不过“石灰”说手头暂时只有2万元，4千元以后再给我，不过这4千元我以后也没有找“石灰”拿了。这2万元，我拿了1万1千元给曹华民，剩下的9千元就是我得的加上之前在厂里老板给了每人1千元，曹华民的报酬总的是1万2千元，我的报酬总的是1万元。 在西安做麻黄素的时候，大家有叫我赖厂长，因为当时用溴素比较危险，我年纪比较大，“小华子”、“石灰”、“小建”就让我帮忙提醒别人要注意安全，别人就玩笑的和我说，你都和厂长一样，所以叫我赖厂长。我知道的就是“小建”、“石灰”、“小华子”（是老板），他们具体出了多少钱我不知道。 （2016年1月份去西安非法生产麻黄素）老板应该是小华子、小建、石灰。但是我过去都没有他们3个人。师傅有王师傅、还有3个我不认识。工人有：赖春富、有坤、张晓明、小勇、老汤、我。福老是帮忙我们煮饭的。我是把“老汤”甩出来的粉拿去化开，然后加木桶装的原料（具体是什么原料我不知道）；张晓明、小勇把我化开的东西重新甩干，再加原料（什么原料我不知道）拿去桶里反应；赖春富、有坤加碱水到反应合成的化学物。 ②经赖秋桂辨认：指认了在西安参与生产制毒物品的现场；辨认出同案人沈小翔（“小华子”）、徐永东（“石灰”）、曾晓建（“小建”）、曹华民、童文烨（“小童”）、严延长（“严长老”）、邹伟荣（“周尚”）、赖春富、张晓明、陈秋生（“有坤”）、兰升贵（“哑老”）、曾凡生（“阿凡提”）、严廷华（“华老”）、马小勇（“小勇”）、吴广西（小建朋友带来的师傅）。 （11）同案人刘清美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 ①供述与辩解：2015年11月份左右，有个叫广西的长汀南山人叫我去西安干活。我和广西、矮子及其他三四个我不认识的人一起开车到西安，到了西安后有人接我到西安市的一个厂房，然后和一伙大概10多人一起生产麻黄素，我是听广西的吩咐做事，在这个厂房大概帮忙做了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我们是在借用的厂房生产麻黄素，原来在厂房做事的人和我们一起生产。 我们一共用了应该是三吨的溴，按每用完一吨溴6万元工资（所有工人的工资），生产了一吨多的麻黄素。我大概是获得15000的工资。 ②经刘清美辨认：指认了西安生产麻黄素的现场。 （12）同案人冯琛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 ①供述与辩解：其于2015年9月份与一“郭姓”男子合伙到了西安未央区做麻黄素，但未做成功。2016年3月底与一叫“老吴”的到了西安，想去租“小华子”在西安市灞桥区的那个厂房，后来房东说不租了，就回龙岩了，此后还和“老吴”去了西安一次，因无钱未做成功。 ②经冯琛辨认：指认“小华子”（沈小翔）在西安市灞桥区做“麻黄素”的厂房。 3.被告人曾晓建的供述与辩解和辨认笔录 ①供述与辩解：2015年9月2、3号的一天，我和沈小翔（绰号“小华子”）、徐永东（绰号“石灰头”）、曾贵斌一起喝酒的时候，沈小翔问我、徐永东、曾贵斌三个人有没有事，如果没事的话跟他一起去西安玩一下。我们三个跟他说再看一下。过了两三天，沈小翔打电话给我说：“走了走了，一起来去，曾贵斌开车，他已经开车过来接你了。”我就坐曾贵斌的车一起去了。当时一起去的有我、沈小翔、徐永东、曾贵斌四个人。车是曾贵斌的，去的路上大家换着开。我们开车开了大概20来个小时，到了西安的咸阳曾贵斌家里。第二天曾贵斌带我们在咸阳玩了两天，中途因为我们四个人家里有事，就一起开曾贵斌的车回长汀了。过了两三天，我们四个人还是开曾贵斌的车一起回咸阳曾贵斌家里。在曾贵斌家里吃饭的时候，沈小翔和曾贵斌讲起来，很多长汀老乡在咸阳这里做麻黄素挣了很多钱。沈小翔问曾贵斌能不能买到原料，能不能租到场地。曾贵斌说他在西安市认识一个卖原料的姓任的人，他找得到原料。吃完这餐饭过了两三天，沈小翔、徐永东、曾贵斌去西安去问好了做麻黄素的原料回来之后，他们三个在讲原料和场地已经找好了，每个人出资20万-30万就可以。当时沈小翔还问我要不要参与，我说我对这个一点都不懂，我不入股。沈小翔跟我说反正回去也没事，在这边待一待，不会亏待我的。大概在2015年9月11号，沈小翔、徐永东、曾贵斌三个人就带我到他们准备生产麻黄素的厂里面去看，当时有5-6个工人在那边，我都不认识，工人都是沈小翔叫来的，都是长汀人。之后沈小翔就开始安排工人打扫卫生，我就在厂里待了一天。当天傍晚我就跟他们一起回去了。这期间我去过厂里两三次，去帮他们干活。我干的活主要是在厨房打杂，还有帮他们卸生产麻黄素的原料，我卸的这些原料有四四方方的蓝色的塑料桶、还有一罐一罐的圆桶。我总共在咸阳待了20多天，一共就去过厂里两三趟，在厂里没事的时候就帮他们打打杂。因为厂里面很臭，我就没有再去那边了，之后我就跟沈小翔、徐永东一起回长汀了。回到长汀之后，沈小翔给了我一万六还是一万八，具体多少我记不住了。过了一段时间徐永东又给了我三万块钱。我一共拿到四万多块钱。 ②经曾晓建辨认：确认了同案人小华子（沈小翔）、曾贵斌、石灰头（徐永东）、石灰头的妹夫（童文烨）、阿凡提（曾凡生）、哑老（兰升贵）、陈秋生、张晓明、赖春富、邹伟荣、严延长、马小勇、任小平、冯琛、吴广西、刘煊美。指认出在西安制麻黄素现场（含一些设备）的情况。 4.鉴定意见 （1）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警院司鉴中心〔2016〕毒检字第0310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长汀县公安局在长汀县策武镇查获编号1-5号提取的样本，经检验编号1-5晶体均检测出麻黄碱成分，含量依次为76.5%、75.0%、73.3%、77.1%、72.8%。 （2）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岩公鉴（2016）299号《鉴定文书》、情况说明，证明从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兴德养殖场生产麻黄素现场提取的1号、2号、3号残余固体，均检出麻黄素成分。 （3）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2019第59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2016第317号），证实：2016年317号鉴定从陕西制毒现场提取的标记为“厂房内的烟头2、3、4”为同一男性个体所留，2019第590号鉴定“厂房内的烟头2、3、4”的STR分型与曾晓建的DNA基因型相同，证实陕西制毒现场的提取的标记为“厂房内的烟头2、3、4”的烟头系曾晓建所留。 （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鉴定意见已告知同案人徐永东。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西安市灞桥区兴德养殖厂生产制毒物品现场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长汀县公安局在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兴德养殖厂内发现一起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案后，指派刑侦大队技术人员王金文、禁毒大队民警陈天长、邱明明等人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勘验、检查过程以拍照、绘图形式记录。技术人员在对现场进行勘察时，提取现场的相关物品。 相关现场勘验、检查的记录情况，详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并对物品进行标记编号的情况。 （2）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长汀县策武镇李城村曾屋老村部后兰升贵菜地内藏匿麻黄素现场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称重说明、称重照片，证实：长汀县公安局对长汀县策武镇李城村曾屋老村部后兰升贵菜地内进行检查，查获5袋白色粉末物品，分别进行1至5号编号，分别净重公斤25.1、24.9、25.1、24.95、24.9。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1.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曾晓建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证明：被告人曾晓建因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后被公安机关做撤案处理，其他无违法犯罪记录。3.深圳市公安局东方派出所出具的抓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3日0时，被告人曾晓建在深圳市松岗宝利豪庭金榕苑8B被深圳市公安局东方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晓建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生产麻黄素2124.95千克，其行为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晓建与共同作案人沈小翔、徐永东等人共同商议、出资，共同获取利益，在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晓建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晓建犯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曾晓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三千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曾晓建的上诉理由：1.基于曾晓建不是犯意的提起者、未出资、未参与商议分工、未负责购买原料及相关设备、亦未联系租赁制毒场地及不懂制毒物品生产的核心技术等情况，应认定为从犯；2.曾晓建的违法所得应为四万多元而不是二十万三千元；3.曾晓建无前科，属于初犯，且自愿退赃，其家属在二审期间代其缴纳罚金23000元，希望二审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锦辉的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在无任何书面的产量记录、无麻黄素这一关键物证及称量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仅依据沈小翔、曾贵斌等人的供述，认定曾晓建伙同他人非法生产麻黄素2124.95千克，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曾晓建参与生产麻黄素的时间延续到2015年11月后，且曾晓建未参与2016年1月份的麻黄素生产，故本案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生效之前的法律定罪处罚；3.本案中的生产设备、原料不是曾晓建提供的，亦未出资，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上诉人自愿认罪且是初犯，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曾晓建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曾晓建通过亲属主动向本院缴交罚金人民币23000元，该事实有罚金缴交凭证可以证实。 针对上诉人曾晓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曾晓建参与生产麻黄素的时间延续到2015年11月后，且曾晓建未参与2016年1月份的麻黄素生产，故本案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生效之前的法律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同案犯沈小翔供述，2015年10月份，他们去西安生产麻黄素，一直做到大概11月份；2016年1月份，其和曾晓建、徐永东三个合股一起去西安生产麻黄素。同案犯徐永东供述，2015年10月底的一天，其和曾晓建、曾贵斌一起开车到西安，后因没有做麻黄素的原料，他们在西安那里等了十多天才开始生产麻黄素。同案犯张晓明供述，第一次去西安做生产麻黄素是2015年9月底，他们去西安玩了大概20天后才开始生产麻黄素；第二次去西安生产麻黄素是2016年1月份，这次生产麻黄素的老板除了第一次那些老板外，还增加了一个瘦瘦的人。同案犯赖春富供述，2015年9月底，其叔叔赖秋桂叫其一起去西安做事，过了三四天，他们途经武汉、十堰后到西安，后在西安呆了一个多月，生产麻黄素一吨多。同案犯兰升贵供述，2015上9月24日左右，他们途经南昌、咸阳后到西安市霸桥区，过了18天后开始生产麻黄素，一直做到2015年11月20几号才走，其和“华老”、张晓明等乘飞机到厦门后回长汀，他们生产麻黄素大概50多天。上述同案犯的供述与同案犯沈小翔、徐永东等人已生效的刑事判决确定2015年10月中旬至11月底，沈小翔、曾贵斌、曾晓建、徐永东组织他人生产麻黄素1吨左右和2016年1月20日前后，沈小翔、曾晓建、徐永东再次召集张晓明、赖春富等人生产麻黄素的事实及同案犯中多人机票能相互印证，能证明起诉书所指控的第一起犯罪延续到2015年11月下旬及曾晓建于2016年1月组织生产麻黄素的事实。曾晓建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行为延续到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后，应当适用修正后刑法第三百五十条规定追究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认定曾晓建伙同他人非法生产麻黄素2124.95千克，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同案犯沈小翔供述，2015年10月至11月生产的麻黄素一吨多；2016年1月份，其与曾晓建、徐永东三人合股一起去西安生产麻黄素，这次生产了11袋多，每袋25公斤；2015年农历十月份的一天，冯琛借用他们的厂房及工人生产了一吨多麻黄素。同案犯张晓明供述，第一次去西安一共生产了一吨多一点的麻黄素；第二次去西安生产麻黄素生产了大概10袋，每袋25公斤；2015年11月初，曾晓建告诉他有一伙人借用他们厂房做麻黄素，产出一吨多。同案犯赖春富供述，2015年9月底左右他们去西安去了一个多月，做出的麻黄素有一吨多；2015年12月份去西安生产了200公斤左右麻黄素。同案犯曾凡生供述，其在西安帮忙生产的麻黄素大概有一吨多。同案犯陈秋生供述，2015年10月份左右做的麻黄素大概有2吨左右；2015年底还是2016年初的生产的麻黄素有200多公斤。同案犯兰升贵供述，有五袋麻黄素埋在长汀县策武乡李城村曾屋。证人廖某证实，其将其丈夫带回来的的五袋东西在长汀县策武乡李城村曾屋埋起来。上述同案犯的供述、证人廖某与同案人沈小翔、冯琛、赖春富、兰升贵等人生效的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书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检察院所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中麻黄素数量均在一吨以上、第三起犯罪中麻黄素的数量为124.95千克。同案人兰升贵、赖秋桂、沈小翔、赖春富等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曾晓建与沈小翔等人在明知冯琛租借场地是用于生产麻黄素的情况下，仍同意将场地租借给冯琛，并向冯琛提供实际操作工人，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曾晓建等人均有帮助冯琛生产麻黄素的犯罪故意，就该次生产而言，被告人曾晓等人与冯琛具有共同犯罪故意，属共犯，应对冯琛生产出的麻黄素数量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曾晓建参与非法生产麻黄素2124.95千克以上，一审判决基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曾晓建非法生产麻黄素2124.95千克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曾晓建提出的其违法所得应为四万多元而不是二十万三千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沈小翔供述，2015年10月至11月生产的麻黄素有900多公斤是卖给别人的，得款204万元，这次除了工人的工资，买原料和仪器的本钱外，每人还分到10多万元；其与曾晓建、徐永东还私藏了175公斤的麻黄素邮寄回福建后出卖得款40多万元，其与曾晓建、徐永东三个人平分。已生效的同案人徐永东（2017）闽0821刑初132号刑事判决查明，2015年10月中旬至11月底，徐永东与沈小翔、曾贵斌、曾晓建组织他人共生产出麻黄素1吨多，其中900余千克出售给他人，共得款200余万元，扣除四人出资及支付工资后，四人各分得十几万元。另，徐永东与沈小翔、曾晓建瞒着曾贵斌私自将其中的175千克麻黄素邮寄回福建出售共得款40余万元，并由他们三人平分。此外，该判决书确认徐永东的非法收入二十三万三千元。上述证据能证明上诉人曾晓建的违法所得为二十三万三千元。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曾晓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曾晓建系从犯不是主犯的诉辩意见。经查，同案犯沈小翔供述，其与曾贵斌、曾晓建、徐永东每人出资30万元去西安生产麻黄素；该次生产的麻黄素中的900多公斤卖给别人，卖了204万元，这次除了支出外，其还分到10多万元，曾贵斌、曾晓建、徐永东分到的钱和沈小翔一样。同案犯曾贵斌供述，2015年8月份的一天，曾晓建、沈小翔、徐永东和其一起商量去西安做麻黄素，曾晓建、沈小翔、曾贵斌、徐永东四个人总的出资190多万。张晓明供述，第一次去西安做麻黄素的老板是沈小翔、徐永东、曾晓建和曾贵斌。赖春富、兰升贵、曾凡生等人均供述曾晓建是老板。沈小翔与曾贵斌均供述曾晓建参与找场地。上述同案犯的供述与同案犯沈小翔、徐永东等人已生效的刑事判决确定的沈小翔、曾晓建、徐永东、曾贵斌经商议后，决定合伙出资到陕西西安市生产麻黄素能相互印证，能证明曾晓建与沈小翔等人系组织者，其与沈小翔等人共同商议、共同出资，参与找场地，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所起作用差别不大。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晓建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生产麻黄素2124.95千克，其行为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曾晓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曾晓建在二审期间通过其亲属主动向本院缴纳罚金23000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本院结合上诉人曾晓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对量刑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刑初49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依法追缴被告人曾晓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三千元，上缴国库。 二、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刑初49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曾晓建犯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晓建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23000元，余款127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3日起至2031年8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福 审 判 员 曾庆泉 审 判 员 刘彬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周宗琪 书 记 员 罗燕林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或者携带上述物品进出境，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为其生产、买卖、运输前款规定的物品的，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重”： （一）麻黄碱（麻黄素）、伪麻黄碱（伪麻黄素）、消旋麻黄碱（消旋麻黄素）一千克以上不满五千克； （二）1-苯基-2-丙酮、1-苯基-2-溴-1-丙酮、3，4-亚甲基二氧苯基-2-丙酮、羟亚胺二千克以上不满十千克； （三）3-氧-2-苯基丁腈、邻氯苯基环戊酮、去甲麻黄碱（去甲麻黄素）、甲基麻黄碱（甲基麻黄素）四千克以上不满二十千克； （四）醋酸酐十千克以上不满五十千克； （五）麻黄浸膏、麻黄浸膏粉、胡椒醛、黄樟素、黄樟油、异黄樟素、麦角酸、麦角胺、麦角新碱、苯乙酸二十千克以上不满一百千克； （六）N-乙酰邻氨基苯酸、邻氨基苯甲酸、三氯甲烷、乙醚、哌啶五十千克以上不满二百五十千克； （七）甲苯、丙酮、甲基乙基酮、高锰酸钾、硫酸、盐酸一百千克以上不满五百千克； （八）其他制毒物品数量相当的。 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达到前款规定的数量标准最低值的百分之五十，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重”： （一）曾因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受过刑事处罚的； （二）二年内曾因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受过行政处罚的； （三）一次组织五人以上或者多次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或者在多个地点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 （四）利用、教唆未成年人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的； （六）严重影响群众正常生产、生活秩序的； （七）其他情节较重的情形。 易制毒化学品生产、经营、购买、运输单位或者个人未办理许可证明或者备案证明，生产、销售、购买、运输易制毒化学品，确实用于合法生产、生活需要的，不以制毒物品犯罪论处。 第八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制毒物品数量在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最高数量标准以上，不满最高数量标准五倍的； （二）达到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制毒物品数量在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最高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