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60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双喜，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及现住湖北省随州市随县。2019年12月2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依法逮捕。同日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建有,天津显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四部刑诉（2020）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双喜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双喜及其辩护人王建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间，肖东林、张某1（均另案处理）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开发区××室共同经营平行进口车生意，先后使用了天津路兴通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兴通达公司”）、天津路通鑫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通鑫盛公司）、天津京津众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津众泰公司”）等名义对外销售汽车。肖东林还雇佣了被告人姚双喜及薛某、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从事销售工作。肖东林、张某1使用套路销售汽车，授意公司销售员以报低价的形式吸引外地被害人到店看车，并向被害人口头承诺约定的车款为全部购车款，没有其他额外费用。被害人同意购买后，由薛某等客户经理引导被害人签订合同并交付车款或大额定金，合同中隐藏有需要交纳额外“报关报检费、仓储等费用”的条款，或者以合同中存在文字错误等为由，将正常合同调包，私自加入需交纳额外费用的条款，欺骗客户在新合同中签字。肖东林、张某1等人在实际控制被害人钱财，并获取合同优势地位后，以上述各种费用为借口，向被害人索要车款5%-30%不等的高额费用，否则不予提车、不予提供购车手续。被害人提出退车不买时，或被宣称不予退款，或被宣称需扣除高额的违约金。在索要上述费用过程中，肖东林、张某1在办公室纠集被告人姚双喜及肖安平等人采用聚众造势、站脚助威、裸露纹身、言语威胁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心理威胁，迫使被害人不得已交纳上述额外费用提车，或被扣除违约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11月3日,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开发区××张某1所开设公司内,被害人赵某与张某1签订购买平行进口车合同并交纳购车款后,被告人姚双喜与肖东林等人以不退还车款为由,向被害人赵某强行索要额外报关报检费用,迫使被害人再次交纳人民币7万元后提车。2、2017年1月4日，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开发区××张某1所开设公司内，被害人崔某1与薛某、刘某签订购买平行进口车合同并交纳购车款后，被告人姚双喜与肖东林、张某1等人以不退还车款为由，向被害人崔某1强行索要额外报关报检等费用，迫使被害人再次交纳人民币13万元后提车。3、2017年2月17日,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开发区××张某1所开设公司内,被害人周某1与该公司经理薛某签订购买平行进口车合同并交纳购车款后,对方借口合同弄湿,需重新签订为由,在合同中暗自加入该车不包含报关报检费用等额外费用的条款,并骗取被害人周某1签订该合同,后被告人姚双喜与肖东林、张某1等人拿着暗改的合同以不退还车款为由,向被害人周某1强行索要报关报检费等额外费用,迫使被害人周某1再次交纳人民币5.5万元后提车。4、2017年3月22日,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开发区××张某1所开设公司内,被害人张某2与该公司业务员签订购买平行进口车合同并交纳购车款后,被告人姚双喜与肖东林、张某1等人以不退还车款为要挟,向被害人张某2强行索要额外税费费用,迫使被害人再次交纳人民币5万元后提车。5、2017年8月16日,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开发区××张某1所开设公司内,被害人曹某与该公司业务员签订购买平行进口车合同并交纳购车款后,被告人姚双喜与肖东林、张某1等人以不退还车款为要挟,向被害人曹某强行索要额外费用,迫使被害人再次交纳人民币6.023万元后提车。6、2017年10月25日,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开发区××张某1所开设公司内,被害人向某与该公司业务员签订购买平行进口车合同并交纳购车款后,被告人姚双喜与肖东林、张某1等人以不退还车款为要挟,向被害人向某强行索要额外关税、关单、开票等费用,迫使被害人再次交纳人民币8.3万元后提车。7、2017年11月15日,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开发区××张某1所开设公司内,被害人王某与该公司业务员签订购买平行进口车合同并交纳购车款后,被告人姚双喜与肖东林、张某1等人以不退还车款为要挟,向被害人王某强行索要额外费用,迫使被害人交纳人民币1万元后退还剩余车款。8、2017年11月20日,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开发区××张某1所开设公司内,被害人朱某与该公司业务员签订购买平行进口车合同并交纳购车款后,被告人姚双喜与肖东林、张某1等人以不退还车款为要挟,向被害人朱某强行索要额外关税、关单、商检等费用,迫使被害人再次交纳人民币5.5万元后提车。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案件来源、归案经过、被告人主体身份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双喜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同时认定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姚双喜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并在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提请本院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姚双喜有期徒刑四年制五年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姚双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姚双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被告人姚双喜的行为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同时以被告人姚双喜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无前科劣迹为由，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姚双喜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间，肖东林、张某1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开发区××室共同经营平行进口车生意，先后使用路兴通达公司、路通鑫盛公司、京津众泰公司等名义对外卖车。被告人肖东林还雇佣被告人姚双喜及薛某、肖安平、刘某等人从事销售工作。肖东林、张某1在经营平行进口车生意的过程中，采取套路卖车方式向外地购车人出售车辆。具体流程为：授意刘某等业务员先以低价吸引购车人到店看车，并向购车人口头承诺约定车款包含全部购车费用。购车人同意购买后，由薛某等客户经理引导购车人在写有车辆进口税、报关报检费、消费税等费用需购车人承担的合同上签字或以合同中存在文字错误等理由，将正常合同调包，私自加入上述费用需购车人承担的条款，欺骗购车人在新合同上签字。肖东林、张某1待购车人交纳全部约定车款或大额定金后，倚仗实际控制购车人钱财及优势的合同地位，亲自或唆使被告人姚双喜及肖安平等人向购车人索要占约定车款比例10%至30%的额外费用。如购车人拒绝支付上述款项或提出不再购买车辆的要求时，肖东林、张某1或肖安平、被告人姚双喜等人则宣称不交费不给提车、不买车不退定金或扣除高额违约金，同时在办公室内纠集多人采取采用聚众造势、站脚助威、裸露纹身、言语威胁等方式对购车人进行心理压制，最终迫使购车人交纳额外费用提车或交纳违约金。肖东林、张某1纠集被告人姚双喜及薛某、肖安平等人，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平行进口车行业内长期、重复使用上述套路针对外地购车人售卖车辆，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姚双喜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害人赵某欲购买一辆宝马Ｘ5汽车，肖东林、张某1公司业务员通过网上报低价的方式将其招揽到二人在天润科技园开设的公司内。2016年11月3日，张某1与赵某约定车款为人民币81.888万元并承诺上述款项包含全部购车费用。待赵某签订合同并交纳全部约定车款后，张某1、肖东林以尚需交纳报关报检费为由向赵某额外索要人民币7.8万元，否则不予提车、不退车款。期间肖东林、张某1纠集被告人姚双喜等多人采取聚众造势、站脚助威等方式，对赵某进行心理压制，赵某最终迫于压力与对方协商后再行交纳人民币7万元方将车辆提走。2、被害人崔某1欲购买一辆路虎揽胜运动版汽车，刘某通过网上报低价的方式将其招揽到肖东林、张某1在天润科技园开设的公司内。2017年1月4日，薛某与崔某1约定车款为人民币87万元并承诺上述款项为全部购车费用。待崔某1签订合同并交纳全部约定车款后，肖东林、张某1以尚需交纳报关报检费用为由向崔某1额外索要人民币18万元，否则不予提车、退款需交纳高额违约金。期间肖东林、张某1纠集被告人姚双喜等多人采用聚众造势、裸露纹身、站脚助威、言语威胁等方式对崔某1进行心理压制，崔某1最终迫于压力与对方协商后再行交纳了人民币13万元方将车辆提走。3、被害人周某1欲购买一辆福特野马汽车,2017年2月17日其到天津市滨海新区看车。在肖东林、张某1开设在天润科技园的公司内，薛某与周某1约定车款为人民币87万元并承诺上述款项为全部购车费用。待周某1签订合同后，薛某故意将合同弄湿,在重新打印的合同中私自加入报关报检等费需周某1承担的条款并诱使其重新签订合同、交纳全部约定车款。随后，肖东林、张某1以尚需交纳报关报检费为由向周某1额外索要费用人民币18万元，否则不予提车、退款需交纳高额违约金。期间肖东林、张某1纠集肖安平、被告人姚双喜等多人采取聚众造势、站脚助威、言语威胁等方式对周某1进行心理压制，周某1最终迫于压力与对方协商后再行交纳了人民币5.5万元方将车辆提走。4、被害人张某2欲购买一辆野马Ｐ版汽车，肖东林、张某1公司业务员通过网上报低价的方式将其招揽到二人在天润科技园开设的公司内。该公司领导与张某2约定车款为人民币32万元并承诺上述款项包含全部购车费用。待张某2签订合同并交纳全部约定车款后，张某1及被告人姚双喜以尚需交纳税费为由向其索要额外费用，否则不予提车、退款需交纳高额费用。期间张某1、被告人姚双喜纠集多人采取聚众造势、站脚助威等方式对张某2进行心理压制，张某2最终迫于压力与对方协商后再行交了人民币5万元方将车辆提走。5、被害人曹某欲购买一辆奥迪Ｑ7汽车，肖东林、张某1公司业务员通过网上报低价的方式将其招揽到二人在天润科技园开设的公司内。2017年8月16日，肖东林与曹某约定车款为人民币83.5万元并承诺上述款项为全部购车费用。待曹某签订合同并交纳全部约定车款后，肖东林、张某1以尚需交纳报关报检、仓储物流等费用为由额外向曹某索要人民币12万元，否则不予提车、退款需交纳高额违约金。期间肖东林、张某1纠集肖安平、被告人姚双喜等多人采取聚众造势、站脚助威、言语威胁等方式对曹某进行心理压制，曹某最终迫于压力与对方协商后再行交纳了人民币6.023万元方将车辆提走。6、被害人向某欲购买一辆宝马Ｘ6汽车，肖东林、张某1公司业务员通过网上报低价的方式将其招揽到二人在天润科技园开设的公司内。2017年10月25日，该公司经理与向某约定车款为人民币67.2万元并承诺上述款项包含购车费用。待向某签订合同并交纳全部约定车款后，该公司经理以合同需要修改为由将合同调包并诱使其重新签订合同。随后，被告人姚双喜以尚需交纳手续费为由向向某索要额外费用人民币10万元，否则不予提车，不予退款。期间被告人姚双喜纠集多人采取聚众造势、站脚助威等方式对向某进行心理压制，向某最终迫于压力与对方协商后再行交纳了8.3万元方将车辆提走。7、被害人王某欲购买一辆宝马Ｘ3汽车，薛某通过网上报低价的方式将其招揽到肖东林、张某1在天润科技园开设的公司内。2017年11月15日，张某1、薛某与王某约定车款为人民币36万元并承诺上述款项为全部购车费用。次日待王某签订合同并交纳全部约定车款后，肖东林、张某1向王某索要人民币12万元的额外费用，否则不予提车、不予退款。期间肖东林、张某1纠集被告人姚双喜等多人擦辞去聚众造势、站脚助威、言语威胁等方式对王某进行心理压制，王某最终迫于压力向对方交纳了人民币1万元的违约金后才将剩余款项要回。8、被害人朱某欲购买一辆丰田塞纳汽车，肖东林、张某1公司业务员通过网上报低价的方式将其招揽到二人在天润科技园开设的公司内。2017年11月19日，该公司业务员与朱某约定车款为人民币50万元并承诺上述款项包含全部费用。待朱某签订合同并支付全部约定车款后，该公司业务员以合同有错别字为由将合同拿走，在重新打印的合同中私自加入关单、进口税、商检单等费用需朱某承担的条款并诱使其重新签订合同。随后，被告人姚双喜以尚需交纳关单、进口税、商检单等费用为由向朱某索要额外费用人民币10万元，否则不予提车、不予退款。期间被告人姚双喜纠集多人采取聚众造势、站脚助威等方式对朱某进行心理压制，朱某最终迫于压力与对方协商后再行交纳了5.5万元方将车辆提走。综上，被告人姚双喜参与作案八起，造成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总计人民币51.323万元。被告人姚双喜后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未能查封、冻结、扣押被告人姚双喜名下任何财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部分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山东省淄博市人，2016年11月，其想购买一辆美版的宝马Ｘ5汽车，通过网络搜索后发现天津路通鑫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广告并与对方的销售员取得联系。2016年11月3日，其与爱人李某来到天津港，看车后与该公司一个姓张的经理协商约定车款为人民币81.888万元。签合同时其发现合同中有一条报关报检费用占车款的15%由买车方承担，便要求对方修改，姓张的经理口头答应，但修改时把这个条款隐藏在很隐蔽的地方，其没有发现便签了合同并通支付了全部车款。此时，一个姓肖的法人提出还要再交人民币7.8万元的报关报检费用，否则不给提车还要交违约金。其考虑到身在外地迫于压力与对方协商又交纳了人民币7万元才提了车。经辨认，赵某陈述中所称姓张的经理为本案同案犯张某1，姓肖的法人为本案同案犯肖东林。2、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山东省东营市人。2017年1月，其想购买一辆路虎揽胜运动版汽车，通过网络搜索后发现路通鑫盛公司的广告并与该公司销售员刘某取得联系。刘某向其报价为人民币85.5万元，其根据刘某的要求向肖东林的账户转账人民币1万元定金，刘某通过微信向其发送了合同的电子版，并承诺上述款项即为购车的全部费用。2017年1月4日,其与儿子到了天津港，刘某带其看车后将其带到了天润科技园503办公室。一个姓薛的经理与其协商后约定车款为人民币87万元并承诺没有其他费用，其随后签署了合同并支付了全部车款。随后一个叫张某1的老板提出还要再交纳人民币18万元的报关报检费，其为此与对方发生争吵，张某1和一个姓肖的说不交钱就不给提车还要交违约金，还有另外一个对方公司的员工在旁边帮腔。此时有几个有纹身的人在办公室进进出出，其考虑到身处外地迫于压力与对方协商后又交纳了人民币13万元并重新签署了合同。经辨认，崔某1陈述中所称姓肖的男子为本案同案犯肖东林、张某1为本案同案犯张某1，姓薛的经理为本案同案犯薛某，旁边帮腔的员工为本案被告人姚双喜。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山东省济宁市人。2017年2月，其想购买一辆福特野马汽车。2017年2月17日，其与哥哥周某2和父母到天津港看车，一名销售员向其报价人民币33万元并带其看了车，后来其与销售员到了天润科技园区的办公室。一个自称经理的人最终和其约定车款为人民币33万元，其与对方经理签署了合同。对方经理将合同拿走时，将合同打湿并称需要重新打印合同，其又在第二份合同中签了字并支付了全部车款。过了一会，一个自称老板的人、一个自称张某1的人还有另外两个人来到办公室。自称老板的人说还需要再交纳人民币7万元的报关报检等费用，并拿出合同说合同里记载刚才交的钱不包含这部分费用。其明确表示拒绝后，自称老板的人说不交钱就不给提车还要交违约金，张某1和另外两名男子也在旁边帮腔，他们自称天津帮不怕报警，考虑其身在外地迫于压力与对方协商又交纳了人民币5.5万元并签署了第三份合同。经辨认，周某1陈述中所称自称老板的人为本案同案犯肖东林、所称张某1的人为本案同案犯张某1、另外两名男子分别为本案被告人姚双喜及本案同案犯肖安平、所称公司经理的人为本案同案犯薛某。4、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微信照片证实：其系河南省郑州市人。2017年3月其想购买一辆野马Ｐ版汽车，通过网络搜索找到一家公司对方报价为人民币32万元。2017年3月22日，其到了天津港，销售员领着看车后到了该公司办公室和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协商后约定车款为人民币32万元，对方承诺上述款项即为全部购车费用。对方销售员以各种理由让其签了好几次合同，随后其交纳了全部车款。此时，对方好几个人将其围住对其说还要再交纳人民币9万元税钱，其再次看合同后发现原来各种税费由卖车方承担的条款已被改成了由买车方承担，对方的人说不交钱就不给提车还要交纳违约金，其考虑身在外地与对方协商后又交纳了人民币9万元。张某2针对侦查机关调取的相关微信照片指认：张某1、姚双喜为向其索要额外费用的人员。5、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重庆市沙坪坝人。2017年8月，其想购买一辆奥迪Ｑ7汽车，通过网络搜索到一家路通鑫达公司并与该公司业务员取得联系。2017年8月16日，其到了天津港看完车后，与该公司的男子甲协商约定车款为人民币83.5万元，对方承诺上述款项包含全部购车费用，其签署了合同并支付了全部车款。随后一个姓“任”的经理称还要再交纳人民币12万元的报关报检、仓储物流费用，其为此与对方发生争吵并准备报警,还用手机拍了照片.此时办公室围了4、5个人过来，男子乙和男子丙骂骂咧咧的让其删除照片并称不交钱就不给提车还要交纳违约金，后来该公司一个叫张某1的老板出来与其谈判,其考虑身在外地迫于压力最终在2017年8月17日又交纳了人民币6万余元并要求对方给开了一张补充协议。经辨认，曹某陈述中所称男子甲为本案同案犯肖东林，男子乙、丙分别为本案同案犯肖安平及被告人姚双喜，所称叫张某1的老板为本案同案犯张某1。6、被害人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江苏省如东县人。2017年10月其想购买一辆宝马Ｘ6汽车，通过网络搜索找到天津一家车行并与对方销售员取得联系。2017年10月25日，其到了天津港的那家车行和销售员协商约定车款为人民币67.2万元，对方承诺上述款项即为购车全部费用。其先交纳了人民币1万元的定金，销售员带其去看车，然后就签署了一份合同，其又交纳剩余的全部车款。对方销售员接着把其带到3楼办公室，一个南方口音的人说还要再交纳人民币10万元的关税费用，其明确表示拒绝,那个南方口音的人说不交钱就不给提车、不予退款。此时办公室里坐着另外一个人叫杨双喜的气势汹汹的说不交钱车肯定不给提，钱也不能退想退就去打官司，外屋还坐着五六个人，其考虑身在外地迫于压力和对方协商后又交纳了人民币8.3万元并重新签署了一份合同。经辨认，向某陈述中所称杨双喜的男子为本案被告人姚双喜。7、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广东省广州市人。2017年11月，其想购买一辆宝马Ｘ3汽车，通过网络搜索找到一家天津的车行并和对方叫立文的业务员取得联系，对方报价为人民币36万元。2017年11月15日，其到了天津港，立文带其看车后，其与车行老板、协商约定车款为人民币36万元，对方承诺上述款项包含全部购车费用，其与当天交纳了人民币5万元的定金。2017年11月6日，其与张某1、立文签订了购车合同并交纳了全部尾款。此时男子甲、男子乙对其讲要再交纳人民币12万元才能提车，其明确表示拒绝并要求退车，对方说不买车也不退钱。其曾打算报警，张某1说如果报警就一分钱也拿不着，其考虑身在外地迫于压力让对方扣了人民币1万元离开了天津港。经辨认，王某陈述中所称立文为本案同案犯薛某，所称老板张某1为本案同案犯张某1，所称男子甲、乙分别为本案被告人姚双喜及本案同案犯肖东林。8、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江苏省南通市人，2017年11月，其想购买一辆丰田塞纳汽车，通过网络搜索找到一家天津的车行并与对方业务员取得联系。2017年11月20日，其与下属胡某到了天津港，对方业务员带其看了车后，双方约定车款为人民币50万元，对方承诺上述款项包含全部购车费用，其随即签署了合同并支付了全部车款。对方业务员以合同中有错别字需要重新打印为由让其又签订了一份合同，随后业务员带其到另外一间办公室办交接手续，一个自称姚总的人说还要再交关税等费用人民币10万元并拿出合同说约定车款中不包含关税等费用。其意识到合同被调包后明确拒绝再次交纳费用，姚总说不交钱就不给提车、不予退款，此时还有五六个人将其围住。其打电话报警后，双方到派出所协商解决，直至第二天其迫于压力又交纳了人民币5.5万元并重新跟对方签署了一份合同。经辨认，朱某陈述中所称姚总为本案被告人姚双喜。（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部分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3日，其与爱人赵某到天津港买车，在路通鑫盛公司与姓张的经理协商约定以人民币81.888万元购买一辆宝马Ｘ5汽车，对方承诺上述款项即为全部购车费用，在签合同时其与赵某发现合同中有一条报关报检费用占车款15%由买车方承担，便要求对方修改，姓张的经理口头答应，但修改时把这个条款隐藏在很隐蔽的地方，其和赵某没有发现，赵某便签了合同并支付了全部车款。交完车款后，一个姓肖的法人说必须再交纳人民币7.8万元的报关报检费用才能提车，其明确表示拒绝并要报警。此时4、5个年轻人进入办公室围着其与赵某也不说话，姓肖的法人称不交钱就不给提车、不予退款，其与赵某迫于压力与对方协商又交纳了人民币7万元才提的车。经辨认，证人李某证言中所称姓张的经理为本案同案犯张某1、姓肖的法人为本案同案犯肖东林，后来进入办公室站在其与赵某身后的四、五个人中有一人为本案被告人姚双喜。2、证人崔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父崔某1在网络上预约购车，与对方公司的销售员刘某联系并交了人民币1万元的定金。2017年1月4日，二人共同去了天津港，刘某带着看了车，崔某1与对方公司的一个姓薛的经理协商约定车款为人民币87万元且不附加其他费用。崔某1签了合同交了全款后，刘某、薛经理就不见了。过了一会，一个叫张某1的老板过来说需要再交报关报检等费用才能提车，崔某1就和张某1理论起来，这时对方公司围过来很多人，其中肖东林和另外一个员工说话最多，扬言不交钱车肯定提不了，崔某1迫于压力与对方协商又交了人民币13万万元并重新签署了一份合同。经辨认，崔某2证言中所称销售员刘某为本案被告人刘某、所称姓肖的男子为本案同案犯肖东林、所称张某1为同案犯张某1、所称姓薛的经理为本案同案犯薛某、所称旁边帮腔的员工为本案被告人姚双喜。3、证人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17日，其陪弟弟周某1和父母去天津港看车，一个销售员将他们带到一个办公室，一个自称经理的人与周某1协商车款为人民币33万元，周某1与对方签订了合同。对方经理将合同打湿后又拿了一份重新打印的合同，周某1签字后支付了全部车款。随后一个自称老板的人和张某1以及另外两名男子进入办公室，声称还要再交纳人民币7万元的额外费用，周某1迫于压力经与对方协商又交纳了人民币5.5万元并和对方签订了第三份合同。经辨认，周某1证言中所称自称老板的人为本案同案犯肖东林、所称张某1的人为本案同案犯张某1、所称另外两名男子分别为本案被告人姚双喜及同案犯肖安平、所称公司经理的人为本案同案犯薛某。4、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其陪朱某到天津港买车，朱某和一家车行的业务员约定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购买一辆丰田塞纳汽车，对方承诺上述款项包含全部购车费用，朱某签署了合同并交纳全部车款。对方业务员以合同有错别字为由又让朱某签署了一份合同，又向朱某索要人民币10万元的关税等费用，并拿出合同说约定的车款中不包含关税等费用。朱某意识到合同调包后与对方发生争吵，对方围过来四五个人将二人围住称不交钱就不能提车，其中一个最凶的人叫姚双喜。朱某报警后，双方赶到派出所协商解决，直至第二天朱某迫于压力又交纳了人民币5.5万元并和对方重新签署了一份合同。经辨认，胡某证言中所称的姚双喜为本案被告人姚双喜。（三）书证部分1、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调取的相关被害人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天津丽达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1）赵某中国银行卡账户于2016年11月3日该分二笔支出人民币81.888万元、7万元，上述支出款均进入肖东林、张某1银行账户。（2）崔某1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尾号于2017年1月4日分二笔支出人民币32万元、54万元，尾号5567信用卡同日支出人民币13万元；上述支出款均进入肖东林、张某1银行账户。（3）周某1名下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2月17日分二笔支出人民币33万元、5.5万元；上述支出均进入肖东林、张某1银行账户。（4）张某2建设银行账户于2017年3月22日分二笔支出人民币32万元、5万元；上述支出款均进入肖东林、张某1银行账户。（5）曹某于2017年8月17日额外支出人民币6.023万元均进入肖东林、张某1银行账户。（6）向某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于2017年10月25日，分三笔支出人民币1万元、66.2万元、8.3万元；上述支出均进入肖东林、张某1银行账户。（7）王某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11月15日至16日分二笔支出人民币5万元、31万元，于2017年11月16日该账户收入人民币35万元；剩余人民币1万元进入肖东林、张某1银行账户。（8）朱某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11月20日支出人民币50万元，11月21日支出人民币5.5万元；上述支出款项均进入肖东林、张某1账户。2、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调取的《进口汽车销售合同》证实：（1）2016年11月3日，赵某与路通鑫盛公司签订购车合同，该合同记载购车总价款为人民币88.88万元，报关商检费由购车方承担。（2）2017年1月4日，崔某1与路通鑫盛公司签订购车合同，该合同记载购车总价款为人民币110万元，约定车辆价格包括车辆报关价、报检、仓储、运输、整改费用。（3）2017年3月22日，张某2与京津众泰公司签订购车合同，该合同记载购车总价款为人民币32万元，车辆报关税等费用由购车方承担。同日，张某2与京津众泰公司签订第二份购车合同，该合同记载购车总价款为人民币37万元，合同中未见车辆报关税由何人承担的约定。（4）2017年8月16日，曹某与路通鑫盛公司签订购车合同，该合同记载购车总价款为人民币83.5万元，购车款不包含车辆报关税等费用。同日，曹某与路通鑫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记载购车款为人民币89.5万元，购车方不需再承担任何费用。（四）同案犯供述部分1、同案犯刘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至2017年，其在老板肖东林、张某1的公司上班，公司分别叫路通鑫盛公司、路兴通达公司。经营地是天津市滨海新区开发区北海路天润科技园Ｂ503、311。公司经营的项目是平行进口车销售，其担任销售员。公司的主要成员是肖东林、张某1、姚双喜、肖安平、薛某。公司有两种销售模式，一种是正常销售，另一种是套路销售。套路销售的具体模式为：先由销售员在网上以低于市场价5000至2万元之间报价，以低价吸引客户。客户来了之后，先由销售员带客户看车，后由薛某和客户商谈价格。价格谈好后由销售员带客户回到办公室出合同，出的合同会故意将日期或业务员的名字写错，待客户签字交完车款后，薛某会指出合同的日期或业务员名字不对，随即将第一份合同撕毁再出第二份合同，第二份合同会将第一份合同中“包含报关、报检仓储物流费用占总车价的25%”变更为“不包含报关、报检仓储物流费用占总车价的25%”。待客户签字后，姚双喜和肖安平拿着合同去向客户要钱，客户如果不认可交纳额外费用，姚双喜、肖安平、张某1、肖东林等人会软硬兼施，待客户同意后就会签署第三份合同将额外费用写入车款之中。上述套路销售的方式是肖东林教的，张某1对该套路知情。3、同案犯薛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至2017年，其在肖东林、张某1的路兴通达公司、路通鑫盛公司担任业务员。公司有两种销售模式，一种是正常销售，另一种是套路销售。套路销售的具体模式为：使用路兴通达公司名义销售时，先由业务员在网上发布信息以低价吸引客户，客户来后先带客户看车和客户谈配置、车款等细节问题，谈好后在办公室和客户签第一份合同，合同中有一条“此车为平行进口车款，不包含报关、报检、仓储、物流、保险、质保等费用占车间的10%”，客户签完合同交款后由肖东林向客户索要报关、报检等费用，客户交纳上述款项后再和客户签第二份合同，然后提车。以路通鑫盛公司名义销售时，先由业务员在网上发布信息以以低价吸引客户，客户来后先带客户看车和客户谈配置、车款等细节问题，谈好后在办公室和客户签第一份合同，合同中有一条“包含报关、报检仓储物流费用占总车价的25%”，业务员会故意把该份合同的日期写错，待客户签完后以该错误为借口将第一份合同撕毁，再出第二份合同，将“包含报关、报检仓储物流费用改为“不包含报关、报检仓储物流费用占总车价的25%”。待客户签完第二份合同后，肖东林、姚双喜、张某1、肖安平等人就去向客户索要这部分额外费用。（五）其他证据材料部分1、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冻结书》等文书材料证实：公安机关针对被告人姚双喜银行账户进行查询但未能冻结二被告人任何财产。2、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调取的户籍证明：被告人姚双喜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归案经过》：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针对被告人姚双喜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姚双喜的行为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经查，其一、本案中54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关证人证言、同案犯刘某、薛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肖东林、张某1针对外地购车人实施了明显的套路卖车方式。即先以报低价及约定价款为全部购车费用的承诺诱骗被害人签订合同并交纳车款或定金，同时在原合同或调包合同中隐藏被害人需承担额外费用的条款使外地购车人处于合同劣势地位。随后以需要交纳各种费用为借口向被害人索要钱款，在被害人表示拒绝时，声称不交款不提车、退款需要交纳高额违约金，并在绝大多数交易中纠集多人采取聚众造势、站脚助威等方式营造紧张、压抑氛围，令被害人产生人身安全可能遭受暴力侵害的主观预判。本案中所有被害人均为外地购车人，在天津势单力孤，时间、精力上均无法与实际控制其钱款且掌握合同优势地位的肖东林、张某1相对抗。肖东林、张某1以“恶害”相要挟，促使相关被害人基于对钱款丧失的恐惧与人身危险的忧虑被迫处分财产，其行为完全符合敲诈勒索罪犯罪构成中行为特征的要求。其二、结合相关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的内容能够发现，肖东林、张某1等人向被害人索要额外费用的借口五花八门且没有明确标准，被害人是按照其要求全额交纳钱款、还是双方协商后部分交纳钱款、亦或是交纳违约金都是肖东林、张某1追求的结果。上述事实进一步证明，被告人肖东林、张某1套路卖车的目的并非完成正常的市场交易而是非法占有被害人交纳的额外费用。其三、肖东林、张某1在商品交易的过程中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该行为必然会同时侵害市场经济秩序的法益，也必然会体现出强迫交易犯罪的某些特征。根据相关刑法学理论，在同一行为同时侵犯不同法益的情形下，应按照想象竞合犯的处理原则从一重罪处罚。其四、被告人姚双喜在明知肖东林、张某1卖车套路的情形下受二人指使实施了向被害人索取额外费用及采取站脚助威、语言威胁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心理压制等行为，为二人顺利占有被害人钱款提供帮助，其行为亦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综合以上理由，对被告人姚双喜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双喜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姚双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姚双喜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双喜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姚双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以及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双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3年12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姚双喜对因其犯罪行为而造成经济损失的被害人赵某、崔某1、周某1、张某2、曹某、向某、王某、朱某承担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福 津人民陪审员  张继红人民陪审员  李学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高振书记员周红悦附：法律释明：一、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3.……4.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5.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6.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7.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6.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