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20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常四，男，1960年7月30日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在福建省寿宁县，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10月15日被寿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1999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8月21日由寿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寿宁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男，1958年11月20日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在福建省寿宁县，住寿宁县。系本案被害人。 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常四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闽0924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常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提审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7月6日19时许，被告人张常四之妻吴某（2019年4月26日由寿宁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与被害人柳某相约，由柳某骑摩托车从寿宁县鳌阳镇旧车站附近搭载吴某一同来到寿宁县门口的露天舞场跳舞。张常四从旧车站附近一路尾随寻来，见吴某与柳某一起坐在舞场旁边的椅子上，认为两人关系亲密而心生气愤，遂冲上前去用拳头殴打柳某右眼部至受伤流血，接着打柳某背部、腿部数下。周围群众范某1等人见状上前制止，吴某拨打电话报警，后张常四逃离现场。2009年10月14日，经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鉴定，柳某因外伤致隐匿性巩膜破裂伤、外伤性白内障、眼内积血、视网膜挫裂伤、视网膜脱离等损伤，行晶状体切除、玻璃体切除、硅油填充等手术治疗，目前右眼视盲目4级，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等级为七级。2020年2月24日、2020年4月10日，经该所复核，柳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八级伤残。2009年7月6日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受伤后赶至厦门眼科中心住院治疗，于2009年7月25日出院，后到宁德明仁医院就诊。柳某为此花费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18050.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护理费4322.69元、残疾赔偿金273720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280元、鉴定费660元、营养费4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4482.8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柳某陈述，证实2009年7月5日晚，其到寿宁县鳌阳镇宁和花园二期门口露天舞场跳舞时认识吴某并互留联系电话。次日19时许，其与吴某电话相约，其骑摩托车搭载吴某从旧车站附近来到宁和花园二期门口露天舞场跳舞，到达时音乐还没播放，很多人在旁边等待跳舞，其二人在第一排座位刚坐下，张常四从旁边公路冲过来，一拳打在其右眼上，血流出来，其用手捂住右眼，接着，张常四打其背部二三拳，踢其左大腿一脚，其本能往前跑，张常四追，吴某拉住张常四说不能打人，周围群众叶某等人上前劝架，后张常四逃离。 2.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与张常四登记结婚后，张常四住在其家中。2009年7月5日晚，其在宁和花园露天舞场跳舞时碰到柳某并互留电话。次日18时许，其与柳某相约，其乘坐柳某的摩托车从旧车站附近来到宁和花园露天舞场跳舞，在靠近际头仔方向的第一排桌椅刚坐下来，其丈夫张常四从对面加油站横冲过来，用拳头殴打柳某右眼部，又往柳某身上打了几拳。其上前拉劝张常四，见柳某眼睛流了很多血，张常四就跑了，其打110报警。 3.证人范某1证言及辨认照片，证实2009年7月6日19时许，其到宁和花园二期门口的露天舞场，见张常四从对面加油站冲到舞场，朝坐在座位上的柳某右眼打了一拳，血就从眼睛旁边流出来，接着又往柳某身上打几拳，其上前劝架，柳某往宁和花园二期大门方向跑，张常四追上去踢打柳某身体，后张常四逃离。 4.证人叶某证言及辨认照片，证实2009年7月6日19时许，其逛到茗溪宁和花园二期门口的露天舞场附近，见围着一群人，走近一看，见柳某蹲在地上叫喊，用手捂住右眼部，眼部都是血，见在旁的张常四有踢打柳某，其过去劝张常四不许打人，并打110报警，后来张常四离开，柳某被赶到现场的民警送医救治。 5.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09年7月6日19时许，其逛到宁和花园二期门口的露天舞场，见那里围着一群人，其走近看见柳某用手遮住眼睛，眼睛周围都是血，在场的群众都说就是站在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子（芹洋人）殴打柳某，旁边还站着一位中年妇女，后来中年男子走掉，110民警到现场将柳某送医救治。 6.证人范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9时许，其骑摩托车经过宁和二期路段，见一男子从对面加油站快速横穿马路跑到宁和二期门口，殴打坐在舞场椅子上一男子的脸部，被打男子大声喊叫并站起来，旁边坐着一女子也站起来。 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父亲张常四与其母亲离婚后，与另一女子结婚，住到该女子家中。其十几年未见过张常四，不知道他打人的事情。 ⒏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寿宁县门口露天舞场及柳某被伤害地点的桌椅和地上遗留血迹等现场情况。 ⒐厦门眼科中心住院病案首页、住院病历、麻醉记录单、手术记录单、出院小结等病历材料，证实柳某于2009年7月7日6时到厦门眼科中心住院治疗，于2009年7月7日局麻下行“右眼巩膜探查、清创缝合、前房冲洗术”；于2009年7月13日局麻下行“右眼晶切、玻切、视网膜切开、重水应用、眼内光凝、巩膜外冷冻、气液交换、硅油填充术”；于2009年7月20日局麻下行“右眼硅油补充术”等治疗，于2009年7月25日9时20分出院，出院诊断：①右眼球隐匿性破裂伤：隐匿性巩膜破裂伤、外伤性白内障、眼内积血、视网膜挫裂伤、视网膜脱离；②无症状心肌缺血。 ⒑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柳某相关病例资料、情况说明，证实柳某于2009年10月14日在华厦眼科医院集团宁德眼科医院（原宁德明仁眼科医院）就诊并向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提供相关门诊病例，因该医院系统升级，于2020年4月23日查询不到柳某诊疗相关记录。 ⒒（正扬司鉴所［2009］临鉴字第174号）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正扬司鉴所［2009］临鉴字第198号）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寿宁县公安局2020年2月21日《咨询函》、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2020年2月24日《关于柳某的损伤程度及伤残等级鉴定情况复函》、2020年4月10日《关于柳某的损伤程度及伤残等级鉴定情况复函失误情况更正说明》，证实2009年8月18日，经鉴定，柳某右眼视力恢复情况目前尚不能确定，待医疗终结后再另行评定，其损伤至少构成轻伤。2009年10月14日，经鉴定，柳某因外伤致隐匿性巩膜破裂伤、外伤性白内障、眼内积血、视网膜挫裂伤、视网膜脱离等损伤，行晶状体切除、玻璃体切除、硅油填充等手术治疗，目前右眼视盲目4级，其损伤程度为重伤；其伤残等级为七级。2020年2月24日、2020年4月10日，经该所复核，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4.2ａ）之规定柳某的损伤属重伤二级，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柳某目前右眼视盲目4级，评定其伤残属八级伤残。 ⒓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本院（2019）闽0924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张常四与吴某于2008年1月31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4月26日由寿宁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 ⒔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2007年7月13日，柳某与蔡道玉离婚。 ⒕寿宁县人民法院（92）寿法刑初字第069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宁德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2）宁地法刑上字第84号刑事裁定书、福建省建阳监狱（99）闽建监释字第72号释放证明书，证实1992年10月15日，被告人张常试犯盗窃罪被寿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于1999年2月3日刑满释放。 ⒖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常四（曾用名张常回）生于1960年7月30日，犯罪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⒗到案经过、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张常四于2009年8月21日被寿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12月17日17时许，寿宁县公安局民警在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的公路边，抓获在逃人员张常四。 ⒘侦破经过，证实本案侦破情况。 ⒙被告人张常四供述，供证其以前名叫张常试，后来登记户口写成张常四。2009年7月6日18时许，其在寿宁县家中，见妻子吴某接电话后出门，其跟出去，在烈士陵园附近见吴某上柳某的摩托车，其搭乘黄包车尾随吴某至茗溪新区宁和花园露天舞场附近，见吴某与柳某一起坐在舞场旁的椅子上，两人靠得很近，其认为吴某与柳某关系亲密，其很气愤，遂冲上前质问柳某，双方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推搡，并相互拳打脚踢，柳某被其推搡退后三四米，退到人群中，其见柳某用手擦脸部的血。 19.身份证，证实柳某基本身份情况。 20.厦门眼科中心住院病案首页、门诊病历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医药费票据24张等病历材料，证实2009年7月6日，柳某因本案受伤赶至厦门眼科中心治疗，于次日6时9分入住该医院，至2009年7月25日出院，连续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14903.63元。柳某因眼睛受伤需要在该医院购买环孢素滴服液、眼药水等药品，花费3146.56元，上述合计18050.19元。2009年7月29日，厦门眼科中心建议柳某休息三个月。 21.鉴定费发票1张，证实2009年10月14日，柳某因本案在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鉴定，花费鉴定费660元。 22.车票27张，证实柳某因本案受伤后去厦门、宁德等地治疗，花费相关车费2406元。 23.住宿费票据3张，证实柳某受伤到厦门等地治疗花费住宿费28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常四因琐事纷争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常四有盗窃犯罪前科，其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八级伤残，酌情从重处罚。张常四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遭受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计304482.88元，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常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张常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04482.88元。 上诉人张常四认为，柳某与其当时的妻子吴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柳有过错，其应从轻或减轻刑事处罚，柳应承担50%以上的民事责任；其与柳某互殴过程中误伤柳的右眼，无伤害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柳某的伤情鉴定意见有异议；柳某的医疗费应为14903.63元；住院伙食补贴、伤残赔偿金和护理费应以案发时间2009年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审判决的交通费和营养费不合理。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常四故意伤害柳某致柳重伤二级、八级伤残，造成柳某的经济损失304482.88元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常四提出柳某与其当时的妻子吴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柳有过错，其应从轻或减轻刑事处罚，柳应承担50%以上的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吴某证言及柳某陈述证明二人系舞友，并无暧昧关系，张常四的辩解仅系怀疑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常四提出其与柳某互殴过程中误伤柳的右眼，无伤害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证人吴某、范某1、范某2等人证言及柳某陈述证明张常四从路边冲出直接殴打柳某的右眼，接着殴打柳背部、腿部，张常四因怀疑柳某与吴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殴打柳，致柳重伤二级、八级伤残的事实还有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佐证，故其构成故意伤害罪，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常四提出对柳某的伤情鉴定意见有异议的意见，经查，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资质适格、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全面，予以采信，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常四提出柳某的医疗费应为14903.63元的意见，经查，厦门眼科中心中院病案首页、门诊病历记录、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及医药费票据等证明，柳某在厦门眼科中心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14903.63元，此外因眼睛受伤在该医院购买环孢素滴服液、眼药水等药品花费3146.56元，以上共计为医疗费18050.19元，原判认定无误，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常四提出住院伙食补贴、伤残赔偿金和护理费应以案发时间2009年的标准进行计算的意见，经查，张常四在2009年案发后潜逃，于2019年被抓获归案。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相关赔偿项目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统计数据为标准，“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9年。原判以2019年标准判赔上述费用合理合法，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常四提出原审判决的交通费和营养费不合理的意见，经查，柳某提供车票等相关票据金额计2406元，但考虑其受伤当日即前往厦门眼科中心治疗，之后还有复查、鉴定等项目需要交通开支，原判判赔交通费2500元并无不妥。柳某虽未提供关于营养费的相关证据材料，但考虑其伤情为重伤二级、八级伤残，且案发时年龄较大，确需补充营养，原判判赔营养费4000元并无不当。综上，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常四因琐事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常四有犯罪前科，本案的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柳某八级伤残，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张常四应对其犯罪行为给柳某造成的经济损失304482.88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赔合理，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鸣 审 判 员  朱 经 审 判 员  林志远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唐君君 书 记 员  翁旭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