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9513号原告：武汉华能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台商投资区高桥产业园台中大道特**。法定代表人：秦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立事，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京，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铮，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上德经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中宇大厦****。法定代表人：郭京。原告武汉华能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华能公司）与被告郭京、第三人北京上德经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德经纬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华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立事，郭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铮到庭参加了诉讼，上德经纬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华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追加被告郭京为（2019）京0105执1716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由郭京在其抽逃出资1856万元范围内对第三人上德经纬公司在（2017）京0105民初541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义务承担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郭京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1日，就武汉华能公司与上德经纬公司、赵世勋、郭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5412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上德经纬公司返还武汉华能公司投资款本金233.9万元、投资收益105万元及相应利息。该份判决书于2019年1月7日生效后，武汉华能公司申请执行，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京0105执17163号执行裁定书，因未发现上德经纬公司有足额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随后，武汉华能公司申请追加郭京为被执行人，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京0105执异145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郭京未经法定减资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并非执行中追加被执行人之法定事由，故驳回武汉华能公司的追加申请。武汉华能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武汉华能公司认为，据上德经纬公司工商档案显示，2017年1月24日，上德经纬公司股东会作出同意减资决议，2017年3月27日，上德经纬公司注册资本金由3360万元减资至1000万元。依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减资应当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通知债权人、并在报纸上公告。而上德经纬公司进行减资时，武汉华能公司正在与其就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进行协商，上德经纬公司及其股东郭京、赵世勋在明知公司对外负有大额未清偿债务，且明知武汉华能公司具体联系方式的情况下，故意不履行合理、有效的通知义务，导致武汉华能公司丧失了要求上德经纬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担保的机会。同时，上德经纬公司在进行前述减资时，仅有被告赵世勋、郭京两名股东，二人明知公司负有债务未清偿，却向工商部门出具《债务清偿或担保情况的说明》，承诺公司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对外无任何担保，如有遗留问题，由各股东按照原来的注册资本数额承担责任，显然属于虚假承诺、具有逃避公司债务的恶意，导致上德经纬公司偿债能力降低，债权人利益因此受到重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该减资属于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此外，郭京的出资从200万元增至1000万元过程中还存在虚假出资情况，违反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之规定，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上德经纬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武汉华能公司申请追加郭京为被执行人合法有据。郭京答辩称：不同意武汉华能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第一，郭京向上德经纬公司实缴出资500万元（100万元货币出资，400万元知识产权出资），程序合法完备，内容真实有效。其中，知识产权出资涉及的非专利技术“标准文献管理系统”经过第三方机构评估，实缴出资500万元亦经过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第二，上德经纬公司减资程序合法有效。上德经纬公司与武汉华能公司开展项目合作时，注册资本是200万元。2014年6月，因经营需要，上德经纬公司增资至1000万元（实缴）。2016年6月8日，上德经纬公司因其他项目经营需要，决定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增至3360万元，新增加的出资2360万元均为认缴。2017年1月24日，因上述项目出现变故，上德经纬公司决定将注册资本变回1000万元，并依法履行了减资程序，登报公告减资事项。2017年1月24日在《北京晨报》上刊登公告，经过45天公告期，无任何债权人申报债权，后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上德经纬公司减资是公司经营需要，并无逃避债务的意图。减资时，上德经纬公司与武汉华能公司确实在协商合作事宜，但当时提出的解决方案是继续履行合同进行合作或者终止合作、返还投资收益，债权尚未确定。同时，减资中，赵世勋因为个人原因，拟退出上德经纬公司，把公司交由郭京一人继续经营。后来郭京找到另一股东卜珈玥合作。第三，上德经纬公司股东郭京、赵世勋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行为。减少的注册资本，在减资时，出资时间尚未届至（2030年1月1日），1000万元注册资本远超过武汉华能公司债权，不存在抽逃出资的必要。公司可以知识产权即非专利技术“标准文献管理系统”作价偿债。第四，公司制度的精髓在于有限责任，不应随意突破法人独立财产制度，上德经纬公司应独立承担对外债务，如果出现资不抵债情形，应该进入破产程序。郭京不存在虚增注册资本、抽逃出资行为，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上德经纬公司未出庭应诉，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和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武汉华能公司与上德经纬公司、郭京、赵世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以（2017）京0105民初54126号立案受理。本院在该案中查明，2013年7月15日，武汉华能公司与上德经纬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就《中国近代影像资料数据库》项目的资料收集、建立、投入使用和销售、收益分配等事项进行了约定，项目由上德经纬公司发起，并负责编写整体制作方案；影像数据库的全部工作从2013年8月开始至2014年7月30日全部完成，如上德经纬公司不能按时完成制作任务，导致整体项目不能按时回收，上德经纬公司除退还武汉华能公司投入本金外，还将补偿总资金投入的18%的损失；在“出资、股权、成本、利润分配”部分，双方约定，项目成本为467.70万元，双方各投资50%，即双方各出资233.9万元，分别占项目股权的50%，股东权益和利润分配亦按此比例执行；所有收入扣减本项目实际发生的成本后形成的利润，双方按各50%分配，以后每次回报按每3个月核算一次计算；合同有效期共为10年。2013年8月13日和11月15日，武汉华能公司向上德经纬公司依约付款后，因上德经纬公司没有履行任何合同义务，2015年1月26日、2015年11月10日、2016年12月22日武汉华能公司均向上德经纬公司发出函件，要求继续履行协议。2015年11月20日，上德经纬公司向武汉华能公司出具《说明函》，表示：“由于前期未按时完成工作进程，本次回报时间和额度按照本次确定的为准。截止2015年12月30日，……按照不低于18%的年回报约定，共计回报金额为105万，合计资金为338.9万元……2016年1月20日前完成全部剩余款项。即238.9万元……”。2017年1月23日，上德经纬公司再次向武汉华能公司出具函件，说明数据库已经达到上线标准，但因项目尚未正式上线，未产生任何收益，导致双方投入无法按时收回；上德经纬公司希望能继续合作运作项目，若武汉华能公司欲收回投资，回收投资，上德经纬公司将根据协议归还武汉华能公司的投入和收益，并承诺于2017年5月回款并支付收益。2018年8月31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5412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武汉华能公司与上德经纬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上德经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武汉华能公司投资款本金2339000元及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收益（自2015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且不超过2023年7月15日）；上德经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武汉华能公司2013年9月至2015年12月的投资收益105万元；上德经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武汉华能公司433650元收益自2014年10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驳回武汉华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于2019年1月7日生效。后，武汉华能公司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以（2019）京0105执17163号立案。2019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5执1716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经查询，未发现被执行人有足额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案已实现债权金额为0元，故依法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随后，武汉华能公司以郭京未出资400万元、抽逃出资为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申请追加郭京为（2019）京0105执1716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对上德经纬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京0105执异145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武汉华能公司主张的郭京未足额缴纳出资、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缺乏事实依据；未经法定减资程序将出资抽回构成抽逃出资的行为，不属于执行中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事由，故驳回其追加申请。根据工商档案，上德经纬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0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郭京，股东为赵世勋（货币出资100万元）、郭京（货币出资100万元）。根据中永昭阳验字（2010）第045号《上德经纬公司注册资本验证报告》，上述注册资本于2010年4月27日实缴到位。2014年6月，上德经纬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加至1000万元，其中新增加的出资分别由股东赵世勋和郭京以知识产权出资400万元，知识产权出资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庭审中，郭京提交了资产评估报告和验资报告。2014年6月11日，北京碧展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赵世勋、郭京拥有的知识产权——“标准文献管理系统”非专利技术资产评估报告书》（北碧展评报字【2014】第B108号），载明：于评估基准日（2013年12月31日），委估知识产权——“标准文献管理系统”非专利技术在持续经营假设前提下的市场价值为800万元，其中赵世勋拥有该项技术的50%，即400万元；郭京拥有该项技术的50%，即400万元。2014年6月12日，北京可喜必喜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验资报告》（可喜必喜验字[2014]第060号），载明：北京碧展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已对上述出资的知识产权——非专利技术“标准文献管理系统”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人民币800万元，并出具了“北碧展评报字[2014]第B108号”资产评估报告。上述知识产权——非专利技术“标准文献管理系统”，已于2014年6月12日办理完财产转移手续，所有权已经转移到上德经纬公司名下（后附《知识产权——非专利技术财产转移协议书》）。经审验，截至2014年6月12日止，上德经纬公司已经收到股东郭京、赵世勋缴纳的本次出资，即本次实收资本合计捌佰万元整。股东郭京以知识产权——非专利技术出资人民币400万元；赵世勋以知识产权——非专利技术出资人民币400万元。2016年6月8日，经由上德经纬公司第一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上德经纬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3360万元，其中赵世勋增加认缴货币出资4万元，郭京增加认缴货币出资2356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0年1月1日。公司股东及持股情况变更为赵世勋（认缴出资504万元），郭京（认缴出资2856万元）。2017年1月24日，上德经纬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股东赵世勋、郭京一致同意，公司注册资金由3360万元减少至1000万元，其中郭京货币出资减少1856万元，赵世勋货币出资减少504万元。变更后的上德经纬公司章程（下称2017年1月24日公司章程）载明，股东郭京认缴出资数额1000万元，出资期限2030年5月8日，出资方式货币。2017年3月21日，上德经纬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同意郭京成为公司唯一股东，郭京一人货币出资1000万元，委派郭京为执行董事，免去赵世勋执行董事职务。2017年3月，上德经纬公司完成工商登记变更。2017年3月27日，上德经纬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备案了一份《债务清偿或担保情况的说明》，载明：公司注册资本由3360万元减少到1000万元。本公司已于2017年1月24日起在《北京晨报》上登记了减资公告，迄今为止，无任何单位或个人向本公司提出清偿债务或提供相应的担保请求。至此，本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对外也无任何担保行为，如有遗留问题，由各股东按照原来的注册资本数额承担责任。落款处加盖上德经纬公司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郭京的签名。《债务清偿或担保情况的说明》后附了2017年1月24日《北京晨报》A14证券投资版相应减资公告的报纸剪样。庭审中，经询问，郭京、赵世勋自认减资时未逐一通知债权人，仅在报纸上发布公告。减资过程中，亦未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2017年8月23日，经由上德经纬公司股东会决议，郭京将其持有的出资300万元转让给卜珈玥，公司股东及持股情况变更为郭京认缴出资700万元，卜珈玥认缴出资30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认缴出资时间为2030年5月8日。庭审中，郭京述称，减资过程中，其实缴的500万出资不在减资范围内，此次减资后郭京持有的出资是1000万，其中500万是以货币和知识产权实缴出资的，另有500万为认缴，认缴部分的缴资期限是2030年5月8日，并称其将所持300万出资转让给了新股东，转出的是认缴部分。赵世勋在另案中述称，虽然赵世勋退出上德经纬公司，但上德经纬公司并未偿还赵世勋100万元及400万元知识产权，公司账面实缴出资仍是1000万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2017）京0105民初54126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05执17163号执行裁定书、（2019）京0105执异1456号执行裁定书、《赵世勋、郭京拥有的知识产权—“标准文献管理系统”非专利技术资产评估报告书》、《验资报告》、上德经纬公司工商档案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德经纬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郭京在上德经纬公司减资过程中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应否被追加为被执行人。首先，从上德经纬公司减资过程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本案中，上德经纬公司减资时，并未逐一通知已知债权人，仅在报纸上发布了公告。上德经纬公司未依法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财产状况不清，无法确认减资的理由合法，更无法保证公司不因为减资而降低实际偿债能力。因未收到通知，武汉华能公司等债权人丧失了要求上德经纬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担保的机会。据此，上德经纬公司减资违反了法定程序。其次，从违反法定程序减资的后果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之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资本维持原则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之一。公司股东负有切实履行出资的义务，并负有保持公司注册资本充实的责任。在公司符合减资条件的情况下，应当履行完整的法定程序，确保公司债权人有机会在公司责任财产减少之前维护债权，包括要求债务人清偿或提供担保，这是减资行为对债权人发生法律效力的必要条件，也是股东在减资范围内免责的必要条件。本案中，上德经纬公司减资过程中，未履行法律规定的程序，使得债权人丧失了要求其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担保的机会。从（2017）京0105民初541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看，上德经纬公司减资时，其在履行与武汉华能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已经出现违约行为，即使双方就是否存在债权、债权金额持有争议，上德经纬公司亦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通知武汉华能公司减资事宜。同时，上德经纬公司在明知负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了《债务清偿或担保情况的说明》，承诺减资前无任何债务问题，如有遗留问题，由各股东按照原来的注册资本数额承担责任。根据验资报告，2017年1月减资前，上德经纬公司注册资本3360万元中，有1000万元系实缴出资（货币200万元，知识产权800万元）。但减资后，上德经纬公司注册资本减为1000万元，实缴出资变为500万元，其余500万元为认缴。由此可见，上德经纬公司减资导致公司实际偿债能力降低，损害了债权人武汉华能公司利益，公司股东郭京、赵世勋作出减资决议，属于“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存在变相抽逃出资行为，武汉华能公司主张上德经纬公司股东抽逃出资，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最后，从股东的责任范围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德经纬公司2016年6月8日增资时，新增注册资本2360万元为认缴，出资期限为2030年1月1日，赵世勋增加认缴货币出资4万元，郭京增加认缴货币出资2356万元。2017年1月24日上德经纬公司作出减资决议，将注册资本减至1000万元，股东赵世勋退出公司。综合考虑武汉华能公司债权形成时间、债权执行情况、上德经纬公司责任财产情况等，本院认为，通过违反法定程序减资，上德经纬公司股东抽逃出资金额为500万元，股东之间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即上德经纬公司股东郭京应在抽逃出资500万元范围内对公司欠付武汉华能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需要说明的是，如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武汉华能公司主张郭京虚假出资、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德经纬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不影响本院在已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被告郭京为（2019）京0105执1716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郭京在抽逃出资500万元范围内对第三人北京上德经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武汉华能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郭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燕审判员 代 策审判员 韩跃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