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5刑初20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宏，男，1982年5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专科文化，系固始县李店乡卫生院职工，住固始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强奸犯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丰培勇，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一部刑诉（2020）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宏涉嫌强奸、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宏及辩护人丰培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陈宏酒后在李店乡卫生院公卫楼办公室内与被害人崔某因工作不顺心聊天，聊至当晚12点左右，崔某返回李店乡卫生院302宿舍睡觉，陈宏又以发微信的方式要求崔某出来继续聊，崔某因已睡下便拒绝了陈宏，因陈宏一直发微信要与崔某见面，崔某无奈便让陈宏到其宿舍，陈宏进入崔某的宿舍聊了一会，便要求与崔某发生性关系，遭到崔某拒绝后，陈宏强行将崔某强奸。被告人陈宏于2016年10月底加入“善心汇”组织，以发微信朋友圈及面对面宣传等多种方式宣传善心汇，以拉人头入会的方式发展下线7层，发展下线人数246人，并成为“善心汇”组织内的“A轮功德主”。2019年12月2日8时许，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陈宏主动到固始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宏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告人陈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应当以强奸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当数罪并罚，陈宏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从犯，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并处罚金，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宏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其与崔某发生性关系是崔某自愿的，不构成强奸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丰培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宏犯强奸罪事实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受到威胁、强迫；二是陈宏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主观恶性不明显，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被告人陈宏于2016年10月底加入“善心汇”组织，以发微信朋友圈及面对面宣传等多种方式宣传善心汇，以拉人头入会的方式发展下线7层，发展下线人数246人，并成为“善心汇”组织内的“A轮功德主”。2019年12月2日8时许，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陈宏主动到固始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胡某证言：2017年1月份的时候，朱某1说他已经加入善心汇，说赚钱，如果想加入他就带我去陈宏和饶某2夫妻俩那注册，后来加入了。朱某1是我的上线。我发展了妻子任某和朋友杜俊强，盈亏情况以善心汇后台数据为准。（二）证人任某证言：证实其丈夫胡某是其上线，陈宏是胡某的上线。2017年5月份，胡某找到陈宏帮助任某注册了善心汇账号，任某往善心汇平台投入3万元。（三）证人李某证言：2017年，李某和老公邓某1在陈宏的劝说下，注册了善心汇会员，投资了2次。（四）证人吴某证言：2017年7、8月份的时候，朱某1给吴某注册了善心汇会员，投了4次钱，每次3,000元，总体亏损1,000元。（五）证人饶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2月份在其姐姐饶某2的介绍下，在善心汇平台上注册了账号，并进行了投资，其上线是陈宏，发展的下线是其丈夫冯剑。（六）证人秦某1证言：2016年11月份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至今发展下线人员40多人。其同学陈宏向其介绍善心汇，注册时，陈宏让其将身份证、银行卡和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发给他妻子饶某2注册的，后其通过微信分享“善心汇”相关资料和我的善心汇链接到朋友圈，直接发展的下线44人，激活43人，其中1人未激活。（七）证人杨某1、证人陈某1、陈某2、秦某2、王某1、秦某3、杨某2、薛某、苏某、王某2、郑某、王某3、秦某4、陈某3、张某、黄某、邓某1、吴某、孙某1、朱某1、邓某2、秦某5、饶某2、姜某、丁某1等人证言：证明其参与“善心汇”的投资活动。（八）被告人陈宏对以上事实予以供认。（九）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宏的登录用户名为17729827517，ID为138727，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246个会员账号。二、强奸事实被告人陈宏与被害人崔某均系李店镇第四人民医院的工作人员。2019年12月19日17时许，崔某因工作原因被医院领导批评，崔某与陈宏诉说，陈宏便安慰崔某。后陈宏外出吃晚饭。大约21时左右，陈宏饮酒后返回医院，约崔某到医院三楼办公室内聊天。24时许，崔某独自到医院302宿舍休息。陈宏以发微信的方式要求崔某到其办公室继续聊天，称其遇到大事了，要告诉崔某。崔某因已睡下便拒绝了陈宏，陈宏便一直发微信给崔某直到夜间3时许，后崔某让陈宏到302宿舍，陈宏进入崔某的宿舍聊了一会，便要求与崔某发生性关系，遭到崔某拒绝后，陈宏强行将崔某奸淫，第二天早上，崔某电话告诉其丈夫孙某2，孙某2赶到医院后于2020年12月20日上午11时许报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狄某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9日晚上，其打电话约其老表陈宏吃饭，其开车到李店乡第四人民医院将陈宏接走，在淮河路一家饭店吃的鹅块火锅，二人喝了一瓶牛栏山二锅头，饭后约21点左右，陈宏打车返回单位。（二）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9日下午，其与卫生院的陈院长、张院长一起在三楼办公室对崔某灿进行了一次谈话，因为崔某有医师执业资格证，但业务不精，要求多学习、多钻研，提高业务水平，在谈话中，崔某有情绪，认为工作没有得到认可。崔某在疫苗室上班，疫苗室有两个人，另一个叫王某4。原则上留一个人在科室，平时是王某4在，主要夜里打狂犬疫苗。（三）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12月19日下午请假，当天下午16点半离开医院回潢川。（四）证人丁某2证言：证明其2019年12月19日白天在医院上班，晚上回城关其父母家中。另证明医院302宿舍是崔某与何灿一起住的。（五）证人孙某2证言：证明早上其妻子给其打电话，要对其说一件让其不能接受的事，而后一直在哭，其不放心，便到李店乡第四人民医院找其妻子崔某，后其得知崔某于昨晚被其同事强奸，其随即报警。（六）被害人崔某陈述：2019年12月19日下午，其在单位上班，因为以前工作失误，被院长批评，要赶我走，我一想到这就不服气，就跟同在单位上班的陈宏诉说，陈宏就安慰我，让我不要放在心上，还说他也被院长撵过，当时我俩是在我的科室说的，大约晚上5、6点钟，他下班了，我要到单位食堂吃饭，他说他到城关吃饭，就离开科室了。大约晚上8、9点钟，他给我发微信，说我俩都被院长撵过，他过两天要走，让我到公共卫生楼三楼去找他，还说安慰我，在办公室聊到十二点多，然后我就回女生宿舍睡觉，大约12点多的时候，他又给我发信息让我下楼跟他聊聊，其不愿意下去，通过微信聊天，聊到一、二点钟的时候，他又让我下楼，我不下楼，他说有事告诉我，我就在微信里说你要是有事就上来说，后陈宏到宿舍将其强奸的过程。当时不敢报警，害怕还不敢跟任何人说，后来跟我老公讲我遇到一件可能让你伤心接受不了的事，我老公猜到我发生的事了，就骑摩托车来到卫生院，他听到我被同事强奸后，非常气愤，把医院疫苗室的门、桌子给砸了，然后就报警了。他第一次要跟我发生性关系时，我就推他，没有推开，他脱掉裤子想跟我发生性关系，我始终躲着他，陈宏第一次要强奸我时，我反抗，我讲我要叫唤，他用嘴堵我嘴，不让我叫唤，他没有威胁我，但就是一直让我满足他，无论我怎么口头拒绝他，他就不走，要我满足他。因为我跟陈宏是同事，我跟他聊天，让他进屋，那是我对他没有防范，仅限于聊天，没有想跟他发生关系的想法，没想到他会强奸我，而且他在我宿舍里面两次强奸我。让陈宏进入其房间，一是因为当时心情比较低落，并没有别的意思；二是当时身处单位，其没有其他想法；三是因双方是同事，其对陈宏没有那么大的防范之心，而且医院还是公共场合；四是其现在还处于哺乳期，孩子刚满6个月，其身体和精神状态还在恢复之中。（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19日下午5点，医院下班了，在医院公共见到崔某，感觉她脸色不对，问她她说院长又批评她了，说她工作再做不好，就给她撵走，我就安慰她，然后，因为我表弟到医院请我到固始城关吃饭。临走时跟崔某讲等我吃饭回来后再聊。晚上喝了三两酒，就回李店乡卫生院公卫科三楼我办公室了，大约晚上十点多，我就给崔某发微信，我就让她到我办公室来，然后她就到我办公室来了。来了后还是聊她工作上的事，她害怕被医院开除了，我就一直安慰她，我们聊了很长时间，一直聊到夜里12点多，然后我劝她回去休息了。当时办公室就我们两个人，她坐在我对面，我们没有任何亲密的接触和暧昧的语言。我和她一直都是同事关系，从来没有发生过男女之间的两性关系。崔某回去后，因为已经熬到夜里12点多了，我有些兴奋，睡不着觉，我想崔某刚回去肯定也没睡着，我就给她发微信让她再来我办公室聊天，我还给她倒了一杯茶，让她上来喝杯茶，然后再回去睡觉。崔某讲她钻被窝睡了，不上来，我就一直劝她过来，她一直不上来，最后说让我上她住室去，她告诉我她住在护理部三楼房间，我讲她房间还有人，不方便，她讲就她自己一个人。我就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具体住那个住室，我走到三楼楼梯时，她喊我的，我才知道她住室的，她开的门，我进去了，进去后我把房间门关住了，房门是暗锁，一关就锁上了，然后我把房间的灯给打开了，我看见崔某当时穿的秋衣，躺在床上，我考虑到半夜里，孤男寡女的，让别人看见了，好说闲话，不方便，我就又把房间灯关了，然后我又坐在她对面床上。坐在床上后，我又跟崔某聊起我因为善心汇被公安局处理的事，我俩聊天感觉同病相怜，我感觉她伤心的有点想哭，我就站起来，到她床边想安慰她，她当时坐在床上，我用手拍她后背，当时我因为晚上喝酒了，有些冲动和兴奋，后来与她发生了性关系。想跟她发生性关系，她当时躺在床上不愿意，用手推我，说不能，隔壁有人，我没理她。回到住室后，我也没睡着，我俩又微信聊天，她说她隔壁有人，我讲明天再讲。早上上班她又给我发微信，问我说是我主动的，反复说一切都是我主动的，我讲我也不想这样，我也没有否定她，我想我是男的，怕她生气，她说我主动的，我也没有否认。我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让我下午给删掉了，我是害怕到李店派出所投案后，我家属拿到我手机会看到这些信息。我自己做错了，喝了酒一时冲动。（八）人身检查笔录（附门诊病历一份）：被害人崔某于2019年12月20日22时05分在侦查人员曾雪莉、曾志金的主持下、在见证人朱某2的见证下，由信合医院妇产科医生对崔某进行检查，并对崔某的阴道分泌物进行提取，未发现受害人崔某身上有明显伤痕。（九）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15张）证明固始县公安局侦查人员黄学峰、现场勘验人员贾雪莉、高先诚于2019年12月20日12时40分开始对作案现场进行勘验，现场地点为固始县李店乡第四人民医院302房间，并将该房间床上的床单提取了三处生物物证。（十）电子数据：证明固始县公安局民警黄学峰、毛志强于2019年12月20日，在见证人范某的见证下，接受了崔某持有的蓝宝石华为手机一部，并于2019年12月26日10时，在见证人范某的见证下，将手机内的微信信息进行了提取。证明陈宏以发微信的方式要求崔某出来继续聊天，称其遇到大事了，要告诉崔某。崔某因已睡下便拒绝了陈宏，陈宏便一直发微信给崔某直到夜间3时许。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一组综合证据：（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二）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宏的身份信息。（三）到案经过：证明陈宏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于2019年12月2日8时许主动到经侦大队投案。证明2019年12月20日12时05分许，固始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报警后，于当日下午3点多钟，发现陈宏在家中，民警曾志金、孙耀海前往抓捕，陈宏见状向麦田地跑，后被民警抓获。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间互相印证，且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下级会员达240余人，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意见》第四款第（一）项之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系“情节严重”，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刑罚，陈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陈宏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宏提出是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陈宏犯强奸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宏违背被害人的意愿，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故对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陈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4年12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姜 伟审判员 祁长琴审判员 吴章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史明慧书记员奚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