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邹刚，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谦松、伍彩虹，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福建明一宏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建宁县斗埕工业园综合大楼公**2间（403#4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305934670511。 法定代表人：陈学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康、古英文，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邹刚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明一宏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一宏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30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邹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谦松、被上诉人明一宏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无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闽0430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明一宏业公司向邹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03531.22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明一宏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明一宏业公司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不属于违法解除，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改判。一、邹刚不存在“监督管理严重失职的行为”。邹刚自入职单位以来担任多个岗位，但明一宏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举证说明邹刚任职的具体职责。即便邹刚的历年职位都比杨红超高，也不能以职位的高低来推定邹刚对杨红超申报的金额负有监督义务。假使邹刚负有审核义务，但邹刚应当执行何种审核标准，明一宏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在公司规章制度不明确的情况下，明一宏业公司如何能够认定邹刚未尽监督义务或审核义务。杨红超明确其侵占行为自2016年7月开始，故意采取多报、虚报的方式侵占资财产，此时邹刚并非重庆区的负责人，时任重庆区负责人的是一名叫杨慧的员工，作为负责人的杨慧在当时都没有尽到审核、监督义务，反而是邹刚上任重庆区负责人才发现杨红超侵占事宜，并且积极向杨红超催讨，此举恰恰可以证明邹刚已经尽到自己的职责，不存在监督管理严重失职的行为。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邹刚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1.明一宏业公司提供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间杨红超提供的票据以证明其遭受重大损失，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谓的损失来源于这些票据。再者，如果明一宏业公司的损失来源于这些票据，但在邹刚不负有审核义务的情况下，也不能将其损失归责于邹刚。2.即使这些高达81万票据可以作为损失的依据，也应该先查清经邹刚审核通过的票据有多少金额？是低于邹刚协助追回的78万元？还是高于78万元？如果是低于邹刚追回的78万元，就说明邹刚任职期间杨红超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巳经挽回了。未追回的是杨慧任职期间发生的，不能叫邹刚一肩挑。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没有查清，就认定邹刚造成被上诉人公司损失3万元，显然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对于邹刚的职位负有何种审核、监督义务，明一宏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且邹刚作为员工，巳经尽到其应当尽到的职责。一审法院在未对邹刚的职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以及邹刚是否已尽监督义务进行审查，仅凭邹刚的签字和职位高低就直接认定邹刚存在监督失职，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且对邹刚不公。三、明一宏业公司认为邹刚存在玩忽职守的情形，对其造成损失，所以解除劳动关系，但是一审法院认为邹刚仅是监督失职，说明邹刚不存在玩忽职守的情形，既然邹刚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那么明一宏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便不能成立，即明一宏业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明一宏业公司的损失系杨红超直接造成，而非邹刚造成，邹刚仅是监督失职。既然明一宏业公司的损失不是上诉人造成，那么明一宏业公司就不能按照《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公司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第5项‘玩忽职守，致使公司收到1万元（含）以上经济损失者，并负赔偿责任’”之约定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判决既然肯定明一宏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那么明一宏业公司就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但一审判决又认定明一宏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显然存在前后矛盾。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监督失职的问题，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应当综合各因素予以裁判。显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改判。 明一宏业公司辩称，因邹刚工作严重失职，给明一宏业公司造成重大损害，明一宏业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任何补偿金或赔偿金，理由如下：1、邹刚在明一宏业公司处工作期间，作为重庆省区经理，由于工作上的严重失职，监督管理不当，致使其下属杨红超通过多报虚报营养顾问等费用的方式，侵占公司财产81万元（其自己承认的数额），给明一宏业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上述事实有杨红超的《情况说明》和邹刚的《检讨书》为证。《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规定：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明一宏业公司与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三十九条第（三）项约定：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甲方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第5点约定：玩忽职守，致使公司受到1万元（含）以上经济损失者，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负赔偿责任。2、邹刚作为重庆省区经理，根据《岗位说明书》，其职责包括：负责实施与控制各项市场销售费用的运用，审核其使用的真实性。严格审核费用的支出和申请，节约费用支出。检查各终端网点费用投入及销售专员身份、低薪、工资卡的合理性、真实性。2016年1月开始，杨红超呈报的费用由邹刚负责审核。所以，邹刚对其杨红超多报虚报营养顾问等费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严重失职。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邹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明一宏业公司与邹刚于2019年9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2.要求明一宏业公司向邹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03531.22元；3.要求明一宏业公司向邹刚支付奖金9459元；4.要求明一宏业公司向邹刚支付差旅费3300元；5.要求明一宏业公司向邹刚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7798元；6.要求明一宏业公司向邹刚返还扣款11000元；7.要求明一宏业公司向邹刚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邹刚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明一宏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邹刚赔偿明一宏业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2.判决明一宏业公司无须向邹刚支付差旅费3300元；3.判决明一宏业公司无须向邹刚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678.88元；4.诉讼费由邹刚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邹刚曾先后入职明一世代（福建）贸易有限公司、福建明一天籁营养品有限责任公司、明一宏业公司三家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三家公司均有为邹刚缴纳社会保险。邹刚分别于2015年10月1日（合同期限至2018年10月1日）、2018年10月2日（合同期限至2021年10月1日）与明一宏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于2016年8月3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7月1日邹刚任职重庆A部营销经理，杨红超系该部门销售代表，2018年9月1日邹刚任职重庆部省区经理级总监，是杨红超的直属领导。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杨红超的报销票据有邹刚的签名审核，其中有部分票据是邹刚通过书面授权委托其下属阙静娟审核代签名。2018年11月29日，杨红超出具《情况说明》自认利用职务便利，从2016年7月开始，通过多报、虚报营养顾问等费用81万元。2019年1月9日，邹刚书写《关于重庆部主管杨红超事件》的检讨书。2019年9月3日明一宏业公司解除与邹刚的劳动关系。2019年9月2日明一宏业公司向福建省建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答辩期间邹刚向该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反申请，2019年10月1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建劳人仲案字〔2019〕第9号裁决：一、申请人明一宏业公司与被申请人邹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3日解除，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被申请人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申请人明一宏业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申请人邹刚差旅费3300元；三、申请人明一宏业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邹刚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678.88元；四、驳回当事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事项。明一宏业公司、邹刚均对裁决不服，分别于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邹刚的月平均工资为11307.29元（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的每月工资分别为8828.33元、8794.78元、8990.56元、9776.44元、11234.53元、8838.15元、8963.95元、27170.14元、8933.32元、8978.62元、12628.6元、12550.05元）。明一宏业公司至今尚欠邹刚2019年7月的差旅费3300元未付。2019年度邹刚在任职期间未休年休假。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明一宏业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邹刚的劳动关系问题。邹刚对2018年10月2日明一宏业公司与邹刚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无异议，《劳动合同书》第三十条第（三）项约定：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重大损害”标准以甲方规章制度的具体规定为准），甲方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虽然邹刚抗辩对明一宏业公司提交的《奖励/处分管理制度》从未知晓、明一宏业公司也不曾要求邹刚学习，但邹刚对杨红超通过多报、虚报营养顾问等费用81万元至今仍有3万元未追回的事实并无异议，对该事实是否属于“重大损害”，邹刚无合理抗辩。《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公司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第5项“玩忽职守，致使公司受到1万元（含）以上经济损失者，并负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规定: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邹刚对2016年7月邹刚任职重庆A部营销经理，杨红超是重庆A部销售代表；2018年9月开始邹刚任职重庆省区经理级总监，是杨红超的直属领导；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之间杨红超报销的票据邹刚有进行审核签字的事实无异议，则说明邹刚对作为杨红超的上级，对杨红超的报销费用进行审核，需对杨红超报销的各项费用的真实性负责，而杨红超的情况说明和邹刚的检讨书可以证明杨红超给明一宏业公司造成81万元的损失至今仍有3万元未追回的重大损害，可以认定邹刚对下属存在管理监督严重失职。明一宏业公司解除与邹刚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而明一宏业公司解除与邹刚的劳动关系，不属于此情形，故邹刚要求明一宏业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关于邹刚是否应当赔偿明一宏业公司未追回的3万元损失问题。虽然明一宏业公司与邹刚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有约定“玩忽职守，致公司受到1万元（含）以上经济损失者，并负赔偿责任”，但是本案中明一宏业公司的3万元损失是杨红超直接造成的，邹刚仅对下属监督失职，明一宏业公司要求邹刚赔偿3万元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关于明一宏业公司是否已经支付邹刚奖金9459元的问题。邹刚对明一宏业公司提供的2019年7、8月份工资明细及银行回单的金额没有异议，明一宏业公司认为邹刚7、8月份的奖金已经通过提成的方式进行了发放，经核算两笔提成的金额（4729.64+4729.63=9459.27）正好就是邹刚请求支付的奖金数额，同时结合邹刚与明一宏业公司员工李惠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可以看出明一宏业公司的奖金发放是以“提成”的方式体现在工资中。故可以认定明一宏业公司已支付邹刚2019年7、8月奖金9459元。关于明一宏业公司是否存在扣邹刚11000元款的事实问题。邹刚主张明一宏业公司扣除其11000元应予返还，但明一宏业公司否认扣款11000元的事实，为此，对明一宏业公司是否扣除邹刚11000元款项的事实，邹刚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但本案中邹刚仅提供一张“OA截图”，不能达到待证事实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故不能认定明一宏业公司存在扣邹刚11000元款的事实，邹刚主张明一宏业公司返还扣款11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明一宏业公司是否应支付邹刚差旅费3300元的问题。从明一宏业公司提供的银行差旅费打款回单及明细可以看出明一宏业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报销了邹刚2019年8月份的差旅费3639.81元。根据邹刚提供的申报差旅费的截图和快递邮寄单，可以看出邹刚有向明一宏业公司申报差旅费3300元的事实，明一宏业公司以截图上面写的是会议费用，不属于差旅费且也没有明细为由不予报销其差旅费，理由不能成立，明一宏业公司应当支付邹刚差旅费3300元。关于明一宏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邹刚年休假工资报酬的问题。邹刚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日在明一宏业公司工作，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依法享有年休假5天，2019年度在职期间明一宏业公司没有安排其进行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019年邹刚在明一宏业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日，在此期间实际工作天数为31+28+31+30+31+30+31+31+3=246天，经折算邹刚2019年未休年休假的天数为（246÷365）×5=3.37天，明一宏业公司应当支付邹刚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1307.29元/月÷21.75×3×3=4678.88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对明一宏业公司与邹刚于2019年9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对邹刚要求明一宏业公司在十五日内为邹刚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予以支持；邹刚要求明一宏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3531.2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邹刚要求明一宏业公司支付差旅费3300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邹刚要求明一宏业公司返还扣款11000元，如前所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明一宏业公司应当支付邹刚未休年休假工资4678.88元；明一宏业公司要求邹刚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第五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福建明一宏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邹刚双方劳务关系于2019年9月3日解除，福建明一宏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邹刚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福建明一宏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邹刚未休年休假工资4678.88元、差旅费3300元，共计7978.88元；三、驳回福建明一宏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邹刚的其他诉讼请求。福建明一宏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诉邹刚一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邹刚负担；邹刚诉福建明一宏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一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明一宏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邹刚对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的签名审核情况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邹刚在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先后担任明一宏业公司的重庆A部营销经理、重庆省区经理级总监等职务，没有按照岗位职责履行自己的义务，对其下属杨红超的报销费用审核不当，造成明一宏业公司损失81万元且至今仍有3万元未予追回的重大后果，邹刚存在未尽职责的严重过失行为，给明一宏业公司造成重大损害，故明一宏业公司主张其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有关约定，依法解除与邹刚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邹刚要求明一宏业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邹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邹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善坚 审判员  程哲明 审判员  林玮玮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晓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