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452号原告：程彩杰，女，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吉弟，北京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杰，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金文创（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徐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彬，男，198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海金文创（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张涛，男，198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原告程彩杰与被告海金文创（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金公司）、张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彩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吉弟、被告海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进、闫彬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程彩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海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2、要求判令海金公司支付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3日始至2018年2月23日止，按照月利率6%的标准计算；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3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要求判令张涛对上述第1、2项海金公司应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诉讼费用由海金公司、张涛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2日，程彩杰与海金公司（曾用名北京龙腾财富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签订一份《出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程彩杰将25万元支付给海金公司，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利率。合同签订以后，程彩杰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将款项支付给海金公司指定的账户。借款期限届满后，海金公司未按照约定还款，2018年6月22日，海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涛出具《还款协议》，但是张涛亦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程彩杰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海金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程彩杰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程彩杰签订的协议并非借款协议，并且程彩杰并未将款项支付给海金公司。第二、《还款协议》的债务人为张涛而非海金公司，在上述协议签订时，海金公司的股权发生变化，现海金公司股东并不知道本案的欠款情况。第三、因出庭律师所在单位与程彩杰出具发票所载明的单位并不一致，故不同意支付律师费。被告张涛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2日，程彩杰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作为乙方的龙腾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出借人指参考乙方的推荐自主选择出借一定数量资金给他人的自然人，借款人指经乙方的信用评估有资金需求，经乙方筛选推荐给出借人并得到出借人一定数量出借资金的自然人；还款风险金专用账户指为了乙方所服务的出借人的共同利益考虑，由乙方设立并管理，以乙方名义单独开立的一个专用银行账户，由乙方在借贷双方签署《借款协议》时对每一笔借款都从乙方自身的服务费收入中提取一定金额存入账户，款项专款专用，只用于乙方所服务的出借方一定程度的潜在回款（本金和利息）风险；甲方参考乙方推荐后拥有最终决定是否出借资金给特定借款人的权利，甲方享有其所出借款项带来的利息收益；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的规定，恪尽职守，以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原则为甲方进行服务；乙方提供信用管理服务，有权向出借人和借款人收取相关的服务费；当借款人发生违约时，甲方选择由还款风险金专用账户进行借款人回款风险的共担；乙方根据借款人的整体违约情况设定还款风险金的提取比例，并有权进行适当调整。乙方按季度为周期向甲方披露还款风险专用账户整体信息情况，同时，如果甲方在披露期间得到还款风险金专用账户的补偿，将披露甲方的具体受偿情况；合同约定了还款风险金专用账户当期余额足以及不足以支付当期所有选择此方式的出借人所对应的发生逾期的借款人的逾期本息的处理方式；出借人选择委托扣划的方式进行出借款项的支付，自行转账的户名为嘉佰合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佰合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长阳支行，账号为×××；甲方采取委托扣划的形式进行出借款项的支付，甲方提供本人扣划账户并委托乙方的合作机构从甲方银行账户中代为划转出借金额，由乙方按时划给债权转让人；甲方选择龙腾半年盈，出借金额为25万元，意向出借期间为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2月23日，收益率为12%；扣划成功后乙方将尽快为甲方推荐出借人，并出具《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如果乙方未能在甲方该笔资金出借期满之日为甲方寻找到债权受让人，则甲方可选择将该笔资金对应的债权资产转为月月盈，或由乙方在甲方每月的本息回收日，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其当时持有的该笔资金对应的债权资产的0.5%（不足月的情况，按照实际天数比例进行折算）的金额作为甲方的额外补偿，补偿至下述日期中的最早一日。2017年8月22日，程彩杰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分三笔向嘉佰合公司支付共计25万元。2018年6月22日，张涛出具《还款协议》，载明：鉴于程彩杰女士于2017年8月22日，在龙腾公司作为嘉佰合公司理财产品投资本金为25万元；于2018年2月23日到期未按时还本金，本人张涛作为龙腾公司法人，作出以下还款计划，投资本金25万元，自2018年6月22日至2020年6月21日按两年返还完毕，每季度按比例返还一次，每季度返还31250元整。程彩杰提交其与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用于证明其支付律师费15000元。诉讼中，海金公司称其现在海金公司的股东系通过案外人收购股份的形式而来，对海金公司之前的欠款情况并不清楚。程彩杰称海金公司未偿还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另查，2018年7月9日，龙腾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海金公司，投资人由张涛变更为海金时代（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涛变更为宋浩，后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徐舟。上述事实，有程彩杰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如下：第一、本案中程彩杰所付款项的性质，程彩杰主张该款项性质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海金公司主张程彩杰与海金公司签订的为《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双方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程彩杰提交的《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可以认定海金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资金管理服务，即按照程彩杰的要求，寻找借款人并进行资金管理，收取服务费，故海金公司并非借款人，程彩杰与海金公司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二、海金公司是否具有款项返还的义务。首先，本案中，程彩杰所主张的25万元系转入与海金公司合同约定的账户，即嘉佰合公司银行账户，可以认定程彩杰系受海金公司指示付款。其次，虽在合同中约定海金公司的主要义务为程彩杰寻找借款人，但是同时约定如果海金公司未在每月的本息回收日寻找到债权受让人的，应当按照约定给程彩杰相应的补偿。综上，可以认定海笔款项的实际控制人为海金公司，现海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且本案所涉款项委托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故海金公司应当返还款项，如上所述，程彩杰主张海金公司返还款项的案由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第三、关于程彩杰主张的利息标准。虽合同约定了收益率为12%，但是如上所述，该收益率应当理解为海金公司寻找到借款人后，程彩杰与借款人之间关于利率的约定，而非程彩杰与海金公司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合同中，约定了如果海金公司未寻找到借款人时，对程彩杰的补偿标准，该标准为月0.5%，故海金公司应当按照该标准补偿程彩杰的损失；第四、张涛是否应该就上述海金公司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虽张涛出具了《还款协议》，但是该协议中明确载明“本人张涛作为龙腾公司法人作出还款计划”，该表述中明确表明了张涛的身份，结合张涛此时仍为海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海金公司作出承诺，故张涛出具的《还款协议》应当视为海金公司的行为，鉴于现海金公司的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故张涛不用就海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程彩杰主张律师费的请求，程彩杰提交了其与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虽出庭人员并非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人员，鉴于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在本案中亦完成了相应的工作内容，本院依法酌定律师费为1万元，该费用属于程彩杰实现权利实际支出费用，应由海金公司负担。张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金文创（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程彩杰25万元；二、被告海金文创（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支付原告程彩杰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3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5%的标准计算）；三、被告海金文创（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程彩杰律师费1万元；四、驳回原告程彩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被告海金文创（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原告程彩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 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