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5民初6017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凯修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迟玉荣 上述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某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艺桦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某 法定代理人：张某 上述五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剑武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奎文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李金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国 被告：高密市锦泽纺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孝明 申请再审人陈辉与被申请人王凯修、迟玉荣、张某、王艺桦、王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奎文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奎文保险公司）、被告高密市锦泽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泽纺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4）鲁0785民再7号民事判决。陈辉不服，提出上诉。潍坊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8）鲁07民再8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鲁07民再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陈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申请人王凯修、迟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被申请人张某、五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武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奎文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锦泽纺织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对该次事故责任重新作出认定；2、判决被告高密市锦泽纺织有限公司承担该次事故的赔偿责任；3、判决陈辉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依据事故发生的事实和经过，事故发生时王文忠在化工路路口由西向东行驶，被告陈辉由南往北行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王文忠有让行义务，应该停车让右行车辆先行通过，而事故发生时，王文忠并没有履行让行义务，所以该次事故王文忠应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因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有“拟认定”字样，所以该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责任的依据，请法院依据交通事故的现场和事实重新划分责任。事故发生时陈辉系在公司工作过程中，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由锦泽纺织公司承担其相应的赔偿责任，陈辉不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 王凯修等五被申请人辩称，再审申请人陈述的案件事实及责任承担明显违背了案件的事实真相。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高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认定后，被申请人依法提请审核，由潍坊市交警支队撤销了原认定，发回后高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又重新作出了认定，但是责任的划分没有变更。该案事故发生后，针对责任划分原潍坊交警支队也曾经提出过关于让行问题，但后经查实，本次事故主要是再审申请人驾驶车辆超速造成。关于陈辉驾驶车辆超速问题《青岛半岛都市报》的记者都有过对陈辉的采访，因此，该事故责任并不像再审申请人陈述的应当由被申请人让行。关于在没有红绿灯的路口发生事故时适用让行规定的前提是，双方车辆要同时在起止线上，才能适用该规定。本案事故的发生通过现场勘验，撞击点在路中心以东，陈辉驾驶的车辆撞击后，将王文忠的摩托车撞出大约有三四十米，陈辉的车辆撞上电线杆后才停下来，因此，该事故应该由再审申请人承担主要责任。对高密市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被申请人一直认为存在错误，请求法庭查明当时案件事故，重新划分责任。关于责任承担，事故发生后，高密市交警大队依法作出了高公交认字[2011]第04004号事故认定书，查明陈辉驾驶着登记在自己的名下的雪弗兰车辆，因此，该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就是陈辉，被申请人认为直接侵权人承担该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事故认定书是拟认定是不正确的。 被申请人奎文保险公司辩称，受害人的损失已经超过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限额，经法院先予执行和按照原审判决书履行，奎文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已经全额赔偿，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锦泽纺织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受害人王文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陈辉、奎文保险公司赔偿王文忠医疗费、伤残补助费、护理费等共计1172387.8元；诉讼费由陈辉、奎文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0年10月21日14时30分，陈辉驾驶其所有的鲁ＧＧＣ2**号小型轿车沿化工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朝阳处时与王文忠驾驶的鲁Ｇ×××××号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损坏、王文忠受伤。该事故经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文忠对该认定有异议，申请复议后被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予以复核、撤销后，高密交通大队仍作出上述认定。王文忠受伤后被送往高密市中医院进行抢救治疗，住院治疗40天，支付医疗费82685.7元，因伤情需要转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住院治疗25天，支付医疗费69514.39元，后转回高密市中医院治疗，住院治疗87天，支付医疗费38727元。上述医疗费共计190927.09元。住院期间的生活补助费4560元（30元×152天）。本院于2011年6月30日委托潍坊凤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王文忠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1年7月1日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1年7月1日出具鉴定意见为：王文忠伤残程度属于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序属完全护理依赖。支付鉴定费900元。王文忠系城镇居民，其伤残赔偿金按2010年城镇居民人均收入19946元计算为398920元（19946元×20年）。王文忠从事交通运输业，其误工费按2010年交通业年平均收入41222元计算，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至定残之日（即2010年10月21日—2011年7月1日）250天。误工费为28234.2元（41222元÷365天×250天）。王文忠定残前由其妻张某护理，护理费计算标准按2010年城镇居民人均收入19946元计算为13661.64元（19946元÷365天×250天）。王文忠住院期间病历记载需2人护理，并由其兄王向忠护理，护理费亦应按上述标准计算为8306.28元（19946元÷365天×152天）。以上护理费合计21967.89元。王文忠被抚养人有其母亲迟汝荣，于1936年8月12日生，至定残前一天75岁，需抚养5年，其共有三名子女及丈夫（系退休职工）共4人。王文忠长女王艺桦于1996年7月27日生，至定残前一天15周岁，需抚养3年。王文忠次女王某于2003年10月12日生，至定残前一天8周岁，需抚养10年。以上三被抚养人生活费前三年已超过人平均生活费按平均生活费计算，即按2010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118元计算为91826元［13118元×3年＋13118元×7年（10年-3年）÷2人＋13118元×2年（5年-3年）÷4人］，王文忠到青岛住院期间的住院费500元、轮椅费1660元，电话卡30元（经医院要求便与病房联系），购买尿垫、便盘、卫生纸等650元。王文忠主张20年的长期护理费39892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其中提供交通费票据面额为565元、病历复印费20元。 原审法院认为，王文忠因本次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其合法损失应得到赔偿。该事故经高密交警大队认定王文忠与陈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虽然事故双方均对该认定有异议，但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书与本案相关联，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陈辉作为责任一方及车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奎文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陈辉辩称其不适格，其发生交通事故时系拉着当时高密市锦泽纺织有限公司的另一名职工李静雯去给公司交电费，但是未提供该公司认可的证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王文忠主张长期护理费标准按2010年度城镇居民平均收入19946元与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990元的平均值计算为宜，自鉴定结论作出日二十年的定残后的护理费269360元｛（19946+6990元）÷2×20年｝。王文忠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本院根据山东省高级法院的有关规定及原告身体受伤害程度、过错程度，酌情支持3000元。王文忠主张交通费2000元，因只提供了565元的证据，本院支持565元；病历复印费20元不属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文忠目前可以确定的损失为：医疗费190927.09元、住院生活补助费4560元、鉴定费900元、伤残赔偿金398920元、误工费为28234.2元、定残前护理费21967.89元、定残后的护理费2693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1826元、住宿费500元、轮椅费1660元，电话卡30元、购买尿垫、便盘、卫生纸等65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65元，合计1013100.18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22000元，剩余损失891100.18元由陈辉赔偿445550.09元（891100.18元×50%）。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奎文保险公司公司赔偿王文忠损失122000元；二、陈辉赔偿王文忠损失445550.09元；上述一、二两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王文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5元，奎文保险公司负担2740元，陈辉负担6735元。 本院再审查明，王凯修、迟玉荣系受害人王文忠的父母，张某系王文忠的妻子，王艺桦、王某系王文忠的女儿，王文忠于2013年6月18日去世。 2010年10月21日14时30分，陈辉驾驶其所有的鲁ＧＧＣ2**号小型轿车沿化工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朝阳处时与由西往东王文忠驾驶的鲁Ｇ×××××号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损坏、王文忠受伤。该事故经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勘验，作出高公交认字［2010］第04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文忠、陈辉均因路口未减速慢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文忠对该事故认定不服，向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申请复议。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复核，撤销了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书。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后，于2011年1月26日作出高公交认字［2011］第04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仍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 王文忠受伤后被送往高密市中医院进行抢救治疗，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面额骨折、颅底骨折、双肩胛骨、右前臂、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40天，支付医疗费82685.7元。2010年11月29日因伤情需要转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5天，支付医疗费69514.39元。2010年12月24日又转回高密市中医院治疗，住院治疗87天，支付医疗费38727元。上述医疗费共计190927.09元。 根据王文忠申请，本院于2011年6月30日委托潍坊凤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王文忠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1年7月1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王文忠伤残程度属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王文忠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900元。 对于王文忠方造成的损失：住院生活补助费4560元、鉴定费900元、定残前护理费21967.8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1826元、住宿费500元、轮椅费1660元，电话卡30元、购买尿垫、便盘、卫生纸等650元、死亡赔偿金515100元、丧葬费21418.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65元，陈辉与王凯修等五被申请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凯修等五被申请人对下列损失提出异议：1、医疗费除原审认定的190927.09元外，还应包括王文忠回家康复至死亡期间支付的卫生室医疗费用15528元，共计206455.09元；2、定残后护理费为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18日死亡期间护理费，应当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每日62.44元/天×781天＝44831.92元；3、误工费应当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6月18日，按照死亡时上一年度的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为47068元/年/365天×967天＝124694.65元。本院经审查认为：1、王凯修等五被申请人提交的5份收款收据无相应病历和诊断书、用药明细等证据证明其用药的真实性、合理性，对其本院不予支持，医疗费用仍按190927.09元认定。2、定残后至死亡期间的护理费应按201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946元计算，为42678.9元（19946元/365×781天）。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规定，误工费计算至王文忠定残前一日，不宜计算至死亡之日，误工费仍为28234.2元。 另查明，发生交通事故时陈辉驾驶其所有的鲁GGC2**号小型轿车在奎文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奎文保险公司已按原审判决及通过法院先予执行方式支付受害人赔偿款222000元。 陈辉为证明自己系在锦城纺织公司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１、从网上下载的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锦泽纺织公司登记信息；拟证明当时锦泽纺织公司2014年10月23日之前的法人为王伟。２、2010年2月－8月间锦泽纺织公司发放的工资表；证明在公司发放工资的时候是要由公司法人王伟签字认可。３、2010年7月3日赵雪松向锦泽纺织公司借现金200元的借条1份；证明王伟作为企业法人有管理公司财务签字的权利。４、2011年8月20日经济收入证明书1份；证明当时作为生产厂长的陈辉基本工资为4000元，当时陈辉是在锦泽公司上班，为公司职工。５、李静雯证人证言；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陈辉和李静雯一起去缴纳电费并办理其他公司业务。且李静雯在一审开庭时已出庭作证，对该证人证言和当时的情况均予以证实。６、李静雯的录音笔录；证明陈辉和李静雯是在给公司办业务时出的交通事故，有相应的音频资料证实。７、2011年8月马永莲与法人王伟的谈话录音；证明当时是王伟认可安排陈辉办理相关业务发生交通事故，并且承诺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企业来承担。８、2015年9月4日聊天记录1份；证明王伟与赵姓他人在聊天过程中谈起当时陈辉发生交通事故时一些情况，证明陈辉跟着王伟干，当时王伟安排陈辉开着陈辉自己的车拉着李静雯去办事，陈辉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且乐意为此承担赔偿义务。９、高密市人民法院（2013）高法执字第111-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当时高密法院在执行本案时扣留了陈辉之妻马永莲在开发区小学的工资收入352285元。10、2013年4月9日锦泽纺织公司法人王伟为马永莲出具的承诺书；证明锦泽公司法人王伟认可陈辉的本次交通事故是职务行为，乐意为陈辉的本次交通事故承担支付赔偿责任，而且数额与高密市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中扣留的数额完全一致。11、2011年8月17日在一审时陈辉向法庭申请调取交通事故发生时候交警的询问笔录及有关资料，要求对该部分证据进行出示、质证。 对陈辉提交的上述证据，王凯修等五被申请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实再审申请人想要证实是在履行职务过程时发生的事故。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不能认定，工资表原件应当保存于公司档案内，而不是由一个职工持有，因此该证据的取得不具有合法性，且与想要证实的职务侵权没有关联性，所以不认可。借条不能证实侵权行为是职务行为。经济收入标注时间是2011年8月20日，如果该证据是真实的，那么事故发生于2010年10月份，2011年8月20日还在公司上班的话，应当会与单位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所以该证据不能证实所要主张的职务行为。对证据5、6、7、8录音均不认可，录音是偷录的，不具有取得证据的合法性，因此不认可。对裁定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再审申请人所要证实的事项。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也仅是一个叫王伟的人与马永莲经济的纠纷，与本案是否是职务侵权无关联性。证据11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对锦城纺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伟进行了调查。其陈述：锦泽纺织公司于2010年8月17日成立，王伟系当时公司法人，陈辉在公司负责生产。发生事故当日是陈辉去为公司买配件，拉着财务实习的李静雯上银行取款交电费，其认可陈辉是在上班期间为公司办事过程中发生事故。对该调查笔录陈辉质证认为，对该调查笔录的内容认可，陈辉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锦泽纺织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凯修等五被申请人质证认为，对王伟的陈述不认可。在2016年6月12日高密法院已对王伟进行过调查，其明确否认陈辉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履行公司职务。在上次开庭时陈辉自己陈述系去交电费回来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所以高密市人民法院亦到供电部门对该问题进行审核，没有调查到交电费的记录。在该案的处理过程中锦泽公司一直否认陈辉系履行职务行为，所以王伟在笔录中的陈述不具有可信性。如果该陈述是真实的，锦泽纺织公司及相关责任人作虚假陈述应追究其相关责任。 本院认为，陈辉驾驶鲁ＧＧＣ2**号小型轿车在朝阳处与王文忠驾驶的鲁Ｇ×××××号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损坏、王文忠受伤，后在治疗过程中王文忠死亡。针对本次事故，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0年11月25日作出高公安认字［2010］第04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辉和王文忠均在路口未减速慢行，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后王文忠提出复议，潍坊市交通警察大队撤销了该事故认定。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复核后作出高公交认字［2011］第04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仍认定陈辉和王文忠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现陈辉和王凯修虽仍对该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推翻该责任认定，因此本院按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 根据本案调查的事实，陈辉是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应对受害方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查明，陈辉确系被告锦泽纺织公司的职工，在公司负责生产管理工作，事发时系上班时间驾驶自己的车辆拉着本公司财务人员一同外出办事，原公司法人王伟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应认定陈辉系在履行职务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赔偿。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同时考虑到本案的复杂程度和受害人长期未得到赔偿、锦泽纺织公司变动频繁等因素，本院判决除奎文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法定赔偿外，其余赔偿由锦泽纺织公司和陈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受害方造成的实际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90927.09元、误工费28234.2元、住院生活补助费4560元、鉴定费900元、定残前护理费21967.89元、定残后至死亡期间的护理费42678.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1826元、住宿费500元、轮椅费1660元，电话卡30元、购买尿垫、便盘、卫生纸等650元、死亡赔偿金515100元、丧葬费21418.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65元，共计924017.58元，先由奎文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2000元，剩余802017.58元（924017.58元－122000元）按50%责任比例分成，为401008.79元（802017.58元×50%），再由奎文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100000元，剩余301008.79元（401008.79元－100000元）由陈辉和锦泽纺织公司最终赔偿。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辉、高密市锦泽纺织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王凯修、迟玉荣、张某、王艺桦、王某各项损失共计301008.7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王凯修、迟玉荣、张某、王艺桦、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75元，由王凯修、迟玉荣、张某、王艺桦、王某负担9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奎文中心支公司负担2740元，由被告陈辉、高密市锦泽纺织有限公司负担58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森 审 判 员  袁 广溪 审 判 员  邱 锡德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 鹏 程 书 记 员   台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