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包金焕，女，汉族，1961年6月7日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河南船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荣强，女，汉族，1962年10月15日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河南船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延付，男，汉族，1963年8月21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忠义，男，汉族，1950年10月4日出生，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丽娟，女，汉族，1968年4月18日生，户籍住所地：黑龙江省桦南县。原审原告：宋小红，女，汉族，1968年6月9日生，住南阳市。原审原告：郭亚坤，男，汉族，1982年7月8日生，住南阳市。再审申请人包金焕、蒋荣强与被申请人沈延付、宋忠义、原审原告李丽娟、宋小红、郭亚坤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3民终5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豫13民申443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包金焕、蒋荣强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申请人沈延付及沈延付、宋忠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李丽娟、宋小红、郭亚坤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金焕、蒋荣强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24日，本笔业务经宋小红介绍是错误的，笔录上很清楚不是宋小红介绍的。二、原审认定沈延付对包金焕出具了40万元的收据并注明以收据为借款合同的附件是错误的。沈延付收到了打给他指定的账号，不收到款沈延付不会打收据。三、原审判决提到的艾胜虎、何小瑞以及500万元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借据收据都是沈延付写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包金焕只与沈延付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四、范荣与宋小红不认识，不可能存在债务，沈延付承认账号是自己指定的，未收到款项应由自己负责。五、二审开庭时只有一审判员一书记员，程序违法。宋忠义、沈延付辩称：1、本案的款项是宋小红转入范荣账户，沈延付没有收到也不是受益人也不是偿还他人债务，这个钱也不是包金焕蒋荣强转给范荣，视为是宋小红还他自己的账，沈延付不应该承担偿还义务。2、宋忠义担保的是沈延付用于资金周转，担保人是受到欺骗的，担保的款项用途和事先约定的不一样，应该免除担保责任。3、几个原告涉及职业放贷和套路贷，宋小红涉及欺诈行为，宋忠义和沈延付现在已经向公安机关进行举报。综上，应该驳回申请人的请求。包金焕、蒋荣强、李丽娟、宋小红、郭亚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379640元，并自2015年2月25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自逾期之日起按欠款金额的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30日，包金焕、郭亚坤、李丽娟、蒋荣强、宋小红签订《多人股份制合作协议》，内容：“第一条合伙宗旨：合伙人本着公平、平等、互利原则订立合伙协议；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金融借贷咨询、财务咨询管理、投资咨询管理。第二条，合伙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10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第三条，出资额、方式、股份、期限，合伙人郭亚坤以现金方式出资、合计人民币20000元，享有20%的股份；李丽娟以现金方式出资、合计人民币20000元，享有20%的股份、蒋荣强以现金方式出资、合计人民币20000元，享有20%的股份、包金焕以现金方式出资、合计人民币20000元，享有20%的股份、宋小红以现金方式出资、合计人民币20000元，享有20%的股份。第四条，合伙资本，本合伙资本共计拾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同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第五条，盈余分配与债务分担，1、盈余分配，以公司债务为依据，依照比例分担。2、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由合伙人偿还，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在合伙企业所占的股份为依据按比例承担。第六条，入伙、退伙、股份转让，1、入伙：（1）需承认本合同；（2）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3）执行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2、退伙：（1）须有正当理由退伙；（2）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3）退伙需提前一个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4）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论以何种形式出资均以现金结算；（5）未经合伙人同意，自行退伙造成损失的，应进行相应赔偿。3、股权转让：允许合伙人转让自己的股权份，转让给其他合伙人时转让者有自主权，他人无权干涉。第七条，合伙负责人及其他合伙人的权利：1、宋小红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是：（1）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2）对合伙事业进行全面管理等。2、其他合伙人的权利：（1）参与合伙事业的管理；（2）听从合伙负责人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3）检查合伙账册及经营状况；（4）共同决定合伙重大事项；（5）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和公司规定前提下各合伙成员有权自主处理事务。第八条，禁止行为，1、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如其私自开展业务所收获收益归合伙人共同所有，造成损失由该合伙人按实际损失赔偿；2、禁止合伙人经营与本合伙企业竞争的业务；3、禁止合伙人再加入其它与本合伙企业有竞争的业务；4、如合伙人违反上述各条，应按合伙各实际损失赔偿，劝阻不听可由全体合伙人决定除名，相关利益归合伙企业所有。第九条合伙延续的事项：1、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需延续：（1）合伙事业有盈余；（2）合伙事业有转机；（3）主要合伙人要求延续；（4）合伙事业有很大的前景。第十条合伙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1、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需终止：（1）合伙届满；（2）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3）合伙事业完成或者不完成；（4）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5）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解散。2、合伙终止后的事项（1）即推举清算人，并邀请相关人员参与清算。（2）清算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割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在价格相等的情况下，合伙人有优先购买权，其价款参与分配。（3）清算后如果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第十一条纠纷解决：合伙人之间发生纠纷，应共同协商，本着有利于合伙事业发展的原则予以解决。如协商不成，可诉至法院。第十二条本合同自订立报工商行政管理机构批准之日生效并开始营业。第十三条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应由合伙人集体讨论补充或修改，修改的内容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第十四条在履行本合同中发生争执，由负责人在中间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下列方法之一进行解决：1、一方经退货程序退伙；2、由仲裁委员会仲裁；3、由人民法院起诉。第十五条本合同一式六份，合伙人各持一份，送律师存档一份。”2014年11月24日，沈延付以资金临时周转为由，拟向包金焕借款40万元，由宋忠义为沈延付提供担保，双方商定后，沈延付提出借款申请，并填写了借款申请表。在借款申请表备注栏中，有宋小红亲笔签字同意支付。该申请表中，有包金焕，沈延付、宋忠义，蒋荣强的签名。沈延付自愿将位于卧龙区工业北路东侧兴达花园房产一处作为抵押，房产证字第**。同日，包金焕按照约定将40万元扣除10天利息6000元后，通过宋小红的账号向沈延付所指定范荣在民生银行中州路支行账户（卡号：47×××18）打入394000元，打款后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约定月利率5分，使用期限为一个月，沈延付给包金焕出具40万元的收条。借款到期后，经包金焕催要，沈延付未付引起诉讼。在南阳市公安局梅溪派出所询问宋小红笔录中，宋小红称因通过沈延付介绍公司借给案外人艾胜虎5000000元，艾胜虎给沈延付两套房子，叫沈延付把两套房子卖了先还公司，沈延付把两套房子卖了五六十万据为已有，未还公司。因其中六十万是向儿女亲家何小瑞所借，所以让沈延付到公司借40万还给何小瑞，沈也同意，因何小瑞欠范荣的钱，所以直接打给范荣了。在南阳市公安局梅溪派出所询问艾胜虎笔录中，艾胜虎称未给沈延付两套房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包金焕、郭亚坤、李丽娟、蒋荣强、宋小红为合伙人，没有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该借款款项资金来源均来自包金焕、郭亚坤、李丽娟、蒋荣强、宋小红合伙开办的公司，用以归还公司所欠的债务，沈延付并未收到该借款，现包金焕、郭亚坤、李丽娟、蒋荣强、宋小红起诉沈延付归还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损害了沈延付、宋忠义的合法利益，故对包金焕、郭亚坤、李丽娟、蒋荣强、宋小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五原告包金焕、蒋荣强、李丽娟、宋小红、郭亚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3270元，共计10570元由五原告承担。包金焕、蒋荣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属包金焕、蒋荣强所有，与其他三名原审原告无关。2.原审系受误导才将李丽娟、宋小红、郭亚坤列为原告。3.包金焕、蒋荣强与沈延付之间的借款关系与上诉人是否合伙无关。4.宋小红在梅溪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不客观、不公正、不真实，原判依据此笔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关系不存在，属认定事实错误。5.宋小红也无权把合伙债权转抵给他人，其事先未征求其他合伙人意见，事后未经追认，即使宋小红询问笔录属实，也不影响包金焕、蒋荣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成立的借贷关系。6.原判适用《民法总则》一百五十四条错误。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包金焕、郭亚坤、李丽娟、蒋荣强、宋小红于2014年10月30日签订《多人股份制合作协议》的事实及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对其他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1月24日，经宋小红介绍，沈延付填写借款申请表申请借款。申请表显示：借款人沈延付，期限10天，借款金额40万元，借款用途“资金周转”，沈延付自愿将位于卧龙区工业北路东侧兴达花园房产（房房权证字第**）为抵押，备注栏中有宋小红签名及“同意支付”，并有包金焕、蒋荣强、宋忠义签名。当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内容为：今借到包金焕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4年12月4日止。协议约定月利率5分，借款人沈延付，担保人宋忠义。沈延付在借款协议中填写范荣在民生银行中州路支行账户（47×××18）作为指定收款账户。沈延付对包金焕另出具了40万元的收据，并注明此收据为借款合同的附件。宋忠义签署担保函，承诺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宋小红也于当日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借款协议中沈延付所指定的范荣账户转款394000元。因涉及刑事案件调查，南阳市公安局梅溪派出所对宋小红、艾胜虎、范荣进行了询问。宋小红陈述，其和丈夫通过沈延付介绍借给案外人艾胜虎5000000元，后艾胜虎交给沈延付两套房子抵还部分借款，但沈延付却把卖房款据为已有。因借给艾胜虎的5000000元中有600000元是宋小红向其儿女亲家何小瑞所借，为偿还该600000元，所以让沈延付到公司借40万先还给何小瑞，而何小瑞又欠范荣的款，所以将借款直接转给了范荣。因该40万元是宋小红用来还账，故利息也是宋小红支付。艾胜虎在接受询问时陈述，其未通过沈延付向宋小红丈夫李光军抵偿两套房子。范荣在接受询问时陈述，2014年11月24日转入其账户的394000元系何小瑞的还款，其与宋小红、包金焕、沈延付均不认识。一审中，三原审原告均认可394000元追回后归上诉人包金焕、蒋荣强所有。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本案借贷关系主体问题。从查明事实看，二上诉人与三原审原告之间签订有《多人股份制合作协议》，五人之间确实存在合伙关系；案涉借款在办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沈延付在借款前需填写借款申请表，由合伙负责人宋小红签字同意支付，并由包金焕、蒋荣强签名，说明对外出借款项需事先经合伙人审批，并非由包金焕自主决定；案涉款项统一经宋小红账户对外转款；本案重审中，蒋荣强、李丽娟、宋小红、郭亚坤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其理由也是“以包金焕名义借给沈延付的资金系合伙资金”。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本案借贷的性质属合伙体对外的经营活动、由包金焕代表合伙体对沈延付办理具体手续，而非包金焕个人对外出借。即便案涉款项确系来源于包金焕和蒋荣强向宋小红的转款，但该转款实属合伙人对合伙体的出资，之后，二上诉人对出资只享有投资收益权，不享有直接的所有权，其出资已转化为合伙体的共同财产，归合伙体所有。三原审原告认可案涉款项的权利归二上诉人，仅是合伙内部分配问题，对借贷行为属合伙体经营活动的判定并无影响。本案涉及两个基本法律关系：一是上诉人的合伙体与被上诉人沈延付之间的借贷关系。在该关系中，沈延付指定范荣的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则合伙体支付借款时需由宋小红向该账户转款。二是宋小红与何小瑞、范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该关系中，宋小红自认其欠何小瑞600000元款项，何小瑞又欠范荣款，则连环债务最终需由宋小红还款。宋小红称另外在其与艾胜虎的借贷关系中，借款人艾胜虎用于抵债的两套房子的房款被沈延付占用，故沈延付负有返还房款义务，经商定沈延付同意向合伙体借款后代宋小红对范荣还款。如宋小红所述属实，本案借款应系沈延付用于偿还自身债务，沈延付应就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但沈延付对此不予认可，艾胜虎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也陈述并无向宋小红丈夫李光军抵偿两套房子的事实，宋小红也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且宋小红关于争议借款由其支付利息的陈述也与其主张存在矛盾。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沈延付对宋小红负有债务，只能认定宋小红对范荣产生还款义务。则宋小红在偿还本人欠款时，也可能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范荣转款。基于以上认定，在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中，都存在宋小红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向范荣转款这一相同形式，对宋小红向范荣转款行为应归于哪个法律关系的不同判断将对应产生不同的法律后果：如宋小红的转款行为是单纯履行合伙体对借款人沈延付的付款义务，将款项转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则出借人已支付了借款，沈延付作为借款人需承担还款责任，而沈延付和范荣之间另外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沈延付有权就相关款项向范荣主张权利；但如果宋小红的转款实际是履行自己向范荣的还款义务，则转款行为与沈延付的借款无关，沈延付实际未收到借款，当然无需还款。本院认为，宋小红作为合伙负责人及合伙资金的管理人，是转款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其对资金的真实用途有直接支配权。在其陈述案涉款项是用于偿还其与何小瑞、范荣之间的债务，而又不能证实该债务应由沈延付承担的情况下，结合借款利息由宋小红本人支付、范荣在公安机关也陈述所收款项性质系何小瑞还款、与沈延付并不认识的事实，应当认定宋小红转款用途系用于偿还其本人债务而并非代表合伙体履行出借义务。沈延付既未收到借款，也未享受到转款对应的财产权利，该转款与沈延付没有关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借款合同虽然订立，但因出借人未向借款人沈延付实际支付借款，故借款合同并未生效，不产生由沈延付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后果。其他合伙人如认为宋小红的行为损害合伙利益，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存在瑕疵，同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二上诉人与原审原告相互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原判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亦属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据此，原判结果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包金焕、蒋荣强负担。再审过程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11月24日，被申请人沈延付以资金临时周转为由，向再审申请人包金焕、蒋荣强借款40万元，由另一被申请人宋忠义为沈延付提供担保。双方商定后，包金焕按照约定将40万元扣除10天利息6000元后，通过宋小红的账号向沈延付指定范荣在民生银行中州路支行账户（卡号：47×××18）打入394000元。打款后双方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月息5分，使用期限为10天，沈延付在债务人处、宋忠义在担保人处分别签字。沈延付另给包金焕出具400000元收条一份，宋忠义另出具担保函一份。借款到期后，包金焕自认收到两个月利息38000元（包含此前扣除6000元）。此后至今被申请人既未归还本金，也没有支付利息。另查明，2014年10月30日，原告包金焕与郭亚坤、李丽娟、蒋荣强、宋小红签订《多人股份制合作协议》第十二条内容为本合同自订立报工商行政管理机构批准之日生效并开始营业。2014年11月24日，沈延付填写借款申请表，提出借款申请。在借款申请表备注栏中，有宋小红亲笔签字同意支付。该申请表中，有包金焕、蒋荣强、沈延付、宋忠义的签名。沈延付自愿将位于卧龙区工业北路东侧兴达花园房产一处作为抵押，房产房产证字第**，证原件现在包金焕处。再查明，宋小红丈夫李光军于2015年11月2日在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艾胜虎（债务人）和沈延付（担保人），卧龙法院以找不到被告准确住址驳回起诉。在该案卷宗材料借条显示：借条借李光军先生现金伍佰万元整；年利率24%，2014年8月10日计算。（原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新疆分公司借据500万即日作废）借款人艾胜虎2015.6.20换据担保人沈延付2015.6.20。另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0586号民事判决中本院查明部分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的权利人是谁；2、第二，案涉借款是否已实际支付，即沈延付是否成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人；3、宋忠义是否对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针对以上问题，分别作如下评析：一、本案借款协议中显示债权人是包金焕。但在本案重审时，李丽娟、宋小红、郭亚坤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又放弃相应的民事权利，明确本案案涉债权由包金焕、蒋荣强享有，结合包金焕通过宋小红账户支付案涉款项的情况，包金焕、蒋荣强应当认定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被申请人称案涉款项应是包金焕、蒋荣强、李丽娟、宋小红、郭亚坤五人合伙体的资金，但根据2014年10月30日达成多人股份制合伙协议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自订立报工商行政管理机构批准之日起生效并开始营业。”实际上该多人股份制合伙协议并未经工商行政管理机构批准，故按照约定，该协议并未生效，故该五人合伙并未形成具有独立人格的民事主体。综上，本案的权利人应是包金焕和蒋荣强。二、本院认为案涉借款约定借款40万元，借期10日，月息5分，实际转款为394000元，符合包金焕、蒋荣强所述的提前扣除本金的情况。另外，网上银行转款明细显示宋小红打给沈延付指定账户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4日14时35分，而案涉借据协议、担保函、收据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11月24日，符合借款交易习惯，应认定案涉借款已经支付。沈延付辩称包金焕、蒋荣强没有实际打款，借款关系未成立，且该款直接打到范荣账户，自己并未使用。但该辩解与借据协议矛盾，沈延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指定范荣作为收款账户行为的法律后果明知，并对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负责。综上，包金焕、蒋荣强作为出借人已按借款人沈延付指定账户完成转款行为，履行了支付义务，故沈延付应负偿还责任。三、宋忠义在原审申请再审过程中辩称，自己不知道沈延付指定账户为范荣，沈延付没有按照自己担保的目的使用该笔资金。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解释》等规定，保证人需要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公民在为他人提供担保之前应当对所担保的债务性质、债务人的信用进行了解。根据借据协议中宋忠义在担保人处的签名和出具担保函的情况看，宋忠义对沈延付借款情况应属明知，宋忠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己在担保人一栏签字以及出具担保函的行为会导致自己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的情况下，仍然作为担保人签字并出具担保函，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蒋荣强、包金焕提交法庭的借据协议、担保函、收据、转款凭证足以证明包金焕、蒋荣强作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沈延付、担保人宋忠义之间形成债权（担保权）债务关系。另外，结合原审卷宗中宋小红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0586号民事判决，也从侧面佐证了案涉借款的原因及借款用途。故包金焕、蒋荣强与被告沈延付双方借贷关系明确，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事前扣除的利息6000元不能按照本金计算。因此，被告沈延付借款本金应为394000元，包金焕、蒋荣强承认被告沈延付以40万元按照约定月息5分支付了利息，沈延付提出了利息过高的辩称，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38000元应当按照年息36%予以支持，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23640元，包金焕、蒋荣强自认已支付38000元，扣除两个月的利息23640元，下余14360元应当作为沈延付归还的本金，因此，截止2015年1月24日，沈延付欠包金焕、蒋荣强本金379640元；宋忠义作为被告沈延付的担保人，对此借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5分，并约定了违约责任是逾期还款时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欠款的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被告提出了利息过高的辩称，且不能同时支持利息和违约金，因包金焕、蒋荣强起诉时要求没有支付的利息部分自2015年2月25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对于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2月24日期间的利息，包金焕、蒋荣强没有请求，系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本院再审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规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率，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包金焕、蒋荣强请求的律师费用由沈延付承担的问题，该费用系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一并主张超过年利率24%部分不予支持。此外，对沈延付、范荣和宋小红之间存在的其他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评判。综上，再审申请人包金焕、蒋荣强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3民终5569号民事判决及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665号民事判决；二、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沈延付支付包金焕、蒋荣强借款本金379640元，并自2015年2月25日起，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三、宋忠义对本判决第二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包金焕、蒋荣强、李丽娟、宋小红、郭亚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10570元，由沈延付承担10325元，包金焕、蒋荣强承担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沈延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杨玉娟审判员  王小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