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502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虓，男，1963年4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现住咸阳市秦都区，案发前系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2018年5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辩护人薛少峰、罗育，陕西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俊茂，男，1952年3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乾县，案发前系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门卫，2018年5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关明，陕西东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渭临检公诉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虓、王俊茂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仓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苏某甲、刘某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陕西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姜宗起、鲁卫，被告人董虓及其辩护人薛少峰、罗育，被告人王俊茂及其辩护人关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虓在担任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期间，因工作矛盾对该院院长苏某甲心怀不满，之后，又因执行局门卫王俊茂2018年5月2日被开除一事对苏某甲产生怨恨。同年5月3日5时许，被告人董虓、王俊茂驾车来到咸阳市中华路人民银行家属院，二人到一号楼二单元五楼苏某甲家门外，用力敲打苏某甲家防盗门，苏某甲打开房门后，被告人董虓先对苏某甲进行言语辱骂，后掏出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朝苏某甲的面部捅刺，致被害人苏某甲面部受伤，随后被告人董虓、王俊茂和被害人苏某甲、刘某某及其女儿苏某乙在房间扭打、撕扯。期间，在苏某甲为防止董虓进一步行凶而奋力抢夺董虓手中的刀子时，被告人王俊茂从身后抱住苏某甲，董虓趁机在苏某甲颈部捅刺两刀，导致苏某甲颈总动脉破裂。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董虓将刘某某胸部、颈部等部位刺伤，刘某某奋力夺取董虓手中的刀，致刀掉落，董虓趁机捡起刀后仓惶逃离现场，王俊茂在准备离开现场时被刘某某抱住。苏某乙及苏某甲邻居先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将王俊茂从现场抓获，随后120将苏某甲、刘某某送医救治。2018年5月4日，董虓向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主动投案。经鉴定，被害人苏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刘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染血上衣、棕色单肩包、手机等物证、手机通话记录及短信截图、接警记录、病历资料等书证、证人苏某乙、康某甲、白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苏某甲、刘某某的陈述、被告人董虓、王俊茂的供述与辩解、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均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告人王俊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依法判处。庭审中，二被害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认为二被告人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董虓虽然主动投案，但其并未如实交代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行为，不属于自首。庭审中，被告人董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他与二被害人关系很好，此次案发原因系单位辞退门卫王俊茂之事，除此之外，他与被害人苏某甲在工作上再无任何矛盾；他有伤害二被害人的动机，没有杀人的动机，他与苏某甲撕扯时未顾及到王俊茂的行为，感觉是王俊茂将其手中的刀子打掉。被告人董虓之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1、被告人董虓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且二被告人无预谋杀人的目的；事发过程中，董虓携带5厘米单边开刃的小型水果刀并非特别的凶器，情急之下其先划破苏某甲面部，后在拉扯过程中用刀刺伤苏某甲颈部，在刘某某阻止其离开时，其急于脱身伤到刘某某，并非恶意伤害刘某某；董虓造成苏某甲伤害后，在苏某甲还未表现出任何死亡状况的情况下快速离开的行为，说明其并非积极追求杀人的效果；被告人王俊茂只是在逃跑过程中进行了协助，并未与董虓配合杀害苏某甲；造成的伤害结果亦未严重危及生命，不属于重伤。故被告人董虓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董虓作案时的精神状况不正常。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虓系故意杀人未遂不能成立，若按故意杀人应为犯罪中止；被告人董虓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董虓家属能积极超额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从轻处罚；董虓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且被害人苏某甲作为领导干部，未能妥善处理工作中与下属关系而激化矛盾、引起肢体冲突，具有一定过错，应对董虓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董虓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庭审中，被告人王俊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他没有故意杀人及故意伤害的故意，没有和苏某甲产生身体接触，没有抱住苏某甲，绝对没有挨过苏某甲，亦未参与打架。被告人王俊茂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1、董虓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起诉书指控董虓为故意杀人而专门准备水果刀证据不足；董虓确实实施了伤害苏某甲的行为，但所有伤情是划割伤，并非捅伤，其行为未给被害人造成危及生命的伤情。2、王俊茂没有参与苏某甲、刘某某在房间扭打撕扯的行为，也没有为董虓的伤害行为提供帮助，故与董虓不构成共同犯罪。3、起诉书中认定王俊茂从身后抱住苏某甲，董虓趁机在苏某甲颈部捅刺两刀致苏某甲颈总动脉破裂与事实不符。4、在第二次补充侦查过程中，被害人及证人证言发生变化。综上，被告人王俊茂不构成犯罪，建议宣告其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虓在任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期间，安排被告人王俊茂在该院执行局从事门卫工作。2018年5月2日上午，该院法某某队长康某乙电话通知被告人王俊茂因 “五一”假期间擅自脱岗被辞退，被告人王俊茂向被告人董虓汇报辞退的情况后，二人即一同找院长苏某甲要求将王俊茂留下继续工作，未得到明确答复。2018年5月2日下午2时30分、晚11时05分，被告人董虓先后向苏某甲手机发送具有威胁内容的短信，苏某甲未予回复。次日早上5时许，被告人董虓驾驶陕DXXXXX号白色大众轿车载乘被告人王俊茂来到咸阳市秦都区中华路人行家属院，在该家属院1号楼2单元5层西户苏某甲家门外敲门，苏某甲未开门，答复二人去单位处理事情后，二被告人再次用力敲门，后苏某甲打开家门阻止二被告人进入房内，被告人董虓与被害人苏某甲发生撕扯，从门外撕扯到门内。期间，被告人董虓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苏某甲，被告人王俊茂用手抓住被害人苏某甲肩部，董虓持刀向苏某甲面部、颈部捅刺，致苏某甲颈总动脉破裂，被害人刘某某上前夺刀阻止二被告人的行为时，二被告人与二被害人即发生厮打，被告人王俊茂亦与二被害人女儿苏某乙发生拉扯，刘某某在阻挡过程中，被告人董虓用刀将刘某某的胸部、颈部等部位刺伤。在水果刀被打落在地后，董虓逃离现场，被告人王俊茂被刘某某抱住欲逃离现场未果，公安机关从现场将被告人王俊茂抓获。5月3日早6时09分39秒，苏某乙向公安机关报警，苏某甲邻居随后亦打电话报警。2018年5月4日，被告人董虓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害人苏某甲、刘某某被送往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救治，经鉴定，苏某甲多处皮肤裂伤、左颈总动脉破裂、左甲状腺裂伤、左中指屈肌腱断裂、左无名指伸肌腱断裂，其颈总动脉破裂已构成重伤一级；苏某甲左颈总动脉破裂修补后属八级伤残，面部瘢痕属十级伤残。刘某某颈项部皮肤裂伤、右胸部皮肤裂伤、双手皮肤裂伤、右环指屈指肌腱断裂，其全身多处皮肤裂伤，累计总长度21.2cm，其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刘某某身体多处损伤均不构成伤残。开庭审理前，被告人董虓家属与被害人苏某甲、刘某某已达成民事和解协议，且已自行履行，被告人董虓家属赔偿二被害人各项损失共计541205元。庭审后，二被害人对被告人董虓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董虓之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经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咸阳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5月3日6时09分39秒，二被害人之女苏某乙最先报警，随后又有其他群众报警。2、2018年5月3日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110接处警工作现场记录，证实公安机关接警时间为2018年5月3日6时25分，到达现场时间6时29分，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将王俊茂带回。3、2018年11月6日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渭阳西路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3日6时25分，公安民警接到110派警，于6时29分赶到现场，在咸阳市秦都区XX路XX号楼XX单元XX楼道处，刘某某身上有血抱住王俊茂阻止其离开，并大声呼救，民警将王俊茂迅速控制，在5层西户室内有大量血迹，现场发现苏某甲、苏某乙二人，苏某甲伤势严重，公安民警联系120急救。4、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3日6时许，王俊茂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5月4日，董虓主动向公安机关打电话表示想投案，公安民警通过电话做思想工作，同日14时许，在XX段XX村收费站将董虓带回调查。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作案现场位于咸阳市秦都区XX路XX号楼XX单元XX层XX户，该户外为单扇外开栅栏防盗门，门锁完好，内为内开防盗门，门锁完好。距大门内门槛20cm地面上可见一处大小为84cm×65cm的血泊，血泊中可见一手机，血泊西侧地面可见鞋、毛巾，血泊北侧地面可见散落有毛巾、带血棉被、拖鞋、钥匙等物品；大门框及门框墙面可见擦拭血迹；客厅靠东墙正中放一南北向两人沙发，西侧摆放一南北向茶几，两人沙发与茶同之间地面可见一凳子，凳子腿有损坏，茶几南侧为一双人沙发，沙发东侧扶手上可见一粘附有血迹的手机；客厅北侧为阳台，客厅地面及过道地面可见滴落状血迹；人行家属1号楼前，距南侧花台沿1.7m，距1号楼2单元楼门东9.6m处（树下草丛中）可见一带血卫生纸团。公安机关提取大门内血、大门内防盗门外侧血迹、1号楼前地面带血卫生纸团。还证实咸阳市秦都区世纪大道渭滨苑小区9号楼3单元19层1901为被告人董虓住所，2018年5月6日在该层楼梯通道，19层消防管道与墙之间缝隙内有一件带血迹的蓝色衬衣。公安机关对此衬衣进行提取。6、车辆勘验检查记录，证实2018年5月3日14时许，公安民警从陕DXXXXX号白色大众轿车车内中控扶手处提取血迹一份。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董虓、王俊茂辨认其作案现场位于咸阳市秦都区XX路XX号楼XX单元XX层XX户。8、苏某甲、刘某某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及伤情照片，证实二被害人受伤后住院救治及伤情情况；苏某甲面部、颈部多处受伤，左肩处有红印、手掌有伤；刘某某胸部、颈部背面、颈部有伤，手部有伤。9、咸阳市秦都区XX中心（咸）公（司法）鉴（伤）字【2018】17号苏某甲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该中心于2018年5月11日在位于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胸心外科8病床对苏某甲的伤情进行检验。据案情及病历记载，被鉴定人苏某甲被人用刀捅伤致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左颈总动脉破裂、左甲状腺裂伤、左中指屈肌腱断裂、左无名指伸肌腱断裂，伤后医院给予清创缝合、左颈总动脉修补、左手中指、无名指肌腱吻合、左甲状腺缝合、抗炎等治疗，目前仍在恢复中。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a）条之规定，其颈总动脉破裂已构成重伤一级。被鉴定人苏某甲左甲状腺裂伤、左中指屈肌腱断裂、左无名指伸肌腱断裂，目前尚处于功能恢复期，待功能稳定后根据需要可进行补充鉴定。综上，苏某甲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一级。该意见还载明：……颈部左侧可见大小为12.0cm×0.1 cm的缝合创口及缝合创口引流口、颈部左侧及左肩部可见大小为10.0cm×9.0 cm的皮下出血，颈部右侧可见大小为2.0cm×2.0 cm皮下出血……10、咸阳市秦都区XX中心（咸）公（司法）鉴（伤）字【2018】18号刘某某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该中心于2018年5月11日在位于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胸心外科7号病床对刘某某的伤情进行检验。据案情及病历记载，刘某某被人用刀捅伤致颈项部皮肤裂伤、右胸部皮肤裂伤、双手皮肤裂伤、右环指屈指肌腱断裂，伤后医院给予清创缝合、右环指屈指肌腱断裂吻合石膏托外固定、抗炎等治疗，目前仍在住院恢复中。刘某某全身多处皮肤裂伤，累计总长度21.2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3b）条之规定，刘某某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被鉴定人刘某某右环指屈指肌腱断裂，目前尚处于功能恢复期，待功能稳定后根据需要可补充鉴定。综上，刘某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11、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正司鉴【2020】临鉴字第12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苏某甲左颈总动脉破裂修补后属八级伤残，面部瘢痕属十级伤残。12、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正司鉴【2020】临鉴字第12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某身体多处损伤均不构成伤残。13、棕色单肩包一个、蓝色染血上衣一件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董虓作案时穿着蓝色上衣，背棕色单肩包。14、陕西省咸阳市XX中心（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8】288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进大门地面血泊、王俊茂浅蓝色短袖颈部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STR分型，与苏某甲的血样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15×1017。﹙2﹚送检的陕DXXXXX车辆内中控扶箱前侧血迹、大门内防盗门外侧门面距地面118CM处血迹、王俊茂黑色外裤左裤腿红色斑迹布条上、王俊茂蓝色上衣及右衣袖红色斑迹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STR分型，与刘某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96×1018。﹙3﹚送检的卫生纸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STR分型，与王俊茂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60×1020。﹙4﹚送检的血衣左袖口上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某、王俊茂的DNA分型。15、2018年7月2日咸阳市公安XX大队XX路刑警中队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未找到董虓的作案工具水果刀。16、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5月21日秦都公安分局对四部手机（苹果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两部）提取电子证据情况。17、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她负责渭滨苑小区9号楼的卫生工作，2018年5月6日16时许，她在做消防楼梯卫生时在9号楼3单元19层消防柜旁边的柱子上夹了一件带血的衣服，被公安民警拿走。她没有查看过衣物。18、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住在咸阳市XX路XX号楼XX单元XX楼XX户，2018年5月3日早上还在睡觉时，听到有人在按楼门铃，不知谁把门打开了，等她起来那人已进楼，过了约四五分钟，她听见楼上有人吵架、打架，刚出门看见一个胸口衣服上有好多血迹的男人从楼上匆忙下来，她问咋了，把那人吓了一跳，没有理她，就出了楼门，上了一辆白色小轿车，快速离开。那人是空着手，没有拿东西，那人跑了没多久，警车和120就来了。19、被告人董虓手机短信截图及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董虓于2018年5月2日下午2时30分、晚11时05分，先后向苏某甲手机发送具有威胁内容的短信，苏某甲未予回复。20、证人康某甲的证言，证实他系咸阳市人民银行行长，案发当日早他准备上班，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他打开防盗门看到刘某某浑身是血抱着一个老汉的腿坐在他家门口地上，并说快打110，董虓杀人跑了，他拿家里的纱布给刘某某止血，刘某某一直抱着那个老汉的腿，那个老汉一直站着不动。21、证人康某乙的证言，证实他系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法某某队长，王俊茂因2018年“五一”期间擅自脱岗， 5月2日早了解情况后，他给苏某丁、郭某某、许某某、办公室隆主任、政治处韩主任说了此事，苏某丁说这是他们部门的事，他们部门拿意见具体处理，他说处理意见是辞退王俊茂，因为在这之前执行局副局长董超的车在执行局门口被人砸了，王俊茂责任心不强，苏某丁说按他的处理意见处理，后他就给王俊茂打电话正式通知辞退王俊茂。中午11时许，执行局局长董虓给他打电话问王俊茂放假期间请假让晁建顶班，为何要辞退，他回复了原因并说王俊茂的事已给院领导、韩主任汇报过。下午15时左右，王俊茂到他办公室说为什么找人代班还要辞退王俊茂，他说不管找谁替班，单位要求门卫24小时在岗，王俊茂脱岗两天，尤其是放假期间上级单位查岗王俊茂不在岗，单位被上级部门通报怎么办，他说完王俊茂就出了办公室。22、证人隆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咸阳市渭城区法院办公室主任，2018年“五一”期间，执行局门卫王俊茂打电话说有亲戚结婚需请假，让执行局雷秦川和晁建顶班。“五一”收假当天上午，在饭堂吃饭时，法某某队长康某乙找苏某丁说王俊茂“五一”假期间脱岗要把王俊茂辞退，他给苏某丁解释王俊茂请假时给他说了，苏某丁没有说什么，之前院里开会时苏某丁说对这类临聘人员在犯错的情况下，管理人可以直接开除。法院院子和执行局院子的门卫在2017年上半年属后勤管理，下半年由法某某管理，王俊茂的请假管理应由法某某队长康某乙管理。23、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她系咸阳市人民银行工作人员，在案发前她知道董虓曾给刘某某打过电话，刘某某回复其不参与对方工作上的事。2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她系董虓之妻，苏某甲和她娘家在一栋楼住着，董虓给她说过新来的院长苏某甲在工作中处处针对他，将他原来一起工作的人都调走了，发一些牢骚，说这个院长把他逼的。5月2日晚，她看董虓有些不高兴，5月3日几点出门不知道，回来大概是六点多，董虓进门就去了卫生间，她感觉不对劲，就给她弟打电话，她弟就来看她，并安慰说有什么事情董虓自己承担，没几分钟又出去了，关门声音很大，董虓平时起床时间是六点左右，董虓的身份证早上还在家放着，银行卡平时在身上带着，当天也带走了。还证实董虓平时喜欢吃水果，有时洗，有时拿刀削，在家就用家里的水果刀，在外边吃水果都是洗后吃，在外或朋友家都是别人削好或者切开吃，在家是她给洗好或削好才吃。她家没有匕首，有一把削水果的白色塑料折叠单刃刀，现在还在家里。2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咸阳市渭城区法院审判员，他与董虓共事期间没有见董虓拿过水果刀，更没见过董虓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过刀。还证实董虓平时身体一直很健康，没有见吃药，他从2017年后就很少和董彪见面，分开后董虓的健康状况他不知道。26、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咸阳市渭城区法院审判员，和董虓是工作关系，曾是执行局综合科科长，2017年1月7日调到窑店法庭，调走后联系少。董虓性格比较孤僻，平时跟大家交流少，平时出门时候总喜欢背个挎包，从未看见过董虓随身带过水果刀。27、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咸阳市渭城区法院执行员，与董虓2001年认识，董虓在工作上有一定的工作能力，精神状态正常，没见过董虓有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近几年能正常工作。28、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渭城区法院执行局执行员，与董虓是20多年的同事，经常有业务往来，工作交流也比较多，董虓有一定的工作能力，跟单位同事的关系一般化，和同事的交往都不深，为人处事也比较老练，近几年董虓工作时候精神状态还可以，待人接物也都正常，符合一个局长的作派，平时也听说与人发生过暴力肢体冲突，未听说过服用治疗精神病类的药物，董虓工作状态很正常，执行局里的工作他都能正常处理。29、证人赵某某、高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们与董虓在同一羁押室羁押，董虓是5月初关进来的，平时能和大家和睦相处，没发生过打架，身体挺好的，没见吃过药，精神正常。30、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5月3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董虓驾驶陕DXXXXX号白色大众汽车到苏某甲家楼下，随后与王俊茂上楼，后董虓出楼门的情况；6时许，公安机关及救护车先后到达苏某甲家楼下的情况。还证实，当日6时许，董虓驾车到渭滨苑小区，身穿白色背心，手拿染血浅蓝色制服及另一件深色上衣乘电梯上19楼，后手提红袋子乘电楼下楼，并手提红袋子出楼离开小区的情况。31、被害人苏某甲的陈述，证实 2018年“五一”假后，法某某长康某乙说执行局门卫在“五一”假期间未经批准离岗回家，现已将门卫开除，他说这是法某某份内的事情，让康某乙处理，过了一会，执行局长董虓和门卫王俊茂也因此事到办公室找他，王俊茂在办公室说自己是请假后离开，董虓帮王俊茂说话，他听完后先让其二人离开。5月2日下午，董虓一个人找到他办公室大吵“苏某甲，这个人是我的人，你不能把他开除了”，他一开始未生气，但董虓说话越来越过分，他就生气了，打断了董虓的话，董虓是想让他阻止王俊茂被开除，但看到他生气后，又突然变脸向他赔礼道歉，想取得他的原谅，他不愿计较，让董虓离开了。5月2日晚，他看到董虓给他手机打电话，估计还是为了门卫的事情，他在家不想说这些，就未接电话，后又收到董虓的短信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要让你丢人，让你难看”，带有一点威胁的意思，他没回复，到了5月3日凌晨5点多，他正在睡觉听见“哐……”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洞小窗看到董虓带着门卫王俊茂来了，他对二人说有事到院里说，但劝不走，他和妻子刘某某洗漱完毕后，二人的敲门声越来越大，他就对刘某某说他开门将二人带出去，如果他们在门口纠缠时间长，就打110报警，后他准备打开门出去，刚打开门王俊茂就往家里挤，想进他家，他趁其进门之前先闪出门外，再把防盗门关上，阻止王俊茂进入，将他们三个关在门外，刘某某在屋里。董虓见他出门，先骂了一些辱骂的话，后左手抓住他的脖子，右手朝他脸上挥了一下，他当时没感觉到疼，但是防盗门里的刘某某大喊“刀子”，他才反应过来，董虓刚才朝脸上那一下是用刀伤他，他摸了脸感觉手上有粘的东西，可能流血了，发现董虓拿刀子后，他整个人都紧张了，这时刘某某也打开门出来，董虓二人看到防盗门打开，把他和刘某某推进家里，他们四个人就扭打在一起，他看到董虓拿着刀，就在撕扯中把董虓扑倒在沙发扶手的位置，他双手按住董虓拿刀的右手，用左手抓住董虓的刀刃，想把刀夺下来，在扑倒董虓的时候，还撞倒了家里的一部分家具，这时王俊茂从背后抱住他，把他从董虓身上拉开，王俊茂用双手捆着他的胳膊，后董虓从地上爬起来朝着他的脖子、咽部连刺数刀，脖子被董虓刺中了几刀，他中刀的时候能清楚地看到血从他脖子喷射出来，他意识到很可能是动脉被割破，赶紧用手按住流血的部位，不再和董虓、王俊茂搏斗，这时刘某某把王俊茂和董虓从家里推出门外，他看见女儿从卧室出来，出于保护本能，趁刘某某把董虓、王俊茂二人推出门外的时机，赶紧把防盗门关上，后让女儿报警，等到警察来了，他和刘某某被送往医院急救。王俊茂在整个打斗过程中一直抱着他，限制他的行动，帮董虓一起伤他，一开始抱住他的双臂和上身把他捆起来，他用力挣扎把王俊茂的双手挣到了他脖子上，形成了一个他背着王俊茂的动作，且他的脖子后面和两侧有大量淤青，这就是当时挣扎过程中形成的，而董虓也是趁这时间用刀刺他的脖子。32、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2日下午4时许，董虓打电话让她给办事，她说了几句话后挂断了电话，再打时她没有接，下午下班回去，她将此事告诉了苏某甲，苏某甲说因为渭城法院一个临时工被辞退了，这个临时工是董虓的亲戚，她还说为了一个临时工不值得，当晚董虓发了两条短信骂苏某甲。5月3日5时许，有人敲门，苏某甲问是谁什么事，对方回答是董虓，还说“我给你说句话”，苏某甲回答“在家不谈工作，有事去单位说”，这时苏某甲已穿睡衣出了卧室，并没有打开门，对方还一直不停地敲门，苏某甲回答在穿衣洗漱别敲了，她也赶紧起床把衣服穿上，对方还在喊，苏某甲回应有事去单位说，并将门打开了，此时她已经穿好衣服在客厅了，她看见董虓和另外一个人打苏某甲，向她家里去，苏某甲将这二人向外推，没推几下，三个人打起来了，她看见和董虓一起的另外一个老头，用手拉苏某甲肩膀，董虓用手胡乱打苏某甲，并从裤子口袋附近掏出了一把水果刀，右手持刀在苏某甲脖子附近捅，她赶紧跑上去将两人往开拉，并试图夺下董虓手里的刀，双方从楼道一直打到她家进门客厅位置，苏某甲被打倒在她家进门客厅位置，她就继续夺董虓手中的刀，并喊快报警，她女儿拿了一个矿泉水瓶出来，她叫女儿快进去打110。在撕打过程中董虓用刀捅她，将她多处捅伤，她用手抢刀，将刀打落在刚出防盗门位置，董虓就向外跑，并将门外的刀捡起来跑了，她追董虓到四楼，她已经血流的跑不动就坐在XX楼XX道，这时老头跑了下来，她将这个老头腿抱住，并喊救命，四楼402康某甲出来，她说李某某女婿将她和苏某甲用刀捅伤了，康某甲就打电话报警，最后警察来将老头带走。整个厮打过程有十分钟左右，老头一直在帮董虓打苏某甲，在四个人打成一团后她不清楚对方是否打到她，她只是感觉被刀多处刺伤。刀是董虓从裤子口袋位置掏出来的，刀始终在董虓手里，最后被她打掉后，董虓又捡起来跑了。她被董虓捅伤了脖子右侧、后侧、胸部被捅伤数刀，右手、胳膊位置，右手食指和无名指当时都失去感觉了，左手也伤了。33、证人苏某乙的证言，证实她系苏某甲之女，2018年5月3日早5时54分有人敲她家门，敲门声特急，感觉像砸一样，她没有去开门，她听是她爸开的门，听到只把里面的门开了，她爸问干什么，对方说要汇报工作，她爸说有事去单位说，她听声音是她爸单位的董虓，因为他们原来在一个小区住过，过了两三分钟对方又使劲敲门，像砸一样，她又听她爸说“走，现在去单位说”，并将门全部开了，对方说“你这事咋处理的，当的啥院长”，她爸说“你想干啥，你要弄啥”，后她听她爸大声喊“啊”，她赶紧从卧室跑到了客厅，看见客厅刚进门地上有好多血，她爸衣领被董虓用左手抓着，她爸想挣脱，但董虓右手拿着刀，刀捅进了她爸的胸口没有拔出来，客厅还有一个五六十岁的白发老头抓着她爸衣领附近。她妈用手抱着董虓，爸妈都在喊“快来人呀，救命”，她赶紧跑去将白发的老头向后拉到她家空气净化器后面，老头又跑到前面去，和她爸他们又拉扯到了一起，她没看清楚这个老头拉扯的谁，她又把老头拉开，老头又跑到前面去拉扯了，这时董虓把她爸松开了，董虓手拉着她妈的肩膀，她妈手抱着董虓的腰，老头拉着她妈的胳膊袖子，三个拉扯着一起向出走，董虓用刀捅在了她妈脖子下面锁骨位置，她赶紧将房子里面的门关上，听见她妈在楼道喊救命，她看见她爸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她妈身上也沾满了血，她爸让她赶紧打110报警后，警察就来了。刀是一把外面就能买到的水果刀，刀长有十几厘米，刀把塑料材质，淡咖啡色。她看见董虓用刀捅进她爸胸口，过了一段时间才拔出来，董虓把她妈拉出去时也是捅进她妈身体没有向出拔，就出了门，后面有没有捅她不知道。34、被告人董虓的供述，称他是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王俊茂通过他介绍当执行局门卫，王俊茂工作期间曾向他反映，法某某长康某乙想把他撵走，原因是康某乙要换上自己的亲属当门卫，所以康某乙经常给王俊茂找事，逼王俊茂离开。到了5月2日早上，王俊茂找到他说自己找康某乙请假，康某乙刁难不同意，还要求王俊茂必须一年365天，每天在岗，不能请假。王俊茂向办公室隆主任请假，隆主任批准以后找到执行局的副局长雷秦川，雷秦川安排晁建代替王俊茂值班，所以王俊茂不是脱岗，康某乙开除王俊茂，完全是康某乙给王俊茂找事。他认为王俊茂受了委屈，且他分管法某某，这个事他必须管。因康某乙不按规定行事，有事不找他这个分管领导，而是直接找院长苏某甲汇报，所以他就去找苏某丁反映这个事情，希望苏某丁能主持公道。他第一次带着王俊茂找苏某丁，苏某丁听了王俊茂的解释说知道了，他俩就先离开了等调查。第二次他单独去找苏某丁问王俊茂一事到底怎么办，但苏某丁仍然不表态，反而说：“为人的事情不找我，得罪人的事情你找我，这事我不管”，他觉得这件事不是王俊茂的过错，但因为他和康某乙有分歧，必须得苏某丁从中协调，但苏某丁不作为，到了晚上他给苏某丁打电话，希望在电话里能沟通一下，但没接通，他一定要让苏某丁给王俊茂主持公道，苏某丁当时态度暧昧，他要通过他的坚持让苏某丁改变主意。到了5月3日凌晨5点多他睡醒后想再去找苏某丁，觉得凭他和苏某丁的私交，到苏某丁家去应该能把事情说成，即使说不成他也把心尽到，这样在王俊茂跟前也能说得过去，后他给王俊茂打电话说带王俊茂去苏某丁家好好说一下，王俊茂心里也憋屈的很，答应跟他一起去。后他就驾车去门卫室接上王俊茂直奔苏某丁家里。他和苏某丁几十年的关系，知道苏某丁住在人行家属院，就没有提前电话联系。敲门后苏某丁穿着睡衣出来看到是他，就说还睡着让他等一会，等了二十分钟还未开门，王俊茂也说这个苏某丁好像把他就没当个啥，他一听王俊茂这话感觉面子上过不去，想着几十年私交，今天居然把他拒之门外，就再次敲门，过了一会苏某丁把里面的木门打开问他啥事情，他说：“我要求你主持公道”，苏某丁打开门对他说：“有啥事到院里说，家里不谈公事”，他想有理不打上门客，到门口连门都不让进，太不和人情了，矛盾一步一步升级了。苏某丁这时也收拾完打开门就拉着他往外走，让和他一起去院里说事，他不愿意去院里，心想就在苏某丁家三两句话一说就完了，他就要往屋里走，苏某丁看他要进去，就把他往出推，他俩就相互推搡起来，但他个子没有苏某丁高，他推不过苏某丁，还差点被推倒，这时苏某丁妻子刘某某突然从苏某丁背后闪出来，朝他扑上来，他这时感觉一个人弄不过人家两个人，情急之下掏出他皮包里随身携带的一把水果刀，他拿出刀子就朝苏某丁和刘某某身上胡抡，苏某丁当时在前，刘某某在后，所以苏某丁伤的较重，刘某某较轻，王俊茂看到他拿出刀伤人，王俊茂反过来帮助苏某丁一方阻止他，这时，他看到苏某丁和刘某某衣服上有血渗出来，王俊茂就打向他持刀的右前臂，把他手里的刀打掉了，失去刀以后，心生胆怯，准备逃跑，他往前跑的时候，苏某甲抓着他的衣领被他直接推开了，刘某某抱着他的腿，他一脚蹬开刘某某，后听到“啪”的一声，他一看有人把他掉的刀扔到他面前了，他估计是刘某某拾起刀砸他没砸中，掉在了旁边，后他独自驾车逃离现场。他先驾车回到渭滨苑家中，他敲门，妻子李某某开门，进门以后他高度紧张，对妻子说他惹事了，让以后准备跟娃好好过，他妻子一听这话，看到他手上有血，突然崩溃了，在一旁哭。他在家把手上的血洗了洗，拿了一些日常物品就匆匆离开，出门后打了个出租车朝西安方向逃跑。在他和苏某丁、刘某某撕扯时，王俊茂既拉了苏某丁，也拉了他，王俊茂只是在一旁劝架，没有参与他们的撕扯。比如他冲上去，王俊茂就过来拉他，如果苏某丁冲上来王俊茂就拉住苏某丁。一开始他单独和苏某丁推搡，动作不激烈，但当刘某某加入以后，场面就突然控制不住，他本能反应害怕自己吃亏，才会拿出刀护卫。他平时喜欢吃水果，有拿水果刀削果皮的习惯，这个水果刀是他长期随身装在挎包里，买了两三年了，刀把是黑色塑胶的，刀刃约5公分长，包不离身，刀也一直装在包里面。他单位的段某某、张某某，他朋友赵安民知道，但不一定知道，因为他也不经常把刀拿出来，他妻子不太清楚他有这个习惯，因为家里还有别的水果刀。他能肯定刀扔到刘某某家的楼梯道了，因为当时他身后有人拿刀扔他，没扔中，掉在了他面前，他也顾不上拾这个刀，就逃跑了。他可能把苏某丁脖子部分伤了，其他记不清，刘某某身上也划伤了，记不清部位。35、被告人王俊茂的供述，称他从2017年1月16日开始在渭城区法院执行局当门卫至今。2018年5月2日，他被法某某长康某乙开除了，是因为他当时找康某乙请假没批，他给隆主任请假后就走了，康某乙嫌他擅自离岗，把他开除了。因他是董虓介绍来的，他们两个有点边亲关系，他就找董虓说这个事情，后董虓就把他带到苏某甲院长的办公室说他被开除的事情，苏某丁就对他俩说这个事情先调查一下，就让他离开了，董虓还在办公室坐着。他回去后康某乙打电话通知他被开除了，晚上7、8点的时候董虓就给他打电话说这事算了，苏某丁说把权利已经下放了，下面的事情也不好干涉，反正他已经被开除就算了，当时他就给董虓说他这一辈子干工作没被开除过，今天没犯错就被人开除了，他心里咽不下去，董虓就给他说第二天早上他们再去苏某丁家里找一下，看怎么说，后他们就约定第二天早上一起去苏某丁家里再说一下这个事情，2018年5月3日早5点30分左右，董虓开车把他从渭城法院门卫处接上车，说去苏某丁家里说一下看能否挽回，二人直奔到苏某丁家里，董虓敲门，当时苏某丁问是谁，就回答了一下，后苏某丁起床把房门里那个门打开，发现是董虓和他，董虓说找苏某丁说一下他的事情，苏某丁回答说“有事去院里说，在家不谈公事”，就把里面的门关了，说等一下先洗把脸，然后他和董虓就在门外等着，期间他们还敲了一下门，苏某丁喊正在洗脸，别敲了，等了好长时间，苏某丁还是没开门，他就再次敲了好几次门，敲得比较重，苏某丁就给他开门了，开门时苏某丁说到单位去说，门开了之后苏某丁就拦着他们不让进屋里，他就从苏某丁身旁硬挤进去，他进去后就准备去客厅沙发坐，还没走到沙发那里，董虓就问苏某丁说“这事怎么处理的，咋当院长的，”之后他回身就看到苏某丁就开始向后倒了，靠在一个花盆还是什么东西上面，还把一个架子撞倒了，进门地面上有血，董虓手里还拿了一把小刀，他意识到董虓把人捅了，苏某丁就喊快打110，然后苏某丁妻子看到苏某丁倒地就过去护着苏某丁，董虓就和苏某丁妻子扭打在一起，苏某丁妻子也被董虓捅伤，他就准备上前，苏某丁女儿看到他就把他拉到了一边，他挣脱后又扑上去，当时董虓想往出跑，苏某丁妻子抱着董虓不让走，他就在那里把董虓往门外面推，他的手也不知道怎么被董虓划伤了，董虓趁机跑了，苏某丁妻子就把他腿抱住了，他看到楼道里董虓随便携带的包就捡起来了，他就一直站在楼道，直到公安来。还称，5月2日晚董虓给他打电话时，叫他5月3日一大早去苏某丁家里堵苏，趁苏某丁上班前就要把这个事定下来，因为这时候再去求苏某丁，给人家说好话，人家肯定不会理他，所以他心想选择这个时间就是去给苏某丁制硬，让苏某丁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实在不行就来硬的，逼着苏某丁答应，去了之后，果然苏某丁很生气，连门都不给开，他们再三要求把事情一说，苏某丁根本不接话，直接让到院里去，所以他和董虓越等越生气，一开始还好好敲门，后来越来越重，喊声也越来越大，到后来就成了砸门了，苏某丁实在被他们闹得没办法就开了门，他一看门开了就抢先一步冲进屋里赖在里面，叫苏某丁没办法撵，后他回头发现董虓和苏某丁的妻子扭打在一起。除以上证据外，还有检查照片、侦查实验情况说明、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渭阳西路派出所关于王俊茂手部伤情成因鉴定的情况说明、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终止关于王俊茂手部伤情鉴定的说明、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系故意杀人（未遂、中止）还是故意伤害罪及被告人王俊茂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董虓在与被害人苏某甲发生争执后，持刀向被害人苏某甲面部捅刺后又对其要害部位颈部连续捅刺，在刘某某上前阻止的过程中又将刘某某的胸部、颈部刺伤，在苏某甲大量出血的情况下，对被害人苏某甲的生死状况置之不理，逃离现场，未对二被害人采取任何救助措施，故被告人董虓对自己实施该行为的危害结果是有所认识的，但其仍放任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因此董虓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而不只是想伤害被害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故对被告人董虓及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董虓构成故意伤害罪之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虓供述中称：“……他失去刀以后，心生胆怯，就赶紧跑了，他往前跑的时候，刘某某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他甩开以后就听到有啪的一声，他一看有人把他掉的刀扔到他面前了，他估计是刘某某拾起刀砸他没砸中，掉在了旁边，他独自逃离现场……”，可见被告人董虓并非主动放弃犯罪，而是在二被害人的奋力反抗及刀子掉落的情况下逃离现场，系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并非犯罪中止，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犯罪中止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俊茂虽未持刀刺伤被害人，但在董虓持刀行凶之时，其拉扯被害人苏某甲肩部的行为，使董虓的捅刺行为能够得逞，且未阻止董虓逃跑，亦未有救助行为，而是想逃离现场，故对王俊茂辩称其系拉架之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俊茂与被告人董虓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的共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对被告人王俊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俊茂不构成犯罪之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二被害人的伤情问题。经查，苏某甲颈总动脉破裂已构成重伤一级，该伤情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 》5.5.1 a)之规定；刘某某全身多处皮肤裂伤，累计总长度21.2cm，刘某某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该伤情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3b）之规定，且有病案资料、伤情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其提出的被害人苏某甲的伤情不构成重伤一级及刘某某的伤情不构成轻伤二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二被害人的伤残等级鉴定问题。公诉人、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对该鉴定无异议；二被害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意见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害人刘某某对结果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经查，该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应予认定。4、关于被告人董虓的精神状态问题。被告人董虓及其辩护人在审理中辩称董虓患有精神疾病，经查，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已对被告人董虓的精神状况进行过取证调查，询问了其同事、朋友及同监室的人员，均显示其精神状况正常；卷宗材料中二被告人的供述显示，案发前，其在处理王俊茂被辞退一事的表现及董虓在作案后从作案现场离开的视频；庭前会议中董虓的表现，均显示被告人董虓的精神状况是正常的，且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董虓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在共同犯罪案件中，自首的成立不仅要求被告人有自动投案的情节，而且要求除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共同犯罪的事实，被告人董虓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在侦审期间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及其所知的同案犯王俊茂的犯罪事实，系有自首情节。故对被告人董虓之辩护人提出的董虓有自首情节之意见，依法予以采纳。6、关于被害人苏某甲是否具有过错。经查，二被告人因王俊茂被辞退一事于案发当日早5时许，在未提前联系的情况下，前去被害人家中讨论工作问题显属不当，在二被告人敲门后，被害人苏某甲已告知二人前去单位处理后，二被告人仍要强行进入被害人家里，继而发生厮打、捅刺行为，故关于被告人董虓之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苏某丙有过错之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虓、王俊茂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董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具有犯罪未遂、自首及赔偿谅解情节，依法予以轻处。被告人王俊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赔偿谅解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虓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30年5月3日止。）二、被告人王俊茂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24年5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 宁  审  判  员   申晓娜  审  判  员   高晓娟   二O二0年七月九日     法 官 助 理   刘 通  书  记  员   刘 丹   附：本案涉及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  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  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201905021151963040611261040219630406035919520311610424195203113574196303171256104041963031705161965101412561040419651014052020190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