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刑初1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男，195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系被害人曹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195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系被害人曹某2之母。委托代理人冯卫星，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正鹏（曾用名阿华，绰号“鹏子”、“鹏伢”），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务工。非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当阳市，住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2日被当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经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当阳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涂雪峰，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宜昌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正鹏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4月2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根据羁押场所的要求，于2020年6月10日采取视频开庭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颖、张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冯卫星，被告人胡正鹏及其辩护人涂雪峰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到庭对被告人胡正鹏到案情况、立案经过以及归案情况进行说明。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5月8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胡正鹏和曹某3、余某（二人已判刑）在湖北省当阳市“礼亚酒庄”喝酒后，曹某3与被害人曹某2（男，殁年24岁）发生冲突，曹某2对曹某3进行殴打，胡正鹏上前劝架时与曹某2发生争执，胡正鹏在餐馆厨房拿出二把菜刀，同时交给余某一把砍骨刀，胡正鹏右手持菜刀朝曹某2头部连砍二刀，在砍第三刀时被曹某2用左手臂挡住。曹某2受伤后叫潘某开车送其到医院，胡正鹏和余某持刀、曹某3持砖头砸坏车窗玻璃（损失价值3280元）。曹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1999年5月12日死亡。经当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室鉴定，曹某2头部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刀刃类）砍击造成脑严重外伤，出血，致脑机能障碍而死亡。2019年9月22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胡正鹏在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塔峰镇仙人下棋3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正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高某诉讼请求被告人胡正鹏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肆拾万玖仟捌佰肆拾元零伍角（小写：￥409840.50），其中，医疗费人民币30000.0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99560.00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78×20年）；丧葬费人民币30280.50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561÷2）；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胡正鹏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涂雪峰提出本案系因被害人存在先行违法行为导致双方矛盾激化，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刑事及民事责任；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悔罪表现明显、主观恶性不大；被害人死亡结果不排除医院抢救措施不力的原因；被告人家庭经济极其困难，但仍愿意通过近亲属在能力范围内赔偿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999年5月8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胡正鹏和曹某3、余某（二人已判刑）在湖北省当阳市“礼亚酒庄”喝酒后，曹某3与被害人曹某2（男，殁年24岁）发生冲突，曹某2对曹某3进行殴打，胡正鹏上前劝架时与曹某2发生争执，胡正鹏在餐馆厨房拿出二把菜刀，同时交给余某一把砍骨刀，胡正鹏右手持菜刀朝曹某2头部连砍二刀，在砍第三刀时被曹某2用左手臂挡住。曹某2受伤后叫潘某开车送其到医院，胡正鹏和余某持刀、曹某3持砖头砸坏车窗玻璃（损失价值3280元）。曹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1999年5月12日死亡。经当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室鉴定，曹某2头部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刀刃类）砍击造成脑严重外伤，出血，致脑机能障碍而死亡。1999年5月8日，办案民警将胡正鹏带至淯溪水陆派出所调查时，胡正鹏趁机潜逃，后下落不明。2019年9月22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胡正鹏在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塔峰镇仙人下棋3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2020年6月28日及同年7月10日，被告人胡正鹏的妹夫宋东某分两次向受害人的近亲属支付丧葬费用10000元、21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当阳市公安局淯溪水陆派出所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当公（刑）立字〔1999〕778号立案决定书，证明1999年5月8日，当阳市公安局淯溪水陆派出所接到报案，5月9日，当阳市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胡正鹏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关于犯罪嫌疑人胡正鹏作案后逃跑经过的情况说明，关于胡正鹏故意伤害受案登记表的说明，关于胡正鹏故意伤害立案决定书的情况说明，关于犯罪嫌疑人胡正鹏作案后潜逃追捕的情况说明。2.当阳市公安局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讯提解证、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对被告人胡正鹏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情况。3.湖南省蓝山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蓝山县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当阳市淯溪镇光明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当阳市公安局淯溪水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当阳市公安局淯溪水陆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胡正鹏作案后畏罪潜逃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胡正鹏畏罪潜逃。当阳市公安局将其网上追逃。2019年9月22日19时30分，湖南省蓝山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在湖南省蓝山县塔峰镇仙人下棋3号将网上在逃人员胡正鹏抓获。2019年9月25日当阳市公安局将胡正鹏从蓝山县看守所接回。4.当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部分人员户籍资料的情况说明、下载于湖北人口信息网的《人口信息登记表》、被告人胡正鹏、同案犯曹某3、被害人曹某2的户籍证明、当阳市公安局淯溪水陆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同案犯余某户籍情况的《证明》、当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部分证人身份情况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被告人胡正鹏、被害人曹某2，以及同案犯余某、曹某3，证人潘某、朱某、刘某、夏某1、曹某4、张某、夏某2、王某1、蒋某、宋某、邹某、王某2的身份情况。5.当阳市公安局淯溪水陆派出所出具的《曹某3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案件来源情况说明》、《抓获曹某3经过》、当阳市公安局对曹某3、余某作出的《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意见书》、当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1999）当刑初字第00112号、（2001）当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胡正鹏的同案犯曹某3与余某的处理情况。1999年8月13日当阳市人民法院以曹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1年4月16日当阳市人民法院以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6.当阳市公安局于1999年5月8日作出的提取笔录，证明1999年5月8日在潘某驾驶的鄂Ｅ×××××奥迪轿车内前排座位中间手刹处提取加厚菜刀一把、车内后排座位上提取带灰色红砖半块。在礼亚酒庄提取蒋某从淯溪电影院院墙内捡回的菜刀一把（木柄、长约25.5CM、刀刃已卷）。在礼亚酒庄提取王某2在餐馆旁女厕内捡回的砍骨刀一把（铁制、黑色、长约31CM、刀背约厚1CM。7.当阳市公安局随案移交物品清单、当阳市人民检察院受理审查起诉案件登记表、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案件证据目录。当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胡正鹏故意伤害一案作案凶器情况说明》，证明作案工具的去向。二把菜刀、一把砍骨刀、半块砖头已于1999年随曹某3寻衅滋事案移送至当阳市人民法院。8.当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胡正鹏前科调查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胡正鹏未受过刑事处罚或行政处罚。9.当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关于犯罪嫌疑人胡正鹏讯问监控录像资料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对被告人胡正鹏进行了五次讯问。10.当阳市公安局刑鉴尸检字第9904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曹某2被他人用菜刀砍伤头部送长坂坡医院抢救无效，于1999年5月12日死亡。尸检左颞枕部有一9cm裂创，左颞后部有一6cm裂创，左前臂外侧有一8cm横形裂创。死者曹某2头部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刀刃类）砍击造成脑严重外伤，出血，致脑机能障碍而死亡。11.湖北省当阳市公安局伤情检验证明，证明经诊断，曹某2为极重型三级脑外伤；左颞顶巨大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12.当价事字（1999）52号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证明经评估，受损车辆奥迪100型损失评估价格为3280元，其中后挡风玻璃价格2000元，后右侧门玻璃价格280元，油漆1000元。13.当公（刑）鉴通字〔2019〕82号、8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当阳市公安局已经将“死者曹某2头部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刀刃类）砍击造成脑严重外伤，出血，致脑机能障碍而死亡”的鉴定意见分别通知被害人家属曹某1、被告人胡正鹏。同时将潘某奥迪100型轿车“后右侧门玻璃损失市价为人民币280元”的鉴定意见分别通知了被害人潘某、被告人胡正鹏。14.当阳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明1999年5月8日18点25分至5月9日11点，当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及周边情况进行了勘验并拍照。案发现场系淯溪镇礼亚酒庄门前。15.朱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1月13日，朱某在当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正确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是“鹏子”（被告人胡正鹏）。16.余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1月13日，余某在当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正确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是“鹏子”（被告人胡正鹏）。17.潘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1月15日，潘某在当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正确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是“鹏子”（被告人胡正鹏）。18.当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讯问被告人胡正鹏同步录音录像视频6张，证明被告人胡正鹏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安机关未对胡正鹏采取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等违法行为。19.证人曹某3的证言：1999年5月8日中午我和胡正鹏、张某还有胡正鹏喊得两个伢子在礼亚酒庄吃饭喝酒后就走，我走到酒庄门口，看见曹某2和刘某站在大门口说话，我走到他们跟前，用手搭在曹某2的肩上，问他们在干什么？不知怎么，曹某2就把我的手从他肩上扒开，打我两嘴巴，我当时就滚在地上了。胡正鹏来拦曹某2解跤，曹某2又赶来朝我胸口捅了两脚，曹某2又回头把胡正鹏说了几句。他们说什么，我没听到说的内容。当我从地上爬起来时，我看见曹某2的头在流血，他用手捂着头站在门口。胡正鹏手里提着一把菜刀，余某手里也提着一把砍骨刀，曹某2对胡正鹏说：“今天我认输了”。说完，他就朝停在门口的轿车上去的，我从地上爬起来后，从地上捡了半块砖头准备再去打曹某2，光明三组的曹某4抱住了我，我说：“我祥四不是淯溪很差的人”。曹某4叫我算了。他抱我一阵后才放手。此时，曹某2已上了车，我看见胡正鹏和余某一起站在车旁边，他们在用刀砍车，胡正鹏砍的大玻璃，余某砍的车门上的玻璃。他们在砍车时，我砸了玻璃。20.证人余某的证言：1999年5月8日中午，我、“祥四”、“黄某”、胡正鹏等人在淯溪电影院旁的礼亚餐馆吃饭，在喝酒过程中“祥四”下桌到外面去了，过了大约十多分钟，就听见有人喊打架，我、胡正鹏等人就全部出去了，我出去后看见在餐馆门口厕所旁边“祥四”躺在地上，曹某2正在骂“祥四”，我就连忙过去把“祥四”扶了起来。我见他没有外伤就到餐馆后面上厕所去了。在上厕所的路上，我听见胡正鹏拢去解跤，曹某2不听，说不要胡正鹏管，要胡正鹏滚开。我上完厕所后出来，看见胡正鹏站在餐馆厨房门口，他给了我一把砍骨刀就往外走，手里一手拿了一把菜刀，我接过砍骨刀往背后腰里一插，也跟着胡正鹏往外走。胡正鹏朝着曹某2走过去，说“老子今天把你剁了！”就用右手的一把菜刀朝曹某2头上一砍，具体砍在了什么部位我不知道，曹某2被砍了一刀后就蹲在了地上，胡正鹏仍用右手的菜刀朝蹲在地上的曹某2砍，曹某2用左胳膊一拦，不知道这一刀砍到了没有，之后曹某2就跑到餐馆门口人多的地方，这时我看见曹某2头顶上鲜血往外直流。曹某2一手扶住餐馆门口的树，一手捂住头顶上的伤口，好像是支持不住了。这时曹某2喊他的一个朋友用停在门口的奥迪100型黑色轿车送他上医院，胡正鹏不干，要曹某2把话说清白再走，曹某2未作声，“祥四”在地上捡了二块砖头朝轿车尾部挡风玻璃一冲，玻璃就冲碎了，我和胡正鹏也跟着砸的玻璃。因为曹某2不听劝，还讲狠，胡正鹏拿刀砍他也是想给曹某2点教训，我觉得胡正鹏并不是想砍死曹某2，如果胡正鹏想砍死曹某2的话，曹某2当时受伤后是没有机会去医院的。21.证人潘某的证言：1999年5月8日，我和曹某2等六人一起在礼亚餐馆吃中饭，吃完以后，我们有三个人在餐馆小厅打扑克、另外三个人在外面大厅聊天。打扑克时听见曹某2在餐馆外面和人争吵，我们放下牌出去看见有几个人在劝曹某2，曹某2正在打一个个子较小较瘦上穿一件蓝色短袖衫，留中分头的年青伢子，当时有夏经理、“大丫”还有几个不认识都在劝曹某2算了，其中有一个上身穿一件淡黄底色夹竖条咖啡条纹短袖衫的年青伢子。这时有一个穿银灰色底上有一朵朵黑色花的衬衣的年青伢子把那个穿竖条纹短袖衫的年青伢子拉到一边，我在旁边听他说了一句“搞不搞？”接着他们就又分开了。那个穿竖条纹短袖衫的就又去劝曹某2，曹某2就骂了他一句，他就和曹某2争吵起来。接着那两个伢子往餐馆厨房里跑，那个穿竖条纹短袖衫的伢子左右手各提了一把菜刀出来，银灰色底带黑花衬衣的伢子也在腰里别了一把菜刀出来，那个穿竖条纹短袖的朝曹某2走去，他说：曹某2，老子今天把你洗得去！曹某2说：鹏子，今天的事你不要管，和你不相干。到这时我才知道那个穿竖条纹的年轻伢子叫“鹏子”。曹某2边说就边朝后退了一步，这时鹏子就朝曹某2的头部砍了两刀，曹某2就蹲下去了，鹏子就又去朝曹某2的头部砍去，曹某2用左臂一挡，把刀挡掉了，曹某2捡起了鹏子砍掉的那把菜刀，这时鹏子才停下来。曹某2头上血流了很多，夏经理要我快把曹某2送到医院里去，我就上了我的车打开车门，曹某2上了前排座位，他把菜刀放在前排座位下面。这时“大丫”和另外一个年轻伢子坐到车后排座位上。他们刚坐上车，那个开始被曹某2打的小个子年轻伢子举起一块砖头，朝我的车砸来，砖头砸在我的车后行李箱盖上，又溅到我的车后挡风玻璃上，把挡风玻璃砸破了，砖头掉进我车的后排座位上，接着“鹏子”跑到我驾驶座位这边，提着菜刀朝我的座位旁的车门玻璃砍了下去，接着他又朝我左边后车门玻璃上砍了一刀，玻璃没有破，砍了一条迹。那个穿银灰色底带黑花衬衣的年轻伢子提的菜刀把我的右后车门玻璃砍破了，他又朝我的车右边前门玻璃砍，把玻璃砍了一条迹。这件事一开始鹏子也是过来劝曹某2不要打曹某3，曹某2不听劝和鹏子又吵起来了。鹏子其实也是好心，但是不该拿刀砍，曹某2也不该不听劝。22.证人朱某的证言：1999年5月8日中午我餐馆里有三桌客人，一桌是曹某2等六人，一桌是“祥四”等八人，还有一桌是刘某在后面侧餐厅接客。我到餐馆后面去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有人喊我：“小朱，前面在打架，你出去看一下去”。我到餐馆外面看见曹某2抓住“祥四”的衣领朝大门左边的窗子上撞，“祥四”的脸上有灰土，有一边肿起来了，“朋子”站在一旁说：曹某2，算了，又都不是不认得啊！曹某2说：我的事不要你管！并对“祥四”说：“你跟老子说话还带骂字，你再带一遍我听了看？”这时我看见“朋子”转身到我的餐厅后面去了。外面就有许多人在劝曹某2算了，曹某2就松了手。“朋子”就提了两把菜刀（一手一把）从后面跑出来说：“曹某2，你是不是今天要搞得，来搞哪，老子今天把你洗了！”说话同时，举起右手拿的那把菜刀就砍过去，砍在曹某2的左后脑上，“朋子”一砍，曹某2就蹲下去，将头部用手捂住，血就从曹某2的指甲缝里流了出来。同时“朋子”又朝蹲在地上的曹某2头部砍第二刀，曹某2用捂伤口的左手一挡，就将“朋子”手中的那把刀弄掉了，我没有看清这一刀砍到曹某2了没有。曹某2从地上捡起“朋子”掉到地上的那把菜刀并站起来，“朋子”闪开站在一旁。这时和“祥四”一个桌子上吃饭的一个年轻人从后面提的一把砍骨刀跑了出来，在一旁的夏某1将我拉进屋说：“赶快报警”，我就连忙打电话到淯溪派出所。出来时看见曹某2被人往奥迪车里弄，曹某2一手拿的菜刀，一手捂的伤口，刚进车，“祥四”、“朋子”及那个提砍骨刀的高瘦个子就不准车走，要与曹某2再打。“祥四”在地上捡了半块砖头朝奥迪车后挡风玻璃砸去，将挡风玻璃给砸破了，那半块砖头掉到奥迪轿车内了。那个提砍骨刀的瘦高个子到司机的驾驶座位旁，用砍骨刀将左前门玻璃砸破了，“朋子”用他手中的菜刀将车的右后门玻璃砍破了，将我的那把菜刀刃也砍卷了。这三把刀都是我的厨房里的刀，两把菜刀，一把砍骨刀。“朋子”右手拿的一把菜刀，木柄（红色），约25公分长，刀背较厚，约0.5cm，是砍曹某2头部的那把刀，后来被曹某2用手挡掉了，被曹某2捡在手中。“朋子”左手拿的也是一把菜刀，木柄（有条纹），约23公分长，刀背较薄，是“朋子”砍奥迪车后门玻璃的那一把，刀刃砍玻璃砍卷刃了。那个高瘦个子手中拿的是那把砍骨刀，铁制、黑色、长约31cm,刀背约1cm，高瘦个子用这把砍骨刀砸的奥迪车的左前门。“朋子”砍曹某2的那把菜刀被曹某2带走了。“朋子”砍车门玻璃的那把菜刀扔进对门淯溪电影院院墙内，被我的师傅蒋某翻院墙进去捡了回来。那把砍骨刀被高瘦个子扔进餐馆旁女厕所内的地上，被服务员王某2捡进来了。23.证人刘某的证言：1999年5月8日中午，我和一些朋友共6人在礼亚餐馆吃饭，吃完结账后曹某2和我在门口说事情，一个外号叫“祥四”的年轻人从餐馆里出来，走路摇摇晃晃，一副醉酒的样子，到曹某2面前时，两只手分别抓住曹某2的双肩，对曹某2说：“啊，曹某2，怎么搞起的？”曹某2用手把“祥四”往旁边一推，“祥四”就说：“老子跟你说话，你妈的怎么回事？”曹某2说：“你跟老子说话清白点！”“祥四”听后就用眼睛瞪着曹某2，曹某2就用拳头打了“祥四”头部二拳，用脚捅了他肚子一脚。之后餐馆里出来了许多人，其中胡正鹏就拢过来对曹某2说：“都是光明的人，你搞这么狠干什么？”曹某2说：“你滚开，我的事不要你管”。胡正鹏就瞪着曹某2，曹某2就说：“你还想怎么搞？”胡正鹏就转身到餐馆里去了，这时，旁边还有很多人在劝曹某2算了。过了一会儿，胡正鹏就从餐馆出来了，两只手背在身后，我看见两只手里各拿了一把菜刀，他冲到曹某2面前，将刀举了起来，边说：“曹某2，我今天把你放了（指杀了）”。边用右手拿着的刀砍在了曹某2的左后脑，砍了之后曹某2头上血就往外直涌，曹某2就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胡正鹏就用右手的刀又砍，曹某2用手一挡的，胡正鹏手里的刀就砍掉了，曹某2在地上把刀捡了起来，并迅速躲到餐馆的门口。后来曹某2站在餐馆门口说不行了，旁边的人把他弄到了奥迪轿车上准备送到医院去，“祥四”在车尾边说：“老子在淯溪是有头有脸的”，边用砖头朝车后挡风玻璃一砸，把车后玻璃砸了一个大洞，砖头也掉在了车内。紧跟着余某用菜刀砍了车前左侧的一块玻璃，胡正鹏也用手里的刀砍了车右侧的一块玻璃。24.证人夏某1的证言：1999年5月8日中午，我们一共6个人在礼亚餐馆吃饭，吃完后曹某2他们三个人在聊天，刘某喊曹某2出去，大约过了10分钟，我们在屋里就听见曹某2在餐馆外面和别人争吵，我们就都跑出去。曹某2正在和“祥四”打架，我、刘某、还有“鹏子”、“大丫”我们都在解跤，劝曹某2算了，当时在场的还有几个不认识的，有一个个子较高、20多岁、上穿银灰色底带黑花衬衣、留中分头的年青伢子。“鹏子”在劝曹某2时，他把“鹏子”拉倒旁边说了一些悄悄话，接着“鹏子”就和曹某2争吵起来。后来“鹏子”就和那个个子较高的穿银灰色底带黑花衬衣的年青伢子就进去餐馆里去了，没过1分钟，“鹏子”就提了两把菜刀出来（左右手各提一把），那个跟他出去的高个子也别了一把菜刀出来，“鹏子”朝曹某2走去，“鹏子”说“老子今天把你洗掉”，曹某2朝后退了一步说：“鹏子，今天的事不和你相干。”“鹏子”拢去就用右手提的菜刀朝曹某2的头部砍了两刀，曹某2就蹲下去了，“鹏子”又举起菜刀朝曹某2砍，曹某2用左臂一挡，把“鹏子”用右手砍的菜刀挡掉了，他的左臂也伤了，我在旁边叫小潘快开车把曹某2送到医院里去，曹某2上车后，“祥四”捡了砖头砸到车的行李箱盖上又溅到后挡风玻璃上，把玻璃砸破了。“鹏子”和那个穿银灰色带黑花衬衣的年青伢子分别拿刀砍了车门上的玻璃。25.证人曹某4的证言：1999年5月8日下午点多钟，我碰见夏某2后叫他带我去找曹某2，找到曹某2以后，我和他们在聊天时，刘某喊曹某2出去了，之后就听见餐馆门口吵吵闹闹的，我、夏某1、张某三个就连忙出去，看见曹某2、刘某、曹某3（外号“祥四”）三个人站在公共厕所旁边的窗户处，其中曹某3二个手搭在曹某2身上，曹某2要他让开，并说：“老子说事，要你屁闲干”。曹某3未听，曹某2就用左拳头打了曹某3二拳，用脚踢了他肚子一脚。我看打起来了，就连忙跑过去拦着曹某3，并用手拽着曹某3想把他拉走，但曹某3的手抓住窗户钢筋，拉不动。这时胡正鹏也拢来了，对曹某2说：“都是一个地方的算了”。曹某2说：“不关你的事，要你屁闲干”。胡正鹏这时脸色不好看，就盯着曹某2，曹某2就说：“怎么了？”胡正鹏就转身到餐馆里去了，出来时两只手背在身后，从我面前过时我见他一手拿了一把菜刀，左手菜刀较小，刀柄是暗红色木柄。右手菜刀较大且厚，刀柄是黄色木柄，他冲到曹某2面前说：“要玩命的话今天我就跟你拼个命”。边说边用右手拿的刀朝曹某2左后脑一砍的，接着仍用这把刀朝曹某2头顶部一砍，砍了之后曹某2用手一挡，把左胳膊肘处也砍伤了，那把黄色木柄菜刀掉在了地上，曹某2捡起来之后就闪到了轿车车头处。胡正鹏砍了约两三下，曹某2受了三处伤：左后脑一刀、头顶部一刀、左胳膊一刀，都很深。此外，再无其他人砍曹某2。26.证人张某的证言：1999年5月8日我和“祥四”、胡正鹏共6人在礼亚餐馆吃中饭，当时还有曹某2、夏某1一伙人在另外一个厅里吃饭。我吃完饭以后去和曹某2他们那伙人聊天，刘某喊曹某2出去说事，过了几分钟，我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出去看时，就见“祥四”用手抓住餐馆大门旁边的窗扇，曹某2在拉“祥四”，说：“我们到里面说去”。夏某1要我去解跤，我就去劝曹某2算了，不搞了，曹某2就放了手。这时“鹏子”、江某、“辉果子”三人一起从餐厅里面走出来，三个人双手都背在后面，“鹏子”走到离曹某2一米远的地方，一只手拿着菜刀举起来，对曹某2说：“老子几时就对你看不过眼了，老子今天把你洗了。”边说边朝曹某2拢去，曹某2边退边说：“鹏子，我们俩没得什么事”。鹏子拢到曹某2身边就两手举刀朝曹某2头上砍去，我只见有一把刀砍的飞了起来，飞到了餐馆旁边的厕所旁边，曹某2捡起了那把刀就蹲在了地上。头上在冒血，“鹏子”当时就没有砍曹某2了。27.证人邹某的证言：1999年5月8日中午，我和曹某2他们一共6个人在礼亚餐馆吃饭，吃完饭以后，我们有三个人在打扑克，曹某2被人喊出去了，过了几分钟，就听见外面在说打架。我出去一看，看见曹某2正在餐馆门口抓住一个青年人，用拳头在打他，旁边人都在说：散了散了。曹某2在别人的劝解下就放了手。这时我看见一个青年人从餐馆里面走出来，那青年双手背着刀从餐馆出来，拢去曹某2身边，举起右手的刀朝曹某2头部砍了几下，我当时害怕没看清楚，我只看到砍的过程中有一把刀掉在地上，曹某2捡了起来，他当时就蹲在地上，伤口在流血。28.证人夏某2的证言：1999年5月8日中午，我和曹某2等6人在礼亚餐馆吃饭，后来我们有三个人在打牌，打了大约10多分钟，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就出去看，看见在餐馆靠厕所那边角里“祥四”躺在地上，曹某2正在骂“祥四”：“你给老子说话还不干净，放清白点”，这时，胡正鹏就拢去解跤，拦住曹某2说：“曹某2，算了唦”，曹某2说：“你让开，不要你管”，胡正鹏未听，仍拦住曹某2不放，曹某2就问胡正鹏：“怎么回事，想搞哇”，胡正鹏说：“随便”。说完就走到餐馆里去了，曹某2还在骂“祥四”，胡正鹏就从餐馆里面出来了，两只手背在身后，一手拿着一把菜刀，冲到曹某2面前，一边说：“曹某2，老子给面子你不要，老子今天把你洗嗒。”边用右手拿的菜刀朝曹某2头上砍。胡正鹏砍了曹某2之后，右手拿的一把菜刀砍飞了，掉在地上，曹某2就在地上捡起来，捡起来之后，曹某2人已经不行了，就走到车前面，要小潘送他到医院去。29.证人王某1的证言：1999年5月8日下午2点多，我和师傅蒋某等人在院子里坐，他先到餐馆门口去了，我听见门口哄哄声，就出来，看见曹某2左头部伤了。他的左手捂住头，右手拿的一把薄刀，头上、脸上、衬衣及地上流了很多血，旁边的奥迪轿车玻璃破了，曹某2坐这辆车走了。30.证人蒋某的证言：1999年5月8日，我烧完中午的饭菜后与王某1、小宋、小王在院子里坐，下午2点多我侧坐着望见餐馆门口围了几个人，我就从院内走到门口，看见曹某2一只手捂着头部、一只手拿着刀。站在旁边有两个男的，一高一矮，这两个人在骂曹某2。门口停的一辆奥迪司机说“到医院里去”，曹某2就上车了。矮个子用砖头砸车的后挡风玻璃，高个子用手中的薄刀砍了车窗玻璃。他们拿的是厨房里切菜的菜刀，高个子手里拿的是一把黑色的薄刀，木柄、刀背较薄、长约23公分。曹某2手里的是一把薄刀、刀背较厚、红色木柄、是一把新刀，长度约23公分左右。双方的人离开后，我听到一个小孩说：“把刀丢到院墙里面去了”，并用手指电影院的院墙内，我就翻院墙到电影院墙内，将高个子扔进去的一把薄刀捡了回来。31.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受伤的搭的一辆黑色小轿车走了，那个受伤的是左边头部受的伤，用手捂着。人散场了以后，我在外面扫地，听到有人说厕所里面有一把刀，我就到女厕所内，从地上捡了一把砍骨刀。这把砍骨刀是我们餐馆里砍骨头用的，是铁制成的、黑色、长度约为30公分左右、刀背很宽、约1公分厚、重约1公斤。32.证人宋某证言：1999年5月8日中午，曹某2他们在餐馆后面的小厅吃饭，另外还有一伙人在厨房旁边的小屋吃饭。下午2点多钟，我听到外面搞的哄哄声，就跑出去看。看到曹某2用脚踢一个小个子男的，还用拳头打了的。和那个小个子一起吃饭的一高一矮在解交，高个子说“我们都是一方的人，就算了”，曹某2说“我不要你们管”，过了一会儿高个子进去了，曹某2在馆子旁的公共厕所旁边一米远左右的地方站，高个子就拿出一把菜刀冲上去朝曹某2的头上砍了两刀，部位是头顶部，当时就在流血，后来是坐一辆黑色奥迪车走的。砍他的那一方还砸了车。33.证人曹某1的证言：我儿子与胡正鹏之间没有什么矛盾纠纷，就是胡正鹏搞坏事导致我儿子去世了。我儿子的医药费、安葬费等一共花了3万多元，事情发生后，只有余某赔偿了我们家5000块钱，曹某3和胡正鹏及其家属一直到现在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们家。34.被告人胡正鹏的供述：1999年的上半年的一天，我记得那个时候好像是穿的长袖，我从当阳城区回到淯溪家里的途中，碰到了自己的同学叫曹某3（别名：曹祥四，男，46岁左右，当时家住当阳市，他叫我跟他去吃饭，记得当时还有我的另外两个同学余某（男，46岁左右，当时家住当阳市、张某(男，46岁左右，当时家住当阳市也一起去吃饭，我们就去了淯溪镇的老电影院旁边的餐馆吃饭，我们一起喝了点酒，吃饭后我们从餐馆里面出去，当时曹某3先出去的，我们出门后，就看见曹某2将曹某3抵在餐馆旁边的墙边，用右手掐着他的脖子，当时我看到这个情况，就上去解跤，我拉了几下，曹某2说不要我管，将我推开了。余某当时就说我们把曹某2搞了算了，然后我和余某就到餐馆里面拿了刀出来，我记得自己是在餐馆厨房拿的两把菜刀，余某好像也拿了刀，我们一出来，看见曹某3后，我就冲过去用刀朝向曹某2的肩膀砍过去，我准备砍曹某2的右肩膀，但是曹某2不知道怎么的，身体侧了一下，这一刀就砍在了曹某2的左后脑上，砍了第一刀后我又砍了第二刀，砍在了曹某2的头顶部，然后曹某2用他的左手朝我一扇过来，我就又用右手握的菜刀一砍，这一刀就砍在了曹某2的左胳膊上，紧接着我右手握的菜刀就掉在了地上，曹某2就弯下腰捡起了我掉的菜刀，我以为他要砍我，我就躲开了。我和曹某3、余某一起跑了，跑到附近时，就被出警的民警孙俊波他们抓到了，当时民警骑的摩托车将我带到淯溪派出所门口，民警正准备把摩托车的站架打好的时候，我趁机跑了，跑到荆门去搭了一辆拖砂石的货车，跟着货车去了深圳布吉那边躲了几年，就没有再回来过，直到今年的9月22日晚上被抓后，我才知道自己当时把曹某2砍死了。我主要是因为看见曹某3被曹某2掐得蛮狠，上去劝曹某2，曹某2还跟我讲狠，我才恼火了，我去餐馆拿到菜刀后，出来看见曹某2还没松手，于是就直接朝曹某2的头上砍了两刀。我只是想阻止曹某2，并不是想杀了曹某2，因为我毕竟跟曹某2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对照当阳市公安局案发后在现场提取的凶器（几把刀）的照片，我当时左手拿的是照片中的第一把菜刀，右手拿的是照片中的第三把菜刀，红色手柄，这把刀就是砍伤曹某2的菜刀。35.本院对曹正虎、宋东某、冯卫星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本院依职权就丧葬费赔偿部分所作的工作。36.收条两张，证实受害人的近亲属收到胡正鹏的亲属代为赔偿丧葬费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胡正鹏故意伤害致曹某2死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胡正鹏对持菜刀故意伤害曹某2并致其死亡的事实，供述稳定，同时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正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胡正鹏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积极赔偿受害方的部分经济损失（丧葬费），并已支付，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被害人存在先行违法行为导致双方矛盾激化，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刑事及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综合全案证据，虽然本案中曹某2与曹某3发生冲突，不听胡正鹏劝阻，继而与胡正鹏发生争吵，但上述行为不应当成为胡正鹏对曹某2实施故意伤害的理由，不能因此认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悔罪表现明显、被害人死亡结果不排除医院抢救措施不力等因素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丧葬费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关于赔偿医疗抢救费因无相关支出凭证，本院难以支持。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要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现被告人的亲属已经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31000元，超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30280.5元丧葬费赔偿请求，因系被告人家属自愿给付，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正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胡正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高某丧葬费人民币31000元（已赔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戴 翔审判员 周健文审判员 陈 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覃玮溶书记员赵芯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