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8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扬帆北大道**开投大厦办公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665A。 负责人：陈家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兴，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开，系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律师办公室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壹凡，男，196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章，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健恩，男，199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洁，女，1995年5月22日出生，壮族，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大直镇那天村委会那天村三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恒基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住所：上海市常熟路**社会信用代码：XXXX9017。 法定代表人：陈雪松，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壹凡、邓健恩、陈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兴、黄吉开，被上诉人庞壹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章，被上诉人邓健恩、陈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金额为155177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对交警大队复核后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异议，为了查明本案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内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勘察笔录、监控录像、当事人陈述、当事人询问笔录、报案记录等交警卷宗。根据调取的交警卷宗中的对被上诉人邓健恩的两次询问笔录可知，邓健恩存在描述事实前后不一致的行为。第一次询问时回答称不知道自己车顶上有人，在第二次的询问时又回答称害怕自己车顶上的人打他，称自己停车后见到车顶上有人情绪非常激动所以就边打电话边离开现场。邓健恩对交警询问的回答前后矛盾，可见其有意回避交警调查。此外，根据交警对顶包人员邓建鹏的询问和交警记录的“‘2019.6.8’邓健恩到案经过”记载，交警己明确告知驾驶员需在4点30分之前到交警一大队事故中队办公区接受调查。驾驶员并没有在交警规定的时间内去接受调查。本案驾驶员邓健恩弃车离开事故现场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行为明显，否则其不会超过规定时间才去接受调查。一审法院认定邓健恩不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行为欠缺证据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和第七十条的规定可知，邓健恩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有义务立即报警及保护现场，不能擅自离开，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允许离开事故现场，如事故中出现人员伤亡需要及时医疗救治等。但是，被上诉人邓健恩称其弃车离开事故现场是为了去派出所报案，且在交警通知接受调查后，未在规定时间内接受调查，其离开事故现场的理由不具有法律规定允许离开现场的合理性、必要性。被上诉人邓健恩在没有明显受伤需要及时救治的情况下，擅自离开现场的行为明显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其行为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驾驶被保险机动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赔情形。二、一审法院对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划分存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本案是两辆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承保车辆驾驶员邓健恩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和合同约定。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可知，只有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或者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才承担70%-80%的赔偿责任。而本案是两辆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并非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或行人之间的事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合理，有违公平和法律法规的规定。此外，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的是保险责任，即合同责任，而非侵权责任。商业险赔付过程中应参照投保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进行审理。根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上诉人商业险保险赔偿责任比例为70%。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商业险承担80%的赔偿责任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一审法院突破保险合同相对性，判决上诉人承担80%民事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庞壹凡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对交警大队经过复核后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交警部门是法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机构，其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具有权威、专业的特点，一审判决以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正确的。肇事驾驶员邓健恩是否属于交通肇事逃逸已经由交警部门作出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46号《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二十条的定义，“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可见，交通肇事逃逸成立的前提是当事人有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邓健恩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到派出所报案是走错了报案部门，并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上诉人主张邓健恩在交通肇事后逃逸的理由不成立。二、一审判决对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划分适当，上诉人主张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比例为70%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事故发生后，庞壹凡当场不省人事，肇事司机邓健恩离开现场到派出所报案而没有选择向医疗机构呼救，其过错程度是比较严重的，一审法院认定其过错程度比较大，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上诉人没有依法履行保险理赔责任，导致了被上诉人因病致贫。庞壹凡本次起诉主张的仅仅是部分损失，庞壹凡保留在定残后继续向其他责任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庞壹凡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颅脑受到严重伤害，住院，住院期间产生大量的医疗费健恩与上诉人怠于履行赔偿责任，导致庞壹凡在伤情没有痊愈的情况下因无钱治疗而出院，现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事故发生后，邓健恩未支付任何赔偿，上诉人也拒绝理赔。上诉人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邓健恩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本案有交警部门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应当按照书面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按照一审判决执行，而不应按照上诉人的推测来认定事实。 被上诉人陈洁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其答辩权利。 庞壹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各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92322.25元（医疗费183691.41元，住院，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0元费4680元，护理费52220.24元，误工费20586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4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4000元），先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邓健恩、陈洁按照其过错程度予以赔偿。后续治疗费另行起诉；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8日凌晨1时许，被告邓健恩驾驶桂Ｎ×××××号小汽车与原告搭载黄仕千驾驶的桂Ｎ×××××号二轮摩托车在钦州市路口时，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和黄仕千受伤以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钦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被告邓健恩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庞壹凡负次要责任，黄仕千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邓健恩离开现场至附近的南珠派出所报案，南珠派出所值班人员告知邓健恩事故不属于派出所处理，要求其到交通部门处理。事故发生后，经现场群众报警后，交警部门到场处理。负责事故处理的交警人员电话通知邓健恩到交警部门接受处理，邓健恩于2019年6月9日10时许才到交警部门接受调查。事故车辆桂Ｎ×××××号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10260023900541049500；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50万元），保险单号：6051701030220190000440。事故造成原告与黄仕千不同程度受伤，其中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当晚即被送进重症监护室。经医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外伤；2、吸入性××；3、腰5两侧椎弓崩裂并椎下体不稳；4、右股骨骨折。住院。住院期间建议2人陪护19年11月11日经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医院出院诊断为：1、外伤性精神障碍；2、重型颅型外伤；3、右股骨多段骨折后；4、右胫骨平台骨折；5、右内踝、前踝骨折术后；6、右足第2，3跖骨骨折；7、右尺桡骨骨折；8、腰5两侧椎弓崩裂并椎下体不稳；9、吸入性××；10、低钠血症；11、脑性盐耗综合症。患者目前仍有反复精神障碍发作，仍需继续门诊治疗，预计治疗费用约20万元。建议患者长期门诊治疗，定期回院复查；继续门诊行高压氧治疗；定期复查，3-6个月回院至骨外科复查骨折固定情况；患者行走不稳，建议24小时陪人陪护。在神经外科住院期间出现反复低钠、多尿，予口服醋酸去氨加压素片控制尿崩，因医院无此药物，建议家属外购服用。同时，原告分别于2019年6月30日和7月1日需输入人血白蛋白纠正低蛋白血症，患者家属自备人血白蛋白10g/L，2瓶。住院。住院期间医疗费用为181521元，购买残疾辅助器具544.6元。由于被告华安公司拒绝赔偿，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予以解决。另查明，平安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了部分赔偿款项，其中：2019年6月11日支付给原告10000元；同年9月16日支付了20520元给同车的黄仕千；同年9月17日支付给原告了20520元，同年12月3日支付了19104元，原告款项均由原告儿子庞欣健代领。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辩称被告邓健恩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致使无法勘查现场，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的约定，拒绝履行赔付义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本案中，根据公安部门对事故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和钦州市公安局南珠派出所证明，足以认定邓健恩虽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但其离开现场后是前往附近的公安机关报警处理，且在交警通知其后，亦到交警部门接受处理，可见邓健恩并无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其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是有合理适当的理由，其行为并无导致本次事故责任无法查清，据此，可以推定其不具有逃避交通事故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故其行为不属于交通事故后逃逸。据此，华安保险公司的辩驳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在本案中，根据桂Ｎ×××××号的小汽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及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本起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由被告邓健恩负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照邓健恩所负的事故责任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邓健恩承担80%的赔偿责任。虽然被告陈洁是桂Ｎ×××××号车主，但其在本次事故中没有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陈洁承担赔偿责任，于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医疗费183691.41元；2、住院、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0元在上述治疗期间共住院156天，原告主张以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4680元，因原告受伤住院，确需加强营养辅助康复，结合其伤情，原告主张按30元/天计算，该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140元/天/人×156天×2人=43680元；5、交通费，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和实际治疗情况，该项费用客观存在，该院酌情认定500元；6、误工费，按照2019年广西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48166元/365天×156天=20586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544.6元，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原告受伤并未治愈，未能进行伤残评定，无法确定其身体损害程度，故该项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9、财产损失，由于事故发生致使原告的两轮摩托车损毁，故被告应予以赔偿车辆的损失，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佐证该车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原告主张按车辆购买时的价值赔偿不符合客观情况，该院不予支持；现被告自愿按2000元赔偿，该院予以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合计为271282.01元。由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额度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93971.41元（医疗费183691.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0元+营养费4680元-已付10000元），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55177元；原告的车辆损失20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额度内赔付；伤残部分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由于平安保险公司已赔付39624元，尚余25686.6元（护理费4368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44.6元+误工费20586元-已付39624元）未付，故该款由平安保险公司在该限额内赔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庞壹凡经济损失25686.6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代为赔付给原告庞壹凡经济损失155177元；三、驳回原告庞壹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47元，被告邓健恩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庞壹凡、邓健恩、陈洁、平安保险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且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邓健恩驾驶的事故车辆桂Ｎ×××××号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陈洁，被上诉人陈洁为该车辆在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上诉人陈洁签署了《投保人声明》，确认保险人已通过书面形式向其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内容向其本人做了书面明确说明。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以该条款抗辩其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能否成立。首先，本案保险合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有“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事故车辆所有人即被上诉人陈洁签署了《投保人声明》，确认保险人已通过书面形式向其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内容向其本人做了书面明确说明。其次，被上诉人邓健恩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承认其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步行至派出所报警时对现场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尽管其辩称已致电案外人邓建鹏保护现场，但邓建鹏在交警部门接受询问时表示邓健恩电话通知其到事故现场时并未交代要做什么。况且根据钦州市公安局南珠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被上诉人邓健恩步行至派出所报警并非要求救治伤者、保护现场，而是怕被对方殴打。即便交警部门没有认定被上诉人邓健恩存在逃逸行为，被上诉人邓健恩的行为仍符合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因此,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免责条款生效,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以该条款抗辩其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理由成立,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不足部分应由被上诉人邓健恩自行承担。 至于此次事故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划分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钦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应作为本案依据。该认定书确认被上诉人邓健恩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庞壹凡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仕千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综合认定由被上诉人邓健恩承担事故80%的责任，由庞壹凡承担事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被上诉人庞壹凡在本案中的各项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不足部分155177元应由被上诉人邓健恩承担。 综上，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邓健恩赔付给被上诉人庞壹凡经济损失155177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庞壹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或向该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7元，由被上诉人庞壹凡负担816元，被上诉人邓健恩负担16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4元，由被上诉人邓健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成 审 判 员  赵斯婷 审 判 员  李彦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海量 书 记 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