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民申735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施年芳，女，195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婷，上海申浩（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文，上海申浩（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如东县沿南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袁庄镇先民路**。 法定代表人：缪庆元，该医院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兵，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晶晶，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缪庆元，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 原审第三人：梅德平，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 原审第三人：於春琴，女，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 原审第三人：顾玉梅，女，195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 原审第三人：顾建华，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 原审第三人：李海燕，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 以上六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兵，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晶晶，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施年芳因与被申请人如东县沿南医院（以下简称沿南医院）及原审第三人缪庆元、梅德平、於春琴、顾玉梅、顾建华、李海燕与公司、证券、保险、票据有关的民事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6民终4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施年芳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套用沿南医院章程中关于召开理事会的程序规定，认定2018年5月24日的出资人会议的召开合法，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沿南医院的章程未对召开出资人会议的程序作出规定的情形下，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中对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的相关规定，即应于会议召开前15日发出通知，而沿南医院理事会仅在开会前10日发出通知，违反法律规定。2.参加2018年5月24日的出资人会议并投票的16名出资人没有完成出资义务，应当限制其表决权。除施年芳以外的沿南医院的其他出资人的出资款未实际进入沿南医院账户，即在办理完注册登记之后便撤出，且用途不明，故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其表决权应当受到限制。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 被申请人沿南医院及原审第三人缪庆元等共同提交意见认为，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施年芳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1.关于召开沿南医院出资人会议是否符合法律程序的问题。沿南医院原理事会及监事会成员于2018年5月13日召开会议，其间缪庆元提出召开出资人会议，并提出通知到开会的时间要在10天以上，施年芳当即表态定于5月24日开会。其后，沿南医院的出资人均收到了开会通知，虽然施年芳未以出资人身份在开会通知上签字，但其以理事的身份在给其他出资人的开会通知上签名并加盖沿南医院印章，故其应当清楚知晓会议的召开时间及地点。虽然《公司法》规定召开股东会要提前15日通知股东，但沿南医院并非是公司，仅属非营利法人，沿南医院的章程中对于召开出资人会议的通知时间也未有规定，10天的期间属于合理期间，且已经通知了所有出资人，除施年芳以外，其他出资人均参加了该次会议。而施年芳未参加会议的原因不是认为其没有收到开会通知，而是认为开会的程序不合法。被申请人及原审第三人认为，出资人会议的通知程序合法，在此基础上召开的出资人会议并形成的决议的程序亦合法。2.关于除施年芳以外的出资款是否到位的问题。在一、二审中，其他出资人均提供了沿南医院的统一结算凭证，以证明其已经支付了约定的投资款。施年芳现提出其他出资人的投资款没有进入沿南医院账户，但当时施年芳是沿南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至于会计如何做账，其他投资人并不清楚。另，相关案件的裁判文书中也对施年芳、缪庆元的出资有明确表述；2007年沿南医院的章程中也明确了各出资人的出资份额。故施年芳认为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款没有到位，不是事实。综上，请求驳回施年芳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施年芳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首先，一、二审法院未支持施年芳提出的撤销2018年5月24日的沿南医院出资人会议决议的诉请，并无不当。 2018年5月13日，沿南医院召开理事会（根据该医院的章程，理事会系医院的决策机构），理事会全体成员即施年芳、缪庆元、梅德平参加会议，监事陈海列席会议。其间，缪庆元提出“上次出资人会议明确了开会时间，后又无原因取消，要改变也要开会通过取消。按照公司法最起码也要提前10天通知，会议按照章程、法律必须进行，我建议会议记录打印在通知上，开会的四个人同时签字、送达，会议是很慎重的事情，不好无缘无故取消，要向股东解释为何取消。时间问题按法、按章程来，一切按法律办，按章程办，最起码10天以上，时间你们定，我随时参加。”施年芳提议“定于本月24日。”缪庆元提出“我建议一式五份（会议通知），我需要一份，四人签字。”最终理事会决定于5月24日下午17时召开沿南医院全体出资人会议，由四名参会人员一起送达。2018年5月24日，沿南医院出资人会议如期举行，除施年芳外，其他出资人或本人参加或委托他人参加或补签会议记录，最终投票确定由缪庆元、梅德平、於春琴为理事会成员，顾玉梅、顾建华、李海燕为监事会成员。因施年芳未到会，在当天下午17时20分左右，缪庆元电话联系施年芳，要求其参加会议，施年芳在与缪庆元争执几句后仍未参加会议。 本院认为，施年芳提出的2018年5月24日的出资人会议违反《公司法》中关于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应于召开前15日通知全体股东的规定，故会议召集程序不合法，所形成的出资人会议决议应予撤销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则沿南医院并非公司制法人，而系非营利法人，应首先根据其章程进行治理。二则沿南医院的章程中明确理事会系医院的决策机构，在章程中没有规定召开出资人会议通知时间的情况下，理事会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合理确定通知时间。从上述2018年5月13日的理事会召开情况可见，施年芳作为时任理事长参加会议，且提议于2018年5月24日召开出资人会议，在此基础上，理事会会议最终决定于该日召开出资人会议，即决定提前10日通知全体出资人，而10天的通知时间并非属于明显不合理，其他出资人均在会议通知上签名确认。三则2018年5月24日出资人会议召开时，除施年芳未到会且不予认可外，其他出资人并未对会议的通知时间提出异议。四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即使本案参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也不应仅因会议通知时间的问题而撤销2018年5月24日的出资人会议决议。 本院认为，施年芳提出的除其之外的其他出资人未对沿南医院实际出资，故不享有表决权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因为施年芳在本案一、二审时均未提出该项抗辩，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而沿南医院先后制定的2001年、2007年、2010年的章程中均对出资人的姓名及相应的出资额有明确记载，缪庆元等人在一审中也提供了沿南医院开具的统一结算凭证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故本院对于施年芳提出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施年芳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管 波 审判员 许俊梅 审判员 赵 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闻方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