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6740号原告：文天华，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满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园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隆昌路****楼****。法定代表人：陈园园。原告文天华与被告上海园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宝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被告园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园园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天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园宝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文天华著作权的行为，即将其发布在天猫平台上的涉案侵权产品予以下架；2.判令园宝公司赔偿文天华经济损失和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5000元）。诉讼中，文天华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文天华于2017年3月24日创作完成作品“PP猪（PIGPP）卡通形象”。2017年3月24日，案涉权利作品首次公开发表在“微信表情商店”，其后，文天华投入大量的精力对“PP猪”卡通形象进一步加强创作，相继完成了“PP猪的经纪人”卡通形象、《PP猪的日常》第3-8辑等表情包，并创作了大量“PP猪”主题壁纸，均取得了极高的市场反响。文天华发现，园宝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淘宝店铺“小米烘焙体验馆”中销售使用文天华权利作品的侵权产品，且以此获得了极高的销量，侵权影响大，侵害了文天华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园宝公司辩称：1.园宝公司不应是本案被告，被诉侵权商品并非其生产销售。此商品系从上海明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志公司）采购，园宝公司没有故意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2.园宝公司对销售商品是否侵权没有法定审查义务，对于商品是否侵权是生产者应当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且明志公司声称此商品已经申请美术作品版权，园宝公司作为销售单位没有法定的审查义务，且无能力作出判断文天华所指之商品即为侵犯其著作权之复制品。要求商家在具有侵权鉴定专家的指引下进货做生意，不符合常理；3.园宝公司没有过错，通过正规渠道手续从明志公司购进所诉侵权商品，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责任；4.被诉侵权商品图案与文天华权利作品完全不同，因此构不成侵权行为5.文天华诉请园宝公司赔偿人民币20000元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文天华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图片的权属情况微信公众号“PP猪的日常”于2018年9月8日发表了“招财P”的图片。广东省版权局于2018年12月28日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者文天华于2017年3月24日创作完成了PP猪系列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34568，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作品登记样图如下图所示：文天华提供的微信表情开放平台的注册信息、微信表情后台专辑数据统计截图显示，文天华通过微信账号在微信表情开放平台上传了“PP猪的日常”“PP猪的情侣日常”“PP猪喊你抢红包啦”“PP猪字母表”“PP猪喊你减肥啦”等专辑。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园宝公司在淘宝网开设运营“小米烘焙体验馆”。2019年2月2日，文天华对园宝公司的淘宝网店“小米烘焙体验馆”销售案涉侵权产品的情况申请时间戳证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截图显示：园宝公司经营的淘宝网店“小米烘焙体验馆”销售一款名称为“新年春节糖果抽绳袋束口袋包装袋雪花酥牛轧糖曲奇饼干礼品袋子”的产品，详见以下附图：园宝公司确认上传、销售了被诉侵权商品。经比对，园宝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上印制的图片与文天华主张权利的作品不一致，表现在两个图片猪的眼睛、鼻孔、脸蛋，抱着的金块及字体，背景图案均不同；文天华认为两幅图片没有实质性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经本院比对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上印制的图片与案涉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三、园宝公司的抗辩园宝公司辩称被诉侵权商品由明志公司处采购。其提交了1688交易快照及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等证据。文天华质证认为，交易快照及视频显示该交易的主体为上海凯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实公司），无法看出向明志公司采购产品的主体为园宝公司；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涉案侵权产品来源于案外第三方，无法证明聊天记录的主体身份是否为园宝公司及案外第三方，并且微信聊天内容提及的法院短信非本案园宝公司名称。经法院核查，园宝公司提交的交易快照显示的交易方为凯实公司与明志公司。四、其他案件事实诉讼中，文天华为证明案涉权利作品具有极高的市场价值，还提交了其授权“佳兆业”“欧诗漫”“维达”和“楚留香手游”使用“PP猪”作品的相关协议。园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文天华在起诉时，曾将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列为本案共同体被告，在庭审中申请撤回对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起诉，两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7月2日作出口头裁定，准许文天华撤回对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文天华主张园宝公司侵害其复制权、发行权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文天华是否是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人；二、园宝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图片复制权、发行权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侵害；三、如构成侵权，园宝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关于文天华是否是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文天华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以猪为原型，在此基础上通过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其拟人化的形态和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具备独创性，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文天华提交的PP猪系列作品的版权登记证书显示，其为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此外，文天华亦提交了其在微信表情开放平台的注册信息、微信表情后台专辑数据统计截图，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信息等，因此，文天华提交的上述初步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本院确认文天华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园宝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图片复制权、发行权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著作权法规定的复制权是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园宝公司已确认被诉侵权商品由其上传到淘宝网店并销售，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本院对于予以确认。被诉侵权商品使用的图片与文天华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比对构成实质性相似，园宝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将涉案美术作品使用在其通过网络公开销售的商品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园宝公司的抗辩。经查，园宝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无法确认双方身份，进货凭证的交易相关方为案外人凯实公司和明志公司，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三、关于园宝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文天华要求园宝公司赔偿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园宝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案涉作品的类型、独创性、创作成本、园宝公司的使用目的、文天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园宝公司应向文天华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维权费用）为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园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文天华5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文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文天华负担56元，被告上海园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戴瑾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