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刑终58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柳木孝，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武夷山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1月16日被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24日被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福建省武夷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武夷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美媛，福建弘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世永，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福建省武夷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由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邓节妹，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闽078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原审宣判后，福建省武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盛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柳木孝及其辩护人高美媛，原审被告人胡世永及其指定辩护人邓节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被告人柳木孝办理了位于武夷山市“西源”三片山场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分别为武采集字［2016］212号、武采集字［2016］213号、武采集字［2016］214号），树种：杉木、松木、阔叶树；采伐方式：皆伐。2016年11月被告人柳木孝将伐区承包给被告人胡世永采伐，并与胡世永签订采伐承包合同，采伐前林业部门工作人员带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到现场确定采伐界线，同时交待隔离带部分的林木没有办理采伐证手续，不能采伐。此后，胡世永叫来工人谈好采伐工资，伐倒林木按约定规格造材，由工人负责运送到山下指定堆头堆放。该山场于2016年12月采伐结束，2017年6月林木全部运往堆头堆放并出售。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柳木孝为获得更大的利益，要求胡世永将隔离带部分的林木采伐掉，胡世永重新叫来采伐工人冯某、朱某、吴某等，砍伐隔离带部分的林木，边砍伐边和采伐证范围内砍伐的林木一起销售，直至11月份案发为止。被告人柳木孝当庭确认，销售立木蓄积量86.88立方米林木，可得款30000余元。 案发后，经林业技术人员采用全林分地径每木检尺，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武林司鉴字［2018］第04303号《关于兴田镇南树村西源滥伐林木案鉴定意见书》，认定：无证采伐隔离带山场（兴田南树村“西源”，39林班4大班2、3小班），面积为61亩，采伐林木合计1235株，折立木蓄积量86.88立方米。移送审查起诉后，公诉机关认为滥伐林木的数量有误，于2019年3月28日要求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公安机关委托林业技术人员重新鉴定，林业技术人员采用全林分每木检尺调查法调查采伐木地径，于2019年4月2日作出武林司鉴［2019］第001号《关于兴田镇南树村山场滥伐林木案的鉴定意见》认定：无证采伐隔离带山场（兴田南树村“西源”，39林班4大班2、3小班），面积为61亩，采伐林木合计2980株，折立木蓄积量202.9795立方米。 案发后，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于2018年7月27日被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举证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手机；2.书证：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山场承包合同、记工本、转账凭证；3.证人吴某、冯某、朱某、徐某、邱某、陈某等人证言，公安民警金署光出具的情况说明；4.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鉴定人员资格证书；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原审判决认为，针对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及其被告人柳木孝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第一份鉴定作为认定犯罪数量的问题。经查，本案共作出二份鉴定，均是由林业技术人员采用全林分地径每木检尺的方法检量后作出的，采伐面积一样均是61亩，但立木蓄积量差距太大。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均认为滥伐林木的数量没有那么多，应以第一份鉴定为准。被告人柳木孝的辩护人认为记工本的数量未经被告人柳木孝认可，山场存在偷砍的可能，两次鉴定间隔时间长，杂薪柴只有一部分属隔离带山场。公诉机关认为应当采纳第二次鉴定意见的理由是：1.依据工人以及胡世永记工本的数量，隔离带的原木就已经265立方米，远远超过202立方米；2.依据销售给陈某117立方米杂薪柴、徐某40立方米杉木、邱某170立方米松木，也远远超过202立方米。原审法院认为，1.记工本或销售量的数据，并未得到被告人柳木孝确认；2.即使按记工本或销售量的数据计算，远远超过了第二次鉴定意见中的数量，其超出的林木来源不明，故记工本或销售量的数据中，不能排除采伐证范围内砍倒但尚未运下山的林木，且无法区分；3.二份鉴定意见现场每木检尺时，二被告人及砍伐工人均未到场，只有林业技术人员自行检量；4.本案作出的二份鉴定，均是由林业技术人员采用全林分地径每木检尺的方法检量后作出的，采伐面积一样均是61亩，但立木蓄积量差距太大，不能排除两次鉴定期间有他人砍伐。综上，公诉机关认为应当采纳第二次鉴定意见的理由不能成立。庭审中，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对第一份鉴定意见的数量表示认可，故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及其被告人柳木孝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第一份鉴定意见作为认定犯罪数量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柳木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柳木孝在本案中并非主犯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柳木孝是涉案林权的业主和受益者，其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授意被告人胡世永实施滥伐林木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以主犯论处。被告人胡世永受被告人柳木孝雇用，是为了赚取工资而实施滥伐林木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被告人柳木孝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滥伐林木立木蓄积量86.88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滥伐林木的数量有误，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应予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柳木孝系主犯，且有两次犯罪前科，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胡世永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亦可以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柳木孝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二、被告人胡世永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三、追缴被告人柳木孝非法所得30000元，上缴国库。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的意见并发表出庭意见认为：1.原审判决采信武林司鉴字［2018］第04303号鉴定意见，认定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滥伐林木数量为86.88立方米确有错误，并导致量刑畸轻。2017年7月，原审被告人柳木孝雇佣原审被告人胡世永采伐没有办理采伐手续的隔离带山场（林班号为39林班4大班2、3小班）。二人将采伐下来的木材销售给徐某、邱某、陈某等人。经鉴定，无采伐证山场面积为61亩，采伐林木合计2980株，折立木蓄积量202.9795立方米。上述事实有记工本、微信聊天记录、山场承包合同、（2019）闽0782刑初69号刑事判书等书证，证人吴某、冯某、朱某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和现场勘查笔承及照片等证据相互证。2.本案应当采信武林司鉴字［2019］第001号鉴定意见，即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滥伐林木数量为202.9795立方米作为定案依据。（1）本案证据可以证明隔离带山场在采伐前未被盗伐，采伐方式为皆伐。武夷山市兴田林业工作站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采伐证内三片山场于2017年4月13日组织验收时，隔离带山场未发现采伐。冯某的证言证明隔离带山场没有被盗伐过。根据冯某、吴某、朱某三个做工工人的证言证实，原审被告人胡世永有交代工人把隔离带山场木头全部砍光。根据公安机关的拍摄的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照片及原审被告人胡世永手机提取的原审被告人柳木孝于2017年11月6日通过微信发给原审被告人胡世永隔离带山场采伐现场的照片可以证实，隔离带山场采伐方式为皆伐。（2）本案隔离带山场采伐销售木材的数量与第二份鉴定意见更为接近。根据冯某、吴某、朱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胡世永到案后的供述及指认现场笔录，做工的记录本、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核对的结算单，原木数量达到265立方米、薪柴数量达到204吨。根据徐某、陈某、邱某的证言及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判决书等书证证实隔离带山场被滥伐木材约357立方米由其三人收购。此外，邵柏君、许善财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由其二人作出的武林司鉴字［2018］第04303号鉴定意见因多种因素影响，难免存在未发现遗漏的伐根。从投入的人力及采伐迹地的状况析，武林司鉴字［2019］第001号鉴定意见更符合客观事实。（3）记工本的数据是客观可信的，砍伐工人和原审被告人胡世永对记工本数据认可，原审被告人柳木孝的客观行为也证明其对记工本数据是认可的。（4）原审被告人柳木孝长年从事木材生意，隔离带山场与“西源”有采伐证山场林木是连片生长的，其知道隔离带林木树种构成及大致数量情况，即隔离带山场大部分林木为松木和杉木，少部分为杂薪柴。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2刑初69号判决书中亦认定陈某从原审被告人柳木孝的隔离带山场收购了117.86立方米的杂薪柴。3.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滥伐林木立木蓄积量202.9795立方米，数量巨大。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定，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幅度内量刑。综上，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辩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与定罪均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柳木孝的辩护人辩护称：1.原审法院对于原审被告人柳木孝滥伐林木的蓄积量为86.88立方米的认定并无错误，量刑非但不存在畸轻，反而已经是从重处罚。（1）公诉机关据以认定应当采纳第二次鉴定意见，也就是202.9795立方米的依据是工人以及原审被告人胡世永的记工本的数量。首先，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从未对隔离带砍伐的原木数量进行过核对，纵观公诉机关提供的所有证据，原审被告人胡世永虽然有将结算单发给过原审被告人柳木孝，但是其并未进行确认，之间并未就隔离带山场砍伐的木材量进行结算，反而可以从二人的聊天记录说明，原审被告人柳木孝对数量一直是持有异议。其次，原审被告人胡世永很少到山场，其手上的记工本的数量均来源于工人，其不能确定该数字是否准确，因此工人的记工本不能作为认定案的唯一证据。再次，对于265立方米的数量，实际上是包含2016年至2017年期间砍倒但尚未运下山的木材。2017年4月林业站验收时，还有非常多的木材未运下山，工人的记工本并不都是隔离带砍伐的数量，因此无法证实隔离带内砍伐的木材数量达到202.9795立方米。（2）公诉机关据以认定应当采纳第二次202.9795立方米的鉴定意见的另一依据是对于隔离带山场出售木材的数量，其中，认为销售给陈某100多立方米薪柴、徐某40立方米杉木以及邱某170立方米松木，远超过判决认定的86.88立方米。首先，出售给陈某一共多少吨的木材，原审被告人柳木孝未进行过确认,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之间的聊天记录也没有对数量进行核对，而是原审被告人柳木孝曾持着怀疑的态度有询问原审被告人胡世永木材的数量，且从原审被告人柳木孝与陈某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出售给陈某的木材中是隔离带以外和以内存在交叉。同时，原审被告人胡世永也陈述，陈某发给其以及柳木孝的过磅单中还有一部分是建阳的，因此陈某从原审被告人柳木孝山场购买的木材不仅很大部分是合法山场的，而且还与建阳的木材混合在一起，以陈某的117立方米薪柴数量为依据存在极大瑕疵。其次，徐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徐某的40立方米杉木中也有极大部分是伐区内有码单的木材。再次，对于邱某的170立方米，邱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从林业局调取的证据（运输证及码单）以及邱某向柳木孝和高美媛转账的记录，均可以证实，邱某只有约买80立方米的松木，且根据从武夷山市林业局调取的运输证及码单以及检尺员的证言都可以证实，柳木孝出售给邱某的木材都是有合法的运输手续的，不属于隔离带范围。（3）公诉机关据以认定应当采纳第二次202.9795立方米鉴定意见的第三个依据是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2刑初69号判决书中认定陈某从原审被告人柳木孝的隔离带山场收购的117立方米的薪柴，而在本案原审判决书中认定滥伐数量才86.88立方米，存在矛盾。在本案原审过程中已经查明，陈某将建阳和武夷山收的木材混合在一起，因为原审被告人胡世永在承包原审被告人柳木孝山场的过程中，同时承包了建阳的山场，陈某记得的数量是117立方米，但并不代表117立方米全部都是原审被告人柳木孝山场的木材，且该117立方米的木材包含了合法山场的薪柴和隔离带山场的松薪柴，以及建阳山场的杂薪柴。2.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滥伐林木的数量为86.88立方米无误，不应当采纳第二次的鉴定意见202.9795立方米。首先，两份鉴定意见，鉴定人员均为高级工程师，鉴定的方式以及计算依据均一致，两次鉴定意见相差如此之大，侦查机关以及公诉机关均未作出合理的说明。虽然两位鉴定人员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认为时间紧、任务重，难免存在遗漏。如果遗漏十几立方都属于正常，但遗漏了100多立方米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该份情况说明根本不能证实第二份鉴定意见的数量更为接近案件事实。其次，本案第一份鉴定意见测量的时间点为2018年6月27日，第二次的时间点是2019年3月26日，两次现场测量勘察的时间间隔9个月之久，山场的木材极有可能被偷砍。在第二份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情况第3点明确载明“调查区域林木已采伐，采伐强度近100%”，但是，第一份鉴定意见并未就采伐情况进行说明，并且根据证据材料可以看出本案的案涉山场确实常年存在盗伐现象。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应当采信对被告人有利的第一份鉴定意见。 原审被告人胡世永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与定罪均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胡世永的辩护人辩护称：1.冯某、吴某、朱某三个做工工人的证言及做工记录本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滥伐数量的定案依据。首先，做工工人自2016年11月受原审被告人胡世永的雇佣开始采伐，前期采伐的山场为有证山场，2017年7月开始采伐隔离带山场。在隔离带林木采伐前，有证山场的木材未清理销售完毕。工人记工本记录不能严格区分有证山场与隔离带山场的数量。其次，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至今未与工人进行对账，且对工人记工本的数据未经原审被告人胡世永认可。2.因有证山场与隔离带山场的木材种类一致，采伐后共同堆放，销售对象也一致，因此不能根据销售数量认定滥伐数量。3.从鉴定主体和鉴定方法来看，两份鉴定均由林业技术人员采用全林分地径每木检尺的方法测量后得出，鉴定范围均为61亩，但第二次鉴定是在第一次鉴定9个月后进行，从客观上分析，更加不具备现场勘查条件。原审法院从各个方面对两次鉴定结论进行对比，并采信第一份鉴定意见是的正确。4.刑事审判中据以定案的事实应当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并且已排合理怀疑。本案两份鉴定告的数据相距甚远，多处存疑，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原审法院采信第一次鉴定报告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是正确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认定采伐隔离带数量有争议外，其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采伐隔离带数量问题，检察机关二审中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第一次鉴定人员邵柏君、许善财做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第001号鉴定意见认定的数量更为精准确；证据2、武夷山市公安局于2020年4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附有欠条复印件一张，证明胡世永向魏春礼出具欠10000元木材运费的欠条；证据3、兴田林业站于2020年3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调查设计位置图，证明兴田西源山场采伐证号为276674、276673、2706675三份采伐证的采伐方式为皆伐，2017年4月13日对三片山场验收时，采伐四至无误，均按采伐证设计要求进行采伐，采伐木材已下山，276674、276673两片采伐证的隔离带的木材未发现采伐。本院认为，本案应以第一份鉴定报告，即以武林司鉴字[2018]第04303号鉴定意见确定的86.88立方米作为认定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滥伐林木的数量，理由是：第一、根据砍伐隔离带做工工人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供述，再结合2017年11月涉案山场地木材还在办理检尺与采伐运输证，可以确认合法采伐部分的山场在砍伐隔离带期间还有未下山的木材，在砍伐隔离带山场时的堆头还有合法采伐山场的木材，之间存在交叉，因此记工本所载的数量不能排除有合法采伐部分的木材，收购木材的数量亦不能作为参照确认砍伐隔离带数量的依据。第二、本案的现场勘验笔录载述“现场有条约2米宽的机耕路，机耕路路边和上方林木基本被砍伐，机耕路下方林木部分采伐”，可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对隔离带砍伐时未实施皆伐，而在时隔9个多月之后的第二次鉴定时，现场为皆伐，该事实的形成不清。第三、虽第一次鉴定投入的人力较第二次更少，但不是作为鉴定计量可产生遗漏的正当理由。适当遗漏由于某些客观或主观原因造成，为工作生活常理能接受，而两次鉴定数量是从86.88立方米变更为202.9795立方米，相差110多立方米，该数量的重大的差异，以工作上的疏漏予以否认，显属不合理。第四、兴田镇南树村转让涉案山场给原审被告人柳木孝的会议纪要体现涉案山场在2008年转让前已盗伐严重，而本案鉴定的方式为“全林分地径每木检尺的方法测量”，是否存在将不是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砍伐的木林测量在内无法排除。根据存疑证据的处理原则，原审法院未对第二份鉴定报告确定的滥伐数量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砍伐林木，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滥伐数量问题，根据合议庭对本案事实和证据的分析认定意见，认为本案应采纳武林司鉴字[2018]第04303号鉴定意见确的86.88立方米作为认定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滥伐林木的数量。公诉机关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滥伐林木的数量应以武林司鉴字[2019]第001号鉴定意见确定的202.9795立方米计算，从存疑证据的角度处理，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滥伐数量属数量较大，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柳木孝系主犯，且有两次犯罪前科，原审被告人胡世永系从犯。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柳木孝、胡世永量刑适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乐 芳 审判员 张聪荣 审判员 江琳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薛 景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