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25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某甲，男，公民身份号码：44********32，汉族，初中文化，住信宜市*******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宜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水明，北京市盈科（广州）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粤0983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龙某甲，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信宜市A公司在信宜市B镇原B镇政府旧址建设“C大厦”。被告人龙某甲的父亲龙某乙（已判刑）因其家位于信宜市B镇原B镇政府旧址后面的半山腰上，认为“C大厦”的建设会影响其出行，为迫使该公司满足其预留上山公路的要求，多次以争取B礼堂用地为由鼓动群众阻止“C大厦”工程施工。2017年4月下旬、6月上旬，龙某乙先后两次组织被告人龙某甲以及胡某甲、黄某甲、吴某甲、龙某丙（以上4人均已判刑）、朱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到信宜市区的D酒店、E酒店吃饭，号召大家要团结起来积极参与阻止“C大厦”工程施工，想办法取回B文化广场和礼堂用地，并提议成立B文化广场筹委会。2017年4月15日上午，信宜市A公司举行“C大厦”工程开工仪式，被告人龙某甲与胡某甲等人到工地以威胁施工工人、站立围困等方式阻止挖掘机施工，工程被迫停工。2017年5月28日下午，被告人龙某甲与胡某甲、吴某甲、黄某甲、龙某丙以及余某甲（另案处理）、朱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到“C大厦”工地以站立围困、威胁恐吓等方式阻止挖掘机施工，阻止混凝土搅拌车及施工人员作业，龙某丁（另案处理）驾驶其自有的粤K****5号牌农用车辆在工地出入口通道阻碍混凝土搅拌车通行，工程被迫停工。2017年6月7日，被告人龙某甲与胡某甲、吴某甲、黄某甲、龙某丙以及余某甲、朱某甲、朱某戊（均另案处理）等人经过事前商量后到“C大厦”工地，以拉横幅、各人斜挂“B礼堂维权者”彩带、丈量勾画B礼堂界线、用扩音器喊话等方式呼吁B人要团结起来，以阻止工地施工的方式争取B礼堂用地，导致一二百名赶集群众陆续走入工地，加入所谓的维权队伍，工程被迫停工。另认定，上述三次阻挠施工造成的直接窝工损失为人民币8881.72元。再认定，信宜市A公司在B镇政府旧址建设C大厦的土地来源合法、权属清楚、界至明确，该地块的国有土地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红线图面积、位置没有任何变更；开发建设“C大厦”项目具有相关的合法审批手续。又认定，被告人龙某甲于2019年3月4日主动到信宜市公安局B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龙某甲于2019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之前，已被羁押4天（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7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评估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龙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与同伙多次阻挠他人合法施工，造成恶劣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龙某甲积极响应阻挠活动，直接参与阻挠施工，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着主要作用，属于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龙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龙某甲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龙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龙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某甲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龙某甲主观上无不正当动机，其行为是自救（维权）行为。2、龙某甲客观上没有打砸、毁坏施工设备，也没有伤害施工人员。3、开发商施工行为的合法性有待进一步核实，龙某甲及村民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是违法行为。4、本案属于民间纠纷。5、即使龙某甲的行为符合犯罪构成，其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综上，请求本院改判上诉人龙某甲无罪。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某甲的犯罪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常住人口信息、户口成员信息、到案经过、(2018)粤0983刑初190号刑事判决书；证人何某甲、黄某乙、邓某甲、周某甲、李某甲、颜某甲、周某乙、梁某甲、莫某甲、陆某甲、李某乙、莫某乙、刘某甲、黎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甲、邓某乙、余某乙的陈述；上诉人龙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龙某乙、胡某甲、吴某甲、黄某甲、龙某丙、余某甲、朱某戊、朱某乙、龙某丁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评估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信宜A公司土地权属来源情况的说明、国有土地使用证[（2010）第00*****3号、(2012)第0*****8号]、拍卖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登记卡和土地登记卡续表、土地转让协议；信宜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信宜市A公司位于信宜市原B镇政府旧址C大厦建设项目的规划施工相关证件情况说明和补充说明；营业执照、建设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协议书、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拍卖成交确认书、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广东省政府性基金通用票据、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现金缴款单、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工资表；信宜市F公司发货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由原公诉机关提供，并原审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作综合评析如下：第一，关于上诉人龙某甲是否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问题。经查，龙某甲为个人目的，三次伙同胡某甲等人到C大厦施工现场，采取语言威胁、阻挡挖掘机、车辆作业及拉横幅、披彩带，煽动赶集群众聚集等方式阻挠施工，造成被害人损失人民币8881.72元的事实，有同案人胡某甲、吴某甲、黄某甲、龙某丙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同案人黄某乙、邓某甲、朱某乙、朱某戊的证言，被害人赵某甲、邓某乙、余某乙的陈述及施工人员李某甲、李某乙、周某甲、陆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吻合、印证，还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客观性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龙某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第二，关于本案开发商建设C大厦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开发商信宜市A公司在B镇政府旧址建设C大厦的土地来源合法、权属清楚、界至明确，该地块的国有土地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红线图面积、位置没有任何变更；开发建设“C大厦”项目具有相关的合法审批手续。以上事实，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登记卡、土地转让协议、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信宜市A公司土地权属来源情况说明、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信宜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对信宜A公司C大厦项目相关证件的说明等证据证实。因此，开发商取得土地合法，施工合法，其正当行为应当受到保护。上诉人龙某甲如对开发商取得土地权属、施工许可等问题存在异议，可通过协商或民事诉讼等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在未穷尽合法途径的情况下，擅自阻挠他人施工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当为法律所不允，上诉人龙某甲对所造成的危害结果应当承担相应罪责。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某甲与同伙多次阻挠他人合法施工，造成恶劣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依法应予刑罚。龙某甲积极组织、参与阻挠活动，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着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龙某甲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龙某甲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龙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理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佳审 判 员  周经辉审 判 员  张 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梁倍宁书 记 员  黎颖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