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清秀，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雪崧，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思可，女，199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泽泰，男，199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上诉人林清秀因与被上诉人黄思可、卓泽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4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清秀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带返还借款56000元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7万元的借款，依法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还返。2014年8月2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7万元，双方签订《借款保证合同》，双方约定最晚于2017年12月23日还款。借款当日，双方先约定由上诉人将款项转账到被上诉人黄思可账户，但上诉人不会使用银行卡，需晚些时候由上诉人委托案外人进行转账。由于被上诉人黄思可急用钱，双方又临时改变付款方式，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黄思可支付了2万元的借款，其余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望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思可、卓泽泰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林清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返还借款5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6000元为本金，月利率2%,从2014年8月24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暂计至2019年6月24日为82366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等。一审法院查明：一、2014年8月24日，原告（出借人）与被告黄思可（借款人)、被告卓泽泰（担保人）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黄思可出借款项7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借款期限从2014年8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23日止。被告黄思可保证资金用途合法，并保证按时支付本息；被告黄思可逾期支付利息，须按应付利息金额每天1%支付滞纳金；借款期满，被告黄思可逾期支付本息超过期限届满后10天，除应按照协议约定加倍支付利息后还应承担借款本金总额的10%作为违约罚金，并赔偿原告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被告卓泽泰自愿为被告黄思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担保期限为自《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到期或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人与出借人就到期债权迗成延期还款书面协议，担保期限为延期还款协议载明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被告黄思可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原告有权直接要求被告卓泽泰清偿拖欠款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同日，被告黄思可（借款人）、卓泽泰（担保人）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确认被告黄思可收到原告发放的借款70000元。原告委托案外人林汉钟向被告转账50000元。原告主张其通过现金方式向被告支付20000元。二、2019年7月16日，原告林清秀向法院提起34宗民间借贷案件，涉及到不同的借款人共计34人。原告在同系列案庭审中，陈述其为了收取利息而对外向多人发放借款，原告持有的现金系其亲戚存放在原告处，由原告统一向外出借，并称由担保人介绍借款业务，担保人收取了借款人一定的费用。三、原告确认借款支付后，被告共计还款14000元，该款项全部用于抵扣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剩余56000元。四、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以证明其为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直接关系金融安全和市场秩序，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故依照前述规定，原告与被告黄思可、卓泽泰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通过现金方式向被告支付借款20000元，法院根据转账记录认定其向被告黄思可出借本金为50000元。原告自认被告黄思可已还款14000元，故被告黄思可应当向原告返还剩余款项36000元并支付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其中2014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对于原告超过该金额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另，合同保证条款因借款合同无效而应认定无效，被告卓泽泰作为案涉借款的介绍人促成原告的出借行为，其对于保证条款的无效存在过错。法院根据被告卓泽泰的过错程度，认定其应承担被告黄思可不能清偿部分的1/3。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亦属无效，且该费用并非诉讼必要费用，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思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清秀偿还款项3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6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4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2014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卓泽泰对被告黄思可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1/3向原告林清秀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林清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8元，由原告负担2550元，由被告黄思可、卓泽泰共同负担798元。案件受理费原告林清秀已经预交，被告黄思可、卓泽泰共同负担之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原告林清秀。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上诉人同意本案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二、上诉人确认其仅对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有异议，对一审法院的其他认定均无异议。上诉人称其做生意时手头上有现金，借款材料是老乡帮忙做的，但因上诉人不会使用银行卡，且老乡借钱时较为着急，上诉人手上有现金就直接出借，但会在借款材料上载明出借款项信息，因此出现《收款证明》中载明是银行转账，但实际是现金支付的情况。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仅对一审判决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有异议，对一审判决的其他认定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2014年8月24日《借款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款项7万元上诉人有无实际全部支付。上诉人就2014年8月24日7万元借款，提交了《借款保证合同》、《借款借据》、5万元银行流水为证，并主张还有2万元系现金支付。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仅提交了5万元的银行流水，但黄思可在当天出具《借款借据》中书面确认其已经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借款7万元，卓泽泰在《借款借据》上作为担保人亦签名确认。黄思可、卓泽泰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述签名应视为黄思可、卓泽泰的真实意思表示，黄思可、卓泽泰应承担上述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故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款项7万元已经交付。而黄思可、卓泽泰一、二审经法院合法传唤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仅支付了5万元借款本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黄思可应当向上诉人返还本金7万元。上诉人仅对一审判决关于借款本金数额有异议，对一审判决中关于合同无效、担保人责任、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标准、律师费的认定均无异议。而上诉人自认黄思可已还款14000元本金，故黄思可还应当返还剩余本金56000元，并且其还应支付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2014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7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关于卓泽泰的担保人责任以及律师费的处理，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林清秀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44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4443号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4443号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黄思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林清秀偿还款项5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6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4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2014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上诉人林清秀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8元，由上诉人林清秀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黄思可、卓泽泰共同负担2348元。上诉人林清秀已预缴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黄思可、卓泽泰共同负担的2348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林清秀。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上诉人林清秀已预缴），由被上诉人黄思可、卓泽泰共同负担。被上诉人黄思可、卓泽泰共同负担的12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林清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