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刑初323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金凤，女，1995年2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公民身份号码450************425，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容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猛，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黄赵云，女，1991年3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50************824，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港市桂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覃德灿，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陈志国，男，1999年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公民身份号码371************716，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临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倩敏，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韦成宝，男，1995年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52************611，壮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都安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郑晓晴，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一部刑诉（20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凤犯组织、领导传销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黄赵云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被告人陈志国、韦成宝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鉴于被告人黄赵云、陈志国、韦成宝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黄赵云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志国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至一年三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韦成宝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至一年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凤、黄赵云、陈志国、韦成宝及辩护人王猛、覃德灿、黄倩敏、郑晓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张金凤等人在周婷婷、赵文林（均另案处理）及梁德志（已判刑）的领导下，纠集其他人员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销售“天津某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为名，在不具有任何产品的情况下，在中山市坦洲镇、东升镇、小榄镇等地进行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该犯罪集团自上而下分为A（大老总）、B+（大B级）、B（小老总）、C+（大C级，大领导）、C（领导）、D（大老板）、E（老板）等层级，通过C级组建以“家”为单位的犯罪窝点，由“家长”管理日常事务，日常安排“管家”负责协助，并由C+级统筹管理几个“家”组成的小传销团伙，其他D、E级传销人员在上级的安排下，以介绍工作、谈男女朋友等借口诱骗受害者进入传销窝点后，采取搜身等方式扣押被害人的手机及随身财物，并对不愿意配合的被害人实施威胁、压制、殴打、跟随等方式，迫使被害人留在传销窝点，继而通过限制活动范围、安排人员陪同起居生活、监听电话等方式，逼迫、诱骗被害人以每套人民币3900元购买不存在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同时，各传销窝点的人员之间相互轮换、相互协助控制被害人、收取被害人“购买产品”费用等情况，各传销窝点之间的关系形成一张传销组织的关系网，当中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30余人。其中，被告人张金凤为C+级成员，负责管理多个“家”及担任其中一个家的领导；被告人黄赵云、陈志国、韦成宝为D、E级成员。2.非法拘禁罪2019年3月份，被害人张某1被诱骗至小榄镇某公寓507房，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张金凤安排被告人黄赵云、韦成宝看管被害人张某1，并由被告人张志国充当被害人张某1的“师傅”，限制其人身自由；同年4月底，被害人杨某1被诱骗至小榄镇某出租屋，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韦成宝按梁德志的安排管理看管被害人杨某1，限制其人身自由；同年5月份，被害人胡某1、钟某1先后被诱骗至小榄镇某住宿503房，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张金凤安排黄赵云保管房间钥匙及看管二被害人，并由被告人陈志国充当二被害人的“师傅”，限制其人身自由。3.诈骗罪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黄赵云通过网络社交软件随机添加被害人何某1、樊某1为好友，以谈男女朋友为借口，获取信任后以购买手机为由，分别骗取二被害人2000元（合计人民币4000元）用于挥霍。2019年7月9日凌晨2时许，公安人员在某住宿503房将被告人张金凤、黄赵云、陈志国、韦成宝抓获归案，现场从被告人张金凤处缴获作案手机7部（其中RedmiNote5手机、SLA-ALOO华为手机、NOKIAGSM手机、NOKIA1050手机各1部、NOKIA手机3部）、内存卡2张、赃款现金人民币224元、笔记本22本及纸张31张，解救出被害人胡某1、钟某1；同时，公安人员在小榄镇某507房的传销窝点解救出被害人张某1、杨某1。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金凤、黄赵云、陈志国、韦成宝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也无异议。同时，被告人黄赵云、陈志国、韦成宝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提交认罪认罚具结书，三被告人指定辩护人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张金凤及辩护人所提其并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主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金凤作为传销团伙的中层成员，在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上述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金凤及辩护人所提其并非非法拘禁犯罪主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赵云、陈志国、韦成宝在张金凤的安排、指使下，对被害人实施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其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述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凤、黄赵云、陈志国、韦成宝无视国家法律，在周婷婷、赵文林等人的领导下纠集其他人员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金凤结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又结伙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赵云结伙非法拘禁他人，且利用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陈志国、韦成宝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金凤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黄赵云判决宣告前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金凤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凤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赵云、陈志国、韦成宝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被告人黄赵云、陈志国、韦成宝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金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黄赵云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被告人陈志国、韦成宝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金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2年7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黄赵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陈志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四、被告人韦成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五、责令被告人黄赵云向被害人何某1、樊某1各退赔2000元，合计人民币4000元；六、从被告人张金凤处缴获的作案手机7部（其中RedmiNote5手机、SLA-ALOO华为手机、NOKIAGSM手机、NOKIA1050手机各1部、NOKIA手机3部）、赃款人民币224元、内存卡2张、笔记本22本及纸张31张，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 乐人民陪审员  李世远人民陪审员  何杰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麦文婷青长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