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嘉途航空机票销售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东站菊花立交桥旁东逸江东逸园******。法定代表人：杨丽。委托代理人：杨鑫明、袁竹山，北京京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解放路**iv>法定代表人：卓旭东。委托代理人：贺朝晖，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嘉途航空机票销售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行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5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7日，旅行社的代理人夏志强指示其另一代理人刘卫莉向嘉途公司建行卡上转入订票款5万元，嘉途公司随即按照夏志强的要求将64张机票向64名乘客提交，完成出票义务，双方已经票款两清。一审法院认定5万元是押金没有依据。旅行社向法院提交的山东领航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可以证明旅行社向法院提交的《订票协议》不是旅行社伪造的，就是其代理人夏志强伪造的。订票协议上的印章真伪不明的情形下，旅行社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旅行社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途公司支付押金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承担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曰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均由嘉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6月27日，旅行社指派员工宋虹通过微信与网名为“只有零钱”的夏志强联系，双方达成《订票协议》，约定：甲方：旅行社，乙方：嘉途公司。甲乙双方就代定暑期贵阳航线机票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委托乙方代订7-8月份成都航空青岛贵阳青岛航线往返六天团队机票六套，每套15张。预定了航班信息及班期、票款。2.此六套票押金共计5万元。甲方向乙方交付押金后，视为约定好约定日期、金额及数量的团队机票，由乙方代为和航空公司沟通、订票、出票，乙方按月打印机票行程单。3.甲方统一交付押金。4.8月21日团队出票结束，乙方于9月21日之前将5万元押金退回至乙方账户，或者后续冲抵票款使用，双方协商解决。协议双方盖章确认，乙方处盖有：“昆明嘉途航空机票销售代理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嘉途公司员工与夏志强在微信上对订票事宜多方沟通后，夏志强提供了嘉途公司嘉途航空对公帐户，开户行：建行昆明环城支行53×××32的帐户。2018年6月27日，旅行社指示员工刘卫莉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将50000元汇入上述嘉途航空对公帐户，并在附言部分注明：贵阳暑期机票押金。后旅行社在微信上与夏志强沟通出票事宜，并将票款按夏志强指示打入夏志强及贺川账户。现旅行社以要求嘉途公司退还押金5万元诉至法院，嘉途同时称已按夏志强要求将5万元出票完毕抵作票款，不存在返还事宜。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订票协议是否成立；2.五万元押金应否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旅行社要求嘉途公司返还押金的依据在于其提交的证据《订票协议》，嘉途公司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均不申请印章鉴定。订票协议上的印章做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形下，嘉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旅行社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与夏志强在微信上沟通订票事宜，且旅行社按夏志强的指示将5万元款项打至嘉途公司对公帐户并附言“暑期机票押金”，订票协议与微信沟通上均表明“出票完成后应返还押金”。如前所述，即便订票协议上嘉途公司的印章为虚假，即双方间未形成订票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分析中间人夏志强的行为，其向旅行社提供了嘉途公司真实的对公帐户，并指示旅行社将5万元款项打至嘉途公司公帐户，在无证据证实夏志强与嘉途公司间的关系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为即便夏志强与嘉途公司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但夏志强向购票人提供嘉途公司账户，指示交付，并“完成出票”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本人与无权代理人之间的关系，具有外观授权的特征，致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民事法律行为，法律赋予其与有权代理相同的法律效果。具体到本案，即便该“出票行为”本案双方存在争议，但夏志强的一系列行为足以使旅行社认为夏志强有权代理嘉途公司预售机票，旅行社为订票事宜向嘉途公司支付5万元款项的事实成立。关于焦点2，5万元款项是否该返还，须厘清这5万元的性质。旅行社认为款项性质是押金，出票行为完成后应予返还，嘉途公司认为这5万元是购票款，其出票行为已完成，故不负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从旅行社前期与夏志强的沟通及双方提交的出票旅客名单来看，旅行社提供的旅客名单与出票日期均与嘉途公司提交的出票信息不符，嘉途公司称系受夏志强指示进行出票行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作为这5万元的性质，旅行社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嘉途公司的帐户收到这5万元款项后，第一其未提供收款依据；第二未提供受夏志强指示支出或委托交付的意思表示；第三其辩称的出票行为与旅行社提供的需求旅客名单、日期及金额均不符，故嘉途公司收受这5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这5万元为旅行社交付嘉途公司预定机票的押金，对旅行社请求嘉途公司返还该5万元押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旅行社主张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承担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曰止的利息，因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且嘉途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按约返还押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嘉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旅行社返还押金五万元；二、嘉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旅行社支付以五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曰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嘉途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嘉途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旅行社5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旅行社持订票协议、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要求嘉途公司返还押金5万元。嘉途公司则主张，其并未与旅行社签订订票协议，夏志强是嘉途公司的客户，涉案5万元对应的机票已经出票交付夏志强，不存在返还押金的情况。经本院审查，其一，旅行社与夏志强在微信中就机票问题进行过沟通；其二，旅行社提交的订票协议上加盖了嘉途公司的印章，嘉途公司虽然不予认可，但是亦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三，旅行社向嘉途公司支付了5万元，转款时注明款项为押金，与前述订票协议上约定的押金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判令嘉途公司返还旅行社押金5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嘉途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昆明嘉途航空机票销售代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