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吉0202刑初69号公诉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振宇，男，1972年10月3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吉林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孙玉权，吉林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振宇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振宇及其辩护人孙玉权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辩护人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振宇于2017年6月9日、6月15日在吉林市昌邑区左家镇镇政府与吉林市昌邑区左家镇马虎头村（以下简称马虎头村）签订了《扶贫资产委托经营协议》及《扶贫资产委托经营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马虎头村将112头西门达尔品种的黄牛委托给被告人马振宇经营，经营地点为位于吉林市××区的吉林市东宇养殖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人马振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私自分批将112头黄牛全部卖掉，并在左家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现黄牛不在该养殖公司时，虚构已将黄牛放山养殖的事实，并发送虚假的照片隐瞒黄牛已被卖出的真相。销赃得款90余万元被被告人马振宇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从事其他经营。经吉林市新成资产评估事务所鉴定，委托鉴定生物性资产（西门达尔牛）在2017年6月9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164，000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向法庭宣读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马振宇供述，并认为被告人马振宇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马振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马振宇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振宇于2017年6月9日、6月15日在吉林市昌邑区左家镇镇政府与吉林市昌邑区左家镇马虎头村（以下简称马虎头村）签订了《扶贫资产委托经营协议》及《扶贫资产委托经营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马虎头村将112头西门达尔品种的黄牛委托给被告人马振宇经营，经营地点为吉林市昌邑区桦皮厂镇东胜村的吉林市东宇养殖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人马振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私自分批将112头黄牛全部卖掉，并在左家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现黄牛不在该养殖公司时，虚构已将黄牛放山养殖的事实，并发送虚假的照片隐瞒黄牛已被卖出的真相。销赃得款90余万元被被告人马振宇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从事其他经营。经吉林市新成资产评估事务所鉴定，委托鉴定生物性资产（西门达尔牛）在2017年6月9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164，000元。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及抓捕经过，证明此案系吉林市昌邑区左家镇马虎头村书记张某报案，后办案民警将马振宇抓获的情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马振宇的身份信息情况。3.扶贫资产委托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证实2017年6月9日，马虎头村村民委员会与马振宇签订委托经营协议，马虎头村作为协议的甲方（委托方）将扶贫资产112头西门达尔牛委托乙方马振宇经营，期限为三年零六个月，乙方有权对新生牛进行买卖，但应当事先与甲方沟通，经甲方现场查看并同意后方可进行买卖等相关条款的情况。4.马虎头村村委会党支部会议记录及党员大会记录、支付结算专用凭证，证实在昌邑区左家镇马虎头村建设标准化黄牛养殖，是扶贫项目，可带动全村66户贫困户脱贫的相关情况。5.荒地流转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吉林市东宇养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养殖档案、黄牛照片等，证实2007年7月14日马振宇承包桦皮厂东胜村三社刘家坟荒地1.1公顷，于2012年成立吉林市东宇养殖有限公司，马振宇与虎头村签订委托养牛经营协议后建立养殖牛档案的相关情况。6.借款合同、还款计划及相关书证等，证实马振宇在吉林市融盛小额贷款公司、吉林银行江南支行贷款后，因无力偿还，被本院查封其名下不动产的情况。7.微信截图及照片2张，证实2018年4月24日马振宇通过微信给于某发送虚假的黄牛放山养殖照片的情况。8.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我与马振宇系夫妻关系。马振宇开了一家东宇养殖公司，一家亿宇米业和一个酒厂。我在东宇养殖有限公司负责记账和入栏数，马振宇提供的东宇养殖公司记账本是我记的，上面的112头牛怎么来的我不清楚，马振宇就说是左家镇政府给我们养的，可以买卖，五年之后把112头牛还回去就可以。2018年4月25日账目上显示调出的63头牛，马振宇跟我说是放山了。他什么时候把左家镇政府的112头牛卖没我记不清了，一共卖了90多万，账本上都有记录。我还知道马振宇在吉林银行和农村信用社有贷款。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们马虎头村是环境保护区的核心区，不准大规模养殖牲畜，所以通过左家镇政府协调，决定把用国家扶贫资金买的112头西门达尔品种牛委托给马振宇的东宇养殖有限公司经营。马振宇的东宇养殖公司每年给我们村上6万元钱作为分红，分给我们村上的贫困户。我们村是2017年6月9日把这112头牛放在马振宇养殖场的，分红2017年给了，2018年只给了3万8。在2018年1月份，我们发现牛变少了，就找过马振宇，他不见我们。2018年10月份，我们发现牛都被马振宇卖光了，左家镇政府找过马振宇，他就说把牛卖了，也没说把卖牛的钱还给我们村上。10.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我是左家镇政府副书记，主管扶贫工作。2016年初，国家出钱为老百姓买104头西门达尔牛，花费104万8千元,到2017年6月繁殖到112头。2017年6月份，中央环保督察组不准许在环境保护区即马虎头村发展养殖项目,所以左家镇政府及马虎头村将上述112头牛委托给吉林市东宇养殖有限公司经营，并于2017年6月9日签订扶贫资产委托经营协议。协议约定2017年当年由吉林市东宇养殖有限公司向马虎头村缴纳经营费用2万元，自2018年起每年向马虎头村缴纳6万元，同时约定吉林市东宇养殖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要接受吉林市左家镇人民政府及马虎头村的监督，在黄牛处理过程中要经过马虎头村和左家镇人民政府的同意。签订协议后，左家镇政府先后多次到现场监督，2017年11月前未发现黄牛数量减少。2017年12月份左右，左家镇政府在现场监督过程中，发现牛减少14头，现场联系马振宇，马振宇称这14头牛有病，已经处理，当时左家镇政府在电话中再次强调黄牛处理时必须经过马虎头村和左家镇人民政府的同意，但马振宇态度强硬，称怎么养是他的事情。2018年1月28日，我再次到现场进行监督，经现场核对，仅剩38头牛。我马上向左家镇党委书记郭艳飞汇报，后我打电话给马振宇询问牛的去向，马振宇说已经将牛迁往丰满区旺起镇大石村山上进行养殖，说是为了降低饲养成本。2018年6月，我打电话联系马振宇确定牛的去向，马振宇把在大石村养殖牛的照片用微信发给我。2018年9月中下旬，我与昌邑区纪委工作人员联合调查确认牛的去向及数量，最终确认仅剩70头牛在大石村养殖。2018年10月起，我每半个月就给马振宇打一次电话，要求马振宇把牛拉回东宇养殖有限公司便于监督，但马振宇迟迟不说实话也未把牛拉回来。2019年初，我与左家镇党委政府人员郭艳飞、王东找到马振宇面谈，确定牛的数量，但马振宇一直不说实话。2019年1月，我们发现牛全部被卖掉后，就找马振宇说这件事，马振宇一直推脱，并找借口说一直在买小牛，但至今也没有买。到了2019年6月份，马振宇说准备将他名下的一个米业公司连同屠宰场都卖掉，用这笔资金去购买黄牛或者偿还马虎头村，但至今仍无音讯。因为养殖这些牛在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每年的纯收益应该在10万元以上，所以马振宇愿意和我们签合同。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左家镇政府用专项扶贫资金买的112头西门达尔黄牛，一开始在左家镇马虎头村进行养殖，由于马虎头村被列为环境保护地区，不让养殖。左家镇政府书记郭艳飞就让我给他们引荐一个人帮着寄养，我就把马振宇介绍给他们了。大约2017年春天，我把马振宇介绍给郭艳飞认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12.证人涂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我给马振宇做过一次水稻育苗大棚，马振宇分两次共给我结算125000元。1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马振宇是东胜村的村长。他在我们农业商业银行桦皮厂支行有贷款100多万没有还。他在桦皮厂信用社也有贷款140万元左右。我知道马振宇喂养左家镇政府扶贫牛这事，我认为马振宇后来把牛都卖了就是为了还外债。14.证人付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22日，由我们公司作担保，马振宇向吉林银行辽南支行贷款人民币180万元用于购买水稻和牛饲料，到期马振宇未偿还银行贷款，由我公司承担了担保义务，向银行替马振宇偿还了18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后我们已向法院起诉马振宇。15.证人卢某证言，证实马振宇在2017年进了100多头牛，一个月后就让我帮着联系卖牛，我帮着卖10多头牛。16.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通过卢某在马振宇处买过8头牛，花近8万元，给的现金买牛。当时马振宇的牛圈里有20多头牛。17.证人曲某证言，证实2017年前我通过卢某在马振宇那里买过牛，具体记不清了，他养殖场里有挺多牛。18.证人都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马振宇从马虎头村拉来一批扶贫牛，陆续都让他卖没了。19.证人史某证言，证实我是吉林市昌邑区桦皮厂镇东胜村村书记，马振宇是村主任。他是从2009年开始兴建东宇养殖场的，承包东胜村西山的集体荒地，和村上签订了合同。马振宇经营东宇养殖场和亿宇米业的钱是贷款和借款，大约500万。左家镇政府把扶贫项目的112头西门达尔黄牛放在东宇养殖公司寄养的事是我后来听说的。我知道他雇佣4个人饲养这些牛。马振宇养了这些牛将近一年，就把这些牛都卖了。20.被告人马振宇供述，我与吉林市昌邑区左家镇马虎头村委会签订扶贫资产委托经营协议后，2017年6月9日，这112头牛送到我的东宇养殖场，我是雇佣他人喂养的，这些牛到我手里后没有新生牛产出，都让我分期分批卖了。共卖了近90多万元，一部分买牛饲料了，一部分还银行贷款和利息了，还有一部分我自己建造大棚种地用了。我卖这些牛的时候左家镇政府不知道也并没有经过他们同意。2018年4月25日牛全卖光后，于某跟我联系，我骗他说都放山了，我还用微信给他发了放山的照片，其实是买主闫志刚在旺起把牛放山了，我假装说是我把牛放山了。我知道这些牛是用国家扶贫资金买的，但我认为我是自主经营的，为了赚钱我把牛卖了。当时我感觉合同没有到期，我也有抵押物，所以我卖牛的时候没通知左家镇政府。21.吉林市新成资产评估事务所鉴定意见，委托鉴定生物性资产西门达尔牛112头在2017年6月9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164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振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马振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观点，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与情节，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振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30年8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马振宇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164000元，发还吉林市昌邑区左家镇马虎头村村民委员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单连红人民陪审员 王 宏人民陪审员 姜操雅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梁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