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82刑初6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奇飞，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辩护人谭鲁宁，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晶晶，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鑫，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同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勇，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辩护人丁忠，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崔星丹，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兰某，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朱天珏，曾用名“朱志远”，无业。被告人朱天珏曾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4年12月7日刑满被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临时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同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孙睿，江苏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某，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庆，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施兰珍，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某，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秀娟，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陆龙，江苏旭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乙，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吴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杨某，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克龙，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寂然，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晨，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胡某，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鹏，江苏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乙，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同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卫华，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丙，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维剑，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安某，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宏程，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乙，系被告人刘某甲妻子，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广武，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乙，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同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陈某，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宗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柯某，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临时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同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于2020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金霞，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某，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付岩，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某，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董志强，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保健，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孙某，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小龙，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某，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榜超，江苏典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某，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萍，河南碧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柳慧，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封顶，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丁，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扬检一部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奇飞、王鑫、刘某甲、兰某、朱天珏、唐某、高某、余某、朱某甲、朱某乙、吴某甲、杨某、刘某乙、吴某乙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奇飞、王鑫、王某甲、胡某、王某乙、王某丙、安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陈某、柯某、蒋某、毛某、孙某、万某、丁某、张某、王某丁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由于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因中止事由消失，本院于2020年7月3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扬中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3日以扬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书，变更了扬检一部刑诉〔2020〕68号起诉书中的部分内容。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恒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奇飞及其辩护人谭鲁宁、李晶晶，被告人王鑫及其辩护人陈勇，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丁忠，被告人兰某，被告人朱天珏及其辩护人孙睿，被告人唐某及其辩护人刘庆，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施兰珍，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张秀娟，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陆龙，被告人朱某乙、吴某甲，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黄克龙，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寂然，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孙鹏，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张卫华，被告人王某丙及其辩护人何维剑，被告人安某及其辩护人李宏程，被告人吴某乙及其辩护人张广武，被告人刘某乙，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刘宗华，被告人柯某及其辩护人徐金霞，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付岩，被告人毛某及其辩护人董志强，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刘小龙，被告人万某及其辩护人李榜超，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李萍，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封顶，被告人王某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张奇飞纠约被告人王鑫、刘某甲，利用网络非法放贷，并以短信威胁、电话轰炸、合成裸照等手段进行暴力催收，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张奇飞于2018年9月注册成立公司，同年10月20日向南京贝塔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塔云公司”）支付270000元购买“启动宝”网络贷款软件,未经批准非法从事网络放贷业务。被告人张奇飞通过第三方支付公司至少充值18500000元，进行非法放贷活动，以赚取高额利息及其他非法利益。被告人王鑫负责招募、管理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胡某、安某等客服人员，被告人刘某甲负责招募、管理被告人兰某、唐某、高某、刘某乙、朱某乙、余某、吴某甲、朱某甲、杨某、朱天珏等催收人员，并按照催收金额的5%-10%进行提成。客服人员负责审核借款相关项目及放款。借款到期由客服人员提示借款人还款及支付续期、逾期费用。对逾期还款的借款人，由被告人刘某甲、兰某将从平台获取的逾期还款人员名单和手机通讯录，分发给被告人唐某、高某、朱某乙、余某、吴某甲、朱某甲、杨某、朱天珏、刘某乙等人，通过短信威胁、电话轰炸、合成裸照等手段对被害人及其亲友进行滋扰威胁，迫使被害人支付高额利息、续期费、逾期费和服务费。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张奇飞向贝塔云公司购买了新的网络贷款软件“点开花”。“启动宝”共计发放贷款169320笔，收回贷款55500笔，涉及全国借款人数124272人；“点开花”发放贷款29115笔，收回贷款7765笔，涉及全国借款人数23276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胡某、安某明知“启动宝”、“点开花”软件在放款过程中能够收取高额“服务费”，自动收集借款人的手机通讯录，仍然收集借款人手机通讯录信息36284523条。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2日，以被告人刘某甲为首的催收团队，共计对施某、廖某、葛某、陈霞玲等53名被害人采取短信辱骂、威胁、电话轰炸、合成裸照等暴力威胁催收手段，非法获利人民币31759元。被告人吴某乙在明知被告人刘某甲采用暴力手段进行催收的情况下，仍然将自己的微信账号提供给刘某甲收款、转账，收取4名借款人的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6308元，并帮助刘某甲等人租用经营场所。2018年3月，由巫子某、诸国某出资，被告人陈某提供技术，注册成立贝塔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2018年4月，巫子阳退出贝塔云公司，公司实际股东变更为陈某、诸国锋，陈某占股30%，公司主要业务为开发、销售网络现金贷软件系统。贝塔云公司成立之初，巫子阳将南京悦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才公司）“莫愁花”的贷款软件系统带至贝塔云公司，该软件的后台程序中设置有借款金额、借款天数、借款利息、“服务费”、逾期费用以及获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等内容。贝塔云公司由诸国锋、陈某负责，下设招商部、商务部、产品部、技术部、测试部、财务部等部门，共同制作、销售贷款软件。2018年5月，被告人陈某组织被告人柯某、孙某、万某、毛某等人对“莫愁花”软件的程序进行了优化，并将软件名称更名为“木叶花”。2018年3月至12月，被告人陈某明知本公司开发设计的软件会被他人利用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网络放贷和暴力催收等违法犯罪活动，仍然予以销售，并提供搭建服务器、资金结算等技术支持和帮助，共计制作、销售贷款软件214套，非法获利人民币47684800元，并在后期软件维护过程中，接受返点人民币1551123元。其中，被告人万某为“启动宝”软件购买新的“企业证书”，被告人孙某编写了“木叶花”软件ios端获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的程序代码，被告人柯某为“启动宝”软件租赁网络服务器，被告人丁某为“启动宝”软件提供网络服务器的维护工作，被告人王某丁为“启动宝”软件设置了具体的“服务费”金额，被告人张某提供其本人的银行卡用于收取“启动宝”软件的“299”签名费用，并用本人银行卡为“启动宝”提供第三方的充值服务，被告人毛某为“启动宝”软件提供系统升级服务，被告人蒋某从事整套贷款软件的测试工作。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奇飞、王鑫、刘某甲、兰某、朱天珏、唐某、高某、余某、朱某甲、朱某乙、吴某甲、杨某、刘某乙、吴某乙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奇飞、王鑫、王某甲、胡某、王某乙、王某丙、安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陈某、柯某、蒋某、毛某、孙某、万某、丁某、张某、王某丁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依法应追究相应的刑事责任。各被告人均表示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量刑等均无异议。被告人张奇飞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奇飞等人的行为非恶势力犯罪，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即使成立二罪，应属牵连犯从一重罪处罚；扣押冻结被告人张奇飞的财物应当依法返还。被告人王鑫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鑫的行为非恶势力犯罪，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鑫系从犯。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认为，可以对被告人王某乙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不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非法获利至多为6840000元，可以对被告人陈某适用缓刑。被告人柯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柯某系自首，认定被告人柯某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证据不足。被告人万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万某系自首。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张某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证据不足。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孙某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证据不足。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张奇飞、王鑫、刘某甲、朱天珏、唐某、高某、余某、朱某甲、杨某、王某甲、胡某、王某乙、王某丙、安某、吴某乙、陈某、柯某、蒋某、毛某、孙某、万某、丁某、张某具有其他法定从轻、减轻或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经审理查明：一、恶势力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张奇飞纠约被告人王鑫、刘某甲，利用网络非法放贷，并以短信威胁、电话轰炸、合成裸照等手段进行暴力催收，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张奇飞先后购买了贝塔云公司的“启动宝”、“点开花”网络贷款软件，未经批准利用网络从事非法放贷业务。在被告人张奇飞、王鑫的指使下，被告人刘某甲负责招募、管理被告人兰某、唐某、高某、刘某乙、朱某乙、余某、吴某甲、朱某甲、杨某、朱天珏等催收人员，并按照催收金额的5%-10%进行提成。对逾期还款的借款人，由被告人刘某甲、兰某将网络非法放贷过程中获取的逾期还款人员名单及手机通讯录，分发给被告人唐某、高某、朱某乙、余某、吴某甲、朱某甲、杨某、朱天珏、刘某乙等人，通过短信威胁、电话轰炸、合成裸照等手段对被害人及其亲友进行滋扰威胁，胁迫被害人支付高额利息、续期费、逾期费和服务费。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2日，以被告人刘某甲为首的催收团队，共计对施某、廖某、葛某、陈霞玲等53名被害人采取短信辱骂、威胁、电话轰炸、合成裸照等暴力威胁催收手段，违法所得人民币31759元。其中，被告人兰某对2名被害人采取合成裸照，对3名被害人采取短信辱骂、威胁的手段暴力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520元；被告人朱某乙对1名被害人采取电话轰炸，对5名被害人采取短信辱骂、威胁的手段暴力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6067元；被告人吴某甲对1名被害人采取合成裸照，对2名被害人采取短信辱骂、威胁的手段暴力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605元；被告人余某对3名被害人采取合成裸照，对4名被害人采取短信辱骂、威胁的手段暴力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8265元；被告人高某对3名被害人采取短信辱骂、威胁的手段暴力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2449元；被告人唐某对3名被害人采取合成裸照手段暴力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493元；被告人朱某甲对9名被害人采取合成裸照，对1名被害人采取短信辱骂、威胁的手段暴力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5291元；被告人杨某对7名被害人采取短信辱骂、威胁的手段暴力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739元；被告人朱天珏对4名被害人及其亲友采取短信辱骂、威胁的手段暴力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4763元；被告人刘某乙22次通过电话进行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7817元；被告人吴某乙在明知其丈夫刘某甲采用暴力手段进行催收的情况下，仍然将自己的微信账号提供给刘某甲收款、转账，收取4名借款人的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6308元，并帮助刘某甲等人在湖南省怀化市租用经营场所。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施某、廖某、葛某等人的陈述，户籍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冻结清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工商登记材料，前科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其他犯罪事实（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张奇飞于2018年10月向贝塔云公司支付270000元购买“启动宝”网络贷款软件。同年11月，被告人张奇飞又向贝塔云公司购买了新的网络贷款软件“点开花”，未经批准利用网络从事非法放贷业务。被告人张奇飞至少投资18500000元，通过预充值第三方支付公司，进行非法放贷活动，以赚取高额利息及其他非法利益。被告人王鑫负责招募并管理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胡某、安某等客服人员。客服人员负责审核借款人实名认证、芝麻授权、银行卡、手机通讯录、运营商等信息，审核合格后通过被告人张奇飞预充值的上海富友支付公司、北京易宝支付公司等第三方支付公司向借款人放款，借款周期6-7天（服务费32.5%预先予以扣除，年化费率为1694.64%）。借款到期由客服人员提示借款人还款及支付续期、逾期费用。经审计，“启动宝”共计发放贷款169320笔，收回贷款55500笔，涉及全国借款人数124272人；“点开花”发放贷款29115笔，收回贷款7765笔，涉及全国借款人数23276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胡某、安某明知“启动宝”、“点开花”软件在放款过程中会收取高额“服务费”，且在未告知借款人使用范围和目的的情况下，自动收集借款人的手机通讯录，仍然从事客服审核和提示还款工作,共计收集借款人手机通讯录信息36284523条。其中，被告人安某提醒还款的借款人次为626人。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怀兵等人的证言，户籍资料，电子数据检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苏苏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镇江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018年3月，由巫子阳、诸国锋出资，被告人陈某提供技术，注册成立贝塔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贝塔云公司成立之初，巫子阳将悦才公司“莫愁花”的贷款软件系统带至贝塔云公司，该软件的后台程序中设置有借款金额、借款天数、借款利息、服务费、逾期费用以及获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等内容。2018年4月，巫子阳退出贝塔云公司，公司实际股东变更为陈某、诸国锋，陈某占股30%，公司主要业务为开发、销售网络现金贷软件系统。贝塔云公司由诸国锋、陈某负责，下设招商部、商务部、产品部、技术部、测试部、财务部等部门，共同制作、销售贷款软件。2018年5月，被告人陈某组织被告人柯某、孙某、万某、毛某等人对“莫愁花”软件的程序进行了优化，并将软件名称更名为“木叶花”。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陈某等人明知本公司开发设计的软件会被他人利用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网络放贷和暴力催收等违法犯罪活动，仍然予以销售，并提供搭建服务器、资金结算等技术支持和帮助，向被告人张奇飞出售“启动宝”、“点开花”软件，向其他买家出售“流金时贷”、“妥妥花”等软件，共计制作、销售贷款软件214套，违法所得人民币47684800元，并在后期软件维护过程中，接受返点人民币1551123元。其中，被告人万某作为ios工程师为“启动宝”软件购买新的“企业证书”；被告人孙某编写了“木叶花”软件ios端获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的程序代码；被告人柯某作为java工程师为“启动宝”软件租赁网络服务器；被告人丁某作为java工程师为“启动宝”软件提供网络服务器的维护工作；被告人王某丁作为商务专员为“启动宝”软件设置了具体的“服务费”金额；被告人张某作为商务专员提供其本人的银行卡用于收取“启动宝”软件的“299”签名费用，以及为“启动宝”提供第三方的充值服务；被告人毛某为“启动宝”软件提供系统升级服务；被告人蒋某从事整套贷款软件的测试工作。被告人柯某在贝塔云公司违法所得（分红）人民币401000元；被告人蒋某在贝塔云公司违法所得（分红）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毛某在贝塔云公司违法所得（分红）人民币105000元；被告人孙某在贝塔云公司违法所得（分红）人民币245000元；被告人万某在贝塔云公司违法所得（分红）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丁某在贝塔云公司违法所得（分红）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张某在贝塔云公司违法所得（分红）人民币240000元；被告人王某丁在贝塔云公司违法所得（分红）人民币140000元。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王云霞等人的证言，户籍资料，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冻结、查封清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工商登记材料，江苏苏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镇江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案发后，被告人张奇飞、王鑫、刘某甲、兰某、朱天珏、唐某、高某、余某、朱某甲、朱某乙、吴某甲、杨某、王某甲、胡某、王某乙、王某丙、安某、吴某乙、刘某乙、陈某、柯某、蒋某、毛某、孙某、万某、丁某、张某、王某丁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奇飞人民币5819588元，冻结人民币8711524元；扣押被告人陈某人民币8908494元、美元7564元、车辆2辆、手表1块，冻结被告人陈某人民币21693285元，查封被告人陈某房屋3处；冻结被告人刘某甲人民币68157元；冻结被告人孙某人民币1608078元；冻结被告人王鑫人民币9517元；扣押被告人王某丁人民币12300元。被告人柯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蒋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毛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5000元；被告人孙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并愿意从其被冻结的银行卡退出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人民币230000元，为被告人王某丁退出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人民币132700元；被告人万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丁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张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对于被告人张奇飞、王鑫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奇飞、王鑫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犯罪认定标准的规定，根据本案中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奇飞、王鑫纠约他人对不特定的人进行非法放贷，同时成立专门的催收团队对施某等53名被害人多次利用短信威胁、电话轰炸、合成裸照等手段威胁、要挟、恐吓、滋扰他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完全符合上述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犯罪的规定。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对于被告人张奇飞、王鑫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奇飞、王鑫等人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奇飞、王鑫在非法放贷过程中获取借款人通讯录信息，数量高达3000余万条，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张奇飞、王鑫等人多次利用短信威胁、电话轰炸、合成裸照等手段对非法放贷的相对人及通讯录信息关联人进行威胁、要挟、恐吓、滋扰，依法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对于被告人王鑫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鑫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鑫在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对于被告人陈某、王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王某乙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二人的犯罪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对于被告人柯某、万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柯某、万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柯某、万某均系抓获归案，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六、对于被告人陈某、柯某、孙某、张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柯某、孙某、张某不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柯某等人明知其开发设计的软件会被他人利用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网络放贷和暴力催收等违法犯罪活动，仍然予以制作、测试、销售，并提供搭建服务器、资金结算等技术支持和帮助，依法应当认定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七、对于被告人张奇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奇飞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及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非法获利至多为68400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财产处置的规定，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聚敛的财产及用于支持恶势力犯罪活动的资产应当予以追缴、没收。被告人张奇飞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张奇飞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人陈某实施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犯罪，非法获利人民币49235923元，依法应对冻结、扣押、查封被告人陈某的财产予以没收或依法处理抵扣追缴数额。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奇飞纠集被告人王鑫、刘某甲利用网络非法放贷，被告人刘某甲纠集被告人兰某、朱天珏、唐某、高某、余某、朱某甲、朱某乙、吴某甲、杨某、刘某乙以短信威胁、电话轰炸、合成裸照等手段威胁、要挟、恐吓、滋扰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张奇飞、王鑫、刘某甲系恶势力犯罪的纠集者，被告人兰某、朱天珏、唐某、高某、余某、朱某甲、朱某乙、吴某甲、杨某、刘某乙系恶势力犯罪的其他成员。被告人张奇飞、王鑫、刘某甲、兰某、朱天珏、唐某、高某、余某、朱某甲、朱某乙、吴某甲、杨某、刘某乙多次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某乙明知他人实施暴力讨债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帮助，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奇飞、王鑫、王某甲、胡某、王某乙、王某丙、安某在非法放贷过程中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柯某、蒋某、毛某、孙某、万某、丁某、张某、王某丁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违法犯罪，仍然提供专门用于违法犯罪的程序、工具等技术支持和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奇飞、王鑫、刘某甲、兰某、朱天珏、唐某、高某、余某、朱某甲、朱某乙、吴某甲、杨某、刘某乙、吴某乙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奇飞、王鑫、王某甲、胡某、王某乙、王某丙、安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陈某、柯某、蒋某、毛某、孙某、万某、丁某、张某、王某丁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奇飞、王鑫、刘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兰某、朱天珏、唐某、高某、余某、朱某甲、朱某乙、吴某甲、杨某、刘某乙、吴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奇飞、王鑫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甲、胡某、王某乙、王某丙、安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柯某、蒋某、毛某、孙某、万某、丁某、张某、王某丁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奇飞、王鑫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天珏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奇飞、王鑫、刘某甲、兰某、朱天珏、唐某、高某、余某、朱某甲、朱某乙、吴某甲、杨某、刘某乙、吴某乙、王某甲、胡某、王某乙、王某丙、安某、陈某、柯某、蒋某、毛某、孙某、万某、丁某、张某、王某丁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奇飞、王鑫、刘某甲、兰某、朱天珏、唐某、高某、余某、朱某甲、朱某乙、吴某甲、杨某、刘某乙、吴某乙、王某甲、胡某、王某乙、王某丙、安某、陈某、柯某、蒋某、毛某、孙某、万某、丁某、张某、王某丁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蒋某、毛某、孙某、丁某、王某丁主动退清了违法所得，被告人柯某、万某、张某主动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奇飞、王鑫、刘某甲、朱天珏、唐某、高某、余某、朱某甲、杨某、王某甲、胡某、王某乙、王某丙、安某、吴某乙、陈某、柯某、蒋某、毛某、孙某、万某、丁某、张某均具有其他法定从轻、减轻、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某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有犯罪的危险和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奇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张奇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8日起至2024年9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被告人王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7日起至2023年9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8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四、被告人兰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五、被告人朱天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六、被告人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七、被告人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八、被告人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九、被告人朱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十、被告人朱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十一、被告人吴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十二、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十三、被告人王某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罚金已缴纳）。十四、被告人胡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即刑期已折抵完毕，罚金已缴纳）。十五、被告人王某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罚金已缴纳）。十六、被告人王某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罚金已缴纳）。十七、被告人安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罚金已缴纳）。十八、被告人吴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十九、被告人刘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十、被告人陈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十一、被告人柯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十二、被告人蒋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罚金已缴纳）。二十三、被告人毛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罚金已缴纳）。二十四、被告人孙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罚金已缴纳）。二十五、被告人万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十六、被告人丁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罚金已缴纳）。二十七、被告人张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已折抵完毕，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十八、被告人王某丁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二十九、对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奇飞人民币5819588元、冻结人民币871152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某人民币8908494元、美元7564元（折合人民币52979元）、冻结人民币2169328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陈某未退赃人民币1858116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扣押、查封被告人陈某手表1块、车辆2辆、房产3处，依法予以处理抵扣追缴数额；对冻结被告人刘某甲人民币6815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冻结被告人王鑫人民币951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冻结被告人孙某人民币362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扣押被告人王某丁12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柯某退赃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蒋某退赃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毛某退赃人民币105000元、被告人孙某退赃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万某退赃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丁某退赃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张某退赃人民币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柯某未退赃人民币291000元、被告人万某未退赃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张某未退赃人民币19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用于作案的电脑、手机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十九份。审 判 长 朱小中审 判 员 施桂芳审 判 员 朱琴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唐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