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80165924Q。法定代表人：但家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林跃文，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和，女，1975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戴列峰，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织金县百合新娘婚纱摄影店，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文腾街道办事处步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524MA6FMFFG9C。经营者：陈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织金供电局，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文腾街道金中路**会信用代码：91550224MA6E92CA38。负责人：姚世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林跃文，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小和、织金县百合新娘婚纱摄影店（以下简称：百合婚纱店）、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织金供电局（以下简称：织金供电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七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小和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在更换户名为尚永明的电表时，因将废弃的白色电源线位于电表位置一端接入更换的新电表并送电后，导致位于百合婚纱店租用房屋第二层照片编辑工作室南面木质外墙自东向西第四根和第五根木桩之间距离第五根木桩水平距离0.3米距地面高度2.31米处的白色电源线发生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而发生火灾”的事实错误。一审之所以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次火灾事故的全部责任，系认定引发火灾事故的老化白色线路在上诉人更换电表之前，白色线路已经废弃没有连接在电表上，上诉人将废弃的白色线路连接电表通电后，致使白色线路发生电气故障而发生火灾。很显然，一审的这一认定违背客观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通过对比分析，证人陈记的证言最具有真实性、客观性，最能反映本案的客观事实。代兴林、王志虽然系上诉人临时聘请的职工，但其长期从事电表安装工作，每年都接受过培训，如白色线路已废弃，其不可能再将其接上去，因此其证言也应具有真实性。作为尚永中、尚永明、陈昌丽、潘志华等四人是长期收悉的街坊邻居，其四人是在消防大队为了推脱责任四人显然有串供的时间和可能，但即便如此，对于白色线路是否从电表处断开，尚永中、尚永明显然是清楚的，但二人都没有说白色线路从电表处已剪断不用，而仅仅为了推卸责任，说二人系另接陈记红色线路使用，白色线路仅是从墙壁上剪断，二人的话矛盾重重，不具有真实性，陈昌丽没有理由比陈记更清楚白色线路是否在换标前接在点表示，其相反证言显然不具有真实性，其作为尚永中、尚永发、尚永明及其他火灾受损人的老街坊，其证言显然是在为尚永中等人推卸责任，为其他人找有能力承担责任的背家。潘志华完全是在附和陈昌丽。显然，一审却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判定，对应当采纳作为证实本案真实案情的陈记的证言不予任何交代，不予采纳，却将一眼就可判断不真实的陈昌丽的证言认定为真实并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认定白色线路在上诉人换表前就废弃没有连接在电表上的事实错误，由此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责任错误。二、在老化白色线路未废弃不用的事实基础上，对于白色线路发生电气故障引发火灾事故，白色线路的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必然要承担责任，一审原告应当将他们列为被告，即使在原告未主动起诉的情况下，法院为了查清案件，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也应当依职权追加他们作为被告，一审未追加的情况下，二审应当将案件发回重审。三、在老化白色线路未废弃不用的事实基础上，对于白色线路发生电气故障引发火灾事故，如果上诉人换表行为与之有一定因果关系，上诉人应承担一定责任，法院也应当通过司法鉴定确定这种因果关系是否存在，如果存在，再鉴定确定上诉人的原因力占比多少，一审未采纳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二审如果不将案件发回重审，应当进行鉴定再做出判决，如果二审不鉴定，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胡小和对上诉人的起诉。四、一审将贵州汇隆资产评估事务所所作报告作为胡小和货物损失的依据及将贵州三维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作为胡小和装修损失的依据错误。对于烧毁物品的资产评估报告，一审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胡小和购货清单虚假反推其购货清单以及进货清单已经剔除已经销售的物品予以采信评估报告错误。进货清单的真实性应由胡小和举证证实，一审上诉人也指出部分货物是在火灾发生后购进，同一天内同一批货物多次购进，原审未予审查，对评估报告予以认定错误。对于胡小和装修门面损失，应以烧毁前的装修损失计算，不能以烧毁后重新装修的损失计算，因被上诉人胡小和存在恶意扩大损失的故意，请求二审对上诉意见予以采纳。被上诉人胡小和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织金县百合新娘婚纱摄影店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陈述与实际不符，都是上诉人的主观意识，一审中消防队调查的证人证言都是真实的，原审判决正确，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织金供电局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胡小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因火灾造成财产损失291603.1元，烧毁货物及店内设备的运费15080元，门面误工费及房屋租赁费用57584元，修复烧毁门面费用80,665.71元，房屋损失鉴定费25652元，被烧毁物品和设备价值评估费3500元，以上共计474084.8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电网公司毕节供电局将其管辖的织金供电局辖区的农网改造升级工程及农村淘汰型户表改造工程发包给七冶公司施工，2018年3月12日下午大约17时许，七冶公司员工王志、代兴林、潘文勇在更换位于织金县户名为尚永明的电表时，因将废弃的白色电源线位于电表位置的一端接入更换的新电表并送电后，导致位于百合婚纱店租用房屋（系尚永明所有）第二层照片编辑工作室南面木质外墙自东向西第四根和第五根木桩之间距离第五根木桩水平距离0.3米、距地面高度2.31米处的白色电源线发生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而发生火灾。火灾蔓延后烧毁原告胡小和经营的七色花国际小饰品店内的设备、货物及店面装修装饰材料，原告胡小和在及时清运烧毁货物垃圾、重新装修店面并经营后，就其造成损失将被告织金供电局、七冶公司及百合婚纱店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赔偿其因火灾造成的各项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委托贵州三维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贵州汇隆资产评估事故所有限公司对原告胡小和重新装修工程造价、被烧毁货物价值进行鉴定评估，贵州三维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胡小和重新装修工程造价经鉴定后认定造价为80665.71元，贵州汇隆资产评估事故所有限公司对胡小和被烧毁货物价值评定为291603.1元。胡小和分别支付鉴定费25652元、评估费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发生电气故障的白色线路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是谁；2、白色线路发生电气故障与更换电表后送电行为有无因果关系；3、火灾事故给原告造成哪些损失，原告的主张有无事实依据；4、原告因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1、关于发生电气故障的白色线路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是谁的问题。从本院调取的织金县消防大队对相关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案涉白色线路原所有人为尚永明，原使用人为百合婚纱店、尚永忠、尚永明，但该白色线路于2017年已经废弃不再接入未更换前的电表，也没有再使用，因此，发生电气故障前，该白色电线处于废弃状态，产权属于户主尚永明。2、关于白色线路发生电气故障与更换电表后送电行为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白色线路发生电气故障，首先我们应搞清楚电气故障是有哪些类型，本案中的电气故障是指什么。电气故障通常分为电源故障（含缺电源、电压、频率偏差、极性接反、相线和中性线接反、缺一相电源、相序改变、交直流混淆）、电路故障（断线、短路、短接、接地、接线错误）和设备元件故障（过热烧毁、不能运行、电气击穿、性能变劣）三种，本案中的白色线路电气故障属于第二种电路故障的范围，而依据织金县消防大队给出的位于百合婚纱店租用房屋第二层照片编辑工作室南面木质外墙自东向西第四根和第五根木桩之间距离第五根木桩水平距离0.3米、距地面高度2.31米处的白色电源线发生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而发生火灾的结论，应当理解为白色线路发生短路。而短路是指电气线路中相线与相线，相线与零线或大地，在未通过负载或电阻很小的情况下相碰，造成电气回路中电流大量增加的现象。短路电流使短路处甚至使整个电路过热，引起导线的绝缘层燃烧，并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因此，发生线路短路现象通常要有电流经过，因此，案涉白色线路发生电气故障即短路系更换电表误将白色线路接入电表通电导致短路所致，与七冶公司更换电表后误接白色电线并送电的行为有因果关系。3、关于火灾给原告造成哪些损失的问题。经核实，火灾烧毁原告货物、设备及租赁门面的装修装饰，为此，原告胡小和在火灾发生后立即进行了垃圾清运，重新装修门面，其损失即为烧毁货物和设备损失、重新装修损失及停业期间的损失。对于重新装修门面的工程造价损失和货物损失，已经通过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和评估，该鉴定评估客观真实，符合原告的客观实际，对重新装修门面造成的损失，根据鉴定工程造价，认定为80665.71元；对烧毁货物的损失，依据评估意见，认定为291603.1元；对原告主张的垃圾清运费，因装修工程造价中已经包含垃圾清运费用，而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的垃圾清运费用超过了鉴定意见中的垃圾清运费，因此其主张的垃圾清运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停业损失，其停业将近一月的时间虽然客观存在，但其所举证据系自行统计的火灾发生前一年内的营业收入，一是该统计并非专业机构或专业财务人员所作，三被告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二是即使该营业收入客观真实，但该营业收入系毛收入，无法计算出纯收入，也无法间接的比照计算出停业期间的实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的停业损失虽然客观存在，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停业损失的数额，其在举证期限内也未就停业损失向本院申请评估，因此，其主张停业损失包含门面误工费及房屋租赁费用57584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因申请鉴定评估产生的鉴定费和评估费，系因几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数额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产生，该费用也属于原告导致的损失，故原告因火灾产生的各项损失包括烧毁货物损失291,603.1元、门面重新装修损失80665.71元、鉴定费25652元、评估费3500元，共计401420.81元。4、关于原告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应由引起火灾事故的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而引起火灾的侵权人如何认定，首先，火灾系白色线路发生电气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因此，白色线路发生电气故障系火灾产生的原因，而白色线路发生电气故障系被告七冶公司错误将白色电源线位于老电表处已经断开废弃不用的一端接入更换的新电表并送电导致短路所致，因此，七冶公司更换电表并送电的行为是导致火灾的直接原因。如果没有将白色线路接入电表并通电，其没有电流通过，即使该线路老化也不会产生电气故障，因此，通电行为系引起火灾的直接原因，线路老化并不必然导致火灾的产生，没有通电的行为就没有火灾的发生。居于此，七冶公司系本次火灾事故的侵权人，原告因火灾事故产生的损失，被告七冶公司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织金供电局作为电力的供用、管理部门，其上级管理部门毕节供电局将织金供电局辖区的户表改造工程发包给七冶公司，双方的权利义务明确，织金供电局或毕节供电局在电表的更换改造过程中并不存在指示错误，毕节供电局也未违反合同约定，因此，织金供电局或毕节供电局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均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火灾系百合婚纱店南面外墙上的白色线路发生电气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百合婚纱店对火灾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七冶公司辩称应对白色线路进行鉴定是否系通电行为导致电气故障，如是通电行为，再进一步鉴定通电行为所占原因力比例的问题。白色线路发生电气故障已由职能部门进行了认定，该认定具有科学性和权威性，故是否系通电行为导致电气故障的鉴定已经没有必要，再如前分析，如果没有电流通过，即使线路老化自身并不会发生电气故障，因此，通电行为是导致电气故障的直接原因，也是全部原因，故被告七冶公司要求鉴定原因力的问题也没有必要再进行。对织金供电局认为其并非适格被告，应追加毕节供电局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主张，如前分析，即使毕节供电局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其因没有指示过错无须承担责任，本案系侵权纠纷，没有必要要求原告将合同相对人一并起诉。因此，为节约诉讼成本，本院不再追加毕节供电局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一、限被告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胡小和因火灾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01420.81元。二、驳回原告胡小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11元，由原告胡小和负担1290元，由被告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121。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胡小和提交租房合同2份、房产证复印件1份，证实房租每月是1.17万元。上诉人、织金县供电局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需要相关支付租金证据证实，由于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与本案无关联。百合婚纱店认为与其无关联。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本案中的新证据，不采信作为证据使用。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无异，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火灾引发的原因，火灾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二、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根据织金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够认定，本次火灾起火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17时10分许，起火部位为陈记（织金县百合新娘婚纱摄影店）第二层照片编辑工作室南面木质外墙面自东向西第四根和第五根木柱之间距第五根木柱水平距离0.3米、距地面高度2.31米处，起火原因为紧靠墙壁的白色电源线发生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根据织金县消防大队对相关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案涉白色线路原所有人为尚永明，原使用人为百合婚纱店、尚永忠、尚永明，但该白色线路于2017年已经废弃不再接入未更换前的电表，未再使用，因此，发生电气故障前，该白色电线处于废弃状态，产权属于户主尚永明。本案因上诉人员工在更换电表时，误将白色线路接入电表通电导致白色线路发生电气故障即短路引发火灾，故上诉人为本次事故直接责任人。本案案外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供电局将贵州电网2017年贫困地区农网改造升级及农村淘汰型户表改造工程承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上诉人公司安装，双方的权利义务明确，织金供电局或毕节供电局在电表的更换改造过程中并不存在指示错误，毕节供电局也未违反合同约定，因此，织金供电局或毕节供电局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均没有过错，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不具备相关资质，更换电表过程中误将白色废弃线路接入导致火灾事故发生，上诉人应当负事故全部责任，造成的损失也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上诉称白色线路的所有人、管理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胡小和已向织金县公安消防大队申报财产损失811600元，经被上诉人胡小和申请，原审委托贵州三维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贵州汇隆资产评估事故所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胡小和重新装修工程造价、被烧毁货物价值进行鉴定评估，贵州三维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胡小和重新装修工程造价经鉴定后认定造价为80665.71元，贵州汇隆资产评估事故所有限公司对胡小和被烧毁货物价值评定为291603.1元。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进货清单及认定重新装修损失有异议，但被上诉人胡小和已对清单的来源作了说明，本案因火灾已烧毁被上诉人屋内全部物品，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完整的清单及部分对应发票符合常理，一审在评估报告中已剔除已经销售的物品，该评估、鉴定报告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原审采信作为证据使用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11元，由上诉人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平审 判 员  朱 莉审 判 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 丹书 记 员  张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