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建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四联社区。法定代表人：蒋福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云，广东驰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台辉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法定代表人：陈乌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燕，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臻，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建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台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20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209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判决建泓公司无需向台辉公司支付货款；2、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20937写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依法改判台辉公司向建泓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事实与理由：台辉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和买卖合同约定，使用过期原料生产了品质不合格的电解电容供货给建泓公司，且在发生爆炸、无输出等品质异常后怠于处理，违约在先，无权要求支付货款。本案标的物为电解电容，台辉公司明知使用过期原料的严重后果仍然使用，导致建泓公司生产的电源适配器发生爆炸、无输出的致命缺陷。这种质量瑕疵，通过外观检查和日常检验并不能发现，制成成品后，使用一定时长才会发现有爆炸、开裂、短路、无输出等现象。因此，台辉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重大品质瑕疵，构成违约。建泓公司与台辉公司签订的《品质协议保证书》第三条约定质量保证期间为一年，自台辉公司销售成品给客户安装使用起算。因台辉公司提供的货物有在隐蔽瑕疵，在制程中不易发现，流出后引起客诉，构成重大品质异常。台辉公司的货物质量问题，给建泓公司及其客户造成了巨大损失和恶劣影响，台辉公司负有损失赔偿责任，且损失赔偿责任大于台辉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因此建泓公司无需支付货款。一审判决建泓公司全额支付货款，有失公平。二、建泓公司使用电解电容等材料生产电源适配器，供货给深圳市福XX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XX公司”）等客户。2018年7月16日，福XX公司向建泓公司投诉电源适配器发生炸裂、无输出等现象，检查发现电容标有东莞市台辉电子有限公司的标志，并向建泓公司提交了《品质异常联络单》、《实验测试报告》等文件。建泓公司立即向台辉公司反馈了品质异常信息，要求台辉公司处理，台辉公司未予理会。直至2018年8月25日，台辉公司向建泓公司提交了《客户投诉回复报告》，建泓公司的《不良分析改善报告》显示台辉公司在电容生产过程中使用了过期原料，导致电容出现爆炸不良。但是其后，台辉公司并未进一步排查，也没有作出处理方案。建泓公司自行排查并且使用其他厂家的电容进行替代，这是减少损失的行为。建泓公司及其客户陆续发现问题电容，目前保留了实物共60个，均有台辉公司的商标“Thang”字样，在一审庭审中予以展示。一审判决仅认定1OOUF/400V型号的2个残次品系台辉公司供应的产品，事实认定错误。60个问题电容覆盖10个规格，分别为：100uF/400V20%Φ18*33脚长14MM的6个、47UF400VΦ16*21mm脚长14MM的4个、33UF/400V±20%16*20MM脚长14mm的1个、15UF400VΦ15*10mm脚长4MM的8个、680UF35VΦ10*I7脚长4MM高频低阻的9个、1000UF16VΦ8*16脚长8MM高频低阻的8个、1000UF16VΦ10*13脚长4MM高频低阻的6个、680UF25VΦ10*17脚长4MM高频低阻的4个、470UF25VΦ8*17脚长4MM高频低阻的1个、22UF400VΦ18*13mm脚长10MM的13个。对应10种物料编号，不良品对应规格的货款总计金额为128340元。实际上，缺陷电容数量庞大，因建泓公司没有法律意识，公司无法律顾问，起诉前也没有咨询律师，所以没有留存其他问题电容。一审判决计算货款时，仅仅扣除《不良分析改善报告》中用于实验的两个残次品，事实认定错误。三、当事双方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了《品质协议保证书》，建泓公司为协议的甲方，台辉公司为乙方。其中第3条约定：“甲方销售成品给客户安装使用后，乙方产品在1年内，其功能、安全、可靠度等不能有任何缺陷；产品担保期间，乙方应依甲方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对发生瑕疵之产品提供免费更换或退货，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第5条约定“乙方收到甲方反馈后的异常信息后，在3天内向甲方回复真实、有效的书面改善对策，若乙方未能及时处理，造成的扩大损失将由乙方承担”；第6条约定“因乙方物料品质异常或环境管理物质超标造成甲方或甲方之客户停线、换货或者全部回收所产生的损失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另乙方须向甲方赔偿一定数额的名誉损失金，具体数额由甲方视情况而定，范围在1万元至100万元；甲方之客户退回不良品，经甲乙双方确认为乙方责任所造成时，乙方应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一审中，建泓公司选择适用违约金条款，台辉公司并未请求减少。一审径行判决赔偿部分损失，适用法律错误。四、台辉公司给建泓公司造成了以下损失：1、由于福XX公司要求退货、返工，建泓公司替代再履行而支付费用28800元；2、台辉公司提供的电解电容主要应用于ETL电源适配器，建泓公司与福XX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建泓公司为ETL认证支付认证费用，现福XX公司取消所有订单，解除合作协议，建泓公司损失认证费49882.60元。3、台辉公司致使建泓公司商誉受损，2018年下半年订单金额显著减少，对比去年，同期减少经营收入6082444.34元，按照毛利20%计算，建泓公司损失预期收益1216488元。一审判决退货返工费用时，工时工资未按实际情况计算。返工是计划外增加的工时，平日加班工资按照1.5倍计发，休息日加班工资按照2倍计发。此外，建泓公司的损失并不限于返工费，还有因台辉公司原材料质量问题造成订单减少及被完全取消带来的损失，更为严重的是公司声誉受损，由于质量问题迫使公司处于关门歇业状态。因此，一审判决遗漏了重要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维护建泓公司的合法权益。台辉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建泓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在交易过程中，建泓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的是100UF/400V型号的产品，对其他产品并没有提出过质量问题。双方在庭审中确认100UF/400V型号有2个产品。建泓公司认为有质量问题的实物60个，60个实物中有10个规格的产品，建泓公司从来没有提出过其他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他产品是由台辉公司提供。一审法院依照100UF/400V型号产品扣除货款有法有据。2、关于建泓公司返工的费用，法院按照建泓公司因此聘请工人产生的960个工时的损失，以深圳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上述工时的损失，即2200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960小时=12138元，合法有据，建泓公司提出其损失28800元没有事实依据，建泓公司认为返工是计划外增加的工时，按照加班工资计算没有任何依据，对返工概念上的混淆。建泓公司提出的认证损失没有依据，在一审质证时已经提出了质证意见。3、建泓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商誉上的损失，更没有证据证明其订单减少是台辉公司造成的。4、建泓公司要求台辉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台辉公司向建泓公司支付了返工费用的损失合法有据，其违约损失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建泓公司的违约金已经远远超过了其损失部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并且双方之间并没有约定违约金，只是对损失进行约定，在没有约定违约金的前提下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就算支付违约金也应当按照实际损失来计算违约金数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详见书面答辩状。台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建泓公司向台辉公司支付货款300604.78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建泓公司全部偿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建泓公司承担。建泓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解除台辉公司、建泓公司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2.台辉公司向建泓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台辉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台辉公司作为卖方、建泓公司作为买方，双方共同签订了32份《物料采购合同》，台辉公司已向建泓公司交付了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电解电容），货物金额共计300604.78元。截止至一审庭审辩论终结之日，建泓公司未向台辉公司支付上述32份合同的全部货款。2018年8月，就涉案100UF/400V18*33产品，台辉公司出具了《不良分析改善报告》，该报告显示：1.上述型号产品在建泓公司处使用后发现有爆炸不良。2.经检测分析，因台辉公司向建泓公司所供应的货物中有加入2016年8月生产的尾数产品，且不良样品重新测试漏电流值接近该规格上限值，解体样品发现样品内部素子胶带有高温热缩现象；电解电容长时间存放后，漏电流值会回升变大，在重新使用时，直接施加大电压值会使电容器内部出现快速发热现象，导致电容器内部气压增大，出现爆炸现象。综上分析，造成建泓公司处出现电容爆炸不良的直接原因为电容器漏电流值大。3.处理方法，对不合格产品立即换货处理。五、建泓公司主张：1.其从台辉公司处购买的货物部分已经销售给案外人。2.部分货物销售给案外人深圳市福XX保健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XX公司）。福XX公司发现货物出现爆炸后于2018年7月向建泓公司进行了反馈，建泓公司亦于该月向台辉公司进行了告知并要求处理。2018年7月10日至8月16日期间，福XX公司分七次向建泓公司退货共计12980件。建泓公司将上述退货进行返工测试后，将检测合格后的货物交付给福XX公司，建泓公司为此聘请工人共计花费960个工时。3.建泓公司处现仅存检测时发现的40-50个残次品，残次品中有100UF/400V型号的产品2个（1.8元/个），其他为不同型号的产品。台辉公司确认该100UF/400V型号的2个残次品系其供应的产品，其他型号的产品无法确认是否为己方所供应的。建泓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上述7次退货每次退货的来料验收判退单、实验测试单、实验测试报告、品质异常联络单及异常分析处理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台辉公司、建泓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己方的义务。台辉公司已向建泓公司交付了涉案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履行了己方的义务，在扣除双方确认的100UF/400V型号的2个残次品的货款外，建泓公司还应支付台辉公司300604.78元-1.8元/个×2个=300601.18元。建泓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他残次品系由台辉公司生产，因此剩余残次品的货款不予抵扣。台辉公司向建泓公司提供的货物中极少部分的确存在质量问题，但建泓公司已将绝大部分货物销售给案外人，其与台辉公司订立买卖合同的目的已实现，其以该理由主张解除与台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建泓公司相应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台辉公司向建泓公司交付的货物中，台辉公司通过出具《不良分析改善报告》的形式，确认了系因其过错，才导致型号为100UF/400V的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了爆炸，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台辉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采信建泓公司关于台辉公司所供应的部分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主张。鉴于该质量问题造成后果的严重性，建泓公司将退回的产品全部进行测试返工并无不当，建泓公司因此聘请工人产生的960个工时的损失，台辉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深圳市同期最低工资计算上述工时损失，台辉公司应当赔偿建泓公司测试返工损失2200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960小时=12138元。另外，一审法院认为台辉公司向建泓公司赔偿损失的金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建泓公司主张超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损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台辉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台辉公司、建泓公司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因此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建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台辉公司货款300601.18元；二、台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建泓公司损失12138元；三、驳回台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建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927元、反诉受理费2200元，其中台辉公司应当承担54元，建泓公司应当承担507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建泓公司二审时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台辉公司的企业公开信息，问题电容照片，并当庭展示问题电容。证明二审期间其公司客户福XX公司因电容问题继续退货，“Thang”为台辉公司产品的标志。当庭展示的问题电容，电容上“Thang”的标志，部分能看出型号，部分无法看出。证据2、外部联络单、退货报关单，证明福XX公司的产品是因台辉公司的电容质量问题导致国外买家退货，客户向建泓公司索赔40余万元；证据3、生产车间照片，证明因台辉公司的电容质量问题造成电源生产订单被取消，电源生产设备及车间处于闲置状态。台辉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已过举证期限，不予确认。对证据1的电容照片，认为出现质量问题也可能是主板问题导致，也可能是保管不当或使用不当造成，甚至是人为破坏。虽然电容上有台辉公司的标志，但不能证明这些电容是由台辉公司提供，也存在别人仿伪或者其他供应商提供的，因此对电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企业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外部联络单及报关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联络单显示存在主板、适配器、电解电容的问题，并不能反映是台辉公司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而且已经过了一年质保期。对证据3车间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台辉公司提供给建泓公司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建泓公司是否应向台辉公司支付货款，台辉公司是否应向建泓公司赔偿损失以及损失的金额。关于台辉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货款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台辉公司2018年8月出具的《不良分析改善报告》显示，涉案100UF/400V18*33产品在建泓公司处使用后发现有爆炸不良，分析原因为台辉公司向建泓公司提供的货物中有加入2016年8月生产的尾数产品，且不良样品重新测试漏电流值接近该规格上限值，解体样品发现样品内部素子胶带有高温热缩现象；电解电容长时间存放后，漏电流值会回升变大，在重新使用时，直接施加大电压值会使电容器内部出现快速发热现象，导致电容器内部气压增大，出现爆炸现象。最终分析，造成建泓公司处出现电容爆炸不良的直接原因为电容器漏电流值大。处理方法为对不合格产品立即换货处理。由此可见，台辉公司所提供的涉案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但对于具体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双方存在争议。建泓公司对于自己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据建泓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仅能显示其提出100UF/400V型号的产品及型号为“102”（双方对该型号的解释存在争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显示具体的数量。建泓公司二审时当庭出示的电解电容，虽有部分能够显示出台辉公司产品的图标，也可以看出有电容爆裂的情形，但上述产品除了双方曾沟通确认过存在质量问题的100UF/400V型号的电解电容外，还存在其他型号的产品，建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其他型号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无法证明上述产品是否为台辉公司所生产。同时，因距离收货时间较长，电解电容也已与其他部件组装，即使出现爆裂，也无法确定爆裂的原因，加之台辉公司不认可建泓公司当庭展示的产品为自己所生产，而报关单及外部联络单均不能有效证明建泓公司的主张。因此，对于建泓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扣除台辉公司确认的两个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后核算出的货款，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因产品质量引起的损失问题。首先，因台辉公司提供的电解电容质量不合格，导致产品发生爆炸，涉及到产品安全，必须引起高度重视，建泓公司将退回的产品全部进行测试返工，属于必要合理的支出，台辉公司应当向建泓公司支付因返工的工时损失。原审参照最低工资标准及建泓公司主张的工时核算出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建泓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认为，建泓公司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其购买的电解电容组装成适配器销售给案外人福XX公司，而福XX公司需要使用涉案商品组装成其他产品出口国外。电解电容作为电子产品的基础部件，起着关键性的作用。涉案电解电容的爆炸，属于严重的安全隐患，该质量问题必然会对建泓公司的商誉及后续订单造成影响，建泓公司因此必然会遭受一定的损失。台辉公司作为专业生产电解电容的公司，应当对使用过期尾数产品，可能导致的严重质量问题有预判，其提供已过期的尾数产品属于严重违约，也有违商业诚信，因此，本院基于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认定台辉公司应向建泓公司赔偿其他损失50000元，与工时损失合计62138元。综上，上诉人建泓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部分不当，本院对不当部分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20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209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209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台辉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建泓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6213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台辉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建泓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927元，被上诉人台辉电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建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200元，上诉人深圳市建泓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负担1914元，被上诉人台辉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上诉人深圳市建泓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负担3828元，由被上诉人台辉电子有限公司负担572元。（上诉人深圳市建泓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台辉电子有限公司径付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