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01民初2200号原告：王跃，男，1966年7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蒙自县人，家住红河州蒙自市电池厂宿舍****，现住红河州蒙自市。原告：李元申，男，1964年11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家，家住广南县/div>被告：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00MA6K4YXBOA。法定代表人：易朝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住所地：文山市/div>被告：王超，男，1963年7月9日，壮族，云南省富宁县人，现住富宁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元坤，云南圆合圆（广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王跃、李元申与被告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王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跃、李元申，被告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和被告王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元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跃、李元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向二原告偿还欠款本金760000.00元，利息分以下两个时间段计算：（1）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10月6日共五个月按原被告双方所协商的月利率3%计算，利息共114000.00元；（2）2019年10月6日至2020年5月6日按月利率2%计算为106400.00元，以上本息合计980400.00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当庭变更）；（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两位原告与被告在2017年10月6日签订《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采石场内部承包合同书》，二原告系乙方，被告系甲方。合同中第六款第四项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预先支付办证费用人民币800000.00元给甲方负责办理采石场所有相关许可证件手续……办理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为限，如甲方在规定期限内不能办理，必须在3日内如数退还乙方已预付的办证费用800000.00元和支付利息（月利率1%），合并金额一次性付清相关费用，甲方以文山丰瑞石灰厂10%的股份作为补偿抵押给乙方……。”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同时向两位原告出具了有关约定的这800000.00元的收据。2018年4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于2018年10月6日签订的《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采石场内部承包合同书》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将办证期限延期三个月，若到期被告还不能办理，则按合同约定连本带利872000.00元一次性返还乙方费用。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仍然未能办下许可证。确定被告不能履行合同中的办证约定后，两位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办不了该证的后果，向被告索要800000.00元办证费以及所约定的利息，经两位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于2019年1月份、2月份、3月份分别陆续向原告偿还了部分欠款。截止2019年5月6日，被告还欠两位原告760000.00元，被告负责人王超于2019年8月12日向两位原告出具了《欠款说明》，自愿约定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10月6日这五个月的利息按三分算。被告向两位原告出具《欠款说明》后，于2020年1月向两原告偿还了部分欠款。后2020年3月至今，两位原告向被告索要欠款，被告负责人王超拒绝电话，拒给回应。为此，原告诉至本院并提出如前诉请。被告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和被告王超辩称，（一）丰瑞石灰有限公司与两原告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书》，王超作为公司代表在法人代表处签了字，当时王超系公司法人，合同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采石场是丰瑞公司开采，但是没有办得证，丰瑞公司作为甲方，乙方负责经营采石厂，自负盈亏，由于没有办理开采证，乙方要预付800000.00元给甲方办理证，乙方自愿承担办证费用，其中还约定了若甲方在约定的期限内不能办理证，则退还办证费及支付利息一次性付清，在2018年4月6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是约定办证延期至2018年7月6日，如不能办证则如数退还872000元，补充协议到期则要另行协商。在2018年12月5日原告李云申、王跃写了说明放弃退出，要求被告如数退还办证费用及利息共计912000元，均按了手印，但是被告方并没有在说明上签字认可，此说明是两原告的单方说明，对被告方没有约束力。王超所作的《欠款说明》，对欠款金额本金及利息的计算均进行了说明，双方没有约定2019年10月6日以后不还款要如何处理，对利息也没有作出约定，根据规定，对利息没有约定的不应当计算利息，欠款说明不符合法律上关于合同的规定，仅仅是对欠款进行了说明，在说明当中没有对还款的部分应如何处理的说明，只对欠款部分进行了说明，被告方认可欠两原告的款项，根据事实也确实还款过，欠款874000元，被告向李元申转款31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464000元，请法院根据本案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列举了以下证据:1、二原告及被告王超《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息登记、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证明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合法的事实2、《承包合同书》，证明双方签订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采石厂内部承包协议书并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的事实；3、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两张及收据一张，证实两原告已按承包合同约定向被告方支付了承包款800000.00元；4、《补充协议》一份，证实双方对承包期间的事情进行了重新约定，并对本金及延期利息确定为872000元的事实；5、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原被查封的石灰采石场已经被文山州中院依法解除查封的事实；6、以物抵债协议书，证实涉案石灰厂及配套设施已经以物抵债给申请人王超的事实；7、欠款说明、欠款单，证实被告于2019年8月12日向两原告出示欠款说明，自2019年5月6日至2019月10月6日止尚欠欠款本息874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和被告王超对原告王跃、李元申列举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2组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无异议，对第4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在证明内容中，在补充协议下面注明2017年10月6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能办理开采证的情况下乙方开采经营，如不能办理则另行协商，现在已经充分表明，该协议没有发生效力，需要另外的协议来处理，对第5组、第6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丰瑞石灰有限公司有权利将矿山承包给原告经营，具有合同主体的事实；对第7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该说明仅对欠款的形成作了说明，并对本金和利息固定为874000元，对到期2019年10月6日以后的利息未作约定，应当不计算利息，且并没有对被告还款310000元的事实进行说明，对欠款单的三性无异议，该欠款单证实了欠两原告现金760000元，并约定2019年6月9日一次性还清，但是两原告并没有转款单及转款76万元的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证据向法庭列举了以下证据：1、《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采石厂内部承包合同书》，证明（1）被告王超代表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与二原告于2017年10月6日签订了《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采石厂内部承包合同书》，根据其约定内容属于合伙合同，共同开发采石场，甲方负责办理采石场开采证，乙方承担办证费用，完成办证工作，乙方负责经营等内容的事实；（2）合同签订后，因为国家政策影响，双方不能按约定时间完成办证工作的事实；2、《补充协议》，证明2018年4月6日王超代表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与二原告达成补充协议，双方意思表示为：在2018年7月6日止甲方不能办理石场开采证，如数退还乙方已预付的本金和延期利息按原合同利息不变，合并金额共计872000.00元，一次性付清给乙方，若按时办好开采证，原合同保持不变履行。但是，手写注明2017年10月6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此期间能办理开采证的条件下，还是属于乙方承包履行，过此期间另行协商；3、原告李元申、王跃出具的《说明》1份、《欠款说明》1份，证明（1）二原告因周转资金不足，单方请求退出合伙，并要求退还经营保证金和利息共计912000.00元的事实及被告没有确认的事实；（2）经过双方多次协商于2019年8月12月王超代表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向二原告出具《欠款说明》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王超代表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确认二原告欠款本金为760000.00元，从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10月6日有五个月利息共计114000.00元，两项共计874000.00元，没有对2019年10月6日以后逾期还款利息进行约定，应当视为无利息的事实；4、被告王超代表公司转账给原告李元申的凭证，证明被告王超代表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5日至2020年1月5日期间向原告李元申转账3100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王跃、李元申对被告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和被告王超列举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1组、2组证据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中原告出具的说明不是我方资金周转不足，当时王超已经叫人做着，要求我们签了以后付款给我方，对欠款说明没有异议，对第4组证据无异议，说明以前的款是付以前的利息。通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1组至第7组、和被告列举的第1组至第4组证据均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但是原告列举的第7组证据即被告王超于2019年1月7日和2019年8月12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款单和欠款说明，在本金部分与被告列举的第4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故对欠款本金760000.00元的部分不予采信。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王超因申请执行其债权于2016年3月4日与文山华龙进出口有限公司、文山华龙钟延经贸有限公司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书并经法院执行裁定准许而取该二公司投资建设位于文山市古那冲的钟延石灰厂及所有配套设施。于2016年3月16日依法登记设立了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王超为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2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易朝阳。2017年10月6日，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超与原告王跃、李元申签订《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采石厂内部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及争议解决等事项，其中第六条第4项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原告）预先支付办证费用人民币800000.00元给甲方（被告）负责办理采石厂所有相关许可证件手续，采石厂所有相关许可证件法人属乙方，甲方以文山丰瑞石灰厂10%的股份作为抵押（10%的股份折合人民币1680000.000元），甲方办证费用凭正规票据结算，费用多退少补。办理期限以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为限，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不能办理，必须在3日内如数退还乙方已预付的办证费用人民币800000.00元和支付利息（800000.00元×月息1%）合并金额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如甲方不能一次性付清相关费用，甲方以文山丰瑞石灰厂抵押的10%的股份作为补偿给乙方，本合同自行终止。”第六条第6项约定：“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如乙方不能预付办证费用人民币800000.00元的，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承包采石厂权，本合同自动无效。”合同签订后，原告王跃、李元申按约定预付了办证费费用800000.00元，被告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超向原告出具了收据。约定的办证期限届满后双方于2018年4月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在其他约定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将办证期限延长三个月至2018年7月6日。因被告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办理相关许可证，导致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多次协商退款，被告王超分别于2019年1月5日退还原告王跃、李元申预付的办证款200000.00元、2019年2月17日退还22800.00元、2019年3月22日退还18000.00元、2019年3月23日退还4800.00元、2019年4月17日退还22800.00元、2020年1月5日退还41600.00元（以上退款共计310000.00元，均转至李元申账户）。因被告未能全额退款，经过原告催要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本院并提出如前诉请。本院认为，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之间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合同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订了《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采石厂内部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该二份协议客观、真实且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地履行各自义务。庭审中原告主张其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被告应当按约定履行约定义务。被告则认为王超是代表公司实施民事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双方对2019年10月6日之后的利息未作约定，原告主张之后的利息于法无据及对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10月6日之间的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超过法定利率，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对此，各方均应承担举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原告列举的证据能证实被告应当退还其预付的办证费用的事实，但不能证实被告仍欠其本金760000.00元的事实，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而被告列举的证据能证实其已退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的事实。关于本案中的焦点问题：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首先，原告关于退还本金760000.00元及利息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说理，被告应当退还原告王跃、李元申预付的办证费用800000.00及利息，依据双方的约定如果被告不能办成相关证件，应当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2018年12月5日被告确定不能办证时，利息按照双方约定利率1%计算，至2019年1月5日时，被告应支付利息为120000.00元。依据民间借贷和金融借贷的交易习惯，被告赔还款项的方式为先利息，后本金的交易习惯。据此，被告王超于2019年1月5日退还的200000.00元中有120000.00元为支付利息，有80000.00元为退还本金，至2019年1月6日，被告应退还的本金尚欠720000.00元，被告王超于2019年1月7日出具的欠款单上载明欠本金760000.00元为计算错误。2019年2月17日退还22800.00元，应支付1个月的利息7200.00元，退还本金15600.00元，尚欠本金704400.00元。2019年3月22日和23日退还22800.00元，应支付一个利息7044.00元，退还本金15756.00元，尚欠本金688644.00元。2019年4月17日退还22800.00元，应支付一个月利息6886.00元，退还本金15914.00元，尚欠本金672730.00元。之后被告王超未继续退款，被告王超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的欠款说明中的本金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以庭审查明的事实为准确定。关于本案的利息，依据双方约定从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10月6日按月息3%计付，未约定逾期后的利息，但因被告未按约定时间退还欠款，而双方约定的月利息3%超过法定利率，故原告要求按月利息2%计付至本金退还清之日的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中截至2020年1月5日的合法利息为17491.00元（4月6日至5月6日利息6727.00元＋【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1月6日止共8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0764.00元），被告王超于2020年1月5日退还41600.00元，其中支付利息17491.00元，退还本金24109.00元，尚欠本金648621.00元。其次，关于本案中被告王超共同承担退款责任是否合法有据？本案中被告王超签订合同是代表公司的法人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但是在公司法人变更后，其作为公司的股东，多次以个人名义向原告王跃、李元申出具欠款凭证并以个人资金退还部分本金和利息，表明其自愿与公司共同承担退还二原告预交的办证费用及支付利息，故依法应当认定被告王超与公司共同承担退还二原告预交的办证费用本息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的辩解于法部分合法有据，予以采纳，其他部分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和被告王超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王跃、李元申退还办证费本金648621.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6日起以本金648621.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元计算至退清本金至日止；二、驳回原告王跃、李元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00.00元，减半收取6800.00元，由原告王跃、李元申共同负担800.00元，由被告文山丰瑞石灰有限公司和被告王超共同负担6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玉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方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