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9147号原告：广州骏茂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清湖园边新屋南七巷**（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周伙进。原告：周伙进，男，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雄，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庆华，男，1982年9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被告：杨燕清，女，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第三人：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卫路**之一。法定代表人：庄智严。原告广州骏茂建材有限公司、周伙进诉被告吴庆华、杨燕清、第三人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房建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骏茂建材有限公司、周伙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庆华、第三人广州房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燕清经本院合法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骏茂建材有限公司、周伙进诉称：2013年5月20日，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粤港建材店（以下简称“黄石粤港建材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原告周伙进）与电白华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经友好协商，签订《钢材供应合同》，约定由黄石粤港建材店为华达公司提供钢材，华达公司向黄石粤港建材店支付相应的货款。据了解，黄石粤港建材店所所交付的钢材均被华达公司用于向第三人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房建公司”）供货。2014年11月2日，华达公司（甲方）、黄石粤港建材店（乙方）与广州房建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针对华达公司与黄石粤港建材店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中产生的货款支付问题进行了约定：1、乙方供货款总计10445518.10元，甲方已付款3169291.8元，甲方欠乙方共计（延迟款加未付货款）：8562362.95元；2、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付给乙方货款80万元，剩余的未付货款6476226.3元在2016年7月15日前在工程结算款中结清给乙方；3、从2015年3月26日开始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货款余额6476226.30元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乙方计收甲方延迟款；4、本协议签订后，丙方负责监督执行。协议签订后，华达公司即向黄石粤港建材店支付了800000元货款，因此如不计算迟延款（即逾期付款利息），则华达公司当时仍拖欠货款6476226.30元。2017年1月19日，甲方向乙方支付100000.00元货款。2017年12月26日，华达公司（甲方）、黄石粤港建材店（乙方）与广州房建公司（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甲方于2017年12月10日止一共还欠货款6376226.30元及从2015年3月26日开始至现在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的总利息。2018年5月28日，华达公司的股东吴庆华和杨燕清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华达公司，两人书面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在申请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但实际上华达公司至今未向骏茂公司结清货款，华达公司的股东吴庆华、杨燕清恶意注销华达公司以逃避债务。因此骏茂公司依法有权请求吴庆华、杨燕清偿还剩余货款及延期款。2019年5月8日，黄石粤港建材店由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为广州骏茂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茂公司”），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仍为周伙进，因此骏茂公司和周伙进有权作为原告共同提起本案诉讼。原告骏茂公司和周伙进认为，双方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真实有效，在黄石粤港建材店（现骏茂公司）依约提供钢材后，华达公司应当按时足额支付相应的货款，华达公司逾期支付货款6376226.30元，已构成严重违约。因此，华达公司除应支付货款本金外，还应当按约定向骏茂公司和周伙进赔偿因逾期付款发生的利息损失（即合同约定的迟延款），暂计1677034.86元（以6376226.30元为本金，按协议书约定的利率标准，自2015年3月26日起计算至6376226.30元实际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2日，已达1600天），因此被拖欠的本息暂共计8053261.16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华达公司被投资人恶意注销，其股东吴庆华、杨燕清，应当承担归还货款本息的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货款6376226.30元；2、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因逾期付款发生的利息，暂计1677034.86元（以6376226.3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自2015年3月26日起计算至6376226.30元实际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2日已达l600天）；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原告表示其在本案中就2014年12月2日在协议书对账的利息1286136.65元没有包含在本案中，故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被告吴庆华辩称：无答辩。被告杨燕清辩称：无答辩。第三人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述称：无述称。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黄石粤港建材店与华达公司自2013年5月19日至2013年9月10日期间进行交易，华达公司向黄石粤港建材店要求供货，黄石粤港建材店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并制作送货单由专人签收，双方通过送货单进行对账，供货后华达公司会通过第三人转账或案外人开具支票的方式支付货款，黄石粤港建材店会进行入账或以背书的方式承兑，视为收款，因华达公司欠款金额巨大，双方于2014年11月2日签订协议确认欠款，之后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但华达公司均未支付货款。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钢材供应合同，载明甲方为华达公司，乙方为黄石粤港建材店，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建筑用线材、螺纹钢；价格及结算方式：以每次当天广州（我的钢铁网）所定价格再加200元/吨为准（江门华南光电产业园工地所定价格再加270元/吨）货到工地后，按提货仓库过磅单运到工地后再由工地负责人复磅数量为准，才办理签收送货单据，凭有效送货单在约定付款时间内每月（即当月在10日、20日）结算一次，甲方60天内付清每壹批当次货款（此单价含税；若不需发票则每吨另减壹佰肆拾元；含税时，发票上开出的单价和金额与送货单的单价和金额会有差额，因有中转运输费还未包含在内;结数付款以送货单上写的金额为准）；若甲方资金周转困难未能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内（即60天）付清每批货款，乙方有权停止对甲方供货；且甲方要按每日每吨3.5元计算付给乙方作为补偿（补息时间从第61天开始算起），但拖欠总货款不能再拖欠超过四个月，甲方付给乙方每单补偿款与货款在结算付款时一并同时结清。2、欠条及《项目部（管理人员）通讯录》，载明：“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承建位于广州市珠光路北侧复建房项目工地于2013年8月10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欠广州市白云区粤港建材店钢材款玖佰伍拾柒万柒仟玖佰陆拾伍元整（9577965元），并且加上于2014年7月26日至2014年9月25日期间产生滞纳金贰拾柒万零伍佰叁拾肆元陆角整（270534.6元），截至2014年9月25日一共欠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粤港建材店钢材款人民币玖佰捌拾肆万捌仟肆佰玖拾玖元陆角整（9848499.60元）。”该欠条下方工地负责人、采购员、仓管员、财务均有签名捺印，其中工地负责人处签名为“邓广仁”，通讯录显示邓广仁为现场总负责。3、协议书，该协议由华达公司（甲方）、黄石粤港建材店（乙方）、广州房建公司（丙方）于2014年11月2日签订，约定：对甲方和乙方于2013年5月20日签定的钢材供应合同（用于广州市珠光路北侧商业住宅楼），产生的货款支付问题达成以下条款，供各方共同遵守。一、确认货款：乙方供货款总计：10445518.10元，甲方己付货款：3169291.80元，延迟款：1286136.65元，甲方未付货款：7276226.30元。综上所述，甲方欠乙方共计（延迟款加未付货款）：8562362.95元。二、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付给乙方货款80万元，剩余的未付货款6476226.3元在2016年7月15日前在工程结算款中结清给乙方，乙方须凭钢材发票收取全额款项。三、乙方承诺在收取甲方80万元货款后：1、对甲方拖欠的延迟款1286136.65元免收利息；2、对剩余欠货款6476226.3元从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3月25日免收补偿金；3、从2015年3月26日开始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货款余额6476226.30元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乙方计收甲方延迟款。四、本协议签订后由丙方负责监督执行，本协议书的签订不能免除原钢材供应合同，甲乙双方的所有责任（包括担保责任）。甲方对丙方不能追索所有经济责任。”协议下方甲方处加盖华达公司印章，乙方处加盖黄石粤港建材店印章并有周伙进签名，丙方处加盖广州房建公司印章。4、补充协议书，显示甲方为华达公司，乙方为黄石粤港建材店，丙方为广州房建公司，签订日期为2017年12月26日，载明：“经协商，对甲、乙、丙叁方于2014年11月2日签定的钢材供应中产生的货款支付问题的协议书（用于广州市珠光路北侧商业住宅楼），现作补充协议书。一、确认欠货款。于2014年11月2日经叁方签定协议书中确定甲方一共欠乙方钢材款6476226.30元，甲方于2017年01月19日由丙方监督执行付给乙方货款100000.00元（支票号码：34862051，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因此于2017年12月10日止一共还欠货款6376226.30元及从2015年03月26日开始至现在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的总利息。二、付款承诺。于2014年11月02日经叁方签定的协议书中明确确定甲方在2016年7月15日前在该项目工程结算款中结清给乙方的，但直到现在仍未付清欠款，鉴于丙方说该项目工程现正在进入验收及结算阶段，等工程结算款到丙方账户后，再由丙方直接凭乙方钢材发票收取全额欠款及总利息。三、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由丙方负责监督执行，本补充协议书的签订不能免除甲、乙双方签定的原钢材供应合同及叁万签定的协议书，甲、乙双方的所有责任（包括担保责任），甲方对丙方不能追索所有经济责任。”该协议下方甲方处加盖华达公司印章，乙方处加盖黄石粤港建材店印章，丙方处无签名、盖章。庭审中，原告表示黄石粤港建材店与华达公司从2013年5月19日开始交易，交易时间持续至2013年9月10日，交易模式为由华达公司向黄石粤港建材店要求供货，黄石粤港建材店供货到指定地点并由现场管理人员签收，双方根据送货单进行对账，供货后华达公司有支付过货款，支付方式为通过第三人开具支票或以入账、背书的方式承兑，因华达公司拖欠货款金额巨大，双方于2014年11月2日签订涉案协议书，确认华达公司尚欠货款本金7276226.3元加迟延款1286136.65元，合计8562362.95元，该协议签订后华达公司仅支付了800000元，剩余6476226.3元在协议约定的期限2016年7月15日前没有付清，双方遂在2017年12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华达公司在2017年1月19日还款100000元，故尚欠6376226.3元，且自2015年3月26日起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迟延利息；该6376226.3元并未将迟延款1286136.65元予以统计。原告为证实黄石粤港建材店与华达公司的交易情况，当庭提交了送货单明细表、送货单记录、支票、银行进账单、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其中2014年12月12日，第三人广州房建公司向黄石粤港建材店转账800000元。另，黄石粤港建材店成立于2006年9月21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伙进；2019年5月8日，黄石粤港建材店转型升级设立广州骏茂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茂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周伙进。另查，华达公司于2009年12月28日登记成立，商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建筑材料、五金交电产品，法定代表人为吴庆华，股东为吴庆华、杨燕清。2018年8月16日，华达公司向茂名市电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清算组备案登记，清算组成员为吴庆华（负责人）、杨燕清。2018年8月24日，华达公司在南方日报公告注销公告，要求债权人、债务人于公告之日起45天内办理有关手续。2018年10月17日，华达公司作出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已于2018年8月16日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杨燕清、吴庆华，由吴庆华担任清算组负责人并向登记机关备案；公司清算组于2018年8月16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8年8月24日在南方日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公司债权状况截止到2018年10月17日已追收完毕，公司债务状况：1、公司清算费用已支付完毕，2、税款已及时缴纳、不欠税款，3、公司员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已支付，4、公司债务全部已清偿、不欠债务，5、注册资本已按比例退还股东；企业账本及营业、清算的重要文件由负责人吴庆华保存，负责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善，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该清算报告下方清算组成员签字及股东签字处均有吴庆华、杨燕清签名。同日，华达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1、审议确认公司清算组于2018年10月17日出具的清算报告，2、依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规定，同意公司注销，公司注销后，公司的一切文书资料和财务账册等由吴庆华负责保管。股东吴庆华、杨燕清在该决议下方签名。2018年10月17日，华达公司申请注销，注销原因为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并声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同日，茂名市电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华达公司的注销登记。原告表示其在“企查查”上查到了被告吴庆华、杨燕清出具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如果违法失信，则有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行法部门约束和惩戒，但该《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并未在工商部门备案。原告表示其从未收到华达公司的书面通知，直至本案立案前两个月才查询得知华达公司已注销，华达公司、吴庆华、杨燕清、第三人广州房建公司未向原告偿还过任何款项。原告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被告吴庆华、杨燕清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通过恶意注销公司的方式，具体方式为在华达公司申请注销和清算时未依法清算，未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制作了不实的清算材料谎称已经清偿或已经没有债务的事实，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吴庆华、杨燕清应对华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关于迟延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规定，正是由于华达公司拖欠原告货款产生了迟延付款利息，而两被告恶意注销公司的行为也导致了该损失的发生，该损失和损害结果的产生与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两被告及第三人未到庭对原告的上述证据及其主张发表质证意见。以上事实有钢材供应合同、欠条、《项目部（管理人员）通讯录》、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个体户转型为企业证明、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工商内档资料、工商信息截图、《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付款证明、送货单、支票、银行进账单、银行业务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黄石粤港建材店与华达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黄石粤港建材店主张其依约向华达公司交付产品，华达公司收取货物后未向黄石粤港建材店清偿剩余货款本金6376226.3元，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送货单、钢材供应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其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明力，被告吴庆华、杨燕清未到庭对原告的主张及证据提出抗辩，本院依法对原告的主张及其证据予以采信。由于黄石粤港建材店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黄石粤港建材店已于2019年5月8日由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为骏茂公司，原黄石粤港建材店的债权债务已由骏茂公司承继，故骏茂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而周伙进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现无证据显示涉案《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华达公司、吴庆华、杨燕清或第三人广州房建公司曾向骏茂公司偿还款项，本院认定，华达公司尚欠骏茂公司货款6376226.3元未付，其行为构成违约；涉案《补充协议书》约定，华达公司确认“于2017年12月10日止一共还欠货款6376226.30元，及从2015年3月26日开始至现在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的总利息”，该约定视为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故骏茂公司主张以6376226.3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5年3月26日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骏茂公司系以华达公司债权人身份诉请要求华达公司原股东吴庆华、杨燕清就华达公司的涉案债务向骏茂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院前述已经认定华达公司对骏茂公司所欠债务数额。华达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成立清算组，于2018年10月17日出具清算报告，并于2018年10月17日进行了注销，华达公司的清算报告记载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不欠债务，现本案已查明华达公司尚欠原告债务未清偿，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华达公司的清算报告记载与事实不符，应认定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的行为成立。该行为导致骏茂公司无法以华达公司的财产获得债务清偿，行为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吴庆华、杨燕清在注销华达公司时，黄石粤港建材店与华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事实存在，在黄石粤港建材店作为已知债权人且被告吴庆华、杨燕清在明知华达公司债务未清理完毕的情况下，仍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表示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并申请注销登记，导致骏茂公司未能依法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吴庆华、杨燕清应对华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庆华、第三人广州房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燕清经本院合法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吴庆华、杨燕清共同向广州骏茂建材有限公司偿还货款6376226.3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6376226.3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5年3月26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周伙进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17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庆华、杨燕清共同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吴庆华、杨燕清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 璇人民陪审员  黄凤英人民陪审员  陈婉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翁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