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桃城镇桃溪社区（迎宾大道桃溪路段88、89号店面一至三层）。 负责人：颜乐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至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川建，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忠，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川建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至国，被上诉人康川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川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故属于驾驶“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机动车的免责情形。涉案轿车闽Ｃ×××××号在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座及其不计免赔率险，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本案康川建作为车辆驾驶人，驾驶制动系统不合格的机动车，使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确认了康川建签署了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书，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即康川建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因此，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另外，康川建驾驶制动系统不合格的机动车的行为同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故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依照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约定都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本案事故属于存在“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的免责情形。退一步来说，即使不符合“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免责情形，本案事故仍存在“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的免责情形。康川建在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处投保商业机动车上人员责任险，根据中国平安股份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三章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四十二条第三款：“下列人身伤亡、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员伤亡。”本案中该涉案车辆驾驶人即康川建驾驶制动系统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载许淑婉、康秋梅、康欣妍、康亦涵、康亦蓉、康亦超共7人沿永春县省道306线往泉州方向行驶，其已超过轻型厢式货车核定载人数，其行为使保险标的危险性显著增加，也不利于车上人员的生命安全，此事实在福建省永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得以证实，符合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三章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条款其中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案涉免责条款依法有效，故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依法依约同样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康川建答辩称，1.车辆检验合格有两种方式，一个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检验不合格，另一种是法定检验合格，由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是格式条款，有不同解释，应该作出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案涉车辆在年检时是合格的，应该认定车辆是合格的。2.康川建对免责情况有两种理解，一种是超员了，都是违法违章，一种是对不违法不违章的人员进行赔偿，康川建认为司机和法定的搭乘人员应该得到赔偿，保险合同第46条第3款明确约定是超员部分的，不超员部分是应该得到赔偿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康川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支付保险金3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座X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永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永公（交）［2017］第332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7年4月29日6时35分，康川建驾驶制动系统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载许淑婉、康秋梅、康欣妍、康奕涵、康奕蓉、康奕超从玉斗镇沿省道306线往泉州方向行驶，行驶至事故路段（306线134公里780米），遇对向陈赞尧驾驶闽Ｃ×××××号轻型专项作业车载颜东煌、张松林、尤裕炳、廖明远从左侧超黄爱家驾驶的闽Ｃ×××××号二轮摩托车，紧急制动时，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向左侧滑与闽Ｃ×××××号轻型专项作业车、闽Ｃ×××××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驶出右路外撞入叶国祥的铁皮屋里，造成康川建、颜东煌、张松林、廖明远、许淑婉、康秋梅、康欣妍、康奕涵受伤和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闽Ｃ×××××号轻型专项作业车、闽Ｃ×××××号二轮摩托车、叶国祥的铁皮屋等财务损坏的交通事故。对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为：陈赞尧驾驶闽Ｃ×××××号轻型专业作业车在与对向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康川建驾驶制动系统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载人超过核定载人数，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四十九条之规定，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并认定：陈赞尧、康川建均应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黄爱家无责任，乘员颜东煌、廖明远、张松林、许淑婉、康秋梅、康欣妍、康亦涵和铁皮屋主叶国祥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康川建于当日前往德化县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康川建的伤情为：1.腰椎骨折（Ｌ2），2.××（左侧），3.胸腔积液（双侧少量）。于2017年5月12日出院，共住院13天。康川建于2018年1月15日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鉴定，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23日出具鉴定意见：1、康川建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2、康川建的损伤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3、康川建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10000元左右。 康川建因与陈赞尧、永春县保安服务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黄爱家、黄锦灿、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8日受理，案号（2018）闽0525民初1688号，康川建请求：1.判令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康川建122000元；2.判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康川建12200元；3.判令陈赞尧、永春县保安服务公司连带赔偿康川建51400元，该款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险范围内直接将该款支付给康川建。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18日作出（2018）闽0525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认为康川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8797元、营养费3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600元、护理费5056.17元、误工费24370.44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533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闽Ｃ×××××号车现场施救费、维修材料工时费30000元，合计189852.81元，判决：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给康川建42846元；二、永春县保安服务公司应赔偿给康川建73003.4元，该款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康川建，款项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支付给康川建1000元；四、驳回康川建的其他诉讼请求。综上，扣除责任方赔付的116849.4元，康川建尚有损失73003.41元。 许淑婉因与陈赞尧、永春县保安服务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康川建、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黄爱家、黄锦灿、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受理，案号（2018）闽0525民初419号，许淑婉请求：1.判令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许淑婉120000元；2、判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许淑婉12000元；3、判令陈赞尧、永春县保安服务公司连带赔偿许淑婉49975.37元，该款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险范围内直接将该款支付给许淑婉；4.判令康川建赔偿许淑婉49975.37元，该款由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险范围内直接将该款支付给许淑婉。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18日作出（2018）闽0525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其中关于康川建、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承担责任部分认为，许淑婉总损失209605.33元减去交强险赔偿额56306元，余款153299.33元由永春县保安服务公司承担50%的责任即76649.67元，由康川建承担50%的责任即76649.67元。许淑婉在庭审中主张事故发生时其系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乘员，不属该车第三者的受害人范围，不要求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险范围内直接将该款支付给许淑婉，符合法律有关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判决康川建应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许淑婉76649.67元。2018年9月13日许淑婉与康川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康川建一次支付给许淑婉65000元，该款已履行完毕。 康秋梅因与陈赞尧、永春县保安服务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康川建、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黄爱家、黄锦灿、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受理，案号（2018）闽0525民初417号，康秋梅请求判令陈赞尧、永春县保安服务公司、康川建连带赔偿康秋梅各项经济损失85142.58元，该款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畴内直接支付给康秋梅。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18日作出（2018）闽0525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其中关于康川建、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承担责任部分认为，康秋梅总损失74012.98元减去交强险赔偿额24067元，余款49945.98元由永春县保安服务公司承担50%的责任即24972.99元，由康川建承担50%的责任即24972.99元。康秋梅在事故发生时系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乘员，不属该车第三者的受害人范围，故康秋梅请求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承保的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付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判决康川建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康秋梅24972.99元。2018年9月13日康秋梅与康川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康川建一次支付给康秋梅21500元，该款已履行完毕。 对康川建因本次交通事故自身造成损失73003.41元，以及康川建已一次性赔偿车上人员许淑婉损失65000元、康秋梅损失21500元，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无异议。 在原审法院受理的黄爱家与陈赞尧、永春县保安服务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康川建、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黄爱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赞尧、永春县保安服务公司赔偿黄爱家各项损失7509.45元，该款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在闽Ｃ×××××号轻型专项作业车“商业险”赔偿限额内给予赔偿，赔偿款直接支付给黄爱家；2.判令康川建赔偿黄爱家各项损失合计7509.45元，该款由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在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商业险”赔偿限额内给予赔偿，赔偿款直接支付给黄爱家。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18日作出（2018）闽0525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其中关于康川建、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承担责任部分认为，黄爱家应得到赔偿的金额合计为13638.9元。黄爱家的上述损失根据事故责任由康川建承担50%的责任即6819.45元。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主张其无需承担商业险的保险赔偿责任理由成立，判决康川建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黄爱家6819.45元。康川建不服该（2018）闽0525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闽05民终4961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永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康川建驾驶的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的制动系统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该情形符合康川建与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且永春平安保险公司在康川建投保时已就保险人的免责条款向康川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康川建亦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章确认，故应当认定永春平安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康川建请求永春平安保险公司就黄爱家在本案中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的免责事由成立，并判决黄爱家的损失由康川建自行承担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于2017年2月23日向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且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1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且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2座×10000元座。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12日00时起至2018年3月11日24时止。同日，康川建在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签名确认，并声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约定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情形即“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三章第四十条第（三）项约定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情形即“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 康川建提交的永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闽Ｃ×××××号车年检检验证明查询单，显示该车于2017年3月9日通过机动车年检检验合格，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3月31日，于2018年3月13日通过机动车年检检验合格，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3月31日。 一审法院认为，对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所载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存在两种不同的理解，一是车辆未按规定年检或年检不合格，二是未按规定年检或其他任何情形下检验（包括事故发生时）不合格。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就其理解的条款意思向被保险人作出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格式条款的提供者系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故对上述条款中“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应理解为投保车辆未按规定年检或年检不合格。虽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5民终4961号民事判决，认为康川建驾驶的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的制动系统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该情形符合康川建与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三）项关于被保险机动车有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责任免除情形，但本案中，康川建已提交永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闽Ｃ×××××号车年检检验证明查询单，能够证明该车在事故发生时尚在机动车年检检验合格有效期内，不符合康川建与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条款（2014版）》第三章第四十条第（三）项约定的关于被保险机动车有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责任免除情形。 综上所述，康川建为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座及其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2017年3月12日00时起至2018年3月11日24时止，是为驾驶该车的驾驶员及乘客设定的保险，康川建与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之间已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康川建驾驶闽Ｃ×××××号车发生交通事故在保险期间，其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包括其自身损失73003.41元、赔偿车上人员许淑婉损失65000元、赔偿车上人员康秋梅损失21500元，其有权请求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在ＣＣ9Ｍ86号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座限额内予以赔付。故法院对康川建请求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支付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0000元［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座Ｘ1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抗辩康川建驾驶的闽Ｃ×××××号车经检验制动系统不合格，康川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由此发生的保险事故，不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康川建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1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座保险金20000元，合计30000元。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负担。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主张其责任免除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该保险条款系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对该格式条款中“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理解，康川建和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发生争议，存在两种解释，一是指车辆未按规定年检或年检不合格，二是指事故发生时车辆检验不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本案应作出不利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的解释，故认定康川建的解释成立，即“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系指车辆未按规定年检或年检不合格，而康川建已提供涉案车辆年检合格的证据，故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以涉案车辆存在“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为由主张其责任免除不予支持。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上诉还提出，本案涉案车辆存在超载，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三章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四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下列人身伤亡、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员伤亡。”的规定，其责任免除。本院认为，该条款中“违法、违章搭乘”是一种违法行为，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违法、违章搭乘”以及哪些人员属于违法、违章搭乘人员，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中国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附注：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