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田县圣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大田县石牌镇石牌村****店面。 法定代表人：张艳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良，福建旭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建蓉，男，汉族，1984年5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德化县。 原审被告：李林，男，汉族，1981年9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道县。 原审被告：林美椿，男，汉族，1985年2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福建分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东街**三山大厦（现龙盛大厦）**************/div> 代表人：叶元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行星，福建创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福建创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田县圣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建蓉、原审被告李林、林美椿、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诉讼过程中，因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相关保险业务，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福建分公司主动申请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以承继本案相关权利义务，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本案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福建公司）主体变更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险福建公司）。上诉人圣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良，被上诉人苏建蓉，原审被告大家财险福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行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昊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判第一项，苏建蓉人身损害赔偿项目部分损失的计算及标准依据，并依法判令苏建蓉的损失由安邦财险福建公司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承担；2.上诉费用由苏建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依据不足、理解及适用相关规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认定，苏建蓉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二、苏建蓉主张护理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没有事实依据。三、安邦财险福建公司提交“虚假证据”，误导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作出错误认定。一审判决后，圣昊公司与邱宜新沟通，谈及案情及安邦财险福建公司提交的《委托书》及《投保人声明》委托代理事宜。经邱宜新核对，其否认上述系其本人签字，也否认“委托代理办理保险事宜”。圣昊公司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向安邦财险福建公司缴纳保险费用，按习惯，无须委托他人办理保险。另与邱宜新之前购车合同中的“邱宜新”签字比对，均不一致。一审认定李林驾驶证属于“实习期”，安邦财险福建公司已尽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进而认定该免责条款生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李林在驾驶员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在高速行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李林持有A2实习驾驶证驾车不属于无证驾驶，也不属于无驾驶资格。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李林的违章行为包括A2实习证驾驶半挂车，也不认为该行为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所持证件和事故无因果关系。2.保险公司未尽告知、提示和说明义务。（1）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告知和提示义务。“保险单投保人声明”是格式条款，用一份格式条款去证明另一份格式条款的实际交付本身就存在问题，保险公司送达的方式是不完备的。（2）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内容未尽告知和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体现其已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作出明确说明，故而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内容不能成为保险免责条款的内容。且保险公司还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时，已将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内容等进行了告知并明确告知部门规章关于实习期规定的内容已经成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其次，免责条款中没有明确说明在有适格驾驶员陪驾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也没有明确说明A2证实习期是否包括增驾情形。最后，由于诉争条款中的“实习期”有两种以上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应当解释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所以，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履行方式不完备，说明也未达到理性外行人理解的明确程度，应当认定保险条款不产生效力。涉案免责条款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情形，亦应对之作出上述理解。 苏建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大家财险福建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圣昊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合同依据。 苏建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林、林美椿、圣昊公司赔偿苏建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80130.47元[医疗费288699.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15000元、后续治疗费38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79143元、护理费57114.24元、伤残赔偿金176908.2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600元、车辆损失41770元，共计722434.9元，李林负次要责任应承担30%为：（680664.9－120000）×30%＋120000=288699.47元，扣除已支付的120000元，人身损害部分应赔偿168199.47元；应赔偿车辆损失（41770-2000）×30%=11931元，两项共计180130.47元]；2.安邦财险福建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苏建蓉；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圣昊公司、李林、林美椿、安邦财险福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17日23时许，苏建蓉驾驶闽Ｃ×××××轻型普通货车沿莆永高速公路由莆田往泉州方向行驶，在莆永高速（上行）114ＫＭ处，追尾前方同车道内由李林驾驶的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Ｈ×××××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造成苏建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3日，泉州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作出第35330292018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建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后，苏建蓉先被送往永春县医院急救，为此花费医疗费4976.68元。随后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0医院救治，为此在2018年4月18日-5月31日，苏建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0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43日，支出住院医疗费226173.24元、门诊医疗费1140元，共计227313.24元。出院诊断为：1.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右股骨中断粉碎性骨折；3.右胫腓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4.左髋臼粉碎性骨折伴股骨头中心性脱位；5.耻骨联合分离；6.左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7.坐骨骨折；8.回肠破裂；9.小肠肠管广泛性挫伤；10.后腹膜巨大血肿；11.急性弥漫性腹膜炎；12.急性肾损伤；13.双肺挫伤。出院医嘱为：1.床上行患肢各关节功能锻炼，3个月内禁止下地、负重；2.门诊换药，保持伤口干燥；3.每月定期复查，1年后手术取出内固定物；4.加强营养及护理，建议休息6个月；5.5个月后来院行回肠吻合术；6.术后5个月根据右胫骨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行右胫骨骨折钢板内固定术。2018年9月4日-14日，苏建蓉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0医院（海峡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出医疗费29444.34元。出院诊断为：1.右胫骨骨折不愈合；2.右股骨、右腓骨、左胫骨、骨盆骨折内固定术后；3.回肠部分切除术＋空肠造瘘术＋回肠造瘘术后。出院医嘱为：1.床上行患肢各关节功能锻炼，3个月内禁止下地、负重；2.门诊换药，保持伤口干燥；3.每月定期复查，1年后手术取出内固定物；4.口服药物抗凝治疗，加强营养及护理。2018年9月14日-25日，苏建蓉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0医院（海峡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出医疗费26965.2元。出院诊断：回肠造瘘术后。出院医嘱：1.出院后增强营养，注意休息；2.定期更换敷料，保持切口干爽；3.病情变化门诊随诊。 2018年7月26日、9月5日、13日，苏建蓉就闽Ｃ×××××轻型普通货车分别支付了交通事故车辆清障费870元、汽车维修费施救费16900元、24000元，共计41770元。 2019年1月，苏建蓉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天行司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时间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同年2月14日，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天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苏建蓉的腹部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骨盆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苏建蓉的损伤护理期限评定为伤残评定前一日。3.苏建蓉的损伤误工时间评定为1年。4.苏建蓉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38000元左右。2019年2月14日，苏建蓉支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600元。 审理中，苏建蓉自认：截至2019年4月30日已收到安邦财险福建公司支付的交强险理赔款12.2万元。圣昊公司自认：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林美椿，林美椿将该车挂靠圣昊公司经营，李林是其雇佣的驾驶员。 另查，圣昊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就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安邦财险福建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0日。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50万元；安邦财险福建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使用了加黑字体，其中第40条约定“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情形包括“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投保人圣昊公司委托邱宜新在安邦财险福建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单上书写了“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加盖圣昊公司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益受法律的保护。苏建蓉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有权要求侵权责任人赔偿。法院认定苏建蓉主张的各项损失共计688174元。由于本案系机车之间发生的事故，且双方均存在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害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部分按责任分担。安邦财险福建公司作为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应首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苏建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超出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部分再按责任分担。根据查明的事实，苏建蓉自认于2019年4月30日收到安邦财险福建公司支付的交强险理赔款12.2万元，鉴此，苏建蓉收到安邦财险福建公司的交强险限额赔偿后，尚存在损失566174元（688174元-122000元），该损失应由苏建蓉与李林根据各自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大小分别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苏建蓉应承担主要责任，李林承担次要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对苏建蓉因该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566174元，苏建蓉应承担70%的责任即566174元×70%＝396322元，李林承担30%的责任即566174元×30%＝169852元。李林作为圣昊公司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损害的，雇主圣昊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苏建蓉要求圣昊公司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苏建蓉要求李林与圣昊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林美椿作为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以挂靠圣昊公司的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苏建蓉要求其与被挂靠人圣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苏建蓉已收到安邦财险福建公司支付的交强险理赔款12.2万元，又要求安邦财险福建公司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安邦财险福建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使用了加黑字体，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投保人圣昊公司委托邱宜新在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明文书上签名、盖章，确认“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说明保险人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鉴此，苏建蓉、圣昊公司关于安邦财险福建公司未尽对“免除条款”履行说明义务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苏建蓉、圣昊公司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对实习期规定不一致，李林的驾驶证不应属“实习期”。对此，公安部制定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机动车驾驶证的申领分为初次申领和已持有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申领。申请增加牵引车准驾车型的，应当已取得驾驶中型客车或者大型货车准驾车型资格三年以上，或者取得驾驶大型客车准驾车型资格一年以上，并在申请前最近连续三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满12分记录。由此可知，准驾车型为牵引车的Ａ2驾驶证无法通过初次申领的方式取得，而只能以增加准驾车型的方式申领取得。增加牵引车等准驾车型，本质上是使驾驶员初次具备牵引车等的驾驶资格。若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实习期内禁止性驾驶行为仅理解为驾驶证初次申领后的实习期情形，则该条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将缺乏规制对象。公安部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而制定，其对驾驶人增驾申领驾驶证所规定的实习期，遵循了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驾驶人在实习期内的驾驶安全管理的立法宗旨，并不冲突。而本案事故发生时，根据公安交警部门向李林发放的机动车驾驶证显示，李林还在驾驶证实习期内。故对苏建蓉、圣昊公司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鉴此，由于圣昊公司与安邦财险福建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中约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苏建蓉要求安邦财险福建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其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苏建蓉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李林、林美椿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林美椿、圣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建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车辆损失等经济损失共计169852元；二、驳回苏建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3元，由林美椿、圣昊公司负担3680元，由苏建蓉负担223元。 本院二审期间，圣昊公司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圣昊公司对其委托邱宜新在安邦财险福建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单上书写了“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加盖圣昊公司印章有异议，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发出《关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保险业务的公告》，内容包括根据银保监复﹝2019﹞1065号批复，本次保险业务转让范围为截至2019年12月31日以安邦财险名义签署的以下保单：1.非理财类保单；2.2020年1月31日之后到期的理财类保单；3.上述第1、2项对应的相关资产、负债等。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苏建蓉从事运输业的事实及苏建蓉的居住证明材料等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无不当。圣昊公司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案护理费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符合伤情、医嘱和司法鉴定意见，圣昊公司关于一审认定护理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事故中，李林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车辆还在驾驶证实习期内，故一审认定本案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情形是正确的。圣昊公司与安邦财险福建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约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投保人不负责赔偿。圣昊公司虽主张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没有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但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使用加黑字体足以起到提示作用，圣昊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案涉保险单和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已了解保险免责条款内容，且载明委托邱宜新办理投保相关事项的委托书亦加盖圣昊公司的印章，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对相关免责事项已经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是正确的。圣昊公司二审提供的保险款转账记录、汽车买卖合同、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圣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697元，由大田县圣昊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昭文 审判员  康艳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李 馨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