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陈，199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峰，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苑利，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国昌，男，199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上诉人赵陈因与被上诉人连国昌与公司有关及民间借贷关系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6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陈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镜花水月装修明细表》是《物品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附件，并且《镜花水月装修明细表》经过连国昌签字盖章，一审认定《镜花水月装修明细表》没有经过连国昌签字确认是错误的。在《镜花水月装修明细表》中，赵陈诉求损失的物品是由于连国昌没有交付给赵陈，且连国昌把该物品交付给他人用于折抵连国昌拖欠他人的债务，导致交付实物不能，责任完全在连国昌。（二）一审判决遗漏了赵陈的诉求，只选择部分诉求进行裁决是错误的。一审赵陈有多项诉求，因连国昌违约导致实际履行不能，而且连国昌拖欠合同约定的水电费、租金等损失，按约定该损失应赔偿给赵陈。（三）连国昌把应交付给赵陈的物品转让给他人，给赵陈造成损失，应按《镜花水月装修明细表》约定的物品价格进行赔偿，退一步讲也可按评估鉴定该物品的价款向赵陈赔偿损失。（四）《镜花水月装修明细表》经过赵陈、连国昌签名并盖指模，且盖有公司骑缝章，所以该明细表对各方均有约束力。（五）赵陈认为本案属于个人合伙纠纷，主要对挂靠在连国昌一人有限公司名下的合伙人的权利义务进行认定，及合伙解散后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予以分配。连国昌在法定期间内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没有到庭应诉。赵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连国昌立即向赵陈赔偿经济损失102538.69元及逾期支付赔偿款的利息（以102538.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起诉立案之日起计算到清偿之日止）；2．连国昌立即向赵陈支付欠款1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起诉立案之日起计算到清偿之日止）；3．连国昌向赵陈支付委托律师所代理案件诉讼的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山市镜花水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镜花水月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6年3月4日，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连国昌，地址为中山市石岐区***********卡。2017年6月24日，甲方连国昌与乙方赵陈签订《参股协议书》，约定甲方于2016年3月4日独资以持股比例为100％为基础成立了镜花水月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为500000元，期间投资购置经营所需的资产、物件，用品一批及基础设施，价值约（参考盘点清单）。现为了公司发展扩大经营，甲方愿意将原有持股比例以货币形式出让给乙方，双方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合作方式：1．乙方以货币方式投入150000元作为该公司进行扩大再生产的形式获得甲方出让的30％的公正在司持有股份；2．甲方出让30％股份与乙方，自己留存70％的股份，甲方继续拥有该公司日常经营运作中的拍板与决策权，拥有合理调配日常资金运作使用权。协议书还约定其他事项。落款处签有赵陈、连国昌的名字并按捺各自指印。2018年6月9日，甲方连国昌与乙方赵陈签订《物品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股权物品的转让：1．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6月24日签下的《参股协议书》，经甲乙双方协商，在签下此退股协议书后，《参股协议书》即时作废，不再具任何法律作用。2．经过双方协商，甲方自愿让出其所持有的店铺所有的股份，以镜花水月公司所注册的营业执照继续归甲方所有，所有镜花水月公司所产生的法律债务纠纷与乙方无关，甲方放弃店铺所有的设备及用品，所有设备及用品归乙方所有，自签订本协议起生效。……4．本协议完成后，乙方即拥有店铺所有物品的拥有和处置权。甲方不得擅自挪动和清除店铺的设备，一经发现甲方有任何隐瞒乙方，没有转交所有物品，甲方将承担所有乙方的损失并承担法律风险。5．甲方承担公司店铺5月31日前所有债务、税金及水电费用。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落款处签有赵陈、连国昌的名字及按捺各自指印。上述协议书签订后，赵陈主张连国昌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造成其损失102538.69元及有10000元欠款未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赵陈主张连国昌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造成其损失102538.69元，具体包括以下4部分：1．有部分店铺物品未交回，价值98532.57元，相应的证据为《镜花水月装修明细表》。该明细表列举了项目、数量、单位及总价格，但没有连国昌签名确认。赵陈解释称：该明细表并非是店铺装修时的明细表，而是店内的物品清单。双方移交时并无详细的移交清单，但赵陈和连国昌均有钥匙。后赵陈回店里核对物品时发现少了价值98532.57元的物品，便问连国昌。连国昌回复称有些物品放在家里，有些物品借给朋友，其会尽快还回来并交还给赵陈。但之后，其得知连国昌将其中的钢琴拿去抵债，债权人不愿意退还，其他物品连国昌也无交还。2．赵陈主张为连国昌垫付了镜花水月公司的水费及违约金、污水处理费、垃圾处理费合计3238.44元，为此提供了由中山公用水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票据3张，载明缴款人均为“连国昌”，地址均为石岐区东明花园**康华路9卡，金额合计3238.44元。3．赵陈主张为连国昌垫付了镜花水月公司的物业管理费396元，为此提交了由中山市东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出具的发票2张，载明购买方为镜花水月公司，地址为康华路**9卡，金额合计396元。4．赵陈主张为连国昌垫付了电费371.68元，为此提供了由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中山供电局出具的发票1张，载明购买方为“袁洪新”，，地址为石岐区东明花园康华路**9卡计费时段为20180401－20180429，金额为371.68元。另查，2018年6月9日，连国昌出具欠条，载明“截止至2018年6月9日，本人连国昌因公司周转困难，欠赵陈10000元人民币，特立此据！经协商约定于2019年6月9日前还清。如逾期，按每月百分之十利息归还。此据签字后生效，丢失不补，复印无效。”但之后，连国昌分文未付。另查，2018年12月17日，赵陈与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接受赵陈委托，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为6000元。之后，赵陈向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与公司有关及民间借贷的纠纷。赵陈与连国昌签订的《参股协议书》及《物品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赵陈主张双方签订《物品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后，连国昌没有依约交付店铺的物品给赵陈，造成经济损失，对该主张仅提供了《镜花水月装修明细表》，但该证据没有连国昌的签名确认，无法认定赵陈主张连国昌未交回物品的价值是否为98532.57元，赵陈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驳回赵陈请求连国昌赔偿未交回物品损失98532.57元的诉求。至于赵陈主张为连国昌垫付了各项费用4006.12元（包括水费及违约金、污水处理费、垃圾处理费合计3238.44元，物业管理费396元，电费371.68元），已提供了由相关收费部门出具的单据予以证明，且单据上记载的姓名、地址、计费期间等信息与连国昌经营的镜花水月公司相符，在连国昌未到庭抗辩及提供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赵陈的主张，连国昌应向赵陈支付代为垫付的各项费用共4006.12元。因连国昌未及时支付相关款项，已构成违约，赵陈有权要求连国昌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利息损失计算基数以欠款数额为基数，即4006.12元为基数，赵陈主张以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欠款10000元的问题。赵陈提供有连国昌签名的欠条予以佐证，连国昌没有到庭及提供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并认定连国昌尚欠款项10000元，赵陈要求连国昌支付10000元，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连国昌未及时还款，赵陈有权要求连国昌支付利息损失。连国昌现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如前所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虽然赵陈主张其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6000元，但其与连国昌对该费用的负担并无约定，故赵陈该诉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赵陈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连国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连国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七日内向赵陈支付经济损失4006.12元及利息损失（以4006.1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连国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七日内向赵陈支付欠款1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赵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1元（该款赵陈已预交2671元），由赵陈负担2355元，连国昌负担316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赵陈。本院二审期间，赵陈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黄某与连国昌的微信往来记录一份，拟证明连国昌本人书写并通过微信向黄某确定连国昌拖欠赵陈借款5800元。2．黄某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赵陈提交的《参股协议书》附有赵陈、连国昌身份证复印件（复印件上有各自的签名及盖有手印），还附有《镜花水月装修明细表》，三份材料加盖有镜花水月公司骑缝章。其中《镜花水月装修明细表》载明“找铺中介费4800元”、“店铺押金10000元”、“电脑4台234**元”、“惠威音响970元”、“小米电视3一台39**元”等项目、设备和产品合计金额534480.48元。赵陈主张《镜花水月装修明表》中载明的电脑、小米电视、闪光灯等物品（合计98232.57元）连国昌未向其交付。本院再查明，赵陈诉求第一项102538.69元的构成为：物品损失98532.57元、垫付拖欠的水费3238.44元、垫付拖欠的电费767.68元。本院认为，赵陈与连国昌签订的《参股协议书》及《物品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陈主张双方签署协议后，连国昌未依约交付店铺物品造成其损失，依据是否充分。赵陈诉求连国昌赔偿未依约交付物品损失98532.57元。本案中，《参股协议书》载明，连国昌投资购置了镜花水月公司经营所需的资产、物件、用品一批及基础设施，具体明细参考盘点清单。协议书附件《镜花水月装修明细表》载明，“找铺中介费4800元”、“店铺押金10000元”、“电脑4台234**元”、“惠威音响970元”、“小米电视3一台39**元”等项目、设备和产品合计金额534480.48元。之后，连国昌与赵陈解除合作，双方签定《物品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连国昌与赵陈签订本协议后，连国昌放弃店铺所有的设备及用品，所有设备及用品归赵陈所有，连国昌不得擅自挪动和清除店铺的设备。也即是，双方约定《镜花水月装修明细表》所载设备及用品归属于赵陈。连国昌经法院合法传唤，一、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应举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本院核算，赵陈所述连国昌未交付的物品，《镜花水月装修明细表》载明价值合计为98232.57元。考虑设备、用品的折旧，及赵陈当初投入镜花水月公司仅有15万元，一年后其与连国昌解除合作，连国昌同意把《镜花水月装修明细表》载明价值457012元的设备及用品（扣减找铺中介费、店铺押金等非设备、物品费用）归属于赵陈，显然物品的真实价值与协议所载有出入，本院酌定连国昌未向赵陈移交电脑、小米电视等设备及用品，其应向赵陈赔偿损失30000元。连国昌存在违约行为，赵陈诉求赔偿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赵陈诉求连国昌支付律师费6000元。因该费用不属于必要费用，且双方在协议中未作约定，故赵陈该诉求，本院予以驳回。至于赵陈在上诉状中提及一审未裁决其代为垫付水费4707.08元的问题。赵陈一审诉求连国昌赔偿损失100538.69元，损失构成为物品损失98532.57元、代为垫付水费3238.44元、代为垫付电费767.68元，其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4707.08元并不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赵陈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连国昌应向赵陈支付损失4006.12元及利息损失、支付欠款10000元及利息损失，连国昌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此后有关同期贷款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相应判项的表述予以调整。综上所述，赵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69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69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连国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赵陈返还代垫费用4006.12元及利息损失（以4006.1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006.1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69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连国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赵陈偿还借款1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连国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赵陈支付赔偿款3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赵陈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1元，由赵陈负担1679元，由连国昌负担9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赵陈负担1704元，由连国昌负担6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姜新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汤美玲书 记 员 莫 琰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