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平，男，195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码：440************81X。法定代理人：李雪珍，女，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码：440************52X。系上诉人赵志平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华，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四军，男，197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2*。公民身份码：430************73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101-104号商铺夹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1MA4UL6PG2E。负责人：邝素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强，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志平与被上诉人邓四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志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赵志平的护理费16692元；2.案件诉讼费由邓四军、人寿财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赵志平一审期间一共提出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药品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525301.02元，但一审法院却没有对住院护理费进行认定。赵志平认为其两次住院的出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均显示赵志平因本次交通事故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在生理上必然需要人陪护，陪护费是必然发生的损失，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查明并支持，并对相关损失作出全面认定。恳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人寿财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邓四军未提交答辩意见。赵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四军、人寿财保公司向赵志平赔偿393301.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四军、人寿财保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3日，赵志平驾驶粤J*****号二轮摩托车由台山市广海镇往广海北门头方向行驶，14时50分许，行驶至台山市*******时(行驶在往广海北门头方向左侧车道)，遇邓四军驾驶粤J*****号轻型厢式货车同向在前由右侧往左侧变更车道掉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赵志平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编号为第440************414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四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志平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赵志平于2018年11月13日起至同年12月24日止在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合共住院42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79191元、门诊医疗费401.5元(308元+93.5元)。2018年12月24日，台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病程记录》，建议赵志平转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进一步治疗，因病情需要，赵志平在该院住院期间共使用外购药物如下：1.替加环素50mg×13、2.25%人血白蛋白12.5g×40、3.立适康500m1×62、4.诺维森×2，人免疫球蛋白×1。赵志平于2018年12月24日转入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2月24日出院，合共住院6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51004.22元。2019年2月24日，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赵志平继续住院进一步治疗。赵志平还主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有：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100元/天×住院104天)、购买外用药品费43251.50元、护理费16692元[台山市人民医院护理费7392元+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护理费9300元(150元/天×住院62天)]、误工费16660.80元(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73元/年：365天×住院104天)、交通费7700元。为了维护自身合法的民事权益，赵志平特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涉案肇事车辆粤J*****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人寿财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额100万元)，保险期间均从2018年5月5日起至2019年5月4日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台山市斗山农贸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赵志平从1990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在斗山镇农贸市场租赁56号摊位经营猪肉销售。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志平赔偿374988.52元；二、驳回赵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9.76元，由赵志平负担167.6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负担3432.15元。二审中，赵志平提交了广东省台山市人民医院和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各一份，拟证明赵志平在住院期间需要人员护理。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邓四军、人寿财保公司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对于认定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为查明赵志平的住院期间是否需要的护理，本院二审期间依法向广东省台山市人民医院调取了赵志平住院期间的住院病案、住院病历与出院记录。住院病案显示：赵志平2018年11月13日20时40分入院科别ICU；2018年12月4日16时转神经外科；2018年12月16日0时转ICU；2018年12月18日17时转神经外科；出院时间2018年12月24日15时00分，出院科别ICU。广东省台山市人民医院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证明：患者住院期间在普通病房留陪人1名；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于2019年2月24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赵志平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赵志平住院期间的护理情况外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赵志平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赵志平的护理费应否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赵志平护理费的计算应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并结合其自身护理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本案中，首先赵志平在广东省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根据赵志平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显示“患者住院期间在普通病房留陪一人”，另结合本院向该医院调取的住院病案可知，赵志平因涉案交通事故于2018年11月13日入住广东省台山市人民医院的ICU住院治疗，2018年12月4日又转入该医院的神经外科进行治疗，在神经外科治疗12天后即2018年12月16日又转入ICU治疗，在2018年12月18日再次转入神经外科，7天后即2018年12月24日出院，同日赵志平转入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2月24日出院，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医嘱建议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故赵志平在广东省台山市人民医院的普通病房共住院19天（12天+7天），在广东省三九脑科医院住院62天，因此人寿财保公司应当向赵志平支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2150元［150元/天×（19天+62天）］。一审法院对于赵志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结合一审法院对赵志平其他损失的认定，赵志平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3059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购买外用药品费41731元、误工费16660.80元、交通费7700元、护理费12150元，以上合计519138.5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赵志平医疗费限额项下的损失482627.72元（医疗费43059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购买外用药品费41731元）；赵志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为36510.8元（误工费16660.80元+交通费7700元+护理费12150元）。对于赵志平的损失，首先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6510.8元，超出部分按事故责任的比例分担。本案中邓四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因邓四军驾驶的粤J*****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险（100万不计免赔），故对于超出交强险的医疗损失472627.72元（482627.72元-10000元）由人寿财保公司承担。扣除人寿财保公司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32000元，故人寿财保公司还需向赵志平支付387138.52元（10000元+36510.8元+472627.72元-132000元）。综上，赵志平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志平赔偿387138.52元；三、驳回赵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99.7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负担3543.36元，赵志平负担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158.17元，赵志平负担59.13元。赵志平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3元，多预交的158.17元，本院予以退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 俊书 记 员 梁启洪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