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民终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洪虎，男，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冯业蓉，女，195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华，四川法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成联，四川法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杨雪峰，女，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严，女，198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新酢坊社区****。（系杨雪峰之女） 上诉人李洪虎因与被上诉人冯业蓉、被上诉人杨雪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洪虎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冯业蓉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其变更诉请为：裁定驳回冯业蓉的起诉；2、根据查明的事实，如冯业蓉与杨雪峰及其诉讼代理人和其他案外人构成虚假诉讼，依法追究其妨碍民事诉讼的法律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移送公安机关查处;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冯业蓉、杨雪峰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冯业蓉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证据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应当依法排除其证据效力。依据两份《土地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涉案土地的承包人均是胡明建，则其拆征补偿款应归胡明建和杨雪峰夫妻共同所有，因胡明建死亡，加之杨雪峰以外的继承人放弃继承，因此归杨雪峰个人所有。而杨雪峰一直拖欠李洪虎的债务，在李洪虎申请执行后，拒不配合执行，其在得知即将获得土地拆征补偿款信息后，为了逃避债务，通过与冯业蓉、李本孝签订投资协议和变更协议，以貌似合法的让渡承包土地收益权的方式，将执行财产转移。《股份投资合作协议》和《股份投资变更协议》均有伪造嫌疑，不应采信。2、本案以确认之诉的（2018）川1702民初210号生效判决为据，确认投资和变更协议“产生法律效力”，使虚假证据变铁证。该案纯属杨雪峰与冯业蓉、李本孝滥用诉权，恶意串通，损害案外人李洪虎的合法利益。3、本案没有依法适用法律。本案争议标的是土地拆征补偿款，属执行中的金钱债权，在一审法院已经对该执行标的依法采取划转和冻结措施后，案外人冯业蓉才提出的确认之诉，并在该案判决生效后，以其为据排除执行，一审法院本不应当支持，却拒绝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毫无道理地支持了案外人的诉讼请求。4、即使投资协议和变更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冯业蓉以此为据主张取得执行标的所有权亦于法无据。冯业蓉不是《土地承包合同》当事人，即使投资协议、变更协议合法有效，其对《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收益所享有的财产权不具有所有权属性，而只不过是收益分配权。由于其该项权利来源于胡明建、杨雪峰夫妻的让渡，所以对于补偿款的分配依赖杨雪峰对所有权行使和对两份协议的遵行，其参与分配的主张也只能杨雪峰提出。因此，对于执行标的财产权，只有杨雪峰才具有独立主张权，而冯业蓉没有该项权利。冯业蓉以拆征办相关资料显示其是补偿款权利人的信息来证明其享有补偿款的所有权是不能成立的。因为追根溯源，拆征办的资料信息本就是来源于杨雪峰的提供、授意提供或者承认，拆征办并无能力判断其真伪，更无职权对其真实性进行司法认定。所以，案外人以这些资料作为证据来证明其具有所有权的权利主体资格，不能产生证据效力。其直接对补偿款主张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 冯业蓉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投资合作事实，其证据是充分的，并且证据也是客观的，上诉人认为投资协议和变更协议都是伪造的，这与客观事实不符。我们历次诉讼中举证的证据，明确了这个证据来源于征地拆迁办公室，并且存储在其档案室。案件受理过程中，几个法官对此都进行了核对，所以上诉人对此认为虚假没有证据证实。投资合作关系是从2007年开始，不存在上诉人认为的是因为其申请了执行后捏造的虚假诉讼；2、（2018）川1702民初210号判决书，上诉人认为这个是虚假诉讼，与客观事实不符，该案开始是执行异议，提交了相关证据，后一审法院是作出了驳回异议，要求我们分别提出四个执行异议诉讼，所以我们才分成了四个案件，当时案件受理费要十多万元，所以我们就只针对了这两个起的诉，法院认为还是需要分开起诉，才将本案和李本孝案分开提起的诉讼，不存在上诉人认为的虚假诉讼过程。在确权诉讼中，我们有举证，并有合作期间共同经营管理合伙事务的证据。这一过程能够证实合作从2007年开始，到拆迁时形成的拆迁利益是由三个合作人形成的。在本案一审中一审法官明确给上诉人进行了释明，如果认为210号判决是错误的就要进行撤销之诉，上诉人在一审提出了撤销之诉后又予以了撤诉，所以上诉人的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3、上诉人认为要适用司法解释26条第2款，这个条文适用于在执行期间，本案是在执行异议之诉期间，需要解决实体法律关系和是否能够执行。上诉人将该条规定适用于本案是错误的；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承认协议有效，这个标的只是杨雪峰的，但根据整个案件，能够认定是按份共有；5、上诉人现变更本案诉请为要求裁定驳回起诉是错误的，他参考的陈跃川案件，是因诉讼后才发现陈跃川作为债权人已经收取了一百万元，并且下余债权也与他人达成了代为清偿债务的协议，表明这个债权已经结算，所以才需要驳回，上诉人参考此案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杨雪峰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当维持。 冯业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予执行达州市通川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应支付的设施补偿费；2.依法确认应付补偿费中的1134724.67元归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2日，胡明建（乙方、承包方）与通川区朝阳街道办事处新酢坊村民委员会七组（甲方、发包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胡明建承包新酢坊村七组大磨河四十五亩土地，承包期限十五年，自2007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0日止。每亩每年承包金1000元，年交承包金共计4.5万元。在签约合同时交清第一年承包金，以后每年在3月1日前交清下一年租金。同日，胡明建（乙方、承包方）与通川区朝阳街道办事处新酢坊村八组（甲方、发包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胡明建承包该组大磨河二十二亩土地，承包期限十五年，自2007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0日止，每亩每年承包金1000元。年交承包金共计2.2万元，在签订合同时交清第一年、第二年承包金，以后每年3月1日交清下一年租金。2009年12月25日，通川区新酢坊村七组村民代表与胡明建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按照以前七、八组土地租用主合同，同步进行年限界限以新增新酢坊六组白沙地及张林全地坝为界，现租用土地费每亩每年1500元，青苗费当年每亩600元，现租用土地12亩，租用土地费4年后递增10%，然后再过4年递增10%。现租用土地交款时间为2010年1月1日前。 胡明建在与通川区新酢坊村七组、八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当日即2007年4月12日，胡明建与冯业蓉、李本孝共同签订《股份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胡明建、冯业蓉、李本孝共同投资总计人民币18万元，其中胡明建占股份40%，投资金额为7.2万元，冯业蓉、李本孝各占股份30%，投资金额各为5.4万元。三方投资人共同出资租用通川区新酢坊村七组、八组土地，并一致同意以胡明建的名义与通川区新酢坊村七组、八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所产生的一切收益、支出及亏损由三方投资人按投资股份分摊。该协议对工作安排和管理一并进行了约定。胡明建、冯业蓉、李本孝共同在该协议的投资人处签名捺印。 2015年2月，胡明建死亡后，胡明建之女胡严、杨焱、胡鑫及胡明建母亲刘昌秀分别出具《放弃土地承包经营股权的申请》，申明因无资金投入，自愿放弃胡明建承包通川区新酢坊村七组、八组土地股份应享有的承包股权。2016年12月18日，冯业蓉、李本孝与胡明建之妻杨雪峰签订《股份投资变更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因投资人胡明建于2015年意外死亡，共同确认杨雪峰替代。三方原股份投资合作协议杨雪峰占股份40%，冯业蓉及李本孝各占股份30%。现因胡明建意外死亡，杨雪峰无资金来源上缴每年新酢坊村七组、八组土地承包和项目新增投资资金，自愿将所占股份40%转让给冯业蓉及李本孝各15%，杨雪峰负责签订与通川区新酢坊村七组、八组的土地承包合同对接相关一切事宜，土地承包合同所产生的一切利益、支出及亏损均由三方投资人按变更投资比例分摊，杨雪峰、冯业蓉、李本孝均在《股份投资变更协议》上签名捺印。 因修建达州市委党校和全市党风廉洁建设法纪教育基地，达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达市国土资函（2017）297号《关于下达市委党校和全市党风廉洁建设法纪教育基地项目用地征收拆迁工作计划的函》，将胡明建承包土地在内的通川区新酢坊村七组、八组土地95.667亩被征收为国有。2017年11月6日，通川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对胡明建承包土地上的构筑与装饰工程、房屋、变压器用电电容量、停产停业损失、苗木共计补偿2521610.39元。杨雪峰、冯业蓉及李本孝的代表人赵富杨分别在补偿清算表及补偿费发放表上签名捺印。 上述事实在已产生法律效力的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了确认。 一审法院在执行李洪虎与杨雪峰及蒲盅林、向明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6)川1702执580号之三执行裁定，扣留并提取杨雪峰在达州市通川区征地拆迁办公室的拆迁补偿款300万元至一审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 原告冯业蓉作为案外人就上述执行案件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人民法院终止前述执行案件的执行，该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川1702执异1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冯业蓉提出的异议请求。2018年1月11日，冯业蓉及李本孝以李洪虎、陈跃川、杨雪峰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川1702民初326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冯业蓉及李本孝应当分别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为由裁定驳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胡明建于2007年4月12日分别于达州市通川区新酢坊村七组、八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胡明建于2009年12月25日与达州市通川区新酢坊村七组全体村民代表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背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冯业蓉在本次诉讼中提供的《股份投资合作协议》和《股份投资变更协议》虽系复印件，但该两份协议有达州市通川区征地拆迁办公室的签章并注明原件因拆迁需要保留该办公室存档，复印属实，该两份协议应当视为冯业蓉已向法院提供了原件。从该协议的内容认定，同样不违背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冯业蓉在法定期限内诉讼，依据《股份投资变更协议》的约定，佐证冯业蓉应当对新酢坊村承包的土地投资项目享有45%的股份。同时，基于冯业蓉在通川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各类建（构）筑物补偿清算单和用地建（构）筑物拆迁补偿费发放表上签名捺印佐证其对因征地拆迁的补偿费应当享有1134724.67元（2521610.39×45%）的权利。关于被告李洪虎及第三人杨雪峰的抗辩主张，因冯业蓉提供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股权投资合作协议》、《股份投资变更协议》具有真实性，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洪虎、杨雪峰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的抗辩意见，因冯业蓉在民事起诉状中并未依据一审法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为依据主张权利，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执行案件，故不予支持。综上，冯业蓉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达州市通川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应支付的胡明建承包的达州市通川区新酢坊村民委员会七组、八组，用地建（构）筑物拆迁补偿费1134724.67元。二、达州市通川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应支付胡明建承包的达州市通川区新酢坊村民委员会七组、八组用地建（构）筑物拆迁补偿费2521610.39元中的1134724.67元归原告冯业蓉所有。案件受理费15013元，由被告李洪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冯业蓉、李本孝第一次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状以及陈跃川案件的两份裁定书即（2018）川1702民初1457号、1458号民事裁定，拟证明被上诉人所提起的一系列连环诉讼都是虚假诉讼。冯业蓉质证认为，起诉状和两份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是基于不同的事实作出的裁判，当时是觉得撤销之诉有疑问，经核实，在诉讼之前执行申请人的债权已经得到了清偿，就不应当再来查封，所以冯业蓉、李本孝的权利未受损失，一审法院才裁定驳回了起诉。杨雪峰质证认为，没有意见，同意冯业蓉他们的认识。合议庭对证据认证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所要证实的属虚假诉讼的目的。 二审中上诉人李洪虎认可涉案的《土地承包合同》、《股份投资合作协议》和《股份投资变更协议》原件均存放于达州市通川区征地拆迁办公室，但对《股份投资合作协议》和《股份投资变更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本案一审中李洪虎认为《股份投资合作协议》和《股份投资变更协议》都是虚假的，伪造的，要求法院不予采信，但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两份证据进行鉴定。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雪峰之夫胡明建在2007年4月12日与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街道办事处新酢坊村民委员会七组、八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当日胡明建又与被上诉人冯业蓉、案外人李本孝共同签订《股份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胡明建、冯业蓉、李本孝三人共同投资经营胡明建所承包的七、八组的土地，以及各自应投资的金额和所占的股份比例。在胡明建去世后除杨雪峰外其余继承人作出了《放弃土地承包经营股权的申请》，杨雪峰与冯业蓉、李本孝签订的《股份投资变更协议》变更了三人的股权份额。上述合同和协议应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现存放于达州市通川区征地拆迁办公室的《土地承包合同》、《股份投资合作协议》和《股份投资变更协议》均系原件，各方当事人对该客观事实均不否认，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依据《股份投资变更协议》确认冯业蓉对新酢坊村承包的土地投资项目享有45%的股份并无不当，冯业蓉据此所应获得的因土地投资项目被征用的拆迁补偿款针对李洪虎申请执行的胡明建(即杨雪峰)应偿还的债务依法具有强制排他性，其执行异议成立。虽然在本案诉讼之前，冯业蓉与杨雪峰之间曾就所占投资股份进行了确认之诉，一审法院作出了（2018）川170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洪虎对该判决上诉后又撤诉，该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但冯业蓉作为一审原告并未依据该确认之诉的生效判决主张本案诉讼，故上诉人要求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直接对冯业蓉的诉请不予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二审中变更本案诉请为：裁定驳回冯业蓉的起诉，其参考的冯业蓉与债权人即被告陈跃川、第三人杨雪峰执行异议之诉，但两案情况并非一致，陈跃川案是因执行异议之诉提起后发现作为债权人的陈跃川已经收取了一百万元，下余债权也与他人达成了代为清偿债务的协议，陈跃川已获得了有效的债权清偿，无需一审法院从通川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已扣划至法院案款专户上属于冯业蓉45%份额的款项中给予执行，冯业蓉的合法权益未受到损害，故裁定驳回起诉。李洪虎的上诉变更之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洪虎上诉称《股份投资合作协议》和《股份投资变更协议》均有伪造嫌疑，不应采信，但其并不否认存放于达州市通川区征地拆迁办公室的《股份投资合作协议》和《股份投资变更协议》系原始件，亦在一审中未申请对该两份证据进行鉴定，其只是一种怀疑、推断系虚假，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怀疑、推断事实的成立。李洪虎上诉又称：即使投资协议、变更协议合法有效，冯业蓉也不享有独立主张征地拆迁补偿款所有权的权利。该上诉意见，首先与前面的认为两份协议涉嫌伪造，要求不予采信的说法自相矛盾，其次，变更协议既然合法有效，按协议约定冯业蓉就当然享有土地承包合作项目收益的45%，其依法主张自己应获得的征地补偿款并无不当。李洪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洪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3元，由上诉人李洪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牟春艳 审判员  古 霞 审判员  钟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继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