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芳花，女，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安，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忠，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锋，江西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芳花因与上诉人赵建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芳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赵建忠立即支付朱芳花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朱芳花与赵建忠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是完全错误的，朱芳花与赵建忠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一审法院已查明朱芳花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建忠转账20万元，即朱芳花与赵建忠之间存在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基于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朱芳花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应由赵建忠抗辩该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赵建忠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是对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原被告双方举证责任的重新划分，朱芳花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只要提供了转账凭证，朱芳花的举证责任就已经完成。在一审中，朱芳花已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单》，其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并且朱芳花在一审还提交了与赵建忠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赵建忠拒不还款的证据，赵建忠有义务就朱芳花向其转账的目的是出借款还是其他债务关系举证。赵建忠在一审中虽然有主张该款项是购房，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款项是购房款，因此，赵建忠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应当认定朱芳花与赵建忠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然而一审法院并没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过分加重了朱芳花的举证责任，认定朱芳花没有提交借据及其他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从而错误的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二）根据法律规定，赵建忠认为朱芳花转账凭证并非借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举证责任属于举证前置。但赵建忠一审时大量提供无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并非借款。（三）赵建忠称款项为购房款，无任何证据证明购房单价为9000元每平方米，赵建忠提供的2017年9月27日购买同小区铺位买卖合同的单价也是4300元，其举证内容也称实质价格5000元，何来9000元？朱芳花提供的房屋备案真实有效，朱芳花本人有签名。赵建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朱芳花证据是伪造的，一审时赵建忠串通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证明证实签订合同的是赵建忠，与事实不符。（四）赵建忠一审时申请证人胡某，但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因为朱芳花一审也提供了与该证人胡某的电话录音，证人胡某曾说赵建忠找他作伪证，也劝赵建忠归还朱芳花借款，但一审开庭时，该证人又偏向赵建忠，因此该证言失去效力。赵建忠针对朱芳花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朱芳花与赵建忠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朱芳花认为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均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芳花与赵建忠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朱芳花称其已经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赵建忠向其借款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赵建忠没有向朱芳花借款人民币20万元，朱芳花与赵建忠之间，没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2017年，江西永拓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连平）将坐落在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商铺一层E16、E17号两间商铺委托赵建忠销售，商铺的价格由永拓公司按每平方5000元收取，商铺价格超出部分归赵建忠所有。2017年11月份，经胡某介绍，朱芳花与赵建忠认识，朱芳花提出想投资两间店铺，赵建忠将上述两间商铺推荐给朱芳花。经协商，双方同意以每平方9000元成交，两间店铺共计143.3平方米，房款共计128.97万元。朱芳花于2017年12月2日转账给赵建忠的20万元是购房款。朱芳花将该购房款声称是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朱芳花提供的合同备案，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赵建忠向其借款20万元，用以赵建忠房屋装修的事实。相反，以上证据充分证实了，赵建忠没有向朱芳花借款20万元，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2日的转账均是支付给赵建忠的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商铺一层E16、E17号两间商铺的购房款；4.朱芳花提供的赵建忠和胡某的电话录音，胡某在一审开庭时出庭作证，充分证明：2017年12月2日，赵建忠的新房早已装修完毕，赵建忠因房子拆迁，有600万的资金，赵建忠有很多朋友均向赵建忠借款，赵建忠根本不可能向朱芳花借款20万元装修，证人胡某和朱芳花及其前夫是多年的好友，证人胡某向朱芳花借款都要出具借条。朱芳花与赵建忠不熟悉，不可能不要求赵建忠出具借条，且并没有任何信息、电话催收，不符合事实逻辑。赵建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芳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擅自变更案由，程序严重违法。2019年1月18日朱芳花在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黄圃法庭诉赵建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请赵建忠归还20万元本金及逾期利息。赵建忠在举证期间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2072民初1747号之一民事裁定，赵建忠不服，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20民终229号民事裁定书，两级法院均是以民间借贷纠纷立案审理。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一审法官曾询问朱芳花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朱芳花明确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但是一审法院经过2019年9月5日公开审理此案，经过双方举证质证，证人当庭作证后，作出了（2019）粤207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书，居然没有依据、擅自将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居间合同纠纷，进而判决赵建忠向朱芳花支付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在朱芳花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擅自以居间合同纠纷作出判决，明显违法。（二）朱芳花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朱芳花的诉讼请求。1.赵建忠根本没有向朱芳花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双方之间没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朱芳花诉请赵建忠返还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纯属歪曲事实；2.朱芳花诉请赵建忠返还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案朱芳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赵建忠向朱芳花借款20万元用以装修的证据，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朱芳花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赵建忠向朱芳花支付1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如果朱芳花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关系，从而要求赵建忠向其返还一定数额的金钱，首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朱芳花与赵建忠之间是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其次应当提出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依据来支撑其诉求是否成立。但是本案中，朱芳花完全没有尽到举证责任，没有提出过明确的主张和诉求。根据民事案件“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朱芳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是一审法院却将本案的举证责任强加给赵建忠，作出完全错误的判决。一审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作出完全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朱芳花的诉讼请求。朱芳花针对赵建忠的上诉请求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朱芳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建忠向朱芳花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芳花持有《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单》一份，记载朱芳花转账20万元给赵建忠，朱芳花认为该转账为借款，但朱芳花没有提交借据及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赵建忠称，朱芳花向江西永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拓公司”）购买鄱阳县*********#商铺一层E16号、E17号，两间商铺面积共计143.3平方米，赵建忠作为买受人与发展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No101712047319、No101709296401），该房产已经完税，但尚未领房产证。赵建忠称因购买房产的环节上与朱芳花及永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连平有私下约定。赵建忠主张有债权1890000元与本案有关，但其举证证据没有显示与本案有关联。朱芳花认为赵建忠应当返还借款，朱芳花为维护自身利益，故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请求。一审另查明，证人胡某（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出庭作证，证明证人因为债务牵连，介绍朱芳花购买涉案商铺，证人证明赵建忠有通过房产买卖收取中介费用，但对赵建忠曾收取朱芳花20万元的原因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朱芳花与赵建忠之间存在合同纠纷，双方均无法说明合同的内容和目的。关于案件的争议分析如下：关于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争议。朱芳花持有《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单》一份，记载朱芳花转账20万元给赵建忠，朱芳花认为该转账为借款，但没有提交借据及其他证明借贷关系的证据。赵建忠则认为，朱芳花向永拓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鄱阳县*********#商铺一层E16号、E17号，两间店铺面积共计143.3平方米，赵建忠作为买受人与发展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No101712047319、No101709296401），合同价格分别为160648元和315792元。一审法院认为，朱芳花提交的录音证据，与其主张借贷关系相矛盾，朱芳花主张的借贷关系，因没有提交借据及其他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赵建忠陈述的事实，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中，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显示合同与朱芳花有联系，合同只是赵建忠与开发商的买卖合同关系，赵建忠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与朱芳花之间有居间合同关系或委托关系，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赵建忠收取20万元的目的，因此，赵建忠的陈述也不可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朱芳华和赵建忠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关于朱芳花转账20万元的实际用途的争议。朱芳华和赵建忠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的用途，朱芳花主张借款，但没有借据；赵建忠主张是购房款，但在房产买卖合同中赵建忠不是出售人，也没有有关委托收款的约定，因此无法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对涉案20万元的认定，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第一，朱芳华和赵建忠之间因房产买卖利益发生金钱给付，从房产买卖合同的主体来看，赵建忠是购房人，朱芳花确认其买房行为，朱芳华和赵建忠均围绕购买涉案房产出现纠纷；第二，双方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朱芳华和赵建忠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处分，因此双方发生转账行为，根据转账时间，可以认定转账的目的是围绕涉案房产的买卖；第三、朱芳花购房的单价每平方米4300元，远远低于市场价格，因此价格落差为居间合同费用，或者中间人赚取一定差价奠定了合同的基础；第四，证人证言反映居间合同关系的情况合乎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朱芳花支付给赵建忠的20万元是居间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十六条的规定，朱芳花已经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赵建忠接受并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居间合同关系成立。关于20万元是否需要返还的问题。朱芳华和赵建忠均无法证明20万元的用途和目的。一审法院认为，通过上述分析，可以认定朱芳华和赵建忠之间存在围绕房产买卖的合同纠纷，但是，出现了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导致朱芳花起诉要求赵建忠返还款项。朱芳花给付20万元是居间合同关系，朱芳华和赵建忠之间也没有发生胁迫、欺骗的情况，本案房产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朱芳华和赵建忠，因此居间合同关系是成立的。朱芳花给付的20万元是否需要返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从过错责任来确定：第一，双方居间合同目的及合同内容，均没有确实证据向法庭陈述，双方均隐瞒了合同订立的事实，因此，朱芳华和赵建忠均有同等过错；第二，朱芳华和赵建忠之间的居间合同履行情况，朱芳华和赵建忠没有向法庭陈述事实情况，双方均隐瞒了合同不能履行的事实，因此，朱芳华和赵建忠均有同等过错；第三，朱芳华和赵建忠合同违约的原因，朱芳华和赵建忠均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违约原因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不符，因此，朱芳华和赵建忠均有同等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朱芳华和赵建忠对居间合同出现障碍，负有同等过错，因此，赵建忠应当返还100000元给朱芳花。关于利息。由于朱芳华和赵建忠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的用途，朱芳花主张借款，但没有借据或其他证据证明借贷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朱芳花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芳花诉求不合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建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100000元给朱芳花；二、驳回朱芳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朱芳花负担1075元，赵建忠负担1075元。二审期间，朱芳花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房屋备案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赵建忠提到的朱芳花的两个商铺为4300元/平方米，签署人是朱芳花，并不存在由赵建忠代签或作出居间行为，足以说明赵建忠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赵建忠没有新证据提交。赵建忠对朱芳花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房屋备案合同是后面补签的，时间不是2017年10月30日，合同上的价格是避税价格，朱芳花提供的合同价格不真实，实际上价格是9000元/平方米。本院查明：朱芳花一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2月2日，朱芳花向户名为赵建忠的银行账号转账支付了20万元，朱芳花主张该款为赵建忠借款，用以装修赵建忠的房子，双方未约定利息。赵建忠确认其收到该20万元，但表示其并未向朱芳花借款，该款实为朱芳花购买商铺的差价，应当由其收取，并为此提交了永拓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7年本公司将坐落在城北新区农贸市场（9#商铺一层Ｅ16、Ｅ17）委托赵建忠销售，价格公司按每平方米5000元计算收取，中间他赚的差价均和本公司无关，赵建忠在销售期间本公司是不认识购买者的，以上两间商铺在签订合同都是赵建忠办理相关手续”，落款处有永拓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曹连平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15日。赵建忠另提交了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条、商品房买卖合同，以证明其在2017年8月16日购买的一处商铺（在农贸市场旁边）价格是13000元/平方米，但在房管局备案的价格是4300元每平方米，其购买的农贸市场9#商铺一层Ｅ13号商铺，价格是5000元/平方米，但在房管局备案的价格是4300元/平方米。赵建忠还提交了其出借款项给他人的借条以及催款信息，以证明其经济宽裕，在2017年、2018年出借给朋友后没有归还的借款都达上百万元，且朋友之间借款都是有收据及催款信息的，故其没有理由向朱芳花借款。本院另查明：赵建忠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陈述，2017年11月30日，朱芳花转账给永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连平5万元，2017年12月1日朱芳花转账给赵建忠人民币20万元，转账给江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曹连平名下另一家公司）两笔共61万元，2017年12月2日朱芳花又转账给赵建忠人民币20万元，以上朱芳花共支付购买商铺的款项106万元，尚欠赵建忠22.97万元未支付。对此，朱芳花表示，其在2017年12月1日转账20万元到赵建忠账户后双方一起到银行提现交给永拓公司，但永拓公司不同意现金交付，于是双方又在当天中午将20万元现金存入朱芳花账户，故赵建忠实际只借到20万元。一审庭审中，赵建忠确认除了2017年12月2日的20万元转账之外，还有另一笔5000元转账，朱芳花则表示还有另两笔共13000元转账往来。一审庭审中，朱芳花与赵建忠均否认双方之间成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均否认双方除了本案款项以外存在其他借贷、抵押、质押关系。朱芳花称其向永拓公司购买商铺，并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为朱芳花于2017年11月30日与永拓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4300元/平方米的单价购买农贸市场9#Ｅ16商铺，面积71.65平方米，金额308095元。赵建忠则表示其曾与朱芳花签订协议，约定商铺购买价格是9000元/平方米，但没有相关的证据提交。朱芳花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一审提交了其与案外人胡永锋的通话录音文字资料，以证明赵建忠确实向其借款。赵建忠则在一审庭审中申请胡永锋出庭作证。胡永锋作证称其介绍朱芳花购买商铺，帮永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连平偿还胡永锋的债务，对后来的买卖情况不知情，不清楚赵建忠收取朱芳花20万元的情况及原因，但知道赵建忠有为永拓公司做过房产销售，并通过房产买卖收取中介费用。胡永锋还表示，同一地段的商铺在2017年12月份的市场行情是8000-9000元/平方米，其有向朱芳花借款15万元，并打了借条，约定了利息。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朱芳花诉求赵建忠偿还其20万元借款及利息，理据是否充分。朱芳花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以证明其向赵建忠出借了20万元。赵建忠确认收到该款项，但辩称该款项的性质不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赵建忠需提供证据证明朱芳花向其转账20万元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赵建忠主张朱芳花转账的20万元系支付朱芳花购买商铺的差价，但其提交的永拓公司证明，因永拓公司未派人出庭作证，缺乏应有的证据效力，并且，因该证明未提及涉案商铺的单价是否9000元/平方米，故亦难以证明赵建忠的主张。虽然赵建忠在一审申请的证人胡永锋作证称涉案商铺所在地段的销售单价是8000-9000元/平方米，但其陈述与赵建忠自身购买的同一地段商铺单价亦是5000元/平方米的事实相悖，而赵建忠未能提交书面协议以证明其与朱芳花达成了以9000元/平方米购买涉案商铺的合意，并且按照其陈述，朱芳花需要向赵建忠支付的房款差价至少为140平方米左右×（9000-5000）元/平方米＝572000元，而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朱芳花只向赵建忠转账了20万元，尚有至少372000元未支付，但赵建忠至今未有任何催收的信息，与常理不符。综上，赵建忠主张朱芳花支付的20万元系购买商铺的差价，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赵建忠称其未出具借条与朱芳花借款给他人的行为不符，但出具借条并非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必要条件，且按照上述规定，在朱芳花出具转账凭证的情况下，赵建忠负有举证责任，但赵建忠未能证明朱芳花转账支付的20万元系其他款项的性质，且双方未有其他借贷、抵押、质押关系，故朱芳花主张赵建忠向其借款20万元的主张成立，赵建忠应当承担20万元的还款义务。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故朱芳花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赵建忠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由于双方当事人均否认双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且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就涉案的20万元转账款项成立了居间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界定本案纠纷为居间合同纠纷，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并根据上述认定，界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综上，朱芳花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赵建忠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建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朱芳花支付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000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共计10750元，由赵建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蔡惠群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晓婷书 记 员 王甲欣吴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