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5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彩云，女，1963年4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龙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爱芳，女，1979年3月3日出生于缅甸国联邦，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自报身份，国籍不明）。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刀咩岩相，女，1963年2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芒市，傣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因犯拐卖妇女罪于2009年9月17日被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1月15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至2018年3月30日，2012年12月10日河南省监狱管理局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实行社区矫正，2018年3月30日社区矫正期限届满，解除社区矫正。因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小团，绰号高大姐，女，1958年12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芒市，傣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1日被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2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龙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广站，男，1959年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宁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因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4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段广达，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龙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木刀，女，1979年4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芒市，景颇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广站、卢彩云、段广达、许爱芳、刀咩岩相、冯小团、李木刀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云0523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彩云、许爱芳、刀咩岩相、冯小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了上诉人卢彩云、许爱芳、刀咩岩相、冯小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3月13日下午，被告人卢彩云联系被害人宝顺仙称带其到外面打工，让宝顺仙在其采茶山上附近的一个水库坝基等着，后卢彩云丈夫段广达与濮某、“罗咪黑”在水库边将被害人宝顺仙带至芒市木康寨子濮某家中居住，住了数天后，“罗咪黑”电话联系段广达称宝顺仙没有办过离婚证，让其赶紧将宝顺仙带走，要不然人就跑了，随后段广达驾驶摩托车又一次来到濮某家，将宝顺仙带走。准备送其回龙陵，行至放马桥时，段广达妻子卢彩云电话联系段广达，让其将宝顺仙带到芒市轩岗万某家。段广达便将宝顺仙带至芒市轩岗万某家，由卢彩云、许爱芳陪同宝顺仙在万某家。同时，卢彩云、许爱芳经与刘广站联系好后，刘广站、冯小团和刀咩岩相来到芒市轩岗万某家中，由卢彩云看管着宝顺仙，而占有语言优势的许爱芳则与刘广站、冯小团和刀咩岩相一方交谈交易被害人宝顺仙的价格，因交易价格不和，刘广站、冯小团和刀咩岩相离开芒市轩岗万某家。第二天中午12时许，刘广站、冯小团和刀咩岩相再次与卢彩云、许爱芳电话联系，商议交易被害人宝顺仙的价格，最后以人民币四万八千元交易成功。后万某驾驶三轮摩托车载着卢彩云、许爱芳、万某妻子（未归案）把宝顺仙带到芒市街坡与刘广站、冯小团和刀咩岩相一方交易被害人宝顺仙，刘广站微信转账给许爱芳人民币八千元，现金支付给卢彩云、许爱芳人民币四万元。在这期间宝顺仙被留在三轮摩托车上，随后卢彩云、许爱芳到玉米地里分钱，卢彩云、许爱芳用卫生纸包了人民币一千二百元给宝顺仙，后卢彩云、许爱芳就安排宝顺仙上了刘广站、冯小团、刀咩岩相乘坐的车辆，刘广站、冯小团、刀咩岩相将宝顺仙带至芒市汽车南站。刘广站知道宝顺仙携带的现金只有人民币一千二百元后，便气愤地打电话给卢彩云、许爱芳，说给女方的钱少了，让卢彩云、许爱芳退一部分钱，不然就报警，卢彩云、许爱芳便退还给刘广站人民币一万八千元。随后冯小团、刀咩岩相离开，刘广站带着宝顺仙在附近宾馆住下，并叫李木刀来宾馆看守宝顺仙。第二天，刘广站、李木刀带着宝顺仙包车到瑞丽，当天返回芒市汽车南站附近宾馆住宿。第三天，刘广站、李木刀、宝顺仙三人乘坐刘广站购买的机票，于当天上午7时带着宝顺仙从芒市飞到丽江，再由丽江直接飞到山东济南，后带至一个农村地区的旅社，这期间宝顺仙一直由李木刀看守，二人住一个房间。刘广站将宝顺仙带到山东老家后，由杨某、李某介绍后，以人民币十三万八千元将被害人宝顺仙卖给张某1为妻，刘广站在张某1家签下保证书，称不存在买卖婚姻，如走失担保人刘广站负全部责任，后宝顺仙一直在张某1家，直到2019年7月23日龙陵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将其成功解救返回家中。原审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以被告人刘广站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以被告人卢彩云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以被告人段广达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以被告人许爱芳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以被告人刀咩岩相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以被告人冯小团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被告人李木刀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扣押的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1部、粉红色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红色ＶＩＶＯ牌手机1部、人民币48396元（不包含从卡号为62×××6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两次取出扣押的人民币17000元），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4张，发还被告人刘广站；从卡号为62×××6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两次取出扣押的人民币17000元，返还所有权人；追缴被告人刘广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6604元，追缴被告人卢彩云、许爱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24800元，追缴被告人刀咩岩相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追缴被告人冯小团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原审被告人卢彩云、许爱芳、刀咩岩相、冯小团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523刑初20号刑事判决，依法改判从轻。原审被告人卢彩云上诉提出：其是单纯受许爱芳指挥和安排帮被害人介绍去外面打工或做媳妇，而犯罪犯意的提起、相关人员的联系，价钱的商谈，介绍费的收取分配，以及被拐卖人员的接送、转移、看守和交接都是由许爱芳安排，其系从犯；其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公正判处。原审被告人许爱芳上诉提出，其是缅甸人，文化程度低，对中国法律认知能力较差，其当时只是介绍被害人宝顺仙外出打工，并不清楚其余被告人将被害人宝顺仙带到山东做媳妇；指控其与卢彩云联系刘广站不属实，其并没联系刘广站，也没有刘广站的电话号码；指控其具有语言优势不属实，其并没有参与其余被告人交谈被害人的交易价格；其仅微信转账收到刘广站7000元，刘广站支付的4万元现金当面就转交给了卢彩云，其并未参与分钱；指控其退钱给宝顺仙，其没有参与，是卢彩云退钱；其不应与卢彩云承担被追缴的24800元。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刀咩岩相上诉提出，其属于少数民族，文化水平低，其居住的民族地区经常有帮人介绍婚姻的习俗，其当时并不知道宝顺仙的婚姻状况，其被指控两次参与交谈被害人交易价格并不符合客观事实，其并没有参与商谈交易价格。请求给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冯小团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其表示认罪悔罪认罚，但其提出身患疾病，请求二审改判其缓刑。原审认定的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有扣押的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1部、人民币61396元、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4张；扣押的粉红色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扣押的红色ＶＩＶＯ牌手机1部、人民币4000元。2.书证有刘广站、卢彩云、李木刀、段广达、冯小团、刀咩岩相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立案申请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罪犯减刑（假释）审核表、执行通知书；拘留证、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抓获经过、强制措施文书；收条；保证书复印件；微信截图照片；人员活动轨迹表；入所健康检查表；被害人宝顺仙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照片；通话清单；情况说明；收条及谅解书。3.证人万某、排扎先、王某2、王某3、黄某、张某1、杨某、李某、张某2、濮某、罗某、莫某的证言。4.被害人宝顺仙、王某1的陈述。5.被告人刘广站、卢彩云、段广达、许爱芳、刀咩岩相、冯小团、李木刀的供述和辩解。6.鉴定意见保精司鉴所［2018］鉴字第113号（3690）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7.搜查笔录、扣押笔录（附搜查证）；人物辨认笔录；地点辨认笔录。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足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彩云、许爱芳、刀咩岩相、冯小团，以及原审被告人刘广站、段广达、李木刀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拐卖妇女罪。七人系共同犯罪，其中刘广站、卢彩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段广达、许爱芳、刀咩岩相、冯小团、李木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广站、刀咩岩相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段广达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李木刀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卢彩云上诉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在案证据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辨认笔录直接证实上诉人卢彩云是犯意的提起者，其为了达到拐卖被害人宝顺仙的目的，和许爱芳与对方相关人员联系、商谈交易价格、分配拐卖费用，以及参与接送、转移、看守和交接被拐卖人员，其在案件中的地位作用积极，居于主犯地位。其上诉提出，其归案后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意见，原审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本院不再重复评判。原审被告人许爱芳上诉提出，其是缅甸人，文化程度低，对中国法律认知能力较差，其当时只是介绍被害人宝顺仙外出打工，并不清楚本案其余被告人将被害人宝顺仙接送到山东做媳妇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上诉意见也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刀咩岩相上诉提出，其当时并不知道宝顺仙的婚姻状况，其被指控两次参与商谈被害人交易价格并不符合客观事实，其并没有参与商谈交易价格。本院认为，上诉人刀咩岩相为了获得非法利益，明知刘广站欲拐卖妇女，而实施介绍帮助作用，最终促成刘广站和卢彩云、许爱芳成功买卖被害人宝顺仙，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其是否知道宝顺仙的婚姻状况，以及是否参与商谈交易价格均不影响其拐卖妇女罪的成立。原审被告人冯小团提出身患疾病，请求二审改判其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及其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晓明审判员  丁友保审判员  申 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常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