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联发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首层之一）。法定代表人：李玉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少容，广东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八圆八饭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北区******百汇时代广场一区五层5F015-016号商铺。主要负责人：陈伟耀，该店投资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耀，男，198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燕初，男，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妃，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婷，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华，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杭，广东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洪，广东洋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联发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公司）因与被告中山市八圆八饭店（以下简称八圆八饭店）、陈伟耀、周燕初、郭志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发公司上诉请求：郭志华、周燕初对八圆八饭店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郭志华、周燕初、陈伟耀已经在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6361号案中承认三人在经营八圆八饭店中是合作伙伴关系，郭志华、周燕初均是实际经营人。（二）郭志华不但是八圆八饭店的高级管理人员，还是八圆八饭店的实际经营人，在经营过程中以其个人账户收支八圆八饭店款项，已经构成资产混同，应对八圆八饭店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郭志华没有证据证明账户中的资金是其个人资产，则账户中的资金系八圆八饭店的资产，故郭志华应对八圆八饭店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八圆八饭店、郭志华串通使用私人账户收支八圆八饭店的款项，损害第三人利益，转移八圆八饭店的资产，属于违法行为。郭志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郭志华对八圆八饭店的债务不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二）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6361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燕初辩称，周燕初仅仅曾受聘为中山市八圆八饭店南朗分店（以下简称八圆八南朗分店）的负责人，并非八圆八饭店的经营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八圆八饭店、陈伟耀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联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八圆八南朗分店向联发公司支付货款227538.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27538.4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八圆八饭店、陈伟耀、周燕初、郭志华对八圆八南朗分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八圆八饭店是由陈伟耀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7月28日，联发公司与八圆八饭店签订《供需合同》一份，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28日，约定联发公司向八圆八饭店的卡卡新天地店、杏坛宏汇城店、豪逸华庭店、百汇店、南朗店5家门店提供货物，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月结45天。2018年12月27日，八圆八饭店向联发公司出具《对账确认函》1份，经双方确认，八圆八南朗分店拖欠联发公司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货款为227538.44元，上述对账函由八圆八饭店签字盖章。郭志华为证实其与联发公司无法律关系及用其银行账户向联发公司支付清洁费是职务行为，提交了聘书、解聘书及《餐厅委托管理合同》1份，上述证据载明八圆八饭店聘请郭志华为总监，聘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2018年12月31日八圆八饭店解聘郭志华的总监职务，借用郭志华的个人银行账户在2019年1月31日前交接完毕后立即停止使用。2018年3月1日，八圆八饭店与中山市超越会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餐厅委托管理合同》，合同约定由中山市超越会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八圆八饭店的各项管理。该合同由陈伟耀、郭志华签字，并加盖公章。联发公司对郭志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联发公司与八圆八饭店、八圆八南朗分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述事实有联发公司提交的《供需合同》《对账确认函》等证据及庭审陈述证实，八圆八饭店、陈伟耀、八圆八南朗分店、周燕初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定。八圆八南朗分店收到联发公司提供的货物后，经双方确认八圆八南朗分店拖欠联发公司货款227538.44元，应向联发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八圆八饭店是个人独资企业，八圆八南朗分店是其分支机构，八圆八南朗分店的民事责任亦应由八圆八饭店承担。周燕初仅是八圆八南朗分店的负责人，故联发公司起诉周燕初承担上述付款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联发公司与八圆八饭店对账函中确认货款结算期间为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双方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45天，八圆八饭店、八圆八南朗分店应于2019年1月15日向联发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27538.44元，但其一直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联发公司主张八圆八饭店、八圆八南朗分店支付拖欠货款227538.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27538.4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有理有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八圆八饭店是由陈伟耀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八圆八饭店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陈伟耀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关于郭志华是否要为八圆八饭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联发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的是八圆八饭店，郭志华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九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可以自行管理企业事务，也可以委托或者聘用其他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负责企业的事务管理。”八圆八饭店可依法委托或者聘用他人对该饭店进行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条规定：“投资人委托或者聘用的管理个人独资企业事务的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者收受贿赂；（二）利用职务或者工作上的便利侵占企业财产；（三）挪用企业的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四）擅自将企业资金以个人名义或者以他人名义开立账户储存……”八圆八饭店在财务收支过程中使用郭志华的个人银行账户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但本案尚未有证据证实八圆八饭店委托或聘用的管理人员侵犯八圆八饭店的财产权益，给八圆八饭店造成损失，即便有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情况，亦应由八圆八饭店及其投资人陈伟耀向其委托或聘用的管理人员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联发公司以郭志华参与八圆八饭店的经营管理及八圆八饭店使用郭志华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财务收支为由要求郭志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八圆八饭店、陈伟耀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八圆八饭店、八圆南朗分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联发公司支付货款227538.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27538.4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若八圆八饭店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则陈伟耀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联发公司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八圆八饭店、陈伟耀、八圆八南朗分店共同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理人进行了质证。联发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6361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拟证明郭志华、周燕初、陈伟耀已经在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6361号案中承认郭志华、周燕初、陈伟耀在经营八圆八饭店中是合作伙伴关系，郭志华、周燕初是实际经营人，对本案货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复印自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6361号卷宗的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636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及相关证据复印件一套、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郭志华、周燕初、陈伟耀三人是合作共同经营八圆八饭店全部分店，应共同承担责任。郭志华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广东顺德师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八圆八饭店汇城店营业执照上的名称是广东顺德师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二）佛山市顺德区日高酒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八圆八饭店新天地店营业执照上的名称是佛山市顺德区日高酒家有限公司；（三）中山市海捞世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八少馆（坦洲店）营业执照上的名称是中山市海捞世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四）2018年7月19日陈伟耀代表八圆八饭店新天地店与中山市荣创厨具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厨房设备工程项目（八圆八饭店新天地店餐厅设备+冷库）合同书复印件一份、2018年7月19日陈伟耀代表八圆八饭店宏汇城店与中山市荣创厨具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厨房设备工程项目（八圆八饭店宏汇城店餐厅设备+冷库）合同书复印件一份、2018年8月16日郭志华代表八少馆（坦洲店）与中山市荣创厨具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八圆八坦洲店展示柜设备报价单复印件一份、2018年7月17日周燕初代表八圆八饭店与中山市荣创厨具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顺德八圆八餐厅报价单汇总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6361号案是依据郭志华、周燕初、陈伟耀在合同订单上签名才认定郭志华、周燕初、陈伟耀对涉案合同承担相应的义务。周燕初提供了八圆八南朗分店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拟证明八圆八南朗分店已注销。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八圆八南朗分店于2018年5月21日成立，于2020年1月21日注销，注销原因为投资人决定解散。八圆八南朗分店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分支机构，负责人为严文星，住所地为中山市*******商贸广场20卡。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2018年7月28日联发公司与八圆八饭店签订的《供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八圆八南朗分店已注销，且八圆八南朗分店是八圆八饭店的分支机构，现与联发公司签订《供需合同》及《对账确认函》的合同相对方为八圆八饭店，则应由八圆八饭店向联发公司支付货款227538.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若八圆八饭店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则陈伟耀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八圆八南朗分店已注销，联发公司以周燕初系八圆八南朗分店的负责人为由主张周燕初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八圆八饭店以郭志华参与八圆八饭店的经营管理及八圆八饭店使用郭志华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财务收支为由，主张郭志华系八圆八饭店的实际经营人，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联发公司据此主张郭志华对八圆八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联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但八圆八南朗分店于二审诉讼中注销，本院根据新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八圆八饭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联发食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7538.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27538.4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若中山市八圆八饭店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则陈伟耀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四、驳回中山市联发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中山市八圆八饭店、陈伟耀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中山市联发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