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5民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尊紫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龙华镇燕坝村莲花社，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00116MA5U9XHG1K。 法定代表人：李元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照军，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婷菊，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江津区绿丰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重庆市江津区滨江大道几江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815918503。 法定代表人:蒋帮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焕咏，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刁燕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龙华镇燕坝村莲花社用代码91500116MA5U76120H。 法定代表人：王铃，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铃,男,1965年9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住重庆市江津区> 原审被告：重庆乾象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龙华镇燕坝村**，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00116671030104J。 法定代表人：王铃，总经理。 原审被告：刘先芳,女,1968年1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住重庆市江津区龙华镇> 上诉人重庆尊紫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紫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绿丰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丰担保公司）、重庆刁燕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刁燕农业公司）、王铃，原审被告刘先芳、重庆乾象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象养殖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1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尊紫农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绿丰担保公司对尊紫农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绿丰担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王铃既非尊紫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得到尊紫农业公司的授权，同时还没有尊紫农业公司的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同意，故在尊紫农业公司事后未予追认的情况下，王铃以尊紫农业公司的名义为绿丰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属于无权代理。2.王铃以尊紫农业公司的名义为绿丰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故案涉反担保合同对尊紫农业公司不发生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绿丰担保公司答辩称，1.尊紫农业公司与王铃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刁燕农业公司、乾象养殖公司等存在相互担保的关系；2.尊紫农业公司将其公章及法人私章交由王铃使用，应视为尊紫农业公司授权他人使用公司印章，并且王铃系尊紫农业公司的监事，其对外具有代表公司的权限；3.尊紫农业公司系个人独资公司，不存在股东会或董事会，故其唯一股东李元华的行为即可以代表所有股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王铃、刁燕农业公司及原审被告刘先芳、乾象养殖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绿丰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刁燕农业公司立即偿付绿丰担保公司为其代偿的贷款本息3043683.24元(已抵扣风险保证金150000元),违约金300000元,律师费33000元,合计3376683.24元；2、判令刁燕农业公司支付绿丰担保公司资金占用费。占用费计算为:从2018年9月29日起,以3043683.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为止；3、判令乾象养殖公司、尊紫农业公司以提供的抵押物猪场在其价值1000000元对刁燕农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王铃、刘先芳对刁燕农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9日，绿丰担保公司（乙方）与刁燕农业公司（甲方）签订了《融资担保委托合同》，约定为甲方在重庆银行的贷款叁佰万元所约定的债务本息向贷款人提供信用担保。其中：“乙方受托后，甲方应依法向乙方提供反担保；……甲方在贷款到位之日按贷款总额的5％向乙方交纳风险保证金，用于清偿甲方尚欠贷款本息，以及清偿乙方为甲方承担的代偿债务等。乙方代偿即为甲方违约，乙方将依法向甲方追偿为之代偿的全部款项和自代偿之日起的代偿资金占用费（以代偿总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息），以及乙方为行使追偿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任何一方违约，应按贷款金额的10％向对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同日，刁燕农业公司（乙方）、乾象养殖公司（丙方）、尊紫农业公司（丁方）、王铃（戊方）、刘先芳（庚方）与绿丰担保公司（甲方）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其中刁燕农业公司、乾象养殖公司、尊紫农业公司以名下的猪场向绿丰担保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以上抵押物由刁燕农业公司、乾象养殖公司、尊紫农业公司办理抵押登记，并将他项权证及其他资料交甲方保存，若未办理抵押登记，造成绿丰担保公司未能取得抵押权或抵押登记无效，责任由刁燕农业公司、乾象养殖公司、尊紫农业公司承担。王铃、刘先芳作为保证人向绿丰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反担保的范围：绿丰担保公司为刁燕农业公司清偿的贷款本息、代偿后的资金占用费（以代偿总金额为基数，按照15‰的月利率计算），以及应由刁燕农业公司承担的违约金、绿丰担保公司行使追偿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和差旅费等。以上抵押物均未办理抵押登记。 2017年9月19日，刁燕农业公司与重庆银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向银行贷款叁佰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绿丰担保公司与上述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为刁燕农业公司的贷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刁燕农业公司获得贷款3000000元后，期限届满前未按约定履行全部还本付息义务。在重庆银行催收下，绿丰担保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代其支付利息72129.7元、2018年5月31日代其支付利息52009.28元；2018年9月28日期限届满后，代其偿还本息3069544.26元，以上本息共计3193683.24元。 另查明，刁燕农业公司获得贷款后，向绿丰担保公司支付了风险保证金150000元。本案绿丰担保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律师服务费3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刁燕农业公司向重庆银行贷款后，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绿丰担保公司承担了偿还贷款本息的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刁燕农业公司追偿。绿丰担保公司收取刁燕农业公司的风险保证金150000元，应按约定冲抵绿丰担保公司代为刁燕农业公司清偿的贷款本息。因此，刁燕农业公司应当支付绿丰担保公司为其代偿的贷款本息应为3043683.24元（3193683.24元-150000元）。绿丰担保公司请求刁燕农业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并按月利率15‰计算相应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和资金利息严重过高，应予调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违约金与资金占用费之和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时止，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绿丰担保公司请求刁燕农业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33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刁燕农业公司辩称，现经济困难只能分期分批偿还，因绿丰担保公司不同意，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还辩称本案与乾象养殖公司、尊紫农业公司及王铃、刘先芳无关，与本案查明事实及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绿丰担保公司诉请乾象养殖公司、尊紫农业公司以提供的抵押物猪场在其价值100万元对刁燕农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乾象养殖公司、尊紫农业公司自愿以其猪场为刁燕农业公司清偿的贷款本息、代偿后的资金占用费（以代偿总金额为基数，按照15‰的月利率计算），以及应由其承担的违约金、绿丰担保公司行使追偿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和差旅费等范围内提供反担保。双方所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故该合同于签订之日起成立并生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受该合同的约束。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抵押物由乾象养殖公司、尊紫农业公司办理抵押登记，并将他项权证及其他资料交绿丰担保公司方保存，若未办理抵押登记，造成绿丰担保公司未能取得抵押权或抵押登记无效，责任由乾象养殖公司、尊紫农业公司承担”，本案尊紫农业公司、乾象养殖公司未办理抵押登记已经构成违约，绿丰担保公司因尊紫农业公司、乾象养殖公司的违约行为而未取得相应的抵押权，乾象养殖公司、尊紫农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故乾象养殖公司、尊紫农业公司应在其担保价值范围内向绿丰担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尊紫农业公司辩称，公司未委托王铃在相关贷款合同上加盖公章，该行为系王铃个人行为，我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因未举证证明，且与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绿丰担保公司诉请王铃、刘先芳对刁燕农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铃、刘先芳对刁燕农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反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在担保期限内，绿丰担保公司主张此王铃、刘先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先芳辩称，钱是用于刁燕农业公司，我方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刁燕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江津区绿丰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的贷款本息3043683.24元。二、重庆刁燕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江津区绿丰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以3043683.24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三、重庆刁燕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江津区绿丰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律师服务费33000元。四、重庆乾象畜禽养殖有限公司、重庆尊紫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提供的抵押物猪场在其价值1000000元范围内对重庆刁燕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五、王铃、刘先芳对重庆刁燕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重庆市江津区绿丰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90元，减半收取为16895元，由重庆刁燕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重庆乾象畜禽养殖有限公司、重庆尊紫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王铃、刘先芳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尊紫农业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尊紫农业公司营业执照，章程，证明尊紫农业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3日，章程载明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元华一人，第十六条规定股东行使下列职权，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同担保作出决定，股东依职权作出的上述决定后应形成书面的决议。第二组证据1.司法鉴定意见书、2.民事起诉状，3.民事裁定书，4.关于尊紫农业公司及李元华、王红梅担保转贷的说明，证明案涉《反担保抵押合同》上李元华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该合同系王铃私自使用尊紫农业公司的公章签订，并未经李元华授权及同意。第三组证据1.重庆市江津区养殖协会章程、备案材料，2.重庆市佑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协议。证明王铃系江津区养殖协会会长，尊紫农业公司将公章交由其保管系用于购买饲料并非对外提供担保。被上诉人绿丰担保公司对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证明该公司是个人独资公司，没有成立股东会或董事会，李元华加盖公章或将公章交由他人使用，实际是代表公司的行为代表公司真实意思。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鉴定书的过程绿丰担保公司有异议，李元华有刻意改变书写习惯和字迹的情况，该组证据和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协会的章程等和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绿丰担保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反担保抵押合同一份（2017年1月18日），证明上诉人尊紫农业公司在重庆银行江津支行贷款，绿丰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的合同。绿丰担保公司要求上诉人提供反担保，其中包括乾象公司、江津区青容种畜养公司、重庆百卓生态公司、李元华、王铃、秦中成的互相担保的约定。乾象公司和刁燕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法定代表人均是王铃。本合同比刁燕农业公司的合同早两个月。李元华知道刁燕公司要求提供反担保，盖章可以表明其是知晓担保的情况的。上诉人尊紫农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的反担保抵押合同签订之前就认识上诉人，知晓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只有李元华一人。从该证据及案涉的反担保合同中签约地点，案涉合同均在被上诉人的办公室，被上诉人应核实签订人的身份及持有公章人的身份。合同中约定的联合担保并不是指互相担保各自公司的其他债务，不能因为有该约定就能认定上诉人有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比对两份合同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明显不同，结合尊紫农业公司提供的鉴定意见书证明案涉反担保合同确实不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元华所签，案涉反担保合同不能代表上诉人的意思表示。2.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及经理情况，证明王铃系尊紫农业公司监事，其有权代表尊紫农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上诉人尊紫农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司对外担保需经股东会决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查明以下事实：尊紫农业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3日，公司章程载明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元华一人，第十六条规定：股东行使下列职权…对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作出决定，股东依职权作出的上述决定时，应当采取书面形式签名或盖章后置备于公司。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李元华，监事为王铃。 2017年1月18日，绿丰担保公司作为甲方，与尊紫农业公司（乙方）、乾象养殖公司、江津区青容种畜养殖场、重庆百卓生态农业公司、李元华、王铃、秦中成签订了《反担保抵押合同》，主要约定绿丰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为尊紫农业公司向重庆银行借款1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尊紫农业公司提供所有资产作为反担保抵押物，尊紫农业公司、乾象养殖公司（王铃系乾象养殖公司持股95%的股东）、江津区青容种畜养殖场、重庆百卓生态农业公司四个猪场提供联合担保，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王铃、李元华、秦中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9年7月26日，绿丰担保公司以刁燕农业公司、乾象养殖公司、尊紫农业公司、王铃、李元华、刘先芳、王红梅为被告，以本案所涉《反担保抵押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刁燕农业公司支付代偿款，各被告承担担保责任。该案审理中，就《反担保抵押合同》上李元华、王红梅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不是李元华、王红梅本人所写。后绿丰担保公司就该案申请撤诉。 另查明：刁燕农业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王铃系唯一股东。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尊紫农业公司与绿丰担保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效力问题。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首先，关于代表尊紫农业公司签订该《反担保抵押合同》的主体问题，尊紫农业公司诉称系合同系王铃擅自使用尊紫农业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签订，绿丰担保公司则称公章系尊紫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元华亲自加盖，但当时李元华忘记签名，故其本人签字系后来交由王铃带回补签，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该合同上李元华、王红梅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绿丰担保公司作为专业的担保公司，应有充分的谨慎注意义务，若该《反担保抵押合同》上所加盖的尊紫农业公司的公章系李元华本人加盖，则李元华作为保证人却未在合同中签名不合常理，并且王铃本人在一审中亦陈述系其本人持尊紫农业公司公章和私章加盖，故本院确认该《反担保抵押合同》上尊紫农业公司的印章系王铃加盖。 其次，关于《反担保抵押合同》是否对尊紫农业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王铃虽为尊紫农业公司的监事，但其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担保合同，根据公司法第16条之规定，本应提交股东会决议。但根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在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中，乾象养殖公司（王铃系乾象养殖公司持股95%的股东）亦为尊紫农业公司的借款150万元向绿丰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本案中尊紫农业公司虽系为刁燕农业公司提供反担保，但由于刁燕农业公司与乾象养殖公司均系王铃控股或个人独资的关联公司，故尊紫农业公司与刁燕农业公司存在事实上的相互担保商业合作关系，在此情况下，绿丰担保公司作为债权人无需再审查是否有尊紫农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综上，王铃作为尊紫农业公司监事，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系尊紫农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尊紫农业公司关于《反担保抵押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尊紫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重庆尊紫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瑾 审 判 员  柳光洪 审 判 员  黄 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明霞 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