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6民初1921号 原告：平阳县蝶宝水性涂料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鳌江镇钱仓村职高小区**。 经营者：白洪利，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伊婷，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进，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林道峰，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被告：池方荣，男，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培，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丰宝，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 原告平阳县蝶宝水性涂料经营部(以下简称蝶宝经营部)与被告林道峰、池方荣、杨丰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蝶宝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伊婷、王跃进，被告林道峰、池方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培，被告杨丰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蝶宝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林道峰、池方荣向原告蝶宝经营部连带偿付货款62258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依法判决被告杨丰宝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偿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林道峰与被告池方荣系合伙关系。2018年3月份至12月份，被告林道峰、池方荣多次向原告购买蝶宝漆，原告交付货物后，继而提供碟宝漆销售发货单，由被告杨丰宝收货并签字确认。之后上述被告退货2132元，经原告结算，欠货款167258元，被告林道峰仅支付货款105000元，尚欠货款62258元。原告认为被告杨丰宝应当明知其收货并签字确认行为的法律后果，在被告林道峰、池方荣未付清货款的情形下，被告杨丰宝应当承担连带偿付的责任。原告多次向上述被告催讨欠款，均无果。为此，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诸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林道峰、池方荣答辩称：1.被告林道峰、池方荣不是个人合伙关系，两人均是温州雅舍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舍公司）员工。两人向原告购买油漆，用于公司生产家具。雅舍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以及在该期间的纳税材料，销售家具的供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可以证实原告起诉期间，雅舍公司是正常经营，被告林道峰、池方荣履行的是公司职务行为，公司也予以追认；2.白洪利之前以兰溪蝶宝工贸有限公司名义向雅舍公司销售油漆，双方结算货款并开具兰溪蝶宝工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白洪利知道与之发生业务主体是雅舍公司而不是被告个人；3.本案杨丰宝与另案胡锦芳都是雅舍公司员工，不是被告林道峰、池方荣的雇员。被告林道峰、池方荣都是履行雅舍公司职务行为，该货款支付义务应由雅舍公司承担。雅舍公司拒不支付货款的理由：1.原告向雅舍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雅舍公司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2.油漆质量存在问题，导致公司客户对所购买的家具不满意，客户拒绝支付货款，导致公司造成损失。原告起诉被告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杨丰宝答辩称：货单是被告林道峰、池方荣让本人签收。本人只替他们签收，不应承担偿付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列明如下： 原告蝶宝经营部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收货清单明细、碟宝漆销售发货单，以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62258元的事实；2.原告与林道峰通话录音材料1份、与池方荣之妻通话录音材料1份，以证明被告林道峰与池方荣系合伙关系；3.判决书1份，以证明雅舍公司在2014年至2015年将整个厂房设备出租给其他人，公司基本处于停产停业状态，并不是林道峰、池方荣对外签字都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经庭审质证，被告林道峰、池方荣对证据1收货清单、发货单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都是公司委托杨丰宝签收。被告杨丰宝对签收货单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都是林道峰、池方荣委托代为签收。对证据2二份录音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林道峰通话录音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白洪利问林道峰：“你跟池方荣各占多少股份，一人一半”，不能证明林道峰和池方荣是合伙关系，实际上雅舍公司林克拉占50.5%，林道峰占49.5%，2017年林克拉将50.5%股份转让给池方荣，这里的一人一半不是个人合伙一人一半，而是他们股份各自一人一半。池方荣妻子不是本案当事人，其陈述不能真实反映本案客观情况，且其对公司经营状况不知，认为老公池方荣在公司有搭股，说的是搭股情况而不是与林道峰合伙的情况。被告杨丰宝对通话录音材料没有异议。对证据3民事判决书，该案已被中院发回重审，之后完全改判，案外人林俊当时是公司股东之一，不是完全承包与租赁关系。被告杨丰宝对判决书表示不清楚。 被告林道峰、池方荣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兰溪蝶宝工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蝶宝经营部工商信息，兰溪蝶宝工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1)原告以前均为兰溪蝶宝工贸有限公司名义销售油漆，且双方发生业务往来的是雅舍公司与兰溪蝶宝工贸有限公司之间。(2)平阳县蝶宝经营部设立时间为2018年8月14日。（3）在2018年8月14日以前发生的业务往来的主体不可能是原告，应当是兰溪蝶宝工贸有限公司，本案诉讼主体存在问题。2.雅舍公司情况说明及企业信息。证明被告林道峰、池方荣系雅舍公司人员，二人与对方发生油漆业务往来均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3.纳税证明、税收缴款书、电子缴税付款凭证。4.雅舍公司订货合同。5.供贷合同、托寄设备协议书。证明（1）雅舍公司一直持续经营的事实。（2）被告林道峰、池方荣一直都是以雅舍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往来的事实；（3）说明原告供应的油漆均使用于雅舍公司生产、销售家具中。6.温州凯顺木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证明雅舍公司同样因生产需要向温州凯顺木业有限公司购买木板材料的事实，以说明被告向原告购买油漆也同样系雅舍公司的生产经营行为，与被告林道峰、池方荣个人无关。7.雅舍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证明雅舍公司使用涉案油漆及木材制成成品家具销售的情况，说明无论购买涉案油漆还是销售家具均是公司行为，与被告林道峰、池方荣个人无关。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林道峰、池方荣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原告之前是兰溪蝶宝工贸有限公司不属实。对证据2企业登记信息无异议，对情况说明三性有异议，认为追认的意思是以前不是公司的员工，现在予以追认。如果当时都是公司的员工，公司就无需进行追认，可以证实被告当时不是公司的员工，是个人行为。对证据3纳税证明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1月至2019年增值税才13.3元，说明雅舍公司在2018年基本没有经营或者基本停止经营。对发票三性有异议，认为交易时间都发生在本案交易之前，与本案无关联。订货合同三性有异议，认为这么多合同产生的增值税才13.3元，合同不属实。对供货合同三性有异议，托寄设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7从时间上看都是2017年发生的交易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从交易对象看，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杨丰保对林道峰、池方荣提供的证据，表示不清楚。 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是否为被告林道峰、池方荣欠款，结合其他证据予以阐述。对证据2，二份通话录音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否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另作阐述。证据3所证明的事实发生在原、被告交易之前多年，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林道峰、池方荣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工商登记时间，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原告工商登记之前，经营者白洪利是以兰溪蝶宝工贸名义与雅舍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关于原告诉讼主体问题，另作阐述。证据2公司登记信息真实，予以确认，林道峰系雅舍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克拉女婿，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雅舍公司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3-7雅舍公司纳税证明可见，雅舍公司在2018年增值税为13.3元，可以确认公司在2018年基本没有经营或者不以公司名义经营。证据3-7不能证明被告林道峰、池方荣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至12月，被告林道峰、池方荣因经营需要，向原告购买碟宝漆。原告按被告林道峰、池方荣的指示将货物发送至指定的地点，并提供发货单由当时在场的工人杨丰宝签收。从2018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杨丰宝（包括杨丰宝之妻）签收的货物金额计169390元,被告林道峰支付原告105000元，扣除退货2132元，余欠62258元，原告多次向被告林道峰、池方荣催讨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1.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有问题；2.林道峰、池方荣向原告购买油漆，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雅舍公司职务行为，欠款应由雅舍公司偿还，还是由被告林道峰、池方荣偿还。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问题，原告工商登记为个人经营，无论是登记之前还是之后，与被告发生买卖关系的经营者都是白洪利，为了防止讼累，经营者一并以个体工商户名义起诉，并无不妥。被告称原告之前以兰溪碟宝工贸有限公司名义与雅舍公司发生业务关系，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其次，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被告林道峰、池方荣向原告购买油漆是个人行为，所欠货款应由被告林道峰、池方荣偿还。理由如下：1.被告林道峰、池方荣不是雅舍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未经法定代表人委托不能代表公司与他人经营活动。2.被告林道峰、池方荣向原告购买油漆不构成表见代理。首先原告发货单的抬头收货单位是林道峰，而不是雅舍公司。其次，被告林道峰、池方荣在其他货单上签收，也没有显示收货单位是雅舍公司。再次，从原告与林道峰以及池方荣之妻的通话录音内容看，原告一直认为是被告林道峰、池方荣欠款，并向林道峰、池方荣个人催讨，而没有向雅舍公司催讨，且在录音中从未提到该货款系雅舍公司所欠。因此可以确定被告林道峰、池方荣不能代表雅舍公司。3.既然被告林道峰、池方荣行为不能代表雅舍公司与原告发生油漆买卖关系，则无论雅舍公司是否经营，林道峰、池方荣是否为雅舍公司员工，涉案货物是否为雅舍公司所用，均不影响被告林道峰、池方荣欠原告货款的事实。4.结合通话录音材料、杨丰宝等人陈述，可以确认被告林道峰、池方荣系合伙关系，因此对所欠货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林道峰、池方荣辩称自己系雅舍公司人员，与原告发生油漆业务往来，均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欠款应由雅舍公司偿还，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丰宝为受雇工人，其受林道峰、池方荣指示，代为签收货物，杨丰宝辩称不承担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对杨丰宝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偿付，现原告要求被告林道峰、池方荣共同偿付并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规定利息计算应表述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道峰、池方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付原告平阳县蝶宝水性涂料经营部货款6225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欠款6225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20年5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平阳县蝶宝水性涂料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6元，减半收取678元，由林道峰、池方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郑乃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蔡佳佳 代书记员 黄兆醒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 ???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