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01民初2570号原告：李永祝，女，1962年3月3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文，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林清，男，1970年7月15日生，汉族，家住福建省福清市江镜镇林厝村林厝**，现住云南省文山市东风路北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木生将，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刘林，男，1982年8月2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原告李永祝与被告林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云2601民初3347号民事判决。被告林清不服该判决，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云26民终306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追加刘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永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文，被告林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木生将，第三人刘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林清立即返还86900元给李永祝，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38921.73元），以上共计95821.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清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6日，李永祝的儿子刘林、儿媳林淼向林清的妻子王香平借款100000元，之后，李永祝代刘林、林淼偿还了借款86900元，但在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6民终429号民间借贷案件中，王香平及林清都否认李永祝代为偿还的86900元是帮助刘林、林淼偿还2015年5月6日的借款，而李永祝与林清之间并无任何经济往来，林清系恶意占有李永祝的资金。综上所述，林清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李永祝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请。林清辩称，一、答辩人收到从李永祝账户转来的86900元不构成不当得利。1.李永祝的银行卡由刘林管理和使用是客观事实。在原二审庭审中，李永祝的代理人向法庭陈述称“李永祝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63）是由其子刘林管理使用”，故本案李永祝与答辩人之间并无经济往来或经济纠纷，实际上是刘林与答辩人之间的经济往来。2.刘林与答辩人之间存在一笔118000元的民间借贷，刘林用李永祝的银行卡给答辩人转款86900元是偿还该笔借款。本案事实是：刘林一直做铝合金生意，答辩人家装修房屋，找到刘林，让其安装门窗装修事宜，通过此次装修房屋了解到做铝合金生意利润可观，据此，双方认识并有意向合作铝合金生意，在2015年6月18日中午，刘林找到答辩人，提出由答辩人出资，刘林提供技术和销售准备合作铝合金生意，因此，答辩人向刘林提供118000元（有多少现金就借多少）作为启动资金并写下《借条》由答辩人收执，付款地点是在答辩人家大厅，钱是从答辩人家卧室保险柜内取出的，因当时不明确合作期限，双方在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日期。之后，答辩人去考察市场，发现刘林口碑不好，对外欠有很多债务，如果继续合作，日后可能会同刘林一起偿还债务，所以，在借款一个星期左右便要求刘林还款，刘林称款项已用完，日后每个月都还一点，还清为止。故，就出现了刘林用李永祝的银行卡还款，从2015年8月3日至2017年1月25日共计还款25次，还款总金额86900元，至2017年4月25日刘林还清所有款项，并把《借条》收回的事实。其中，除了上述转账的86900元外，其余款项均是用现金还款，因在2017年3月5日下午刘林打电话给答辩人，提出做生意亏本，要求答辩人少还一点，答辩人还让了刘林3000元的事实。3.上述事实有证据加以支持。一是李永祝的工商银行转账明细清单，证明了刘林用李永祝的银行卡还款86900元的事实。二是2017年3月5日下午刘林打电话给答辩人的通话记录，证明了双方之间确实有一笔借款，并且刘林一直偿还，但未还清，要求答辩人同意少还一点的事实。三是刘林向王香平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2017年1月7日，刘林承诺欠王香平100000元借款，并承诺在2017年4月1日还清，与李永祝的工商银行转账明细清单相互矛盾，因为在2017年1月7日前，刘林就通过李永祝账户转账23次合计79900元，但刘林出具《承诺书》仍然正常还款，又通过李永祝的账户继续转入两笔还款，一次是2017年1月11日的4000元，一次是2017年1月25日的3000元，后来因为刘林没钱还款，才会在2017年3月5日打电话给答辩人商量还款事宜，如果刘林、林淼与王香平以及刘林与答辩人之间的借款是同一笔的话，刘林不可能不知道已经还款79900元还出具《承诺书》。四是在原二审中刘林称承诺书不是其书写，但是在之前的王香平与刘林、林淼民间借贷案件中刘林并没有提出，并且承诺书被生效的（2018）云26民终429号《民事判决书》采信，故承诺书与李永祝的工商银行转账明细清单相互矛盾，可以证实刘林、林淼与王香平之间存在的一笔100000元借款，刘林与答辩人之间存在一笔118000元的借款。五是刘林称承诺书不是其书写，但是，从陈冠颖出具的《证明》及提交的《转让协议》来看，出具承诺书的时间是2017年1月7日，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1月9日，故可以证明刘林在作虚假陈述。4.刘林还清118000元借款后收回《借条》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本案中，答辩人确实无法提供当时刘林借款118000元的《借条》供法院参考，因为款项已还清并且借条已被刘林收回，但是这些行为都是符合交易习惯和符合生活常理的。二、答辩人收到从李永祝账户转来的86900元款项不应当返还。刘林、林淼与王香平存在100000元的借贷，刘林与林清之间存在118000元的借贷，刘林用李永祝的银行卡偿还的86900元是偿还其与林清的118000元借款，该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故不应当返还。综上，请法庭依法驳回李永祝的诉讼请求。刘林陈述称，刘林与林清之前不存在118000元的借款，李永祝转给林清的86900元是代刘林转给王香平的借款，李永祝的主张应该得到法庭的支持。李永祝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李永祝在2015年8月至2017年1月通过银行转账将86900元打入到林清的银行账户中；2.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6民终42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在（2018）云26民终429号案件中林清已经否认了86900元是李永祝帮助刘林、林淼偿还的借款，李永祝与林清之间并无任何经济往来，林清已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经质证，林清对李永祝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李永祝的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是对刘林、林淼与王香平之间的借款所作的判决，本案的86900元是李永祝代刘林偿还刘林欠林清的另外一笔借款，不能证明86900元是没有目的的打给林清的。经质证，刘林对李永祝提交的第1-2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李永祝提交的第1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第2组证据能够证明李永祝转入林清账户的85900元不是偿还刘林、林淼欠王香平借款的事实，对此予以确认。林清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6民终429号《民事判决书》《承诺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李永祝之子刘林、儿媳林淼除欠林清之妻借款外，李永祝之子刘林还欠林清借款的事实，且李永祝连续打款给林清近三年后，李永祝之子刘林还向林清之妻出具承诺书约定还款方式及期限，该笔借款没有还的事实；2.《通话录音光碟》一份，证明李永祝之子刘林与林清存在借贷关系，并由李永祝代为还款的事实；3.《证明》《转让协议》，证明刘林出具的承诺书上盖有的印章不是转让后的店主盖的，是刘林本人盖的。经质证，李永祝对林清提交的第1组证据中的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林清的证明观点；对第1组证据中的《承诺书》不予认可，因为从出具《承诺书》的时间看，当时刘林已经将海尔整体橱柜转让给了第三人，承诺书上的章也是第三人所盖，刘林没有签过字，该笔借款是（2018）云26民终429号《民事判决书》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对第2组证据不予认可，从证据上看，并不清楚录音是否被修改或者剪辑过，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也不能证明还有其他笔借款存在的事实；对第3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转让协议并不完整，内容不清楚，落款处无法确定转让时间，也无法确定转让事实是否真实存在，陈冠颖未出庭接受询问，不清楚证明的真实性，故不能证明林清的待证观点。经质证，刘林对林清提交的第1-3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李永祝一致。本院认为，林清提交的第1、2组证据客观、真实，结合法庭询问，能够证明刘林在知晓李永祝账户内的款项支付给林清，并在此情况下出具《承诺书》给王香平的事实，对此予以确认；第3组证据因刘林申请鉴定，鉴定机构已确认承诺书上刘林的名字系其本人签字，承诺书上海尔整体橱柜的印章是否是刘林本人所盖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刘林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林清提交的《承诺书》上落款处“刘林”的签字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云春鉴【2020】文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7日《承诺书》落款处，有‘刘林’签名字迹是出自刘林本人。”的鉴定意见。经质证，李永祝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认为2017年李永祝还款之后没有经过结算，承诺书上并没有写明李永祝代第三人还款多少剩余多少，仅是注明了2015年5月6日向王香平借款。经质证，林清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承诺书的真实性及本案存在两笔借款，一笔是王香平与刘林、林淼的借款，另一笔是刘林与林清的借款，因此李永祝以不当得利起诉混淆事实。经质证，刘林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本院认为，云春鉴【2020】文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永祝与刘林系母子关系，刘林与林淼系夫妻关系，林清与王香平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6日，刘林、林淼向王香平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约定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未约定利息。2015年8月3日林清的账户开始收到李永祝账户的转款，截止2017年1月7日，林清共收到李永祝账户转来的款项77900元。2017年1月7日，刘林向王香平出具《承诺书》，载明“因2015年5月6日借王香平人民币现金100000元分为三个月还清，还款日期到2017年4月1日止”。2017年5月19日，王香平以刘林、林淼未履行归还借款义务为由，向文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刘林、林淼偿还王香平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经审理，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2601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林、林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香平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刘林、林淼不服该判决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主张已通过李永祝账户向王香平丈夫林清的账户归还借款。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云26民终4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永祝向林清账户转入的86900元因转款人、收款人均不是该案借贷关系的出借人和借款人，不能证明李永祝转账的86900元是其代刘林、林淼偿还向王香平所借的100000元借款，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各方均认可2015年8月3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李永祝分25次向林清账户转入86900元。李永祝陈述打入林清账户的款项系帮刘林还款，是刘林叫李永祝打款的，刘林对此未持异议。林清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刘林欠林清的118000元借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李永祝于2015年8月3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共向林清账户转入86900元，并以生效判决书未认定李永祝转账的86900元是其代刘林、林淼偿还向王香平所借的100000元借款，以不当得利主张林清返还，林清认为该笔款项是偿还刘林欠林清118000元的借款，故刘林与林清是否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是林清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基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永祝的账户于2015元8月3日开始向林清账户转款，截止2017年1月7日转款金额为77900元，刘林对此明确知晓，在此情况下，刘林在2017年1月7日出具《承诺书》，明确其欠王香平的借款金额仍为100000元，刘林主张其与林清不存在借贷关系，这与李永祝主张转账的86900元系偿还刘林、林淼欠王香平的借款明显矛盾；同时，刘林、林淼向王香平借款100000元的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若李永祝转账款项系偿还该笔借款，李永祝在借款期限未满就开始还款，不符合常理；刘林对此解释为因未结算才出具《承诺书》，系无能力一次性还款故而提前还款，该解释不符合一般的生活常理，刘林对此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林清对刘林向其借款作了合理说明，结合法庭查明的事实，刘林与林清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李永祝主张林清不当得利应证明林清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李永祝利益遭受损失，在刘林与林清存在借贷关系，且李永祝认可向林清账户转入的86900元系代刘林偿还债务的前提下，李永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清构成不当得利，李永祝要求林清返还不当得利款项869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永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李永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赵俊斌审判员  朱应洪审判员  王先志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伦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