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6392号原告：郑霜，女，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轩，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赞达人文化艺术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成寿寺路**院**楼**0530。法定代表人：赵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卓，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一帆，男，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郑霜与被告北京赞达人文化艺术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赞达人公司）、被告赵一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轩，被告赞达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卓及被告赵一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郑霜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郑霜与赞达人公司、赵一帆签订的《股东合作补充协议承包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于2018年7月20日解除；2、赞达人公司、赵一帆赔偿20万元；3、赞达人公司、赵一帆返还187500元；4、赞达人公司、赵一帆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日，赞达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晶授权其儿子赵一帆与郑霜签订《协议》，约定由郑霜经营赞达人公司的店铺，该店铺的实际经营者为赵一帆，郑霜与赵一帆办理店铺转让的事宜并将店铺转让金187500元、店铺租金71775元、店铺装修费12675元、推广费18000元支付给赵一帆，但赞达人公司及赵一帆未按照约定转让店铺，故郑霜诉至法院。被告赞达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郑霜所有的诉讼请求。1、郑霜与其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赞达人公司已按照约定将涉案店铺交给郑霜经营，该店铺的公众号、大众点评等均移交郑霜管理，该《协议》约定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赞达人公司旗下的赞美摄影沿海赛洛城店由郑霜独立经营，其所得盈利收入归郑霜单独所有，如遇亏损，独立经营期2年内的亏损及债务均由郑霜承担。赞达人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故郑霜无权要求解除该《协议》。2、郑霜主张退还的187500元系股份转让金，与承包合同无关，郑霜作为赞达人公司股东起诉赞达人公司，非本案审理的范畴。3、自2018年4月1日起郑霜独立经营涉案店铺，自负盈亏，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其主张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赵一帆答辩称：赵一帆非《协议》的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日，郑霜作为乙方与赵晶作为甲方、赵一帆作为甲方授权代理人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以187500元的现金价值转让赞达人公司股权45%给乙方，并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2018年4月3日之前，乙方将支付甲方股份转让金187500元打入甲方账户；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赞达人公司（朝阳区百子湾东里421-1）旗下赞美摄影沿海赛洛城店由乙方独立经营管理，其所得盈利收入归乙方单独所有，如遇亏损情况，独立经营期2年内的亏损及债务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对交接日起的设备及固定资产进行日常维护及管理，2年独立经营期结束之日应保证其保持可继续正常运营；如遇品牌形象严重受损情况下，甲方有权终止两年承包经营权，并由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解决；2018年4月1日之前的债务问题需由甲方单独承担结算。赵一帆、郑霜及赞达人公司在落款处签名、盖章。2018年4月2日，郑霜之夫王某向赵一帆转账212130元。郑霜表示该笔款包括《协议》中约定的承包经营费187500元和独立承包经营期间其支付的至2018年5月14日的房屋租金。赞达人公司表示确实收到该笔款项，但其中187500元系股份转让金。2018年3月12日至4月27日期间，郑霜与赵一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3月12日，赵一帆表示“首先你是计划用20万购买我的股份，占到公司总比例的45%，然后咱们一起增资投入公司扩大经营没错吧”，郑霜表示确认；3月21日，郑霜询问如果每个月投入到工作中，需要开工资吗，如果人工人数增加是否会包午饭，赵一帆回复称“这就是经营权，如果你来经营，应该是要自己开一份工资的，工资金额跟你在实际经营中投入的精力成正比；午饭问题需从长计议；我想法是暂时不需要给我开工资，我会留给你一段辅助经营时间；3月23日，赵一帆称“咱们的合作初期是我将股份卖给你，是你把投资给到我个人，不是注入公司，公司目前经营是不需要增资的”，郑霜回复“明白，我目前有个顾虑，如果店租能继续两到三年，让我的投入能回来还可以接受，如果要面临换地址，支付20万元买完股份后，短期再需要大资金投入，我是有难度的”；4月27日，赵一帆表示“找到合适经理人都是后事，因为2年期间是承包给你了，如果你想自己再承包或分包给别人，只要不对品牌名誉造成损失，我们都不参与意见的；关于房子变动的问题，协议中有提到，如果真的出现了，大家坐到一起讨论，会优先继续你的承包，除非因为不能续租了造成承包终止，这肯定不是你的责任；对于你的承包，我和张旭也都会尽到股东义务，能帮尽量帮，但承包期间利润与我们完全无关；承包期内由你说了算；你想停止亏损就停止；方法也告诉你了，承包周期内自负盈亏，要么承包者支付一个给公司的押金提前一段时间通知股东，以防突发应对，要么签一个不可提前终止的补充协议，只要不对品牌造成太大影响，承包者决定”，郑霜表示“出了问题提前3个月你来补救，不如大家一起做；承包商和股东混在一起的情况太少了；我接店，交钱入股，之后因为不能确定我的经营的工资，才说不如经营权给到我，先紧着我回本，但每月运营亏损风险由我承担，我也接受了，之后你说做不下去了怎么终止承包，还要有押金，那真的要从新梳理一下了”。2018年6月1日，赞达人公司股东由赵晶变更为赵晶与郑霜，其中郑霜持股45%。郑霜认为股东登记为认缴状态，郑霜要的不是股权而是经营权，郑霜支付的187500元系其对涉案店铺享有经营权所支付的对价。赞达人公司表示其在《协议》签订后向郑霜交付赞达人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郑霜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仅收到财务章及营业执照。赞达人公司提供大众店铺网页截图、涉案店铺中微信和支付宝收款码照片、其公司员工与郑霜的聊天记录、涉案店铺公众号后台管理截屏证明其已将涉案店铺的管理权转交给郑霜，郑霜已实际经营店铺。郑霜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涉案店铺实际系由赵一帆实际控制，赵一帆于2018年5月4日告知其要将店铺迁移新址，需要年付租金及装修投入，故郑霜被迫支付租金、装修费，同时双方协商变更为共同经营；2018年7月20日，郑霜被移出涉案店铺的相关微信群，已无法经营管理涉案店铺，无法实现《协议》目的，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郑霜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于2018年7月20日被赵一帆移出群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19日，郑霜被移出“赞美摄影空降空档期免费体…”微信群、“ZamiStudio”微信群；2018年7月20日，郑霜被移出“ZamiStudio赞美摄影赛洛城…”微信群。赞达人公司、赵一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系郑霜言语影响正常经营才被迫解散微信群并提供相应的微信截图予以证明。微信截图显示：2018年7月19日，ZamiStudio赞美摄影售前客服成为“赞美摄影空降空档期免费体验抽奖群（1）”的群主，并表示“近期不断受到群组个别成员的信息骚扰…解散本群…改为临时建群形式”。郑霜对赞达人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郑霜就因赵一帆决定将涉案店铺迁址，其对该涉案店铺另行支付了租金、装修及推广费提供以下证据证明：转账记录电子回单及收条，证明郑霜支付新址房租及房租损失71775元。2018年5月8日，郑霜向李忠支付91500元，李忠出具收条表示收到郑霜代赞达人公司支付的半年房租及押金（1个月房租）101500元；2018年6月9日，郑霜向李忠支付39500元。郑霜表示涉案店铺房租为14500元/月，每年174000元，其应承担的房租比例为45%，即84825元，现赞达人公司、赵一帆已返还13050元，故应继续向郑霜返还71775元；同时，郑霜表示其已付的39500元系针对下半年房租的45%，剩余的47500元系由赵一帆支付。赞达人公司表示其确支付过房租，但系代郑霜垫付，不存在按比例支付房租的情况，至于其垫付的金额不清楚。账单详情截图，证明郑霜支付装修款12375元。2018年5月11日，郑霜通过微信向赵一帆配偶张喆转账4500元；2018年5月14日，郑霜向赵一帆转账7875元，备注为17500元*0.45装修拆除款。赞达人公司表示就上述装修款，其与郑霜系按55%：45%支付，郑霜对此予以认可。中国银行信用卡账单，证明郑霜支付大众点评推广费21600元/年。2018年5月9日，郑霜支付互诚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21600元。郑霜表示扣除赞达人公司已返还的3600元，赞达人公司、赵一帆应继续返还18000元。赞达人公司、赵一帆表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因赵一帆非赞达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决定店铺地址变更，其中大众点评的推广费支出属于郑霜承包期间的正常支出。庭审中，赞达人公司表示因郑霜辱骂赵一帆，赵一帆多次用微信和短信联系郑霜，要求其移交经营权；2018年7月23日，郑霜移交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等材料；因郑霜放弃经营店铺致使店铺处于涣散状态，故由赵一帆管理，维持店铺正常经营。郑霜表示其确于2018年7月23日交还财务章及营业执照，因赞达人公司、赵一帆先行解约致使其丧失2018年7月20日后正常经营店铺可获得的收入，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郑霜提供2018年7月7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的ZamiStudio赞美儿童摄影（百子湾店）大众点评评论截图证明该店铺在上述期间运营情况并存在相关盈利。赞达人公司、赵一帆认可该截图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郑霜提供2018年2月11日其与赵一帆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涉案店铺的营业额。赵一帆在微信上表示“儿童摄影2年运营期间，装修+股东资产+系统开发共投入月30万元左右；儿童+商业的营业额约为每年100万元左右”。赞达人公司、赵一帆认可该截图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涉案店铺的实际营业额。3、郑霜提供其自行制作的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涉案门店的部分订单证明其未获得相应收益。订单显示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收到款项272822元。赞达人公司表示不认可该订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2018年8月1日，赞达人公司解绑郑霜对公众号的管理权限。上述事实，有郑霜、赞达人公司、赵一帆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郑霜与赵晶、赞达人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协议》包含两个法律关系，一是赵晶与郑霜有关转让赞达人公司45%股权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二是郑霜与赞达人公司有关承包赞达人公司的承包经营法律关系。关于郑霜要求确认《协议》于2018年7月20日解除的诉讼请求。首先，依据《协议》约定，郑霜所支付的187500元为股权转让金，郑霜支付该股权转让金后，赵晶已实际将赞达人公司45%的股权转让于郑霜，故双方有关赞达人公司45%股权的转让事宜已履行完毕，郑霜无权解除《协议》有关股权转让的约定。其次，依据郑霜支付店铺租金、装修费、推广费及与赵一帆聊天记录可知，《协议》签订后，赞达人公司已实际由郑霜经营。2018年7月23日，郑霜已将涉案店铺的经营手续交还赵一帆，赵一帆收回手续后亦自行经营店铺，故《协议》有关郑霜承包经营赞达人公司的约定已于该日解除，该解除系赞达人公司与郑霜的共同意思表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郑霜主张返还的房租。郑霜向房东交付店铺租金系基于其承包经营店铺的事实，在郑霜将店铺返还赵一帆经营后，其有权要求赞达人公司返还未使用店铺期间的房租。结合郑霜实际使用店铺时间、郑霜向房东支付房租的情况及赵一帆在承包经营关系解除后实际收回店铺经营的事实，郑霜要求赞达人公司返还房租71775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郑霜主张的装修费。根据郑霜实际支付装修费的情况，对于搬迁后店铺的装修费按比例支付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完毕，郑霜要求赞达人公司对此予以赔偿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霜主张的推广费18000元。郑霜支付全额推广费系基于其承包经营店铺的事实，在郑霜将店铺返还赵一帆经营后，其有权要求赞达人公司返还未经营店铺期间的推广费，结合郑霜实际经营店铺的时间，本院酌定赞达人公司应向郑霜返还17100元。关于郑霜主张赔偿的其他损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一帆是否应与赞达人公司共同承担上述债务。赵一帆并非《协议》的签约方，且郑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赞达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其要求赵一帆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郑霜与被告北京赞达人文化艺术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股东合作补充协议承包经营协议》中有关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于2018年7月23日解除；二、被告北京赞达人文化艺术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霜赔偿88875元；三、驳回原告郑霜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12元，由被告北京赞达人文化艺术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郑霜负担509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璟钰审判员  张春苗审判员  吕鹤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林黛书记员  青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