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81民初664号原告：罗文，男，汉族，1963年4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94。原告：曾彩云，女，汉族，1966年10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龙田镇龙田社区*********，公民身份号码：441************647。上列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叶茂辉，广东中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罗婷婷，女，汉族，1993年3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1************889，系两原告的女儿。被告：罗忠，男，汉族，1967年5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1************877。被告：罗建新，男，汉族，1993年10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1************898。被告：罗建华，男，汉族，1995年6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1************895。上列三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利均，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委托代理人：邓碧辉，男，汉族，1963年4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18，系被告罗忠的妹夫。第三人：李仕娥，女，汉族，1941年1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1************885。原告罗文、曾彩云与被告罗忠、罗建新、罗建华、第三人李仕娥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文、曾彩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辉、罗婷婷，被告罗忠、罗建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均、邓碧辉，第三人李仕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文、曾彩云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兴宁市**************是两原告出资兴建的农村自建房；2、依法确认兴宁市**************由两原告享有完整使用权；3、判令三被告恢复已被三被告撤除的用于分割罗文与罗忠的房屋及地方围墙；4、判令三被告停止侵占两原告所建的鸡公桥村人民大厦22号房屋，并判令三被告搬出前述房屋；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罗文与曾彩云为夫妻关系，罗文与罗忠为兄弟关系，罗建新与罗建华是罗忠的儿子，罗文与罗忠是李仕娥与罗卓才的儿子。兴宁市**************是原告夫妇在1997年6月出资兴建的，是一栋两层半的楼房，承包人为罗镜泉。罗忠的房屋是一栋两层的红砖房，与罗文的房屋相邻。根据《分家协议》约定，罗文分得罗卓才与李仕娥共有房产壹厅，该厅旁有原来罗家的土砖房。罗忠分得的房屋前面有块他人的空地，2003年由罗文出资，以罗卓才的名义从罗柏斯家转让到该块土地。后来罗文与家人商量，用该块转让所得的土地置换罗卓才夫妻门前空地、鸡舍及老屋厨房、果树等，并获得家人的一致同意。为了不产生矛盾，罗文获得转让土地后，与父母兄弟协商后，在分界线上筑起了围墙，这样，罗文分得壹厅及新建1栋两层半房屋与罗忠的房屋及地方就分隔开来。2019年5月14日，罗文与罗忠在证明人廖新荣、罗思平等人的见证下约定，李仕娥在世期间，罗文的房屋无偿借给罗忠居住，在不损坏房屋的前提下，待李仕娥百年归寿后一个月内还给罗文，但没有约定租借费。2019年8、9月份，李仕娥因生活琐事与罗文夫妻产生矛盾，原在罗文位于兴城的房屋居住的李仕娥，回到龙田镇老家居住。2019年10月份，罗忠及家人拆除原来分割两家的围墙，并非法占用原告从家庭中分得的壹厅及一幢两层半的自建房。李仕娥也在罗忠及家人的诱导下，到法院起诉罗文要回她在罗文处保管的养老费，还认为罗文没有生育儿子，只生了两女儿，都是外嫁的，不应当分得家族的财产，而罗忠生了两个儿子，李仕娥要求原本属于罗文夫妻的农村自建房给罗忠及两个孙子使用，还自称上述房屋是自己与罗卓才兴建的，以后要把这个财产通过立遗嘱的形式分给罗忠及其孙子。由于罗忠诱导母亲去起诉罗文，并有非法占有的意思。为此，罗文决定不再将自己的农村自建房借给罗忠居住，故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罗忠、罗建华、罗建新辩称：原告称兴宁市**************是其自建的不属实，该房屋是罗卓才与李仕娥建的，原告起诉状中提到的空地也是罗卓才夫妇出资购买的。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第2项诉讼请求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围墙是三被告拆除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三被告搬出涉案房屋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保障三被告及李仕娥基本生活的居住权。第三人李仕娥称：我与罗卓才于1955年结婚，婚后生育了两个儿子，四个女儿。六个子女均已经结婚，各自成家立业。罗卓才生前就职于中国电信公司兴宁分公司，生前单位未分有住房，一直与罗忠父子居住在兴宁市**************。长子罗文以顶替方式，入职中国电信公司兴宁分公司，罗忠一直未有稳定职业，在农村种地，做些临工。由于罗忠没有稳定的职业，又生育了两个儿子，考虑到他们家的发展，2003年我们夫妻出资将老屋门前罗柏斯的约200多平方米空地买下来，写有字据，现在一直是空着，没有建房。2013年，罗卓才因病去世，子女们考虑让我换换生活环境，就与罗文家共同生活至2019年5月7日，随后我在老家与罗忠一家共同生活。我回来后，为扩宽视野将空地上的围墙拆除了。关于房屋，红砖房约于1985年所建，当时6个子女中，只有长女结婚了，现在我们居住的房屋原是土砖房拆除重建成现在的二层房，建房资金是丈夫罗卓才单位发放的住房补贴。而空地上被拆除的围墙，是由于罗忠老婆多言，我丈夫为了回避其，才叫女婿罗森雄砌筑的，后陆续分几次拆除了。我的处理意见是，现我仍健在，上述房屋应该由我处理，罗文与罗忠都无权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罗卓才与李仕娥是夫妻，两人共生育了6个子女，原告罗文与被告罗忠是他们的儿子。原告罗文与曾彩云是夫妻，被告罗建新、罗建华是罗忠的儿子。之前，罗卓才一家一直居住在兴宁市***********的红砖房里。1997年3月间，开始拆旧复建，由同村的罗镜泉负责兴建，同年6月后建好完工，建好后为两层半的楼房，门牌号为兴宁市**************。2001年10月1日，在罗卓才主持下，原告罗文与被告罗忠兄弟分家，并签订了《分家契约》，约定将家庭房屋4间1厅分给罗文壹厅（双层），四至为“东罗文新屋，西罗忠房屋，南道路，北路道”；分给罗忠房屋肆间（双层），四至为“东罗文厅，西路道，南路道，北路道”，包括老屋俩间（罗汉才屋）；并约定现有屋前空地、果树属父母所有。《分家契约》中，罗忠、罗文在兄弟签名处进行了签名确认，罗卓才、李仕娥在父母签名处进行了签名确认，并由罗思平、罗炎才、罗兰、罗平在见证人处进行了签名确认。2003年2月25日，罗卓才以1200元的价格从罗柏斯、陈辉英夫妻处取得了位于罗卓才家门口的一块200多平方米的空地，并签有《凭据》，其中罗柏葱、罗思平在见证人处进行了签名确认。之后，原告罗文夫妻在兴宁城区买了房，一家搬到了兴城居住。2013年6月罗卓才因病去世后，李仕娥随罗文一起来到兴城居住了一段时间，后因与罗文夫妻产生矛盾，在2019年5月份重新回到老家，与罗忠一家共同生活。2019年5月14日，罗忠与罗文签订《协议书》，写明“鸡公桥六队罗屋，罗文自建房一栋（两层半），老母亲李仕娥在世期间，房子底层给老人住，同时罗忠一家可暂时借住，但借住期间不得损坏房屋，不得装修，老人百年归寿后，罗忠一家需在一个月内把房子归还房主罗文。”罗忠在该协议借住人签名处进行了签名确认，及加盖指模，并由廖新荣、罗思平、罗跃新在见证人处进行了签名确认，同时加盖了龙田镇鸡公桥村委会的印章。2019年8月份，被告罗忠将鸡公桥村人民大厦22号房屋门坪与罗卓才出面购买的空地之间的围墙拆除了一部分，罗文夫妻发现后，遂要求罗忠及其儿子一家搬出房屋，遭到拒绝，罗文夫妻只好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为证实争议的房屋是自己出资兴建，提供了村委会于2020年1月2日出具的《证明》及罗镜泉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被告亦提供了村委会在2020年4月20日出具的《说明》及罗镜泉于2020年4月9日出具的《证明》，推翻了原告的证据。因罗文、罗忠的母亲李仕娥提出争议的房屋是她的，罗文、罗忠两兄弟均无权对房屋进行处理，本院遂依法追加李仕娥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去现场进行了勘查，经测量，被拆除的围墙原来是一条长12.1米、宽0.12米、高1.7米的红砖墙，被拆长度为6.25米。另外，本院还依职权向罗跃新、罗思平、罗镜泉进行了调查了解，分别制作了调查笔录。其中，罗跃新是龙田镇鸡公桥村的村干部，其在笔录中主要陈述了两件事情，一是罗文与罗忠在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其见证下签订的，当时李仕娥、罗文夫妻、罗忠、廖新荣、罗思平均在场，罗忠及其母亲李仕娥都承认房屋是罗文的；二是村委会在2020年1月2日出具的《证明》是其本人盖的章，认为符合事实，所以同意盖章，而村委会在2020年4月20日出具的《说明》则是另一村干部罗志盖的章，认为罗志不清楚建房资金具体是谁出的，所以才出具。罗思平曾经是龙田镇鸡公桥村的村干部，其在笔录中主要陈述了三件事情，一是2001年10月1日罗卓才来到其家里，拿出了《分家契约》让其在见证人处签名，当时具体的内容及其他人的签名都已经签好了，罗卓才讲明了他们家分家的具体情况后，其才在见证人处进行了签名；二是2003年2月25日的《凭据》是罗卓才当时向罗柏斯购买土地，写好了《凭据》拿来让其签名，其与罗柏斯的弟弟罗柏葱都是见证人，现在罗柏斯夫妻已去世，罗柏葱在惠州生活，当时是谁出的钱其本人也不清楚，听罗卓才讲是买给罗忠的，且当时那块土地与罗卓才原有土地界限上已经砌有围墙了；三是罗文与罗忠在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其见证下签订的，当时李仕娥、罗文夫妻、罗忠、廖新荣、罗跃新均在场，罗忠及其母亲李仕娥都承认房屋是罗文的，协议书的内容是罗文写的，罗忠看过内容后才签名的。罗镜泉是争议房屋的承建人，其在笔录中主要陈述了两件事情，一是原、被告提交的罗镜泉《证明》都是其本人签名的，2019年11月15日的《证明》是那天早上罗文来到其家里，让其签名的，内容都是罗文准备好的，具体内容其没有看就签名了，2020年4月9日的《证明》是罗建新打印好了内容让其照抄的，其中“建房所用资金90%是由罗卓才支付”实际上是不事实的，当时其明确讲明建房资金90%是由罗卓才代付，剩余10%才由罗文亲手支付才对，但罗建新讲是没有关系的，不要写罗卓才代付，所以其才这样写了；二是当时建房时是罗文叫他母亲让其去他家里商量，其来到罗文家与罗文协商后确定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帮他建房，当时罗卓才夫妻及罗文一家都说是罗文建的房，建房款是罗卓才经手代付的，当时罗卓才夫妻均承认建房款是罗文拿给他们的。庭审中，原、被告对本院去现场勘查测量的围墙数据均无异议。原告对罗跃新、罗思平、罗镜泉的调查笔录均没有异议；被告对罗跃新、罗思平的笔录没有异议，但认为罗镜泉的笔录中称“罗卓才代付90%建房资金”明显带有诉讼目的，不符合现实的生活情理；第三人对罗跃新的调查笔录所讲的事实，表示不清楚，对罗镜泉的调查笔录也不认可，但对罗思平的调查笔录没有异议。因意见分歧较大，原告坚持诉讼请求，被告及第三人则坚持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且被告及第三人不同意调解，本院未再组织调解。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分家契约、协议书、凭据、证明、草图、录音光盘、照片等证据，被告提交的说明、证明、户口簿等，本院依职权制作的照片、调查笔录及庭审时的开庭笔录附卷佐证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从原告诉请的具体项目来看，基本涉及物权保护方面的范围，本案应定为物权保护纠纷。现原告诉请的各项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应根据现有证据确定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来确定。对于涉案房屋的出资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能够反映涉案房屋出资情况的只有村委《证明》和罗镜泉的《证明》。村委会虽然是涉案房屋所在辖区的基层组织，但房屋具体是由谁出资的并不属于村委会的业务范围，且村委会之后又出具了《说明》，而罗镜泉作为兴建房屋的承建人，先后出具了相互矛盾的《证明》，无论是村委会还是罗镜泉出具的材料，依法均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在作出的证言前后不一、相互矛盾的情况下，本院对他们的证言均不予采信。在此情况下，原告认为是其出资，被告及第三人认为是家庭共同出资，但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各自的主张，现原告要求确认是由其夫妻出资兴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虽然无法确定房屋是谁出资兴建，但并不代表该房屋就没有权属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原告是否对房屋享有相应物权，除出资外，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确认。首先，从原告提交的《分家契约》来看，其中将家庭房屋4间1厅分给罗文一个厅，四至为“东罗文新屋，西罗忠房屋”，其中的“罗文新屋”即指涉案房屋，可见分家时各方当事人都认可涉案房屋是属于原告罗文的，且该房屋没有在分家时拿出来分，也可以证实该房屋不是罗卓才夫妻的共同财产；《分家契约》的签名中除见证人外，罗文、罗忠、罗卓才、李仕娥都进行了签名，即使罗忠、李仕娥否认是其本人签名，由于分家是罗卓才主持下进行的，该事实有见证人罗思平予以证实，那么罗卓才的签名必然是真实的，即罗卓才是认可该房屋是罗文的新屋。其次，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来看，其中明确约定罗文将案涉房屋借给罗忠一家暂住，罗忠在“借住人”处签了名，且签名时第三人李仕娥也在场，该事实也有见证人罗跃新、罗思平予以证实，可见罗忠、李仕娥当时都是认可涉案房屋产权属于罗文，也可以看出当时罗忠、李仕娥对之前罗卓才主持下签订的《分家契约》是认可的。再次，被告罗忠认为《分家契约》是不算数的，《协议书》也是其在没有看清楚的情况下签名的，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了常理，而第三人李仕娥称案涉房屋是其与罗卓才共同兴建的，房屋产权属于其所有，该意见与《分家契约》明显矛盾，且李仕娥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涉案房屋的权属归其所有，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而被告及第三人李仕娥的主张，除他们自己的陈述外，并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现原告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使用权归两原告享有，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拆除的围墙是否需要修复的问题。由于该围墙是罗卓才生前所砌建，从证人罗思平的陈述来看，围墙在罗卓才出面从罗柏斯夫妻处取得土地前，已经砌好了，而根据《分家契约》的内容来看，房屋前面的空地应属罗卓才夫妻所有，可见围墙是罗卓才夫妻所有的财产。原告认为是其出资让罗卓才出面购买罗柏斯的空地，且后来已经与罗卓才夫妻及被告罗忠口头约定房屋门前的土地归其所有，另一边购买的空地归罗忠所有，围墙为分界线，但该主张除原告的陈述外，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且被告及第三人均否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据此，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该围墙是罗卓才夫妻的财产，在罗卓才去世后，即使原告也继承了一定的份额，在按份共有的情况下，由于被告罗忠和第三人李仕娥两人的份额合计超过了三分之二，在他们都同意拆除的情况下，拆除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拆除后并不会对原告的生活、生产造成影响，现原告要求恢复被拆除围墙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三被告住在涉案房屋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虽然房屋产权归原告，但根据罗文与罗忠签订的《协议书》来看，该协议属于借住协议，该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来履行。根据协议的约定，在不损坏房屋，不装修的情况下，被告可以一直无偿居住至第三人李仕娥去世后一个月。据此，被告居住在涉案房屋是履行协议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现原告要求被告搬出该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广东省兴宁市**************的房屋产权归原告罗文、曾彩云所有。二、驳回原告罗文、曾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00元，由原、被告双方各自承担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鉴宏人民陪审员  廖南龙人民陪审员  罗 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