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刑终144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世命，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籍贯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尾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若飞、陈敏露，均为广东文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亚枝，女，1970年10月15日出生，籍贯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汉族，文盲，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尾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若蓝，广东卓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俊，男，1994年3月20日出生，籍贯广东省汕尾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尾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湘富，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辩护人邓荆陵，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佳，男，1993年3月31日出生，籍贯广东省汕尾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尾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丽荣，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吴家成，男，1989年10月31日出生，籍贯广东省汕尾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6月25日被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8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尾市看守所。 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世命、吴亚枝、王俊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黄伟佳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吴家成犯窝藏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粤15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亚枝、吴世命、王俊、黄伟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初，林晓棠向被告人黄伟佳提出购买毒品，黄伟佳通过被告人王俊联系寻找毒品货源。王俊遂联系被告人吴亚枝要求购买毒品，经商议，确定吴亚枝以每千克4.2万元（人民币，以下未注明币种即为人民币）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交给王俊贩卖。2017年8月24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吴世命、吴亚枝携带5千克甲基苯丙胺，驾车从揭阳市惠来县到汕尾市城区。当日上午，吴亚枝、吴世命与王俊、黄伟佳议定王俊以每千克4.3万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转卖给黄伟佳，黄伟佳再以每千克4.5万元的价格贩卖给林晓棠。当日下午3时许，吴世命、吴亚枝到王俊家中将5千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给王俊。当日下午5时许，黄伟佳与林晓棠、施文杰确定要交易甲基苯丙胺1千克后，与王俊约定在汕尾市区新城路进行交易。当王俊与黄伟佳、林晓棠、施文杰准备交易时，被侦查人员发现。为逃避抓捕，王俊驾驶摩托车到被告人吴家成家中，将其携带的1千克甲基苯丙胺藏匿在吴家成的房间内，该二人被当场抓获。侦查人员在吴家成房间内查获疑似毒品1包，随后在王俊家中查获疑似毒品4包，又根据王俊的供述和掌握的情况抓获吴亚枝、吴世命。同年26日凌晨1时许，黄伟佳在汕尾市区被抓获。经鉴定，查获的疑似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在王俊家查获的毒品4袋净重共计4010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3.0%至79.5%不等；在吴家成家中查获的毒品净重99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2.8%。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亚枝、吴世命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王俊、黄伟佳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吴家成为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分子窝藏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窝藏毒品罪。王俊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伟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伟佳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亚枝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吴世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王俊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黄伟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吴家成犯窝藏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本案缴获的毒品予以没收，依法由公安机关销毁；随案移送的手机1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亚枝上诉提出：吴亚枝没有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吴亚枝贩卖、运输毒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吴亚枝无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在搜查、扣押毒品及现场勘验的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原判认定属于可补正的证据明显错误，应予撤销。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吴亚枝构成贩卖毒品罪。证人王某妮、陈某府、黄某古、黄某陇没有出庭作证，证言自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吴亚枝与王俊共商贩毒等事实仅有王俊的供述，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本案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吴亚枝出现在案发现场。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吴世命、吴亚枝驾车从惠来将5千克毒品带至汕尾市城区，吴亚枝不存在运输毒品的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 上诉人吴世命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毒品与吴世命没有任何关系，是买家向吴亚枝购买的；没有证据证实吴世命携带5千克毒品到汕尾，吴亚枝也没有跟吴世命提过毒品的事，吴世命完全不知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吴世命无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证据无法证明吴世命有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和主观故意；也无法证明吴世命知道吴亚枝等人进行毒品交易而帮助或与吴亚枝一起从惠来携带冰毒到汕尾贩卖。2.本案侦查程序存在诸多不合法的地方，部分证据存在重大缺陷。 上诉人王俊上诉提出：王俊归案后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俊是在吴亚枝以免除借款的要挟利诱之下被迫为其贩卖毒品，只起中间传话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王俊在帮助吴亚枝贩卖毒品时，因警方提前布控未能与黄伟佳指定的施文杰完成交易，属于犯罪未遂。王俊归案后主动提供了同案犯的的身份和落脚点等信息，应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其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有悔罪态度，是初犯偶犯，对其应减轻和从宽处罚。 上诉人黄伟佳上诉提出：黄伟佳到王俊家中之后没有商议毒品交易事宜，对吴亚枝和王俊商谈的事情不知情，其是受林晓棠唆使参与其中，其有坦白情节，一审判决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黄伟佳的行为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居间介绍的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综上，一审判决对黄伟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初，林晓棠（另案处理）向上诉人黄伟佳提出要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黄伟佳通过上诉人王俊寻找毒品货源。王俊遂联系了上诉人吴亚枝要求购买毒品，经多次商议，最后确定吴亚枝以每千克4.2万元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交给王俊贩卖，待王俊贩卖后将毒资返还吴亚枝，吴亚枝则免去王俊的欠款人民币1.5万元。2017年8月24日凌晨5时许，上诉人吴世命、吴亚枝携带5千克甲基苯丙胺，驾乘车牌号为粤VJ56**的黑色大众小轿车从揭阳市惠来县出发到汕尾市城区。当日上午，吴亚枝、吴世命到汕尾市区王俊家中，与王俊、黄伟佳一同商议毒品交易事宜。吴亚枝等人议定由王俊将甲基苯丙胺以每千克4.3万的价格贩卖给黄伟佳，黄伟佳再以每千克4.5万元的价格贩卖给林晓棠。由于林晓棠一直未能筹备到购买5千克甲基苯丙胺的毒资，致使交易迟迟未能进行。当日下午3时许，吴世命、吴亚枝来到王俊家中将5千克甲基苯丙胺交给王俊。当日下午5时许，黄伟佳与林晓棠、施文杰（另案处理）确定要交易甲基苯丙胺1千克后，与王俊约定在汕尾市区新城路进行交易。当王俊与黄伟佳、林晓棠、施文杰准备交易时，被侦查人员发现，为逃避抓捕，王俊驾驶摩托车到位于汕尾市区的原审被告人吴家成的家里，将其携带的1千克甲基苯丙胺藏匿在吴家成的房间内，当王俊准备离开时，被侦查人员当场抓获。同时，侦查人员抓获吴家成，并在吴家成房间内查获疑似毒品1包。随后，侦查人员在王俊位于汕尾市区的家中查获疑似毒品4包，又根据王俊的供述和掌握的情况，在汕尾市区抓获吴亚枝、吴世命。同月26日凌晨1时许，侦查人员在汕尾市区抓获黄伟佳。经鉴定，查获的疑似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在王俊家查获的毒品4袋净重共计4010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3.0%至79.5%不等；在吴家成家中查获的毒品净重99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2.8%。 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24日17时30分许，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民警根据线索在汕尾市城区盐町头社区尾社十巷XX号抓获王俊、吴家成等人。在吴家成居所房间内查获疑似毒品冰毒约1千克，止咳水30支，管制刀具一批。随后，王俊带民警到其位于汕尾市城区和顺七区六巷XX号的家中楼梯转弯处查获疑似毒品冰毒约4千克。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于2017年8月24日决定对王俊等人涉嫌贩卖毒品案、吴家成等人非法持有毒品案立案侦查。 2.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该队于2017年8月24日17时在汕尾市城区盐町头尾社十巷XX号抓获王俊、吴家成、林某静；又根据王俊供述，于同日18时许在汕尾市城区广播电视台宿舍抓获吴亚枝、吴世命。 3.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24日现场对吴世命、吴亚枝、王俊、吴家成的尿液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盒检测，于2017年8月26日现场对黄伟佳的尿液进行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盒检测，其中王俊、黄伟佳、吴家成的结果均呈阳性，吴世命、吴亚枝的结果均呈阴性。 4.户籍证明、前科证明： （1）惠来县公安局览表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吴世命、吴亚枝的身份情况及吴世命曾分别于2015年8月、2016年8月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后又于2016年12月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社区戒毒。 （2）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新湖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王俊、黄伟佳的身份情况及黄伟佳于2016年因吸毒被处以强制隔离戒毒。 （3）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凤山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吴家成的身份信息及其曾分别于2009年、2012年因吸毒被处强制隔离戒毒。 （4）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09）汕市区法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吴家成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6月25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线公司汕尾分公司出具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1）王俊在2017年7月21日、22日与黄伟佳通话频繁；在8月23日、24日与黄伟佳通话频繁。王俊在8月20日至24日与吴亚枝通话频繁。王俊在7月与吴世命有多次通话。王俊在7至8月与吴家成通话较为频繁。（2）黄伟佳从7月至案发与林晓棠（虎狮超）通话频繁。黄伟佳8月8日至8月24日与吴亚枝通话较为频繁。 6.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1）吴亚枝的银行账户在2017年间有大额流水频繁出入。上述工商银行及建设银行账户已被冻结。（2）吴亚枝于2017年6月26日向其女儿的银行账户汇入260000元。该账户有大额流水频繁出入。 7.视频截图，证实：（1）2017年8月24日2:10-3:18，吴世命驾驶悬挂车牌粤VJ5X**的黑色大众小轿车载吴亚枝由G15-高速公路内湖服务区路段-往汕尾方向行驶至陆丰霞湖收费站。（2）2017年8月24日17:24-18:05，王俊进入新城路亨通电讯手机店内。王俊、黄伟佳对上述视频截图签名确认。（3）2017年8月24日17:47-17:51，同案人林晓棠和黄伟佳在中国银行汕尾分行二马路支行提款。黄伟佳对上述视频截图签名确认。 8.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证实：（1）2017年8月24日，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对吴世命驾驶的轿车（车牌号码VJ5XX3）进行检查，未发现明显的毒品冰毒或可疑毒品的迹象。检查过程已拍照附卷并经吴世命签名确认。（2）2017年8月24日，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对汕尾市城区和顺七区六巷XX号王俊住宅进行搜查，在王俊家里一楼上二楼楼梯拐弯处发现疑似毒品冰毒4包，予以提取并扣押。王俊对从其家里楼梯转弯处搜出的冰毒进行了签名确认。上述搜查过程视频截图已附卷。（3）2017年8月24日，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对吴亚枝住宅（汕尾市城区广播电视台宿舍XXX房）进行搜查，侦查人员查获吴亚枝随身携带的现金人民币210655元+3380元、港币3000元、OPPO牌手机两部，在其家里查获银行卡若干，吴亚枝证件4本，黄色饰品一批，予以提取并扣押。（4）2017年8月24日，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对汕尾市城区盐町头社区尾社十巷XX号吴家成住宅进行搜查，侦查人员在吴家成的房间发现用透明封口袋包装的疑似毒品冰毒1包、31瓶止咳水（120ML）、枪状物3支、钢珠子1包、管制刀具4支、手机两部、黄金饰品一批。上述搜获物品已拍照附卷并经吴家成、林某静签名确认。 9.扣押清单，证实：（1）2017年8月24日，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扣押吴世命1辆黑色大众牌小轿车（车牌粤VJ5X**）、2部OPPO手机。 （2）2017年8月26日，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扣押黄伟佳1部诺基亚牌手机、1部VIVO牌手机。上述扣押物品已拍照附卷。 （3）2017年8月24日，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扣押王俊5袋疑似冰毒白色透明晶体、1部Iphone7牌手机、1部迪卡龙牌手机。上述扣押物品已拍照附卷。 （4）2017年8月24日，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扣押吴亚枝1部红色OPPO牌手机、1部白色OPPO牌手机、8张银行卡、现金人民币214035元、港币3000元及其本人护照、身份证、往来港澳通行证、深圳居住证。上述扣押物品已拍照附卷。 （5）2017年8月24日，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扣押吴家成1部Iphone6牌手机、1部诺基亚牌手机、1把长型汽步枪、2把手枪（玩具枪）、1把长刀（日本刀）、1把短剑、1把短刀（开山刀）、1包钢珠子、16瓶依定拿止咳露、15瓶“葡萄”止咳水。 10.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8月24日，该队在王俊家里提取可疑毒品冰毒4袋；同日在吴家成家中提取可疑毒品冰毒1包、31瓶止咳水（120ML）、枪状物3支、钢珠1包、管制刀具4支、手机两部、黄金饰品一批。 11.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称重笔录，证实2017年8月25日，该队对5大袋疑似毒品进行称量，其中在吴家成家中搜获的疑似毒品净重994克；在王俊家中搜获的疑似毒品净重分别为1002克、1002克、1002克、1004克。5袋疑似毒品总净重共5004克。毒品称重视频截图已附卷。 12.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三中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该队于2017年8月24日在汕尾市城区凤山街道盐町头社区尾社十巷XX号客厅地面原物提取1个透明塑料封口袋；又在汕尾市城区和顺七区六巷XX号厨房消毒柜底下原物提取1张白色纸巾、1个蓝色手套和1个紫色手套。 （二）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6月12日，经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技术人员对吴世命、吴亚枝、王俊等人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并对数据进行筛选，提取出王俊、吴亚枝、“蟹蟹”、黄伟佳、施文杰、“阿叔”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截图。 （三）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的（汕城）公（刑）勘[2017]11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8月24日对查获毒品的现场进行了勘验。 （四）鉴定意见 1.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7]09006号检验报告、[2017]09007号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8月24日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在王俊位于汕尾市城区和顺七区六巷XX号的家里楼梯转弯处查获可疑毒品约4千克，又在吴家成位于汕尾市城区盐町头社区尾社十巷XX号的住宅处查获可疑毒品约1千克。将上述五份结晶状物依次编号并进行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的成分，且含量分别为79.5g/100g、73.8g/100g、78.1g/100g、73.0g/100g、72.8g/100g。 2.汕尾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城）公（司）鉴（痕）字[2017]10001号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8月24日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在王俊位于汕尾市城区和顺七区六巷21号的家里楼梯转弯处查获可疑毒品约4千克，并提取透明塑料封口袋4个。将上述4个透明塑料封口袋编为C201710001001至C201710001004号并进行检验。经鉴定，上述检材均未显现手印。 3.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DNA）字[2017]09044号鉴定书，证实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在吴家成位于汕尾市城区盐町头社区尾社十巷XX号搜出可疑毒品冰毒约1千克，并提取透明塑料封口袋一个。将该透明塑料封口袋编为A201709044001号并进行DNA检验分析。经鉴定，该透明塑料封口袋未检见有效的基因分型。 4.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痕）字[2017]09002号鉴定书，证实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在吴家成位于汕尾市城区盐町头社区尾社十巷XX号搜出枪状物3支，将上述枪支编号为C201709002001至C201709002003号并进行检验，经鉴定，1号枪形物品是一支汽枪，具备枪支性能；2号及3号枪形物品不是枪支。 （五）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妮（王俊的妹妹）的证言：2017年8月24日11时许，我在二楼的房间睡醒后到一楼洗脸刷牙，一楼有我哥王俊、黄伟佳在客厅坐着看电视，吴亚枝来到我家坐，我就走进一楼洗手间。过了5分钟，我洗漱后要出去买外卖吃，走出门口的巷子往右侧时，我看见吴亚枝的男朋友吴世命在巷子口处走着，我以前见过他，但我那天没跟他打招呼。十几分钟后，我买完外卖回到家，吴亚枝已经离开了，也没见到吴世命。当日15时许，我在二楼的房间，我听到家里一楼有人讲话有人来，我从房间出来走下楼梯，在楼梯看见大门的方向吴亚枝手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进来我家客厅，我见她来了，也没跟她打招呼，她拿的那袋东西感觉沉沉的，挺重的，她坐下沙发，背向大门的位置，将黑色的那袋东西放在她的脚下，然后我又回到房间。到当天晚上警察带我哥来我家，在一楼上二楼的楼梯转弯处搜获毒品冰毒四袋，我才发现吴亚枝拿给我哥的袋子内装的是毒品冰毒。黄伟佳是我堂表哥，吴亚枝是我以前的邻居，吴世命是吴亚枝的朋友，他经常和吴亚枝有来我家里坐，因为吴亚枝和我父母有来往。吴亚枝和吴世命开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当时那辆车就停在我家门口处。我哥以前做生意有跟吴亚枝借过钱，这个事我们全家人都是知道的，我哥一直没有办法还给她，我就怕我哥是被他们以这欠钱的事来要挟他去做毒品的事，因我以前在村里听说过吴世命是做毒品生意的，吴亚枝他的老公也是做毒品生意的，现在还在牢里服刑。我哥是今年过年的时候跟吴亚枝借了1.5万元，因为他在村里做桌球店欠钱。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王某妮辨认出吴世命、吴亚枝、黄伟佳。 2.证人陈某府的证言：2017年8月24日，我在汕尾市城区和顺七区六巷XX号我的店里，店名叫贻兴百货，是经营百货生意的。我每天8时许开店，至次日1时许歇业。当日10时许至次日1时许，我一直在店里看店。和顺七区六巷XX号是王某成的家，他一家人我都认识，我认识王俊。那天16时左右，因天气热，当时我在店门口洒水，这时有一辆黑色大众牌小轿车驶来，然后停在我店门口处，他可能见我在门口洒水，就开进了和顺七区六巷，我当时还走过去看了一下，那辆车就停在王俊的家门口处，有个男的先下车，然后有个妇女也跟着下车，然后就走进了他们家。那个女的我经常有见她来王俊的家，男的很少见。我见那辆黑色轿车是大众牌的，车况挺新的，挂粤V车牌，车上有两个人，一男一女。那名妇女以前在和顺村有住过，几年前搬走了，她是揭阳那边的人，我只知道他们和王某成的家经常有联系。我当时在店门口洒水时有注意看了一下，那个男的开车，他把车停在王某成家门口后，那个男的先下车，接着那个女的下车，那个男的走到车尾厢处打开尾厢门从后尾厢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袋东西，然后他把那个黑色塑料袋交给那个妇女，接着那个妇女拿着那袋东西进了王某成的家，我看到这里就继续洒水，洒完水我就收了水管回到店里坐。那辆车是从汕尾电视大学那个方向驶过来的。以前他们曾经有几次是开一辆白色的轿车来过，这辆车也有来过几次。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陈某府辨认出从车尾箱拿出一个黑色袋子交给“阿枝”的男子（即吴世命）及“阿枝”（即吴亚枝）。 3.证人黄某古的证言：2017年8月24日早上9点至晚上7点我在店里，店的地址是汕尾市城区和顺七区六巷XX号对面，当天我一直在店里做生意。8月24日15时许，我记得有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停放在我的店门口附近，车里下来两个人，一个中年妇女之前经常来王俊家（是汕尾市城区和顺七区六巷XX号），这个中年妇女讲话大大咧咧的，讲话大声，所以我比较有印象，开车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下车时将车尾厢打开，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交给那个中年妇女，那中年妇女一个人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走入王俊家。那开车的中年男子站在车旁边等。我是经营迷信品加工厂的，由于我平时要送货，我就去送货了，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这名中年妇女，40多岁，身材肥肥矮矮的，染金色头发。这名开车的中年男子，40多岁，身材偏肥。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黄某古辨认出拿着一黑色塑料袋进入王俊家的中年妇女（即吴亚枝）。 4.证人黄某陇的证言：2017年8月24日中午1时10分左右，我到我姐黄某慧家里去，她家在汕尾市和顺六区四巷X号，我姐家刚好在王俊家斜对面。到了3时左右，我看见有一辆黑色小车开车到王俊的家巷口，然后有一男一女下车，其中那名女的手持一黑色袋子和那名男子然后进入王俊的家里去。那名男的约50岁，他是开车的，我没有看到他的正面，只看到他的背影。我在和顺村有见过那名女的二、三次。他们开的黑色小车的车牌是粤V的。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黄某陇辨认出吴亚枝就是当时和一名男子进入王俊家里的人。 5.证人伍某钳的证言：2017年8月24日17时许，我在店里做生意，我在招待一个客人，当时有一个我叔父的义女的儿子叫王俊的来过手机店，他当时进来后，他在店内的椅子坐，又站起来看看门口处，好像在等朋友。我看他没具体要买什么，我就继续做生意。十几分钟后，他一个人骑摩托车就离开了。王俊当时没有与我买手机，而且当天我们没有卖手机的记录。当时就他一个人来，手上没有携带物品。他驾驶的是一个二轮女装的机动摩托车。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伍某钳辨认出王俊。 6.证人林某静（吴家成女友）的证言：汕尾市城区盐町头尾社十巷XX号是今年三四月份我和吴家成在那里居住。今年二、三月份时，那时是春节期间，“阿俊”经常到我家里来，所以我认识他。当时公安机关从吴家成家里搜出的物品当中，那三支枪、三把刀及止咳水，吴家成说是他所有的，至于那一袋毒品，“阿俊”当场承认是他带去的。2017年8月24日下午约6时，当时我在男朋友吴家成家的客厅，我听见有一辆摩托车停在我家门口，然后有听见打开车箱的声音，“阿俊”就进入我家里并叫阿成，我当时背对着在玩手机，他就直接到家成的房间里去，他们俩人在房间呆了五分钟左右，至于说什么话，因我在同客户聊天就没有注意他们。这时因家成的侄子（其胞兄的儿子）过来，我就出来门口，接着“阿俊”及家成先后出来时，警察就过来将我们抓获，并在我男朋友家搜到了一塑料袋疑似冰毒物品，止咳水约30瓶，三支枪，还有三把刀。我听到摩托车有打开车箱的响声，应该有带东西进来。我见公安机关搜出来那一塑料袋疑似冰毒是用透明封口袋包装的。我没有见吴家成吸过毒品，但我知道他吸食止咳水，他说是因为牙痛才吸食的。我没有见到有其他人在家成家里吸食止咳水。王俊平均5、6日去我家一次。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林某静辨认出吴家成及到吴家成家里的人（即王俊）。 7.证人卓某劲的证言：2017年6月，我与朋友报汇一起合着跟住在市区盐町头十巷的吴家成买止咳水，每支止咳水120毫升，玻璃瓶包装，每支180元。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卓某劲辨认出吴家成 8.证人吴某茵的证言：吴亚枝是我母亲，电话是18320******，她的微信号就是183XXXX****这个号码，微信号为wxid_bdqiyqp0ay3h22,昵称：饧。吴亚枝一般在汕尾市城区广播电视台宿舍4楼，这个房是我们自己的。吴亚枝平时的生活费用来源主要是我兄妹三人拿钱给她，每个月每人大约2至3千元，大概三个人一个月有8千元，都是给现金。我们三兄妹一次性拿的最大数额就是七至八千元给吴亚枝。 9.证人施某明的证言：我于2016年10月10日购买号码136XXXX****并激活使用，使用了一个月左右，手机丢了，当时手机丢失了没有报警。我不知道谁在使用136XXXX****。施文杰是我弟弟，排行第三，因他平时与我关系不大好，没有联系。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施某明辨认出施文杰。 10.证人杨某豪的证言：我只使用一个号码138XXXX****。我没有用我本人的身份证为130XXXX****的号码登记开户，我本人的身份证也没有为他人办理移动电话号码。我于2013年被人抢过包，包内有身份证等物品。我没有使用130XXXX****的号码，也不知道谁使用该号码，我不认识林晓棠。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1.吴世命供述：我从2016年12月释放出来后就没再吸毒了，在家养病。我不认识王俊。在我那部OPPO牌金色R9S的手机里的微信中所添加的微信号为hui199702jun（王俊的微信号）的好友我不知道是谁，据说是叫“十三”。我加这个微信号的时候有视频过，是个女的，后来再次视频的时候又换成了个男的。女的年龄约二十多岁，汕尾口音；男的年龄约二十多岁，汕尾口音。我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在我那部OPPO牌金色R9S的手机里所存名字为“俊”的电话号码就是上面提到的“十三”的手机号。这个电话号码是因为加了微信号以后自动保存到手机里的，微信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加的。我去搭载吴亚枝的时候，吴亚枝带个黑色手提袋，我自己没带什么行李。2017年8月24日凌晨大约1点，我开我的黑色大众、车牌为5665的小汽车去惠来览表接阿枝，当时她就带着一个黑色皮质的背包上我的车。由我开车从东港上高速，一直开到汕尾埔边下高速，差不多是凌晨4点钟，我不敢确定确切的时间。我们下了高速之后就开车去四方楼吃粥。吃完粥之后就开到奎山公园旁东方花园大门上一点，停下来之后我们就在车上睡觉。我们睡到早上7点钟左右，我估计是这个时间，我就坐一辆三轮车去海港买鱼，没买到，就回到停车的地方。我回到车里的时候阿枝还在睡觉。我们接着就一起到阿枝位于电视台宿舍XXX号房的宿舍睡觉，一直睡到当天下午6点钟，醒后我们就去找吃的，开着阿枝的白色电动车沿电视台宿舍出来的那条路一直开到一个有红绿灯的路口，我说还是回惠来的家吃吧，我们就开电动车回到停车的地方，刚到我们就被警察传唤过来了。从当天早上7点钟到XXX房睡觉之后，直到当天下午6点多钟，我和阿枝都没有离开。当天我的车没有别人开过。我们被传唤的时候，阿枝身上那么多钱的事我不知道，我是先被抓的，我也不知道她的那些钱从何而来。车牌为粤VJXX**的大众牌轿车是我一直在使用，车主登记是我老婆吴阿邻的。我在路上行驶时是有挂车牌的，到了汕尾停放车时才将车牌拆掉放在车内的，我是怕给人克隆车牌了。我在汕尾除了认识吴亚枝还认识“十三”，我不经常来汕尾，来就是来找吴亚枝。吴亚枝没有固定职业，我不知道王俊有无固定职业。我不认识黄伟佳、林晓棠、施文杰、庄梓雄、范铁铮等人。 经混杂照片辨认，吴世命辨认出吴亚枝。 2.吴亚枝的供述：我与吴世命于2017年8月24日凌晨3时许从惠来县岐石镇览表村驾驶轿车出发，同日凌晨4点多到汕尾市城区，到了城区我们就去四方楼喝粥，吃完我们就去东方花园小区门口处，我与吴世命在车内睡觉，到早上广播电视台宿舍保卫将大门打开后，我们两人回家里睡觉。到当天下午6点多，我们下楼后就被公安抓住，说我们涉毒，然后就被带来公安机关问话了。我与吴世命是男女朋友关系，吴世命与我是同村人。我结婚后，当时就和我丈夫吴杰辉（现因犯罪被判刑）在汕尾市城区和顺村租房子，2005年前后我们就回惠来老家，直至2011年前后我自己一个人又来汕尾，租房子在汕尾市城区广播电视台宿舍402。我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当时从我身上查扣一个蓝色环保袋，袋内有现金人民币210655元；二部OPPO手机（红色后盖和金色后盖），每个手机内有两张电话卡，还有7张银行卡，本人身份证，本人港澳通行证，本人护照等证件。从我随身携带的袋子内查获现金人民币210655元是我想找一名叫王俊的男子为我去办理香港假结婚的费用。我当时住在汕尾市城区和顺村时，和王俊的父亲（外号叫十三）是邻居，后相互认识，从而和王俊认识。这些钱是我四个小孩平时陆陆续续给我的，和我赌博赢得一部分。我四个小孩，每个大概给我3、4万元。2017年8月24日傍晚18时左右，我和吴世命开我的电动车出去海边走走、逛逛。期间我打王俊的电话没有接听，于是我和吴世命就返回出租屋，到达出租屋楼下门口后，吴世命就去开他自己的小车，而我就上楼关空调，当时我还把我放在出租屋内的现金人民币210655元从柜子内取出来，接着我就下楼，在我下楼走近吴世命的小车时，发现吴世命的人不见，接着就有公安来，将我抓住。2017年8月24日5时许，我到达汕尾后，和王俊打过两次电话，问他为我办假结婚去香港的事。2017年8月份至现，除了8月24日联系两次，其他的就没有与王俊联系过了。我没有和吴世命一起到过王俊的家里，我是一个人去的。王俊的家庭地址在汕尾市城区和顺村，具体门牌不清楚，是一栋二层的楼房，位于巷口，一排连着有五、六间房子。我早年与王俊的父母都认识，长期有来往，所以与他们一家人都比较熟悉，王俊的父母现在去香港定居，时常都去香港那边。我不清楚吴世命与王俊是否认识。我不认识汕尾市城区和顺村的黄伟佳。我不认识庄梓雄、范铁铮。我没有贩卖毒品。我没有固定职业，平时在家做家务比较多。吴世命以前是开东风货车的，现在不知道他做什么职业。 经混杂照片辨认，吴亚枝辨认出吴世命、王俊。 3.王俊的供述：2017年8月24日下午5点30分许，我在朋友吴家成位于市城区盐町头尾社十巷XX号被公安民警抓获，在吴家成家里的房间搜出我拿进去放下的冰毒约1千克并被扣押，随即我带民警到我家里（汕尾市城区凤山街道和顺七区六巷XX号），在楼梯转角处搜出约4千克冰毒。半个月前的一天，我表哥黄伟佳打电话给我说要东西（指冰毒），因我知道之前的邻居吴亚枝阿姨的丈夫（不知名字）就是因为制贩毒被判了十多年，出狱后又因制造假币被判刑，至今还在服刑，所以我知道她有冰毒的货源。我就用手机（158XXXX****）打电话给吴亚枝阿姨（电话132XX******），我说：“伟佳要你的电话号码。”她说有什么事？我说：“要跟你要拿东西（指冰毒）。”她说好，然后我将吴亚枝阿姨的电话号码发给我表哥黄伟佳。2017年8月24日下午3点许，吴亚枝阿姨与吴世命两人开一辆黑色大众轿车来我家，吴亚枝手提5套冰毒让我放好，之前我听她说每套价格是42000元左右。因我之前做生意时向吴亚枝阿姨借15000元，阿姨说将5套冰毒放在我那儿直到卖完，我欠她的15000元就算还清了。我将5套冰毒放在楼梯转弯处。伟佳联系“虎狮标”后，让我拿1套送到市区新城路去，路上我与伟佳联系，说“虎狮标”在市区五十米大道与新城路交界处等我，我去了没见到“虎狮标”就往盐町头尾社十巷XX号吴家成的住址去，我进去吴家成家中并向他买了支止咳水，还他100元，欠他60元。他问我拿的是什么东西?我说是冰毒，我将冰毒放在他的房间里，然后我和吴家成在他房间坐着聊天，没多久就被公安民警抓获，在吴家成房间里搜出我带去的冰毒1包（1套）。以前吴亚枝住和顺村时和我家是同一巷的邻居。黄伟佳与我是姑表兄弟，联系电话131XX******。吴家成的联系电话是171XXXX****。“虎狮标”不知真名，男性，30多岁，市城区人，有相片我可以辨认出他的人。是我表哥黄伟佳让我去送东西给“虎狮标”的。平时我跟我表哥黄伟佳拿500元、1000元的，他都给我花。今天伟佳叫我送1套冰毒到五十米大道与新城路口交界处给“虎狮标”，我就拿1套冰毒送去给“虎狮标”，到了见不到他的人，我就去吴家成家了。今天我送去给“虎狮标”的冰毒的具体价格我不知道，因为是黄伟佳跟“虎狮标”直接联系的，我只负责送冰毒给“虎狮标”。我今天去吴家成家是要去跟他买依定拿止咳水。我负责帮“技姨”送毒品冰毒给黄伟佳。技姨，真名吴亚枝，是我以前的邻居，现住汕尾市城区广播电视台宿舍。22日，吴亚枝就用她的新号码给我电话，我就问她为何换新号码联系我，她说是伟佳要跟她买冰毒，因伟佳的关系复杂，就联系我，然后叫我跟伟佳联系，帮她传话，她跟我说冰毒一套4万2至4万3，叫我跟伟佳谈价。一套就是1公斤，即一公斤冰毒卖4万2千元至4万3千元的意思。一开始黄伟佳说他的朋友“虎狮超”要买20多套，也就是20多公斤，后来说要10套，然后又说没有那么多钱，要5套就行，到后来昨天下午黄伟佳叫我送一套到市区新城路口，拿给“虎狮超”。“虎狮超”是他的外号，现年三十八岁，汕尾本地人，我跟他认识，但不熟。吴亚枝在22、23日这两天她叫我和黄伟佳谈了两天冰毒买卖，然后吴亚枝和吴世命就于24日3时许来汕尾城区。吴世命也经常跟吴亚枝来我家，他的电话号码为158XX******。吴亚枝于24日3时许到汕尾市区后就给我打电话，叫我跟伟佳联系，并跟我说她带了十几套来汕尾，我就打电话给佳伟，问他要多少套，佳伟说有多少套，我就说最少十套以上，然后佳伟跟我说“虎狮超”要不起那么多，只要五套就行，我说可以，叫他们去准备好钱。当时我在市区新丽美美容中心418房按摩、洗脚。至8时许，黄伟佳打我电话，我没有接，8时52分我就打吴亚枝的电话，问她到了吗？她说就到了，问伟佳要多少。我就打电话给伟佳，问他要多少，他说要5套。我就打电话给吴亚枝说伟佳要5套。她说伟佳的钱准备好了吗？我就打电话给伟佳，问他钱准备好了吗？他说准备好了。我就又打电话给吴亚枝，说伟佳的钱准备好了，她说那就约他到我家去进行交易。我就打电话给伟佳跟他说吴亚枝约他到我家去，他说好。我跟他们两人通完话我就回家，黄伟佳到我家里来，我们在家里等吴亚枝。至11时许，吴亚枝就到我家中，我们三人就在我家一楼说冰毒买卖的事，黄伟佳说“虎狮超”的钱还没到位，说下午才能筹齐，我们谈完后就各自离开了我家里，我载吴亚枝回她广播电视台宿舍后，我就又回新丽美睡觉，至15时许，我才离开新丽美。过后我就打电话给吴亚枝，吴亚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家里，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吴亚枝说要到家里来，要拿5套冰毒给我，放在我家里，等黄伟佳那边“虎狮超”筹好钱后再拿给他，我说我等她。随后，吴世命就驾驶一辆黑色大众牌帕萨特小轿车载吴亚枝到我家。吴亚枝带来的塑料袋里装着5公斤冰毒。我接过冰毒后就把那大袋冰毒藏放在我家一楼楼梯弯角处的红色塑料椅内，吴亚枝叫我追黄伟佳买冰毒的钱快点送来，然后她就离开了。16时许，黄伟佳跟我说“虎狮超”的车已经押了四万多元，他们正在筹钱。“虎狮超”、施文杰两人到我家附近的马路边，黄伟佳离开我家走过去，他们三人就蹲在路边在说话。施文杰是和“虎狮超”一起的。16时40分左右我又打了黄伟佳131XXXX****的电话，问他的钱到位没有，黄伟佳就说“虎狮超”在筹，我跟他说吴亚枝那边追得很紧，他说他们正在想办法。几分钟后，黄伟佳就打回我的电话，跟我说“虎狮超”筹不到钱，不要了。挂了电话后，吴亚枝就打电话给我，我跟她说“虎狮超”没钱。她就说“虎狮超”没钱就把货拿还给她，她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东涌碧桂园这边，她就叫我在家等她，她过来我家拿，我说好，我回到家就打电话给黄伟佳，跟他说“虎狮超”没钱买，吴亚枝现在要来我家把货（冰毒）拿回去，伟佳就叫我等一下，我说没钱就不要了，挂了电话后我就在家等吴亚枝来我家拿冰毒。过了半小时左右，我又打电话问黄伟佳怎么样，黄伟佳说等下回我，过了几分钟黄伟佳打电话给我，叫我送一条（1公斤）冰毒到市区新城路口五十米大道，“虎狮超”和施文杰在路口等我，他去银行拿钱，我说收到。接着我就在我家一楼楼梯弯角处的那一大袋冰毒里面拿出了其中一袋冰毒（一袋1公斤），并将这袋冰毒放在一辆迅鹰摩托车车座厢里面，就直接驾驶该摩托车到市区新城路口，到了新城路口后没见到人，我就在旁边一间手机店里坐，等他们来拿冰毒，过了一会，我就打黄伟佳的电话，问伟佳来了没有，他说在银行拿钱，叫我等他一下，我又在那里等了几分钟，但还是等不到他们一个人来，我就觉得不对，就打电话给吴家成，问他在哪里，吴家成说在盐町头家，我就跟他说我要过去。挂了电话后我马上离开那里，到市区盐町头尾社十巷XX号吴家成家，我到了他家后就把我放在摩托车车座厢内的一袋冰毒拿到吴家成的家里，我拿进去的时候吴家成的女朋友阿静也在家里，我就跟吴家成说，我这袋冰先放你这里，帮我保管一下，现在外面有便衣要抓我。我打电话给黄伟佳，黄伟佳说外面有便衣在活动，说不定是对付我们的，我听了就更怕了，我将这袋冰毒藏进吴家成的房间里面。我经常跟吴家成购买“依拿定”止咳水，他的电话是171XXXX****；阿静是吴家成的女朋友，一直住在吴家成家里。我将冰毒藏进汕尾市城区盐町头尾社十巷XX号吴家成家房间里时，吴家成和其女朋友是知道的，我有跟吴家成说，说的时候阿静也是在现场的，他们是同意我把冰毒放在他们家里的，要不然我早就给他们赶走了。我放好冰毒后，就在吴家成家里跟吴家成说话，过了十几、二十分钟后，我准备要驾驶摩托车离开时被警察抓获了。随后，警察将吴家成和阿静也控制了，并在吴家成家搜出我藏放在房间里的冰毒，还有在吴家成家里搜出一批止咳水、汽枪、刀等物品。我被抓获后，我主动向警察同志交待，我在和顺七区六巷XX号的家中还有4公斤冰毒，并带警察到我家拿出那些冰毒，我还交待这些冰毒的上家吴世命和吴亚枝，他们住在汕尾市广播电视台宿舍其中一栋四楼的一间房，驾驶一辆挂粤V牌的黑色大众牌帕萨特小轿车，该车停放在广播电视台宿舍的路边。之后，警察把吴世命和吴亚枝抓获。吴亚枝跟我说我帮他卖了5公斤冰毒后，我跟她借的1万5千元就不用我还。吴亚枝和吴世命的冰毒是他们从惠来带来的。以前有很多人说吴世命在做冰毒生意。我吸食依定拿止咳水。我向吴家成购买依定拿止咳水，每瓶止咳水人民币160元，我共跟吴家成购买了约60瓶依定拿止咳水。因我开店欠钱，我向“技姨”借了人民币15000元。2017年8月21日前后，“技姨”要求我还钱，因我实在没钱，当时她就讲要么我帮她出货（指贩卖冰毒），要么去抢也要还她的钱，出于无奈，我才同意帮她这次出货的。“技姨”与我家里一直有来往，所以我全家人与她都很熟悉。我只帮“技姨”卖出了这一次的冰毒。2017年8月24日下午15时左右，我刚回到家门口在开门时，“技姨”就在我身后，因为我在开门有声音，当时我妹王某妮就从二楼走下来，接着我和“技姨”进入我家里后，“技姨”就问我要钱，我就讲钱还没到，要等一下。当时她告诉我，有人在外面等她，接着“技姨”就将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在我家里的楼梯旁边，当时她说袋内装着货（指冰毒）。当时看她比较匆忙，她还催促我快点交钱，接着她就离开了。后来我打开“技姨”拿过来的那个黑色塑料袋，袋内装着五大包冰毒（称为五套、即五公斤），当时我被吓到了，于是我就将包装那五大包冰毒的二个黑色塑料袋和一个一次性手套换了下来，扔在我家里楼梯的垃圾桶。我自己用一个白色的有中联港湾酒店标志的袋重新装那五大包冰毒。当时“技姨”到我家找我并将她手上提着的那个装着冰毒的黑色塑料袋放在我家里楼梯旁时，刚好我妹王某妮从二楼走下去，但我妹王某妮有没有看到，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技姨”拿冰毒给我时，说有人在我家外面等她。“虎狮标”与“虎狮超”是同一个人。8月24日，我将放置摩托车内的冰毒拿进吴家成房间问他，吴家成拿过去看看，又闻了一下，确定是冰毒，然后说：“够大包的。”我坐在吴家成房间的地上，将冰毒放在吴家成的房内，隔了好久，听到外面吴家成的女朋友喊“有人”。我听到就走出门口，就给公安同志抓住了。我向吴家成购买的止咳水的品牌叫依定拿止咳露，英文：EDENA,120ml,成分有CodeingPhosphate9mg;EphedringHCI8mg;PromethazingHCI4mg。每支卖我160元。2017年8月24日17时50分许，我在新城路亨通电讯手机店内拿手机给店主看，然后买了部手机，在店内坐了二十多分钟后，当时我和黄伟佳通电话时，黄伟佳讲与“虎狮超”一起在银行。我不知道施文杰在哪里。 经混杂照片辨认，王俊辨认出吴家成的女朋友（林某静）、吴亚枝、吴世命、吴家成、同案人林晓棠（外号“虎狮超”）、黄伟佳、同案人施文杰。 王俊对其向吴家成购买的依定拿止咳露图片签名确认。 4.黄伟佳供述：我（被抓的）半个月前曾用131XXXX****的电话拨打王俊158XXXX****的电话，问他枝姨的电话是多少，王俊用微信发给我枝姨的电话183XX******，我就用131XXXX****的电话拨打枝姨的电话，问她有没有冰毒买，她说没有。王俊是我表弟，电话158XX******；枝姨以前是我的邻居，电话183XX******，微信号wxid_bdqiyqp0ay3h22,昵称：饧。我备注她的微信名是枝姨。我是用131XXXX****的电话跟王俊158XX******的电话联系，然后我们也有用微信联系，但微信联系的比较少。因为枝姨之前是我的邻居，以前也有听人说枝姨和他的丈夫一起有贩卖冰毒，枝姨的丈夫也是因为贩毒被抓进去的，还有就是技姨现在和一名叫“世命”的男子在一起，听王俊和村里人说世命也是做冰毒买卖的人，加之半个月前的一天，我有在王俊家见过枝姨和世命，王俊也有跟我提起他们两人在做冰毒生意，所以我就想起跟枝姨买冰毒，可能当时我打电话给枝姨说要买冰毒，她没有跟我联系过这方面的事，就跟我说她没有冰毒卖。至23日，王俊打电话跟我说枝姨有拿东西给他，问我有没有人要？我跟王俊说我要问一问。我就打“虎狮超”130XXXX****的电话，我说晚上有东西来有没有人要，他说要问一问，然后说等他们的东西来了再说。我又打电话给王俊跟他说等东西到了再说。“虎狮超”是他的外号，电话130XX******，微信号：hushi0888，昵称：Lin，备注名：超哥。我们说的东西是指冰毒。23日20时许，王俊还打电话给我问东西有没有人要，我说有，他说叫我等他信息，我说好，接着我就打电话给“虎狮超”，问他有东西来要不要，他说要，我问他钱有没有准备好，他说还没有，在筹款中。我等王俊的电话等了一晚上都没有，期间我有打电话追问王俊的冰毒有没有到汕尾了，他一直说没有，至24日8时许，我打了王俊几个电话都没有接，至8时53分，王俊打电话说东西快到了，问我这边“虎狮超”的钱准备好没有，我说准备好了。刚开始我没有跟王俊说要多少量的冰毒，23日晚上王俊跟我说来的东西有十几条，意思就是枝姨送来的冰毒有十几公斤，一条是一公斤，每公斤我跟王俊的约定是4万3千元，我卖给“虎狮超”每公斤冰毒的价格是4万5千元，我每公斤赚2千元。24日9时27分，王俊打我电话，叫我到他家里去，我说好，他说东西已经到了，我说好，我等下过去，接着我就打电话给“虎狮超”，跟他说东西到了，问他的钱准备好没有，他说钱还没有到位，然后，我就隔了半小时，约10时左右到了王俊家，我到后见王俊和黄俊杰两人在他家里，我就跟他们聊起来，我到后过了一会黄俊杰就离开了，黄俊杰不知道我们买卖毒品的事，他没有吸毒和参与贩毒，我们在他面前也没有提起贩毒的事。黄俊杰离开王俊家后，我就和王俊谈起冰毒的事。至11时许，枝姨就来到了王俊家里，然后我们三人就在王俊家谈冰毒买卖的事，枝姨问我钱准备好没有，我说还没有，她就说要快点筹好钱，快点交易完，我说好，她还说这种买卖一定要先跟客户拿，不要搞出复杂的事，接着我们又聊了点其他无关的事。至12时许，我们就离开王俊家了。期间，王俊有打几个电话给我，都是问我和“虎狮超”他们有没有把买冰毒的钱准备好，说枝姨追得很紧，我跟他说“虎狮超”的钱还没有到位，等到位了就马上交易。至16时许，我就到王俊家里，我跟王俊说“虎狮超”要先拿两条（2公斤）冰毒，他那边现在有人要，我们卖了再拿钱给王俊。王俊说不能给他先拿冰毒，要拿冰毒就先把钱拿过来，我和王俊没谈成就先离开了，当时“虎狮超”和施文杰就在王俊家外面的大路边等我，我走出去后就和“虎狮超”、施文杰在那里聊了一下，跟他们说王俊不让我们先拿冰毒，然后我们就离开了，施文杰这次是跟“虎狮超”买冰毒的人，也就是“虎狮超”的下家。24日16时至17时许，我和王俊也有多次通电话，王俊打我电话都是在催我快点备好钱要交易，我每次都是跟他说“虎狮超”的钱没到位，后来他说枝姨要把冰毒拿回去，我就叫他等一下。至17时36分，我打王俊电话，跟他说叫他带一条（1公斤）冰毒到市区新城路口五十米大道那边，施文杰在那里等他交易，我还跟他说我现在和“虎狮超”去银行拿钱，王俊说收到。王俊接了我电话后就拿着1公斤冰毒到新城路口的指定地点，他到了后就打我电话，我跟他说我们现在跟“虎狮超”在银行拿了钱要过去，叫他等一下，我和“虎狮超”在中国银行拿了钱后往新城路口方向走时，“虎狮超”接了施文杰一个电话，说附近见到公安局便衣队的队员，我们接了电话后就马上离开，我和“虎狮超”一起到了富凯酒店，这次交易就取消了，过了二十分钟后，王俊打电话给我说他看到便衣队的队员就走了，我跟他说我们也看到了，王俊说他现在盐町头他朋友家里，我们聊了几句后就没再联系了。因为“虎狮超”没有那么多钱购买5公斤冰毒，到最后才有1公斤冰毒的钱。所以我先前跟王俊说是要5公斤冰毒，到后来才要1公斤冰毒。我的手机是金色vivo牌X6SA型手机，现使用的号码是131XXXX****，手机背后放有一张号码为131XXXX****的SIM联通卡和一张没有用的SIM卡。“虎狮超”没有说要购买多少毒品。他购买毒品也是用来贩卖的，因为那天他和施文杰一起去，我觉得他是贩卖给施文杰的。我刚开始打电话给枝姨，她说没有，可能是我们不够熟悉，她不相信我才拒绝的。枝姨跟我表弟王俊比较熟悉，我只能通过王俊进行联系购买毒品。我同王俊谈的价钱是每条四万三元，然后跟“虎狮超”谈的价钱是每条四万五元，从中赚取差价二千元。我是吸毒人员，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赚点钱供自己吸毒。我和王俊都没有固定职业。我不清楚林晓棠（“虎狮超”）、施文杰、吴亚枝有无固定职业。我不认识吴世命。林晓棠、施文杰不知道我的毒品来源。 经混杂照片辨认，黄伟佳辨认出吴亚枝、王俊、施文杰、向其购买毒品冰毒的“虎狮超”（即林晓棠）、辨认出吴世命是与吴亚枝带毒品冰毒给王俊的人。 5.吴家成的供述：警察在我的房间内搜获三支枪支、铁珠、32瓶止咳水等及“阿俊”带来的一袋冰毒。一支汽枪（枪管是铁制的，柄是塑料的），约一米长；二支手枪（铁制的，一支棕色，一支黑色），长20多公分；铁珠大约有七、八十粒（直径约5MM）。三支汽枪是去年年底在广州越秀区汇美广场旁边的天桥摆地摊处同一名外省男青年购买的，我是买来玩的，铁珠是配汽枪来的。32瓶止咳水中，有16瓶是依定拿止咳水，16瓶是葡萄止咳水。因今年2、3月我在深圳做水货，我是从深圳罗湖那里带回来的止咳水，我当时带回来有40瓶，已被我吃了8瓶，因我的牙痛及脚酸，我是带回来自己吸食的。“阿俊”带去的冰毒是用黄色塑料袋包装的，我不知道他为何要带去我家。2016年七、八月份开始，我跟我姑妈租了汕尾市城区盐町头尾社十巷XX号那间屋，刚开始没有在那里住，只是放一些东西，到今年（2017年）二、三月份开始，我就和我女朋友林某静一直住在那里。2017年8月24日下午，我和林某静在家，“阿俊”打我的电话问我是否在家，当天下午5时多，他独自开摩托车过来我住处，当时在我住处的小房内，我女朋友林某静在客厅吹头发，“阿俊”就带一袋“冰毒”到小房内来找我，他把冰毒放在小房内的地板上去了洗手间，出来后我就递给他一支烟抽，烟还没抽完，他的电话就响了，接听电话走到门口时，就有警察找上门来抓我们了。“阿俊”带冰毒来时不知道林某静知不知道，但我们三人被抓时，警察在这房间搜获到冰毒时，她就知道了。我是于2016年底到和顺村出狮时才相识“阿俊”的，他的联系电话是158XX******。我的电话号码为158XX******。我没有贩卖止咳水。“阿俊”没有分送冰毒给我。我很少与“阿俊”联系，去年至现通过电话联系才两、三次。2017年8月24日警察在我家搜获的止咳水，有两个品牌，一种品牌俗称：依定拿，一种俗称：葡萄，共32支，全部都是含有可待因成分的，那些止咳水是我自己口服吸食的，喝过的止咳水瓶子我已经扔掉了，这32支被警察搜获的止咳水均是完好未开封、标签成分清晰的包装。我跟王俊平时少接触，我知道王俊没有固定的职业。我不认识吴亚枝、吴世命、林晓棠、施文杰、黄伟佳。 经混杂照片辨认，吴家成辨认出其女朋友林某静、王俊。 6.林晓棠的供述：2017年8月24日，我在市区富凯XXX房睡到中午1点多钟醒了，与施文杰一起去信利广场食午饭。当天下午3点多，我与施文杰到新城路近五十米大道的一间手机店去买了个充电宝。我和施文杰、黄伟佳三个人在买完充电宝，黄伟佳用摩托车载我去二马路中国银行拿了两万元，施文杰自己走开了，拿了钱之后黄伟佳载我到富凯酒店，他自己就离开了。半个小时后因赌不成，我又将钱存入中国银行，地点是近五十米大道京鹏楼下的中国银行柜员机。存好钱我与施文杰到京鹏的一楼“根据地”的按摩店按摩。之后去做什么，我记不起来了，我将钱存入京鹏酒店楼下的中国银行之前我就将富凯酒店房退掉了。当晚在哪儿过夜我记不起来了。我没有向黄伟佳购买过毒品冰毒，他没有固定职业，他吸毒。施文杰没做什么工作，他也吸毒。 经混杂照片辨认，林晓棠辨认出黄伟佳、施文杰。 7.施文杰的供述：我和林晓棠认识一年多了，是通过网络赌球认识的，他外号叫“虎狮超”。我不认识王俊和黄伟佳、吴世命、吴亚枝等人。我没有固定职业，平时干些水电工的活，有时干有时不干。我没有向王俊、黄伟佳购买过冰毒。 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吴亚枝、吴世命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在搜查、扣押毒品及现场勘验的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相关证据应不予采信的意见。经查，本案搜查、现场勘验王俊、吴家成、吴亚枝的住处及扣押相关物品时，没有见证人签名或见证人不符合条件，但公安机关进行了全程录像并说明情况，搜查、现场勘验、扣押程序符合《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依法可以采用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吴亚枝、吴世命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搜查、扣押、现场勘验笔录应不予采信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吴亚枝、吴世命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吴亚枝、吴世命贩卖、运输毒品、吴亚枝、吴世命无罪的意见。经查，王俊、黄伟佳均供述黄伟佳通过王俊联系吴亚枝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与王俊、黄伟佳、吴亚枝三人手机通话记录能相互印证；提取在案的吴世命、吴亚枝、王俊、黄伟佳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内容亦证实案发前王俊、黄伟佳跟吴亚枝联系内容涉嫌毒品交易；视频监控显示2017年8月24日凌晨吴世命驾驶车牌粤VJXX**的黑色大众小轿车到汕尾，吴亚枝坐在副驾驶位置；王俊、黄伟佳及证人王某妮均证实案发当天11时许，王俊与黄伟佳、吴亚枝在王家商议毒品买卖；证人陈某府、黄某古、黄某陇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有一辆黑色大众、车牌是粤V的小轿车停在王俊家附近，一男一女下车，男的从后尾箱拿了黑色塑料袋给女的，女的将塑料袋拿进王俊家；黄某古、黄某陇辨认出吴亚枝就是进入王俊家中的女子，陈某府辨认出吴世命就是拿黑色袋子给吴亚枝的男子；王俊、王某妮均证实当天15时许，吴亚枝拿着黑色塑料袋到王家，王俊还供述塑料袋里装着5公斤冰毒，其将包装冰毒的两个黑色塑料袋和一个一次性手套换了下来，用一个白色的有中联港湾酒店标志的袋重新装五包冰毒；侦查人员在吴家成家中及王俊家中查获冰毒数量与王俊所供述数量相印证。上述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吴亚枝乘坐吴世命驾驶的黑色大众小轿车从惠阳到汕尾，与王俊等人进行毒品交易，吴亚枝、吴世命的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吴亚枝、吴世命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吴亚枝、吴世命贩卖、运输毒品并据此提出吴亚枝、吴世命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王俊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俊是从犯、属于犯罪未遂、有重大立功表现、有坦白情节、应予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王俊为黄伟佳联系吴亚枝，与吴亚枝、黄伟佳议定了毒品交易价格及数量，而后收到吴亚枝交付的5公斤冰毒，又与黄伟佳、林晓棠约定了交易冰毒的地点和交易数量。吴亚枝、王俊之间的毒品交易已完成，毒品已实际交付，故王俊的行为属犯罪既遂；王俊与吴亚枝议定，由王俊贩卖毒品后将毒资返还吴亚枝，吴亚枝则免去王俊的1.5万元的债务，王俊积极参与毒品交易，其行为单独构成贩卖毒品罪，不属于从犯；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抓获王俊后根据王俊供述，于同日抓获吴亚枝、吴世命。王俊并没有协助抓获同案犯的行为，其提供同案犯的身份和藏身之处等信息，属于应当如实供述的范围，不构成立功。王俊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侦查机关根据其供述抓获同案人等情节，原审判决已予认定并予以从轻处罚。故王俊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俊是从犯、属于犯罪未遂、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不能成立，所提对王俊应减轻处罚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黄伟佳及其辩护人所提黄伟佳对吴亚枝和王俊商谈毒品交易并不知情、是从犯、属于犯罪未遂、有坦白情节、一审判决对其量刑畸重等意见，经查，黄伟佳供述其案发当天11时许在王俊家中，与王俊、吴亚枝三人谈冰毒买卖的事。黄伟佳的供述与王俊的供述、王某妮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黄伟佳与吴亚枝、王俊共同商定毒品交易事宜。黄伟佳以每公斤4.3万元的价格购买毒品后加价至每公斤4.5万元贩卖给林晓棠，属于为贩卖而购买毒品，其行为单独构成贩卖毒品罪，不是从犯。黄伟佳是犯意提起一方，其通过王俊寻找毒品货源，且与王俊就毒品种类、价格、交易地点等重要事项达成一致，王俊已取得毒品并已进入交易环节，故黄伟佳的行为属于犯罪既遂。综上，黄伟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亚枝、吴世命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王俊、黄伟佳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吴家成为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分子窝藏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窝藏毒品罪。王俊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根据其供述抓获了同案被告人，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黄伟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黄伟佳属于犯罪未遂并予以减轻处罚错误。黄伟佳是犯意提起一方，其通过王俊寻找毒品货源，且与王俊、吴亚枝商定毒品种类、价格等重要事项，在王俊取得毒品后，黄伟佳与王俊商定毒品交易时间、地点、数量等具体事项，黄伟佳的行为属于犯罪既遂。鉴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刑罚，故维持原审判决对黄伟佳的量刑。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吴亚枝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曾观发 审 判 员 黄 麟 审 判 员 王 雪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翔晖 书 记 员 谢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