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02民初860号 原告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杭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1982834396。 法定代表人：梁振南，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归茜，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钦州某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久隆镇平新村委会彩旗岭附属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6998921872。 法定代表人：易光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鹏，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永州某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永州市冷水滩区零陵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00689537245E。 法定代表人：周祖贤，总经理。 原告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钦州某能源有限公司、第三人永州某石油设备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归茜与被告钦州某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州衡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永州某石油设备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设备安装工程款143682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44836.80元（从2015年9月21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以14368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以后的利息以14368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直到还清工程款为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yzg201402)。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钦州某能源有限公司久隆加油站项目工程，该项目坐落于钦州市彩旗岭。承包工程内容：1、施工图以及合同（含合同附件)规定范围内的主体土建、站房、附属用房、罩棚网架、罩棚范围硬化的总承包工程；2、站内现状场地平整及沿边公路水沟砌体(本工程图纸清单不包含在合同总价内，工程量及单价以及签证单价支付给原告）。合同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752378.25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垫付资金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4年12月25日，原、被告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在双方于2014年12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基础上新增如下工程内容：1、施工图及合同（含合同附件)规定范围内的油罐区、围墙、通道绿化、水电安装工程、油机、配套管道及配件的总承包工程；2、站内现状场地平整及前边公路水沟砌体(本工程图纸清单不包含在合同总价内，工程量及单价以及签证单价支付给原告）。新增工程造价为人民币2685073.75元。2015年8月，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经结算，该工程95%的工程结算价为4215579.40元、增加工程的工程结算价为502752.35元，两项工程结算总价为4718331.75元。然而，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9235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794831.75元。此外，质量保修期届满，被告须向原告返还质量保证金221872.60元，但被告拒绝返还。2017年4月12日，原告诉被告[案号（2017)桂0702民初1970号]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794831.7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1051967.29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2018年4月12日，贵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8月25日，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桂07民终672号判决，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2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61116.96元，同时支付从2015年9月21日起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其他诉讼请求被驳回。对于工艺设备安装工程款问题，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份判决书的第13页写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盖章确认的《工艺设一览表》，确认工艺设备总价为1436820元，工艺设备部份因双方未有验收，且对质量存在争议，由双方另行处理。 另外，2017年7月14日，第三人永州某石油设备有限公司在贵院提起诉讼，起诉本案原告和被告、第三人张焕烨，受理案号为(2017)桂0702民初1684号，诉讼请求为：被告建安公司支付给原告工程款577236元（其中加油站设备安装工程款36299元、加油站雨棚罩工程款221267元、其他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73670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80000元）；被告建安公司支付给原告违约金36229.90元；被告衡昆公司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建安公司欠原告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贵院对该案判决原告及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522976元给第三人后。原告不服上诉到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桂07民终1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14日，第三人申请执行领取了工程款522976元及利息。 第三人为被告完成了加油机安装及调试后，原、被告双方对工艺设备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原被告双方盖章确认工艺设备安装总价为1436820元。被告并未支付该部份工程款给原告，相反，原告还垫付给第三人永州恒山贝林石油有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602976元（含在总价1436820元内）。从上面判决书可以看出，尽管原告与第三人的《久隆加油站设备安装合同》无效，但法院还是认定了第三人的设备安装工作完成并合格，并应支付工程款。那么，原告设备安装已完成，且经原、被告双方确认了总价，被告又实际投入了运营，视为原告的工艺设备安装合格。综上，被告对原告安装的工艺设备投入了使用，并且双方已确定了总价，拒绝支付工程款属严重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依法作出判决。 被告辩称，本案的工程款，已经经钦州市中级法院（2018）桂07民终672号终审判决，确认涉案工程特别是本案工艺安装部分，因工艺设备未能验收且质量存在着争议由双方另行处理的判决结果，根据法律规定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应当予以驳回起诉处理。原相关已生效判决不存在涉案的设备安装工作完成并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事实，相关涉案的工程不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约定工程内容也有未完工即退场的状况，导致相关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不存在视为验收合格的情形，原告不能依照相关建设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参照请求工程款的支付。本案所设的工艺设备安装部分分项工程，原告在该工程建设过程中存在非法分包，将工程不仅分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个人，又存在该个人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施工方的情形。原告事实上从来没有参与合同的洽谈和实际履行，包括工程价款、已支付款项，以及该部分工程实际价款，原告实际是不知情的。同时原告与被告所签的久隆加油站设备安装合同在该部分工程施工内容的报价上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违反诚信进行报价，并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没有完全依照合同约定确实履行合同内容的情形，包括存在以次充好，没有严格把控工程质量各种问题，导致作为整个加油站工程最核心部分的设备安装工程，完全不可能通过验收，最终导致本合同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建设工程相关司法解释，原告诉请支付相应工程价款不应得到支持。 第三人永州某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不作陈述。 原告对其陈述事实，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原告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企业公示信息,证明被告工商登记情况；3、第三人企业公示信息,证明第三人工商登记情况；4、（2017）桂0702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向被被告主张工程款未得到支持的事实；5、（2018）桂07民终6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上诉后土建工程款得到支持、设备安装部分要另行处理的事实；6、工艺设备一览表,证明原告与被告确认工艺设备安装工程款金额的事实；7、（2014）桂0702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第三人起诉原告支付本案加油设备安装工程款得到支持的事实，最后一道工序是由第三人负责的，该判决被告没有上诉，是认可该判决书的；8、（2018）桂07民终16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上诉第三人被驳回的事实；9、执行通知书,证明原告被第三人强制执行加油设备安装工程款的事实;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11、《久隆加油站设备安装合同》；12、付款凭证；13、埋地卧式油罐设备订货合同及转账；14、被告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及还款承诺；15、被告久隆加油公款明细表。 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三性没有异议；证据4三性没有异议，对于原告证明对象、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相关事实有部分在终审判决得到确认；证据5三性没有异议，但明确认定设备安装工程部分未验收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证据6并非是工程完成后双方对工程的结算，仅仅是合同签订时对工艺设备及安装内容的约定，以及相关预算的报价，但最终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施工方没有依照该约定履行，存在严重违约，导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无法达到该项目工程的合同目的；证据7、8，对贵院1684号判决三性没有异议，该份判决虽然支持了本案的第三人支付加油设备工程款的请求，但本案原告并不认可相应的工程已经完工、通过验收和应支付相应工程款，也不认可本案第三人当时提出相应工程款的诉请，本案的被告也从来未认可。钦州中院民终167号判决与之后的钦南民初1970、钦州中院民终672号判决书存在时间上的不一致，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矛盾。在先的判决认定张焕烨是原告公司的员工构成了职务代理，在后的两个判决依据相关事实及证据认定本案是张焕烨挂靠原告对本案工程进行施工，并且工程是存在未验收及相应质量问题，后面的判决实际上已经推翻在先判决对于第三人有权依照建设工程合同相关约定享有工程款权利这一事实。同时，该份判决所明确了原告与第三人存在非法转包导致合同无效的事实，且原告之前给被告的报价存在巨大差额。证据9三性没有异议。证据10对于总价包干这部分内容仅是证明对于核心工程及工艺设备安装工程之外的是以总价包干方式确定的；证据11三性由法院认定，不能证明工程竣工并验收，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没有认可该数额及支付工程款；证据12恰恰证明在原工程报价过程中原告存在严重不诚信报价，以及最后实际安装设备与原所约定的设备是完全不一致的，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证据13没有异议；证据14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购买设备安装到本案涉案工程的目的；证据15真实性无法认可，因为被告已经变更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19日与原告方经过结算所确认的该工程，就不存在2017年原告还就工程款支付提起诉讼的时候提出被告仅支付了120万元工程款，所以该支付明细表及还款承诺并非提供给原告的，不能起到相应证明作用；该份表格最后一格第一点已经明确计算方法和计算结果，与事实有出入双方可以协商并以相应数据为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不能证明被告认可相应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在原告起诉被告支付工程款案件中，原告在2017年8月7日提交给人民法院的证据里面已经出现了这一份证据，该证据落款是2018年8月22日，同时在2018年8月22日，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纠纷还在诉讼中，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从未与原告就工程款进行调解或者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认可相关工程款数额，所以对于该份证据来源、真实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 被告对证据说明及举证如下：钦州市中院民终672号判决书12页第一段认定，与该明细表是一致的。被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张已经支付了380万元工程款，终审判决认定支付292万元。被告所举的证据其他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进行了证据的认定，今天所提交的证明目的，作为本案所涉的工艺设备安装工程部分，作为有区别与其他工程、加油站工程，加油站工程对安全性有特殊要求高于其他工程，被告围绕这一部分提交的证据主要目的是证明第三人向原告提交的工程以及到最终原告向被告移交的工程是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完全无法进行修复。经沟通原告置之不理，被告修复的费用完全超出实际工程造价，导致本案所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所诉请的工程款不能得到支持。 被告证据如下：1、《久隆加油站设备安装合同》；2、工程暂停令；3、防雷装置检测意见；4、钦州衡昆能源有限公司久隆加油站存在的问题；5、地基出、地基出现裂痕图片隆加油站现状图；7、久隆加油站设备及安装价格清单；8、《工艺设备一览表》；9、加油站现用加油机图片；10、加油站现用加油机型号；11、部分分项工程很单价措施项目费用表；12、加油站变压器图片。 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并非被告所说的仅36万元多，钦南民初1684号案件，对方起诉标的是54万元工程款；证据2与本案无关，土建工程已经有相关判决处理，本案是工艺设备部分的；证据3是之前第一次检查不合格，第三人已经全部返修，后面经过全部验收合格；证据4三性有异议，被告负责奠基，有部分需要被告负责整改后合格；证据5也是土建部分，与本案无关；证据6只是证明现在使用的机子，不能证明被告所说机子不合格，被告没有通知原告进行整修，不合格催告原告处理的书面证据；证据7不能证明被告的目的；证据8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是按照总价包干，增加工程量才能变更并要双方进行确认，该证据证明双方是认可总价包干价格的；证据9不能证明原告安装的加油机不合格，且第三人通过起诉，一审、二审已判决第三人安装的工艺设备及加油机是合格的，被告对判决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上诉；证据11双方确定的总价包干，被告没有举出原告是哪一项没做，单凭表格不能证明被告的目的；证据12三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没有按照合同施工。 第三人永州某石油设备有限公司对双方的证据没有质证，也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证据的认定：原告证据1至5，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的7、8、9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合同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提供的证据1、《久隆加油站设备安装合同》，原告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2工程暂停令是2015年5月12日出具，原告承建被告的久隆加油站也投入使用，不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证据8《工艺设备一览表》，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3、4，防雷装置检测意见及其存在问题也是2015年10月的检测结果，现已投入使用，如果原告当时有责任而没有整改，被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证据5地基出现裂痕图片、证据6久隆加油站现状图，不能证明现在久隆加油站还是图片的状况，当时出现上述问题时，已经进行了整改，故不作为本案的根据；证据7、9、10，经生效判决书采信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11、12是双方之间结算的单据，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相符的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陈述、对证据的质证及辩证，审理查明以下法律事实：2014年12月1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yzg201402)。工程名称：钦州某能源有限公司久隆加油站（以下简称久隆加油站），工程地点：钦州市彩旗岭。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钦州某能源有限公司久隆加油站项目工程。承包工程内容：1、施工图以及合同（含合同附件)规定范围内的主体土建、站房、附属用房、罩棚网架、罩棚范围硬化的总承包工程；2、站内现状场地平整及沿边公路水沟砌体(本工程图纸清单不包含在合同总价内，工程量、单价以签证单价支付给乙方）。 2014年12月25日，原告（乙方）和被告（甲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新增工程内容：1、施工图及合同（含合同附件)规定范围内的油罐区、围墙、通道绿化、水电安装工程、油机、配套管道及配件的总承包工程；2、站内现状场地平整及前边公路水沟砌体(本工程图纸清单不包含在合同总价内，工程量及单价以及签证单价支付给乙方）。新增工程造价为人民币2685073.75元（含税费）。上述合同工程除了由张焕烨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施工外，张焕烨转包部分工程给第三人完成施工。 2015年9月21日，久隆加油站投入使用，2015年11月19日钦州市衡昆公司给原告出具了《钦州某能源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及还款承诺》，该承诺确认应付95%合同工程款金额4215579.40元及利息295598.26元，已经支付2223500元，余下未付欠款（不含工程增加部分和5%质量保证金）2287677.66元[4511177.66（4215579.40元+利息295598.26元）-已付2223500）］，承诺于2016年1月18日欠付清，未付部分自2015年1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被告作出上述承诺支付工程款后，仍然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向本院提起（2017）桂0702民初1970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工程款，案件经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7民终672号判决并已生效。该判决认为《单项工程汇总表》证实，双方《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yzg201402)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实际合同确定价为4437452元，总造价为4921436.96元。原、被告盖章确认的《工艺设备一览表》，确认工艺设备总价为1436820元，已竣工验收的七个部分总造价为3484616.96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923500元，尚未支付561116.96元，遂判决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款561116.96元及利息，《工艺设备一览表》由于未结算，另案处理。 另查明，2015年4月2日，张焕烨把《工艺设备一览表》部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以南宁建安公司名义与第三人签订《久隆加油站设备安装合同》，约定南宁建安公司将承建的久隆加油站的加油站设备分项工程分包给第三人采购及安装，设备安装工程总价为362299元，原告与第三人在合同中对工程价款及工程要求等其它方面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按照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完成工程及合同以外的增加工程（即加油站雨棚罩安装工程和马路边增加安装一台加油机及附属设备安装），经原告的实际施工人张焕烨确认该两部分工程的工程款为221267元和19410元。原告南宁建安公司仅于2015年9月10日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80000元。第三人于2017年8月10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经一、二审审理，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7民终167号终审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为，第三人完成的工程合计价款为602976元，减去南宁建安公司支付的80000元，南宁建安公司应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522976元，钦州衡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南宁建安公司的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原告南宁建安公司已经履行支付上述工程款给第三人的义务。被告钦州衡昆公司对上述第三人提起的诉讼判决结果无异议。 再查明，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生效判决[（2018）桂07民终672号］认定：2015年9月21日《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证实，原被告及设计、监理等单位签字盖章确认，已对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屋面、建筑给水、排水、建筑电气、建筑节能七个部分竣工验收。原被告双方盖章确认的《工艺设备一览表》，确认工艺设备总价为1436820元。 庭审时，本院依法询问双方是否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双方均不同意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 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原告请求支付设备安装工程1436820元是否有依据；二、本案是否重复起诉。 一、关于原告请求支付设备安装工程1436820元是否有依据问题。 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主体资格合法，原告也具有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但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工程转包给张焕烨施工。同时，原告与第三人永州某石油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久隆加油站设备安装合同》，将工程转包给永州某石油设备有限公司施工，该公司没有相应资质。因此，施工合同虽然由原告作为承包人，将工程非法转包、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张焕烨及第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工艺设备部分双方未有验收，但双方补充协议约定是合同包干价，设备也投入了使用。 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8）桂07民终672号判决认为《单项工程汇总表》证实，实际合同确定价为4437452元，总造价为4921436.96元。原被告盖章确认的《工艺设备一览表》，确认工艺设备总价为1436820元，已竣工验收的七个部分总造价为3484616.96元，被告出具的《钦州某能源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及还款承诺》看出：被告确认应付95%合同工程款金额4215579.40元（4437452元×5%），正是双方合同确定价4437452元，扣除5%质保金得出。根据上面所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1436820元（4921436.96元-3484616.96元），与双方确认的《工艺设备一览表》价款一致。虽然未经双方结算，但是由于工艺设备合同是包干价，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436820元，本院予以支持。《钦州某能源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及还款承诺》承诺逾期未付工程款自2015年11月19日起支付利息给施工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5年11月19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予以支持。 虽然被告认为其没有采用原告安装的加油机，后来另行购买了加油机，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行购买加油机是因原告安装的加油机没有合格证不能正常使用，还是因原告提供的加油机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因造成不能使用，所以，虽然被告确实另行购买安装了加油机，被告仍然需要举证证明更换加油机的原因是因原告提供的加油机质量不合格或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据，不然被告仍然应当按照合同包干价格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因此，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艺设备工程款1436820元及利息应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是否重复起诉。 虽然原告于2017年就《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yzg201402)、《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久隆加油站的上述两合同完成的工程款1794831.75元及利息。案件经过一二审法院审理后，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7民终672号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为2016年8月22日，被告钦州衡昆公司出具的《钦州某能源有限公司久隆加油站工程款支付明细表》证实，其共分八笔支付工程款2923500元，其中直接汇给南宁建安公司1223500元，汇给张焕烨1700000元，遂判决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561116.96元及利息给原告，但不包括工艺设备工程款，因此，原告在支付了第三人工艺设备工程款后，再就工艺设备工程款向被告主张权利，并不是重复起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钦州某能源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设备工程款1436820元及利息（以143682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案件受理费10417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钦州某能源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应连同上述债务一起支付给原告。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当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熙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黎洪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