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83刑初1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甘卫华，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住枝江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1月16日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7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辩护人余某1，湖北演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某11，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斌，绰号“小四”，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商，住枝江市。因吸毒，于2010年6月18日被枝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某1，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某1，男，1970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住枝江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1月16日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4年8月23日被枝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7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某3、熊某1，湖北演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某2，绰号“小马头”，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枝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某1，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某1，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枝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某3，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枝检公诉刑诉〔2019〕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卫华、王斌、许某1、罗某2、龚某1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小来、书记员刘铭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除刘某3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为逼迫他人偿还高利债务，被告人甘卫华纠集被告人王斌、许某1、龚某1和罗某2等人采用殴打、辱骂、威胁、恐吓、跟随等手段多次对债务人寻衅滋事，为非作恶，形成了以甘卫华为纠集者，王斌、许某1、罗某2、龚某1等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李某1被寻衅滋事的事实：2013年7月，李某1因湖北省荆门房地产工程资金不足，找被告人甘卫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约定月息5分，甘卫华通过预先扣除利息后实际借给李某192.5万元。2014年8月，李某1接手枝江国某景房地产建筑工程，再次向甘卫华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约定月息5分，甘卫华通过预先扣除利息后实际借给李某1182万元。甘卫华以两次借款共30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李某1偿还部分利息后，因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偿还，甘卫华便纠集或安排被告人王斌、龚某1等人通过威胁、辱骂、跟随等方式向李某1索要债务。1.2015年1月28日10时许，李某1接到甘卫华催债电话，于当天下午3时许，从荆门回到枝江国某景工地办公室。甘卫华纠集王斌、许某1、龚某1随之赶到，甘卫华与龚某1进入李某1办公室，安排王斌、许某1在门外看守。甘卫华为了逼取债务，对李某1进行殴打，并用玻璃茶杯砸李某1，李某1躲过，龚某1将李某1按在椅子上，对李某1搜身让其交出车钥匙作为抵押。因车钥匙在李某1妻子邬某手中，甘卫华便让李某1给邬某打电话，邬某到后见李某1被打，便与甘卫华理论、争吵，甘卫华遂将邬某踹倒在地，邬某爬起准备找东西还手，被龚某1掐住脖子抵在墙上，同时甘卫华冲过来踢踹邬某。邬某挣脱后冲出办公室，被守候在门外的许某1踹倒在地。甘卫华听到邬某的叫骂声后，冲出办公室继续对邬某进行踢打。在场人员张某2、覃某担心甘卫华等人对邬某继续施暴，遂拦在邬某身前进行劝解，甘卫华又捏住张某2手腕，打了覃某两巴掌。接到报警后，民警将甘卫华和李某1夫妻带到派出所调查处理。2.2015年4月，甘卫华纠集王斌、龚某1到某招待所国某景项目部办公室找李某1要债，李某1提出用两套房子抵债，甘卫华不同意，并叫嚣、威胁必须抵12套房子，否则就将工地大门锁住不让施工，后甘卫华因索要未果而离开。3.2015年5月2日9时许，甘卫华纠集王斌、许某1、龚某1到枝江市国某景工地，采取威胁施工人员、锁工地大门、准备断电的方式，阻碍工地正常施工直至15时许。民警上午接到报警后要求双方协商处理，下午民警再次接到报警后将甘卫华等人带离现场，工地才恢复正常施工。4.2016年3月31日14时许，甘卫华纠集罗某2到已停工的国某景工地找李某1要债，二人对李某1妻子邬某拍桌子、辱骂，并准备动手打人，邬某报警求助，甘卫华等人才被迫离开。二、李某2被寻衅滋事的事实2014年10月16日，因李某8资金不足欲由李某2担保向被告人甘卫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甘卫华认为李某8无力偿还，提出直接借给李某2，同时要求李某2对李某8于2013年9月25日所借人民币10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李某2认为自己担保或借款均由李某8还款，便同意甘卫华要求。同年10月17日，甘卫华预先扣除利息4万元后实际转账给李某246万元，因李某2已替李某8代付66万多元货款，李某2未将46万元转账给李某8。后因李某8外逃躲债，甘卫华无法找到李某8，便邀约被告人王斌、罗某2采用殴打、威胁等手段多次找李某2索要债务。5.2016年8月左右，甘卫华邀约王斌到枝江某餐馆与李某2商谈债务。双方见面后，甘卫华和李某2发生争执，王斌在帮甘卫华讨要债务时，李某2司机张某1提出异议，王斌遂抓住张某1衣领往外拉并殴打张某1。其间，甘卫华与罗某2参与殴打李某2和张某1，甘卫华并用烟灰缸砸张某1头部，致张某1受伤。6.2019年1月4日11时许，甘卫华多次给李某2打电话遭拒接，随即发送多条短信进行威胁。三、李某3被寻衅滋事的事实2014年4月，李某3在经营宜昌某商品砼有限公司期间因需资金周转，向被告人甘卫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约定月息4.5分，甘卫华预先扣除利息4万元后转账给李某396万元。2014年11月，李某3又向甘卫华借款人民币10万元用于支付砂石款。2014年5月至2016年3月，李某3陆续偿还97.5万元后，因无法继续偿还高额本息，甘卫华便安排被告人王斌、罗某2等人多次到李某3公司采用跟随、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索要债务，到2016年12月15日，李某3被迫继续偿还81万后，双方债务才终结。7.2016年3月22日14时许，甘卫华驾车经过枝江市马家店街办团结路科技馆时，发现李某3的妻子彭某1站在附近商店门口，便停车将彭某1叫到车里商谈债务，双方发生争执，甘卫华遂对彭某1进行殴打，同时邀约王斌到达现场共同对彭某1进行殴打，后强行搜走彭某1随身携带的两张信用卡。后经民警调解，甘卫华把信用卡归还给彭某1。8.2016年5月初，受甘卫华安排，王斌和罗某2到李某3公司找到李某3后，将李某3叫至旁边玛瑙河堤上，王斌抓住李某3衣领，逼迫其偿还债务，后被公司员工候某劝止。9.2016年5月5日，受甘卫华安排，王斌、罗某2到李某3公司找到李某3后，对其进行殴打，并威胁其不还钱就让其公司无法正常运行，李某3被迫向他人借高利贷15万元（实收到14万元）还给甘卫华后，才得以脱身。10.2016年5月的一天，受甘卫华安排，王斌、罗某2到李某3公司找李某3逼要债务，两人将李某3带到原中医院对面“某”餐馆，王斌电话通知甘卫华，甘卫华到后对李某3进行威胁、恐吓，王斌从李某3身上搜出宝马车钥匙后将车强行开走。11.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受甘卫华安排，王斌到李某3公司找李某3逼要债务，李某3要求王斌不要影响其洽谈生意，二人发生争吵，王斌对李某3进行殴打，被公司员工李某5劝止。12.2016年7月左右，李某3驾驶奥迪A7轿车时，被王斌和罗某2拦住逼要债务，在逼债未果后，二人强行将该车开走交给甘卫华。13.2016年8月21日10时许，受甘卫华安排，王斌、王某1到李某3公司找李某3要债，王某1自称甘卫华是大哥，用椅子砸李某3，威胁其还钱，王斌准备殴打时被公司员工候某制止。四、龚某被寻衅滋事的事实2013年9月21日，龚某因差钱邀约被告人甘卫华合伙经营中央山水建材城“某”店铺，双方约定经营期限三年，甘卫华投资人民币25万元，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若亏损甘卫华每年收入不低于10万元，若盈利双方平均分配，三年后若甘卫华退股，龚某应积极配合。2014年底，龚某给甘卫华分红10万元，2015年年底因生意不好分红7万元。2016年8月，因生意亏本，龚某承诺退还甘卫华投资本金。至2017年3月龚某共退还本金18万元后无力继续偿还，甘卫华便对其讲述殴打其他债务人的过程，以此威胁、恐吓龚某，龚某被逼卖掉房屋后将剩余本金7万元一次性付清，但甘卫华仍以各种理由称龚某钱未还清，并纠集被告人王斌、许某1等人多次威胁、殴打龚某，龚某被迫关闭店铺，外出打工。14.2017年12月4日21时许，甘卫华与龚某约定在枝江城区公园路长江边五码头商讨债务。甘卫华与王斌到后，龚某担心被殴打，往江边走准备离开，甘卫华等人跟随在后面恐吓龚某若不还钱将其捂死在江里，并猛推龚某后背致其跌落江水里，龚某爬起来后，甘卫华继续威胁要龚某还钱，许某1到后辱骂并殴打龚某，要其还钱。龚某为了尽快摆脱，承诺给付甘卫华6万元后才被允许离开。15.2017年12月18日11时许，甘卫华邀约许某1到龚某店铺找龚某索要债务，因龚某质问甘卫华为何带无关人员许某1前来，双方发生争执，龚某拿刀将许某1划伤，顾客夏某见状夺走龚某手中刀。许某1对龚某进行殴打，致其嘴角流血，后双方被夏某等人制止。16.2017年12月22日11时许，甘卫华纠集他人到龚某店铺找龚某索要债务，因龚某不在店内，甘卫华便质问龚某妻子曹某1许某1被打伤一事，并故意使劲开关、锤打店铺内展示厅商品门，曹某1报警求助，甘卫华等人被迫离开。17.2017年12月22日晚上，龚某电话约甘卫华商谈债务，双方在电话中互相辱骂、威胁，甘卫华带领王斌到龚某店铺找龚某未果，甘卫华持电击棍将龚某停放在店铺前的面包车前挡风玻璃及副驾驶车窗玻璃砸碎。同时指控：1.2017年7月21日9时许，朱某与被告人许某1在枝江北站出站口违法拉客，志愿者薛某1劝导乘客乘坐正规车辆，许某1遂威胁薛某1，并与朱某对薛某1进行殴打。2.2017年8月9日12时许，被告人许某1在枝江北站出站口违法拉客，志愿者曾某劝导、引导乘客乘坐正规车辆，许某1威胁曾某，并用太阳伞连续戳击曾某面部，将曾某左眼戳伤后逃离现场。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有身份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搜查、辨认笔录，查封、扣押清单，甘卫华银行明细等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甘卫华、王斌、许某1、罗某2、龚某1犯寻衅滋事罪，且系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甘卫华是犯罪团伙的纠集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斌、许某1、罗某2、龚某1是其他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甘卫华从李某3处获取的利息收入人民币72.5万元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公诉机关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五被告人判处刑罚。鉴于各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甘卫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至四年三个月，对被告人王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对被告人许某1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至三年一个月，对被告人罗某2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至二年十个月，对被告人龚某1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二个月。五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甘卫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案件性质的质疑。依照有关司法解释，本案中甘卫华等被告人因为债务纠纷与他人发生矛盾冲突，有些冲突双方可能均有过错，很难一概都认定为寻衅滋事，以寻衅滋事认定甘卫华等人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有失偏颇；2.指控的事实有很大部分与客观事实不符。(1)关于与李某1之间发生的纠纷。公安机关在2015年1月28日将双方当事人带到派出所做了笔录，该笔录与起诉书的指控有很大的出入，本案应当调取公安机关的原始调查材料作定案根据。(2)关于与龚某之间发生的纠纷。龚某系自己向江水走去，将头和身子埋在江水中。四天之后，在“某”店铺内，龚某用管制刀具将许某1捅伤，但起诉书加重了甘卫华、许某1的责任。(3)关于李某3与彭某1之间发生的纠纷。2016年3月23日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认定，彭某1与甘卫华因经济纠纷是相互殴打，起诉书却指控甘卫华、王斌共同对彭某1进行殴打，明显加大被告人的责任。王斌虽然多次带罗某2到某公司要账，但甘卫华只应承担间接责任；3.关于刑事责任问题。本案所有纠纷均因债权债务引起，甘卫华出借资金行为合法，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催要债务过程中发生冲突，甚至造成人身损害，甘卫华因此承担法律责任，但是应罚当其罪；4.甘卫华已签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斌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关于定罪问题。根据起诉书指控的各起寻衅滋事事实，单起都不构成犯罪，累计为多次才构成犯罪。有些因民间纠纷引起，已经报案解决的，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再纳入犯罪进行认定。对本案定性辩护人有异议，希望量刑时从轻，否则罪刑不相适应。王斌以下从轻量刑情节：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从犯、未从共同犯罪中获利。被告人许某1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许某1在国某景工地只有一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2017年12月18日许某1殴打龚某一案系许某1被被害人龚某伤害，在反抗中打了龚某嘴巴一拳，有两份生效法律文书，均证实过错方是龚某；许某12017年7月及8月在枝江北站的2起治安案件系民间纠纷引发，且已经公安部门调解结案，不应再追究；被告人系从犯，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罗某2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罗某2有如下从轻情节：从犯、坦白且认罪认罚、初犯、偶犯。被告人龚某1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龚某1有以下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自首、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为逼迫他人偿还高利债务，被告人甘卫华纠集被告人王斌、许某1、龚某1和罗某2等人采用殴打、辱骂、威胁、恐吓、跟随等手段多次对债务人寻衅滋事，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甘卫华、王斌、许某1、龚某1四人2次共同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甘卫华、王斌、罗某2三人5次共同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甘卫华、王斌二人4次共同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甘卫华、王斌、龚某1三人1次共同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甘卫华、王斌、许某1三人1次共同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甘卫华、罗某2二人1次共同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甘卫华、许某1二人1次共同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甘卫华是恶势力的纠集者，王斌、许某1、罗某2、龚某1是恶势力的其他成员。具体事实如下：一、李某1被寻衅滋事的事实：2013年7月，李某1因湖北省荆门房地产工程资金不足，找被告人甘卫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约定月息5分，甘卫华通过预先扣除利息后实际借给李某192.5万元。2014年8月，李某1接手枝江国某景房地产建筑工程，再次向甘卫华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约定月息5分，甘卫华通过预先扣除利息后实际借给李某1182万元。甘卫华以两次借款共30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李某1偿还部分利息后，因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偿还，甘卫华便纠集或安排被告人王斌、龚某1、许某1、罗某2等人通过威胁、辱骂、跟随等方式向李某1索要债务。该团伙对李某1寻衅滋事4起，其中，甘卫华参与全部作案，王斌、龚某1参与3起，许某1参与2起，罗某2参与1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借条、枝江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年8月14日李某1找甘卫华借200万，约定月息5分。2016年2月甘卫华向枝江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1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同年6月，经法院判决认定，甘卫华实际借款本金为182万，至2015年1月29日，李某1已付利息269012.2元，已归还本金335987.8元，李某1还应归还借款本金1484012.2元，并从2015年1月30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甘卫华、李某1银行交易明细：李某1向甘卫华借款及还款明细,即从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甘卫华实际转款给李某1286.5万，从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李某1实际还款83.5万(2013年7月23日甘卫华转款47.5万、9月5日转款30万、9月11日转款10万、9月11日转款5万、2014年8月2日转款15万、8月15日转款100万、8月16日转款40万、8月23日转款10万、2014年8月16日转款29万。2013年11月11日李某1还款5万、2014年5月16日还款5万、8月15日还款12万、9月29日还款15.5万、11月15日还款11万、12月29日还款20万、2015年1月20日还款15万）。邬某住院病历：邬某于2015年1月28日被甘卫华等人殴打后住院治疗的事实。鄢某提供的湖北中立达建设工程公司控告书、协议书、借支单、收据：2015年4月27日，李某1用国某景2套价值1080669元房子抵其借甘卫华的100万借款。接处警登记表：（1）2015年1月28日17时许，甘卫华找李某1、邬某要账时，殴打邬某。（2）2015年5月2日9时许，甘卫华找李某1要账发生纠纷，民警接到报警后要求双方协商处理，同日15时许，甘卫华将国某景大门锁住，民警再次接到报警后将甘卫华带回派出所。（3）2016年3月31日14时许，甘卫华带罗某2到国某景找李某1要账时闹事，双方未动手。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邬某：李某1做工程找甘卫华共借款300万，月息5分，后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偿还后，甘卫华带领龚某1、王斌等人采取威胁、跟随、纠缠等方式，多次阻碍工地施工，并殴打、恐吓李某1、邬某夫妻的事实过程。通过辨认，邬某指认了许某1、王斌、龚某1、罗某2。（2）鄢某：甘卫华带人到“国某景”工地上找李某1不下于20次，持续了8.9个月，从2014年6、7月份到2015年4月份，其印象最深的有三次：一次是2015年1月份的一天，甘卫华带着两三个人在李某1办公室对李某1、邬某夫妻进行殴打、威胁；第二次是2015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多，甘卫华带着四、五个伢子把李某1带到开发商租的某宾馆办公室，甘卫华威胁李某1用工程款、房产抵他的债务；第三次2015年5月初的一天，甘卫华到工地用威胁断电、锁大门的方式阻碍施工，后来有人报警后大门才被打开。（3）覃某：甘哥（指甘卫华）经常带人到工地找李某1要钱，他们来了要么对李某1放狠话，要么跟着李某1走，印象中2015年初，甘卫华带人到李某1办公室殴打了李某1、邬某。通过辨认，覃某指认了甘卫华，许某1。（4）张某2：2015年1月28日，甘卫华到国某景找李某1讨账，动手打了李某1及他妻子邬某等人。甘卫华经常到工地找李某1要钱，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带着两三个人，一般情况下，他就是骂人，骂的很难听，另外还跟着李某1走。我还听工地上很多人说过，甘卫华一次来工地没找到李某1人，就在工地上搞破坏，拉工地电闸，关工地大门，阻碍工地施工，导致停工。（5）彭某1：我去国某景工地找李某1结货款，看到甘卫华、“小四”和一个胖子、一个瘦子围着邬某打，拳打脚踢，后来警察把甘卫华、李某1、邬某都带走了，邬某当时头发凌乱、满脸伤痕。通过辨认，彭某1指认了王斌、许某1、龚某1。（6）杨某1：甘卫华来工地找李某1要账，我看到甘卫华带着5、6个人，其中一个较胖，来了就骂人，印象中2015年1月，甘卫华带着人来，在李某1办公室门口，甘卫华把邬某打倒在地，还用脚踢，周围工人准备去劝架，甘卫华说哪个敢劝架，他们就搞哪个人，我们都怕他，惹不起他，后来警察就来了。当年4、5月，甘卫华又带人来要账，他们把大门锁了，拖货的车都进不来，听工人说他还准备拉工地上电闸。通过辨认，杨某1指认了许某1。（7）杨某2：甘卫华是搞民间放贷的。（8）李某4：2015年5月2日中午，甘卫华要我送盒饭到国某景工地，工地上有哪些人我记不住了，我送完盒饭就走了。（9）翟某:甘卫华带着几个人和李某1到某招待所国某景我的办公室，甘卫华说要用房子抵李某1欠他的钱，我们说这是他们两人的债务关系，与我们开发商没有关系，李某1的合伙人鄢某也不同意，甘卫华就拍桌子发火说：今天必须抵押12套房子，不抵不行，不然就把门锁着，让我们搞不成。我们还是不理会他，甘卫华闹了一会就走了。后来李某1说抵了2套房子。3.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其为做荆门工程和国某景工程，两次共向甘卫华借款300万，月息5分，甘卫华扣除利息后实际借款274.5万。其偿还部分本息后，因资金困难无法偿还，从2015年元月至2016年3月，甘卫华带领王斌、龚某1、许某1、罗某2多次到其工地采取闹事、纠缠、殴打、威胁、恐吓等方式逼取债务的事实。通过辨认，李某1指认了许某1、王斌、龚某1、罗某2。4.被告人甘卫华、王斌、许某1、龚某1的供述和辩解甘卫华：李某1接手枝江国某景工程没有足够资金，找我借200万，月利息5分，借钱至今，他根本没有偿还本金及利息，也没有用财产抵押。同时辩解没有打电话或发短信威胁他，也没带社会人员到工地找他要账，要账时，是我自已或妻子陪我去。2015年1月28日，我是一个人到李某1办公室找李某1和他妻子邬某要账，具体情况记不清楚了，但我肯定没喊人去要账。李某1没还钱，我也没堵施工方大门或锁着不让其正常施工。我也没有安排或带龚某1、王斌、许某1到国某景工地找李某1要过账。2015年4、5月份，我到某招待所国某景办公室找李某1要抵押房子来还钱时，我因听力不好，同时龚某1会开车，我就带了龚某1与我一起去，当时还有翟某等人在场。王斌：2014年下半年，因李某1找甘卫华借了几百万的高利贷没还，甘卫华说让李某1想办法，李某1就说用国某景的房子抵押，过了几天，甘卫华带着我、龚某1到李某1办公室，当时翟某、李某1在场，李某1答应抵2套，甘卫华当时脾气就上来了，说必须抵押12套房子，不抵押不行，说了些狠话，至于什么狠话我想不起来了，当时没谈拢，不欢而散。2015年1月，天快黑，甘卫华跟我打电话让我到工地上，我清楚他喊我就是去找李某1要账，我没多问就直接坐的士到李某1办公室，我看到甘卫华、龚某1、许某1三个人站在工地的空地上，当时还有蛮多工人也聚在那里，李某1跟我说甘卫华打了他老婆邬某，说甘卫华不对，后来警察就来了。甘卫华没有经常喊我到国某景去找李某1要账，因为当时我还没学驾照，龚某1会开车，甘卫华就基本上喊的是龚某1。2015年5月左右，快吃午饭时，甘卫华又叫我到国某景工地，我到大门口，看见大门锁着，只有一个小门开着，我通过小门走了进去，看到甘卫华和龚某1、李某1站在空地上，甘卫华和龚某1对李某1说话的语气不好，甘卫华说要把工地上的电停了，又辱骂李某1，说些狠话，我听到后说电停不得，否则工人会出事故的，邬某也说电停了出了事故谁都付不起责任，接着甘卫华和李某1争执了几句，下午3、4点警察就来了，当时甘卫华还在警察面前跳来跳去，看上去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警察还说他脑壳是不是有问题，最后把我们都带到派出所去了。许某1：2015年上半年，甘卫华让我到国某景，我去后看到王斌、龚某1和甘卫华一起，甘卫华和李某1在办公室谈账的事，我在外面站，后来李某1老婆邬某也到办公室，骂甘卫华，甘卫华从办公室出来，用手掌掀邬某的脸，后来闹到派出所去了，怎么解决的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注意王斌、龚某1在干什么。甘卫华喊我们去是怕李某1打他。我记得还有一次，甘卫华带着我、王斌、龚某1找李某1要账，那天甘卫华说要把门关着，把电断了，中午甘卫华老婆还给我们送了饭，后来拖石头的货车要进来，甘卫华就没关门，后来警察就来了。龚某1：甘卫华跟我说，李某1差他钱，要我没得事就到李某1办公室坐坐，谈闲聊天，我答应了。我答应的目的，是想请甘卫华帮忙，给妹夫在国某景购房便宜点。我每次去都坐在李某1办公室，不超过半小时，与他喝茶聊天，没有说狠话，不发生任何冲突，也不做违法的事。一次，我从水厂路家里出来看见李某1，我就到他办公室喝茶，后来甘卫华也来到他办公室，我就出去了，李某1老婆也到办公室，我听到蛮吵的声音，看见甘卫华抓住李某1老婆膀子使劲往外掀，把她推出去后把办公室门关着了，她与甘卫华就在对骂，还有蛮多民工在看热闹，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把甘卫华和李某1及他老婆都带走了。当天我也没看见王斌和许某1。2015年4月，甘卫华带着我、王斌到某招待所国某景办公室，甘卫华要李某1还钱，没钱就抵押房子，翟某就问李某1什么时候还钱，李某1承诺了一个日期，然后就各自走了。2015年5月2日，王斌电话叫我到国某景工地上，我去了后看见大门锁着只留一个小门进出，我进去后看见甘卫华、王斌、许某1三人站在工地上聊天，我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找李某1要账的，我也就一直在那里站，什么事都没搞，我也没看见李某1夫妇，有人报警后警察来了叫甘卫华离开，甘卫华未听劝。中午吃饭时甘卫华妻子送来四份盒饭，直到下午3点多，不知谁又报警了，警察来后把甘卫华带走了，我们就各自回家了。我没听到甘卫华说要将配电房的电关了。二、李某2被寻衅滋事的事实2014年10月16日，因李某8资金不足欲由李某2担保向被告人甘卫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甘卫华认为李某8无力偿还，提出直接借给李某2，同时要求李某2对李某8于2013年9月25日所借人民币10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李某2认为自己担保或借款均由李某8还款，便同意了甘卫华要求。同年10月17日，甘卫华预先扣除利息4万元后实际转账给李某246万元，因李某2已替李某8代付66万多元货款，李某2未将46万元转账给李某8。后因李某8外逃躲债，甘卫华无法找到李某8，便邀约被告人王斌、罗某2采用殴打、威胁等手段多次找李某2索要债务。该团伙对李某2寻衅滋事2起，其中，甘卫华参与2起，王斌、罗某2参与1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建设银行明细：2014年10月17日，甘卫华转给李某246万元；2013年9月25日，甘卫华转给李某894万。借条、欠条、枝江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年10月16日，李某2找甘卫华借100万，约定月息3分，但甘卫华实际借款46万，李某8连带担保；2013年9月25日李某8向甘卫华借款100万，李某2及其公司提供担保，2016年3月5日，李某8向甘卫华重新出具100万的欠条，约定月息3分，李某2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该借条、欠条内容经法院判决确认。李某2手机截图：2019年1月4日，甘卫华短信内容，“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我的钱不偿还，除非你家破人亡了”。在发短信前，甘卫华4次给李某2打电话均遭李某2拒接。2.证人证言（1）张某1：李某2到枝江某餐馆与甘卫华对账发生争执，甘卫华及胖子、瘦子对其与李某2进行殴打的事实。通过辨认，张某1指认了王斌。（2）黄某1：我是李某2的宜昌某棉花公司原行政部经理，2015年因为有人来厂里要账，搞的蛮怕，怕搞到我身上，我就离职了。（3）台某1：有个头发比较少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人来李某2的棉花厂找李某2要过账，他们看到李某2不在就离开了。这个中年男子称李某2欠他的钱，但李某2说是别人差这个男子的钱，他只是跟别人提供担保。（4）熊某2：2015年左右时，我听说有人带了几个人到李某2经营的厂里来要账，这几个人很凶，又是骂人，又是拍桌子，又是砸东西，他们来了好几次。2017年左右，一个个子不太高，头发比较稀少的人带着几个伢子经常到厂要账，其中一个戴着金链子的问我李某2在不在，并说李某2差他钱，我看那个人很凶，有点害怕，就说不知道李某2在哪儿，他们在厂办公楼转了几圈就走了。（5）曹某3：甘卫华是专门放高利贷的。（6）雷某1：甘卫华是放高利贷的，月息最低5分，最高1角。2014年左右，李某8搞饲料厂没有钱，搞不下去了，李某8又欠李某2的钱，李某8还想找甘卫华借钱，于是由我和李某2陪同在国酒旁边的某餐馆找甘卫华谈借钱的事，李某8提出借100万，甘没同意，后来甘卫华说要李某2担保，同时要求李某2在李某8之前的100万借条上提供连带责任，李某2为了李某8将厂盘活，没多想就答应了，签了一张借款100万、月息3分的借条，同时在李某82013年9月左右借的100万上签了字，此后听李某2说甘卫华实际只转给李某246万元。再后来，李某2告诉我，甘卫华为逼钱，和他的两个手下“小四”和“小胖”在金福莱动手打了李某2和他的司机张某1，甘卫华也用玻璃材质的东西砸了张某1头部，使他头部受伤。我知道“小四”和“小胖”是帮甘卫华收账的，只要是打人这两个人一般都在。3.被害人李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李某2帮李某8向甘卫华借钱、担保后，甘卫华带小四、小胖与其相约在某餐馆谈债务时发生争执，甘卫华等人殴打其司机、并威胁其还账的事实。2019年1月4日，甘卫华又发短信威胁我：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我的钱不偿还，除非你家破人亡。通过辨认，李某2指认了王斌、罗某2。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甘卫华：我每次找李某2或到他的公司找他要账，都是好话好说，没有使用暴力或威胁手段。2016年8月李某2喊我到某餐馆说债务之事，我当时给王斌打了个电话叫他到某餐馆，我听力不好，想喊他过来帮我听哈，怕李某2跟我说话我听不清楚，当时李某2喊了蛮多同伴，还将我和王斌打伤了。王斌：2018年8月左右一天，甘卫华电话要我到国酒旁边的某餐馆，我和罗某2到后，甘卫华与李某2面对面坐着说账的事，李某2旁边还坐着一个高个男子，我问李某2为什么还没将钱还给甘卫华，那个高个男子说关我什么事，我一听就火起来，说关他什么事，同时我抓住那个男子衣领往外拽，并说我们出去说，他把我手一扒，我以为他要与我干架，我就朝他打了几拳，李某2在旁边拦我，我把李某2扒开了，那个男子也在还手，甘卫华在旁边拿起桌上烟灰缸朝那个男子砸来，砸到地上碎了，罗某2见我们打起来后，也冲过来打那个男子，我们边打边往外走，那个男子在台阶上摔倒了，我和罗某2继续拳打脚踢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在地上捡了玻璃碎片朝我和罗某2乱挥舞，把我划伤了，我们就去医院了，那个男子的手也被玻璃碎片划伤了。罗某2：王斌喊我找李某2要过账，当时我跟王斌在散步，王斌接了电话后，说甘卫华喊他过去跟李某2见面，谈账目问题，王斌也把我喊过去了，我们一起到某餐馆，甘卫华和李某2准备单独谈时，李某2旁边的男子好像与甘卫华或王斌争了一句，甘卫华、王斌和那名男子打了起来，李某2在解交，我怕王斌受到欺负，就跑过去把那个男子拉开，后面的我印象不深了，最后我记得王斌及对方男子都受伤了。三、李某3被寻衅滋事的事实2014年4月，李某3在经营宜昌某商品砼有限公司期间因需资金周转，向被告人甘卫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约定月息4.5分，甘卫华预先扣除利息4万元后转账给李某396万元。2014年11月，李某3又向甘卫华借款人民币10万元用于支付沙石款。2014年5月至2016年3月，李某3陆续偿还97.5万元后，因无法继续偿还高额本息，甘卫华便安排被告人王斌、罗某2等人多次到李某3公司采用跟随、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索要债务，到2016年12月15日，李某3被迫继续偿还81万后，双方债务才终结。该团伙对李某3寻衅滋事7起，其中，甘卫华、王斌参与全部作案，罗某2参与4起，王某1（另案处理）参与1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李某3住院病历：李某3于2016年8月21日被王某1殴打后住院治疗的事实。借条、还款明细、彭某1记账本、银行明细：甘卫华与李某3借钱、还钱的明细状况。（甘卫华共转账给李某396万，李某3共还给甘卫华本息178.5万）董市派出所、马店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及调查材料：李某3、彭某1因与甘卫华债务纠纷，甘卫华在车上殴打彭某1、指使王斌、王某1到李某3厂里找李某3讨账时殴打李某3，民警接到报警后予以调查处理的事实。诊断证明：彭某1在科技馆门口被甘卫华殴打后诊断为头皮血肿。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王某1:王斌是跟着甘卫华到处要账的，2016年8月，甘卫华也要我跟着王斌去要账，说到时候有他吃的就有我吃的，我看他开着奔驰车，想他还是有点钱，我又没有正式工作，手里也没多少钱，跟着甘卫华搞，赚点钱还是不错的，我就答应了。第二天王斌喊我到董市找李某3要钱时，对李某3进行威胁、用椅子砸了李某3（2）彭某1：甘卫华为借款付息的事在他车上对我进行了殴打、威胁，小四也来了扯我衣服，他们将我身上的钥匙和用白纸包着的两张银行卡抢走了，后来民警还给我了。听李某3说，甘卫华为要账的事，叫小四和另外一个伢子天天到厂里去闹，逼着李某3还钱，李某3也借了15万的高利贷（实收到14万）还给了甘卫华，而且将李某3的宝马、奥迪车也开走了。通过辨认，彭某1指认了小四即王斌。（3）侯某：甘卫华在他车上对彭某1殴打、威胁，甘卫华还打电话叫王某2来。大概4、5月份我看到王某2带着另一个伢子到厂里找李某3，跟着李某3，大声喧闹、威胁李某3还钱，踹办公室门，说要把他和他家人弄死之类的话，连着搞了几天。有一次，在我们厂旁边的堤边，我看到王某2和那个伢子把李某3衣领抓着，用手指点，我怕李某3挨打，还过去劝了的。后来几天王某2没有来，我听厂里李某5说李某3被他们逼着在外面借了些钱还了。后来又听司机刘某2说李某3的宝马车被王某2他们抢走，之后又听说李某3奥迪车也被抢走了。7、8月份时，王某2和另一个有纹身的男子来找李某3，他们说账的事，那个伢子突然提起椅子砸向李某3，接着往地上一砸，将椅子砸坏，同时他还叫嚣他是甘卫华的小弟，叫王某1，王某2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们连忙劝解，然后他们就走了。王某2他们做这些事时，我们没有报警，因为王某2他们像蛮狠，我们也很怕他们在厂里乱搞，更怕受牵连，李某3也说他们是外面混的，不要惹他们，说实话，我们都是做事的，看到这些社会上的混混，我们怕的不得了。他们经常来也影响厂里的生意，而且厂里的职工也受影响辞职了，如李某3的司机刘某2、会计孔某也因李某3在办公室被打而辞职了。通过辨认，候清华指认了王斌（即王某2）、王某1。（4）郑某：我是厂里送货的司机，2016年上半年，有两个男子（后来听说一个叫小四）在厂里转，大声喧闹，找李某3要钱，跟着李某3，踹李某3办公室门，5月份时听李某3司机刘某2说李某3的车子被小四等人在团结路抢走了，8月份，李某3在办公室被小四和另外一个伢子打了，李某3捂着脑袋站在办公桌旁，一把木椅子已经散了。通过辨认，郑某指认了罗某2、王斌、王某1。（5）李某5：2016年，甘卫华叫人跟着李某3要债，并有几次还对李某3动手。4、5月时，小四和一个男子来厂里找李某3，跟着李某3，大声喧哗，说李某3差他们钱并要李某3还钱，搞得厂里不得安宁，还踹门，逼、威胁李某3到外面弄钱来还，这样李某3被迫到当铺借钱还给他们，后来听说李某3的宝马车和奥迪车被他们抢走了，他们也在办公室殴打过李某3。他们经常来要账，对厂里的生意很有影响，把来谈生意的客户都吓跑了，厂里职工如司机刘某2、会计孔某都辞职了。李某3说他们是外面混社会的，怕影响他的生意，怕对方伤害他家人，所以李某3就不让我们报警。通过辨认，李某5指认了罗某2、王斌。（6）曹某2:甘卫华和王斌找李某3要过钱，有次王斌和罗某2找李某3，要李某3还甘卫华的钱，并说要把李某3的车押在我这儿，我没同意。（7）刘某2：甘卫华找李某3要过钱，小四是甘卫华的人，2016年5到8月，小四和另一个胖点的男子经常来厂找李某3要钱，他们跟着李某3，大声喧哗，喊李某3欠债还钱之类的话，搞的厂里的人心惶惶，他们还踹李某3办公室的门，还有一次，在团结路，甘卫华和小四他们强行把李某3的宝马车抢走了，另外在办公室也打过李某3，后来听说李某3的另一辆奥迪车也被抢走了。小四、甘卫华、还有胖子都是社会上的混混，我很怕自已受牵连，他们到厂里闹对厂的经营也有影响，客户都不敢来谈生意，之后我辞职也跟这有一定关系。通过辨认，刘某2指认了王斌，罗某2。（8）李某6：没有印象李某3找我弟弟李某12借过钱。（9）李某4：李某3找甘卫华借钱后，我陪卫华到李某3厂里去过。2016年3月22日我开车和甘卫华回家经过科技馆，看见李某3老婆彭某1，就喊她上车说还钱的事，彭某1坐在后排，甘卫华说彭某1一天到晚跟他玩数字游戏，就是不还钱，彭某1就不得了，大喊大叫，甘卫华质问彭某1，彭某1就用手抓甘卫华的脸，甘卫华抓着彭的头发将彭头部压着，彭某1就乱蹬，把后排的空调出风口踢坏了，我当时就叫他们住手，刚好王斌路过，我就叫王斌劝劝他们，不知谁报警，民警把我们带走了。后来听甘卫华说，李某3主动将宝马车和奥迪车抵押给甘卫华。（10）龚某：甘卫华说李某3差他的钱，他带人到李某3办公室把他打了，之后还在教育宾馆门前打过李某3的老婆，并说是拉到车上打的，他还说强行开过别人的车。3.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李某3：2014年3月我经营的宜昌某公司资金困难，我找甘卫华借了100万（实际借款96万），约定月息4分半，后来到2015年底我多次还了965000元后，因资金困难，甘卫华就派小四（即王斌）、小马到我厂多次闹事逼要债务，同时殴打我和我妻子彭某1。最后我连本带息共还了1795000元。通过辨认，李某3指认了王斌、罗某2。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甘卫华：辩解因李某3没有及时还本付息，我和我妻子去过他公司几次，都是心平气和谈债务，没有威胁过他，我也没有主动扣押他财物，当时李某3主动将他的两辆私家车押给我。我没有安排王斌去找李某3收账，只是王斌跟李某3关系蛮好，我就顺便让王斌有时候打电话或去李某3公司帮我问一下，什么时候还钱，没有要王斌威胁李某3还钱。王斌：甘卫华安排我找李某3要账，我带着罗某2在厂里找到李某3后，跟着他在厂里转，或在厂门口守着，怕他跑了，我们也踹过他办公室门，也吼过他，李某3带我们找到李某6，然后李某6又带我们到一个当铺，我就跟甘卫华打电话，李某3就跟甘卫华还了部分钱。又有一次，我和罗某2碰到李某3后一直跟着他，晚上在又一顺吃饭时，我打电话让甘卫华过来，甘卫华跟李某3说“你现在没钱的话就把车子放在这里”，李某3开始不同意，后甘卫华说了些狠话，迫于无奈把宝马车钥匙给了甘卫华，甘卫华把车开走了。一个多月后我在旁边看到李某3，我把罗某2叫过来，我们要李某3还账，并要他把奥迪车放在我们这里，我记不清楚李某3是怎么同意的，最后把车开在中央某小区门口，我跟甘卫华说了后，甘卫华让我喊人将车开到锦某园那边去了。后来我和罗某2又去找过李某3几次，都是跟着李某3，如果找不到人就在厂里守着。还有一次我一个人到李某3公司办公室，我把腿翘在办公桌上，李某3说这是他办公的地方，我说他不还钱，许诺的时间又不算，并问他是什么意思，结果他把桌子一拍，我也拍了桌子，李某3当时拿了烟灰缸向我走过来，我也向他走去，旁边一个姓李的及两个司机过来劝了我们。还有一次，因为甘卫华说过去找李某3时可以把王某1叫上，这样我喊王某1与我一起去到李某3厂里找他要钱，王某1拿椅子砸了李某3头部，之后一个女同志来拦了我们。甘卫华电话喊我到科技馆门口，我去后，看见甘卫华坐在副驾驶室，面朝车后排，一只手将后排的李某3老婆彭某1衣服从腰部搂上来，彭某1根本无法起身，甘卫华说彭某1把他脸抓伤了，我当时没做声，也没有帮忙，后警察来了把他们带到派出所了。我清楚甘卫华喊我去是给他帮忙的。我喊罗某2和王某1去找李某3要账，甘卫华都知道。罗某2：我绰号叫小马头，与甘卫华不是很熟，与王斌是多年的朋友，跟他关系非常好，他喊我帮忙，我肯定要帮的。甘卫华没有喊过我去要账，都是王斌喊我陪他去的，要过几次，我记得找李某3要过账。王斌带着我去李某3办公室找过他，王斌催他还钱，一般王斌跟李某3在办公室，我就在外面等他们，并且在厂里看着李某3，有事没事跟着李某3，一般都是王斌跟李某3交涉。有一次王斌催的蛮凶，李某3带我们到电信大楼对面的当铺说是拿钱，当时王斌还把甘卫华喊了过来，李某3把钱给了甘卫华。还有一次我跟王斌在中医院对面的某餐馆跟李某3及他的司机吃饭，甘卫华也来找李某3要钱，我吃完就走了，王斌有没有找李某3要账，我记不清了。四、龚某被寻衅滋事的事实2013年9月21日，龚某因差钱邀约被告人甘卫华合伙经营中央山水建材城“某”店铺，双方约定经营期限三年，甘卫华投资人民币25万元，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若亏损甘卫华每年收入不低于10万元，若盈利双方平均分配，三年后若甘卫华退股，龚某应积极配合。2014年底，龚某给甘卫华分红10万元，2015年年底因生意不好分红7万元。2016年8月，因生意亏本，龚某承诺退还甘卫华投资本金。至2017年3月龚某共退还本金18万元后无力继续偿还，甘卫华便对其讲述殴打其他债务人的过程，以此威胁、恐吓龚某，龚某被逼卖掉房屋后将剩余本金7万元一次性付清，但甘卫华仍以各种理由称龚某钱未还清，并纠集被告人王斌、许某1等人多次威胁、殴打龚某，龚某被迫关闭店铺，外出打工。该团伙对龚某寻衅滋事4起，其中，甘卫华参与全部作案，王斌、许某1参与2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合伙协议、补充协议、收条、资金明细、龚某银行流水：甘卫华与龚某双方约定经营期限三年，甘卫华投资25万元，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若亏损甘卫华每年收入不低于10万元，若盈利双方平均分配，三年后若甘卫华退股，龚某应积极配合。根据约定及银行交易明细，龚某与甘卫华投资款及还款明细状况。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枝江市公安局勘验笔录及照片：2017年12月22日11时许，甘卫华等人到龚某店内索要债务发生纠纷，龚某妻子曹某1报警后警察到现场时甘卫华等人已离开。同年12月23日10时许，曹某1又报警称：其停放在店铺前的东风面包车前挡凤玻璃及副驾驶车窗玻璃被砸，损失价值1500元左右。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曹某1：甘卫华为找龚某要钱，把他逼到河里、在店子殴打龚某、滋扰、损毁面包车的事实。（2）夏某、熊某：夏某和司机李某10、采购员熊某到龚某门店去看店，甘卫华大声骂龚某，让他还钱，还有一个胖子站起来打了龚某一拳，龚某说关胖子什么事，胖子说“老子怎么不能管”，夏某在劝说他们。后来他们又搞的轰轰声，龚某拿着水果刀，夏某连忙冲过去夺下刀，后来那个胖子又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龚某脑部砸去，又踢了他一脚，胖子肚子在流血，夏某就要他去医院，后来警察就来了。后来龚某跟夏某说甘卫华经常骚扰、威胁他家人，快把他搞成神经病了，说店子开不下去了。（3）陈某2：甘卫华、王斌在龚某后面与龚某说钱的事，我看见那个男子往江水里走去，突然那个男子头就往水里一扑，整个人面朝下头埋在水里，旁边还有几个人说要他起来，水这么冷，这是搞什么，王斌也在喊那个男子快起来，那个男子就自己从水里走上来了，身上全部湿透了，坐在地上，甘卫华还在说钱的事情。（4）裴某：甘卫华开着车接了王斌，当时甘卫华还在跟别人打电话叫嚣讲狠，说要别人等着之类的话，甘卫华开车停到中央山水与交通局之间的加油站附近，甘卫华叫我在车上等会，他和王斌两人就下车了，一会儿后，他们回到车里，甘卫华当时还气汹汹，边骂边说就是要把别人的车砸了，说别人还敢跟他讲狠之类的话。通过辨认，裴某指认了王斌。（5）许某：听曹某1说龚某被甘卫华带的黑社会上的人打的蛮惨，把他甩到江某去了，手机也没找到。还听曹某1说在店子里甘卫华和一个蛮胖的男子要账时打了龚某，龚某被迫无奈拿刀将那个胖子搞伤了。过了几天，我和曹某1在店子坐，甘卫华带了四个男子进来找龚某，甘卫华没找到龚某，就跟曹某1争执了几句，接着甘卫华等人使劲开关展示厅摆放的门，用拳头锤，搞的整个店子轰轰声，曹某1当时就说要报警，甘卫华带人就离开了。因甘卫华多次带人找龚某要账，我怕人身安全没保障，所以就辞职了。曹某1还说甘卫华把他们一家害惨了，导致后来店铺也关闭了，躲到外地去了。（6）刘某1：我和甘卫华系朋友关系，听龚某夫妻讲，甘卫华为账的事带人把龚某推到江某、殴打、恐吓他，将他的面包车也砸了。后来听说他们两口子被逼将店子关闭了，躲到外地打工去了。（7）李某4：龚某因与甘卫华合伙经营卖门，没有按协议分红13万元，甘卫华到江边找龚某要钱，后来听甘卫华说龚某是不是有问题，自已跳到江水里了，后来还是王斌要他老婆拿了一件衣服给龚某穿，许某1也去了。过了几天，甘卫华喊上许某1到龚某店子去要钱，许某1被一个伢子用刀捅伤。3.被害人龚某的陈述：其与甘卫华因合伙退钱发生纠纷，甘卫华纠集许某1等人对其威胁、恐吓、滋扰、损毁面包车的事实。4.被告人甘卫华、王斌、许某1的供述和辩解：甘卫华：龚某约我晚上谈钱的事，我叫王斌、许某1来当见证人，到江边后，龚某自已扑到江水里了，我说要报警龚某才从江水起来，龚某说喝了点酒想到江里凉快一下，王斌怕龚某冻坏了就叫王斌妻子送了一件羽绒服过来，这时许某1也来了，后来我们说把龚某送回去他没同意，我们就离开了。王斌：2017年底冬天天气蛮冷，龚某约甘卫华到河边某码头谈销毁合同问题，到后我停车时，甘卫华先去会龚某，我听到甘卫华说龚某还带了东西，说让龚某把他搞了算了，我也问龚某怎么还带东西，龚某说他错了，并往长江走去，他越走越远，走到水起腰部位置，弯腰将头埋在水里，然后自已又走到岸上来坐着，全身发抖，我才叫女友送羽绒服来，期间，许某1也来了，我没注意到许某1的行为，接着甘卫华要龚某必须还钱，龚某蛮不情愿的答应后我们就离开了。2017年12月22日晚，甘卫华喊我去找龚某，当时甘卫华提着电击棍，并在电话中辱骂龚某，说要搞死龚某，但没找到龚某，甘卫华就用电击棍砸龚某面包车，连续砸了多次，我叫甘卫华不要乱撒气，甘卫华说“这是龚某的车，老子跟他砸了”，我看到前挡风玻璃碎了，后来我们离开了。许某1：2017年12月一天晚9点到10点，甘卫华打电话叫我到四码头当见证人，我去后看到甘卫华、王斌在场，龚某蹲在河边，我当时就用手把龚某后脑勺一摸，问龚某蹲在地上干什么，我发觉他衣服是湿的就问他怎么湿了，甘卫华说是他自已跑河里了，然后甘卫华就问他什么候还钱，龚某说过两三天就还，当时王斌老婆还跟龚某送了羽绒服。过了两三天，我和甘卫华在外面办事，龚某约甘卫华去他店子拿钱，我们去后，甘卫华和龚某在谈钱，我说前两天都说清楚了，怎么又不给钱了，结果龚某就从身上拿了刀出来朝我连捅几刀，我准备还手，在龚某店里的两个伢子把我拉着不让我还手，我挣开后打了龚某嘴角一拳头，龚某就又去追甘卫华了，这个事情派出所处理了。5.手机通话录音：甘卫华与龚某互相辱骂、威胁的事实。6.枝江市人民医院法医鉴定意见、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12月18日许某1左腰部锐器伤属实，鉴定为轻微伤。龚某因持管制刀具伤害许某1被行政拘留六日。同时查明，被告人许某1的2起违法行为：1.2017年7月21日9时许，朱某与被告人许某1在枝江北站出站口违法拉客，志愿者薛某1劝导乘客乘坐正规车辆，许某1遂威胁薛某1，并与朱某对薛某1进行殴打。2.2017年8月9日12时许，被告人许某1在枝江北站出站口违法拉客，志愿者曾某劝导、引导乘客乘坐正规车辆，许某1威胁曾某，并用太阳伞连续戳击曾某面部，将曾某左眼戳伤后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枝江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曾某病历及现场照片；2.证人彭某2、吴某、朱某、蔡某、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3.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4.被告人许某1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甘卫华、王斌、许某1于2019年5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龚某1于2019年7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罗某2于2019年11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除前述证据外，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身份信息：各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发破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本案来源于被害人控告，被告人甘卫华、王斌、许某1于2019年5月6日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10日龚某1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11月13日罗某2在深圳被抓获归案；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民警对甘卫华住处及车辆进行搜查，查获欠条、还款协议、抵押协议、借款合同、判决书等凭证、证件；枝江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甘卫华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且11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许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枝江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许某1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8月23日被行政拘留5日。王斌因吸毒于2010年6月18日被行政拘留10日；甘卫华银行明细：甘卫华的银行流水明细状况；甘卫华的供述、李某4的陈述、枝江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甘卫华现有住房查询结果证明、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及发票、枝江市公安局查封决定书及查封清单：枝江市公安局查封甘卫华房屋三套（位于马店某巷的房屋面积111.76平方米、位于马店团结路某侧的房屋面积488.19平方米、位于马店某巷**房屋面积87.95平方米）、奔驰越野车一辆等。本院认为，被告人甘卫华为索取高利债务，纠集多人采用殴打、辱骂、威胁、恐吓、跟随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甘卫华系犯罪团伙的纠集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斌、许某1、罗某2、龚某1系其他成员，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甘卫华从李某3处获取的利息收入人民币72.5万元认定为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甘卫华、许某1有犯罪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龚某1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他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关于被告人甘卫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的定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的通知》第6条规定，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成员较为固定且符合恶势力其他认定条件，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由不同的成员组织、策划、指挥，也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有前述行为的成员均可以认定为纠集者。第7条同时规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于“纠集在一起”时间明显较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显然，该团伙的犯罪事实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标准，故甘卫华的辩护人关于该团伙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事实。关于李某1被寻衅滋事的事实，有邬某住院病历、接处警登记表等书证；证人邬某、鄢某、覃某、张某2、彭某1、杨某1、杨某2、李某4、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甘卫华、王斌、许某1、龚某1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龚某被寻衅滋事的事实，有书证：合伙协议、补充协议、收条、资金明细、龚某银行流水、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枝江市公安局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曹某1、夏某、熊某、陈某2、裴某、许某、刘某1、李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龚某陈述；被告人甘卫华、王斌、许某1的供述和辩解；手机通话录音；枝江市人民医院法医鉴定意见；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3被寻衅滋事的事实，有书证：李某3住院病历、借条、还款明细、彭某1记账本、银行明细、董市派出所、马店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及调查材料、诊断证明；证人王某1、彭某1、侯某、郑某、李某5、曹某2、刘某2、李某6、李某4、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甘卫华、王斌、罗某2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刑事责任问题。首先，被告人甘卫华在本案中的借贷利息超出国家法定利率；其次，以被告人甘卫华为首的犯罪团伙，采用殴打、辱骂、威胁、恐吓、跟随等手段索要债务，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甘卫华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已采纳，且在量刑时已考虑。关于被告人王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其从轻量刑情节本院已采纳并在量刑中予以考量。关于被告人许某1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许某1在国某景工地只有一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诸多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许某1在国某景工地寻衅滋事2起，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许某1在2017年12月18日的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被害人龚某的违法行为不能抵消许某1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应各担其责；对许某1于2017年7月、8月在枝江北站的2起寻衅滋事违法事实，本案未纳入恶势力犯罪量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2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坦白且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龚某1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甘卫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3年5月6日止。）二、被告人王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2年月8日5日止。）三、被告人许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2年月3日6日止。）四、被告人罗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2年5月12日止。）五、被告人龚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六、责令被告人甘卫华退出违法所得72.5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盛万审 判 员  黎秀玲人民陪审员  袁彬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