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5民初469号原告：郑斌，男，1959年2月18日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轶雯，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马关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5678725339A，住所地：马关县亚龙尚城电力花园**附1-201。法定代表人：林玉香，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廷彪，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郑斌与被告马关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轶雯，被告云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廷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郑斌、被告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玉香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云融公司支付郑斌补偿款300万元，并按2%的月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起计付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违约金为378万元），合计678万元；2.判决林玉香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公司债务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由云融公司、林玉香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审理过程中，郑斌已撤回对林玉香的起诉。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22日，郑斌与云融公司合作建设尾矿选厂，签署《尾矿再选项目合作协议》，经营一段时间后，云融公司想独占尾款选厂，双方于2014年2月27日协商签订《中止〈尾矿再选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由云融公司全面接管原合作协议所属项目的全部资产和经营权；2.云融公司无条件补偿给郑斌投资回报总计人民币600万元，并保证在2014年5月15日之前兑付给郑斌3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之前兑付给郑斌300万元。若逾期按日息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还款期限届至云融公司未兑现，因郑斌与云融公司、林玉香之间存在其他债务关系，经三方协商一致，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确认：截止2016年6月27日，云融公司已支付郑斌3006000元。后经郑斌催要，云融公司并未付余款。云融公司与郑斌与2018年6月9日签订《还款协议》，云融公司确认已支付300万元给郑斌，尚欠300万元，并承诺300万元欠款于2018年年底前付清给郑斌。郑斌也承诺，若在2018年年底前付清全部欠款，郑斌将不要求云融公司承担违约利息。云融公司至今未支付补偿款。故郑斌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云融公司辩称，一、云融公司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双方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中止尾矿再选合作协议》，但由于郑斌与云融公司、林玉生、叶华英等个人之间存在其他原因关系，导致协议未能按期履行。2016年6月27日，郑斌与云融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抵销协议》已经生效，双方应按照新合同约定执行，抵销协议是对中止协议的变更和补充，《中止尾矿再选合作协议》终止，终止了违约金条款的约定。抵销协议对上述公司、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但未约定余款支付时间，对谁在“中止协议”中违约并未确定。郑斌认可收到云融公司的3006000元，云融公司应支付郑斌投资回报款变更为2994000元，郑斌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依据。2018年6月9日，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玉香与郑斌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还款时间为2018年底，但未明确今后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对利息数额、支付形式也没有约定，此协议中应视为没有利息约定。郑斌与云融公司之间是欠款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云融公司未支付欠款承担资金占用费，而不是借款利息，只能在法院判决生效后，云融公司不按判决支付欠款时才能承担资金占用费。由于郑斌欠云融公司1400728元债务及利息，双方约定待公司有效益后结算多退少补，不存在违约事实，郑斌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二、不是云融公司不支付郑斌款项，而是郑斌向云融公司的借、欠款1400728元及利息至今没有清偿，双方处于互负债务状态，没有结算清楚，郑斌主张违约没有事实依据。三、郑斌与云融公司之间是合作投资关系，《中止尾矿再选合作协议》、《债权债务抵销协议》均没有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约定，云融公司支付给郑斌的是投资回报款，郑斌请求按照2%的月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而且畸高，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郑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云融公司在履行《中止〈尾矿再选合作协议〉协议》、《债权债务抵销协议》、《还款协议》过程中违约行为的界定。2．对郑斌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否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郑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尾矿再选项目合作协议》1份，以此证明：2011年3月22日，郑斌与云融公司合作建设尾矿选厂。2.《中止〈尾矿再选合作协议〉协议》1份，以此证明：2014年2月27日，双方又签署《中止〈尾矿再选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云融公司全面接管原合作协议所属项目的全部资产和经营权，云融公司无条件补偿给郑斌投资回报总计人民币600万元，并保证在2014年5月15日之前兑付给郑斌3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之前兑付给郑斌300万元。若逾期按日息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3.《债权债务抵销协议》1份，以此证明：2016年6月27日，郑斌、云融公司与林玉生签订《债权债务抵销协议》，对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相互抵销，最终确认：截止2016年6月27日，云融公司与郑斌因终止相关尾矿库项目合作协议项下，云融公司已向郑斌支付3006000元。4.《还款协议》1份，以此证明：2018年6月9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云融公司确认已支付300万元给郑斌，尚欠300万元，并再次承诺300万元欠款将于2018年年底前全部付清给郑斌。郑斌也承诺，云融公司若在2018年年底前付清全部欠款，郑斌将不要求云融公司承担违约利息。经质证，云融公司对郑斌提交的第1、3、4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意见，对合法性有意见，违约金约定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争议焦点，云融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债权债务抵销协议》复印件1份，以此证明：郑斌与云融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债权债务抵销协议》对2014年2月27日签订的《中止〈尾矿再选合作协议〉协议》进行了变更，将云融公司支付给郑斌的投资回报款变更为2994000元，没有约定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违约金、利息的事实。2.《借条》6张、《欠条》1张，以此证明：2012年3月8日至2013年8月23日，郑斌因资金困难向云融公司借款人民币1400728元，月利率1.2%的事实。3.《收条》1份，以此证明：截止2016年6月27日，郑斌累计收到云融公司投资收益款3006000元的事实。经质证，郑斌对云融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认为不能证明云融公司的证明观点，协议只是对已还款3006000元进行确认，对原合同的金额及违约金没有进行过变更，该协议不是原合同的变更协议。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认为不能证明云融公司的证明观点，从2012年3月8日的借条开始到8月29日之前的借款，双方在2013年8月23日进行过结算，欠条已经明确载明截止至2013年8月23日共欠云融公司400728元，其中本金是360000元，资金占用费是40728元。在2016年6月27日已经把借款累计在《中止〈尾矿再选合作协议〉协议》中，并且已经在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中已抵扣计算到云融公司支付的3006000元当中，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对第3组证据三性没有意见，该组证据与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相互印证，证明了抵销协议的性质不是变更协议，仅是对支付方式作出了说明，借款已经全部抵扣。通过庭审，举证及质证，本院认为：郑斌提供的第1、2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明事实予以确认。郑斌提交的第3组证据与云融公司提供的第1、3组证据真实、合法，其内容相互印证，根据证据载明的内容，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及质证意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的主要事实为：郑斌曾多次向云融公司借款，后经双方进行结算，确认截至2013年8月23日，郑斌共欠云融公司400728元（本金360000元、利息40728元），郑斌出具《欠条》给云融公司收存。2016年6月27日，郑斌与云融公司、林玉生签订《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约定：郑斌之前所欠云融公司款项与云融公司应付郑斌款项等额抵销406000元；三方确认截止2016年6月27日，云融公司已支付郑斌3006000元等内容，郑斌出具《收条》给云融公司收存。郑斌提交的第4组证据真实、合法，且证据上有云融公司签章及法定代表人林玉香的签名、捺印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载明内容予以确认。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1年3月22日，郑斌与云融公司合作建设尾矿选厂，并签订《尾矿再选项目合作协议》。2014年2月27日，郑斌与云融公司就提前中止《尾矿再选合作协议》事宜协商一致，并签订《中止〈尾矿再选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云融公司同意无条件补偿给郑斌投资回报款总计人民币600万元，云融公司保证在2014年5月15日之前兑付给郑斌3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之前兑付给郑斌300万元。逾期按日息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等内容。云融公司未按约定还款，且郑斌曾多次向云融公司借款，后经双方进行结算，确认截至2013年8月23日，郑斌共欠云融公司400728元（本金360000元、利息40728元），郑斌出具《欠条》给云融公司收存。2016年6月27日，郑斌与云融公司、林玉生签订《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约定：郑斌之前所欠云融公司款项与云融公司应付郑斌款项等额抵销406000元；三方确认截止2016年6月27日，云融公司已支付郑斌3006000元等内容，郑斌出具《收条》给云融公司收存。2018年6月9日，云融公司与郑斌协商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云融公司已经付给郑斌300万元，欠300万元未付，云融公司在2018年底前全部付清给郑斌，郑斌将不要求云融公司承担利息等内容。云融公司至今未按《还款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故郑斌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云融公司支付郑斌补偿款30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补偿款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郑斌与云融公司签订的《尾矿再选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郑斌、云融公司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提前中止《尾矿再选项目合作协议》及支付相应补偿款等事宜协商一致，并先后签订《中止〈尾矿再选合作协议〉协议》、《债权债务抵销协议》、《还款协议》，但云融公司未按约定将补偿款支付给郑斌，至今尚欠补偿款300万元未支付，该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及时足额支付补偿款等违约责任。鉴于云融公司在《还款协议》中明确欠郑斌的金额为300万元，故郑斌提出由云融公司支付其补偿款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事实及法律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数额问题。郑斌与云融公司签订的《中止〈尾矿再选合作协议〉协议》明确约定：逾期按日息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云融公司若在2018年年底前付清全部欠款，郑斌将不要求云融公司承担利息。该还款协议是对原协议的补充，并未终止对《中止〈尾矿再选合作协议〉协议》的履行，但云融公司未按《还款协议》约定支付所欠补偿款300万元，因此郑斌不要求云融公司承担利息的条件未成就，故郑斌主张由云融公司支付违约金于事实及法律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按照双方约定，超过2014年12月30日未付款，按日息千分之五（即月息15%）计算违约金。庭审中，郑斌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云融公司提出违约金计算畸高，结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郑斌实际损失数额，自2015年1月1日至今逾期还款五年零七个月等本案实际，郑斌按照月利率主张全部违约金明显过高，综合考虑到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和补偿性的性质，对郑斌主张的逾期违约金，酌情按所欠补偿款300万元的30%进行调整，故本院认定云融公司应支付给郑斌的违约金为9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马关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郑斌补偿款300万元及违约金90万元，共计人民币390万元。二、驳回原告郑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60元，由原告郑斌负担25172元，由被告马关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0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陈 露审判员 周洪娟审判员 徐红春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李国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