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 负责人：薛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现住宁夏西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现住陕西省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系李某2女儿。 原审被告：铁某，现住宁夏西吉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某。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榆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及原审被告铁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4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榆林公司上诉请求：1.对（2018）内0624民初28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3项判决改判核减58576.3元，即人保榆林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向被上诉人李某1赔偿161293.17元。2.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当判决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费用、鉴定费用。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题目的批复》的规定，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受害人遭受的间接损失，同时，依据被上诉人李某2即上诉人的商业保险合同即保险条款中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某1的车辆×××/×××的停产损失费35091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鉴定费系原告确认停运损失所产生的费用，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交强险、商业险责任免除的项目，作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故一审法院不应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案件鉴定费。二、车辆损失计算错误应当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某1提交宁夏壹港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评估报告，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该鉴定评估报告系被上诉人李某1单方委托鉴定，鉴定程序违法，同时鉴定意见书并未对残值进行评估减扣，鉴定结果错误。一审上诉人依法申请重新鉴定，并由一审法院委托鄂尔多斯市意升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相关鉴定程序。但该鉴定中心在通知我公司缴纳鉴定费用时告知我公司该缴纳的费用因无法确认被鉴定车辆实际维修情况，实际所在地，故仅为车辆费用、过路费、差旅费，上诉人无法接受没有准确鉴定意见的缴费，要求相关鉴定中心明确鉴定标的的情况后，委派相关人员共同对标的车实行鉴定程序。但该鉴定中心以我公司不履行缴纳鉴定费用将案件退回一审法院。我公司对该次委托并不认可，申请二审法院依法重新确认标的车车辆实际损失，维护司法公正性。另涉事车辆于2017年9月28日由电话133XX****XX通过我公司公众电话9****告知要求对车辆损失进行确认，我公司定损人员姚远依据定损程序对涉事车辆确认损失为122545.7元和13640元，该损失确认系被上诉人李某1及上诉人共同确认，应当认定以该确认的该损失认定，一审2170385原数多认定损失费。三、案件受理费属于间接损失，按合同约定，不是保险理赔项目。 被上诉人李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不认可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连江的代理人答辩称：一审判决合情合理，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均无陈述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31日16时30分许，被告李某2驾驶×××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陕kW939挂华骏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109线由西向东行驶至鄂托克旗境内1051公里处时，与前方同向依次停驶着的被告铁某驾驶的×××号东风牌半挂牵引车（×××中基华烁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及停驶着的原告李某1驾驶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开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停驶着的王小平驾驶的×××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梁山东岳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着的苏亮军驾驶的×××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梁山东岳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原告李某1、被告李某2、铁某、案外人高艳峰受伤，五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原告李某1到鄂托克旗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2017年1月16日转至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头皮裂伤、脑震荡、右肘部皮肤裂伤、多发软组织损伤，后至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进行治疗，原告李某1住院治疗一天，花费医疗费共计8483.29元。2017年8月17日，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鄂托克旗大队作出鄂公交（鄂）认字【2017】第1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某2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某1、被告铁某、案外人王小平、苏亮军、高艳峰无责任。2017年11月14日，宁夏壹港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认定原告李某1驾驶的涉案车辆损失为费为157980元。2018年1月12日，宁夏壹港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认定原告李某1驾驶的涉案车辆日停运损失为779.8元。被告李某2驾驶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被告铁某驾驶的×××号东风牌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案外人王小平驾驶的×××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苏亮军驾驶的×××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均在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 另查明，2018年3月20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李某1的伤残等级、原告李某1驾驶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损失情况、停运时间及停运损失情况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8月20日，鄂尔多斯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李某1伤后的损伤的致残程度为十级残疾。2019年4月9日，内蒙古天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退回涉案车辆停运损失鉴定，2019年8月1日，鄂尔多斯市意升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退回涉案车辆的损失鉴定。 本院认为，被告李某2驾驶机动车与原告李某1、被告铁某、案外人王小平、苏亮军驾驶的机动车相撞，造成五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受到损失，本次事故被告李某2负全部责任，故原告向被告主张民事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1、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2、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3、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4、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综上所述，原告李某1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某2予以赔偿。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当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规定，本案涉案投保单中，未在特别约定中告知投保人免赔条款，重要提示中虽有“请详细阅读乘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通用条款等”的提示，但该提示字体较小并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关于免赔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做出明确说明，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应承担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 本案中，原告李某1驾驶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开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为货运车辆，且原告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辆日停运损失为779.8元，故本院认定×××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开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日停运损失为779.8元。因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而该鉴定部门鉴定评定基准日为2018年1月12日，该鉴定部门直接按事故发生之日至鉴定评定基准日止计算停运损失期间，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酌定停运损失期间为45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李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实际收入，但其职业为司机，误工费可参照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期限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李某1因事故造成伤残，两某均未满18周岁，其请求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李某1的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其请求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属于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车辆施救费13000元，应予支持，托运费6500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李某1的损失依照《2019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计算，超出该计算办法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李某1的实际损失项目数额为：医疗费8483.29元、误工费21996.41元（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82770元/年÷365天×97天）、护理费129.67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47330元/年÷365×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住宿标准100元/天×1天）、营养费100元（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住宿标准100元/天×1天）、残疾赔偿金76610元（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305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13927.1元（自治区上一年度农村牧区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661元/年×九年÷二人×10%＋自治区上一年度农村牧区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661元/年×十三年÷二人×10%）、住宿费158元、财产损失费193071元（157980元＋13000元）、车辆损失鉴定费5000元、伤残鉴定费16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35091元（779.8元/天×45天）。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因被告铁某于本案辩论终结前向本院提起了诉讼，故应当按照原告李某1与被告铁某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被告铁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3119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7500元、误工损28200元、护理费6516元、车辆施救费13000元、车辆维修费为170385元、停运损失费37287元、车辆鉴定费5000元、伤残鉴定费800元。 综上所述，各被告向原告李某1赔偿的数额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向原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668元、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共计8802元、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00元，上述共计9570元。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向原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340元、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共计16940元、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财产损失费、鉴定费、车辆施救费、停运损失费等共计96元，上述共计1737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向原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1700元、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共计847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财产损失费、鉴定费、车辆施救费、停运损失费等共计960元，上述共计8736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5975.29元、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共计3979.18元、赔偿财产损失费、鉴定费、车辆施救费、停运损失费等共计209915元，上述共计219869.4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涉案车辆承保的险种内足以赔偿原告李某1、被告铁某的各项损失，故被告李某2、铁某不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是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是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李某1赔偿9570元；二、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李某1赔偿17376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李某1赔偿87360元、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李某1赔偿219869.47元；四、被告李某2、铁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人保榆林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故停运损失属于法定的财产损失范畴。人保榆林公司以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为由拒绝赔付，但其未能就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拒赔的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人保榆林公司承担，其以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拒赔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人保榆林公司虽上诉称宁夏壹港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评估报告错误，应重新鉴定，但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已允许其重新进行鉴定，后因上诉人未缴纳鉴定费用而被退回，二审中亦未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书，故该其重新鉴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拒绝赔付，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以上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阿 古 拉 审 判 员 罗 月 新 审 判 员 斯庆图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唐 春 桥 书 记 员 侯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