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鄂01行终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玉云，女，汉族，1949年1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12-1-10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武昌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 法定代表人肖亚林，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田，武汉市武昌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曦，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余松，区长。 上诉人江玉云因诉被上诉人武汉市武昌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区房管局）、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行初1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1日，江玉云以挂号信函方式向区房管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武汉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武房改办〔1999〕291号《市房改办关于武汉市皮肤病防治研究所向职工出售公有住房的批复》（以下简称291号批复）中载明的《新分配公有住房备案登记表》《领导干部新分配公有住房名册》（以下简称《备案登记表》《名册》）两份记录信息并请求一事一书面回复。区房管局于2019年2月13日收到后，经研究于2019年2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版）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答复书》，向江玉云告知：武汉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并非区房管局的下属部门或组成机构，该委员会发布的相关文件的行为属于其自身依据职能制作，同时，文件中的有关内容或附件等，区房管局也均未保存，因此，江玉云所申请公开的内容在区房管局并不存在，建议江玉云向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咨询、了解，联系电话027-854××××0，联系地址武汉市高雄路166号；虽然江玉云申请请求一事一书面回复，但考虑到答复内容以及结论的一致性，出于行政效率及有利于行政相对人的考虑，区房管局在本答复书中一并向江玉云答复。该答复于2019年2月25日通过挂号信函向江玉云邮寄。 江玉云认为区房管局必然保存有江玉云申请公开的相关信息，其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遂向区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区政府于2019年3月26日收到。区政府对江玉云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经行政复议答复，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武昌复决字[2019]第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江玉云主张区房管局必然保存有其申请公开的相关信息等内容属于江玉云的主观推测，并无直接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证明，因此不予支持，区房管局并非江玉云申请信息的制作机关，且其在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中已阐明没有保存江玉云所申请的信息，区房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版）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建议江玉云向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咨询、了解并提供联系方式和地址，履行了法定职责，行政行为合法，此外，按照江玉云所述，《备案登记表》《名册》两份记录信息同属291号批复中载明的内容，均与新分配公有住房相关，因此江玉云要求公开的两份信息实际上属于同一事项，且江玉云仅向区房管局邮寄了一份申请表，应视为一个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区房管局作出一份答复并无不当。综上，区房管局作出的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予以维持。该决定于2019年5月24日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江玉云邮寄，次日送达。江玉云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经原审法院释明，江玉云在庭审期间将诉讼请求调整为：1.判决撤销区房管局作出的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并责令其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2.判决撤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由两行政机关承担。 另查明，291号批复第七项载明，在分房方案实施后的30日内，由武汉市皮肤病防治研究所持分配公有住房的方案和全市统一印制的《备案登记表》《名册》到市房改办办理备案手续。结尾处载明，抄送武昌区房地局。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版）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江玉云向区房管局申请公开291号批复中载明的《备案登记表》《名册》两份记录信息并请求一事一书面回复。根据江玉云提交的291号批复，上述信息由武汉市皮肤病防治研究所提交武汉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办理备案手续，其获取和保存机关明显属于武汉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虽然291号批复显示抄送区房管局，但抄送的仅是291号批复本身，不包括该批复下达后在武汉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备案的《备案登记表》《名册》。江玉云认定区房管局必然保存有其所申请公开的两份信息，系对抄送的具体内容产生误解，其主张并无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区房管局经审查江玉云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告知江玉云该局未制作或保存相关信息，其所申请公开的内容在该局不存在，江玉云可以向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咨询、了解并提供联系方式和地址。据此，区房管局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告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版）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另，江玉云在同一日内提出的一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要求获取两份记录信息，经审查认定均不由区房管局公开，区房管局一并作出回复，节约了行政成本，具有正当性，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区政府经审查后认为区房管局作出的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的被诉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亦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江玉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玉云负担。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的认证和采信理由与原审法院相同，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 上诉人江玉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区房管局具有对上诉人申请进行处理的行政职责，属于公开义务主体。根据《武汉市人大常委会关于＜武汉市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决议》、《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出售旧公有住房促进已售公房上市的通知》及武房改办[1999]207号文件的内容，制作并保存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被上诉人区房管局公开的权限范围。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据材料。三、被上诉人作出答复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支持，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区房管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没有分类编号，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当质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行初198号行政判决。2.请求依法开庭审理、举证、质证并依法判决。3.按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判定被上诉人区房管局在上诉人申请公开信息事项中不公开相关信息的行政行为违法。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区房管局辩称：一、区房管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已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二、区房管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内容适当，已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是武汉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依据其职权发布的，制作主体为武汉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同时该委员会既非区房管局下属部门或组成机构，但区房管局无法定职权制作上述信息。对于上诉人所称291号批复载明该文抄送区房地局，区房管局必然保存该信息，应当予以公开，以及区房管局未一事一书面回复的观点。首先，党政机关间公文流转方式，是党政机关内部公文管理的规范，抄送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版）调整范围内法定保存义务的判断标准，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版）第十七条之规定，只有行政机关从非行政机关处获取的政府信息才具有法定公开职责，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由武汉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制作，该委员会应当是其申请公开信息的法定适格公开主体；其次，鉴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答复内容及结论的一致性，以及行政效率和有利于行政相对人的考虑，区房管局在作出上述答复时并未拆分处理，一并作答，并无不当，未违反信息公开相关法律法规。综上所述，区房管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的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已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诉政府信息答复内容是否合法。首先，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备案登记表》《名册》来源于291号批复的内容，该批复已明确载明“在分房方案实施后的30日内，由单位持分配公有住房的方案和全市统一印制的《新分配公有住房备案登记表》《领导干部新分配公有住房名册》到市房改办办理备案手续。”由此可知，291号批复已明确上诉人所申请《备案登记表》《名册》的备案主体。其次，虽291号批复载明抄送机关之一为被上诉人区房管局，但被上诉人区房管局确实并未保存或持有《备案登记表》《名册》的信息。最后，被上诉人在被诉政府信息答复内容中，告知了上诉人可向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咨询、了解并提供了该机关的名称和联系方式。故被上诉人区房管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答复书》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版）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区政府作出的武昌复决字[2019]第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所称原审法院审理时遗漏其证据的主张。原审庭审笔录的内容中载明了上诉人没有证据提交，且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举证责任在于行政机关而非行政相对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玉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金梅 审判员  罗 浩 审判员  曾文亮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刘晨露 书记员李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