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1509号原告：北京唐玺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汤立路**院**楼****2506。法定代表人：王绍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壹媒界（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iv>法定代表人：赵敏，董事长。被告：赵敏，女，1989年9月1日出生，满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告：陈恳，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满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浩，北京东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强，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唐玺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玺公司)与被告壹媒界（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媒界公司）、赵敏、陈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唐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王超，壹媒界公司和赵敏、陈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浩、姜志强，陈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壹媒界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机构公布的同期市场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判令赵敏、陈恳对上述保证金和利息向唐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壹媒界公司、赵敏、陈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20日，壹媒界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唐玺公司签订《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唐玺公司为壹媒界公司在北京小区档杆灯箱唯一广告代理，代理期限为2013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19日；壹媒界公司每安装200个道闸机档杆，唐玺公司应支付给壹媒界公司押金25万元，押金期限为2年。若安装杆数不到200杆的整数倍则不需支付押金。同日，唐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邓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用个人账户向赵敏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保证金，赵敏及陈恳曾自认该100万元是其代壹媒界公司收取的唐玺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后，唐玺公司与壹媒界公司于2013年8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将上述《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取消，改成按每杆1250元的标准，已广告合同中实际所刊登广告的杆数来计算唐玺公司实际占用档杆的费用，并以每次结算中扣除上述费用。现双方合作早已终止，壹媒界公司已取得约定分成，应将1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唐玺公司。赵敏、陈恳系壹媒界公司股东，在经营过程中为避税经常以个人账目代收公司款项，导致壹媒界公司财务混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壹媒界公司、赵敏、陈恳共同答辩称，认可赵敏代壹媒界公司收到邓某代唐玺公司付的100万元保证金，但不同意唐玺公司的诉讼请求。1.本案起诉之前，邓某分别以“民间借贷纠纷”、“不当得利纠纷”就与赵敏的100万元起诉过，但始终主张与赵敏的100万款项往来属于借贷。上述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均被法院驳回，本案中又改为主张100万元系保证金，前后陈述矛盾。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3.《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合作协议》均未约定保证金需要返还，唐玺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没有依据，要求赔偿利息损失更无依据。4.赵敏、陈恳系夫妻，但在2013年3月陈恳、赵敏均非壹媒界公司股东，亦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不应对壹媒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代理合同》约定了押金，《补充协议》约定了保证金，根据两份协议约定，押金与保证金同时存在，这100万元只能是唐玺公司应当支付的其占用壹媒界公司道闸机档杆的保证金，不是押金，不需退还。壹媒界公司实际也并未收取唐玺公司押金。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玺公司提交了《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合作协议》、转账凭证、电子邮件截图及附件、合同汇总和银行转账明细、不当得利案件二审卷宗材料、不当得利案件再审卷宗材料、邓某发给客户的电子邮件。壹媒界公司和赵敏、陈恳提交了广告发布费用明细、独家代理证、收据、转账记录、广告发布合同11份、上刊照片、庭审笔录、保证书、QQ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道闸机购买明细表、合作协议书98份、壹媒界公司信息位置表、壹媒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银行对账单、已生效的四份裁判文书。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0日，壹媒界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唐玺公司签订《代理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在北京小区档杆灯箱唯一广告代理；代理期限为2013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19日。乙方同客户签订的每笔广告合同均需用甲方名义签订；甲方每安装200个道闸机档杆时，乙方应支付给甲方道闸机档杆押金25万元，以次类推，押金期限为2年。若安装杆数不到200杆的整数倍时，则不需要支付押金。如乙方不按规定日期支付给甲方押金或保证金，甲方有权取消乙方广告代理资格。甲方根据与客户签订的广告合同，按合同执行期内甲方实际收到的广告款同乙方分配，收入金额的81.5%支付给乙方，乙方须提供相应金额的正规发票。随后，壹媒界公司向唐玺公司出具《代理证》，载明“兹授权唐玺公司独家代理壹媒界北京地区公寓/写字楼/商场/别墅区停车场档杆灯箱媒体广告。特此授权。”2013年3月20日，壹媒界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唐玺公司签订《代理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在北京小区档杆灯箱的唯一广告代理；乙方代理期限为2013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19日，为其2年。乙方与客户签订的每笔广告合同均需以甲方名义签订；甲方每安装200个道闸机档杆时，乙方应支付给甲方道闸机档杆押金25万元，只要甲方递增每安装200个道闸机档案室，乙方需支付给甲方道闸机档杆押金25万元，押金期限为2年。若安装杆数不到200杆的整倍数，则不需支付押金。若乙方不按规定日期支付给甲方押金或者保证金，甲方有权取消乙方广告代理资格。甲乙双方代理合同结束时，如有乙方代理广告发布期限未结束的情况，乙方须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占用资源的道闸档杆数的保证金，如乙方无法支付，甲方有权从起广告收入中扣除其相应月份的保证金，如广告款不足扣除的从押金中扣除。甲方根据与客户签订的广告合同，按合同执行期内甲方实际收到的广告款同乙方分配，收入金额的81.5%支付给乙方，乙方须提供相应金额的正规发票。同日，壹媒界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唐玺公司还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每安装200个道闸机档杆时，乙方需支付给甲方道闸机档杆保证金25万元，并以首次支付日期为准，以后每月均需按此日期支付给甲方道闸机档杆的保证金25万元。以此类推，只要甲方递增每安装200个道闸机档杆时，乙方须按上述方式支付给甲方25万/月/200个档杆保证金。若安装杆数不到200杆的整数倍时，则不需支付。甲方每安装或更换一个道闸档杆广告画面时，乙方应支付给甲方120元的广告上刊费用。结款方式采取月结，每月月底，甲乙双方统计当月更换档杆广告画面次数，由乙方在月底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的相应款项。唐玺公司上述协议中的保证金即押金，均应在2年后返还。壹媒界公司不认可，称保证金并非履约保证金，而是独家代理资源占用费，与押金性质不同，无需返还。同日，邓某替唐玺公司向壹媒界公司的员工赵敏支付100万元保证金。赵敏收到100万元后转给壹媒界公司股东陈某，陈某后又转至壹媒界公司账户。唐玺公司主张邓某支付此100万元保证金系基于对壹媒界公司的信任，由于壹媒界没有在独家代理期间完成安装200杆的工作，因此应该返还。2013年8月25日，壹媒界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唐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壹媒界公司从2012年7月进入北京传媒市场，得到唐玺公司全方位大力支持，为了回馈帮助甲方之行为，经沟通后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享受甲方销售优惠政策；2.具体的结算方式为：1250元×实际上刊道闸数+（合同签订金额-1250×实际上刊道闸数）×18.5%+每杆上刊费120元；3.如产生税费各自承担相应交税费……以上协议从即日起生效并执行！壹媒界公司、唐玺公司均认可上述《合作协议》变更了付款方式，取消了25万/月/200个档杆保证金，同时取消了唐玺公司的独家代理权，改为按杆计费。但壹媒界公司主张该《合作协议》的实际开始执行时间是2014年1月。鉴于2013年8月31日前壹媒界公司已安装超过200个档杆，故2013年9月至12月已消耗完唐玺公司预付的100万元保证金，故现在无需返还。为证明《合作协议》的实际执行时间，壹媒界公司提供了自制的广告发布费明细、合同、收据、转账记录、QQ聊天记录等证据。唐玺公司对壹媒界公司自制的明细真实性不认可，对有原件的部分合同、收据、转账记录、QQ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合作协议》的实际执行时间。此外，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应从签订之日起生效执行，因此2013年9月至12月已无需支付25万/月/200个档杆保证金。为证明2013年8月31日前已安装超过200个档杆，壹媒界公司提供壹媒界公司与第三方的QQ聊天记录、合作协议书98份及自制的道闸机购买明细表、壹媒界信息位置表、邓某的QQ空间截图为证。唐玺公司对QQ聊天记录和合作协议、邓某QQ空间截图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部分合作协议没注明签订日期，无法确定采购档杆的日期在2013年8月31日之前，且即便是在2013年8月31日之前采购，也无法证明全部在2013年8月31日前安装。邓某的QQ空间虽然在2013年8月12日对外宣称北京地区已安装300杆，但实际是为了宣传效果有所夸大，与壹媒界公司主张的2013年8月31日前安装了212杆的情况亦不符。为证明壹媒界公司并未在2013年8月31日之前安装200杆以上，唐玺公司提供了邓某与案外人的电子邮件及附件为证。壹媒界公司不认可邮件真实性，但主张无法确定除邓某以外的收发件人身份，不认可邓某对外发出邮件中关于已安装杆数陈述的准确性。另查一，壹媒界公司系2012年7月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某，股东为深圳xxx广告有限公司（持股51%）、陈某（持股49%）；2014年8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敏，股东变更为陈某、赵敏。2015年4月27日，股东变更为陈某、深圳前xxx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赵敏。2016年10月26日，股东变更为深圳前xxx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持股40%）、赵敏（持股30%）、陈恳（持股30%）。陈恳、赵敏系夫妻关系，陈某系二人之子。唐玺公司系2009年8月1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绍岩，股东为王绍岩（持股90%）、邓某（持股10%）；2016年5月27日，股东变更为王绍岩（持股10%）、邓某（持股50%）、黄某（持股40%）。邓某系唐玺公司监事。另查二，2015年3月26日，邓某向赵敏（手机号186XXXX****）发送短信，称100万借其使用2年了，上周发短信给赵敏要求一周内返还，但赵敏一致未还，如果这周日（即2015年3月29日）还不还，只能通过诉讼解决。赵敏回复称，让邓某冷静一下，大家需要面谈。并主张邓某说的100万元是资源占地费，现在耍赖要，不符合常理，他们应诉。赵敏不认可该短信真实性，但认可赵敏的手机号系186XXXX****。庭后，邓某用手机本院出示了短信原件，与打印件内容、手机号核对一致，本院对该短信真实性予以确认。2015年4月24日，邓某在本院起诉被告赵敏、陈恳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主张其2013年3月20日打给赵敏的100万元系借款，也是赵敏与陈恳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二人连带返还本息。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2120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邓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此100万元形成借款合意，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不正确或不存在，故裁定驳回了邓某的起诉。同年，邓某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了赵敏、陈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主张其于2013年3月20日向赵敏借款100万元，但因本院已裁定双方不存在借款合意，故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赵敏返还本息，陈恳作为赵敏配偶承担连带责任。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3月4日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4446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院已驳回邓某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邓某给付目的不存在的举证责任已完成，赵敏亦未就合法原因占有完成举证义务。100万元于《代理合同》签订当日给付与保证金、押金的约定给付时间不相符，款项去向亦不能确定，故赵敏应返还100万元本息。陈恳未举证证明该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应承担连带责任。赵敏、陈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7月24日作出（2016）京01民终325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邓某在一二审过程中仍主张100万元款项系借款，可见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并非不当得利，其以借款为由，以不当得利为法律依据要求赵敏、陈恳返还100万元本息缺乏法律依据。故裁定撤销了（2015）海民初字第4446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邓某起诉。邓某不服提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京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不当得利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本案邓某主动给付赵敏100万元，给付对象和给付数额明确、具体，属于积极给付行为，邓某对给付原因明知，应当对符合主动给付不当得利法律构成的事实举证。邓某在再审中依然主张100万元系借款，原审法院驳回邓某起诉正确。故裁定维持（2016）京01民终3255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唐玺公司与壹媒界公司签署的《代理协议》、《补充协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包括有三：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壹媒界公司是否应向唐玺公司返还100万元本息；3.赵敏、陈恳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唐玺公司主张因2013年8月25日的《补充协议》已取消了关于保证金的要求，故壹媒界公司应于2013年8月25日返还保证金。陈恳自述各方曾针对此100万元保证金出具过借条，虽然后来已销毁，但邓某仍以民间借贷纠纷、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在2015至2018年期间四次在各级法院起诉，但均因法律关系不当被法院驳回。邓某虽与唐玺公司是不同法律主体，但其催讨的对象均系本案诉讼请求所指向的100万元，诉讼策略的错误不能视为唐玺公司怠于主张自身权利，故壹媒界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壹媒界公司是否应向唐玺公司返还100万元本息。现唐玺公司与壹媒界公司均认可邓某代唐玺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向壹媒界公司支付的100万元系保证金，但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壹媒界公司安装200个道闸机档杆时，唐玺公司才需支付25万/月/200个档杆保证金，若安装杆数不到200杆的整数倍时，则不需支付。2013年8月25日的《合作协议》亦取消了保证金的相关要求。现壹媒界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8月25日《合作协议》签订前安装超过200个道闸机档杆，故唐玺公司要求壹媒界公司返还10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唐玺公司与壹媒界公司于2013年8月25日的《合作协议》取消了保证金的相关要求，且壹媒界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在取消保证金之前已依约消耗完毕保证金，故应返还唐玺公司预付的保证金。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返还保证金的具体期限，唐玺公司可随时要求返还。根据唐玺公司提供邓某与赵敏的短信聊天记录，代唐玺公司付款的股东兼高管邓某曾于2015年3月26日向壹媒界公司代收款员工及股东赵敏要求其于2015年3月29日周日前返还本案诉争的100万元。虽然付款人邓某当时对诉争100万元的资金性质和首付款主体理解有误，但不不影响其要求返还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唐玺公司要求壹媒界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部分，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013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29日期间的利息，由于唐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经主张返还，故要求壹媒界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壹媒界公司虽抗辩称《合作协议》签订后并未立即生效，而是到2014年1月才开始执行，但该意见与《合作协议》表述不符，且其提供的相关广告发布费明细、广告发布合同、收据中，广告发布费明细系单方自制，未经过唐玺公司确认，广告发布合同部分无法提供原件核对，仅广告发布费总额与收据中记载唐玺公司支付的广告发布费总额一致，不足以证明广告发布费明细中记载的单个项目费用计算方法准确，更不足以证明《合作协议》记载的广告费结算方法实际从2014年1月开始执行，故对于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壹媒界公司主张其已于2013年8月31日前安装200杆以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交的道闸杆采购合同并不能直接证明已全部安装完毕，其提供的邓某QQ空间的陈述亦与其自身庭审陈述矛盾，故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赵敏、陈恳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唐玺公司主张赵敏、陈恳作为壹媒界公司的股东，与壹媒界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但本案中赵敏代收100万保证金时并非壹媒界公司股东，且唐玺公司亦认可该100万保证金赵敏已转付给壹媒界公司股东陈某，并由陈某最终转入壹媒界公司账户。唐玺公司虽主张在双方合作期间，邓某多次将应付给壹媒界公司的款项打给赵敏、陈恳，但当时赵敏、陈恳均非壹媒界公司股东，故唐玺公司以此主张赵敏、陈恳作为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缺乏事实依据。此外，由于法人人格独立是公司法基本原则之一，只有当公司账户与股东账户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时，公司与股东才构成财产混同。本案中，即便赵敏、陈恳系在成为股东后存在有以个人账户代收公司款项的问题，唐玺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此种混同已符合上述财产混同的认定条件，故唐玺公司要求赵敏、陈恳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意见》之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壹媒界（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北京唐玺传媒广告有限公司100万元；二、被告壹媒界（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唐玺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机构公布的同期市场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唐玺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4元，由被告壹媒界（北京）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55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由原告北京唐玺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鲁雅清审判员  孙国荣审判员  牟诚诚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