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1098号原告：北京托马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华通大厦****局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18197798H。法定代表人：张振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恒，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丹，女，1988年6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怀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丁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托马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马斯公司）与被告汤丹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托马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恒与被告汤丹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丁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托马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汤丹继续履行《保密协议书》中有关竞业限制的约定；2、判决汤丹赔偿我公司违约金466416元；3、判决汤丹返还我公司已经支付的保密费19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日我公司与汤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9年8月29日，工作地点为海淀区，汤丹职务为高级教研员。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收入总额为155471.99元，在2019年3月26日，汤丹因个人原因离职，并办理离职手续。我公司在汤丹离职后发现北京英思伯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成立，汤丹是该公司股东，并担任董事，此时汤丹尚未离职。汤丹在职期间成立了与我公司业务相同的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客户群体、经营内容与我公司一致。汤丹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书的约定，在离职后汤丹也没有遵守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的约定。汤丹在北京英思伯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做培训讲师，并将在我公司工作期间的培训内容对外宣传和使用，给我公司带来严重的后果。汤丹辩称，不同意托马斯公司的诉讼请求。我认可仲裁裁决结果。继续履行保密协议书不属于劳争范围，属于不正当竞争纠纷。我没有违反保密协议书，我注册公司是在离职以后，没有违反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约定。我没有泄露托马斯公司的任何资料，托马斯公司没有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我不存在违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汤丹于2016年11月11日入职托马斯公司任职教研员。汤丹出勤至2019年3月31日，托马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汤丹工资至2019年3月31日，当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汤丹与托马斯公司曾签署书面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书，其中劳动合同约定汤丹月工资标准为9500元，包括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工龄工资、职务津贴、考勤工资、交通补助、通讯补助、饭补等，第8.2条约定：“乙方（汤丹）任职期间，不得同时在于甲方（托马斯公司）业务相同或者类似的单位或者机构兼职或任职，更不得以任何方式泄露任何与甲方有关的内部信息资料。除非为了甲方和／或适应于甲方的目的，乙方不得将其于甲方的工作期间、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和／或与从事甲方相关联的业务、活动等过程中所了解、知悉、掌握、控制的全部或部分保密资料、信息、数据泄露、透露、告知与任何第三方（包括但不仅限于任何境内、境外的法人、机构、组织、团体和个人），亦不得将上述保密资料、信息和数据应用或适用于任何非为甲方之目的，和／或为乙方或任何第三方牟利”；保密协议书第十条约定：“乙方（汤丹）承诺，其在甲方（托马斯公司）任职期间，非经甲方事先同意，不在与甲方生产、经营同类产品或提供同类服务的其他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内担任任何职务，包括但不限于股东、合伙人、董事、监事、经理、代理人、顾问等等。更不得直接或间接将甲方的业务推荐或介绍给其他公司。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作为股东或投资人对与甲方业务相同或类似或相关的行业进行投资，更不得与甲方发生竞争，将甲方业务归为个人办理，或不以甲方名义从事与甲方竞争的业务”，第十七条约定：“乙方认可，甲方支付乙方工资报酬中的“保密津贴”为乙方因承担保密义务而应获得的补偿费用，甲方在支付乙方的工资报酬时，已考虑了乙方离职后需要承担的保密义务，故而无须在乙方离职时另外支付保密费。乙方离职后承担的商业秘密保护义务，不以得到任何额外补偿为条件”，第二十条约定：“乙方如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应当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其年收入3倍的违约金；无论违约金给付与否，甲方均有权不经预告立即解除与乙方的聘用关系。乙方的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在甲方要求赔偿的即日起30日内，向甲方交纳全部违约金及赔偿金。违约金不能代替赔偿损失，但可以从损失额中抵扣。”托马斯公司主张汤丹在职期间存在出资设立北京英思伯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思伯瑞公司）的行为，并提交了工商登记信息予以佐证，该证据显示英思伯瑞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设立，汤丹系该公司股东之一并担任董事。汤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与托马斯公司之间不存在竞业限制约定，其于2019年3月已经办理离职，离职后无需履行竞业限制约定；英思伯瑞公司于2019年4月取得营业执照和公章。汤丹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咨询、委托服务协议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佐证，其中《咨询、委托服务协议书》显示甲方为英思伯瑞公司，乙方为北京财智佳讯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委托事项为办理内资企业工商设立登记注册，协议签署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汤丹于2019年3月29日向英思伯瑞公司转账50000元，未载明款项用途。托马斯公司对《咨询、委托服务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咨询、委托服务协议书》签署时间晚于英思伯瑞公司注册时间，汤丹述称英思伯瑞公司由班博林口头委托中介公司进行注册，公司成立后再行支付委托费用，2019年4月15日付费时一并签署前述协议。另查，托马斯公司与英思伯瑞公司均有幼儿及少儿英语培训业务。托马斯公司以要求汤丹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合同，支付违约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251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托马斯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托马斯公司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首要的争议焦点在于，托马斯公司与汤丹在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书中约定的“在职期间的竞业限制”是否有效？就此本院认定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可见，针对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约束的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并未作出局限于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的限定，故在法律法规并未对劳动者在职期间负有竞业限制义务作出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下，本院认为应当尊重协议双方的意思自治。第二，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在职期间，尚自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密切接触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或知识产权，故在职期间相较于离职后从事竞业行为的情形更为严重，从竞业限制的立法本意上考量，亦不应作出少于后者的救济途径之理解。本案中，汤丹作为托马斯公司的教研员，日常工作可接触学员名单、教研资料等，属于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在托马斯公司与汤丹明确约定了在职期间负有竞业限制义务的情形下，汤丹理应明知并应据此负有竞业限制义务。基于上述意见，汤丹与托马斯公司之间并未就汤丹离职后的竞业限制义务进行约定，故托马斯公司要求汤丹继续履行《保密协议书》中有关竞业限制约定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汤丹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情形？汤丹是否应向托马斯公司赔付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畸高？就此本院认为，依据英思伯瑞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英思伯瑞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设立，汤丹系该公司股东之一并担任董事。汤丹虽主张其出资时间及英思伯瑞公司取得公章及营业执照时间均晚于其离职时间，然而众所周知，企业注册成立均需经工商行政部门审批备案，需要一定时间周期，英思伯瑞公司已于2019年3月15日注册成立，本院有理由相信汤丹与他人从事筹备设立英思伯瑞公司的时间必然早于2019年3月15日。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托马斯公司与英思伯瑞公司均从事幼儿、少儿英语培训，确属于存在同类竞争业务企业，从而本院认为汤丹在职期间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情形。鉴于汤丹在职期间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汤丹应向托马斯公司支付违约金。对于汤丹主张双方约定违约金数额过高之抗辩，本院经审查认为，汤丹在与托马斯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另行注册成立具有同类竞争业务的企业，虽上述行为存在主观恶意，然汤丹在英思伯瑞公司注册成立后较短时间内已与托马斯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违约情节轻微，对于汤丹应付违约金数额，本院酌情予以调整。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在于，汤丹是否需向托马斯公司返还保密费？就此本院认为，首先，虽汤丹与托马斯公司签署的保密协议书约定托马斯公司支付汤丹的工资中包括有保密津贴，但未见有关于“保密津贴”之具体数额约定。其次，汤丹与托马斯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中约定有汤丹月工资标准及工资构成，未见有关于“保密津贴”或“保密费”之约定。加之，汤丹作为托马斯公司在职员工，其所负担的保密义务系劳动者之法定义务，不以双方约定为前提，亦无需以托马斯公司支付保密费用为对价，其所获得的工资乃系提供劳动之对价。依据现有证据，本院不足以认定托马斯公司曾向汤丹支付保密费。托马斯公司要求汤丹返还保密费之主张，依据不足，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汤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托马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10000元；二、驳回北京托马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元，由北京托马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