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一凌，男，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炳汶，广东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华，广东品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磊，男，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优尚门窗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王某1。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龙，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大沥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何玉焕。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英，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梅，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宁一凌因与被上诉人耿磊、佛山市优尚门窗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尚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大沥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9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一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宁一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耿磊、优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宁一凌已为耿磊、优尚公司的贷款需求提供具体的贷款协作服务及订立合同的全部要素，耿磊、优尚公司应向宁一凌支付报酬。在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宁一凌已向耿磊、优尚公司提供中国银行的贷款方案(具体银行业务名称为“门窗通宝”)及具体还款计划书，并向耿磊、优尚公司分析该贷款方案的优势，耿磊表示接受该贷款方案，并与宁一凌协商居间服务费。从宁一凌提交的与耿磊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宁一凌已证实或解释其在优尚公司与中国银行之间提供的具体协作服务内容。金融居间服务最为重要的就是贷款业务信息，以及根据各企业不同状况为客户分析、匹配各个贷款方案，并提供最适合的贷款方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宁一凌已向耿磊、优尚公司告知了与中国银行订立贷款合同的机会，并在2019年7月3日前已为耿磊、优尚公司向中国银行贷款提供了具体的协助服务，耿磊、优尚公司已具备与中国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的条件，宁一凌已完成案涉贷款的居间服务。因此，耿磊、优尚公司应按约向宁一凌支付报酬。（二）一审法院认为耿磊、优尚公司获得的贷款信息并非来源于宁一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审法院以耿磊与中国银行工作人员联系协商贷款事宜早于宁一凌为由，认定宁一凌并非耿磊获取贷款信息的唯一来源，其未促成贷款合同。但从耿磊、优尚公司提供的三份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9年6月22日，耿磊经他人介绍，添加了中国银行的工作人员林某君的微信，并首次向林某君提出贷款意向。然而，添加微信之后直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耿磊与林某君并未开展任何贷款工作，林某君仅咨询了耿磊的公司业务销售情况、个人房产以及企业所在行业，再无任何关于具体贷款的事宜。下一次的聊天已经是2019年7月4日。而2019年6月26日至7月3日就是宁一凌为耿磊、优尚公司提供贷款方案的整个流程的期间。在此期间，耿磊并没有与林某君进行联系、沟通贷款事宜。从耿磊于2019年7月3日以配偶王某1不予提供保证担保为由拒绝耿磊的方案可推断，耿磊是因宁一凌才获得本次贷款方案的来源。耿磊、优尚公司为了不用支付居间费用，以王某1不予签字为由跳过宁一凌与银行直接对接。耿磊、优尚公司与中国银行协商的贷款方案与宁一凌提供的贷款方案是一样的，王某1却同意提供保证担保。宁一凌在事后到优尚公司商议解决本次居间服务事宜时，耿磊明确承认是基于费用过高而选择跳单。（三）跳单行为是一种不诚信的行为，违反我国合同法关于诚实守信的原则。若仅以耿磊、优尚公司认识银行客户经理为由，就否定宁一凌的居间服务工作，不仅损害了宁一凌的合法权益，也严重打击了居间服务行业的积极性，滋长不诚信行为的发生。耿磊、优尚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中国银行二审答辩称，与一审期间的意见一致。宁一凌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耿磊、优尚公司向宁一凌支付居间服务费21万元及滞纳金（自2019年10月9日起以21万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耿磊、优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优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股东王某1、耿磊、林某。2019年5月23日，耿磊与宁一凌微信沟通贷款事宜。双方前期协商农商行贷款，2019年6月28日，宁一凌向耿磊提及其他贷款、中国银行贷款。耿磊曾向宁一凌提供优尚公司验资报告、厂房租赁合同、销售统计表等资料。2019年6月22日，耿磊与中国银行员工林某君微信沟通贷款事宜。后，部分业务由中国银行员工朱雪梅进行联系。2019年7月1日，耿磊（甲方）与宁一凌（乙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向银行或小额贷款公司联系和安排借款；居间服务费用为借款金额的6%，办理不成功，不收取任何费用；甲方须在贷款成功到达甲方账户的次日前一次性将此费用支付给乙方；等等。2019年9月19日，优尚公司与中国银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优尚公司提供300000元，作为中国银行与优尚公司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的借款等提供质押担保。同日，耿磊、王某1，林某分别与中国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就中国银行与优尚公司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的借款等在最高本金3000000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9月23日，中国银行与优尚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国银行向优尚公司提供3000000元贷款。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从宁一凌与耿磊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宁一凌确有向耿磊提供包括中国银行的各类贷款信息，并对前期贷款进行一定的资料准备工作，但同时耿磊亦与中国银行工作人员联系协商贷款事宜。对比宁一凌提及的中国银行贷款及从耿磊与中国银行工作人员联系时间，耿磊亦非从宁一凌处获取信息后再另行联系中国银行，宁一凌并非耿磊获取贷款信息的唯一来源。中国银行及其员工均否认与宁一凌之间存在关联，宁一凌亦未能举证证实或陈述解释其在优尚公司与中国银行该笔贷款之间提供的具体协作服务内容。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宁一凌虽提供一定的服务，但并未促成本案贷款，合同明确居间报酬须以促成贷款合同为条件，宁一凌请求耿磊、优尚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及滞纳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宁一凌的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25元（宁一凌已预交），由宁一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宁一凌和被上诉人耿磊、优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提交信用信息查询及报送授权书。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7月1日，优尚公司、耿磊授权中国银行查询其信用信息。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宁一凌陈述：其向耿磊提供的中国银行贷款产品名称为“门铝窗通宝”，贷款方式为：按季度偿还本金3%-5%，具体比例由贷款人决定，何时开始偿还本金由中国银行决定；年化利率是5.17%-5.37%，每月偿还利息，利息随本金减少而减少；五年授信（即信用额度五年有效），一年一续，一年到期后偿还剩余所有本金，再重新发放贷款。中国银行陈述：其与耿磊订立贷款合同的贷款产品简称“门铝窗通宝”，贷款方式为：从贷款发放之日起第六个月开始按季度偿还本金5%；贷款当时的年化利率是5.39%；每月偿还利息，利息随本金减少而减少；贷款期限为三年，三年后结清本息，续贷需重新办理审批手续；该行没有宁一凌所述的“五年授信、一年一续”的方式，从2019年6月28日宁一凌通过微信向耿磊发送的还款计划表无法判断是什么贷款产品，其还款计划与中国银行的“门铝窗通宝”产品不同；中国银行在2019年6月22日至7月4日期间一直与耿磊、优尚公司沟通贷款事宜；从中国银行在2019年7月1日前做的贷前调查资料来看，双方在该日前已确定申请“门铝窗通宝”贷款产品。本院认为，本案是居间服务合同纠纷。宁一凌和耿磊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宁一凌上诉主张，宁一凌向耿磊提供了“门铝窗通宝”贷款产品信息，耿磊、优尚公司根据该信息与中国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系“跳单”之不诚信行为，应根据合同约定向其支付6%的居间费18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宁一凌和耿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宁一凌自始至终未向耿磊明确表示其推荐的贷款产品名称是“门铝窗通宝”。其次，根据2019年6月28日宁一凌通过微信向耿磊发送的还款计划表来看，其推荐的贷款产品在每月还款本金比例、贷款期限、年化利率尤其是贷款到期后的续贷方式等，与中国银行和优尚公司办理的贷款产品还款方式存在差异。中国银行作为第三人，表示从宁一凌的该还款计划表无法看出具体是什么贷款产品，该还款计划与中国银行的“门铝窗通宝”产品不同，对于宁一凌所述的“五年授信、一年一续”，中国银行亦表示无此操作。因此，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宁一凌向耿磊推荐的贷款产品与优尚公司和中国银行办理的“门铝窗通宝”贷款产品并非同一贷款产品，耿磊、优尚公司并非根据宁一凌提供的信息申请到银行贷款。最后，中国银行陈述耿磊、优尚公司在2019年6月22日至7月4日期间一直与中国银行通过微信和其他方式沟通贷款事宜，在2019年7月1日前已确定申请“门铝窗通宝”贷款产品，且否认与宁一凌之间存在关联，宁一凌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曾介绍中国银行工作人员与耿磊、优尚公司接洽，进一步印证耿磊、优尚公司关于自行联系中国银行工作人员申请到贷款而非通过宁一凌提供的信息之主张。鉴于优尚公司并非通过宁一凌促成办理贷款，而《居间服务合同》约定贷款办理不成功，宁一凌不收取任何费用，故宁一凌请求耿磊、优尚公司支付居间费用，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宁一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宁一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覃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