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刑终23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徐生（又名华渠生），绰号大料儿，男，1939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夏福荣，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华徐生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6）苏08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判决的民事部分均未提出上诉，判决的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华徐生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凌雄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华徐生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世纪70年代，被告人华徐生家人在集体田地上堆垫宅基地，因多年荒弃没有建房，1980年左右被许王村平整还田，村里为华徐生另行安排了宅基地。2003年10月，许王村华庄组进行土地调整，华徐生因抓阄分到的田地离家较远，先后要求重新分田、与他人调换和承包自家附近的集体田，但未得到村民代表的同意。华徐生便以村组分田舞弊为由，长期向乡、区、市、省级政府部门信访，要求李某辛等村民退出分得的田地交其无偿耕种。信访部门多次调查和处理，华徐生均不接受，认为是李某辛和村干部对其打击报复，遂生报复李某辛念头，并用竹竿、电线、铝条等材料制作了电击工具及购买了尖刀，准备杀害李某辛等人。2016年6月10日晚10时许，被告人华徐生将竹梯、电击工具、铁锤、尖刀、手电筒等作案工具带至李某辛房屋附近，后登梯推窗从二楼进入室内至一楼西卧室，持电击工具对正在床上熟睡的李某辛面部进行电击，睡在边上李某辛妻子马某丙被惊醒后呼救并与华徐生发生撕扯，华徐生遂拔出尖刀向马某丙的脖颈部、胸腹部连续捅刺数刀，致二被害人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辛系被电击死亡，被害人马某丙系左颈内静脉不全离断合并肝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自制的电击工具、铁锤、竹梯等物证，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文件检验鉴定书、痕迹检验鉴定书，华徐生书写的承认其作案的书信等书证，证人李某戊、华某甲等人的证言、户籍资料、被告人华徐生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华徐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华徐生犯罪时年满75周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华徐生为泄私愤报复，蓄谋已久，精心准备杀人工具，深夜翻窗入室，趁人熟睡之机先后对两名70岁左右的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进行电流触击和尖刀连续捅刺，致二人死亡，其杀人手段特别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极大，且属滥杀无辜，社会影响极为恶劣，依法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华徐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华徐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人民币63783元。华徐生上诉称，因未能满足其无偿耕种房前荒田的要求而迫不得已杀害李某辛夫妇，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事出有因，华徐生构成坦白，案发时已年满77周岁，系初犯、偶犯，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华徐生因宅基地及分田等问题对曾担任过村组干部的李某辛（被害人，男，殁年69岁）长期不满，并以村组分田不公等为由向有关部门信访，要求李某辛等村民退出分得的田地交其无偿耕种，后经乡、区、市三级政府信访终结，认定华徐生信访事项为无理访，并提出每年给予华徐生一定经济补偿，但华徐生拒不接受，认为是李某辛对其打击报复以及有关部门偏袒李某辛，多次扬言要对李某辛等人实施报复，并自制电击工具及购买尖刀等作案工具，伺机报复。2016年6月10日晚10时许，上诉人华徐生将竹梯、电击工具、尖刀、铁锤等作案工具分次带到李某辛家屋外，从李某辛家房屋北侧登梯推窗入室至一楼西间发现李某辛、马某丙（被害人，女，殁年70岁）夫妇在床上熟睡，即将自制的电击工具接通电源电击李某辛头面部，睡在旁边的马某丙被惊醒呼喊反抗，华徐生拔出尖刀对马某丙颈部、胸腹部连捅数刀，致李某辛、马某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辛系电击死亡特征，马某丙系左颈内静脉不全离断合并肝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2016年6月13日4时许，公安机关将潜逃至外地的华徐生抓获，华徐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证明案件的侦破、揭发及案发现场情况，现场勘验、提取、扣押物品、痕迹、被害人死亡原因的证据：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发破案报告、报警录音、处警录像、监控视频、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1日0时20分，建淮乡许王村村民徐某报警称其公婆李某辛、马某丙在家中被害。据马某丙孙女李某戊称，当日凌晨其听到奶奶喊叫“大料儿”，下楼后发现长相很像华徐生的老头从其爷爷、奶奶的卧室出来，公安机关遂决定对华徐生上网追逃。6月13日4时许，建湖县同福客栈业主马某甲发现一入住旅客与通缉令上人员相似，随即报警，后公安机关将华徐生被抓获归案。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建淮乡许王村华庄组李某辛家中，一楼客厅铁门内侧把手上、西墙开关面板上有可疑斑迹，地面上有线框和三枚灰尘足迹；一楼西卧室门口、地面、橱柜、墙面有多处红色斑迹，被子、床单上有血泊，床下有一绑着布条的纸质套子，床上南侧有一具男尸，面部有损伤，床上东侧有一具女尸，颈部有创口，女尸体下有两根连接电线的铝条；一楼仓库地面上有连接电线的插头和一枚灰尘足迹；二楼客厅北墙窗户呈打开状，地面上有线框，电线另一端经窗户通往室外，方桌上系有绿色塑料绳，另一端经窗户通向室外；院内东墙铁门外侧有一处点状斑迹，房屋北墙靠有一竹梯正对二楼窗户，墙下有一把系有绿色塑料绳的铁锤，竹梯北侧有绳子、深褐色上衣，上衣口袋内有钥匙、布条与纸张，地面上有电线连至电线杆处，电线杆上挂着两根绑有铝制钩子的竹竿。3、华徐生家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笔录，证明在华徐生家院门南侧地面发现两处红色斑迹，院内地面上有一处红色斑迹，在一楼堂屋内条几上发现一只灯泡包装盒，方桌上有一张信纸，厨房地面有两张纸。勘查人员对上述物品和斑迹进行了提取。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证明民警依法对华徐生进行人身检查，在其所穿深蓝色裤子及随身携带深色运动鞋上发现可疑斑迹，对徐华生随身携带的羊毛衫、棉毛衫、两条棉毛裤以及现金5450元、信访材料、自书材料等予以扣押。5、淮安区急救站院前急救病历，证明急救站人员到现场时，被害人李某辛、马某丙均已死亡。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死者李某辛头面部呈淤血貌，面部有多处烧灼伤，部分呈碳化样改变，双眼睑球结膜点状出血，诊断为头面部多处皮肤电流斑，符合电击死亡特征。结合物证检验，李某辛左额部疑似电流斑皮肤上球形金属颗粒与现场提取的自制疑似电击工具头部铝条均检出铝和镁元素，且铝镁元素的相对含量相近，该自制工具通电后可以形成其面部损伤。死者马某丙尸体颈部见四处创口，其中右颈外侧创口经颈椎前缘贯通左颈外侧创口，致左颈内静脉不完全离断，右上腹部创口刺破肝脏进入右胸腔，胸腹腔脏器呈失血改变，符合失血性休克特征。马某丙系左颈内静脉不全离断合并肝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其损伤符合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尖刀类工具刺、切形成。（二）证实华徐生杀害李某辛、马某丙的证据7、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李某辛家院门外竹竿灯泡上、华徐生家院门口地面二处、华徐生左裤脚及横条状花纹T恤衫右侧袖口部位提取的斑迹，和马某丙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14×1018；在现场金属杆上胶糊部位上提取的斑迹，和李某辛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0×1018；在案发现场竹竿上捆绑的布条表面、一楼客厅电线盘木框部位、房屋后地面外套领口部位、锤子手柄、一楼卧室床下刀鞘上的布条表面提取的斑迹，和华徐生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43×1020；李某辛、马某丙的儿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血样与李某辛、马某丙血样检材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基因型均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没有不符合的基因座。8、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外套左口袋中纸张和布条、右口袋中纸张上的书写提取的字迹与华徐生书写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9、痕迹检验鉴定书证实，从李某辛家一楼客厅地面提取的两枚现场鞋印，分别是华徐生携带的左脚、右脚鞋所留，从李某辛家一楼仓库地面提取的现场鞋印是华徐生携带的左脚鞋所留。10、书证华徐生作案后写给华某甲的亲笔信，证明华徐生自述了其于10号晚上进入被害人家中，寻找并杀害被害人的作案过程和矛盾起因。在华徐生家桌上提取到的留言条一份，证明华徐生作案前向家人留言称其对不起全家，希望家人不要挂念。11、证人李某戊（被害人孙女）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在二楼西边房间睡觉，凌晨时分听到其奶奶马某丙在楼下呼叫红宇啊、爱珍啊、大料子，并发现家中断电。其下楼后发现一个七十岁左右老头迎面过来叫其不要问，并说跟其没关系，之后老头从堂屋门出去了。其听到奶奶还在房间呻吟，嘴里不停的说“大料子”，其用手探摸，感觉手上粘乎乎的，后发现地上有手电筒，便将母亲和弟弟喊起来，叫其母亲报警，还发现院内东后门没关，再次回到房间时发现爷爷、奶奶都已没有呼吸，在客厅内还发现一个框子和电线。以前听爷爷奶奶提到过“大料子”这个人，双方有矛盾。辨认笔录证明，经李某戊混合辩认，辨认出从其奶奶房间出来的老头与华徐生容貌极其相似。12、证人徐某（被害人儿媳）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在一楼东边房间睡觉时，被女儿李某戊叫醒，说家里断电并发现一个叫“大料子”的人从公婆房间出来，声称这事和女儿红宇没关系。其到房间后发现公公李某辛躺在床上，嘴的四周发黑，婆婆右边脖子上有一个几厘米的血口子，流了很多血，她身下有一根绑着电线的竹竿，电线插头插在东面北房西墙的插座上。后其和女儿分别拨打“110”和“120”。徐某还证实其家二楼没有防盗窗，外号叫大料子的人就是同村的华徐生。证人李某己（被害人孙子）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睡在二楼东边房间。凌晨零点二十分左右被其姐姐李某戊喊醒，得知一个叫“大料子”的人把其爷爷奶奶用电触死后跑掉了。其以前听爷爷奶奶说过因房子事情跟这个姓华叫大料子”的人有仇。13、证人刘某（华徐生妻子）证言笔录，证明近几年每年相同时间里，华徐生都把其撵到昆山儿子那里；还证实自己家有红色电筒、竹梯及铁锤。辨认笔录证明，经刘某对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竹梯、锤子及电筒辨认，确实是其家中物品。证人华某乙（华徐生儿子）证言笔录，证明其母亲刘某近几年端午节时间段均到过昆山。证人郭某、杨某、华某丙（均为许王村村民）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前华徐生将其妻子刘某撵往昆山儿子住处。华某丙及李某庚、华某庚、华学义（均为许王村村民）还证明，案发前华徐生多次扬言要杀害李某辛等人。14、证人赵某（建淮乡供电所职工）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6月11日早上，其在李某辛房屋东的电线杆北侧两根电压380伏电线上，发现两根用铝钩挂着的竹竿，下有护套线，另一端通过李某辛房屋二楼中间窗户进入户内。其在一楼客厅西墙上发现配电箱内一根保险丝熔断。15、上诉人华徐生供述和辩解，供认从2012年开始，其就准备报复把李某辛杀掉。考虑到李某辛比其劲大，想到只有用电触的方法能一下把他杀死，其就制作触电工具，还特意用鸡子试过的，一下子就把鸡子触死了。其又想家用电保安器可能会跳闸，就想到用高压电。其准备好竹梯、两个触电工具、刀、锤子放在家里，刀子是在地摊上买的，有15公分长、3公分宽的单刃尖刀。为方便自己动手，其每年都把老太婆撵到昆山儿子那里，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没能下手。这次作案前几天，其又把家属支走，做好杀人的准备，并写了遗书。2016年6月10日晚上10点多钟，其把梯子、两个电线框、铁锤、两根竹竿分两趟带到李某辛家屋后，身上还别着刀。其把梯子架在李某辛家屋后麦田里的电线杆上，把长的电线挂在公共输电线上，另一头电线拉到李某辛家屋后，用梯子分两次从他家屋后窗户把电线框带到二楼，把铁锤绑在梯子底部。其先在二楼东间房发现一女子，因担心把长的电线带到楼下会发出声音，就带着短的电线框和绑着铝条的竹竿到一楼，发现李某辛老两口睡在一楼西头房。其把短电线框上的插头插到一楼东面房间旁杂物间墙上的插座上，竹竿上铝条前面的白炽灯泡就亮了，就把自制的绑在竹竿上的铝条放在李某辛脸上电他有十几秒钟。在边上的马某丙突然醒了，看到其大声喊叫，当时其想用电触她，因竹竿和电线被她身上的裤子裹住，他家的触电保安器跳了未能触到她。马某丙起身和其撕扯，为了脱身，其就拔出刀戳她脖子和胸口几下，马连续喊了几声“爱珍救命”就不再纠缠其，其拿刀欲离开刚出房门就碰到一女子，其对这人讲“跟你没关系”，遂离开他家。其回家携带准备好的蛇皮口袋，骑乘电动车逃至宝应，途中把刀子扔到河里，又乘坐公交至建湖县。作案时其上身穿黑外套，里面是黑花羊毛衫，下身穿深蓝色裤子及深色运动鞋，裤子还一直穿身上。电击工具一部分挂在李某辛家东边电线杆上，一部分丢弃李某辛房间里，手电筒丢在现场，锤子、梯子在院外放在一起。辨认笔录证明，经华徐生辩认，确认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竹梯、木柄铁锤、接电工具、电击工具、电筒、纸制刀鞘，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三）证明案发起因的相关证据16、证人张某、王某（均曾任许王村治安主任）、华某丁（曾任许王村党支部副书记）、马某乙（曾任许王村妇联主任）、华某戊（曾任许王村华庄组生产队长）、华某己、华某庚、郭某（均为许王村华庄组村民）、刘某、华某辛（华徐生弟弟）、华某乙、高某（华徐生弟媳）的证言笔录，证明华徐生绰号“大料儿”。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期，华徐生、华某己擅自在农田里堆垫宅基地，华万富母亲披麻戴孝进行阻扰等原因宅基地荒废多年，后被时任村组干部的李某辛带村民把该土地平整。数年后该宅基地又分给华万富家建房，村里重新批给华徐生在现在这块宅基地上建房，华徐生认为李某辛不让其在原址建房是和他过不去，一直怀恨在心。马某乙还证明，华徐生家现在房屋的位置比以前宅基地位置更好。17、证人华某甲（现任许王村党支部书记）、韩某、陈某（均曾任许王村党支部书记）、马某乙、华某壬（曾任华庄组组长）、华某癸、李某庚（均为华庄组村民）的证言笔录，证明2003年华庄组分田时，华徐生是分田小组成员，村组讨论制定了分田方案，李某辛、华万付两户原有的田地就在房子周围，群众担心两户的家禽糟蹋庄稼，开会决定田地直接分给他们种，缺少的田地再进行抓阄，华徐生对此没有异议。抓阄后华徐生认为分得的田离家远，提出调换成自家周围的田地，村民代表不同意，华徐生又提出承包分剩下的田，并以原宅基地被毁为由不交承包费，干部和群众都不同意。五保户华万吉的三分田靠近李某辛老房子，华万吉去世后队里决定给李某辛种，当时也没人反对。后华徐生到有关部门上访，不仅要他家周围高地荒田免费耕种，还要李某辛、华某癸和李某庚在他家附近的人口田。为平息华徐生上访，乡里提出每年补助其1000元左右，华徐生均不同意，继续上访。华某丁还证实，为逼李某辛出面解决此事，案发前华徐生铲了李某辛家油菜、砸坏了李某辛老房屋顶上的瓦。18、证人许某（建淮乡纪委书记）证言笔录，证明华徐生为免费耕种他家周围田地问题，几十次到乡、区、市、省里上访。其提出解决方案给华徐生承包五年，群众提出让华徐生先交承包费后，同意在正常基础上优惠，但华徐生提出当年宅基地被毁，要村里弥补损失不肯交承包费，所以群众不同意给其耕种。其又提出要华徐生不要耕种，乡里给予逐年补贴数百元至1000元，华徐生不要钱就要地，可能觉得这样更有面子，不接受调解，致其信访事项长期没有解决。其在接待华徐生过程中，华徐生提到李某辛只有一次，认为李某辛实际种的田多，其让村里实地量了发现并不多，把结果通知华徐生，华徐生也没说有其它意见。19、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均为被害人儿子）证言笔录，证明其父李某辛和华徐生有矛盾。2016年春节后，听母亲马某丙讲华徐生将其家油菜地铲了。一个月前，李某辛说华徐生又将其家小店瓦砸坏了，已电话报警。华徐生还在村里扬言要杀害李某辛等人，大家当时劝父亲离他远一点。20、华徐生的信访材料、信访部门的批转、交办材料，证明华徐生于2005年至2009年期间，多次赴乡、区、市、省反映华庄组2003年分田中存在舞弊问题，并拒绝接受调查结论和为其制定的调处方案。《许王村华庄组2003年土地调整实施方案》及分田阄号表，证明分田方案第11条和第14条规定：华徐生西边部分高地，按分田人口平均分；集体指定的田块有华万付房前后田块、李某辛房东田块、李某庚在高地改粮田的田。华渠生阄号为3号，李某辛阄号为20号，均经本人签字确认。建淮乡人民政府《关于华渠生同志反映的几个问题答复》、《关于华渠生信访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原楚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华渠生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淮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华渠生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书》，证明2003年10月华庄组经全组村民讨论，在调田方案中确定华万付、李某辛、李某庚3户周边的土地抵作其承包地，不参加抓阄，这符合华庄组当时的实际情况，并无舞弊行为。华渠生房前与西边的荒地是集体机动地，在同等条件下，华渠生可以优先承包。复核意见为信访事项终结意见。21、被害人李某辛的生前陈述，证明2016年4月16日上午，其接到华某甲的电话说华徐生用铁锨敲其村部西边房屋的瓦，其遂报警。华徐生家在集体田地上私垫的宅基地在1976年被集体平了，其当时是大队会计。2003年华庄组调整责任田时其已不做村干部了，华徐生对分的田不满意，就认为是其指使村干部做的，其实和其没有一点关系。22、2016年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4月19日建淮派出所接到报案，华徐生将李某辛村部西侧房屋盖瓦砸坏，华徐生拒绝配合调查。23、上诉人华徐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文革”时期，其做贫农组长时，曾反映小队会计李某辛贪污问题致李某辛的职务被罢免，因担心李某辛职务恢复后对其报复，其到安徽谋生十几年。二三十年前，其弟华某辛为其在生产队田上垫了五间宅基地，被李某辛带人毁掉，分给华万富家耕种和建房，李某辛后来也给其新的宅基地建房。2003年村组分田，李某辛已不是村干部，但他通过治安主任王某让自己与华万富两家分田不抓阄，当时其和沈兆春反对，后来其提出把自家西边的荒地给其作为责任田，他们先是同意，但最后还是把荒地分给李某辛、李某庚、华某癸三家。通过上访，村里提出让其交承包费，后来又同意其免费耕种分剩下的荒地，并帮其申请几百元的补助，其均不满意，坚持要上述三家把地退给其耕种。2016年春节以后，其铲了李某辛家种的油菜，用铁锹磕掉了李某辛房檐上的瓦，李某辛还是不愿意和其谈，其决心要把李某辛杀了。（四）户籍证明24、上诉人华徐生户籍证明，证实华徐生系1939年3月9日出生，作案时已年满七十七周岁。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且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华徐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华徐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坦白，且审判时已年满75周岁，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华徐生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的上诉理由和辩解，经查，华徐生为泄私愤预谋杀人，并于深夜翻窗入室，先后对正在熟睡的两名七十岁左右的老人身体要害部位采取电击和尖刀连续捅刺，致二人当场死亡，其杀人手段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极大，且属滥杀无辜，社会影响极为恶劣，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华徐生审判时已年满75周岁，其杀人手段尚不属于特别残忍，依法不适用死刑，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华徐生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8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华徐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上诉人华徐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 江审判员 陈亚鸣审判员 马 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自强书记员 陈德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