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濮阳市凤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县解放路与国庆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郑凤青，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伟峰，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凤青，女，1969年11月3日，汉族，住濮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濮阳县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濮阳县育民北路**。法定代表人：张学义，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萍，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濮阳市凤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购物广场）、郑凤青因与被申请人濮阳县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濮阳县房管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民终183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19）豫民申81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凤凰购物广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伟峰、赵恒，濮阳县房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萍、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购物广场申请再审称：一、凤凰购物广场并未收到濮阳县房管局出借的250万元借款，凤凰购物广场收到的三笔借款均不是由濮阳县房管局转入，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书》未实际履行。因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郑凤青以个人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的抵押权也未生效。二、濮阳县房管局起诉所借款项已过诉讼时效，濮阳县房管局丧失本案的胜诉权。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再审，改判凤凰购物广场不承担还款责任。郑凤青未到庭。濮阳县房管局答辩称：凤凰购物广场与濮阳县房管局签订的借款合同已经履行，且濮阳县房管局多次向凤凰购物广场及郑凤青主张债权，本案未超诉讼时效；郑凤青以其房产抵押，并办理了他项权证，本案借款合同实际履行，主债权存续期间，抵押权在没有撤销的情况下，当然有效。请求驳回凤凰购物广场及郑凤青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濮阳县房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郑凤青、凤凰购物广场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1,745,493.33元（自2005年11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照月利率4.8825‰计算，以后利息另计）；2、就郑凤青名下为凤凰购物广场抵押房产（濮县房字第**房屋）优先受偿；3、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郑凤青、凤凰购物广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8日，濮阳县房管局（甲方）与凤凰购物广场（乙方，法人代表郑凤青）签订借款合同书，内容为：为支持凤凰购物广场在濮阳县的投资建设，同意将借来的叁佰万元资金（此款源自县财政从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借贷），借贷给凤凰购物广场（法人代表郑凤青）。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借款数额为300万元。二、乙方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的月利率为4.8825‰，濮阳三强热电责任有限公司放贷时已预先从本金中一次性扣除借款利息178,211.25元。三、乙方还款计划为从2005年2月1日开始还款30万元，以后每月还款30万元，至2005年11月5日还清。四、为保证乙方能够按计划如期还款，乙方同意将开发建设坐落在濮阳县××路、国庆路交叉口西南角的凤凰购物广场第三、四楼层相应房产抵押给甲方，并由县政通评估有限公司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评估办理抵押手续。五、乙方借款后需按合同约定分批还款，逾期不能足额还款，视为违约，甲方将有权将乙方抵押物划归甲方，甲方对划归后的抵押物有所有权和处置权。六、为保证甲方的借款不受损失，应于借款发生同时办好乙方抵押物过户给甲方的有关手续，乙方一旦违约，过户手续即生效。七、乙方抵押物在抵押期间，必须遵守抵押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不得出租、出让、买卖等，否则视为无效，由此造成的损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和一切经济损失。八、为保证借款全部用于凤凰购物广场的装饰、开业等有效用途，乙方应按工程实际进展需要，分批申请借款数额，经甲方核实后方能拨付，不得一次性完全拨款。九、本借款合同书由公证部门予以公证后生效。十、本合同书受法律保护，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濮阳县房管局（加盖公章）法人代表：时跃进（签名），乙方：凤凰购物广场（加盖公章）法人代表：郑凤青（签名）2004.12.08”。2004年12月8日，郑凤青作为房产所有权人将其名下的位于濮阳县解放路与国庆路交叉处拐角楼第三、四层房产（证证号分别为濮房字第××号、濮房字第**为上述借款设定抵押，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设定日期为2004年12月8日，约定期限至2005年11月5日。2004年12月10日，濮阳县公证处出具（2004）濮县证经字第044号公证书，对上述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根据凤凰购物广场的申请和出具的收据，2004年12月15日、2004年12月16日、2004年12月31日，濮阳县房管局通过濮阳县会计核算中心转账分别支付至凤凰购物广场账户内60万元、40万元、150万元。2006年3月15日，郑凤青向濮阳县房管局提出因提供数字不准确丈量有误，申请就拐角楼四楼办理变更登记，将，将濮房字第**筑面积变更为3810.52平方米，新办房产证房产证为濮县房字第**10年12月2日，郑凤青以身份证号码有误，申请将其名下15××77号房权证登记的本人身份信息部分变更。2011年10月10日濮阳县房管局民事诉状中显示，2005年12月31日，凤凰购物广场偿还借款70万元。2007年3月5日，凤凰购物广场偿还借款10万元。2007年3月5日濮阳县房管局同意撤除对濮房字对濮房字第**的抵押，濮县房字，濮县房字第**。案件审理过程中濮阳县房管局变更诉求为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5年11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之日止共计1,745,493.33元，以后另计。因50万元借条丢失，濮阳县房管局对借款现金50万元保留诉权。濮阳县房管局为证明本次诉讼不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提供了2011年10月10日的诉状、2015年9月11日的实现担保物权申请书，以上诉状和实现担保物权申请书均未经法院立案受理。郑凤青向濮阳县房管局出具其本人签名的空白委托书、房屋买卖契约和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凤凰购物广场也向濮阳县房管局出具了加盖有本公司公章的证明书，证明前项委托书确系本单位（本人）亲自出具，如有不实，愿负法律责任，上述委托书及证明书均未填写落款时间。以及证人证言、录音和郑凤青办理房产登记信息等情况予以证明。另，凤凰购物广场于2005年12月31日直接归还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款70万元，另外还直接还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款10万元现金，这与濮阳县房管局2011年诉状中已还80万元相吻合，该还款日期与濮阳县房管局2011年10月10日民事诉状中还款金额，日期一致。凤凰购物广场于2005年2月2日通过濮阳县财政局向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30万元。2008年8月29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濮中法民破字第002-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立案受理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08年10月21日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濮阳县财政局发出清收债务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欠有债务人民币190万元。2008年11月3日，濮阳县财政局向濮阳县房管局发出催收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显示“2004年12月县财政局从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原合同借款300万元，已经偿还110万元，仍有190万元未偿还”。2008年11月24日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向濮阳县财政局发出清偿债务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2008年10月21日下发了《清收债务通知书》，限濮阳县财政局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将全部欠款汇入指定账户。且濮阳县财政局出具证明，凤凰购物广场已还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10万元，还欠19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濮阳县房管局与凤凰购物广场签订的借款合同加盖有各自的公章并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共同办理了公证，该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签订后，濮阳县房管局根据凤凰购物广场公司的申请，通过濮阳县会计核算中心分三笔向凤凰购物广场转账支付了250万元借款，履行了出借的义务，凤凰购物广场出具收据予以确认，濮阳县房管局要求凤凰购物广场偿还借款2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凤凰购物广场应当偿还借款。因本案借款300万元系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借给濮阳县财政局、濮阳县财政局又借给濮阳县房管局、再由濮阳县房管局借给凤凰购物广场，且均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上显示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时已预扣利息。凤凰购物广场通过濮阳县财政局或者其直接向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共计偿还借款110万元，濮阳县财政局将还款情况又告知濮阳县房管局已还110万元，仍欠190万元。对凤凰购物广场已偿还的借款110万元应从濮阳县房管局借款本金（2004年12月15日、2004年12月16日、2004年12月31日，濮阳县房管局通过濮阳县会计核算中心转账分别支付至凤凰购物广场账户内借款60万元、40万元、150万元）中扣除，凤凰购物广场应偿还濮阳县房管局借款本金140万元。濮阳县房管局与凤凰购物广场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8825‰，濮阳县房管局要求借款利息自2005年11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4.8825‰计算，以后另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濮阳县房管局就已偿还的110万元借款本金主张借款利息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濮阳县房管局与凤凰购物广场签订的借款合同书，郑凤青作为凤凰购物广场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书上签名，系其代表公司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的，才能认定其与出借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濮阳县房管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由凤凰购物广场的法定代表人郑凤青个人使用，对于濮阳县房管局要求郑凤青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濮阳县房管局要求被告郑凤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郑凤青作为凤凰购物广场的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名下房产为凤凰购物广场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设立了抵押权，在抵押期间15××77号房产个人信息及面积进行了变更，但房屋他项权证并未撤销，15××77号房产抵押权并没有撤除，濮阳县房管局的借款应当在郑凤青抵押的15××77号房产拍卖、变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结合濮阳县房管局提交的证据及录音材料可以确定本案借款到期后，濮阳县房管局多次主张权利、提出偿还要求，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后重新计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凤凰购物广场向濮阳县房管局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除去凤凰购物广场已经偿还的110万元，下余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应当偿还。濮阳县房管局的借款应在郑凤青名下濮县房字第×濮县房字第**卖后的价款中优先受偿。利息按照月利率4.8825‰自2005年11月6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濮阳县房管局要求郑凤青与凤凰购物广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凤凰购物广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濮阳县房地产管理局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4.8825‰自2005年11月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二、濮阳县房地产管理局借款140万元及利息应在郑凤青名下濮县房字第××濮县房字第**卖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濮阳县房地产管理局要求郑凤青偿还借款和利息及其他诉讼请求。凤凰购物广场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濮阳县房管局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濮阳县房管局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濮阳县房管局并非涉案款项的出借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郑凤青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濮阳县房管局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濮阳县房管局负担。事实和理由：1、凤凰购物广场并未收到濮阳县房管局出借的250万元，郑凤青以个人房产为借款提供的抵押未生效；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将郑凤青名下房产予以拍卖偿还濮阳县房管局违反法定程序。濮阳县房管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凤凰购物广场与濮阳县房管局签订的借款合同加盖有各自的公章并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共同办理了公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濮阳县房管局通过濮阳县会计核算中心分三笔向凤凰购物广场转账支付了250万元借款，凤凰购物广场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凤凰购物广场应偿还借款。扣除凤凰购物广场已偿还的110万元，凤凰购物广场还应偿还濮阳县房管局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郑凤青以其个人名下房产为凤凰购物广场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濮阳县房管局的借款应当在郑凤青抵押的15××77号房产拍卖、变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另综合濮阳县房管局提交的证据及录音材料可以认定濮阳县房管局在借款到期后多次主张权利、提出偿还要求，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后重新计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凤凰购物广场提交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申请书、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以及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应收账款明细三份证据，证明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终结应收账明细中，并无濮阳县房管局借款款项，濮阳县房管局主张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濮阳县房管局质证认为该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为复印件，且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应收账款明细包括濮阳县财政局，但无法证明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凤凰购物广场与濮阳县房管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郑凤青以个人房产提供的抵押是否有效；2、濮阳县房管局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凤凰购物广场与濮阳县房管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2004年12月8日濮阳县房管局与凤凰购物广场签订借款合同后，凤凰购物广场向濮阳县房产局出具拨款请示和收据，濮阳县房管局通过濮阳县会计核算中心三次转账支付250万元，濮阳县房管局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凤凰购物广场称其收到的250万元转账是由濮阳市人民政府协调，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濮阳县会计核算中心账户向其出借的，有濮阳县财政局出具的证明为证。经核实，濮阳县财政局的证明内容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所显示，“此款源自县财政从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借贷”的内容相吻合。另外，根据一审法院从濮阳县财政局档案室调取的濮阳县财政局与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合同、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向濮阳县财政局的转账凭证、濮阳县财政局向濮阳县会计核算中心拨款凭证以及濮阳县会计核算中心向凤凰购物广场转账凭证，可以证实，濮阳县会计核算中心向凤凰购物广场转账支付的250万元，系由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转给濮阳县财政局，濮阳县财政局转至濮阳县房管局在濮阳县会计核算中心的账户，再从濮阳县会计核算中心转至凤凰购物广场账户。凤凰购物广场认可收到的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借的250万元，与凤凰购物广场与濮阳县房管局签订借款合同，由濮阳县会计核算中心转账支付给凤凰购物广场的250万元为同一笔款项。再结合凤凰购物广场向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偿还的110万元，与濮阳县财政局会计凭证、濮阳三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濮阳县财政局发出清收债务通知以及2019年4月19日濮阳县财政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凤凰购物广场与濮阳县房管局签订的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濮阳县房管局与凤凰购物广场的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按照法律规定对郑凤青抵押的房产进行了抵押登记，濮阳县房管局对涉案房产享有抵押权，且郑凤青与濮阳县房管局抵押权纠纷已经法院作出（2019）豫09民终2142号生效判决，对郑凤青请求确认濮阳县房管局设定在濮县房字第××号濮县房字第**于消灭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凤凰购物广场辩称其未收到濮阳县房管局出借的款项，借款合同未履行、抵押无效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濮阳县房管局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郑凤青将房产抵押给濮阳县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后，多次申请变更抵押房产信息，2010年12月变更后的房产证由濮阳县房管局持有，2011年濮阳县房管局向法院起诉的民事诉状，有郑凤青签名的空白的委托书、房地产买卖契约等手续，2015年濮阳县房管局向法院起诉实现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书，濮阳县房管局提供2017年向郑凤青催要欠款的录音，以及濮阳县房管局相关工作人员的证言等证据，可以印证濮阳县房管局一直向凤凰购物广场及郑凤青主张权利。原审认定濮阳县房管局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凤凰购物广场及郑凤青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濮阳市凤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和郑凤青的再审申请，维持本院（2019）豫09民终183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士英审判员  崔欣欣审判员  王瑞峰二○二○年七月二十四书记员  管庆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