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民终1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东，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礼墩，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垚，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敬寿，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星，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双万，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金钟，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原审被告：戴志坚，男，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被告：连来新，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原审被告：周文生，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原审第三人：郑淑珍，女，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陈荣东因与被上诉人黄敬寿、原审被告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原审第三人郑淑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荣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敬寿一审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黄敬寿基于其对浔中民用爆破服务队（以下简称“服务队”）享有50%份额，主张对案涉爆炸物仓库的50%物权及相应孳息，但生效的（2017）闽0526民初1640号、（2018）闽05民终4301号民事判决，认定黄敬寿对服务队享有的50%份额在未经清算前不能直接穿透到服务队的任何具体资产上，而服务队并未实质上清算，应待清算结束后方可分割资产并分担债务。另案（2016）闽05民终544号民事判决认定，案外人福建省德化安顺爆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应将案涉爆炸物仓库归还予陈荣东，且因案涉爆炸物仓库原所有人即服务队系个人独资企业的性质，爆炸物仓库自建成后即为陈荣东的私人财产，黄敬寿不存在主张仓库所有权的任何依据。一审法院在驳回黄敬寿一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同时反又支持其第二项诉讼请求，逻辑自相矛盾，且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服务队系个人独资企业，自被郑淑珍擅自注销后，该主体已消灭，名下财产自动成为陈荣东的个人财产，该财产产生的任何孳息均与黄敬寿无关。即使案涉爆炸物仓库孳息属于服务队资产，亦应当在进入清算程序后才可进行分割确认。三、有证据显示，黄敬寿与郑淑珍通过擅自注销服务队，已非法转移大量服务队资产，近七年来陈荣东为此通过各种途径以求解决该问题。一审法院的判决极有可能导致投资人的资产进一步灭失。 黄敬寿辩称，一、服务队虽工商登记的形式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是由多人出资合伙的企业，案涉爆炸物仓库并非陈荣东的个人财产。黄敬寿享有服务队50%的份额业经生效判决确认，事实清楚。陈荣东擅自将仓库出租给德化县物资公司，截至2019年4月30日止两年的租金共计收取120万元，该租金的50%应当支付给黄敬寿。二、服务队在客观上无法进行清算，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服务队存在其他债权债务，一审法院对本案已查清的部分事实先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对黄敬寿也是公平的。 陈金钟、连来新述称，陈金钟、连来新对陈荣东与黄敬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不知情，未在协议上签字，未收到转让款，亦未收到任何书面通知，上述转让行为损害陈金钟、连来新的合法正当权益。要求在各人对服务队及案涉仓库的“股权”确定后，才能进行收益分配。 戴志坚、周文生、郑淑珍均未作陈述。 黄敬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黄敬寿享有原德化县浔中民用爆炸物品服务队名下的财产，即位于德化县山）的爆炸物仓库（建筑物两座、值班室一座、一个变压器及墙等附属设施）的50%产权份额；二、判令陈荣东、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立即向黄敬寿支付前述仓库的租赁收益，暂计自诉讼请求变更之日止为72.5万元（自2017年5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暂计租金收益为5万元／月×29月×50%，实际租赁收益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 一、2007年7月11日，连来新经有关部门批准注册登记成立浔中民用爆破服务队（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连来新），从事爆破作业服务。2009年10月16日，服务队与福建省德化县园艺场签订租赁土地合同书，约定服务队向福建省德化县园艺场租赁位于德化县山）面积约为10亩的空地用于建设爆炸物品仓库，租金共计75000元，于2011年4月13日支付租赁期的全部租金。服务队委托福建省煤炭工业科研所开发部对爆炸物仓库进行设计、仓库工程建设、监控报警设施设备安装，爆炸物仓库于2010年7月完工，并通过福建省公安厅治安总队核查，经核定爆炸物品容量为20吨工业炸药及15万发雷管。服务队将该建设完成的仓库作为爆炸物品储存库向福建省公安厅申领了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2011年5月21日，服务队出具《股份情况说明》一份，确认建置爆炸物仓库及配套设施共投资1200000元，其中陈荣东投资471489.81元、连来新投资558510.19元、周文生投资100000元、陈金钟投资100000元。连来新自认其投资款558510.19元中的200000元实际出资人是戴志坚。2011年6月9日，服务队的投资人变更为陈荣东。2011年7月11日，陈荣东与黄敬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陈荣东将服务队50%的股权转让给黄敬寿，股权转让金额700000元。黄敬寿出资后即参与服务队的经营，经营期间实行月月结账，由陈荣东、连来新、黄敬寿三人结账签字确认，直至2012年11月30日止。2013年1月23日，陈荣东因爆炸事故而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德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服务队无法正常经营。为了服务队能够正常经营，在律师见证下，陈荣东同意变更登记服务队的投资人为郑淑珍（黄敬寿配偶）。2013年2月20日，服务队的投资人变更登记为郑淑珍。2013年3月20日，服务队被注销登记。 二、2013年4月15日，黄敬寿、陈荣东、连来新、戴志坚拟将服务队资产作为出资成立“福建省德化安顺爆破有限公司”签署《合伙企业出资确认书》一份，约定：黄敬寿实缴出资450,000元，占总出资额50%，连来新实缴出资358,510.19元，占总出资额14.574%，戴志坚实缴出资200,000元，占总出资额8.130%，周文生实缴出资100,000元，占总出资额4.065%，陈荣东实缴出资471,489.81元，占总出资额19.166%，陈金钟实缴出资100,000元，占总出资额4.065%。但安顺公司却先于2013年3月15日核准登记，设立时并没有按上述股份结构登记设立，而登记的投资人（股权）为郑淑珍、郑声严、戴志坚。为此，相关人发生纠纷。此后，安顺公司以服务队的业务由其承接为由，接管了服务队的资产即爆炸物仓库。 三、2014年8月14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陈荣东与被告黄敬寿、郑淑珍委托合同纠纷，案号为（2014）德民初字第1902号，判决黄敬寿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陈荣东个人私章一枚、“德化县浔中民用爆炸物品服务队”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份返还陈荣东。 四、2015年4月16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陈荣东与被告福建省德化安顺爆破有限公司、第三人福建省德化县园艺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黄敬寿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陈荣东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安顺公司返还位于德化县山）的爆炸物仓库。2015年9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德民初字第147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爆炸物仓库系由服务队与福建省德化县园艺场通过租赁土地方式出资所建，爆炸物仓库的所有权归服务队所有。服务队投资人陈荣东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导致服务队无法正常经营。为了服务队能够正常经营，陈荣东将服务队的投资人、负责人变更为郑淑珍，郑淑珍实际上并未支付任何转让款。郑淑珍于2013年3月20日将服务队注销登记，并将服务队名称变更注册登记为福建省德化安顺爆破有限公司。福建省德化县园艺场在未了解真实情况下又与安顺公司补签了土地租赁合同，爆炸物仓库在名义上就变成了安顺公司名下的财产，但爆炸物仓库实际上由服务队出资所建，所有权应归原服务队所有。因服务队已注销登记，主体已不存在，现陈荣东作为原服务队的投资人请求安顺公司返还上述爆炸物仓库，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另外，服务队工商注册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从查明的事实上可认定服务队实为合伙企业，该服务队由陈荣东、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等人共同出资经营，黄敬寿之后又实际出资加入合伙企业，故案涉爆炸物仓库应由陈荣东、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黄敬寿等人共同享有。至于合伙人内部份额，由合伙人之间另行解决。并判决：安顺公司应将位于德化县山）的爆炸物品仓库（建筑物两座、值班室一座及墙等附属设施）返还给陈荣东、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黄敬寿。陈荣东、安顺公司、黄敬寿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闽05民终54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爆炸物仓库是由服务队租赁福建省德化县园艺场的土地方式出资建造，爆炸物仓库的所有权归服务队所有。因服务队已注销登记，主体已不存在，现陈荣东作为原服务队的投资人请求安顺公司返还爆炸物仓库，理由充分，应予支持。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黄敬寿等人对爆炸物仓库是否享有合伙份额及合伙份额具体多少各执一词，在该案返还原物纠纷中无法查清，故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黄敬寿可另案主张权利，并判决：一、撤销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5）德民初字第1471号民事判决；二、安顺公司应将爆炸物仓库返还给陈荣东。 五、2017年5月19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黄敬寿与被告陈荣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黄敬寿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确认服务队的50%份额为黄敬寿所有；二、确认陈荣东持有的服务队名下的财产：位于德化县山）的爆炸物仓库（建筑物两座、值班室一座及墙等附属设施）的50%产权为黄敬寿所有，并该将爆炸物仓库的50%产权份额分割归属黄敬寿。诉讼中依法追加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7）闽0526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服务队是连来新于2007年7月11日向有关部门申请注册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1年6月9日，服务队投资人变更登记为陈荣东。服务队的资产即位于德化县山）的爆炸物仓库实际由陈荣东、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黄敬寿共同出资基建，故认定服务队实际属于普通合伙企业。陈荣东、连来新共同出具的《详细材料》能够证明黄敬寿出资后即参与合伙经营服务队，经营期间实行月月结账，由陈荣东、连来新、黄敬寿三人结账签字确认，直至2012年11月30日止。黄敬寿参与经营服务队一年多期间，连来新、戴志坚、周文生均未提出任何异议。连来新、陈金钟主张黄敬寿受让服务队50%的股权未经其同意，股权转让无效，缺乏依据，不予采信，黄敬寿请求确认服务队50%的份额归其享有，予以采纳。服务队虽已被注销登记，但资产、债权债务尚未进行清算，应待清算结束后方能分割资产并分摊服务队债务。黄敬寿请求确认陈荣东持有的服务队名下的财产，即位于德化县山）的爆炸物仓库的50%产权份额为黄敬寿所有，并将该爆炸物仓库的50%产权分割归属黄敬寿，不予支持，并判决：一、服务队50%的份额归黄敬寿享有；二、驳回黄敬寿的其他诉讼请求。陈荣东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5民终430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六、2018年8月7日，陈荣东（作为甲方、出租方）与德化县物资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内容如下：甲方同意将浔中镇龙岸村的爆炸物仓库（包括值班室、供电设施、监控系统等附属设施）租赁给乙方，仓库租赁费每月伍万元，另外甲方出租该仓库由陈荣东个人所缴纳的税费由乙方承担。仓库租赁费每半年付一次（甲方应提供增值费税专用发票），仓库租赁费及税费转入甲方个人账户；仓库租赁期限三年，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租赁期满如乙方的爆炸物仓库尚未建好，甲方同意续租；根据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终544号民事判决书的终审判决，甲方对所出租的爆炸物仓库拥有产权，如因产权问题发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他人拥有产权，他人应得的仓库费由甲方负责支付。合同签订后，德化县物资公司共支付给陈荣东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租金共计1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黄敬寿提起诉讼的两项诉讼请求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重复起诉应同时具备上述三个条件，判断黄敬寿的两项诉讼请求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也应当从以上三个要件进行审查。本案中，黄敬寿提起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黄敬寿享有服务队名下的财产，即位于德化县的爆炸物仓库的50%产权份额；该诉求与2017年5月19日一审法院受理的黄敬寿与陈荣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第二项诉求一致。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7）闽0526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敬寿该项诉求，后陈荣东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中，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闽05民终43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已生效。黄敬寿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该项诉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故对黄敬寿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黄敬寿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陈荣东、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向黄敬寿支付前述仓库的租赁收益，自2017年5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暂计为72.5万元，该请求属于新的诉求且诉讼标的不同，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情形，黄敬寿的该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二、关于陈荣东、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是否应向黄敬寿支付案涉仓库自2017年5月至2019年10月租赁收益72.5万元的问题。根据已生效的（2016）闽05民终544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爆炸物仓库由服务队租赁福建省德化县园艺场的土地方式出资建造，爆炸物仓库的所有权归服务队所有，而黄敬寿享有服务队50%的产权份额，依法享有爆炸物仓库的租赁收益。陈荣东主张服务队必须先经过清算程序，若有剩余财产才能按照权益比例进行分割或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服务队的资产、债权债务虽尚未清算，但不影响法院针对已经查清的部分事实先行判决。服务队如何清算，何时清算完毕尚无法确定，若以服务队必先经过清算为理由，不分配租赁收益，显然对黄敬寿有失公平，故对陈荣东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查明的事实，陈荣东与德化县物资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租赁费每月5万元。至2019年4月30日，德化县物资公司实际支付给陈荣东租金120万元，故陈荣东应将收取上述租金50%的份额支付给黄敬寿，即120万元×50%＝60万元。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并未收取租金，黄敬寿请求判令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2019年4月30日以后的租金收益是否实际发生，双方可另行解决。周文生、郑淑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陈荣东应支付黄敬寿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租金收益60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黄敬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50元，由黄敬寿负担1842元，陈荣东负担920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本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闽0526民初1640号、（2018）闽05民终4301号案仅判决确认黄敬寿对服务队享有50%份额的投资人权益，对黄敬寿在该案中要求确认和分割案涉爆炸物仓库50%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以服务队的资产、债权债务尚未进行清算，应待清算结束后方可分割服务队的资产并分担债务等为由予以驳回。黄敬寿的本案诉讼请求仍系要求对服务队资产及产生的收益进行确认和分割，但其至今仍未通过并穷尽法定清算程序厘清服务队的资产、债权债务，故其提出的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已构成重复起诉，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起诉条件尚不具备，故本案起诉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黄敬寿的起诉。 黄敬寿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08元，均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傅嘉钦 审判员  肖森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威鸿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