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1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县陆路通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祁县昭馀镇丰泽村大运路旁，注册号140727200010164。法定代表人:李永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山，晋中市司法工作者协会祁县法律服务处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国新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钢园路**太原不锈钢产业园区**孵化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270809992124。法定代表人:王海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冉,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1201710923683。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元，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1201710280679。原审被告:山西国新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地址，地址祁县东观镇榆林村8国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27330485688T。负责人:孙旭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冉,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1201710923683。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元，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1201710280679。上诉人祁县陆路通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路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国新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新天然气公司）、原审被告山西国新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新天然气晋中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7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路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条；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忽略客观事实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标的为7.9亩场地使用权，并约定了四至范围，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5年10月13日起，并约定由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时约定“租赁期满，被上诉人有权优先签订续租（按当时合理价格)合同”。该协议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支付对价（场地租赁费）使用场地的起始时间为2015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使用的期限至2035年5月19日。无论被上诉人是否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如何记载，均不能否定上述事实。在上述事实基础上,结合被上诉人陈述以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2015年3月进驻并使用该场地的事实，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并未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的场地租赁费用,场地租赁协议约定期限届满,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归还该场地的使用权或与上诉人另行签订新的租赁协议。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参照《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的单价向上诉人支付7.9亩部分场地的使用费。2.2016年12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天逸达加气站项目转让合同》，约定除土地使用权以外的全部固定资产、无形资产转让给被上诉人，并约定被上诉人先行支付400万元定金，在完成资产交接后再行支付余款等。显然，固定资产的所有权转移必然发生在2016年12月12日之后。换句话说，在2016年12月12日之前，天逸达加气站固定资产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11日进驻使用期间,同样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并在使用上诉人固定资产过程中获取利润。上诉人以出租的方式将加气站的固定资产使用权和经营权让渡于被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不支付相应的费用，必然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包括可得利益损失）得不到保护。根据类似规模加气站的经营利润，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符合客观实际。为查明案件事实,必要时可以由资产评估机构对使用费和经营利润进行评估。综合以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祁县城赵镇高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合同取得土地使用权并投资设立“天逸达加气站”,2015年3月1日被上诉人进驻使用、经营以及双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和《天逸达加气站项目转让合同》的事实正确，但忽略认定签订协议前存在土地使用权和固定资产无形资产使用关系的事实是错误的,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上诉人第一和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签订协议、租赁期限起算前、所有权转移前的租赁费用和经营可得利益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并改判。（二）上诉人依法取得的场地为11亩且由被上诉人实际使用，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使用费。如果被上诉人拒绝支付费用的,上诉人有权排除被上诉人的使用。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实际取得了11亩土地的使用权利，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仅约定了7.9亩场地20年的租赁使用协议。上诉人同样有证据证明目前的“天逸达加气站”使用面积的范围为11亩,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的单价支付3.1亩的场地租赁费用。如果被上诉人拒绝支付的,上诉人将停止被上诉人对该部分土地的使用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国新天然气公司辩称，（一）2015年2月起，答辩人已经与上诉人就涉案加气站达成转让合同；之后答辩人基于生效的转让合同进驻加气站并接收加气站内所有厂房、设备。上诉人的起诉状对此表示认可。本案纠纷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或者合同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租赁的合意和事实。法律允许订立口头合同，故，2015年2月起，答辩人已经成为本案加气站的所有权主体。上诉人依据买卖合同主张租赁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本案《场地租赁合同》、《天逸达加气站项目转让合同》均系答辩人与上诉人为明确转让价款、支付方式等签订的补充协议并已经实际履行。鉴于答辩人与上诉人达成的口头转让协议并未明确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等，且答辩人作为国有企业必须依赖于评估等方式确定价款。2015年10月24日，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给甲方的租赁费（1499999.86元）即作为甲方应得的土地补偿费及其他各种补偿费用”，以此形式支付了土地转让对价。2015年12月2日，北京京都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明细表》，“天逸达加气站”除去土地补偿费后的资产评估价值为603.44万元。2016年12月12日，双方依据上述评估结果签订《天逸达加气站项目转让合同》，明确了加气站剩余转让价款的金额及支付方式。2015年10月24日《场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除收取租赁费外，不再收取任何款项”，上诉人主张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的实物租赁费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无权请求答辩人支付超占场地租赁费。本案加气站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近四年，上诉人及其他第三人从未提出异议。2013年7月20日，上诉人与祁县城赵镇高城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仅取得坐落在，紧靠108国道东侧范金明的地两侧的7亩地（转让协议中已经涉及）的使用权。上诉人对于其所诉超占部分土地没有使用权，不能作为适格主体主张该部分土地对价。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国新天然气晋中分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答辩意见。陆路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国新天然气公司、国新天然气晋中分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0月13日期间的气站租赁费2100000元;2.要求国新天然气公司、国新天然气晋中分公司支付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的实物租赁费800000元;3.要求国新天然气公司、国新天然气晋中分公司支付超占场地的租赁费588607元;4.要求国新天然气公司、国新天然气晋中分公司支付所欠余款1017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0日陆路通公司与祁县城赵镇高城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由陆路通公司租赁紧靠108国道东侧范金明地的两侧土地7亩,期限40年。2014年3月陆路通公司在该场地建起“天逸达加气站”并投入经营。2015年2月,陆路通公司与国新天然气公司达成口头协议,陆路通公司将加气站作价转让于国新天然气公司。协议达成后,国新天然气公司于2015年3月进驻加气站经营,加气站内陆路通公司所有的厂房、机器设备，陆路通公司也随之移交国新天然气公司。2015年10月24日,陆路通公司与国新天然气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租赁场地共7.9亩,租赁期限20年（自2015年10月13日起2035年5月19日止）,合同到期后,国新天然气公司有优先租赁权。租金为按照场地内每亩场地每年含税价9493.67元计算,场地租赁费含税价共计人民币1499999.86元。国新天然气公司在合同签订起7个工作日内,先行支付陆路通公司30%的场地租质费（含税价）,即人民币449999.96元。在国新天然气公司收到陆路通公司提供的正规租赁发票后,国新天然气公司向陆路通公司支付60%的场地租赁费（含税价）,即人民币899999.98元,在国新天然气公司取得此场地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将剩余的10%的场地租赁费（含税价）支付给陆路通公司,约人民币149999.92元。现国新天然气公司已向陆路通公司付清全部款项。2016年12月12日,陆路通公司与国新天然气公司签订“天逸达加气站项目转让合同”,陆路通公司将其所有的“天逸达加气站”所属的房屋、机器设备、办公用品及无形资产全部作价转让于国新天然气公司，作价603.44万元（含税价）,现尚欠101720元。2018年12月28日，陆路通公司与国新天然气晋中分公司签订《祁县天逸达加气站交接协议书》，明确陆路通公司已将设备出厂资料（包括储罐、泵撬、加液机等）交付国新天然气公司,国新天然气公司尚欠陆路通公司转让款101720元。一审法院认为，陆路通公司与国新天然气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天逸达加气站项目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该院予以确认。现国新天然气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欠陆路通公司资产转让款101720元未付,陆路通公司主张其支付，于理于法有据，该院应予支持。对陆路通公司起诉要求国新天然气晋中分公司对该款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因国新天然气晋中分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且其作为国新天然气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名下的财产均属国新天然气公司的财产,让分公司承担总公司的债务已没有实际意义。对陆路通公司主张的2015年3月1日至10月13日间的气站租赁费及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2月12日间的实物租赁费，因陆路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对此有租赁关系，租金如何计算，故对此该院无法支持，陆路通公司待有新的证据后可另案主张。对陆路通公司主张的超占场地租赁费，因其提供的与祁县城赵镇高城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土地面积为7亩，而与国新天然气公司方签订的租赁合同面积为7.9亩，陆路通公司未能提供其所诉国新天然气公司现占用场地多占部分已由其合法取得使用权，且双方也未另外签订有土地租赁合同，故对其的该项主张该院也无法支持。判决:（一）山西国新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祁县陆路通汽贸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款101720元；（二）驳回祁县陆路通汽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1.对于场地及固定资产是否存在签约前的实际占有使用？应否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相关费用？2.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上诉人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面积多少？应否增加相应租金？针对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提供：1.《山西国新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关于收购天逸达LNG加气站的请示》,用于证明2015年2月13日，被上诉人向山西天然气有限公司请示收购本案加气站，初步收购价为800万元；2.《山西国新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会议纪要》，用于证明集团同意被上诉人收购本案加气站；3.《山西国新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会议纪要》，用于证明收购价为740万元；4.《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对山西国新能源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收购祁县天逸达LNG加气站的意见》，用于证明相关部门同意被上诉人收购本案加气站。5.本案一审上诉人起诉状，用于证明上诉人自认2015年2月已经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第一，被上诉人提供的都是复印件；第二，关于他的1、2、3、4证据都是被上诉人的单方行为；第三，证据5提供的是我们的起诉状，但是2015年双方约定800万元达成转让不是事实，下面还同时表述800万元要在2个月内付清，但是被上诉人一直没有付清，所以协议没有生效。在判决书中第10页中，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也说未明确价款及支付方式，显示出双方协议未生效。正式合同是在2015年10月24日场地租赁协议和2016年12月12日的项目转让合同。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针对其主张的被上诉人对其土地、固定资产及设备的前期租赁，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法律关系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是否超过协议约定多占土地及应否支付相应使用费问题，其未能提供其拥有合法使用权的相应证据，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也并未订立相应土地租赁合同。对于上述问题，一审法院均已经做出了正确的认定及处理，本院予以维护。综上所述，上诉人陆路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09元，由上诉人祁县陆路通汽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俊审判员 段 锋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白书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