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婷，女，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言，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利，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锋皇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26H。法定代表人：朱海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结，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丽婷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锋皇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皇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7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丽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丽婷无需向锋皇公司支付工程款8361.5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锋皇公司已施工的部分工程认定为合格存在错误。锋皇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工，黄丽婷多次要求锋皇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完成施工项目，但锋皇公司均不予理会。因锋皇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黄丽婷不得不安排新的装修人员对遗留的装修质量问题进行处理，因此工程没有竣工验收的不利后果应当由锋皇公司承担。而且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无需通过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普通人肉眼即可看出，锋皇公司已施工的工程不可能达到合格标准。二、一审法院对锋皇公司已施工的工程造价酌情认定存在错误。因锋皇公司的施工根本达不到合同的目的以及黄丽婷的要求，因此黄丽婷无需向锋皇公司支付工程款。相反，锋皇公司遗留的问题，黄丽婷还需要重新安排装修人员处理，锋皇公司的行为已经造成黄丽婷的经济损失，增加黄丽婷的装修成本。三、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锋皇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完成油漆刷漆工作，而不是由黄丽婷举证证明。锋皇公司亦确认按照合同约定油漆需要复刷，但锋皇公司仅刷了一遍，还没复刷，一审法院却以黄丽婷未提交证据为由确认锋皇公司已经完成了油漆的刷新工作，并让黄丽婷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锋皇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工程认定合格既有合同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黄丽婷擅自使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均应认定锋皇公司的完工部分的工程合格。因此黄丽婷在工程没有最终验收的情况下，认为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黄丽婷在木工及油漆工进场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构成违约。基于黄丽婷没有按约支付进度款的情况下，锋皇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黄丽婷支付工程款后才继续进行施工。黄丽婷没有按约支付进度款，并更换钥匙找他人施工，导致工期延误及锋皇公司无法继续开展施工，责任在于黄丽婷。二、一审法院认定造价系建立在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及锋皇公司施工的工程量、编制表的基础上，有充分的事实依据。锋皇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丽婷向锋皇公司支付装修款1296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129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装修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2月26日，锋皇公司（乙方）与黄丽婷（甲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紫来花园01幢601房，工期为62个工作日，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3月22日；合同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认可的报价单上暂定工程款的50%，合同总金额为28800元；工程施工过程中，当泥、水、电工完成前期工程，木工进场时，甲方付给乙方报价单确定的总金额的40%，以及增加项目的一、二期款（合计90%）；木工基本完成，油漆工进场时甲方付给乙方第三批工程款，即报价单确定的总金额（包括工程总款及增加项目金额）的5%；施工及安装竣工验收后，结算完毕，甲方即付清全部工程结算余款（包括增加项目金额）；因甲方原因影响工期，损失由甲方承担，工期相应顺延；乙方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相应损失由乙方承担；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并视为甲方已经实际验收；装修工程报价单、施工图和经双方协商后而达成一致的其他具体问题协议，作为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所附报价单反映人工材料共计27822.4元，管理费为5%即1391.12元（27822.4元×5%），合计29213.52元，优惠价格为28800元。具体施工项目及有关金额如下：（1）客厅、餐厅、走道。大门保护人工金额20元、材料金额85元；地面保护人工金额160元、材料金额384元；拆造型天花人工金额350元、材料金额50元；拆餐柜人工金额200元、材料金额50元；造型天花人工金额495元、材料金额990元，木龙骨架，9厘石膏板封面，不含乳胶漆，按展开面积计，复杂另加价；沙发背景，人工金额1000元、材料金额1900元；鞋柜人工金额850元、材料金额1700元，餐区座位柜人工金额250元、材料金额200元。（2）主人房。地面保护人工金额75元、材料金额180元，房门翻新人工金额200元、材料金额100元，衣柜翻新人工金额500元、材料金额330元，化妆台翻新人工金额200元、材料金额100元。三项翻新施工造价共计1430元。（3）老人房。地面保护人工金额65元、材料金额156元，房门翻新人工金额200元、材料金额100元，衣柜翻新人工金额500元、材料金额330元，化妆台翻新人工金额200元、材料金额100元。（4）小孩房。地面保护人工金额65元、材料金额156元，房门翻新人工金额200元、材料金额100元，衣柜翻新人工金额500元、材料金额330元，化妆台翻新人工金额200元、材料金额100元，拆书架人工金额100元、材料金额100元。（5）厨房。地面保护人工金额23.4元、材料金额78元，推拉门翻新人工金额250元、材料金额100元。（6）公卫。拆门人工金额100元、材料金额50元；铝合金门人工金额100元、材料金额600元，包含铝合金门、辅料、人工安装，不含门锁。（7）主卫。拆门人工金额100元、材料金额50元，铝合金门人工金额100元、材料金额600元，包含铝合金门、辅料、人工安装，不含门锁。（8）水电。普通插座电位（暗管线）人工金额700元，材料金额1050元。（9）其他。墙面、天花乳胶人工金额2336元、材料金额4964元，面漆2次;余泥垃圾清理费人工金额300元、材料金额100元，按工程总实际情况，装袋到小区指定位置（费用按总工程量2%收取，大面积旧房改造按3%收取，不带电梯三层以下包括三层按3%收取、三层以上按3%收取外加500元）;退场卫生费人工金额200元、材料金额50元，材料运输及二次搬运费人工费500元、材料金额无（费用按总工程量2%收取，大面积旧房改造按3%收取，不带电梯三层以下包括三层按3%收取、三层以上按3%收取外加500元）；全屋门窗修补人工金额100元、材料金额200元，人工、辅材（每个门窗50元/个）按工程总实际情况计算；全屋小五金安装人工金额150元、材料金额100元，人工、辅材(共30元/个)按工程总实际情况计算。2.前述合同签订后，锋皇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因双方就装饰事宜产生纠纷，锋皇公司未能完成全部施工内容。2019年6月1日，黄丽婷与案外人黄文建签订房屋装修合同，主要内容为：涉案房屋装修包工包料共计20000元，工期60天，自2019年6月2日开工至2019年7月31日竣工，电工人工费及辅料1600元、木工人工费及材料费9800元、油漆人工费及材料费共计6800元、卫生间做门框300元（每间150元，共2间）、其他费用1500元（包括垃圾清运费750元、全屋补玻璃胶及天花石膏线等750元）。2019年6月3日、7月26日，黄丽婷各转账支付案外人黄文建10000元，共计20000元。黄丽婷称，锋皇公司是在2019年3月11日停工，其在2019年6月3日已另聘案外人完成剩余装修内容，其没有就另行发包事宜告知锋皇公司，为防止被盗，在涉案房屋装修期间更换了门锁。锋皇公司称，因黄丽婷拒绝支付第2、3期进度款而停止施工，后黄丽婷将涉案房屋的门锁更换，其没有新的门锁无法入场，其不清楚案外人进场时间，只是在2019年6月5日发现有案外人在涉案房屋内装修。2019年6月10日，锋皇公司向黄丽婷寄送催款通知、重要通知两份文件，告知黄丽婷其已进入工程收尾阶段，但黄丽婷欠付工程款导致停工，其负责人巡查时发现已有案外人在现场施工，但其已完成的施工界面没有保护，要求黄丽婷支付剩余工程款。2019年6月18日，黄丽婷向锋皇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函，认为锋皇公司逾期未完工致使其不能按期入住，即日起解除施工合同。3.一审诉讼中，双方均提交了锋皇公司就涉案房屋装修施工后的现场照片。照片反映，地面及大门均有保护，沙发背景墙有施工，鞋柜已完成，墙面有刷乳胶漆，造型天花板已有木板框架但尚未完成，线管裸露且插座未固定，各房门、推拉门已安装但门框未包边且未灌泥浆，餐区座位柜仅做墙裙，衣柜及梳妆台已制作刷漆，门锁已安装，部分护墙板存在空隙或板材断开、少量墙体翘起情形。对于锋皇公司已完成的施工内容，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已完成客厅、餐厅、走道项目中大门保护、地面保护、拆造型天花、拆餐柜、鞋柜，主人房、老人房、小孩房、厨房项目中地面保护，公卫、主卫项目中拆门的施工内容。根据报价单计算，大门保护105元（人工费20元+材料费85元）、地面保护共计1342.4元（客厅等人工费160元+材料费384元+主人房人工费75元+材料费180元+老人房人工费65元+材料费156元+小孩房人工费65元+材料费156元+厨房地面保护23.4元+材料78元）、拆造型天花400元（人工费350元+材料费50元）、拆餐柜250元（人工费200元+材料费50元）、鞋柜2550元（人工费850元+材料费1700元）、拆门300元[（人工费100元+材料费50元）×2]以已完成的施工内容反映的人工及材料共计4947.4元。其他锋皇公司主张已施工或已完工，但黄丽婷认为未施工或对完成工程量存在异议的施工项目，双方当事人意见如下：造型天花，锋皇公司认为已完成造型天花的95%，仅有两块小板未封上；黄丽婷认为仅完成框架和部分石膏地板且未镶边，只是施工的前期工作。沙发背景，锋皇公司认为已完成90%，黄丽婷认为该部分并不需要锋皇公司施工。餐区座位柜，锋皇公司确认没做完，但认为已完成墙裙、只差修补；黄丽婷认为只做了墙板，所有边条修边均未完成。三个房间的房门翻新、衣柜翻新、化妆台翻新，锋皇公司认为其均已完成；黄丽婷认为锋皇公司只刷了一遍底漆，按照装修标准应当刷三遍油漆。厨房推拉门翻新，锋皇公司认为已完成95%；黄丽婷认为均应刷三遍油漆，但四扇门中只有两扇门刷了一遍底漆。公卫、主卫的铝合金门，锋皇公司认为已完成该项全部施工，且合同没有约定该项施工内容含包边、灌水泥，但黄丽婷认为仅是将网上订购的门固定在门框内，其他包边、灌水泥工作都没有开始。普通插座电位，锋皇公司认为已完成，黄丽婷认为仅是拉了些电线，且电线到处裸露、没有埋线，插座没有固定，风扇灯没有安装。墙面、天花乳胶漆，锋皇公司认为其已完成主人房、小孩房、老人房及各阳台的天花乳胶漆，客厅天花造型的乳胶漆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是刷两次面漆，部分墙体翘起是因涉案工程是旧屋翻新、墙体本身的缺失问题导致；黄丽婷认为按装修标准应刷三遍乳胶漆，但锋皇公司仅刷了一遍底漆。余泥垃圾清理，锋皇公司认为已完成拆造型天花、餐区旧柜、旧家具之类的清理工作；黄丽婷确认锋皇公司所述已清理的部分垃圾，但认为现场仍遗留很多装修垃圾。材料运输及二次搬运费、全屋门窗修补及小五金安装，锋皇公司认为其已完成；黄丽婷认为没有做或尚未开始。另，锋皇公司认为部分护墙板空隙、断开等不是最终完工状态，可以通过乳胶漆等修复，但因黄丽婷原因停工而未能最终完工。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双方在黄丽婷将剩余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施工前，没有就锋皇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锋皇公司已完成的施工内容也不具备造价鉴定的条件。4.锋皇公司与黄丽婷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19年3月11日，黄丽婷称“你现在安排木工来处理，我就转钱给你”，锋皇公司回复“你明白吗，你以家欠万几蚊，不是几蚊呀”，黄丽婷回复“我说了我有钱，我是要求专业木工制作木工工程，你是否可以随时叫木工来上班”，锋皇公司回复“少少天花，没工人去做的”，黄丽婷表示“我要求是专业木工完成木工制作……你请了木工来做，我不会不转钱给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锋皇公司与黄丽婷签订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已查明的事实反映，锋皇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黄丽婷即将涉案房屋转交案外人完成剩余装修内容，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事实上已解除，双方应就锋皇公司已施工部分结算并完成相应的工程款支付。黄丽婷认为锋皇公司逾期未完成全部施工内容，且已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但黄丽婷自行更换门锁导致锋皇公司无法进场，并在双方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且未通知锋皇公司的情况下，黄丽婷即将剩余装修工程发包案外人施工，应由黄丽婷自行承担逾期完工的责任。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规定，认定锋皇公司已施工部分应认定为合格，锋皇公司有权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就此主张工程款。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锋皇公司已完成的施工内容造价的认定，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双方确认锋皇公司已完成大门保护、地面保护、拆造型天花、拆餐柜、鞋柜、拆门，且对工程量无争议，经核算该部分工程造价共计4947.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客厅、餐厅、走道项目已施工但有争议的造价认定。造型天花，锋皇公司认为其完成95%，但其提交的施工后照片反映仅完成部分木龙骨架且部分并无石膏板，照片反映的内容与黄丽婷所述锋皇公司只完成框架及部分石膏、未镶边的情况大体吻合，即锋皇公司施工的造型天花尚未进入收尾阶段，结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锋皇公司已施工的造型天花的工程造价为800元。沙发背景墙，锋皇公司主张其已完成80%，有关施工照片确反映已完成相应大部分施工，黄丽婷认为该项施工内容与锋皇公司无关，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采信锋皇公司的陈述及证据，认定该项造价为2320元[（人工费1000元+材料费1900元）×80%]。餐区座位柜，锋皇公司自认只完成墙裙，黄丽婷也只认可完成了墙板，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锋皇公司已施工的餐区座位柜的工程造价为150元。3.主人房、老人房、小孩房已施工但有争议的造价认定。三个房间的房门翻新、衣柜翻新、化妆台翻新以及小孩房拆书架，黄丽婷以锋皇公司只刷一遍底漆、未按装修标准刷三遍油漆为由，辩称锋皇公司未完成相应的翻新、书架施工，但黄丽婷未与锋皇公司结算工程量且未通知锋皇公司的情况下即将剩余装修工程发包给案外人，致使锋皇公司已完成的施工内容与案外人完成的施工内容无法区分，现黄丽婷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部分翻新内容须刷三遍油漆，亦无证据反映锋皇公司实际只完成底漆施工，应由黄丽婷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锋皇公司已完成该部分施工内容。根据报价单载明的人工及材料金额，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相应的工程造价共计4490元[(房门翻新人工费200+材料费100元+衣柜翻新人工费500元+材料费330元+化妆台人工费200元+材料费100元)×3+书架人工费100元+材料费100元]。4.厨房门及公卫、主卫的铝合金门的造价认定。锋皇公司认为已完成厨房门推拉门施工的95%，黄丽婷认为推拉门只就其中一半的门扇刷了一遍底漆，但应就全部门扇刷3遍漆，黄丽婷未能就其主张的推拉门刷漆施工标准及实际工程量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采信锋皇公司的陈述，认定该部分工程造价为332.5元[（人工费250元+材料费100元）×95%]。铝合金门，双方均认可已完成安装且未包边、灌水泥，但锋皇公司认为合同并未明确约定须包边、灌水泥，但结合日常生活经验以及家庭装修的常理，铝合金门安装后门框包边、灌水泥应属于该项施工项目的应有内容，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锋皇公司已施工的铝合金门的工程造价为1200元。5.水电项目造价认定。锋皇公司提交的施工照片反映确实存在黄丽婷所述未埋线、固定插座的问题，但现有证据不足以反映风扇灯的安装属于水电的施工内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锋皇公司已施工的水电项目的工程造价为1500元。6.其他项目造价认定。乳胶漆的施工，双方实际认可客厅墙面、造型天花设计的乳胶漆未施工，黄丽婷还认为锋皇公司没有刷三遍面漆而不符合施工标准，但施工合同已注明“面漆”二次，结合锋皇公司实际完成的墙面乳胶漆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锋皇公司已施工的乳胶漆项目工程造价为5000元。全屋门窗修补、全屋小五金安装，黄丽婷擅自将涉案房屋另行发包让人施工而导致无法认定锋皇公司实际完成该项目的工程量，应由黄丽婷承担擅自使用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锋皇公司已完成该两项施工内容，并认定相应工程造价为550元（门窗修补人工费100元+材料费200元+小五金安装人工费150元+材料费100元）。考虑到涉案工程实际并未完成全部施工内容，但已完成的部分双方也均认可锋皇公司已清理涉及的拆除工程的垃圾清运，已完成的施工内容也必然存在材料运输及二次搬运费用的产生，而原报价单约定的该两项报价实际低于所注明的计价标准，综合前述已认定的锋皇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余泥垃圾清理费、材料运输及二次搬运费共计7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锋皇公司已完成的施工项目工程造价共计21989.9元，但按照报价单载明的以总造价5%计管理费以及参照优惠价格计算的优惠比例98.58%（优惠价28800元÷总造价29213.52元），一审法院认定锋皇公司已施工部分结算价款应为22761.53元[21989.9元×（1+5%）×98.58%]。现黄丽婷已支付工程款14400元，一审法院认定尚欠锋皇公司工程余款8361.53元未支付（22761.53元-144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规定，黄丽婷未结清工程余款，锋皇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5日起按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计算标准为：以8361.53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锋皇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黄丽婷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锋皇公司支付工程款8361.53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8361.53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锋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元（锋皇公司已预交），由锋皇公司负担44元，黄丽婷负担80元（黄丽婷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锋皇公司）。二审期间，黄丽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客厅、餐厅、造型天花的效果图与现场实际图片一组，拟证明锋皇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完成相应部分的装修工作，整个房屋的装修工程不可能已经完成80%。锋皇公司对此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相关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过，一审法院认定相关工程量也是对图片完成程度的意见，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在二审期间提交。另，锋皇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黄丽婷与锋皇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设计安装施工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首先，在本案施工过程中，黄丽婷认为锋皇公司逾期施工，且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而锋皇公司则认为黄丽婷未按约定支付施工进度款，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导致锋皇公司中途停工。在此情况下，黄丽婷在未与锋皇公司针对已完工部分进行验收的情况下，擅自更换门锁，并将工程发包给案外人进行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及双方合同第八条第2点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锋皇公司已施工部分为合格，锋皇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对已完工部分向黄丽婷主张工程款，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黄丽婷主张一审法院认定锋皇公司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问题。一审期间，双方均确认在黄丽婷将剩余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施工前，没有就锋皇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锋皇公司已完成的施工内容也不具备造价鉴定的条件。在双方对已完成部分造价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案涉合同约定、现场照片及双方陈述，酌情认定锋皇公司已完成工程造价为21989.9元，处理并无不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黄丽婷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黄丽婷已经将案涉工程另外发包他人施工，黄丽婷亦未对此申请质量鉴定，而黄丽婷提交的图片仅能反映锋皇公司未完全施工，无法通过图片认定锋皇公司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故黄丽婷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另，对当事人其余未上诉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黄丽婷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元（黄丽婷已预交），由黄丽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玲审 判 员  赖晓筠审 判 员  刘 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翠红书 记 员  李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