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2民初592号原告：湖北大同中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志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继荣，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律学，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信阳宏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代河，经理。原告湖北大同中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同中兴公司）诉被告信阳宏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受理后，被告宏泰公司提出管辖异议，认为应将案件移送至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处理，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鄂0104民初42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处理。被告宏泰公司不服该民事裁定书，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鄂01民辖终110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贾继祠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付元姣、人民陪审员马昌雨参与评议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同中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继荣，被告宏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代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同中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地下室风管设备货款140,000元及利息，利息暂计16,846.67元（以1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2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承包信阳凤凰牡丹园地下室防排烟风管制作安装工程。2015年4月6日，原、被告又签订产品供货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为被告提供前述工程通风设备的供货，货款总额为150,000元。2015年7月，原告完成了管道及设备安装工作，被告进行了验收，但其并未如约向原告支付货款，截止原告提起诉讼至日，宏泰公司仅支付货款10,000元。审理中，原告大同中兴公司将利息的计算方式变更为（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被告宏泰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虽然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和产品供货合同，但买卖、安装是一体的，落脚点是在工程承包合同上，原告也不是生产企业，而是施工企业；且原告也已就工程承包合同在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向被告主张了权利，平桥区人民法院也已处理了。原告大同中兴公司、被告宏泰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和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原告大同中兴公司提交的产品供货合同及附件、工程承包合同、上诉状、协议书、（2019）豫15民终1783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1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宏泰公司提交的（2018）豫1503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书及开庭笔录、产品供货合同、2015年4月7日的金额为10,000元的收条予以确认。被告宏泰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15日的金额为5,000元的收条为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注明系工程款，不能证明系本案诉争的货款，本院不予确认；2016年2月5日的金额为50,000元的收据，收款事由为工程工资，不能证明系本案诉争的货款，本院不予确认；2017年1月21日金额为60,000元的收据，收款事由为工人安装款，不能证明系本案诉争的货款，本院不予确认；2017年12月3日的金额为15,000元的收据，收款事由为工程款，不能证明系本案诉争的货款，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主要事实如下：2015年4月6日，湖北大同中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宏泰公司（甲方）签订产品供货合同及附件，约定：“一、信阳凤凰牡丹园地下室通风设备（详见本合同附件）由乙方供货并安装。二、乙方负责所提供的设备安装（不含配电柜、电线安装，不含亦不负责任何消防检测及费用）。三、本合同连同安装费用合计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不含税价。四、甲方支付定金壹万元整（10000.00元）五、本产品货到现场之时，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额60%；产品安装完毕，甲方再付至本合同总额70%。消防验收完毕5日内付至本合同总额95%，余5%做质保金，二年期满5日内一次性付清。六、由于甲方原因，不按合同及时付款，乙方将停止产品安装（产品所有权归乙方），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或者其他给乙方带来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合同落款处除加盖双方印章外，均有赵代河代表被告、案外人刘华章代表湖北大同中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签名。2015年4月7日，刘华章向被告出具金额为10,000元的收条一张，注明收款事由为设备预付定金。2017年12月3日，赵代河作为甲方与刘华章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关于信阳凤凰牡丹园一期地下室管道通风工程及设备供应结算金额，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如下：一、乙方承建甲方发包的地下室通风管道，乙方实际制作吊装已合格完成5136.52㎡。经双方商定：风管面积按4800㎡确定，单价为66元/㎡。管道工程结算价款为：4800㎡*66元=31.68万元。甲方已付款21.5万元，还需应付余款10.18万元。供应地下室通风设备价款为15万元，已付定金1万元整，甲方还须付款14万元。综上所述，甲方应支付乙方余款：10.48万元+14万元=24.18万元。二、甲方对乙方如上应付款24.18万元定于2017年月日付清，0否则双方可向各自所在地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三、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协议书还显示刘华章将“5136.52㎡”划掉，并在协议书注明“实际已收工程款22.5万元”另查明，2018年，宏泰公司将大同中兴公司诉至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以大同中兴公司在施工合同中延误工期为由，要求大同中兴公司向其赔偿损失工程款459,604元。期间，大同中兴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宏泰公司向其支付地下室管道安装工程款66,800元及利息。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豫1503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大同中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信阳宏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延误工期违约金223,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信阳宏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拖欠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大同中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6,800元；并从2016年1月26日始以66,8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止……”大同中兴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豫15民终17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同中兴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2月1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7631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20年4月7日，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本院（2019）豫15民终1783号民事判决和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二、湖北大同中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信阳宏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延误工期违约金89,100元；三、信阳宏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拖欠湖北大同中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6,800元；并从2016年1月26日始以66,8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止……”，该判决书对事实的查明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0日，原告与河南省兆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订立一份《消防合同书》，约定，河南省兆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开发的‘凤凰牡丹园一期工程’相关消防工程发包给原告。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河南省兆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宏泰公司，工程名称：凤凰牡丹园一期工程；工程范围，一期工程地下室施工图纸所示和图纸未示全部满足施工和其他施工队对接、配合工程及满足工程验收合格要求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类烟感自动的喷淋、消防栓、消防箱、供水、低压配电、泵房、施工洞口的封闭复原、通讯、防排烟、防火隔离卷帘门等系统的设备材料、施工、预埋、预留等工程；工程造价人民币256000元，工程期限为50个日历天，2014年10月30日至12月20日，每延误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元的违约金’；该合同还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12日，原、被告双方订立一份《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上述工程中的地下室、防排烟、风管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发包方宏泰公司，承包方中兴公司，工程名称信阳凤凰牡丹园地下室防排烟风管制作安装工程，全部工程包工包料，工程合同价格款暂定为人民币297000元；工程工期60工作日，甲方为乙方提供电源、水源、工人住宿等及存放施工材料、设备的场地，为乙方提供方便；违约金约定，由于甲方原因不按时支付进度款项等，由此造成的中途停工及乙方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承担责任；乙方造成工期延长，需要承担相应的罚款’，该合同还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因被告系包工包料承包上述工程，相关材料设备有原告出资，被告负责专业安装。2015年4月6日，原、被告又订立一份《产品供货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宏泰公司，乙方中兴公司，信阳凤凰牡丹园地下室通风设备（详见本合同附件）由乙方供货并安装；本合同连同安装费用合计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元）；甲方付定金壹万元整（￥10000.00元）；本产品货到现场之时，支付合同总额60%；产品安装完毕，甲方再付至本合同总额的80%，消防验收完毕5日内付至本合同总额的95%，余5%做质保金，一年期满5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还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订立后，2015年3月，被告进入施工场地进行施工，因在约定的期限内未能完工，为此，2015年5月19日、5月26日、6月2日、6月9日，河南省兆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向原告公司发出通知，认定工期延误，每天按约定罚款1000元，罚款金额由公司财务部直接从原告公司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1月26日，工程完工，按双方约定工期60天，实际工程延误223天，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亦提出反诉。另查明，原告尚拖欠被告总工程款66800元，对此双方无异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宏泰公司与开发商河南兆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合同书》对付款方式约定为，水系统完成支付30%工程款，弱电报警系统完成支付60%工程款，全部完成承包工程支付75%工程款；2、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内容为地下室防排烟风管制作安装工程，宏泰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8日及2015年1月17日向工程发包方申请按照工程节点支付工程款的申请表上载明，该两次完成的工程分别是地下车库消防工程水系统及消防工程报警联动系统；3、2016年1月27日经河南兆丰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万安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河南省江北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签名确认的工资支付计算表载明，涉案的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全部完工；4、二审期间，大同公司自认其进场施工的时间是2015年3月。”、“本院再审查明，湖北大同中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名称变更为湖北大同中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再审查明其他案件事实与二审相同。”还查明，被告宏泰公司在针对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04民初4227号民事裁定书提出的上诉状中自认“被上诉人于2016年元月26日完工，延误工期7个月又13天。”审理中，原告陈述其认为工程完工时间为2016年1月份，故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均坚持诉、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告大同中兴公司与被告宏泰公司于2015年4月6日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2017年12月3日，赵代河代表被告与刘华章代表原告签订协议书可知，产品供货合同及附件与双方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从金额上看是两份独立的合同，产品供货合同并不包含于工程承包合同中。另一方面，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从内容上看也仅是处理了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并未涉及货款。故本院对被告关于本案系重复起诉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对于合同价为150,000元的通风设备，仅支付10,000元，尚欠140,000元。而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本产品货到现场之时，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额60%；产品安装完毕，甲方再付至本合同总额70%。消防验收完毕5日内付至本合同总额95%，余5%做质保金，二年期满5日内一次性付清。”鉴于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货到现场、产品安装完毕、消防验收完毕的证据，而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完工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故两年质保期满的时间为2018年1月27日，期满后的5日内即被告的最后付款日期应为2018年2月1日前，此期限已届满，被告须立即向原告支付剩余全部货款140,000元并赔偿逾期余款的损失，原告主张的利息亦实为此损失。鉴于产品供货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在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阳宏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湖北大同中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原告湖北大同中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7元，由被告信阳宏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继祠人民陪审员  付元姣人民陪审员  马昌雨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俞越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