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91刑初15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书明，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人李书明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辩护人靳超，江苏青英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书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权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书明及辩护人靳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期间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书明与被害人孙某因借款纠纷产生矛盾。2019年6月12日21时许，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海路北侧宗申摩托车厂门前路段孙某车牌号为苏Ｃ×××**的轿车内，孙某再次向被害人李书明索要欠款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李书明产生了杀害孙某的念头，后持其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多次捅刺孙某颈部，致孙某颈部受伤流血，被告人李书明认为孙某无法生还，后离开现场。经鉴定，孙某颌下腺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孙某颈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李书明主动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书明不能正确处理好民间借贷纠纷，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书明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书明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书明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八年之间量刑。庭审中，被告人李书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书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针对量刑提出：1、本案被害人向被告人放高利贷，并多次恐吓、威胁被告人，在矛盾激化及发生伤害事件的过程中，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2、本案被告人一时冲动丧失理智，是激情犯罪；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犯罪未遂；4、被告人系初犯，无犯罪前科,法律意识淡薄。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书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3日，被告人李书明向被害人孙某借款人民币约7万元，并出具借条，双方先后口头约定月息3分、5分。后因被告人李书明未能按时归还全部欠款及利息，孙某多次向被告人李书明索要欠款并辱骂被告人李书明、威胁称如不及时还款会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李书明妻子及儿子知晓等。被告人李书明与孙某因此产生矛盾。2019年6月12日21时许，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海路北侧宗申摩托车厂门前路段孙某苏Ｃ×××**号轿车内，孙某再次向被告人李书明索要欠款，期间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李书明产生杀害孙某的念头，即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多次捅刺孙某颈部，致孙某颈部受伤流血。后孙某提出要去医院，被告人李书明见孙某颈部大量出血，认为孙某无法生还，后离开现场。孙某独自驾车前往医院寻求救治，后脱离生命危险。经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孙某颌下腺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孙某颈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李书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原地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归案等情况。2、被害人孙某陈述，证实2014年10月份，李书明向其借款7万元，约定利息3分，按月结息，其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将剩余款项6万余元给了李书明，李书明向其出具了7万元的借条一张，后因李书明没有按时结算利息，2015年后利息就涨到了5分，后李书明向其还款5万余元，其一直催李书明还钱，期间其辱骂过李书明，和李书明说过要是不还钱，就把他借钱的事情告诉他老婆、儿子，他儿子知道会把他杀了，他就得家破人亡。2019年6月12日19时许，其开车到宗申南大门西侧将车停在停车位上，李书明拄着双拐上车后坐到副驾驶位上，李书明上车就开始打电话，其坐在主驾驶位上低头玩手机，后李书明把其车拧熄火，紧接着用左手搂着其脖子，用右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朝着其脖子自下而上、从右往左刺了一刀，划了一道口子，其下意识的想挣脱并用手将刀拨开，李书明将刀抽回去的时候，刀尖将其左手中指划破，接着李书明用左手攥着其左手腕并将其左手腕压在其左脸部，还是用右手拿刀自下而上、自右向左朝着其脖子又刺了一刀，这一刀的力度挺大，其能感觉到脖子在向外冒血，接着李书明将刀往回拉了一下。其拉开车门跑下车，并让李书明也下车说要去医院，李书明从车上下来后其开车去了医院。并证实其还向李某4、张某等人放款等情况。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李书明打电话说因为钱的事情，在宗申门口附近孙某的车内用刀子将孙某脖子弄伤了，让其照顾好他儿子等情况。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李书明之子。案发当天李书明给其打电话说被逼的不想活了，用刀攮人了，让其今后照顾好自己等情况。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6月12日21时许，其听李某1说李书明和孙某动了刀子，其给李书明打电话，李书明说他杀人了，不想活了，要自杀。其找到李书明后，李书明称因为借孙某的钱，被孙某逼的活不了，用水果刀把孙某弄伤了，其让李书明报警，李书明就拨打110报警。后其和李某、李某3去了二院，看到孙某脖子上都是血等情况。5、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接到李某电话后，在上山小区门口见到李书明，李书明说因为钱的事情在宗申门口孙某车内和孙某发生争执，用水果刀将孙某脖子弄伤了，后李书明打110报警，并将水果刀交给警察等情况。6、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李书明之妻。其家和孙某是邻居，平时关系还比较好，没有什么矛盾，李书明经常接到孙某的电话，出事前十几天，孙某到其家，说让李书明抓紧办什么事情，口气不多好等情况。7、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孙某之弟。案发当晚，孙某打电话让其去东二院，其到医院后发现孙某满身是血，脖子受伤流血，无法说话等情况。8、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系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东院急诊抢救室医生。2019年6月12日21时许，孙某用手捂着颈部来医院就诊，孙某的颈部、手上和衣服上都是血，因为东院没有耳鼻喉科，所以转到本部医院救治等情况。9、证人牛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东院担负120转运任务。当晚21时许，其转运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去本部医院，该男子脖子右侧用纱布覆盖等情况。10、证人邢某证言，证实其系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耳鼻喉科医生。患者孙某是2019年6月12日晚从东二院转过来的，13日10时做了颈部探查手术，孙某颈部有两处伤口，一处长8公分左右，深5公分左右；另一处长3公分左右，很浅的体表伤，没有伤到动脉，其看像是刀伤等情况。11、证人朱某1证言及通话记录截图照片，证实2019年6月12日晚8点多，李书明跟其联系让帮助上个非机动车的保险，一共打了4个电话等情况。1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2010年向孙某借过款，1万元钱月息1千元，孙某通过电话、微信还有到其家里问其要钱，有言语上的威胁，但没有肢体上的冲突等情况。13、证人李某4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借条照片、手机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照片，证实2014年其向孙某借款三次，第一次借款约定月息3分，后两次算的利息是5分或者1毛。后其通过微信、支付宝给孙某转账还款，孙某给其算的钱越来越多，时不时的给其发微信、打电话逼其还钱等情况。14、被告人李书明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身体曾患××。2014年或2015年，因母亲住院需要治疗，其向孙某借钱65000元，口头约定5分的利息，按月结算，如不及时还利息，则利息放入本金后再按照5分利息计算，后其给孙某写了一张7万元的借条，实际拿到手是6万余元。2017年、2018年，孙某说其借的钱一直未还清，已经涨到13万元、26万元。2019年春节前其一共还孙某8万多元。2019年6月12日晚上，其开电动车四轮车和孙某在宗申厂门口见面后，其坐到副驾驶位置，二人发生争执。其产生把孙某杀死以除后患。后其用左手将车熄火，同时用右手掏出右侧裤兜里的水果刀，用左手搂着孙某的左侧脖子，用右手拿着水果刀朝孙某右侧脖子捅去，刺了三刀，当时看到孙某脖子上都是血，接着孙某用右手捂着脖子，用左手打开车门下车，说钱不要了，孙某要上医院，其觉得也没有机会再继续刺孙某了，而且孙某脖子流了那么多血，肯定也活不了了，就下车开其电动车四轮车回家交代后事了，后其在上山小区东门附近打110报警投案等情况。被告人李书明辨认出被害人孙某。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借条一张，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孙某提供的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孙某人民币柒万元正，李书明，2014年10月23号”。经被告人李书明当庭辨认无误。16、住院记录、病历，证实被告人李书明之母于2014年4月1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5月5日出院，费用总计28583.88元等情况。17、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书明银行卡取款、孙某银行卡存款情况及李书明给孙某微信转账等情况。18、伤情照片，证实被告人李书明手部、颈部受伤，经其指认，系案发时孙某和其夺刀时造成的损伤等情况。19、辨认笔录、照片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李书明辨认出宗申摩托车厂大门西侧停车位是案发时孙某苏Ｃ×××**号轿车停放的位置；指认其是在苏Ｃ×××**号轿车内作案等情况。2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自被告人李书明处扣押沾有血迹的红色塑料刀柄铁质水果刀一把、其作案穿着沾有血迹的短袖上衣及长裤各一件。经被告人李书明当庭辨认无误。21、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及停放在徐医附院东院附近的苏Ｃ×××**号轿车进行勘验，对李书明进行人身检查，并自案发地面、苏Ｃ×××**号轿车内、李书明身体上及所穿衣服上提取褐色斑迹等情况。22、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红把单刃水果刀刀刃和刀把上褐色斑迹检出孙某和李书明的血迹；②送检的李书明灰色裤子、李书明左手臂及右手臂上，涉案车辆主驾驶座车门内衬板上、方向盘上、主驾驶座坐垫上、中控手刹把手和玻璃杯上、副驾驶座坐垫上、中控台上，宗申车厂西南侧地面上提取的褐色斑迹中检出孙某的血迹；送检的李书明黑色短袖上衣领口处褐色斑迹中检出李书明的血迹。23、门诊病历、住院病案、检查报告单、急救中心抢救登记本、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孙某的伤情及治疗过程等情况。24、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孙某颌下腺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颈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25、视听资料说明书及报警录音，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书明拨打110报警称其杀人了等情况。26、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孙某苹果手机、被告人李书明华为手机进行勘验的情况。2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通过对孙某手机勘验、取证李某4、张某等人，接受了李某4提供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屏，调取了孙某名下所有银行卡，发现孙某有高利放贷的情况，但无法查实孙某是否涉嫌“套路贷”等情况。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书明的自然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书明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借贷纠纷，持刀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书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结合本案造成的后果，可以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书明作案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原地等候处理，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书明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认定被害人孙某当天被被告人持刀捅刺具有重大过错依据不足，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孙某高利放贷并对被告人有言语辱骂等行为，对激化矛盾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书明系激情犯罪，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书明法律意识淡薄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对法律的认知问题，不能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认罚情况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书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6年12月12日止。)二、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红色塑料刀柄铁质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振琦审 判 员  凌 霞人民陪审员  孙荣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任晓毅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