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665号原告：广州奥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上海村迎宾路**106、107。法定代表人：曾海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智仁，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桂可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虹，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贵琴，女。原告广州奥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丁公司）与被告桂可敏、林贵琴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奥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海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智仁，被告桂可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虹，被告林贵琴均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分别在“广州君鸿运输车队运力业务群”微信群公开道歉，且不能撤回；2.判令桂可敏在“广州君安运力沟通群”微信群公开道歉，且不能撤回；3.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奥丁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4.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奥丁公司维权支出的公证费1200元；5.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奥丁公司维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桂可敏及林贵琴曾系奥丁公司的业务部职员。2019年9月4日，两被告同时以个人发展为由，申请离职奥丁公司。两人离职后，入职奥丁公司竞争对手。2019年11月12日，两被告在奥丁公司的老客户微信聊天群（“广州君鸿运输车队运力业务群”，“广州君安运力沟通群”）发布不实信息，污蔑奥丁公司“以旧充新”，将回收车包装成展览车销售，并诋毁奥丁公司法定代表人。因两被告在奥丁公司处任职期间，与群内客户多有接触，群内客户均知道两被告曾系奥丁公司职员。现两被告在群里发布不实信息，诋毁奥丁公司，致使群内客户信以为真，导致奥丁公司的商誉遭受极大的负面评价。2019年2月至10月，奥丁公司月平均销售车辆7.67辆，月平均利润为70436.34元。2019年11月、12月，由于两被告的侵权言论，导致奥丁公司销售额大幅下降，两月一共仅销售车辆5辆，获得利润38224元。两被告行为侵犯了奥丁公司的名誉权，并造成奥丁公司重大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责任。现奥丁公司为维护自己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桂可敏辩称，桂可敏于2019年9月4日离职奥丁公司。离职后，奥丁公司未发一部分提成,要求桂可敏收款客户的尾款才给发放。因此，桂可敏是在授权情况下跟已经成交的部分客户联系。桂可敏在群里聊天的信息属于真实,群里也未涉及奥丁公司全称及法人名称,并未故意公开贬低奥丁公司并导致其名誉受损。客户出现了问题找桂可敏处理，经核实车辆牌照，确实是奥丁公司回收的二手车辆。奥丁公司业绩下滑并非名誉受损导致,而是因为年底是行业淡季,且该公司的各种制度和售后存在问题。因为奥丁公司处理问题方式和经营理念存在问题,导致业务员陆续离职只剩一名员工，最终导致业绩出现问题。此外，销售利润由奥丁公司自行统计，缺乏具体的计算方法，无法确认。林贵琴辩称，林贵琴只是在群里聊天,未故意公开贬低奥丁公司。奥丁公司业绩下滑与林贵琴无直接关系。其他意见同桂可敏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两被告曾是奥丁公司销售部门的业务人员，后于2019年9月4日离职。2019年8月26日，桂可敏曾在“奥丁内部群”询问曾海林还有没有“K60”型号的车辆，客户要求没有调表的。曾海林表示其会调的，看不出来。2019年11月12日，桂可敏在“广州君鸿运输车队运力业务群”称“真有脸哦，曾总老板做大了格局好大，车子销量不出去玩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有意思吗？有那么大的心思去搞这些小动作不如去花点时间给在你公司拿车的司机找点活干先吧”“拿了那么多回收车卖给司机，把表调了说是展车，心理过的安稳吗？回收赚一笔钱，按原价又卖出去赚一笔，心里很踏实吧”。用户“”表示有疑问。桂可敏继续称“不明白吗？跑了几个月的车当新车卖”。用户“”继续询问“我的车也是这样么”。林贵琴称“你的也好不到哪里去，0首付车来的”。2019年11月13日，桂可敏在“广州君安运力沟通群”称“这个群还在啊，曾老板多想办法去卖车吧，别整些没用的，还让车商不要给我们车，搞这些小动作有什么意义呀，多想着怎么出车，一个月出不了几台车凭什么让人家不给车呢？对不？还引起客户不满开除我？这话也只有你说的出来了”“我本不想说你什么，是你内心太阴暗了，见不得别人好知道吗？”“做一个老板要有一个老板多样子，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连起码的底线都没有能做成什么事？”奥丁公司对上述聊天记录申请了证据保全，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了保存过程和保存内容。奥丁公司支付公证费1200元。“广州君鸿运输车队运力业务群”为奥丁公司分发运输工作任务而组件的微信群，奥丁公司进行证据保全时，该群有48人，奥丁公司称群内还有其供应商的工作人员。对于“广州君安运力沟通群”，该群人员与“广州君鸿运输车队运力业务群”的人员重叠，奥丁公司进行证据保全时，该群有8人。2020年1月8日，奥丁公司与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所接受奥丁公司的委托，委派律师处理奥丁公司商誉侵权纠纷一案。双方同意按风险代理方式支付律师费，奥丁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支付基础费用5000元，律师费按胜诉额30%提成。奥丁公司已支付律师费5000元。案外人唐文清、李林峰分别与奥丁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车牌号为粤XX**、粤X**的汽车。当事人双方确认，该合同为“以租代购”合同。陈建国曾于2019年5月办理“提车”，唐文清于2019年9月办理“提车”，两人所提车辆均为粤X**。唐文清由曾海林接待签订合同，曾海林拥有唐文清的微信。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奥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2019年2月到12月的销售统计表，显示销售量称纺锥型，9-12月分别成交4、3、1、4辆。2.转介绍清单。3.部分转介绍人的推荐费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显示有部分奥丁公司的顾客介绍了新顾客，奥丁公司支付了部分人员介绍费。4.奥丁公司在庭后提交了含谢某工作数据的报表和请求曾海林协助管理谢某的聊天记录。桂可敏认可证据1在职期间的报表部分，不认可离职后的报表部分。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林贵琴不认可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确认有给转介绍人推介费一事，但不清楚具体情况。经本院通知，两被告未对证据4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该证据仅为奥丁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桂可敏认可2019年9月4日前的数据，该部分数据对其具有约束力，其余部分本院不予采用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2、3能够相互印证，且林贵琴确认存在相关制度，故本院确认证据2、3的真实性，并据此确认相关事实。证据4属于能与原件核对的复制品，可以据此认定谢某受桂可敏管理。桂可敏向本院提交了：1.桂可敏与案外人陈建国的微信聊天记录录屏，内容显示陈建国表示其在2019年5月份提车，开了1万多公里，但不记得车牌了，可能是粤ADA99**。2.桂可敏与案外人唐文清的微信聊天记录录屏，内容显示唐文清所购车辆车牌号是粤X**，提车时公里数为80多公里。3.桂可敏与案外人黄远的微信聊天记录录屏，内容显示黄远表示2019年8月14日退回粤X**的车辆给奥丁公司，开了两个月但不记得开了多少公里。4.桂可敏与案外人宁占兵的微信聊天记录录屏，内容显示宁占兵购买粤ADA03**用于运货，后将车卖回给奥丁公司。宁占兵表示知道奥丁公司以租代售将车辆卖给其他人，不记得驾驶了多少公里。5.有“李XX”签名字样和指印的协议复印件照片，载明李林峰因粤X**车辆的保险、公里数问题产生误会，免租金一个月，不得再提及此事。6.桂可敏与证人谢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录屏，内容显示谢某表示案外人杨梓鑫购买的车辆好像是粤X，“老板说是展车”。7.谢某、黄远、宁占兵的微信账号信息录屏。奥丁公司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相关人员与奥丁公司有利害关系、聊天内容具有诱导性、不能排除串通制造证据的可能性。林贵琴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录凭证据均属于能与原件核对的复制品，可以据此认定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在审理过程中，桂可敏申请证人谢某出庭在线作证，证人称其由行政人员招聘入职奥丁公司，现已经离职；奥丁公司出售给李林峰、杨梓鑫的车辆是经过调表的；上述车辆原销售给宁占兵和黄远。在作证过程中，谢某在回答其与桂可敏的关系时，先称是上下级关系，后又称听错以为询问其与老板的关系，其与桂可敏不存在上下级关系，但属于一个团队的销售人员。奥丁公司质证认为谢某由桂可敏招聘入职，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在回答原车主问题时，摄像头没有照到证人，作证过程存在瑕疵。桂可敏质证认为不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陈述意见与微信聊天记录相符。林贵琴对证人证言无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奥丁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谢某在奥丁公司工作期间受桂可敏管理，但双方均已离职，奥丁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摄像头没有拍摄到部分，确实存在瑕疵，无法确认证人作证时的状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人其他部分证言，本院予以认可。除上述证据外，奥丁公司还提交了两被告离职后工作情况视频录像，桂可敏与谭春捷的聊天记录，桂可敏与曾海林关于加薪、唐文清合同签订的聊天记录，有关两被告经济能力的相关照片。桂可敏还提交了关于离职时间的聊天记录。上述证据与案件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被告在微信群上的言论是否侵害奥丁公司的名誉权；二、如构成侵权，两被告需如何承担责任。一、两被告在微信群上的言论是否侵害奥丁公司的名誉权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综合桂可敏提交的聊天记录、证人证言以及有关的照片、合同等证据反映的事实，可以认定奥丁公司确有多次对车辆调表后进行销售的行为，故其主张两被告存在发布不实信息，污蔑其将回收车包装成展览车销售的行为，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涉及奥丁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海林的言论，因相关言论明确指向曾海林，且指向的行为并不必然是公司行为，故相关权利应由曾海林自行主张，奥丁公司以公司名誉主张两被告侵权，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两被告在微信群上涉及奥丁公司的言论，具有事实基础，不构成对奥丁公司名誉权的侵害。二、如构成侵权，两被告需如何承担责任因两被告在微信群上涉及奥丁公司的言论，不构成对奥丁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奥丁公司要求两被告公开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和维权支出等，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奥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广州奥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立斌人民陪审员  戴润娇人民陪审员  刘文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廖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