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晖，男，1963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衡芝，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潍坊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高新区胜利街**。 法定代表人：李月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泉，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男，1983年1月2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陈晓晖（以下简称华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潍坊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1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晓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潍百公司支付陈晓晖节能服务收益2039400.44元（3444060.76元-1404660.32元）并改判潍百公司以欠付款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陈晓晖逾期付款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潍百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陈晓晖申请撤回关于利息的请求，并称保留另行主张利息的权利。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潍百公司支付陈晓晖节电服务收益费1404660.32元正确，但驳回陈晓晖一审其他诉讼请求错误。一、一审法院未支持陈晓晖2019年1月之后的节电服务收益费错误。2012年7月至9月，潍百公司与山东乐航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航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后，双方测试数据发生于灯具安装验收后和交付前，该数据即为十年合同节电费的固定计算依据。合同履行中的测试，仅指灯具光衰的检测，光衰数据仅作为是否需要更换灯具的依据，而非计算节能收益的基础条件。潍百公司已经以检测数据计算年度节电费用就2015年12月31日前的节电服务收益费支付乐航公司。一审法院依据该标准计算并判决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节电服务收益费1005421.52元是正确的。在债权转让时，潍百公司与乐航公司约定，10年内的节电服务收益费可一次性清结，故陈晓晖才予以全部主张。陈晓晖认为，即使部分节电服务收益不到期，双方也可通过协商的方式处理。另，陈晓晖2019年7月起诉，2019年9月第一次开庭，2019年12月庭审结束。至此，2019年12月之前的照明节能服务收益费已经产生。二、一审法院扣减高效泵购销合同中401060元款项错误。2011年9月30日潍百公司与乐航公司签订昌邑店《合同能源管理合同》项目中乐航公司应收潍百公司款项的款项，经潍百公司与乐航公司协商，变更至潍百公司与乐航公司在2013年9月5日编号20130802401高效泵购销合同中支付，并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了《昌邑店能源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于2013年9月5日在高效泵购销合同中约定为计算3.8年节电分成，该3.8年节电分成费用中包含1.1年昌邑天水店能源管理平台系统的投资及应分成费用，该1.1年中的费用为昌邑天水店已经实际产生的并经双方确认的应付款项。潍百公司颠倒黑白称，能源管理项目合同没有履行，故《昌邑店能源管理合同补充协议》款项需要扣除。潍百公司的抗辩有悖补充协议的原意和客观事实，昌邑天水店合同签订及履行于2011年9月，补充协议签订于2013年7月，而高效泵购销合同签订于2013年9月。此时昌邑天水店能源管理平台系统的投资及应分成费用已经产生并经潍百公司与乐航公司确认为401060元，该款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变更至高效泵购销合同中履行，潍百公司作为付款人的身份和义务已经确定。高效泵购销合同中按照3.8年履行也为双方的合意，3.8年是合同的组成部分，3.8年是合同执行的依据，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双方，均需对合同全面履行。一审法院偏听偏信潍百公司所述，且在没有证据证明扣款基础的情况下，将401060元从高效泵购销合同中扣除，违背事实，违反合同约定，损害了乐航公司及陈晓晖的合法权益，扣款错误。三、一审法院未支持陈晓晖利息主张错误。依据《佳乐家超市照明节能改造工程合同》及高效泵购销合同约定，2016年潍百公司即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但潍百公司未予履行，故陈晓晖主张利息，一审未支持错误。 潍百公司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潍百公司不支付陈晓晖1404660.32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晓晖承担。事实和理由：潍百公司与乐航公司的合同合法有效，陈晓晖作为债权的受让方，与潍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处理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潍百公司按照合同对乐航公司享有的抗辩权依法可以向陈晓晖行使。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涉案的照明节能改造工程合同以及高效泵购销合同约定，年度节电费用均需经过实测方能确定，潍百公司在收到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后按实测数据支付价款。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并非实测的节电费用，判决潍百公司向陈晓晖支付节电服务收益费而没有要求陈晓晖在付款前向潍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违反了合同约定，损害了潍百公司合法的合同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错误。第一，双方没有依据合同约定对节电费用进行实测，根据实际用电情况，实践中每年的用电和节电费用不相同，所以必须进行实测方能确定。第二，即使参照2016年的用电量来测算，也应当按照2017、2018年下调后的电价分阶段进行测算，且应扣除损坏的灯具后计算出实际节电费用，乐航公司的节电收益也相应减少，陈晓晖受让的乐航公司的债权数额也相应减少。三、根据合同约定，LED灯具所有的维修及更换责任及费用均由乐航公司承担，如果潍百公司自行修复，发生的材料、人工费用潍百公司有权从应付节电费用中扣除，该费用已经依法向一审法庭提供有效证据，共计55338元，一审要求再提交有效证据显然没有依据。关于高效泵节电费用部分，因为乐航公司不维修导致高效泵设备不能运行，陈晓晖无权主张节电费用分成。四、一审判决认定“高效泵使用方潍百公司未向乐航公司提交过测量实际节电数据的请求，故原告根据乐航公司提供的数据，主张合同价款为1086119.8元，本院予以确认。”与合同约定有悖。根据合同约定，乐航公司应当在所更换水泵动力柜内单独安装电能计量表，计量自验收测试之日起至次年满365天总用电量，故潍百公司没有合同上的义务来请求乐航公司测量实际节电数据。且根据涉案的高效泵购销合同约定，高效泵使用满一年测算实际年度节电费用，经审计定案、潍百公司收到乐航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方可支付价款。五、陈晓晖一审中提交的《关于山东乐航节能科技公司节能款项支付的处理方案》既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字，也没有单位的公章，潍百公司当庭也不认可，该证据不应当采信，该证据也没有潍百公司同意支付节电服务收益服务费的内容。一审判决以此证据认定潍百公司同意支付节电服务收益服务费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秉承客观、中立的司法精神，查明事实，依法纠正错误，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潍百公司不支付陈晓晖1404660.32元。 陈晓晖与潍百公司针对对方的上诉均辩称，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支持己方的上诉请求。 陈晓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潍百公司支付陈晓晖节电服务收益费用3444060.76元及逾期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潍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潍百公司与乐航公司签订《佳乐家超市北宫店照明节能改造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第二条第9款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确认的改造后灯具运行费用数据节电费用分成，如表二所示，以双方最终实测确认数据、金额为准。在乙方保证改造后LED灯的能耗费用、照度的基础上，双方同意采取乙方收取分成节电费用的方式进行工程合作，甲方同意按表三付款时间明细表（以双方最终实际确认数据、金额为准）约定支付乙方节电分成费用，即每季度按表中规定的时间支付给乙方。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结算方式：双方一致同意采取后付费方式，每运行满一季度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的节能量向甲方发出书面的付款请求，叙明付款的金额，并出具相应发票。甲方应当收到乙方开具有效的17%增值税发票后5日内，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乙方。若延期甲方应按回款额每天5‰的费用支付乙方。2012年7月，潍百公司与乐航公司签订《佳乐家超市福寿店照明节能改造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第二条第9款和合同第五条第1款与《佳乐家超市北宫店照明节能改造工程合同》第二条第9款、第五条第1款一致。2012年8月，潍百公司与乐航公司签订《佳乐家超市福东店照明节能改造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第二条第9款和合同第五条第1款与《佳乐家超市北宫店照明节能改造工程合同》第二条第9款、第五条第1款一致。2012年7月，潍百公司与乐航公司签订《佳乐家超市莱阳店照明节能改造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第二条第9款和合同第五条第1款与《佳乐家超市北宫店照明节能改造工程合同》第二条第9款、第五条第1款一致。2012年9月，潍百公司与乐航公司签订《佳乐家超市新华店照明节能改造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第二条第9款和合同第五条第1款与《佳乐家超市北宫店照明节能改造工程合同》第二条第9款、第五条第1款一致。上述5份合同签订后，乐航公司按约定进行了施工改造，潍百公司支付了截止到2015年12月的节电服务收益费。2016年1月之后潍百公司未支付节电服务收益费。2013年9月，潍百公司与乐航公司签订《高效泵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价款为8家门店的设备年节省电费×3.8年，共计约134.98万元整，最终以双方实测、甲方审计部门审计定案金额为准。第2款约定：付款时间：设备安装完毕，经验收达到预测节电效果、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不低于预测节电率的85%），按测算数支付一个年度的节电费用；使用满一年测算实际年度节电费用，经审计定案，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按实际测算数付至2.4年节电费用（含第一次付款），设备正常运行满两年付清余款。设备安装完毕后，潍百公司于2014年12月按测算数支付了一年的节电服务收益费。之后，因乐航公司经营不正常，实际也没有提供服务，潍百公司也没有向乐航公司提交过共同测算实际年度节电费用的请求，后期潍百公司亦未支付节电服务收益费，2016年6月，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已到。另查，潍百公司向陈晓晖出具盖章的福寿店灯具EMC合作节电费用计算表一份，载明佳乐家福寿店年度节电费用180688.8元；潍百公司向陈晓晖出具盖章的莱阳店灯具EMC合作节电费用计算表一份，载明佳乐家莱阳店年度节电费用239049.72元；潍百公司向陈晓晖出具盖章的新华店灯具EMC合作节电费用计算表一份，载明佳乐家新华店年度节电费用73798.35元；潍百公司向陈晓晖出具盖章的福东店灯具EMC合作节电费用计算表一份，载明佳乐家福东店年度节电费用177597.17元；潍百公司向陈晓晖出具盖章的北宫店灯具EMC合作节电费用计算表一份，载明佳乐家北宫店年度节电费用166717.24元。2019年2月20日，潍百公司提供的《关于山东乐航节能科技公司节能款项支付的处理方案》载明潍百公司同意支付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节电服务收益服务费。2013年7月25日，乐航公司与潍百公司签订了《昌邑店能源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并约定乐航公司的投资费用根据佳乐家北宫店等8家门店的高效泵年节电费用的1.1年回收（约计401060元），且此费用已包含在8家店高效泵3.8年节电费用的回收付款金额内，并根据《高效泵购销合同》的约定结清。再查，乐航公司将其与潍百公司签订的一份《高效泵购销合同》产生的剩余债权800298.8元及乐航公司与潍百公司签订的佳乐家超市福寿店等5家店5份照明节能改造工程合同的剩余债权2643761.96元，以上共计3444060.76元转让给陈晓晖，并于2015年12月10日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潍百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潍百公司与乐航公司签订的佳乐家超市福寿店等5家店的照明节能改造工程合同、《高效泵购销合同》以及《昌邑店能源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陈晓晖主张节电服务收益费的依据及计算方式。首先，关于陈晓晖主张佳乐家超市福寿店等5家店的照明节电服务收益费的依据及计算方式，从双方签订的佳乐家超市福寿店等5家店的照明节能改造工程合同、福寿店等5家店的灯具EMC合作节电费用计算表以及潍百公司提供的《关于山东乐航节能科技公司节能款项支付的处理方案》看，潍百公司应当支付福寿店等5家店自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节电服务收益费，节电服务收益费计算方式按各门店年度节电服务收益费÷12个月×36个月×40%计算，即为1005421.52元（福寿店节电服务收益费216826.56元+莱阳店节电服务收益费286859.66元+新华店节电服务收益费88558.02元+福东店节电服务收益费213116.6元+北宫店节电服务收益费200060.68元）。因乐航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陈晓晖，故陈晓晖主张潍百公司支付福寿店等5家店自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节电服务收益费1005421.5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作为乐航公司对潍百公司债权的受让人陈晓晖仅依据潍百公司与乐航公司签订的佳乐家超市福寿店等5家店的照明节能改造工程合同主张自2019年1月至合同履行完毕时的节电服务收益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晓晖可待提供有效证据后另行依法主张权利。其次，关于陈晓晖主张的佳乐家超市福寿店等8家门店高效泵节电服务费，从乐航公司与潍百公司签订的《高效泵购销合同》看，合同价款约为134.98万元，但潍百公司与乐航公司签订的《高效泵购销合同》节电服务费支付期限已到后，高效泵使用方潍百公司未向乐航公司提交过测量实际节电数据的请求，故陈晓晖根据乐航公司提供的数据，主张合同价款为1086119.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潍百公司主张已支付节电服务收益费249201元，但陈晓晖自愿主张已回款28582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昌邑店能源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已生效，故节电费用401060元应当从《高效泵购销合同》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鉴于《高效泵购销合同》付款期限已过，对剩余节电服务收益费价款399238.8元，潍百公司应当支付。因乐航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陈晓晖，故陈晓晖主张潍百公司支付节电服务收益费价款399238.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晓晖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潍百公司辩称陈晓晖及乐航公司维修服务不到位造成的损失，潍百公司可待提供有效证据后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山东潍坊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陈晓晖节电服务收益费1404660.32元；二、驳回陈晓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52元，由陈晓晖负担17441元，潍百公司负担1691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潍百公司提交：1.公证书一份、2015年12月28日发送给乐航公司工作人员刘梦真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潍百公司通过发送电子邮件方式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情况通知了乐航公司；2.国家发改委历次调整电价的通知、潍百公司自行制作的水电费用测算表，证明节电分成金额。陈晓晖质证称，对公证书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载明的邮件相对人是否为潍百公司与乐航公司之前的邮件往来，潍百公司并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即使邮件中的相对方是乐航公司，也不能证实乐航公司对此予以确认。通过2015年12月前潍百公司与乐航公司已结算的事实，以及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2015年12月前已经确认的结算数额，可以印证潍百公司提交上述证据其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于国家发改委历次调整电价的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但相关电价金额是否超出合同约定、是否应当予以下调，需要根据合同进行计算才能予以确认，在合同履行中潍百公司并未提交相关电价下调依据并主张电价已经超出合同约定，并按下调标准计算；对于水电费用测算表均系其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其不属于证据范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潍百公司提供的证据1仅能证明其曾向名为刘梦真的电子邮箱发送过关于乐航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邮件，但邮件中的问题没有得到乐航公司的确认，不能证明潍百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主张。陈晓辉对证据2中的调整电价通知没有异议，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3系潍百公司的单方证据，陈晓晖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一）案涉《照明节能改造工程合同》均约定，灯具安装完毕后，乐航公司与潍百公司共同进行测试，如满足合同要求的照度，双方办理验收交接，并将测试点、测试数据进行书面记录，双方签字认可，在每季度甲方支付乙方节电分成费用前5天，由双方代表在每一个相同测试点进行照度测试并做好记录，以此分析LED灯具光衰是否符合合同中乐航公司承诺的光衰约定，如超出光衰约定，由乙方在10天内给予更换。合同还约定在LED灯投入运行时间内，如实测照度低于约定数据时，乐航公司应于30日内更换完毕。合同又约定“在十年合作期内，电费单价按照表一所列单价为基础，如当地电业部门调整电费，升降5%（含5%）以内，按表一执行，如超出5%则按当地实收电费单价计算回收费用。” 案涉《昌邑店能源管理合同补充协议》载明，2011年9月30日潍百公司与乐航公司签订昌邑店《合同能源管理合同》，约定由乙方（乐航公司）投资安装昌邑天水店中央空调节能及监控系统，根据实际节电量双方分成节电效益。项目实施过程中，由于节能设备受负载、客流量、外界环境等诸多因素影响，节电率及具体节电费用不能准确确认，无法进行节电分成，双方协商将原合同第三节节能效益分享方式变更为乙方的投资费用根据8家门店的高效泵节电费用的1.1年回收（约计40.106万元），且此费用已包含在8家门店高效泵3.8年节电费用的回收付款金额内，并依据《高效泵购销合同》的约定结清。 （三）根据潍百公司提交调整电价通知，自2018年9月12日，文件中的电价降价幅度达到合约所约定的价格变动幅度（+5％），实际降价幅度为7.62％，陈晓晖同意自2018年9月1日按合同约定的节电分成下调7.62％计算节电收益。根据2016年潍百公司支付LED节电费的标准以及下调的比例计算，至2020年6月底，潍百公司应支付陈晓晖的LED节电费金额为1577311.67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LED灯具的节电费用以及高效泵节电费用问题。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关于LED灯具的节电费用，根据案涉照明节能改造工程合同的约定，自原合同方乐航公司安装完毕，潍百公司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节电分成的付款后时间以及节电金额，而关于测试问题，合同的约定为，先进行验收测试，测试后双方办理交接，之后在每季度支付节电分成费用前5天，双方在相同测试点进行照度测试并做好记录，“以此分析LED灯具光衰是否符合合同中乐航公司承诺的光衰约定，如超出光衰约定，由乐航公司在10天内给予更换”，根据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每次节电费用支付前的测试不符合约定的措施为更换不合格灯具，与节电费用的金额并无关系，因此确定节电费用金额的依据仅为验收时的测试数据，而非之后每次测试的结果，另外，双方在合同所附节电费用分成明细表中确定的分成按每年固定数额计算，并未约定每次付款前根据实际测试数据重新计算分成，也证明了上述节电费用的确定规则。潍百公司关于每年度的节电费用均需经过实测方能确定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案涉合同还约定，电业部门调整电费幅度超出5％的，按实收电费计算节电费用，根据潍百公司2016年支付的节电费标准以及之后电费的调整幅度，至2020年6月底陈晓晖应得的LED节电费金额为1577311.67元，上述费用潍百公司应予支付。陈晓晖主张的其余节电费用尚未到付款期，不予支持。 关于高效泵节电费用。案涉《高效泵购销合同》约定，高效泵的节电费用在验收达到预测节电效果后，按测算数支付一个年度的节电费用，使用满一年测算实际年度节电费用，因潍百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一个年度的节电费用计285821元，说明该节电费用已经经过了测算，且双方合同签订至今已近7年之久，亦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设备正常运行满两年的最后付款时间，同时，潍百集团在使用过程中也一直未要求再次进行测算，故虽然双方没有使用满一年的测算数据，因潍百公司对于一审认定的其支付了第一年度的费用285821元未提出异议，一审依据该数额以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确认合同价款为1086119.8元并无不当。双方对于该合同项下的节电费用包含了原昌邑店《合同能源管理合同》项下的节电费用的事实并无异议，根据《昌邑店能源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将昌邑店《合同能源管理合同》项下的节电费用由原分享方式变更在《高效泵购销合同》合同中履行的原因是原项目的节电费用不能准确确认，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是在原《合同能源管理合同》签订后近两年，并且早于《高效泵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因此该补充协议实际是在不能准确确定具体节电费用情形下，对于原合同项下节电费用的结算以及支付方式的变更，与该合同的履行情况并无关联，且原乐航公司在履行原合同时已经实际投资安装了节能及监控系统，不能准确确定节电费用的原因也不在原乐航公司一方，故《合同能源管理合同》项下的节电费用不因该合同的履行情况而受影响，亦不应从《高效泵购销合同》约定的节电费用中予以扣除。《高效泵购销合同》项下的节电费用1086119.80元，潍百公司已支付285821元，剩余的800298.80元，潍百公司应予支付。陈晓晖撤回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合法行使，予以准许。 陈晓晖系自乐航公司处受让案涉债权，潍百公司有权向陈晓晖提出对乐航公司的抗辩，一审中潍百公司提供的损坏灯具照片、维修发票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潍百公司因合同项下的灯具与高效泵损坏支出的维修、更换费用，相应的55338元费用应当从应付的节电费用中予以扣除。关于潍百公司主张的增值税发票问题，因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合同的附随义务，潍百公司不应以此抗辩支付节电费用的合同义务，且因双方之间的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问题，双方可在以后的节电费用中予以处理，故潍百公司以此抗辩不应支付节电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潍百公司本案中应支付陈晓晖的节电费用总额为2322272.47元（1577311.67元+800298.80元-55338元）。陈晓晖与潍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在合理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因当事人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1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 二、山东潍坊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晓晖节电服务收益费2322272.47元； 三、驳回陈晓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352元，由陈晓晖负担11189元，潍百公司负担23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52元，由陈晓晖负担11189元，潍百公司负担231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池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