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902行初127号 原告苏毓翰，男，194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代理人陈冰（系苏毓翰妻子），女，1949年7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告陈冰，女，194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告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城南街道新华南路**。 法定代表人陈加龙，局长。 出庭负责人吴兆民，福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昌贵，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雅凤，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王祥茂，男，195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第三人林爱月，女，195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上述二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亚斌，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芳艳，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苏毓翰、陈冰诉被告福安市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并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王祥茂、林爱月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毓翰的委托代理人暨原告陈冰，被告福安市自然资源局的出庭负责人吴兆民及委托代理人刘昌贵，第三人王祥茂、林爱月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亚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毓翰、陈冰诉称，原告在福安市人民法院处理与第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过程中，于2019年4、5月期间得知，被告于2014年12月18日未经原告申请和四邻确认，将坐落于福安市城区阳头栖云东路25号的土地原土地使用人为原告苏毓翰的韩国用（1991）字第0046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为由第三人王祥茂、林爱月及两原告四人共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且仅单发证给第三人，而至今未通知原告领证，原告在民事纠纷过程中才偶然得知，之前完全不知情。原告未与第三人签订过任何使用权转让合同，也未收到土地转让款，被告依据第三人单方提交的虚假材料，作出向第三人颁发（2014）第0081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错误行为，该变更行为无论在实体上、程序上及适用法律上均存在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诉请判令：撤销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于2014年12月19日颁发的（2014）第0081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原告苏毓翰、陈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居民身份证； 2.韩国用（1991）字第0046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据1、2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3.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 4.土地证签收薄、房屋买卖合同； 证据3、4证明房屋买卖合同还没有定清楚，购房款还未付给原告，土地证就已经变更了。 被告福安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案涉土地变更登记认定事实清楚，实体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土地使用权证系依申请而登记，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由申请人负责，只要属于登记职责范围，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就应当依法受理并予以登记。根据2008年2月1日起施行的《土地登记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因依法买卖、交换、赠与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涉及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移的，当事人应当持原土地权利证书、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土地使用权发生转移的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当事人还应当提供有批准权人民政府的批准文件。而根据1996年6月3日起施行的《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二十八条，申请土地权属变更登记应当提交下列证件和材料：(一)变更登记申请书;(二)原土地权利证书;(三)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四)身份证件。被告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行为，完全符合法律法规的实体和程序规定。因此，被诉土地登记行为事实清楚，实体正确，程序合法。因房屋所有权变更而使土地使用权变更的，在申请变更登记时，应当提交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原告在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时，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知情、未领证”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二、本案已超过起诉期限。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原告的颁证申请行为是2014年11月17日，2019年9月19日才提起诉讼，明显超过起诉期限。原告主张适用2015年的规定，即使按照原告主张，期限是两年，也超过起诉期限。三、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不动产登记行为虽属行政行为，但系依申请而进行，并不是权利创设行为，更不是权利本身，而是物权的公示方式和手段。本案纠纷的实质是原告苏毓翰、陈冰与第三人王祥茂、林爱月之间就登记的标的物即福安市城区阳头栖云东路25号的土地使用权的归属而产生的民事纠纷，应依民事诉讼程序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第十条规定，被诉房屋登记行为合法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根据《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不同意更正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异议登记。登记机构予以异议登记的，申请人在异议登记之日起十五日内不起诉，异议登记失效。异议登记不当，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向申请人请求损害赔偿。因此，本案不属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应提起民事诉讼。而根据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6009号民事判决书及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终852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相关的基础法律关系争议已经过审理并作出生效民事判决，原告的主张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福安市自然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有：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 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 证据1-2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3.安政国用（2014）第0081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档案材料，证明安政国用（2014）第0081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行为事实清楚，实体正确，程序合法。 4.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6009号民事判决书； 5.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终852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 证据4、5证明对本案相关的基础法律关系争议已经过审理并作出生效民事判决，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6.《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土地登记办法》（2008年2月1日）第三十八条、四十条，《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二十九条，系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 第三人王祥茂、林爱月述称，1.同意被告答辩意见。2.申请颁证的程序是合法的。在申请颁证的程序上，原来旧的房产证肯定是由原告提供的，也是双方到场签字认可的。3.实体上，被告颁证过程审核正当，通过被告的审核，认为颁证申请材料是充分的，适用法律正确，在其审查实体后予以颁证。 第三人王祥茂、林爱月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下列证据作如下确认： 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被告及第三人认为，第三人委托他人代领，是允许的，不能说明颁证行为错误。本院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原告与第三人房屋买卖关系业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目的。 被告提供的证据1、2、4、5，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证据3中的房产证无异议，其他材料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其材料上原告的签字均不是其所签。本院对原告无异议的房产证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变更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完税发票、韩国用（1991）字第0046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告虽对其签字有异议，但对《变更土地登记审批表》上的签字未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的签名经鉴定系苏毓翰所签，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变更土地登记审批表》可以证明，苏毓翰、陈冰与王祥茂、林爱月向原福安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变更土地登记。证据3中的《权属界址调查表图》上第六行签字经鉴定非苏毓翰所签，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中的增加共有人申请书，经鉴定非苏毓翰所签及摁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可以适用于本案。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系法院的裁定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可以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1991年5月10日，福安市人民政府颁发韩国用（1991）字第0046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为苏毓翰。2013年1月7日，苏毓翰、陈冰登记结婚。 2014年10月26日，苏毓翰、陈冰与王祥茂、林爱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苏毓翰、陈冰将位于韩阳镇上文昌祠一弄29号（福安市的房屋，建筑面积226.28平方米，该房屋的50%产权以6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王祥茂、林爱月。2014年11月20日，苏毓翰、陈冰将涉案房屋50%的产权变更登记至王祥茂、林爱月名下，即王祥茂占涉案房屋所有的25%份额，所有权证号为0020143328-1，林爱月占涉案房屋所有的25%份额，所有权证号为0020143328-2，陈冰占涉案房屋所有的25%份额，所有权证号为0020143328-3，苏毓翰占涉案房屋所有的25%份额，所有权证号为0020143328-4。 2014年11月，苏毓翰、陈冰、王祥茂、林爱月向原福安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变更土地登记，并填写了《变更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提交了变更登记材料：身份证、完税发票、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结婚证、增加共有人申请书等。原福安市国土资源局审查了上述材料，填写了《土地登记审批表》，2014年12月18日，经初审，准予变更登记发证，同日，土地管理机关经审核，同意办理变更登记。发证机关批准意见经审核：业经福安市人民政府2014年12月19日安政（2014）综412号文批准，同意市国土资源局意见准予变更登记发证。2014年12月19日，福安市人民政府核发了安政国用（2014）第0081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记载土地使用权人苏毓翰、陈冰、王祥茂、林爱月。2015年，王祥茂领取了安政国用（2014）第0081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2019年1月2日，苏毓翰、陈冰向福安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第三人王祥茂、林爱月支付购房款30万元及利息。2019年3月29日，福安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苏毓翰、陈冰的诉讼请求。苏毓翰、陈冰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6月27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毓翰、陈冰不服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裁定，驳回苏毓翰、陈冰的再审申请。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苏毓翰、陈冰对《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权属界址调查表图》第六行、《增加共有人申请书》中“苏毓翰”的签字有异议，并申请本院鉴定，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经本院委托，于2020年1月3日出具闽中闽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2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乙方（转让方）处“苏毓翰”字迹是苏毓翰所写，《权属界址调查表图》中双方指界栏第6行处、《增加共有人申请书》中落款申请人处“苏毓翰”字迹不是苏毓翰所写。 被告福安市自然资源局对《增加共有人申请书》落款处“申请人”栏及《权属界址调查表图》“双方指人盖章”栏下第6行之“苏毓翰”的签字上的指纹有异议，并申请本院鉴定，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经本院委托，于2020年1月3日出具闽中闽司鉴所（2020）痕鉴字第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增加共有人申请书》落款处申请人处“苏毓翰”字迹上红色指印不是苏毓翰所留。因《权属界址调查表图》“双方指界人盖章”栏下第6行之“苏毓翰”的签字上的指纹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未委托鉴定。 另查明，2018年12月21日，中共福安市委办公室、福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福安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指出将市国土资源局职责等整合，组建市自然资源局，作为市政府工作部门。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二、涉案土地变更登记行为的程序是否合法；三、涉案土地变更登记行为的内容是否合法。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 本院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针对被告提出的异议，本院审查认为：1.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二年”。根据查明的事实，仅王祥茂领取了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何时知道案涉土地变更登记行为，根据原告陈述其于2019年4、5月在福安市人民法院处理与第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过程中得知，并于2019年9月向我院起诉，未超过上述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故被告主张原告提起诉讼超过起诉期限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涉案土地变更登记行为显然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影响，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受案范围。 二、涉案土地变更登记行为的程序是否合法 《城镇地籍调查规程》第4．2调查内容规定，无论何种内容变更，都应根据申请变更登记内容到实地进行权属调查和地籍勘丈。第4．4．2规定，界址变更必须由变更宗地申请者及相邻宗地使用者亲自到场共同认定，并在变更地籍调查表上签名或盖章。根据闽中闽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2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提交的《权属截止调查表图》中第六行苏毓翰的名字非其所签，被告未严格按照上述规定进行权属调查，违反了上述相关规定。 三、涉案土地变更登记行为的内容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2007修正)第三十二条规定，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因依法转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导致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必须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变更，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基于上述规定可见，我国现行法律实行地上房屋等建筑物及附着物处分时，土地使用权一并处分的原则。即不动产权利一体化原则。当房屋等建筑因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等处分行使发生权利主体变更时，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归属主体应相应的予以变更。不允许出现建筑物所有权人处分所有权后，仍继续单独保留原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的情况。本案中，苏毓翰、陈冰通过买卖的方式，将案涉房屋50%的产权出售给王祥茂、林爱月，该房屋所有权已办理变更登记，之后苏毓翰、陈冰及第三人王祥茂、林爱月应当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此为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同理，苏毓翰、陈冰系夫妻关系，陈冰已取得案涉房屋25%的产权，虽然申请人申请登记时向被告提交的《增加共有人申请书》中的“苏毓翰”签字及指印均不是苏毓翰所有，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同样属于依法应予进行变更登记的情况，案涉土地变更登记行为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涉案土地变更登记行为虽存在程序违法，但涉案土地所有权属于依法应予进行变更登记的情况，该土地变更登记行为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未侵害苏毓翰、陈冰实体上的合法权益，其效力应予保留。原告诉请撤销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福安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19日核发（2014）第0081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福安市自然资源局负担；笔迹签名鉴定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3334元，由被告福安市自然资源局负担1666元；指印鉴定费2500元，由被告福安市自然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丽平 人民陪审员  余 淼 人民陪审员  林立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卢文慧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2007修正) 第三十二条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四十七条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 第六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因依法转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导致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必须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变更，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 ……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