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仓，男，汉族，1966年4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磊，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依冰，男，汉族，1989年6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强，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玥，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310国道以南衡山路以西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法定代表人：郝延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武，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阳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城关镇文化北路div>负责人：左玉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娜，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建仓与上诉人张依冰、洛阳市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顺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宜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建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向赵建仓赔偿1670000元、张依冰赔偿31063.44元。事实和理由：赵建仓在本案事故中属于交通事故第三者，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违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否属于第三者，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下宜认定为第三者。根据交警队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显示，赵建仓在事故发生时处于被保险车辆之外，是在车辆之外受伤的，应当认定赵建仓为第三者，适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赔偿。原审认定赵建仓损失为1701063.44元，人保财险宜阳公司承保交强险120000元、商业三责险1500000元，所以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全额赔偿。张依冰、利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向赵建仓赔偿1670000元，张依冰和利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赵建仓在本案事故中属于交通事故第三者，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违背。一审法院以事故认定书上以“乘车人”及“车载赵建仓”为由认定赵建仓为车上人员，应使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观点是错误的。事故认定书上关于“乘车人”以及“车载赵建仓”的描述只是对当时赵建仓出现在事故现场的方式，并不是说明赵建仓是在车上受伤，民警到达现场后赵建仓已经在车外并不是在驾驶室内，赵建仓已经从车上人员的身份转化为第三者，赵建仓实际上也是在车外受伤。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否属于第三者，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下宜认定为第三者。根据交警队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显示，赵建仓在事故发生时处于被保险车辆之外，赵建仓是在车辆之外受伤的，应当认为赵建仓为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适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赔偿。一审认定赵建仓损失为1701063.44元过高，赵建仓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照一人计算。一审法院对于团体驾乘意外伤害保险不予处理是错误的，赵建仓系车上人员责任险和团体驾乘意外伤害保险的直接受益人，一审法院完全可以合并审理。人保财险宜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财险宜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宜阳公司赔偿100000元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事故存在多项保险免赔事由，人保财险宜阳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依冰存在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重型半挂车、无交管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发生事故后故意隐瞒、伪造事故现场及驾驶人情况这三项保险免赔事由，根据保险合同第四十条约定，人保财险宜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尽到明确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应当适用。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内容足以证明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尽到明确提示义务。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印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和保险人已经进行说明提示，签字和盖章有同等效力，不能以没有经办人签字就否认盖章的效力。保险条款已送达被保险人，有保险单、投保单的内容相互印证，保险条款中免责事项已经以黑体字加粗，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应认定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尽到说明提示义务，故人保财险宜阳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张依冰、利顺公司、人保财险宜阳公司的上诉，赵建仓辩称，坚持赵建仓的上诉意见，一审中利顺公司明确提出与张依冰属于挂靠关系，挂靠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赵建仓、人保财险宜阳公司的上诉，张依冰、利顺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针对赵建仓、张依冰、利顺公司的上诉，人保财险宜阳公司辩称，一审认定赵建仓不属于第三者正确，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赵建仓是第三者，即便赵建仓受伤之后是在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审判纲领，车上人员和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明显和固定的，因交通事故撞击等原因使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原车上人员仍然应当属于车上人员，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第四批指导案例中有个案例明确：当被保险人发生交通事故，如本车人员脱离被保险车辆，不能视其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赔偿对象。涉案人员是否属于第三者应当从危险发生时开始计算而不是从受到伤害时候开始计算。团体意外险在本案中不应当合并审理。团体意外险属于人身保险，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纠纷，法律关系不同，不应当合并审理，而且意外险的理赔规定和一般财产险的理赔规定完全不同，意外险的保险公司并非本案任何一方当事人，本案中不应当涉及意外险的审理。赵建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护理费因需长期护理暂按十年计算，十年后发生的护理费用另行主张）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46258.84元，被告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5月1日2时30分许，张依冰驾驶豫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车号豫CG5**，车载赵建仓1人），由东向西行驶至G1511日兰高速153公里处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路边树木发生碰撞，致赵建仓受伤，车辆、树木及路产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邑大队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第3713261201800005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依冰在此次事故的发生中实施了驾驶机动车准驾车型不符、未确保安全驾驶机动车以及未按操作规范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赵建仓不承担事故责任。2、事故发生当日，赵建仓被送至平邑县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与出院诊断均为1.截瘫；2.颈7右侧横突骨折；3.左第10、11肋骨骨折；4.第3胸椎压缩骨折。在平邑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共产生医疗费6668.17元。同日赵建仓办理出院并转至山东省千佛山医院骨脊柱外1科治疗，入院诊断为1.颈髓损伤并四肢不全瘫；2.颈椎管狭窄；3.头部及躯干、下肢多处软组织挫伤、皮肤擦伤。2018年5月14日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天数为13天，共产生医疗费57164.80元。以上两次住院医疗费均由张依冰垫付。2018年5月14日，赵建仓转入洛阳正骨医院脊髓损伤康复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颈部脊髓损伤；2.××。2018年12月15日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本次住院天数为215天，住院期间陪护2人，共产生医疗费112770.83元。另，赵建仓于2018年5月17日在洛阳正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处购买足托固定支具支出1740元，5月22日在武汉市科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处购买可孚逸舒轮椅支出688元。3、涉案车辆车牌号为豫豫Ｃ×××**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车号豫豫CG5**，行驶证载所有权人为利顺公司，并由利顺公司在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处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为100000/座*2座）及不计免赔率险等险种，保险期限均为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另，利顺公司还为豫Ｃ豫Ｃ×××**型低平板半挂车对应的驾驶人员及乘客投保有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驾驶或乘坐营运货车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限额为200000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为2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给付比例80%，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14日零时至2019年3月13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张依冰持有B2驾驶证，事故车辆的行驶证在有效期内。4、涉案车辆挂靠并登记在利顺公司名下，2015年11月18日利顺公司（甲方）与张依冰（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协商决定把乙方的实际产权汽车（汽车号豫Ｃ豫Ｃ×××**车号豫C挂G530）入户到甲方公司名下；甲方负责对乙方车辆的年度审查和保险费用的缴纳提供协助，负责对乙方汽车驾驶员进行安全教育，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汽车的营运过程中必须遵纪守法不得从事违法活动，否则乙方承担由此造成所有的法律责任；乙方对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超出保险合同赔偿范围的由乙方全部承担，与甲方无关，因事故造成甲方承担连带经济责任的，该连带经济损失也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享有汽车营运的全部收益，并承担营运过程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车辆的损坏或丢失、运输货物的损坏或丢失、人员的伤亡、以及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一切损失。5、赵建仓因与张依冰、利顺公司、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就赔偿问题达不成一致意见，故诉至该院，引发本案纠纷。2019年1月15日赵建仓向该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出院后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3月27日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该院委托并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豫金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赵建仓的进食、床上活动、洗澡、床椅移动、行走、大小便始末等项目“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大部分不能自主完成，需完全依靠他人接触身体的帮助才能完成，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鉴定意见为：赵建仓颈髓损伤致高位截瘫伴排便功能障碍伤残程度为一级，出院后需终身护理（建议1-2人）。赵建仓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以及检查费6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依冰驾驶的豫Ｃ豫Ｃ×××**型低平板半挂车（挂车号豫C豫CG5**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商业险等，故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应按照相关规定对保险期间内发生的事故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张依冰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人保财险宜阳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仅有利顺公司的盖章，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利顺公司称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并未向其提供保险条款，也未向其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且人保财险宜阳公司也未有充足证据证明向利顺公司尽到明确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免责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邑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公正客观，该院予以采信。事故认定书中载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车载人员赵建仓受伤，即事故发生时赵建仓在涉案车辆内，故对赵建仓要求其按照“第三者”让人保财险宜阳公司承担理赔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张依冰予以赔偿。对赵建仓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该院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赵建仓在平邑县人民医院、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洛阳正骨医院住院及门诊就医产生医疗费共176603.80元，有相关病历和医疗费发票为证，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外购固定支具和轮椅支出的2428元，系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支出，有相关发票为证，且被告均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赵建仓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营养费456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为查明赵建仓的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及人数等事实，赵建仓支出鉴定费1900元及检查费600元，有相关发票为证，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赵建仓主张49375.43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经鉴定赵建仓出院后需终身护理（建议1-2人），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但赵建仓主张的护理费过高，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十年，赵建仓出院后十年内的护理费为730832元【45677元×80%×10×2人】；关于误工费，赵建仓主张47967.80元过高，赵建仓为非农业户口，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的标准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赵建仓的误工费为47177.78元（125.14元/天×377天）；关于残疾赔偿金，赵建仓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经鉴定为一级伤残，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为684019.4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赵建仓主张6821.40元过高，且交通费票据不能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考虑到赵建仓就业转院过程中会产生交通费用，该院酌定交通费为6000元；赵建仓主张住宿费143元，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住宿费的产生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该院不予支持；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赵建仓受伤并造成残疾，对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但赵建仓主张精神抚慰金70000元过高，根据其伤残等级情况，该院酌定为50000元。综上，赵建仓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764896.41元（医疗费176603.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营养费4560元+鉴定费1900元+因鉴定产生的检查费6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9375.43元＋出院后护理费730832元+误工费47177.78元+残疾赔偿金684019.40元+交通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00000元，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1664896.41元由张依冰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张依冰已垫付的63832.97元，张依冰还需向赵建仓赔偿1601063.44元。张依冰与利顺公司为挂靠关系，张依冰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开展营运，利顺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疏于管理，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应对张依冰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利顺公司为豫Ｃ×豫Ｃ×××**低平板半挂车投保的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本案不予处理，赵建仓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宜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建仓支付保险金100000元；二、张依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建仓支付赔偿款1601063.44元；三、利顺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张依冰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赵建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张依冰、利顺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416元，减半收取10708元，由赵建仓负担842元，由张依冰、利顺公司负担9866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赵建仓于2018年5月1日2时30分许受伤，赵建仓受伤后，交警部门拍摄的现场照片显示赵建仓受伤后躺在地上。二、赵建仓于2018年5月1日4时39分被送至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人民医院就医，住院病案首页上显示赵建仓损伤的外部原因：从一个平面至另一平面的其他跌落。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在于赵建仓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赵建仓因交通事故受伤,属于被保车辆所购买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三者”的理赔对象，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应在该车辆所购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的赔付对象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者”。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之上，故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涉案交通事故中“第三者”以及“车上人员”不是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只能以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条件下是否身处车内(外)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进行判断。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乃一起单方事故，张依冰驾驶车辆因操作不当与路边树木发生碰撞致赵建仓受伤，从交警部门的现场图及赵建仓在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人民医院就医住院病案首页可知，赵建仓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间节点之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即损害结果发生时)已经置身于车外，因此，赵建仓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应当认定为“第三者”。第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旨在确保“第三者”在交通事故受到损害时,能够及时从保险人处获得相应的救济，是为不特定的第三人利益而订立的合同。因此，当对“本车人员”与“第三者”的界定存在争议时，应从交强险的性质出发，从有利于受害人获得充分赔偿的公平理念为依据，依法作出认定。结合本案来说，赵建仓损伤的外部原因是从一个平面至另一平面的其他跌落，该行为的危险后果并不由其所控制，认定其作为“第三者”更符合上述立法目的，使其家人能够获得基本的经济保障。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双方对于保险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赵建仓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有误，应予纠正。关于赵建仓出院后的护理费，经鉴定赵建仓出院后需终身护理（建议1-2人），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按照2人护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张依冰、利顺公司上诉称赵建仓出院后应按照1人计算护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建仓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764896.41元（医疗费176603.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营养费4560元+鉴定费1900元+因鉴定产生的检查费6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9375.43元＋出院后护理费730832元+误工费47177.78元+残疾赔偿金684019.40元+交通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在该车辆所购买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包括医疗费10000元和伤残赔偿110000元，剩余1644896.41元再由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1500000元，剩余144896.41元由张依冰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张依冰已垫付的63832.97元，张依冰还需向赵建仓赔偿81063.44元。张依冰与利顺公司为挂靠关系，张依冰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开展营运，利顺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疏于管理，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张依冰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利顺公司为豫Ｃ×豫Ｃ×××**低平板半挂车投保的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宜阳公司上诉称张依冰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人保财险宜阳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仅有利顺公司的盖章，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利顺公司称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并未向其提供保险条款，也未向其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且人保财险宜阳公司也未有充足证据证明向利顺公司尽到明确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人保财险宜阳公司免责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建仓、张依冰、利顺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人保财险宜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赵建仓支付12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赵建仓1500000元；四、张依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建仓支付赔偿款81063.44元；五、洛阳市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张依冰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赵建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16元，减半收取10708元，由张依冰、洛阳市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5元，由张依冰、洛阳市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阳支公司负担171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