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3303号原告：重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路**第**（部分）。法定代表人：林雨，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保，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辰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西芯大道********。法定代表人：荣长根，董事长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茂，四川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224号关于第19391801号“华美牙科”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26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4月7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6月22日、2020年7月13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未构成对原告字号权的损害，且原告提交的公司章程、执业许可证、合作协议、审计报告等证据非商标的使用证据，无法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原告的商标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疗诊所、牙科、疗养院”等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5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损害了原告的在先权利，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在先权利”包括原告字号权在内的权利，而不只限定于字号权。在提出无效宣告“整形外科、医疗诊所、牙科、疗养院”服务项目上，原告均有实际的经营使用，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原告依法享有在先权利。二、原告提交的公司章程、执业许可证、合作协议、审计报告等证据，与邮政信封、治疗病例、媒体报道、广告宣传等共同构成完整的商标性使用；美容牙科属于医疗美容范畴，在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222号民事裁定中对原告经营中使用于“牙科”项目，在事实上进行了确定。三、诉争商标“华美牙科”中的“牙科”是服务项目，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关于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情形，且第三人对于“牙科”并未放弃商标专用权的声明；第三人并不具备《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没有从事“整形外科、医疗诊所、牙科、疗养院”服务项目的资质，没有实际使用的可能，故诉争商标系第三人企图以注册商标权作为获取不法利益的工具，依法应当给予否定性评价。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93918013.申请日期：2016年3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6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牙科、医疗诊所服务、疗养院、美容服务、保健、整形外科、头发移植、牙齿正畸服务、医疗设备出租、健康咨询二、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四川华美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章程；2.华美整形美容门诊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3.关于“重庆市医学会华美整形美容门诊”变更及合作协议；4.限期提供资料通知书；5.税务稽查通知书；6.重庆华美医疗整形美容门诊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7.关于同意“重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试运行的通知；8.重新华美整形美容医院合伙协议、首届合伙人决议及出资证明；9.重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合伙企业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10.原告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11.2012-2015年度原告审计报告；12.重庆医学会华美整形美容门诊使用的邮政信封；13.顾客出具的华美光子美容治疗同意书及治疗记录；14.广告宣传材料；15.重庆晨报刊载的《华美-20年见证重庆越来越美成为30万重庆女性的不悔选择》；16.重庆医学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形式）：1.诉争商标档案信息；2.第1687940号、第3588191号商标档案信息及商标注册证；3.华美牙科诊所主体登记资料、租房合同、照片及门诊病历；4.第三人子公司成都华美牙科悦齿门诊部营业执照、病例；5.公证书；6.关于同意第三人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7.荣誉；8.2013-2018年度第三人审计报告及部分公司公告；9.2013-2019部分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10.会展合同及照片；11.公益活动照片；12.媒体报道；13.商标独家使用许可合同；14.（2018）渝民终316号民事判决。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222号民事裁定、被告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68571号关于第3588191号“华美”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作为证据。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5.都江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16.照片；17.华西医科大学毕业证书、进修结业书；18.结业证书、证书；19.学术论文证书；20.医师执业证书；21.专业技术人员继续教育积分等级手册；22.学术书籍；23.四川华美美容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信息；24.（2018）京73行初11362号行政判决书；25.（2020）京73行初6581号行政案件受理通知书。另查，2017年，本案第三人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华美）曾提起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民事诉讼，将本案原告重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美）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重庆华美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含分支机构)、广告、宣传物料、网站、微信公众号及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华美”字样，立即变更企业名称，且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包含与“华美”相同或相近的文字并赔偿经济损失等。该案经过了一审、二审及再审程序，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民终31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如下事实：一、关于成都华美的商标注册、使用情况及知名度情况。商标注册证第1687940号系“华美及图”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2类“医疗诊所、牙科”，注册人为华美牙科诊所，注册有效期限为2001年12月21日至2011年12年20日止，后经国家商标局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1年12月20日。2012年5月31日，该商标变更注册人名义为都江堰华美牙科门诊部。2015年11月27日，该商标转让给成都华美。商标注册证第3588191号系“华美”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4类“按摩(医疗)；医院；保健；整形外科；头发移植；芳香疗法；疗养院；休养所；护理（医务）；心理专家”，注册人为华美牙科诊所，注册有效期限为2005年7月21日至2015年7年20日止，后经商标局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5年7月20日。2015年11月27日，该商标转让给成都华美。2002年11月20日，华美牙科诊所在诊疗科目“口腔”上获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09年9月2日，都江堰市华美牙科诊所变更为都江堰华美牙科门诊部，其经营范围从口腔医疗服务变更为口腔科服务。2011年1月6日，成都华美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医疗机构项目投资；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知识产权服务；营利性医疗机构、生产医疗器械、医药信息咨询等。2015年2月28日，都江堰华美牙科门诊部有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是口腔科，登记的分支机构有康兮路分公司。2015年3月27日，成都华美成为都江堰华美牙科门诊部有限公司投资人之一。二、关于重庆华美的成立情况、企业字号使用情况、知名度情况。2001年12月6日，四川华美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拟定公司章程。该章程中确定经营范围为医学美容咨询服务、化妆品、保健品(不含药品)、美容设备（健身器材）、女饰用品等批发、零售。2002年9月25日，重庆市高新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对重庆医学会华美美容整形作出《限期提供资料通知书》，限其提交相关资料。同年10月9日，重庆市高新区地方税务局对重庆市医学会华美整形美容门诊作出《税务稽查通知书》，该局决定对其2001年1月1日至2002年10月9日期间执行税法情况进行检查。2003年4月24日，重庆市医学会(甲方)与四川华美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重庆市医学会华美整形美容门诊”变更及合作协议》，约定：1.“重庆市医学会华美整形美容门诊”变更为“重庆华美整形美容门诊”，变更后机构的所有权属于乙方独立拥有；2.变更后的“重庆华美整形美容门诊”完全承担原“重庆市医学会华美整形美容门诊”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及法律、经济及医疗责任。2003年5月15日，重庆市卫生局向重庆华美医疗整形美容门诊部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皮肤科、美容牙科、美容中医科)。2003年12月23日，重庆市卫生局向重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作出《关于同意“重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试运行的通知》，经评审组认定该院已基本达到“医疗美容医院”标准，同意试运行3个月(运行至2004年3月31日)。请及时办理原“重庆华美整形美容门诊部”的注销登记手续。2004年4月13日，重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取得重庆市卫生局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为医疗美容科。2007年12月21日，重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换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为美容外科、美容皮肤科、美容中医科、麻醉科、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2009年12月22日，重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换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为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美容中医科、麻醉科、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2004年4月17日，赵冬松、林国强签订《重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合伙协议》，形成《重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首届合伙人决议》，向渝中区工商分局出具《出资证明》。2004年5月10日，重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取得《合伙企业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渝中区上清寺路**“环球广场”第**，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医疗美容。2008年6月10日，重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取得新的《合伙企业营业执照》，经，经营场所渝中区上清寺路**“环球广场”第**营范围为医疗美容、生活美容。2009年9月9日，重庆华美成立，住所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路**第**，经营范围为美容外科、美容皮肤科、美容中医科、麻醉科、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美容牙科，美容店，个人形象设计。另查明：2017年3月28日，重庆市渝中区地方税务局出具《证明》，重庆华美在2015年地税税费总计为6707014.40元，2016年地税税费总计为8637269.08元，2016年《利润表》中的“净利润”为20860199.29元。同日，在重庆市渝中区国家税务局查询的重庆华美2016年净利润为20860199.29元。还查明：2002年至2017年期间，《重庆商报》《重庆晨报》《重庆晚报》《重庆时报》《新女报》《渝报》等多份报刊上刊登了重庆华美的企业宣传广告、产品宣传广告以及其开展公益活动的宣传报道等。广告中有华美整形美容、华美整形美容医院、重庆华美等字样；还有华美隆胸术(2002年11月)、华美塑身（2004年6月）、华美光子祛斑（2004年9月）、华美OS肌肤因子管理（2005年3月）、华美韩式变脸（2005年6月）等字样。庭审中，重庆华美陈述由于改革开放和历史发展原因，其从个体户到合伙企业到公司的演变，前后是承接关系，资产债务进行转让，而华美字号属于无形资产。基于上述查明的事实，（2018）渝民终316号民事判决认定“……重庆华美在对于“华美”文字商标，结合本案现有证据，重庆华美从2002年开始一直在整形美容领域将“华美”字样使用在产品宣传介绍上，如2002年华美隆胸术广告、2004年华美塑身和华美光子祛斑广告、2005年6月华美韩式变脸广告等，多年的经营让“华美”在重庆已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而成都华美的“华美”文字商标是2005年7月才在“医院、整形外科”上核准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重庆华美在原整形美容范围内继续使用“华美”字样并不构成商标侵权……”在上述案件的再审程序中，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申222号民事裁定认定：“本案成都华美享有第3588191号“华美”文字商标及第1687940号商标专用权，商标中“华美”文字应为显著识别部分。对于重庆华美使用“华美”文字的历史沿革，根据重庆华美在原审诉讼及再审审查中提供的证据，其前身“重庆市医学会华美整形美容门诊”早在成都华美申请商标注册之前即开始在企业名称及整形美容服务上使用“华美”文字。重庆市医学会华美整形美容门诊历经多次演变，重庆华美与此前的重庆华美整形美容门诊部、重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是不争的事实，此前重庆市医学会华美整形美容门诊及其后的重庆华美整形美容门诊的使用行为延及重庆华美。对于重庆华美使用“华美”是否具有一定影响的问题，根据原审诉讼中重庆华美提供的大量证据，相关媒体报道以及其宣传、使用情况看，经重庆华美多年使用和宣传，在成都华美申请“华美”商标之前，重庆华美在整形美容服务上使用“华美”在重庆地区的范围内具有一定影响，原审法院据此确认重庆华美享有对“华美”的在先权利并无不当。重庆华美在整形美容服务上使用“华美”字样并不侵犯成都华美第3588191号“华美”商标专用权。对于重庆华美在整形美容上使用“华美”行为是否侵犯第1687940号商标权，因该商标系注册在第42类“医疗诊所、牙科”上，与重庆华美提供的整形美容服务并不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在整形美容服务上并不构成侵权。”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实施。本案诉争商标属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前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被诉裁定系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后作出，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9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字号权，从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本案中，根据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在第三人名下的第3588191号“华美”及第1687940号“华美及图”商标申请注册前，原告及其前身仅在重庆地区范围内在整形美容服务上在先使用“华美”企业字号，且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第三人的上述两枚商标申请注册时，原告及其前身在整形美容服务上使用的“华美”企业字号已经在成都市或其他地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也不足以证明第3588191号“华美”及第1687940号“华美及图”商标的原注册人华美牙科诊所明知或应知原告及其前身对“华美”享有在先商号权。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牙科、医疗诊所服务等服务与整形美容服务在服务目的、内容、对象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不属于类似服务。故第三人在第42类“医疗诊所、牙科”服务和第44类“整形外科”等服务上在先拥有上述两枚“华美”注册商标的情况下，再次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申请注册本案诉争商标“华美牙科”应属于其对“华美”系列商标的延续注册。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原告的在先商号权，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情形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法律规定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旨在对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予以保护。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时，应同时具备下列情形：（1）未注册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2）诉争商标与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3）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所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者类似服务；（4）诉争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他人在先使用商标。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虽然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民事案件中，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均认定了原告在第三人的第3588191号“华美”及第1687940号“华美及图”商标申请注册前已经在“整形美容”服务上使用“华美”并在重庆地区的范围内具有一定影响，但鉴于第三人的上述两枚申请商标注册时，原告仅在重庆地区范围内进行在先使用及宣传，且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第三人上述两枚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恶意抢注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故第三人在第42类“医疗诊所、牙科”服务和第44类“整形外科”等服务上在先拥有上述两枚“华美”系列注册商标的情况下，再次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申请注册本案诉争商标“华美牙科”应属于其“华美”系列商标的延续注册，未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恶意抢注原告在先使用的“华美”标识的行为。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情形。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重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兴芳人民陪审员  李 丽人民陪审员  苑佳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珈彤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