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稿纸 （2020）粤18民终9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汉族，1971年5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娥，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金超，女，汉族，1976年1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成，男，汉族，1972年8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沃泉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法定代表人：项x银，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黄某1、段金超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沃泉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泉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金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或判令驳回黄某1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简易程序庭审辩论终结后，原审法院仍通知沃泉公司作为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显然违反了“追加被告须在辩论终结前提出”的规定。其次，本案遗漏涉案协议另一方合伙人周庭，理应通知周庭参加本案诉讼，但原审法院没有通知周庭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再次，原审法院还存在剥夺沃泉公司的答辩期和举证期权利的情形。原审法院在通知沃泉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时，黄金袷并没有要求沃泉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但在开庭庭审期间，黄某1提出沃泉公司承担共同清偿欠款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没有给予沃泉公司十五日的答辩期及三十日的举证期限。此外，本案由简易转为普通程序时，黄某1直至开庭当天，并未依法缴纳缴诉讼费，明显违反了相关规定。此时此刻，原审法院依法依规理应即时中止审理程序，作出按自动撤诉处理的裁定。退一步说，相关法律法规也没有赋予合议庭作出缓交诉讼费的权限，依照法院立、审、执分离的工作规定，交纳诉讼费属于立案范畴。更何况，黄某1并未依时依规向法院提出缓交诉讼费申请。可见，本案根本不存在“诉讼费”的缓交议题。原审就应当直接裁定为:按黄某1自动撤诉处理。原审将“个人合伙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一并审理和判决，违反了“立、审分离”原则。首先，个人合伙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依法应属两个不同案件，这点在庭审当中审判长也已明确告知黄某1，可原审判决却将未另行立案的“民间借贷纠纷”合并审理，明显是越过“立案程序”的越权判决行为，原审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其次，原审判决涉及对案件的诉讼主张、反辨驳(包括是否提出反诉)、举证方式、时间等也有极大区别，在本案当中，由于已明确“民间借贷纠纷”未纳入审理程序，已经误导或借机剥夺段金超依法享有的对黄某1提出民间借贷问题进行反辨驳、提出反诉、依法举证等诉讼权利。更何况，段金超在原审庭审已明确：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应通过另案另行解决。事实证据也表明:段金超未能依法行使提供(段金超已有多笔付款给黄某1个人230000元)的事实凭证的权利(详见转账证据)。原审严重损害和妨碍了段金超应有的诉权和利益。综上所述，对于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依据民诉法及相关规定，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原判决认定主体事实与判决结果明显存在冲突和错误。判决书中显示:“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27日，甲方沃泉公司与乙方周庭、丙方黄某1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为求共同发展，友好合作，现清远市丰产林增设一条按木加工及运输生产线，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共识:1，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股份制为三股每股二十万，各占一股，生产线名称为甲方(沃泉公司);2，以沃泉公司管理进、出账目资金，到此生产线结束时，三方共负盈亏……”等。协议中甲方签署名称为沃泉公司(段金超)。可见，无论从该《合作协议书》体现出来签订协议主体是段金超以公司名义所实施的表见代理行为事实;还是《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合作出资、资金进、出账”均为公司来看，都是以公司作为协议主体，而非段金超个人。既然原审认定事实的协议主体是公司，而不是段金超个人;但判决结果却为段金超个人，那么，这个判决就是没有依据已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依靠，完全是违背其判决已“认定事实”的错误判决结果。三、判决错误引用未被认定事实作依据。在判决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当中:判决除引用了判决认定事实的“合作协议书、高**杨梅场工程结算清单”外，还重点引用未纳入判决认定事实的“银行流水及黄某1与被告段金超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等。并以此作为判决根据，判决否认了段金超在本案《合作协议书》及其约定履行内容是以公司名义作出的表见代理行为(即公司行为)而主观地转变为段金超的个人行为。与此同时，判决书由始至终都没有将上述“重点引用证据”列为判决“认定事实”范围。显然，该判决违法，违反了有关“事实与证据”必须经核实方能作为案件认定据的规定。因此，原审引用未被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作为判决根据是错误的。四、原审认定黄某1已支付“出资事实”毫无根据，其判决不成立。本案没有一份证据能予证明:黄某1具有支付款给段金超或公司的出资事实。黄某1列举自己的存款支取情形，并不能证明是将取得款交付给段金超或公司。同时，黄某1的付款主张也不符合《合作协议书》约定“以沃泉公司管理进、出账目资金”内容的出资要件。可见，原审如此判决不成立。综上所述，鉴于原审判决既存在多方面违反法定程序，又存在引用未经认定事实的证据所作错误判决等，依民诉法相关规定，请求二审依法作出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黄某1的诉讼请求。 黄某1答辩称：第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正当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只是原审认定有关黄某1主张的利息计算的时间认定有误。第二，段金超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也就是银行的转账凭证，除了第一张段金超于2013年3月15日转账黄某1100000元的该笔转账，是两人在涉案本案合伙结算之前的，这笔款项是黄某1转账100000元段金超后，段金超还款给黄某1的往来账。综上，段金超的上诉意见纯属拖延诉讼审判时间，请求法庭在审理查明后，依法驳回段金超的上诉请求。 沃泉公司答辩称：沃泉公司认为段金超的上诉有其合理性，沃泉公司认为本案有四个方面问题，建议本案作为合伙协议处理，就存在以下合伙事实，缺少必要证据佐证。第一，当事人各方均没有证据证明已经依照合伙协议约定条件履行的事实。第二，黄某1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出资到位的事实，沃泉公司认为对如此大额的出资款认定，也应当以大额借款的情况认定原则来处理，而不能仅凭一两张手写的书面凭条作为认定依据，而应当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第三，所谓的结算都是凭空所写，并无相应的财务账等凭据作为结算依据，因此该结算既无合理性，也没有结算凭证依据，在法律上是不合法的。第四，黄某1与段金超个人之间有金钱来往，这种情况，沃泉公司认为更符合他们之间的借款关系，对于借款的处理相对简单，按照各自提供的证据支付依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沃泉公司认为应当按照个人借款处理较为妥当。 黄某1上诉请求：一、改判段金超需偿还黄某1325791元，并支付325791元从2014年7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27日为82322.86元)。（该上诉请求暂与原审判决确定的金额相差82322.86元)。二、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段金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某1对原审判决认定段金超需向黄某1支付欠款325791元，并无异议。2011年11月27日，黄某1、周庭与段金超在清远市丰产林合作增设一条桉木加工及运输生产线。该项目由三方共同出资经营。截至2014年7月12日，三方对合作项目进行结算，经三方结算确认:段金超需支付黄某1434791元。同日，段金超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黄某1借款31000元。因此，段金超共欠黄某1465791元。又基于黄某1-直催款，段金超己陆续还款14万元(其中有31000元是用于偿还借款)，尚有325791元欠款迟迟未付。因此，黄某1对原审法院认定段金超需偿还黄某1欠款325791元并无异议。二、黄某1认为原审法院不支持黄某1主张的从结算之日(2014年7月12日)至起诉之日(2019年7月18日)期间的欠款利息，是错误的。2014年7月12日，经三方结算后段金超出具了《结算单》，三方合伙终止。故双方在结算之日己明确了段金超在2014年7月12日共需向黄某1还款的具体金额。即结算之日既为段金超需还款之日，也是诉讼时效的起算之时。而段金超未能在应还款之日(结算之日)将欠款偿还黄某1，段金超的行为己然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黄某1依法有权主张段金超在应还款而未还款之日起开始计占用黄某1欠款资金损失。退一步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即使贵院认定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那么黄某1依法有权随时要求段金超付款。如段金超未能在黄某1主张时间内付款，黄某1也有权主张段金超支付占用欠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即使从催款之日起算资金占用损失，也应当从2014年8月13日起计算段金超占用黄某1欠款资金损失。本案中，段金超出具结算单后，黄某1一直不断向段金超催款，段金超也于2014年8月13日向黄某1支付了30000元欠款。即段金超第一笔还款时间至少为黄某1在争取到第一笔还款金额的最近一次催款时间。故本案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点至少为2014年8月13日起计算。综上，原审法院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段金超的资金占用利息，明显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段金超答辩称：没有意见。 沃泉公司答辩称：一、债务确权还未确定；二、黄某1要求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提交损失的依据。 黄某1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段金超返还黄某1325791元，并支付325791元从2014年7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有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27日为82322.86元，以上合计408113.86元）；二、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段金超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27日，甲方沃泉公司与乙方周庭、丙方黄某1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为求共同发展，友好合作，现清远市丰产林增设一条桉木加工及运输生产线，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共识：1、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股份制为三股每股300000元,各占一股，生产线名称为甲方（沃泉公司）；2、以沃泉公司管理进、出账目资金，到此生产线结束时，三方共负盈亏；3、生产线所购设备为三方共同资产，其中一方需搬迁或另有发展须提前经三方同意明细账目资金；4、本协议一式三份，自三方签字起即生效。甲方：沃泉公司（段金超）、乙方：周庭、丙方：黄某1，2011年11月27日。2014年7月12日，黄某1、段金超及案外人周庭三方对高**杨梅场工程进行结算，三方结算签名确认：1、投资款300000元（在总开支段金超上已经列支，段金超应退回给黄某1）；2、买机械机油电缆等设备费用合计42983元（在总开支段金超上已经列支，段金超应退回给黄某1）；3、应分利润为91808元；总结：段金超应付黄某1434791元。同日，段金超向黄某1借款31000元。之后段金超段金超已支付140000元给黄某1，对比尚欠325791元未付。今年7月，黄某1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黄某1请求段金超沃泉公司承担共同清偿欠款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黄某1的陈述、段金超的答辩以及法庭的调查，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段金超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黄某1请求段金超清偿欠款325791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段金超的借款是否应另案处理。 关于焦点一。根据黄某1提供合作协议书、高**杨梅场工程结算清单、银行流水及黄某1与段金超的微信聊天记录，合作协议书和高**杨梅场工程结算清单的签名都是段金超个人签名，且支付结算欠款都是由段金超个人账户支付，同时黄某1与段金超的微信聊天记录也确认黄某1一直向段金超催收欠款，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合作方为黄某1、段金超和周庭，因此，段金超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段金超辩称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称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黄某1、段金超和周庭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高**杨梅场工程结算清单，该合作协议书和高**杨梅场工程结算清单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作协议书和高**杨梅场工程结算清单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黄某1已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投资义务，但段金超未按高**杨梅场工程结算清单付清欠款给黄某1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因此，黄某1请求段金超支付欠款325791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某1主张利息问题，由于黄某1与段金超在高**杨梅场工程结算清单上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因此，黄某1主张的利息应从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8日）计算，对黄某1请求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黄某1与段金超也未能举证证明沃泉公司在合作项目中存在有参与经营和管理，因此，黄某1要求其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关于焦点三。黄某1主张段金超的借款与本案纠纷虽属不同法律关系，但该借款事实清楚，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和减少诉累，因此，原审法院在本案纠纷中一并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0日判决如下：一、限段金超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欠款325791元及利息（按欠款325791元从2019年7月18日起计至清偿欠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黄某1；二、驳回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2元，保全费2561元，合计9983元，由黄某1负担1497元，段金超负担8486元。 本院二审期间，段金超提供了若干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段金超已向黄某1归还2300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11月27日，抬头为沃泉公司、周庭、黄某1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签名处甲方为沃泉公司（段金超）没有加盖沃泉公司印章。在庭审中，沃泉公司确认段金超是沃泉公司的职工，段金超签订《合伙协议书》的行为属代表公司。黄某1不予认可，认为段金超是个人行为。 黄某1在二审查询时陈述三人在合作期间，与周庭负责砍伐，段金超负责公司财务。段金超确认提交财务开支是由其书写。 段金超在二审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其中在2013年3月15日转账到黄某1的账户100000元，其余130000元转账时间均发生在段金超与黄某1结算之后。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黄某1、段金超的上诉请求与双方当事人、沃泉公司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段金超应否向黄某1支付325791元及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原审法院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依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段金超、黄某1及周庭签订《高**杨梅场工程结算清单黄某1费用清单明细》显示，已明确至2014年7月12日止段金超应付黄某1在合伙期间的分红款共计434791元。原审法院未将周庭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因此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其次，黄某1增加诉讼请求时，原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原审法院通过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中，发现沃泉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通知沃泉公司参加诉讼，并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开庭。开庭时，针对黄某1增加沃泉公司对段金超的欠款承担责任的请求作为本案争议焦点，沃泉公司已对黄某1增加的请求进行辩论。原审法院虽未重新指定沃泉公司举证期限及答辩期，程序存在瑕疵，但未剥夺沃泉公司辩论的权利。再次，原审法院将“合伙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并案处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黄某1以与段金超因合伙引发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双方还涉案一笔借款纠纷。在审查过程中，段金超对于向黄某1借款31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并案审理并无不当。因此段金超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段金超认为与黄某1、周庭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未实际履行，黄某1也未支付出资300000元。段金超提交三人在合伙期间财务开支清单，以及三个合伙人签名确定《高**杨梅场工程结算清单黄某1费用清单明细》，以及黄某1通过微信向段金超催款内容，均映证三个合伙人已实际履行《合作协议书》，以及黄某1已出资300000元合伙款的事实。其次，黄某1通过微信的方式向段金超催收涉案债权，段金超也未对该债权数额提出过异议。段金超在二审期间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证实段金超在履行清偿涉案债权的事实。段金超称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未能举证证实。对于在2013年3月15日向黄某1转账100000元。是发生在结算前，双方债权数额尚未确定，况且双方当事人确认双方除涉案合伙项目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此不能认定该100000元用于清偿拖欠黄某1涉案合伙款。对于其余130000元。黄某1确认该款已扣减部分合伙款，本院也予以认可。此外，双方还涉及案一笔借款31000元。段金超对借款事实无异议。综上，段金超认为已全部清偿依据不足，理应向黄某1支付剩余325791元及利息。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双方当事人虽在2014年7月12日确认段金超应支付给黄某1的债权数额，但未明确付款时间，原审法院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黄某1、段金超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元，由黄某1负担；段金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87元，由段金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文 审判员 肖惠文 审判员 何 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曾 夏 书记员 邓海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