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56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晓平，男，1974年1月6日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萧山区XX镇XX村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4日被杭州市下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9年1月2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科威，浙江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6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晓平犯非法采矿罪、受贿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2019年12月4日杭州市下城区检察院向本院变更起诉，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晓平及其辩护人王科威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事实 2012年年底至2013年初，被告人金晓平在任杭州市萧山区XX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在协助当地人民政府从事国有土地管理工作时，利用村内采矿企业的矿区范围调整、延长矿区经营期限等各种具体申请事项均需现经XX村村委会审批后上报镇政府的职务便利，以借为名，先后向其辖区内的原杭州XX石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邵某索贿共计人民币100万元。 2018年12月24日，经杭州市监察委员会批准，被告人金晓平被采取留置措施。 （二）非法采矿事实 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金晓平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租用炮头机、挖掘机，雇佣他人及运输队，在杭州市萧山区白虎岭地段第四宕口非法盗采石料3.8万余吨，并将非法开采的石料及宕渣以人民币25元左右每吨的价格销售给振腾石料有限公司，累计销售金额人民币90余万元。 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金晓平被民警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金晓平作为村民委员会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国有土地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金晓平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构成非法采矿罪。二罪应予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金晓平辩称，所涉款项系其向邵某的借款，其并未向邵某提供便利，并非受贿；其并未非法采矿，系在上级要求下清理建筑垃圾与生活垃圾，为便于垃圾清运，处理了部分石矿，所获取款项均用于垃圾清运费及机械作业费、人工费等。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晓平无受贿的主观故意，邵某的钱款系向金晓平的出借款而非行贿款，金晓平有还款意愿。邵某没有向金晓平提出过谋取利益的请求，被告人金晓平亦未向邵某提供额外的收益，邵某的审批手续在金晓平担任村主任前已完成，年检年审无需村里盖章。关于非法采矿的事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晓平系在镇政府要求处理建筑和生活垃圾时，为便于垃圾清运，处理了部分石矿，且非法采矿时间短，造成的破坏小，对该事实，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2012年年底至2013年初，被告人金晓平在任杭州市萧山区XX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在协助当地人民政府从事国有土地管理工作时，利用村内采矿企业的矿区范围调整、延长矿区经营期限等各种具体申请事项均需现经北坞村村委会审批后上报镇政府的职务便利，以借为名，先后向其辖区内的原杭州XX石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邵某索贿共计人民币100万元。 2018年12月24日，经杭州市监察委员会批准，被告人金晓平被采取留置措施。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邵某的陈述，证实：杭州XX石料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成立，2006年左右我开始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我以6600万元价格转账公司给韩瑞龙。我公司采矿主要是XX村、还有西山村和蛟山村打交道。我们打交道的主要是XX村，有部分土地征用，我们公司要补偿点钱给村里。另外公司年检、年审等所有的手续都××经过××村盖章的，另外我们到各个部门，像国土、环保、林业、公安等部门办手续，也都要XX村盖章的。我们矿区进出的道路是我们公司造的，需要和村里的协调，另外这条道路每年还要支付10万元给村里作为道路租用费。还有我们运货车开过道路的时候，有时候车上的石料掉下来到道路旁边的田里，我们要支付部分的赔偿。所以我们和XX村的联系蛮紧的，我们需要和他们搞好关系，所以每年年底村里的村民米和油我们都会买一点。我们主要是和村里的干部，开始的书记和村长是金某7，后来书记是金晓平，村长是金某7。我主要就是和几个村干部打交道，盖章和协调村民也都是找他们的。矿区采矿年限增加、储量变化、范围调整等都需要村里盖章确认，只有经过他们认可和审批，国土部门才会走接下来的流程。另外村里有些村民经常来找公司，说是噪音以及震动影响到他们家里，所以要我们公司赔钱，一般我们也会让村干部出面协调，我们也会根据村长书记的要求参与村里的贫困户帮助以及婚丧嫁娶，所以我们和村干部也是互相扶持的。2012年底还是2013年初，有一天金晓平和我一起在外面吃饭，金晓平让我借给他100万元调个头，我就同意了。过了几天，我拿着100万元现金约了金晓平在萧山一个饭店吃饭，吃饭前在金晓平的车上我把100万元现金交给他，然后我们吃完饭就分开了。这100万元我拿了一个纸箱装的。因为金晓平要求我给他现金。金晓平没有说过要还我钱。也没有约定利息、还款时间，也没有出具借条。金晓平从来没有还钱的表示。2014年3月的时候，我把XX公司卖掉了，就请金晓平吃饭，然后我提了一句，最近资金紧张，意思就是那100万元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但金晓平说考虑一下，然后就没有下文了，我也不好再多问。后来我们就再也没说过这笔钱的事情了。当时借款给他也是考虑到我的企业辖区在金晓平的村里，平时签字盖章都要通过金晓平他们，协调村民等各方面关系和工作开展离不开村干部的支持。 2.被告人金晓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1年开始通过选举担任XX镇XX村村委会主任、2013年底担任村党总支书记。当主任的时候主要负责村里面的各种行政事务，包括村庄建设、管理违章拆违、配合镇政府各项行政工作，协调村里的工作，落实各项政策。其称在2012年还是2013年，向杭州XX石料公司的邵某借了100万，至今未归还。 3.证人王某（原宝驰矿出纳）的证言，证实：其系XX公司的出纳。2013年左右，邵某给其账号，称金晓平要借钱，邵某要求其转账80万元过去。之后是邵某用自己的钱平账的事实。 4.证人俞某（原萧山区矿产管理科科长）的证言，证实：矿产范围调整、开采年限延长、开采方案调整，开采险情处置等，首先矿产所在行政村要批准同意，然后是当地镇政府监管同意，再经过安监、公安、林业、国土的审批。因为开矿所处的山是集体的，对矿山的处理涉及到村里的利益，如果村里不同意调整，会有后续的信访等问题，而且如果随意处置矿山的话也会造成对村里的侵权，所以要经过村里同意并审批盖章的。《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矿产资源管理工作的意见》文件也明确规定了，矿山企业需要调整矿山范围的，需要经过所在村和镇街的同意。 5.证人倪某（金晓平妻子）的证言，证实：金晓平因为赌博，外面负债累累，没有偿还能力。 6.证人金某1的证言，金晓平在邵某这里肯定有好处的，据我所知邵某还有100万元借给金晓平，在金晓平这里，因为XX矿采矿许可证的年检年审都要村里盖章的，然后XX矿的征山、迁坟（包括中间都有变更征山的）也都要经过村干部去协调处理，金晓平也都出面的，还有因为开矿总会产生灰尘、振动、噪音等村民不断地向上举报，从区里下到镇上，弄得镇里很烦，最后责令村里处理，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好的，如果邵某不和村里干部搞好关系，他是经营不下去的。金晓平向其借款100万元，其让其姐金某5出面借给金晓平。 7.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的时候，其舅舅金某1通过其借给金晓平100万元。2016年钱到期之后通过催讨，陆陆续续还款了40万元左右。后去法院起诉金晓平还款的事实。 8.证人何某（原杭州XX石料有限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金晓平到杭州XX石料有限公司找韩瑞龙，韩瑞龙叫其划100万元给金晓平。其因为做账需要，拿出一张“借据”让金晓平填写，其再拿去让韩瑞龙签了字，之后把100万元钱转账到了金晓平提供的账号里。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金晓平作为村主任，协调过邵某和李某之间的矛盾。 10.萧山区XX镇人民政府文件、北坞村人员岗位分工表，证实：2011年4月10日-2013年12月，金晓平担任XX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3年9月7日，金晓平担任XX村党总支书记至案发。村主任负责全村行政事务，农业林业专管以及土地管理。 11.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矿产资源管理工作的意见，证实:区政府规定，涉及矿区范围调整涉及的土地环保问题由矿山企业凭许可证自行办理手续，上山等需要涉及的土地和林木问题，由矿山企业处理好补偿关系后向有关部门办理手续。 12.承包协议书，证实：2010年5月，X石料公司与北坞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协议书，取得了白虎岭阴山杨梅基地53亩，由于粉尘等因素，将基地承包给宝驰公司，6年共计承包费3万元，只用于发展果木，不许开采石料。 13.矿区范围调整确认意见表、矿山界桩核查确认书、宝驰公司关于要求调整采矿权服务年限的报告、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手续报批表、关于G20后剩余石料进行破碎处理的申请报告、关于创建区级绿色矿山请求备案的报告，证实：XX矿在矿区范围调整、延长采矿年限、申报绿色矿山等各种事项上，都设置有当地行政村意见一栏。 （二）非法采矿事实 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金晓平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租用炮头机、挖掘机，雇佣他人及运输队，在杭州市萧山区白虎岭地段第四宕口非法盗采石料3.8万余吨，并将非法开采的石料及宕渣以人民币25元左右每吨的价格销售给振腾石料有限公司，累计销售金额人民币90余万元。 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金晓平被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金晓平的供述辩解，证实：2016年11月领导看到白虎岭的宕口放了很多建筑垃圾，其打了一份报告给了XX镇人民政府，其提出能否自负盈亏，两位镇长都是同意的，即用开采石头赚的钱用于处理垃圾。是从2016年12月开始处理垃圾，2017年3月左右结束。期间其安排了金某3来萧山区XX镇白虎岭XX矿区大门口对面的山地上，帮其安排开采石头，韩幼龙要求其只能卖给振腾石头，单价是28元，共采了30、40万元的石头。其没有开采石头的证件，但是两位镇长都是同意的，所以才敢开采石头。 2.同案人员吴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负责给振腾公司采购原石的。2016年年底的时候，其老板韩幼龙打电话叫其去采石头的地点看下石头的质量，地点是杭州市萧山区白虎岭山地，宝驰矿区大门对面从上往下数第一个宕口，开采两个月左右的石头。场地上有“伟兵”还有金晓平。 3.同案人员余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负责给振腾公司采购原石、修理挖机的。2016年年底的时候，老板韩幼龙打电话说金晓平这里有原石拉到厂里来的，质量让其管住。采石头的地点是杭州市萧山区白虎岭山地，XX矿区大门对面从上往下数第一个宕口，提供了两个月左右的石头，石头单价是25元左右。 4.同案人员金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金晓平2016年底存在盗采石矿的情况，并证实挖出来的石头卖给韩幼龙的振腾混凝土厂的，振腾的会计邵某1是负责统计购买石头的数量的。 5.同案人员金某4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2013年至2018年在振腾石料有限公司做会计，支付宝给金晓平的钱走的都是私账，通过邵某1和俞某的农商银行卡，总额在几十万左右，转账时间是在2016-2017年之间。金某6有卖石料给振腾公司的，一共结过4次以上的欠款，加起来几十万也有的。 6.同案人员邵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在公司负责统计运到振腾的石块数量，金晓平在2016年年底的时候卖了一个月左右的石头过来，单据上写的是伟兵的名字。其见到过金晓平来振腾结算石头款的，石头款有几十万元。 7.证人孙某（XX镇副镇长）的证言，证实：XX村是其联络村，金晓平是XX村的村书记。XX村的村集体收入不好，有资金缺口，镇政府就会开党委会议，给几个贫困村（包括XX村）拨款。每年大约有30万元左右。这30万元包括村清理费用，各项村集体支出。金晓平没有向其或镇政府汇报过处理垃圾或开采石头的方案，镇政府也没有收到金晓平非法开采的举报。2018年6月底的一天其路过白虎岭第二个宕口的时候，发现有两辆笃头机在开挖石料，知道他们是在非法开采，其当场就停车堵路，联系城管和国土来处理。 8.证人周某1（XX镇镇长）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峰会期间，XX镇XX村处理倾倒的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支付的费用，到了年底的时候资金缺口补不上了，就打了一张报告上来，让镇里给予经济补助。镇里在2017年1月24日给XX村的账户打了30万元的矿山垃圾处理费用，这笔费用是XX村已经预先支付的，镇里补助给他的是峰会期间垃圾处理费用，还有一笔20万元是因为XX村是贫困村的补助，总共一起打款50万元，报告上地址是写了XX镇白虎岭石矿旁振腾混凝土公司对面的垃圾处理费用。金晓平没有到自己这里汇报过，镇里一直在严厉打击开采石头的，也没有收到过金晓平非法开采的举报。 9.证人金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年底，金晓平在白虎岭非法开采了两三万吨的石头。其负责现场管理，每个月工资4500元，一共拿了一万多块钱人民币。并证实县里拨款30万只有小部分用于清理建筑垃圾。 10.证人朱某（金晓平朋友，介绍了炮头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年底，金晓平说为了打坑填埋垃圾让其帮忙找台炮机，其就介绍了戴某，戴某是炮头机老板，一开始来了一台，后来来了两台。金晓平说要填垃圾，但实际上后来并没有填埋垃圾。其知道炮机是为了挖石头，石头是运到韩幼龙的振腾公司倒卖的，运输车队都是韩幼龙的，金某3是帮金晓平在管现场的。采石头的位置在XX村往XX矿方向在白虎岭的塘口，是没有采矿许可的。当时总共挖了40多天。结束的时候金晓平给了其四五千元现金。朱某辨认出金晓平采矿的地方。 11.证人戴某（炮头机老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年底，朱某向其租借炮头机和挖机去XX村的白虎岭开采石块，开采了两个月左右，场地上负责管理的是朱某。其和金晓平约定开采9块钱一吨，应收款35万实际收款23.5万元，共开采了3万多吨。金晓平是XX村的村书记，在白虎岭开采石块是没有手续的。戴某能辨认出金晓平采矿的地方。 12.证人陈某（戴某弟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4日至2017年2月10日，其表哥把炮头机租借给一个人，那个人在XX对面山上开采石头，其在那边负责记账，是按照一天开采的石头的量来计算租金的。自己都记录在一个本子上，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每天都写着开采石头的吨数。开采了两个月左右，总共开采了38328.3吨的石头，开采的石头是卖到振腾公司的。这两个月期间，有人来检查我们就停工了。没人检查就不会休息的。 13.石料产量记录本一本，证实：记录本陈某提供，记录了从2016年12月4日至2017年1月16日每日开采量；根据统计每天开采量基本在1200吨左右，共计开采30余天，共计开采3.8328万余吨。 14.证人周某2（振腾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4月至2017年3月初做过振腾石料有限公司的出纳，公司的进出款项只要有韩幼龙的签字和金某4会计的确认就可以打款。在2015年有一笔50万元的钱打给金晓平，是韩幼龙和金会计确认的，当时票据的签名是金晓平。其一般都是通过俞某、邵某1的卡打钱的。有一次韩振平打电话给其，要求支付给金，后其和金会计核对无误后就把这笔139000元钱支付给金某了。 15.证人金某4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振腾石料做会计，2016-2017年之间振腾公司曾经给金晓平转账，是以邵某1和俞某的农信银行卡转过去的，有几十万元。就是振腾支付金晓平的钱。 16.毛某银行卡从2016年1月1日至今的银行流水；金晓平银行卡从2016年1月1日至今的银行流水以及毛某的0278农行卡的流水，证实：金晓平银行流水从2017年4月15日起金晓平转账给毛某炮机租金，2016年12月金晓平转给毛某农行卡（6228…0278）8万元，2017年1月转了12万元。振腾公司俞某（62284…9379的账号共打给金晓平石头款90万元。 17.XX镇XX村党总支要求经济补助报告、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要求垃圾清运经济补助的报告、预算拨款50万元凭证、XX镇党政人大班子成员会议纪要，证实：镇政府已经拨款50万给XX村治理垃圾。 18.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对金晓平违法采矿的意见，证实：金晓平在白虎岭的采矿行为系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的非法采矿行为。 19.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勘测报告，证实：2012年3月12日至2018年11月29日，萧山义桥镇白虎岭四号宕口估算范围内剥离残坡积层方量为0.39万立方米；开采中风化和强风化凝灰岩41.65万吨（16.02万平方米）。其中中风化凝灰岩36.97万吨。 另有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金晓平辩称，所涉款项系其向邵某的借款，其并未向邵某提供便利，并非受贿，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晓平无受贿的主观故意，邵某的钱款系向金晓平的出借款而非行贿款，金晓平有还款意愿。邵某没有向金晓平提出过谋取利益的请求，被告人金晓平亦未向邵某提供额外的收益，邵某的审批手续在金晓平担任村主任前已完成，年检年审无需村里盖章。经查，根据国土部门工作人员俞某的证言及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矿产资源管理工作的意见证实，矿产范围调整、开采年限延长、开采方案调整，开采险情处置均需通过矿产所在行政村批准同意、当地镇政府监管同意后方可向国土部分申请。被告人金晓平时任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负责全村行政事务，农业林业专管以及土地管理，具有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国有土地管理的职权，被告人金晓平利用其职权，向邵某索取钱款。证人邵某亦陈述，其考虑到其企业辖区在金晓平的村里，平时签字盖章都要通过金晓平，协调村民等各方面关系和工作开展离不开村干部的支持，故同意交付钱款。因而金晓平利用了其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尽管表面上系借款，但其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亦未约定借款利息，至案发亦无还款意图，实质系以借款之名行索贿之实。故被告人金晓平的辩解及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审批事项已完成，并非在金晓平任职期间发生。经查，矿区范围调整确认意见表、矿山界桩核查确认书、XX公司关于要求调整采矿权服务年限的报告、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手续报批表、关于Ｇ20后剩余石料进行破碎处理的申请报告、关于创建区级绿色矿山请求备案的报告，虽然上述呈批表的时间分布在2005年至2016年。有部分不在金晓平任职期间。但上述证据主要用来证明，村民委员会在矿产企业的申请事项中具有审批同意上报的职权。经审理认为，矿区调整事项并非一次完成，除此外还有开采年限延长、开采方案调整，开采险情处置等需要村委会审批，邵某亦是考虑上述原因而同意交付钱款，故金晓平仍系利用职务之便实行索贿行为。 关于被告人金晓平及辩护人辩称金晓平并未非法采矿，系在上级要求下清理建筑垃圾与生活垃圾，为便于垃圾清运，处理了部分石矿，所获取款项均用于垃圾清运费及机械作业费、人工费等。经查，根据证人周某1、孙某（XX镇政府镇长及副镇长）证言及XX镇XX村党总支要求经济补助报告、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要求垃圾清运经济补助的报告、预算拨款50万元凭证、XX镇党政人大班子成员会议纪要等书证，证实镇政府已经拨款50万给XX村治理垃圾。并未同意金晓平以非法采矿获利款用于垃圾清运。被告人金晓平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且与在案证据相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晓平作为村民委员会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国有土地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金晓平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金晓平一人犯二罪，二罪应予并罚。辩护人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晓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5年9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金晓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焕 煜 人民陪审员 邬 丽 娟 人民陪审员 葛 永 泉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范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