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4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始元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李春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晨，陕西众邦律师事物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樊桂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秀成，男，195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上诉人西安始元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始元公司）与上诉人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平原公司）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始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乡平原公司承担因其违约给西安始元公司造成的损失，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0220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要求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支付西安始元公司为实现合法权益产生的交通费1583.75元及住宿费620元（共计12423.75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新乡平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西安始元公司要求新乡平原公司承担未还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属于法定孳息，属于《合同法》一百零七条规定赔偿损失的范围。新乡平原公司向西安始元公司出具“结算清单”的时间为2017年3月，但至今仍未向西安始元公司支付款项。西安始元公司为主张权利于2018年、2019年两次前往新乡与新乡平原公司工作人员当面沟通付款事宜。因新乡平原公司违约、不予支付款项造成西安始元公司为主张权利产生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应属于《合同法》一百零七条规定赔偿损失的范围，新乡平原公司应当承担损失。西安始元公司与新乡平原公司签订协议中虽未对上述损失作出约定，但根据《合同法》规定，“赔偿损失”应属新乡平原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定责任。新乡平原公司违约给西安始元公司造成的损失远不止上述主张，西安始元公司仅主张部分损失是希望通过法院确认违约应有“成本”，督促新乡平原公司积极履行相应付款义务。 新乡平原公司辩称，其不同意西安始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余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新乡平原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西安始元公司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 本案诉讼费用由西安始元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列明新乡平原公司提出的合同无效的抗辩，西安始元公司执行董事李春兴系430厂（西安航空发动机有限公司，属于国有企业）辞职人员，其注册西安始元公司，并利用该公司勾结430厂采购人员，高价采购430厂所需产品，损害430厂利益，新乡平原公司原系116厂（国有独资）控股公司，2017年国有股退出，现属民营企业，改制后，新乡平原公司发现其与西安始元公司交易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情形，故停止交易，关于本案涉诉标的，西安始元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应提成多少，一审法院仅凭新乡平原公司离职员工签字，认定应支付西安始元公司提成7685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确认2018年1月11日，西安始元公司向新乡平原公司开具购买方为新乡平原公司，金额为768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但新乡平原公司并未购买过这些物资也未收到该发票。3.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是双方签订的《西安始元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与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116厂）就中航430厂共同开展业务的劳务费分配协议书》，徐某某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双方确于2017年1月7日签订有上述协议，但签字人是王海峰，2017年3月30日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的是徐某某，徐某某已经离职，此系未经公司授权的个人行为。4.一审判决诉讼费由新乡平原公司全部负担错误。西安始元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对案涉协议是否有效予以认定，一审庭审中，新乡平原公司主张双方签订协议书属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为无效，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于法有据。西安始元公司已按新乡平原公司要求为其开具发票，案涉协议约定“由西安始元公司开出含17%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1月11日，根据双方对账结算金额，西安始元公司按照新乡平原公司要求为其开具金额为76850元，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西安始元公司所开发票并非基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而是存在委托关系，新乡平原公司以此抗辩不应支付案涉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自2010年建立委托关系，其间，于2014年9月、2015年10月进行了两次结算，结算后，西安始元公司按新乡平原公司要求开具发票，名称分别为“不锈钢网”和“过滤网”，新乡平原公司未提出异议，并按发票金额向西安始元公司支付了委托费用，新乡平原公司对发票名称提出异议系逃避付款义务。2016年1月4日，双方签订《劳务分配协议书》，其中新乡平原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为“徐某某”，且在此后的沟通中，徐某某一直作为新乡平原公司代表，系业务经办人，一审庭审中，经新乡平原公司当庭核实，《结算清单》出具时，徐某某仍在新乡平原公司任职，故新乡平原公司应对徐某某与西安始元公司确认的结算金额承担民事责任。西安始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乡平原公司支付委托费76850元；2.判令新乡平原公司承担因其违约给西安始元公司造成的损失：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0220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要求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支付西安始元公司为实现合法权益产生的交通费1583.75元及住宿费620元；3.案件受理费由新乡平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西安始元公司与新乡平原公司（116厂）分别于 2014年1月1日，2016年1月4日，2017年1月1日签订《西安始元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与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116厂）就中航430厂共同开展业务的劳务费分配协议书》三份，约定：根据客户430厂具体需货要求，西安始元公司常驻厂内业务人员负责厂内一切业务，116厂负责测绘，确认其所需产品的数量、尺寸、规格、用途、精度等，并积极协调与客户之间的关系，已达到促成每笔业务的目标，并由116厂与430厂直接签订合同；116厂业务负责人员在接到430厂业务询价单时，在确保本厂成本及利润前提下，向西安始元公司报价，西安始元公司在保证430厂能够订货的情况下参照116厂提供的产品建议价然后再加价，从2014年1月1日开始由西安始元公司直接加价的部分做为劳务费返还给西安始元公司。劳务费用的结算方式：经双方协定，在116厂收到430厂的2014年12月31日前的全部货款后，应返还西安始元公司劳务费。同时约定，由116厂列出业务清单及款项，西安始元公司认可后，由西安始元公司开出含17%的增值税发票，并寄至116厂，116厂按发票金额付款；西安始元公司有责任和义务协助新乡平原公司催付全部货款。合同签订后，新乡平原公司向西安始元公司业务员刘天才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西安始元公司遂派业务员刘天才进驻第三方430厂，负责与第三方沟通协调所需产品数量、尺寸、规格、用途、精度等信息，以确保新乡平原公司能够按照第三方委托要求加工生产。此后，新乡平原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开始向第三方供货，第三方在 2016年1月21日之后向新乡平原公司支付货款299962元。2017年3月30日，西安始元公司、新乡平原公司经过结算，形成《结算清单》，新乡平原公司徐某某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新乡平原公司应向西安始元公司返还费用76850元。2018年1月11日，XX乡XX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金额为768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另查，徐某某系新乡平原公司公司业务员，新乡平原公司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430厂的全称为“中航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新乡平原公司对徐某某作为公司业务员在结算单上的签字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并未授权徐某某与西安始元公司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西安始元公司与新乡平原公司于 2014年1月1日，2016年1月4日，2017年1月1日签订的《西安始元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与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116厂）就中航430厂共同开展业务的劳务费分配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西安始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促成了新乡平原公司与第三方430厂签订《买卖合同》，第三方亦将货款足额向新乡平原公司支付，新乡平原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西安始元公司支付费用。现西安始元公司要求新乡平原公司支付费用76850元之请求，因新乡平原公司合同签订人徐某某于2017年3月30日在双方形成的《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新乡平原公司应向西安始元公司返还费用76850元，故西安始元公司该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西安始元公司要求新乡平原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10220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要求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为实现合法权益产生的交通费1583.75元及住宿费620元之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未作约定，故该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新乡平原公司以徐某某只是业务员，其并未授权徐某某与西安始元公司进行结算进行抗辩一节，因徐某某代表新乡平原公司与西安始元公司签订了《西安始元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与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116厂）就中航430厂共同开展业务的劳务费分配协议书》，西安始元公司有理由相信徐某某签字的行为是代表新乡平原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新乡平原公司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始元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费用76850元。二、驳回原告西安始元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1元（原告西安始元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负担，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向原告西安始元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西安始元公司与新乡平原公司于 2014年1月1日，2016年1月4日，2017年1月1日签订的《西安始元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与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116厂）就中航430厂共同开展业务的劳务费分配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虽新乡平原公司主张前述协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的情形，但协议约定内容系西安始元公司负责催收货款、派驻业务人员负责厂内一切业务等事宜，新乡平原公司支付西安始元公司劳务费，结合前述内容审查，新乡平原公司主张涉案协议系属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依据不足，新乡平原公司主张涉案协议无效，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与法不悖。本案西安始元公司主张新乡平原公司应向其支付劳务费76850元，该主张劳务费金额经双方结算，且西安始元公司确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一审判决新乡平原公司予以支付，与法不悖。新乡平原公司称西安始元公司提交结算单仅有徐某某个人签字不代表其公司，经审查新乡平原公司认可徐某某原系其公司业务员，且本案2016年1月4日协议即系徐某某代表新乡平原公司与西安始元公司签订，在此情况下西安始元公司与徐某某作为新乡平原公司的代表对合同款项进行结算并无过错，且本案关于新乡平原公司应向西安始元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认定除前述结算外，尚有一审查明双方签订涉案协议后，新乡平原公司确与第三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开始向第三方供货，且第三方已于 2016年1月21日之后向新乡平原公司支付货款299962元之事实，故新乡平原公司上诉对结算所持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西安始元公司主张的利息，涉案协议关于劳务费结算约定由116厂列出业务清单及款项，西安始元公司认可后，由西安始元公司开出含17%的增值税发票，并寄至116厂，116厂按发票金额付款，本案中西安始元公司称其已于2018年1月11日开具发票，故新乡平原公司应支付自该日起的未付款利息，但本案西安始元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新乡平原公司交付发票的具体时间，同时西安始元公司开具发票内容亦与本案主张之劳务费不符，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关于如实开具发票的相关规定，各方行为均有瑕疵，在此情况下，西安始元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西安始元公司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等，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花费系西安始元公司因与新乡平原公司本案纠纷而支出的必要花费，一审法院对其交通费、住宿费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妥。综上所述，西安始元公司、新乡平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2元（西安始元机电科技有限公司预交111元，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预交1721元），由西安始元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111元，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已预交17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琪审  判  员  师      婷审  判  员  卫  婉  莹 二Ｏ二Ｏ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程      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