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民初5390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樟木头镇章婕日用品店，地址为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樟罗社区********06-07铺。经营者：章婕，女，199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566。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名琦，男，199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514，系章婕的配偶。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东莞市樟木头章婕日用品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名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海底小纵队”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馆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地区、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授权书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和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至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腾讯视频、优酷等多个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至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片播放该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使用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商品，该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一、被告并非生产商，是从正规渠道拿货的；二、被告只进货了一个案涉产品，盈利了2.80元；三、被告进货时是按箱拿货，里面仅有一个案涉产品，被告并不知道是侵权行为；四、被告的店铺规模小，盈利少，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1日，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经CHORIONRIGHTSLIMITED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于2015年2月5日完成国家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作品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于2015年2月11日完成国家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为原告出具授权书，确认双方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了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其授权原告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著作权，授权作品包括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授权作品权项包含复制权、发行权等；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国和国境内（除台湾地区、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方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范围内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原告提供的网络搜索页面显示，《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点击率高，推出相结合的休闲游戏，举办了动画形象的系列展览，获得2018年度ADMEN活动营销类实战金案和内容类IP商业价值金奖，大量视频网站播放量截图及京东平台授权商品销售情况。2019年7月29日，申请人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吴萍称申请人接受原告委托，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8月2日，公证员蔡长斌、工作人员陈羽恒以及权利人指派人员戴作君来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在一家店名显示为“2元起饰品精品百货超市”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名称：东莞市樟木头章婕日用品店），戴作君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海底小纵队”玩具一套，微信支付价款12元。公证员与工作人员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离开商店后，又对所购物品进行、密封，之后将上述密封好的物品交由戴作君保管。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56498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公证取证过程。被告确认取证地点为其经营的店铺，但表示其商品来源于鸿兴玩具批发部，并对此提交电话录音证实。原告对该录音不予确认，表示仅录音无法明确双方主体身份。购买上述商品共花费12元，公证费共为700元。另外原告主张案涉律师费为8000元，但未提交票据证实。庭审中，本院对经公证保全取得的商品进行当庭拆封，封存的物品为“深海探险队”玩具一套，经对比，与原告提交的前述四张作品登记书上的“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的形象相似。另查明，被告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章婕，注册日期为2016年11月25日，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樟罗社区********06-07铺，经营范围为零售：日用品。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授权书及附件）、网页打印件、（2019）厦鹭证内字第56498号公证书、厦门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被告提交的电话录音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经公证的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签署的授权书等证据内容显示,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涉案的动漫形象产品在被告店内销售且涉案动漫形象作品包含在上述授权协议所列附件中,因此,原告授权范围内享有相关著作权利，原告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被告销售案涉商品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的问题。原告对被控侵权产品的购买、拍照和封存均是在公证人员监督下进行的，且被告确认公证取证的地址为其经营场所，故其结果真实可信，足以证明被告销售了案涉被控侵权产品。庭审中，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与被告销售的案涉被控侵权产品形象进行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四种卡通形象与前述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四个美术作品存在细微差距外，在整体轮廓、作品结构、面部特征、表情、人物形态、造型、装饰等方面均基本一致，二者的艺术性表达构成实质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销售的商品上使用卡通形象“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侵犯了原告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主张其已停止侵权且商品有合法来源，但针对已停止侵权并未进行相应的举证；对案涉商品的来源，被告仅提交电话录音而无提交其他单据、转账记录、对方主体信息资料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其案涉商品有合法来源，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告的赔偿数额由本院在500000元以下酌情确定。由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数量和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取证费用等的合理支出，酌定被告赔偿原告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4800元。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樟木头章婕日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东莞市樟木头章婕日用品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48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5元，由被告东莞市樟木头章婕日用品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吉海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邬冬琴邓敏珠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