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民，男，汉族，1979年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军，河南同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河南同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韵达快递有限公司偃师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城关镇首阳路**。负责人：董育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根涛，男，汉族，1978年6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峰，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麻屯镇**村洛阳空港产业聚集区法定代表人：董育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韵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慈溪市崇涛镇永青南路**法定代表人：聂腾云。上诉人杨志民与被上诉人洛阳韵达快递有限公司偃师分公司（以下简称韵达快递偃师公司）、李根涛、洛阳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韵达公司）、韵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志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志民没有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2月，杨志民与案外人杨科伟协商接手杨科伟承包的韵达快递偃师公司第二营业部，经李根涛同意后杨志民付转让费12万元。2019年2月9日，李根涛代表韵达快递偃师公司与杨志民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杨志民按照协议约定支付2万元押金和12.4万元品牌使用费。2019年7月，李根涛以及韵达快递偃师公司无故将杨志民雇佣的员工于威林的工资扣除。2019年7月5日，杨志民到韵达快递偃师公司与李根涛协商此事过程中，李根涛指使周利明将杨志民打伤。2019年7月6日，李根涛指派其员工李海洋、马雷雷将杨志民经营的第二营业部全部快件以及扫码枪拿走，致使杨志民无法经营。于威林锁门是由李根涛扣罚其工资拒不解释引发。韵达快递偃师公司与杨志民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第2条约定，经营中出现如交通事故、人员伤亡、民事纠纷、经济纠纷都由杨志民自行解决，但于威林被扣罚工资及奖金是李根涛进行的处罚，杨志民不清楚李根涛的扣罚依据，于威林和杨志民到韵达快递偃师公司对扣罚工资及奖金的理由进行询问并无不当，亦不违反《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第13条约定的韵达快递偃师公司及负责人李根涛负有对自己扣罚员工工资及奖金行为的解释义务。韵达快递偃师公司和第二营业部被锁门是因李根涛扣罚员工工资及奖金拒不解释引发的。韵达快递偃师公司、李根涛拿走扫码枪致使杨志民无法经营构成根本违约，使《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杨志民在一审中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已经把李根涛转给杨志民员工的工资和奖金发放，对李根涛欠发第二营业部员工6、7月份的收益15000元也依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定。二、韵达快递偃师公司开通案外人的快递网络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杨志民与案外人张弛、赵静雯转让部分区域业务，该合同签订人虽然是杨志民，但杨志民是代表韵达快递偃师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韵达快递偃师公司依约开通了张弛的快递网络，给其配备了扫码枪，韵达快递偃师公司开通案外人的快递网络是因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或对该行为予以追认。三、杨志民与韵达快递偃师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十二条明确约定双方不得随意中止该协议。李根涛在杨志民与其协商工作事宜时指使周利明将杨志民打伤，并在杨志民住院治疗期间把全部快件及扫码枪拿走，将原属于杨志民经营区域的快件全部由韵达快递偃师公司人员进行揽件和派送，致使杨志民无法进行任何经营活动。李根涛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作经营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向杨志民支付10万元违约金。杨志民与韵达快递偃师公司、李根涛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时，不仅向韵达快递偃师公司、李根涛支付了4.4万元，还向案外人杨科伟支付了12万元转让费。因韵达快递偃师公司、李根涛违约致使杨志民无法继续经营第二营业部，该12万元属于杨志民的损失，韵达快递偃师公司、李根涛应当予以赔偿。杨志民向韵达快递偃师公司、李根涛支付的4.4万元，韵达快递偃师公司、李根涛也应当予以退还。杨志民为了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向偃师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租赁了位于市委家属院1号楼的房屋，租赁期限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为7260元，押金500元。该7260元也属于杨志民履行合同的损失，韵达快递偃师公司、李根涛应当予以赔偿。李根涛辩称，一、对于杨志民的员工于威林多次违反规章制度被扣罚一事，杨志民没有妥善处理，杨志民的店门、韵达快递偃师公司的店门先后被于威林的母亲锁住，偃师区域的韵达快递业务被迫中断，导致双方的合作经营协议无法履行。杨志民店门的扫描枪与所有快件都被于威林母亲锁在店内，造成偃师区域内杨志民负责的韵达快递无法运转。2019年7月6日李根涛给于威林母亲出具证明后，于威林母亲才同意打开大门，杨志民店内的员工通过电话征求杨志民的同意，共同清点了快件数量，由韵达快递偃师公司代为处理快件。2019年7月7日，韵达快递偃师公司在微信负责人群、乡镇交流群发布消息：“民主路网点由于自己经营不善，经常被锁门关门，导致货物延误、投诉，现由总部代为管理，直到问题解决，期间民主路分部提供经营所需全部工具，如有异议，自行经营，按照合同《合作经营协议》第五条（执行）”杨志民的家属作了回复，但是也没有要求自行经营，杨志民也没有联系韵达快递偃师公司、洛阳韵达公司沟通此事。韵达快递偃师公司的行为是在杨志民无法经营的情况下，为了维持偃师韵达快递的正常运转而采取的，根本原因还是杨志民没有妥善处理其与员工的纠纷造成快件积压、客户投诉，严重影响公司业务正常运行。二、2019年4月1日，杨志民与张弛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未经韵达快递偃师公司同意或追认，应属无效。张弛、赵静雯对杨志民的起诉状直接表示“杨志民开设的分点本身就是背着韵达公司，是违规的”。杨志民个人对外签订合同，属于私自转让部分区域业务的违约行为，必须承担违约责任。韵达快递偃师公司、洛阳韵达公司辩称，杨志民在经营快递业务期间，由于管理不善，致使店内一些员工多次违反规章制度，杨志民对店内员工工资发放不及时、不到位，与员工之间产生民事经济纠纷，最终导致杨志民经营的第二营业部门店被拖欠工资的员工父母数次上锁，导致快件一直无法派送，被客户反映、投诉，严重影响正常经营活动，《合作经营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同时，杨志民在合作经营期间，未经同意擅自将部分区域业务转让给张弛、赵静雯，违反《合作经营协议》第8、9、10条约定，押金及品牌使用费可不予返还。杨志民应当对其自身原因导致的门店无法经营以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终止承担全部责任。韵达公司辩称，一、韵达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合作经营协议书》是杨志民与李根涛代表的韵达快递偃师公司之间签订，与韵达公司没有关系。杨志民在知晓韵达快递偃师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下没有对员工进行释要阐明，导致其与员工产生纠纷，其经营的门店无法正常营业是其自身过错造成，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判决韵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杨志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韵达快递偃师公司2019年2月9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二、依法判令被告韵达快递偃师公司返还原告押金、品牌使用费共计4.4万元。三、依法判令被告韵达快递偃师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42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四、判令被告韵达快递偃师公司支付原告6月7月的收益15000元。五、依法判令被告李根涛、洛阳韵达公司、韵达公司对被告韵达快递偃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原告杨志民从杨科伟处接手了韵达快递偃师公司第二服务部，并于2019年2月9日与被告李根涛（甲方）即韵达快递偃师公司经营区域负责人，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其主要内容：1、签订合作协议时，向甲方交人民币贰万元，作为乙方（原告）成为甲方合作伙伴的信誉押金；协议签订后，所有经营的设备投资、人员安排、工资及所雇佣人员的各项社保待遇、操作生产工具等所有设施，经营所需的证照、税费等费用，都有乙方自行解决、安排，不需甲方做任何工作。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任何问题，如交通事故、人员伤亡、民事纠纷、经济纠纷都由乙方自己承担解决，不需甲方承担和解决任何问题。2、乙方同意在正常工作期间（包括星期六、日），每天前到甲方仓库提取所属区域的全部快件，做好交接清单，并按时派送完快件，并做好回单上传工作。发生快件丢失的，乙方同意每单最低赔偿人民币1000元。乙方必须在甲方发件前将快件交到甲方公司仓库。如超过发件时间的，乙方同意自己的快件当日停止中转次日再发，乙方同意每天结清应付公司的一切中转费和其他费用。若有其他费用拖欠，甲方有权终止中转乙方快件（所发生快件寄递延误责任，有乙方对发件客户负责），三日连续欠费对乙方进行公司规定内的处罚，拖欠三日以上不缴，解除对乙方的协议。3、乙方与甲方合作，要自负盈亏，严格执行甲方所制定的各项操作制度和合作规章、条款，如果有违章，乙方同意最低赔偿甲方人民币500元，严重的扣除全部押金，同意甲方终止与乙方合作关系。4、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乙方不得与其他快运公司合作串联经营，不得私自将货件不经甲方中转外发，乙方不得超出自己所属的经营区域（取件发展客户）。如发生以上情况，经甲方查实，乙方每取一件同意罚人民币500元给甲方，并同意甲方终止合作。5、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如有局部或全部要转让他人，同意甲方收取全部转让20%的品牌使用费，并清算所有与甲乙之间经济往来债权债务。6、乙方有下列行为，则视为违约，甲方将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作协议：（2）、内部网络混乱，经营无故造成快件延误、丢失，使其他网店经营者声誉受到损害的；（3）、连续一星期没快递营运业务的；（6）、侮辱、谩骂、殴打甲方办事人员的。同日，原被告双方还签订了《寄送安全责任书》及《偃师韵达旺季服务保障协议》。其主要内容：1、加强寄递物品安全工作，严格落实收寄验视制度、实名登记制度、安全保障制度及法律法规；2、绝对服从公司统筹安排人员，车辆及时到位，各营业部人员或车辆不到位者，每次处罚负责人1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向李根涛转入44000元，其中20000元为信誉押金，10000元为网络端口开口费，14000元为品牌使用费。原告经营期间，曾雇用于威林、李**鹏等作为其店内员工，从事相应业务工作。被告公司已按照双方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每月核查后，将原告应得的各项费用，全部转给原告。期间对原告员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均依照有关规定制度予以了扣罚（诸如原告员工于威林一个月未打卡，则按规定扣罚了工资）。此在被告给原告每月转入的各项费用统计表及转账记录上均有明确显示。2019年7月2日上午，原告员工于威林之母，以原告拖欠其子工资为由，将原告韵达第二分部店门锁住，不让所有人进出。在此情况下，原告及其妻段君科带于威林之母到被告总店反映。段君科说：于威林之母把我们的店门锁了，我只能把她带到这里，我店门被锁了，你们的店门都并开了，另于威林上班整天迟到，罚钱了来店里闹，这人真是讲不通道理。期间，于威林之母将到店寄快件的人都赶出门外，不让进门，并称是段君科给她推到被告总店的。同年7月5日下午，原告及其妻段君科再次来到被告总店，给说于威林工资之事。与此同时，原告其妻段君科将前来被告店内发送快件的人员都撵到店门外边，说今天不营业，要将被告店门锁住，还说我店不开门，你们店也别想开门。鉴于此情，被告方人员赶紧给于威林之母打电话让其来解决问题，于之母称不来，段君科骗她呢，说到总店闹闹工资都给结了，结果去总店闹了后工资也没结，就把她店门锁了。尔后，原告之妻段君科与被告之妻周利萍及其内弟发生争吵（此事已经派出所进行了处理），结果问题仍未得到解决。同年7月6日中午1时许，因于威林与原告之间工资纠纷，于之母又将原告店门锁上，不让营业，此做法已直接影响到原告及其被告快递业务的正常进行。为拉出快件并及时派送，被告李根涛在原告杨志民店门前，无奈向于威林之母出具了《证明》一张。其内容为：“因偃师韵达快递民主二部负责人杨志民与其投递员于威林因经济纠纷双方共同认定金额（2250元），因其母亲扣留韵达快件，为了客户利益，我尽最大努力协助于威林及其母亲向杨志民讨要，如讨要不成功，在我与杨志民办理交接手续后，费用由我承担”。被告出此手续后，于威林之母才将原告店门打开。此时原告店内及投递车上，已堆积了大量未及时派送的邮件，此不仅严重影响到原告第二营业部多天来无法正常开展工作，而且已连带影响到被告韵达快递偃师公司工作的连续开展。在此情况下，被告委派韵达快递偃师公司员工马雷雷、李海洋，在征得原告同意之情况下，到原告店内与原告店内员工李**鹏对原告店内未发送的所有快件，进行了详尽的清点、登记、签字和交接。后被告对原告这些堆积未发的快件，均进行了及时的派送。同时被告对原告的网络端口未关闭，处正常使用状态。另查明原告在与被告合作经营韵达快递业务期间，未经被告同意，私自将部分快递业务转让给张驰与赵静雯经营，两人已在该院对原告进行了起诉。本案诉讼中，被告李根涛以偃师分公司名义提起反诉，请求原告支付其违约金10万元，并承担反诉费用。原告辩称，支付违约金数额过大，且其并未违反合作经营协议，故不应支付，应予驳回，庭审后，被告李根涛撤回了反诉。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转账凭证和收据、视听资料，以及被告提供的内网系统截屏、管理制度、统计报表、转款凭证、监控视频、交接清单、证人证言、《洛阳韵达偃师分部经营授权书》《洛阳韵达快递区域承包经营协议书》《快递承揽协议书》及其附件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根涛所签《合作经营协议书》上虽未加盖韵达快递偃师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但被告李根涛系洛阳韵达公司授权偃师区域负责人，全权负责，自负盈亏，在偃师经营洛阳韵达快递十余年，故李根涛在协议上签字之行为，使得相对人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李根涛之行为有权代表偃师分公司，故李根涛的代理行为有效，即已构成表见代理。基于此，原告作为合同一方善意的相对人与被告所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又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此《协议》履行。依双方所签《协议》，原告所经营的设备投资、人员安排等及其经营所需的证照、税费等费用，均有原告自行解决和安排；另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任何问题，如交通事故、人员伤亡、民事纠纷，经济纠纷，均有原告自己承担解决，不需要被告方承担和解决任何问题。也就是说，此《协议》对案涉原告店内员工管理及所发生的民事纠纷，均有原告自行处理，对此事先已作出了明确约定。另为严格、及时、安全、规范快件派送，被告李根涛对原、被告店内所有员工事先制定了严格、细致且针对性强的规章制度，原告对此亦十分清楚。然而原告在负责经营快递业务期间，由于管理不善，致使本店一些员工多次违反规章制度，最终受到被告分店的扣罚，被告李根涛对此提供了充足的依据，并非其滥用职权之行为。原告店里员工既违反了规章制度，作为全面负责之原告，应及时向本店员工释明，并将扣罚后的工资及时发放给相关员工。从被告提供之证据看，被告偃师分公司已将原告店内当月应得各项费用（包括扣罚款）按时转付给了原告。由于原告对所扣罚员工释明不够，工作不细，且余款发放不及时，不到位，造成与员工之间民事经济纠纷，乃至发展到营业部店面多次被发生纠纷员工父母上锁导致无法营业的现实困境，已严重影响到快递业务的顺利开展，并连锁影响到被告分店，原告对此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其责任应归属于原告，应由原告承担。故造成双方无法履行合同的原因在于原告自身的行为，导致案外人上门将原告经营的第二营业部店门数次锁住无法经营的后果，亦应归结于原告自身的过错。被告按规章制度对相关人员处罚，有据可依可查，当月各项费用通过微信已按时给原告结算完毕。原告店门被锁，其快递无法及时派送，无论对原告还是被告的正常经营活动，已造成现实化的直接的严重影响，被告李根涛对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亦参与协调，并为避免损失的扩大及时将原告堆积未送的快件拉走派发，被告对此没有过错，亦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原告的行为已直接造成双方合作经营的合同的根本性目的无法实现。依双方所签《协议》第十二条“甲乙双方都不得随意终止协议。乙方由于自己的原因，中途提出终止协议，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壹拾万元，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应赔偿甲方的损失”之规定，原告属“由于自己的原因中途提出终止协议”之情形，故原告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双方所签合同，其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基于原告给其所造成的损失而提出反诉，庭审后又自愿撤回反诉，该院予以准许。其次，原告诉求被告退还付给被告的信誉押金20000元及品牌使用费24000元，因原告未经被告方同意擅自将部分区域业务转让给第三人（张弛、赵静雯已另案起诉原告杨志民），依双方所签协议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属原告违约行为，被告李根涛可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同时对押金及品牌使用费可不予返还，故被告李根涛的辩解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再原告要求被告李根涛支付6、7两个月的收益15000元，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认定。另韵达公司、洛阳韵达公司及其偃师分公司在案涉纠纷中，无违约过错责任，现原告要求其与被告李根涛赔偿其各项损失144200元及违约金100000元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杨志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志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48元，由原告杨志民承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根涛提交的证据为：2019年7月7日，韵达快递偃师公司客服在微信群中发布通知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7月7日，韵达快递偃师公司在全体负责人群中通告，因杨志民经营不善导致网点被投诉、关门，现由总部代为管理。杨志民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无法与原始载体核对真实性，以该证据认为杨志民经营不善导致货物延误被投诉没有依据，李根涛没有提交具体哪一个客户投诉杨志民的证据，更没有显示是因何投诉，不能证明李根涛的证明方向。洛阳韵达公司、韵达快递偃师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杨志民造成快件无法派送，影响韵达快递偃师公司的正常经营，一审已经予以查明。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杨志民陈述已经将韵达快递偃师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告知员工于威林，韵达快递偃师公司系按照公司规章制度扣除于威林的工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根涛系洛阳韵达公司授权偃师区域实际负责人，杨志民与李根涛代表的韵达快递偃师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洛阳韵达公司对此明知且认可，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任何问题，如交通事故、人员伤亡、民事纠纷、经济纠纷，均由杨志民自己承担解决。另李根涛对其与杨志民店内所有员工事先制定了严格、细致且针对性强的规章制度，杨志民对此十分清楚。杨志民在负责经营快递业务期间，由于管理不善，致使本店员工违反规章制度，最终受到韵达快递偃师公司的扣罚，杨志民未妥善解决，造成与员工之间的民事经济纠纷，乃至发展到营业部店面多次被发生纠纷员工父母上锁导致无法营业的现实困境，已严重影响到快递业务的顺利开展，并连锁影响到韵达快递偃师公司，造成双方合作经营的根本性目的无法实现，韵达快递偃师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作协议。韵达快递偃师公司在2019年7月6日后已经以实际行动终止杨志民的经营权并发布通告，一审法院认为杨志民属“由于自己的原因中途提出终止协议”之情形有误，应予纠正。因本案系杨志民违约，且合同已经解除，故杨志民在本案中要求解除合同并由韵达快递偃师公司、李根涛赔偿损失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不当。关于杨志民主张返还信誉押金20000元、品牌使用费24000元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因杨志民未经韵达快递偃师公司同意擅自将部分区域业务转让给张弛、赵静雯，依双方所签协议第十条之规定，韵达快递偃师公司有权收回该地区韵达快运商标使用权并终止合作关系，故杨志民关于返还品牌使用费24000元的诉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系韵达快递偃师公司主动解除，结合杨志民的经营时间及双方合同第六条之约定，本院酌定合同解除后韵达快递偃师公司返还杨志民信誉押金15000元。关于杨志民主张由韵达快递偃师公司、李根涛支付2019年6、7两个月的收益15000元，因韵达快递偃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志民经营期间上述两个月的收益已经支付给杨志民，根据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韵达快递偃师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韵达快递偃师公司应支付杨志民诉求的2019年6、7两个月的收益15000元。综上，韵达快递偃师公司应支付杨志民信誉押金和2019年6、7两个月收益共计30000元，因韵达快递偃师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洛阳韵达公司应对上述款项与韵达快递偃师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李根涛在本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杨志民要求李根涛承担返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志民的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本案信誉押金和2019年6、7两个月收益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二、洛阳韵达快递有限公司偃师分公司、洛阳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志民30000元；三、驳回杨志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8元，由杨志民负担4848元，由洛阳韵达快递有限公司偃师分公司、洛阳韵达快递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48元，由杨志民负担4848元，由洛阳韵达快递有限公司偃师分公司、洛阳韵达快递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