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范鹿华，男，1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良升（系范鹿华之父），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抚州市君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玉茗大道**（翰城国际）****，现经营场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梦湖东路滨湖世纪城对面百润超市斜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3MA38E4891M。法定代表人：章志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范鹿华因与被上诉人抚州市君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晟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5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鹿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良升，被上诉人君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志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鹿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君晟公司返还范鹿华工程款1,116.5元，或者将本案发回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3．判令君晟公司承担与本案有关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范鹿华对君晟公司提供的《一期工程项目汇总清单》（以下简称“一期总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直不予认可，该一期总清单未经范鹿华签字确认，只是由君晟公司单方作出的，且范鹿华也从未收到过该一期总清单；范鹿华依据该一期总清单的项目内容经多方核算，市场价实际只需16,389元，而非君晟公司所主张的27,294.1元，君晟公司的一期总清单中价格虚高，不符合实际。范鹿华已向君晟公司支付了一期工程款19,500元及1,200元水电工人工费。关于君晟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增加部分项目清单》，范鹿华只是对该项目的存在无异议，但对君晟公司提供增加部分项目清单存在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增减工程项目或变更材料设备，须提前与乙方（范鹿华）协商，在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后，方能进行施工。该增加项目虽为君晟公司应范鹿华的要求而施工，但是该增加的项目都是包含在在施工图纸上，且范鹿华同意额外支付600元人工费，不同意支付材料费。君晟公司自行作出的增加部分项目清单未经范鹿华签字确认，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增加部分项目清单《第二期工程材料清单》，该清单未经范鹿华签字确认，只是由君晟公司单方提供，范鹿华对第二期工程材料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异议。且范鹿华依据君晟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第二期工程材料清单中的项目内容经多方核算，市场价只需2,594.5元，而非君晟公司虚报的4,535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君晟公司应该具有贰级资质，君晟公司隐瞒未取得贰级资质的事实，恶意欺骗范鹿华与其签订合同，导致施工过程中出现各种问题，给范鹿华造成巨大的损失，君晟公司理应承担范鹿华的一切损失。综上所述，范鹿华已经向君晟公司支付20,700元（一期工程款19,500元＋水电工人工费）工程款，但君晟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且按照市场价被上诉所主张的一期工程款、增加部分项目费用、二期工期材料费合计为19,583.5元（一期工程款16,389元＋增加部分项目费用600元＋二期工程材料费2,594.5元），君晟公司还应退还范鹿华工程款1,116.5元（20,700元-19,583.5元）。原审判决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做出判决，严重损害了范鹿华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范鹿华的上诉请求。君晟公司辩称，范鹿华要求返还1,116.5元没有依据。范鹿华支付的1,200元水电工人工资与君晟公司无关，不能计算到范鹿华支付给君晟公司的工程款中。一期总清单价格并没有虚高，该价格是根据君晟公司预算报价做的，范鹿华对预算报价及图纸是有签字认可，该证据君晟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交。增加部分清单，范鹿华认可人工费，但其不认可材料费没依据，在一审中君晟公司提交了增加部分清单证明所用的材料及人工费。二期的工程材料清单并非虚报，因为材料商的报价不可能作为君晟公司给范鹿华的报价，君晟公司也是有预算及利润的。关于无二级资质的问题，君晟公司在一审已经阐述，当时签合同时已经告知了范鹿华，公司二级资质正在申报中。君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鹿华支付君晟公司一期剩余工程款8,430.1元；一期增加项目工程款1,085元；二期工程材料款4,535元；工程管理费3,000元；图纸设计费5,000元；违约金6,500元；工地监控设备款300元；脚手架150元；临时电箱600元，共计总金额29,600.1元。2．由范鹿华造成停工窝工无法进行后续工程项目，按50元/天赔偿，共计金额3,000元。3．诉讼费由范鹿华承担。范鹿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君晟公司返还范鹿华一期工程款19,500元，并向范鹿华支付违约金6,500元。2．与本案有关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君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3日，君晟公司（乙方）与范鹿华（甲方）签订《抚州市室内装饰施工合同》，范鹿华将坐落在抚州市高新区玉茗路1036弄13楼702室的房屋交给君晟公司进行室内装修，双方主要约定“乙方为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企业，企业资质情况贰级资质。工程总价款65,000元，总价款是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在一般情况下，竣工结算的上下增减幅度在没有项目变更的情况下不超过总价款（预算价）的5%。合同签订生效后，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这部分的工程款应当按实计算。本工程自2019年6月22日开工至2019年10月2日竣工，总工期为100个日历天。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见附件三《工程主材料报价单》。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应提前3天通知甲方验收。未经甲方验收或不符合工程主材料报价单中要求的，应禁止使用。如已使用，对工程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按时验收，应视作验收，但不免除乙方不按工程主材料报价单选购及使用材料所引起的责任。本工程由乙方设计，提供施工图纸，一式2份。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变更修改设计、增减工程项目或变更材料设备，须提前与乙方协商，在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见附件四）后，方能进行施工，由此影响竣工日期的，由甲乙双方商定更改施工内容、增加施工项目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负，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予赔偿。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甲方不能按预约日期参加验收的，由乙方组织人员进行验收，甲方应予承认。事后若甲方要求复验时，乙方应按要求办理复验。工程款付款双方协商约定：付款方式实际操作时按本公司合同约定的执行，材料品牌以本公司报价单约定的品牌为准。本合同为闭口合同，无任何增加费用，工人施工一切险由装饰公司承担（橱柜现场打，包含人工水泥）。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解除合同协议，并由责任方按合同总价款10%赔偿。”。2019年6月22日上午，君晟公司进驻涉案房屋工地进行施工。2019年7月29日，君晟公司应范鹿华要求在涉案房屋北阳台铺设水管，施工后，双方对费用产生争议。之后，君晟公司将二期施工所需的材料搬入涉案房屋。2019年8月7日，因双方一直协商不成，君晟公司向范鹿华发出停工通知函，当晚范鹿华将存放君晟公司处的装修钥匙拿走。君晟公司之后再未进场施工。2019年9月8日，范鹿华将涉案房屋室内装修工程另行承包他人施工。另查明，君晟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室内设计、咨询、家居整体软装设计；装饰装修材料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尚未取得装修施工资质。范鹿华在施工期间总共向君晟公司支付工程款19,500元。君晟公司搬入涉案房屋的二期装修材料已使用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本案中，君晟公司、范鹿华签订的《抚州市室内装饰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于范鹿华辩称“被答辩人并无合同约定的贰级资质，属于恶意欺骗，合同可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因本案装饰装修工程，系对范鹿华的私人住宅予以装饰装修，该装饰装修工程并未涉及改变房屋主体结构，因此本案君晟公司虽无贰级资质，但该瑕疵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故对范鹿华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因双方自2019年8月8日停工开始，已事实上解除了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范鹿华辩称“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已按约向被答辩人支付了一期工程款19,500元，不存在一期剩余款”，但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及关于工程施工情况可知，一期支付工程款19,500元系双方约定的工程进度预算款，而非实际施工后产生的工程款的约定，现根据双方庭审中关于已施工情况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范鹿华虽对一期工程存有异议，但在后续施工中已实际使用，故对君晟公司所主张的一期剩余工程款8,430.1元，予以支持。对于君晟公司主张的“一期增加项目工程款1,085元”，范鹿华辩称“合同上清楚载明本合同为闭合合同，无任何增加费用”“增加的项目我原先的图纸上都有，也是要做的，但是君晟公司没做，还要求我增加费用”“我口头同意支付人工费，但不同意支付材料费”，因涉案房屋北阳台水管系君晟公司应范鹿华要求而施工，范鹿华虽对施工方式存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施工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故对君晟公司所主张的“一期增加项目工程款1,085元”予以支持。对于君晟公司主张的“二期工程材料款4,535元”，范鹿华虽对黄沙的数量及水泥的品牌、数量提出异议，但结合庭审双方关于上述材料情况的说明及考虑到上述材料范鹿华已使用完毕的现实，一审法院对君晟公司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君晟公司主张的“工程管理费3,000元；图纸设计费5,000元；工地监控设备款300元；脚手架150元；临时电箱600元”，因双方所签订的涉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有上述费用，合同中虽对总价款作出了说明“总价款是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但君晟公司并未提供佐证其主张的上述费用实际开支的相关证据，在无法查实的情况下，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君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6,500元”及窝工损失3,000元，因涉案合同的解除系因双方对具体如何施工存在约定不明、理解不一及出现争议后未理性沟通导致，双方对于涉案合同的解除均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对君晟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范鹿华要求君晟公司返还一期工程款19,500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君晟公司已装修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及因装修导致其房屋结构受损，且君晟公司已完成的涉案装修工程范鹿华已实际使用，故对其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范鹿华主张的违约金6,500元，因涉案合同解除双方均存在过错，故对其该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范鹿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抚州市君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及材料费合计14,050.1元。二、驳回抚州市君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范鹿华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16元减半收取308元，由抚州市君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范鹿华各负担1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0元减半收取225元，由范鹿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范鹿华提交以下证据：1.2109欧洲威文高端原装进口PP-R管道系统价格表、2019PVC国际精品排水管件价格表、2019PVC-U电工套管彩色系列及附件价格表、2019美国金貂高阻燃电线价格表，拟证明君晟公司预算书中价格虚高，不符合实际；2．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范鹿华房子装修的水电材料及工钱市场价格只需7,500元；3．视频光盘一份（共两段），拟证明范鹿华房子装修所需的管线材料来源欧洲威文江西省运营中心及管线材料的数量，及范鹿华装修房子所用的水泥、砂石等数量与上诉预算书中的数量不符；4．建筑工程包工价格，拟证明工资价格。君晟公司对范鹿华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无异议，但君晟公司不可能把供应商给君晟公司的报价直接报给客户；证据2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纪才文确实供货公司的老板，但是微信只是一个询价，录音无法确定录音人身份；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装修结束实际发生的数量，君晟公司有材料商补货的清单和时间；证据4只是网上报价，并不是装修公司的报价，无法作为本案工程款中工资部分的价格参考。君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欧洲威文江西运营公司的送货单，拟证明范鹿华家里水电结束后所用水电材料数量，不仅仅包含一期所做所有的项目，还包括项目水电进场前的改、拆、钻等，需要用的水泥沙砖；2.7段2019年9月11日在范鹿华家里拍摄的视频，拟证明是范鹿华严重违约导致无法履行合同，并非君晟公司履行不了合同，且范鹿华至今还没有返还君晟公司的施工设备；3．装饰装修预算书，拟证明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构成；4．合同附件，拟证明完整的合同情况。范鹿华对君晟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加盖公章，而且改、拆不需要用管线；证据2没有异议，范良升当时在场，但这些视频不完整；证据3没有范鹿华的签字；证据4从来没有收到过，范鹿华收到的合同只有前面的内容，没有附件的内容。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定如下：范鹿华提交的证据1是水电材料供应商提供的价格，但该价格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款的依据。证据2中的通话录音无法确定通话人的身份，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微信聊天记录，君晟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记录是范鹿华在微信中对水电材料的批发价进行询价，该询价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款的依据；证据3的视频只能反映出拍摄时案涉房屋存放的材料情况，并不能反映整个装修过程实际发生的材料数量，本院对其不予认定；证据4是范鹿华单方在网上打印的材料，不能作为本案工程款的认定依据。君晟公司提交的证据1没有欧洲威文江西运营公司盖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2，范鹿华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了争议，无法证明案涉合同的违约原因；证据3范鹿华虽然没有签字，但是范鹿华在本案庭审时也展示了其存有相同的一份装饰装修预算书，且该装饰装修预算书载明的合同价80,146.2元，折后65,000元与《抚州市室内装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65,000元可以互相印证，因此，该装饰装修预算书可以作为认定双方装修价款明细的基础；证据4没有双方签字，本院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经组织君晟公司与范鹿华就《一期工程项目汇总清单》进行对账，确认以下事实：一、《一期工程项目汇总清单》是君晟公司依据装饰装修预算书制作的，但上述清单在计算拆除墙体和新砌墙体的面积时计算为33平方米，超过了装饰装修预算书约定的面积，且还计算了一项打洞费用1,200元，该费用不在装饰装修预算书的费用范围内。二、范鹿华对《一期工程项目汇总清单》中的异议包括：1．新建墙体部分；新砌门头过梁经市场询价是100多元；新砌1/2单墙应该按立方计算，不应按平方计算；新建墙处防水坝处理范鹿华没有看到；新砌墙面水泥、砂浆刮糙粉光数量有异议，应认定为40平方米；新砌粉管道≤300mm不清楚；2．水电隐蔽工程施工部分；灯线点位（1.5平方线）应按多少米和多少插座计算，君晟公司以点位计算没有依据；强电开关面板点位（1.5平方线）不含面板只应计算为366元；强电插座点位（2.5平方线）不含面板只有300米，只要564元；大功率强电插座点位（4平方线）只有500米，只要578元；新装12回路配电箱材料款只要400元；新装弱电箱只要80元；3．其他工程的材料搬运费只要200元；垃圾清运费只要300元；4．拆除项目的拆除墙体应按80/平方米计算为2,800元。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范鹿华主张君晟公司应承担不具有贰级资质造成的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案涉房屋装修工程款应认定为多少？范鹿华是否应该向君晟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材料费14,050.1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本案君晟公司未取得贰级资质，不属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范鹿华的代理人范良升主张其自身就懂得装修事宜，只是因为范鹿华希望房屋可以装修的更好，才会选择装修公司进行装修，目的就是看中装修公司的资质，但其在签订合同时却未要求君晟公司出示资质，该行为明显与其主张相矛盾；君晟公司关于其签订合同时告知贰级资质正在申办的意见更具有合理性。因此，本院对范鹿华关于君晟公司恶意欺骗签订案涉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范鹿华在本案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君晟公司已装修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及因装修导致其损失情况，其要求君晟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工程价款应认定为多少的问题，君晟公司向范鹿华主张工程款的依据是《一期工程项目汇总清单》、《增加部分项目清单》、《第二期工程材料清单》，上述三份清单是君晟公司在与范鹿华发生纠纷后单方制作的材料，且未经范鹿华签字确认，故上述证据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款的依据。案涉装修款及材料费用本应进行鉴定，但经本院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君晟公司与范鹿华未表示将该案装修价款进行鉴定，因此，本院依据案件事实及本案证据认定工程价款如下：装饰装修预算书是双方确定装修工程款的基础，在计算施工项目的价款时，应按照装饰装修预算书的价款进行确定，当事人对基本价款的异议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认定施工量时，装饰装修预算书亦有明确约定，当事人主张工程量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发生变更的，应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举证的，应按照装饰装修预算书载明的施工量进行认定。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不能举证证明施工量的变更，因此，本院对双方关于工程量的异议均不采信。关于一期工程项目，君晟公司计算新砌墙体和拆除墙体的面积33平方米，超过了装饰装修预算书约定的28平方米和12平方米，该费用应予扣除，其多计算的打洞费用1,200元不在装饰装修范围内，该费用应予扣除，上述费用合计3,535元在一期工程项目价款中扣除后应计算为24,395.1元（27,930.1元-3,535元），结合君晟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给予范鹿华的装修款折扣比例81.1%（65,000元/80,146.2元），君晟公司在一期工程的装修款应计算为19,784.4元。关于增加部分项目，《增加部分项目清单》是针对案涉房屋北阳台发生的费用，结合君晟公司与范鹿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是房主范鹿华自行要求增加的项目，范鹿华应承担增加部分的人工费及材料，范鹿华主张只承担人工费没有依据。《增加部分项目清单》可以作为认定增加部分的款项依据，该费用应计算为1,085元。关于《第二期工程材料清单》，双方当事人对君晟公司配送了二期材料的事实均无异议，有异议的部分是二期材料的数量，但范鹿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君晟公司计算的材料清单存在不实之处，本院对二期工程材料清单的费用予以确认，该部分费用应认定为4,095元。综上，君晟公司在涉案房屋的装修款及材料费金额合计为24,964.43元。范鹿华主张其已经支付一期工程款19,500元及水电工人工费1,200元，上述两项合计20,700元。其中19,500元工程款，君晟公司无异议，该费用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一致，本院予以确认。1,200元工人费用，君晟公司不予认可，且范鹿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是付至君晟公司，本院对该款项不予认定，范鹿华支付的工程款应认定为19,500元。因此，范鹿华还应支付给君晟公司的工程款及材料费5,464.43元。综上，一审判决对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款及材料费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50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范鹿华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50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范鹿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抚州市君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及材料费合计14,050.1元；驳回抚州市君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范鹿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抚州市君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及材料费合计5,464.43元；四、驳回抚州市君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16元，减半收取308元，由抚州市君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6元，范鹿华负担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0元，减半收取225元，由范鹿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9.2元，由抚州市君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9.2元，范鹿华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琳审判员  彭珺审判员  范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