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发辉，男，汉族，1980年10月2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集德，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瑞炬，男，汉族，1984年8月2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大埔县**********。上诉人钟发辉因与被上诉人蓝瑞炬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2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发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集德，被上诉人蓝瑞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发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主要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的口头协议目的已经实现，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实属出尔反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依法不应支持，故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反双方口头协议，继而认为被上诉人亦无需再继续履行口头协议是错误的。1、2018年8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口头协议：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家的正大门前砌围墙，把其房屋的大门改为新建的钢筋结构右侧的一层出入，上诉人也同意不再过问被上诉人正在建设的钢筋结构二层房屋。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因为相邻纠纷发生后，由村、镇两级工作人员的主持下达成的，是本着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原则解决相邻纠纷而形成的口头协议。该口头协议也是双方对自己权利的处理，在相互容忍和包容的基础上为了妥善解决邻里纠纷而形成，双方均应履行。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履行该口头协议过程中存在阻碍被上诉人建房行为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口头协议达成后没有阻碍被上诉人扩建房屋(非法建设)。上诉人在口头协议达成之前存在相邻纠纷，故而后来由村、镇工作人员主持进行了调解，继而达成了以上口头协议。同时，双方至今均没有表示过单方解除口头协议，也没有协商一致解除口头协议，即便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分歧，法院也不应否定该协议的履行。实际上，口头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即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建房，上诉人也完成了砌围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并进一步的认定被上诉人也无需再履行口头协议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3、口头协议的直接目的是确保了上诉人实施砌起围墙，被上诉人实施房屋建设。就口头协议目的而言，无论是否双方均存在违反协议约定行为，但被上诉人的房屋完成了建设是事实，对于被上诉人而言，协议目的已经实现；对于上诉人而言，合同目的是砌围墙，但为何砌起的围墙却要拆除呢?上诉人的协议目的为何要通过法院裁决的方式进行破坏呢?这对上诉人来说是极不公平的。4、被上诉人在口头协议目的实现后(房屋建设完成)，出尔反尔，起诉要求排除妨碍的行为完全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法律亦不应支持违反契约精神的滥用诉权行为，故其一审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对原有房屋进行修缮是错误的，继而认定上诉人需排除妨碍更是错误的。1、根据现场拍摄的图片，结合房屋建设前后的情况可以明显看出：被上诉人对于涉案的房屋实际是进行改建和扩建，不仅将原来的砖木结构房屋建设成了水泥钢筋混凝土结构，同时，在原来房屋的两前端各兴建了一个房间，两层，合计扩建了4个房间，被上诉人名为修缮，实际改建和非法扩建。2、对于建设施工，依据我国城乡规划法相关法律规定，建设人须依法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后，方可施工，但至今被上诉人并未取得该《建设规划许可证》，其房屋建设属于非法建设。依据我国“非法利益不予保护”的法律原则，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请求排除妨碍的诉请依法不应支持。三、被上诉人在口头协议达成后取得的不动产登记，不能成为上诉人妨碍其通行的抗辩依据。1、从时间上看，口头协议在2018年8月份达成，被上诉人办理不动产登记是在2018年12月，达成口头协议在前，办理不动产登记在后。2、口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目的双方均已经实现，该协议的达成和履行完毕均属于双方对自己权利的处理，相互之间对其行为的容忍和包容，被上诉人房屋建成后的现状和上诉人围墙砌成后的现状均属于口头协议的履行后果，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时均已经预估到现状，继而均选择了承受该后果(现状)。因此，被上诉人在协议履行完毕，看到自己房屋建成且已经取得不动产登记后就滥用诉权，起诉要求排除妨碍拆除围墙的做法实属不诚信行为。3、不动产登记上明确记录“房屋结构：砖木结构”，但现场被上诉人建房是钢筋水泥结构建设房屋，被上诉人建房明显属于违法建设。目前建成的钢筋水泥结构房屋现状与批准办理的不动产登记砖木结构亦不相同，被上诉人属于未经批准建设施工，建成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物，依法应予拆除。蓝瑞炬辩称，其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出的判决是公正正确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事宜，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事实，辩明了是非，且未提出新的理由、新的依据，系属滥讼，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蓝瑞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拆除非法强行建在原告房屋门前长约16米，宽约0.36米，高2.2米砖墙及周边围墙，保持道路畅通；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蓝瑞炬与被告钟发辉系相邻关系。永鸿楼为原告蓝瑞炬及其家人的住宅，承志楼为被告钟发辉及其家人钟茂源、钟茂昌等人的住宅，其中钟茂源是被告的父亲，钟茂昌是被告的叔叔。永鸿楼所在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原登记在原告父亲蓝庆芝名下，房屋为原告父亲蓝庆芝和原告母亲张乃浓共有。2012年12月29日，蓝庆芝逝世后，永鸿楼由张乃浓、蓝瑞炬、蓝小华、蓝银华共同继承。原告蓝瑞炬于2018年12月7日取得永鸿楼的不动产权证，房屋共有人为张乃浓。2019年7月11日，大埔县自然资源局对大埔县丰溪林场的《复函》显示，原告已经依法取得永鸿楼的不动产证，目前该房屋的修缮范围在权属范围内。2018年8月初，原告蓝瑞炬动工修缮永鸿楼，拟将原先的砖木结构修改为钢筋水泥结构。同月，被告钟发辉为防止原告蓝瑞炬占用被告家的地方开始在原告住宅永鸿楼和被告住宅承志楼之间建筑一堵单砖红砖墙（围墙呈“L”型，一面在永鸿楼与承志楼中间，拐角一面紧贴蓝瑞炬房子的滴水台阶建设，距离蓝瑞炬的墙约60公分，长度约3米）。原告在被告开始修建该单砖红砖墙时曾向村委、林场提出异议。大埔县丰溪林场于2018年8月13日向原告蓝瑞炬作出《停工通知书》责令原告在未取得规划部门批准及合法用地手续之前停止一切施工。2018年11月，经过村委、林场制止，被告家在将单砖红砖墙修砌到原告蓝瑞炬房屋一米处后停止修砌作业，但未拆除。2018年8月20日，被告钟发辉及其家人对原告修缮房屋时加高围墙有异议，被告叔叔钟茂昌用斧头将原告搭建的柱子的模板砸开，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并报警，后经溪上村村民委员会六名干部调解和见证下，双方于2018年8月27日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原告蓝瑞炬同意被告钟发辉在永鸿楼正大门前建筑围墙，被告钟发辉也同意原告蓝瑞炬加高围墙建房。2019年8月，原告蓝瑞炬因被告堆放在门坪的沙石堵住了正大门，为了方便运输建筑材料和建筑垃圾在永鸿楼的北面开设侧门。2019年8月26日，被告在原告开设侧门后在公共门坪上原告永鸿楼正大门前建筑了水泥两砖墙。2019年9月15日，溪上村村民委员会向茶阳镇派出所出具《证明》，显示被告家修建在原告蓝瑞炬大门前的围墙经村委、林场干部多次叫停，均无果。2019年9月18日，大埔县丰溪林场向茶阳镇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显示被告家修砌的单砖红砖墙经场、村两级干部处理后，修砌到蓝瑞炬房屋一米处后停工，被告家修砌在原、被告两家公共门坪的围墙严重影响到原告一家的出行及生活，经场、村两级干部多次调解制止无果，被告家仍不听劝阻，继续修砌。2019年8月27日，原告蓝瑞炬以被告建筑的围墙阻碍出行和修缮房屋工程为由将被告建筑在原告房屋前的拐角部分的单砖红砖墙以及建筑在永鸿楼与承志楼之间巷内围墙的一段予以拆除（拆除后单砖红砖墙呈“|”型），双方因此再次发生纠纷报警。2019年11月14日，原、被告经大埔县公安局茶阳派出所做工作仍坚持不接受公安机关的调解。2019年11月14日，大埔县公安局茶阳派出所作出埔公（茶）行告[2019]第01114号《告知书》，告知原、被告对此发生的纠纷争议，依法到司法部门提起民事诉讼。2020年1月2日，原告蓝瑞炬以被告钟发辉修建在永鸿楼正大门前的水泥两砖墙和修建在永鸿楼和承志楼之间的单砖红砖墙妨害了原告日常生产生活的正常通行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维护其合法权益。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情事实，前往涉案争议地点对目前围墙的情况进行了现场勘查，经测量，被告在永鸿楼和承志楼之间修建的单红砖墙：长度为10.56米，厚度为10厘米，墙体东侧靠近永鸿楼一侧的墙面与永鸿楼的外墙墙面距离为1.28米、与永鸿楼滴水台阶的距离为61厘米，墙体西侧靠近永鸿楼一侧的墙面与永鸿楼的外墙墙面距离为1.6米、与永鸿楼滴水台阶的距离为95厘米。被告在原告住宅永鸿楼正大门前修建的水泥两砖墙：长度为15.24米，厚度为37厘米，高度为2米，北侧柱子高2.81米，靠近永鸿楼一侧的墙面与永鸿楼外墙墙面距离为61厘米，墙体南侧与单砖红砖墙之间的缺口长2.78米。水泥两砖墙紧贴原告房屋的滴水台阶而建，完全遮挡了永鸿楼的正大门。单砖红砖墙的西侧紧贴山坡壁而建，单砖红砖墙切断了永鸿楼屋后至该墙靠近承志楼一侧的一条通往坡上的小路路口的通行。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被告及其家人有无阻止原告建房、阻止的次数以及被告家人阻止原告建房时被告本人是否在场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情事实，向大埔县********民委员会发出《协助调查函》，调查了解上述情况及承志楼居住人员情况。溪上村村民委员会复函显示，原、被告在2018年8月27日达成口头协议后，被告钟发辉及其家人、亲属有阻止蓝瑞炬建房或修缮房屋5次，其中有3次被告钟发辉在场。承志楼是钟茂昌家人和钟茂源家人的住房。庭审中，原告蓝瑞炬明确表示本案诉讼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相关书证、录音录像等证据附案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被告称原告修缮房屋的围墙内用地使用权原本属于被告家，是被告家借用给原告且双方口头约定原告不得改变围墙用途一节，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对于自己提出的该项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一审法院向茶阳派出所调查取得的证据中原告父亲蓝庆芝与被告叔叔钟茂昌于1996年10月11日签订的《关于处理兴建庆芝门坪围墙纠纷协议书》显示，甲方（钟茂昌为甲方代表）同意乙方（蓝庆芝）在其屋门前兴建围墙，保证日后在此块地上无任何纠纷，如发现有任何纠纷，概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一切经济损失。该证据的内容与被告说法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原告蓝瑞炬于2018年12月7日取得了不动产权证，原告蓝瑞炬对永鸿楼享有所有权，故原告亦相应地对永鸿楼权属范围内的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且大埔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关于对大埔县丰溪林场请求工作协助的复函》亦显示原告蓝瑞炬确实取得了永鸿楼的不动产权证，并确认原告蓝瑞炬对永鸿楼的修缮范围在权属范围内，原告蓝瑞炬对自己享有所有权的房屋在权属范围内进行修缮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是其对自身合法权利的处分，因此对于被告称原告修缮房屋不合法的说法，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其次，虽然原、被告双方曾于2018年8月27日达成口头协议，并约定：原告蓝瑞炬同意被告钟发辉在永鸿楼的正大门前建筑围墙，被告钟发辉也同意原告蓝瑞炬加高围墙。但是根据溪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复函》可知，原、被告达成上述口头协议后，被告的家人仍然多次制止原告建房，且被告多次在场，可见被告钟发辉并未依照双方的约定履行口头协议，并以实际行动拒绝履行协议约定，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而原、被告达成的口头协议是条件互相交换的协议，被告违反约定，虽具有履行能力而未能依约履行协议，并多次默许家人制止原告建房，由此原告亦无需继续履行口头协议。同时，原告修缮房屋经相关部门认定原告的修缮范围在权属范围内，且未侵犯被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修缮房屋无需征得被告同意，被告也不应以其同意原告修缮房屋作为条件要求原告同意其修建围墙，从而影响原告的正常通行。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的规定，原、被告作为不动产相邻的两方，应当正确处理相邻关系，被告修建在原告住宅永鸿楼正大门前的水泥两砖墙和建筑在永鸿楼与承志楼之间的单砖红砖墙严重阻碍了原告的正常通行、影响了原告的日常生活，应当排除妨碍，故原告要求被告将建筑在永鸿楼正大门前的水泥两砖墙和建筑在永鸿楼与承志楼之间的单砖红砖墙拆除、排除妨碍、恢复通行的请求，于事实有依、于法律有据，一审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此外，被告虽辩称其单独享有修建的单砖红砖墙所处位置和水泥两砖墙所处的门坪的土地使用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对于其提出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而产生的不利后果由被告承担，且一审法院从茶阳派出所调查取得的证据中原告父亲蓝庆芝在1996年6月17日的《私人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以及蓝庆芝与被告叔叔钟茂昌在1996年10月11日签订的《关于处理兴建庆芝门坪围墙纠纷协议书》均显示门坪为原、被告两家的公共用地，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称单独享有其修建的单砖红砖墙所处位置和水泥两砖墙所处的门坪的土地使用权的主张不予采信，且即使单砖红砖墙所在位置及门坪的土地使用权为被告单独享有，依法亦应优先考虑和照顾有利于相邻各方的生产生活因素，即不得妨害他人正常通行。庭审中，原告蓝瑞炬明确表示本案诉讼费用由其自行承担。这是原告蓝瑞炬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一百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钟发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拆除并清理建筑在原告蓝瑞炬住宅永鸿楼正大门外的水泥两砖墙及建筑在原告蓝瑞炬住宅永鸿楼和被告钟发辉住宅承志楼之间的单砖红砖墙。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蓝瑞炬负担。二审中，蓝瑞炬向本院提交9张图片，以证明其房屋的原貌及涉案单砖红砖墙系违法建筑对其造成了影响。经质证，钟发辉称：1、两张单砖红砖围墙现场图片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屋后都是紧靠陡峭的山体，因为现场陡峭根本不存在出行道路，也不适合通行，虽然人可以勉强“匍匐爬行”通过，但平时日常生产、生活无需使用该位置，被上诉人屋前和屋后均有宽3米左右的道路通行，同时，该单砖红砖墙高度（约1米）远低于被上诉人家的窗户（窗户离地面位置约3米，且靠近该单砖红砖墙方向的墙体也只开了一扇窗户），故该单砖红砖墙不存在影响被上诉人采光、通风和出行，无需拆除。2、其余被上诉人家改建和扩建房屋之前的房屋图片。如果该照片放映的房屋情况是真实的，那么可以证明涉案的房屋原为砖木结构房屋，现被上诉人改建为钢筋混凝土结构房屋，且在房屋左右前段均扩建房间4间，被上诉人建设行为系非法改建和非法扩建，属于违法建筑物，依据非法利益不予保护的原则，被上诉人抗辩要求排除妨碍的主张不应支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中，蓝瑞炬确认涉案单砖红砖墙不影响其相关排水问题，若产生问题其会另行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碍纠纷。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钟发辉主张蓝瑞炬违反口头协议，涉案水泥两砖墙符合口头协议内容，涉案水泥两砖墙、单砖红砖墙未对蓝瑞炬造成影响；蓝瑞炬则辩称双方的口头协议因钟发辉一家人妨碍其建房不能再遵守，涉案水泥两砖墙、单砖红砖墙造成其日常生活不便。经查，双方家人曾于1996年10月11日签订《关于处理兴建庆芝门坪围墙纠纷协议书》，钟发辉家一方同意蓝瑞炬家一方在其屋前兴建围墙，即在双方房屋的门坪处（蓝瑞炬老屋门前），蓝瑞炬家一方兴建围墙建造房屋（老屋）。2018年8月，蓝瑞炬将其老屋动工进行修缮，钟发辉为防范蓝瑞炬越线建房，在涉案两房屋之间建筑涉案单砖红砖墙（该墙建在公共土地之上）。钟发辉因不满蓝瑞炬加高其老屋门前的围墙而修缮房屋，双方发生矛盾。后经调解双方曾于2018年8月27日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蓝瑞炬同意钟发辉在永鸿楼正大门前建筑围墙，钟发辉也同意蓝瑞炬加高围墙建房。从茶阳镇派出所的笔录、当地村委工作人员的陈述及村委出具的《复函》、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双方在达成口头协议之后，钟发辉一方仍然多次阻挠蓝瑞炬修缮其房屋，并于2019年8月堆放沙石在门坪处堵住蓝瑞炬的正大门，后在此处修建了涉案水泥两砖墙。蓝瑞炬为了运输建材方便只能在其房屋的北面开设侧门出入。据此，本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8月27日达成的口头协议，钟发辉一方未能依约履行，蓝瑞炬亦无须继续履行该口头协议。关于涉案单砖红砖墙是否拆除问题。经本院工作人员现场勘验，涉案单砖红砖墙（现呈“|”型）位于双方房屋之间的公共用地之上，一面在永鸿楼与承志楼中间，一面紧贴蓝瑞炬房子的滴水台阶建设，距离蓝瑞炬的墙约60公分，长度约3米），西侧紧贴山坡而建。该墙体一面距蓝瑞炬的永鸿楼尚有约60公分，且该墙体高度未完全遮盖永鸿楼一侧的窗户，对蓝瑞炬的通风和采光未造成实际影响。虽然永鸿楼屋后至该墙靠近承志楼一侧有一条通往坡上的小路路口供人通行，但从现场来看，涉案单砖红砖墙靠近钟发辉房屋一则仍有公共通道，蓝瑞炬可从门坪途经该公共通道直达坡上的小路路口，故涉案单砖红砖墙对蓝瑞炬的通行未造成实际影响。而蓝瑞炬在二审中确认涉案单砖红砖墙不影响其相关排水问题，若产生问题其会另行处理。因此，涉案单砖红砖墙并未对蓝瑞炬的通行、采光、通风等问题造成实际影响，蓝瑞炬请求将涉案单砖红砖墙进行拆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钟发辉拆除该涉案单砖红砖墙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涉案水泥两砖墙应否拆除问题。该墙体由钟发辉一方于2019年8、9月间所建造。经本院工作人员现场勘验，该墙体建在永鸿楼正大门前（门坪公共用地之上），靠近永鸿楼一侧的墙面与永鸿楼外墙墙面距离为61厘米（行人难于从正大门出入），紧贴永鸿楼的滴水台阶而建，完全遮挡了永鸿楼的正大门。虽然蓝瑞炬在永鸿楼的北面开设侧门（现全屋仅有一处出口）以供出入，但涉案水泥两砖墙造成蓝瑞炬难以从永鸿楼正大门出入。一审判决钟发辉应拆除涉案水泥两砖墙，并无不当。至于钟发辉主张蓝瑞炬建造房屋属违章建筑的问题，据大埔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关于对大埔县丰溪林场请求工作协助的复函》显示，蓝瑞炬取得了永鸿楼的不动产权证，并确认蓝瑞炬对永鸿楼的修缮范围在权属范围内。综上所述，钟发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2民初33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钟发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拆除并清理建筑在被上诉人蓝瑞炬住宅永鸿楼正大门外的水泥两砖墙；二、驳回被上诉人蓝瑞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蓝瑞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钟发辉预交），由上诉人钟发辉负担50元，被上诉人蓝瑞炬负担50元。本院退回诉讼费50元给上诉人钟发辉；被上诉人蓝瑞炬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诉讼费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基烽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