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晋江**阳泉安中路483号泉隆大厦。 负责人：吴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哲，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勤峰，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莲珠，女，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勇，男，198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云，女，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云，女，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以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霞，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松鹏，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莲珠、陈亚勇、陈亚云、陈小云、原审被告陈松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8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梁莲珠、陈亚勇、陈亚云、陈小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世民死亡的结果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在案病历，陈世民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为骨折外伤，经住院治疗后有明显好转并出院。2.根据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陈世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事实以及伤残程度为九级附加一处十级伤残。3.根据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排除陈世民因交通事故致闭合性胸部损伤等直接所致的死亡，而符合因气道异物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且其自身心脏疾患为死亡发生的辅助因素。但一审法院却以没有鉴定人员签名的《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外伤与陈世民死亡原因间存在因果关系。而该份《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及定案依据。二、一审部分赔偿项目认定有误。1.营养费10000元偏高。2.按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莲珠提供的证据及证人黄某的证言不足以认定陈世民生前在城镇居住及存在误工的情况。且陈世民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以上，属于退休人员以及被扶养人对象，不具有误工收入。即便陈世民在事故发生前月工资为2500元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梁莲珠也应当提供陈世民在泉州市丰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收入减少的证据，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其误工损失，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一审按死亡结果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该项赔偿不宜超过8000元。三、一审按参与度50%计算各项赔偿损失偏高。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陈世民死亡的直接原因在于自身疾病以及看护情况。即便陈世民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那么参与度也不应超过20%。 梁莲珠、陈亚勇、陈亚云、陈小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陈世民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有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为证。《鉴定意见书》已经符合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有鉴定人员签字盖章，《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只是对鉴定意见进行补充，也符合相应形式要件。2.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标准，系有《在职证明》《居住证明》及陈世民生前的工作证、工资单、企业法人黄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陈世民生前在城镇居住，主要经济来源在城镇。3.一审按鉴定意见取中间值，按参与度50%计算各项赔偿合法合理。 梁莲珠、陈亚勇、陈亚云、陈小云一审请求：1.判令陈松鹏赔偿因本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466066.46元；2.判令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陈松鹏、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日10时20分许，陈松鹏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沿县道330线从南安市码头镇往诗山镇方向行驶，至330县道码头镇仙美村安园路口路段超车时遇路口陈世民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横入车行道，被告陈松鹏采取措施不当，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陈世民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世民被立即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0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费医疗费101805.64元。2018年11月2日，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松鹏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陈世民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2019年1月12日，陈世民自行委托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出院后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陈世民因此花费鉴定费3200元。2019年2月5日，陈世民在家中死亡，其配偶为梁莲珠、儿子为陈亚勇、大女儿为陈亚云、二女儿为陈小云。陈世民死亡后，南安市公安局码头派出所依法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对陈世民的死亡原因进行查明，2019年5月27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陈世民符合因气道异物致机械系窒息死亡，其自身心脏疾患为死亡发生的辅助因素。2019年7月10日，该所依据码头派出所的函，出具《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49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认为该起交通事故外伤与陈世民死亡原因间存在因果关系，作用力参与度划分目前无国家标准，按照法医原理及文献报道，本案中建议参与度为41%-60%（上述意见仅供参考）。该案起诉后，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不服，申请对陈世民的医疗费用是否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进行区分鉴定和陈世民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侨乡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发函，说明因未提供人体诸部位组织学检材，且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已对其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故其不再受理。2019年11月18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非医保部分的金额为28512.71元。闽Ｃ×××××号小型轿车向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金额人民币1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陈松鹏垫付13000元，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垫付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和调查取证作出“陈松鹏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陈世民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准确，可以作为处理本案赔偿的依据。关于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谁赔偿以及各赔偿主体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陈松鹏已为其所有的事故轿车投保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陈松鹏作为直接侵权者，且在事故责任认定中对本起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其本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50%赔偿责任，梁莲珠、陈亚勇、陈亚云、陈小云请求判令陈松鹏赔偿其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陈松鹏已为其事故小型轿车投保商业三者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根据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陈松鹏应承担本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本院确定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一、医药费10000元（非医保项目先从交强险中予以赔偿，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已先行垫付的10000元应予以扣除，故该款其不用再赔偿）；二、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10000元；上述二项合计120000元。梁莲珠、陈亚勇、陈亚云、陈小云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为：医药费余额91805.64元（其中非医保项目部分余额为18512.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10000元、共102585.64元，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余额为328642.48元，总共为431228.12元。因陈松鹏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应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但因陈松鹏投保了商业保险，故梁莲珠、陈亚勇、陈亚云、陈小云应在商业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即赔偿上述除非医保部分18512.71元外的50%为206357.71元。陈松鹏应赔偿梁莲珠、陈亚勇、陈亚云、陈小云为超出交强险的非医保部分18512.71元和鉴定费3200元的50%，共10856.36元，但鉴于事故发生后陈松鹏已经支付13000元，故陈松鹏不用再赔偿给梁莲珠、陈亚勇、陈亚云、陈小云，而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直接赔偿给梁莲珠、陈亚勇、陈亚云、陈小云的款项为204214.07元。陈松鹏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款部分为2143.64元（13000元-10856.36元=2143.64元），该款陈松鹏可自行向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梁莲珠、陈亚勇、陈亚云、陈小云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110000元（不包括已支付的10000元）；二、陈松鹏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梁莲珠、陈亚勇、陈亚云、陈小云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204214.07元，由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给梁莲珠、陈亚勇、陈亚云、陈小云；三、驳回梁莲珠、陈亚勇、陈亚云、陈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91元，减半收取为4146元，由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负担2932元，梁莲珠、陈亚勇、陈亚云、陈小云负担1214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期间，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复《函》一份，说明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的《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49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系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十条“委托人对鉴定过程、鉴定意见提出询问的，司法鉴定机构及司法鉴定人应当予以解释或者说明”的规定，给委托方福建省南安市公安局码头派出所于2019年6月19日要求其对“2018年10月2日交通事故外伤与陈世民死亡原因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的书面回复。该《补充说明》是为回复委托方的来函，对《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的说明，而非补充鉴定，故不单独提供相应资质说明及鉴定人签字。 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质证称，对该函件来源的合法性、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内容不具有客观性。1.2019年3月5日，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福建省南安市公安局码头派出所申请对陈世民死亡原因进行分析时，包括分析死亡结果产生的诸多因果关系。该次鉴定结论是“陈世民死亡原因为可排除因交通事故直接所致死亡；符合因气道异物致机械系窒息死亡，其自身心脏疾患为死亡发生的辅助因素。”据此，陈世民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补充说明》作为对《鉴定意见》的补强论证，不可突破原先的鉴定结论，但该二者之间的结论不一致，因此《补充说明》是再一次的鉴定结论，应有鉴定法医的签字确认。3.关于死亡原因的因果关系认定需查验死者的相关组织器官进行综合认定，但《补充说明》未有相关查验程序。 梁莲珠、陈亚勇、陈亚云、陈小云、陈松鹏均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 根据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的申请，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王荣帅作为[2019]病理鉴字第49号的鉴定人，于2020年6月23日出庭接受质询。1.对于《补充说明》没有鉴定人签字并附相应资质，该鉴定人作出《补充说明》和《鉴定意见》是一个整体，所以《补充说明》没有另外附资质证明和签名的说明。2.对于《补充说明》的内容，该鉴定人作出因死亡涉及多种原因的参与，直接致死和因为并发症引发死亡是两个概念，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应委托人福建省南安市公安局码头派出所要求，进一步对交通事故外伤与陈世民死亡原因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书面回复，即是对《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二者之间并不矛盾的说明。 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对出庭鉴证人所作的说明，质证不予认可。 梁莲珠、陈亚勇、陈亚云、陈小云、陈松鹏对出庭鉴证人所作的说明，质证无异议。 对于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函》及鉴定人王荣帅出庭接受质询所作的说明，本院将在后文一并分析、认定。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陈世民死亡的结果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1.根据《鉴定意见》“可排除陈世民因交通事故闭合性胸部损伤等直接所致的死亡”的分析说明，对于陈世民死亡结果与本案交通事故的结论仅为排除交通事故直接导致陈世民死亡，但未排除间接导致陈世民死亡。2.根据《补充说明》，陈世民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损伤，出院后无法自理，整体机能较弱，呛咳反射较差，对其冠心病亦存在影响，结合送检案情，陈世民于2019年2月5日吃饭时一直咳嗽，后因气道异物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综合分析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与陈世民死亡原因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41%~60%”的结论。该结论与《鉴定意见》中“陈世民符合因气道异物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其自身心脏疾患为死亡发生的辅助因素”的鉴定意见，并不矛盾。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依法要求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就《补充意见》仅盖有鉴定中心公章而没有鉴定人签字及鉴定资质材料作出说明，其于2020年6月9日出具《函》予以回复，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结合2020年6月23日鉴定人王荣帅出庭接受质询时对《补充说明》的形式及内容所作的说明，可认定《补充说明》确系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对《鉴定意见》作出的说明，而非补充鉴定。据此，一审综合《鉴定意见》、《补充说明》及福建侨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函》，可认定陈世民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并确认参与度为50%，并无不当。 二、关于本案部分赔偿项目的认定问题。1.关于按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等问题。泉州市车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在职证明》、《工资表》、《工资卡》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的证言均证实陈世民生前是泉州市车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保安，月工资2500元。因该公司位于泉州市鲤城区汽配城，故陈世民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2.关于营养费。考虑到陈世民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损伤，出院后无法自理，整体机能较弱，一审酌定营养费10000元并无不妥。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陈世民死亡给其近亲属精神上造成的创伤，结合本次交通事故与陈世民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泉州地区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4.一审以参与度50%酌定本案部分项目的赔偿，有《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为据，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鹏腾 审 判 员 陈美雅 审 判 员 王 帆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陈 琳 书 记 员 徐蓝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