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伏牛路**。法定代表人：陆智勇，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浩，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生义，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晋生，北京市春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生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5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原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浩，被上诉人段生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晋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路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原路桥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不能得出中原路桥公司是适格主体。二、刘玉国、韩从福、刘畅不是中原路桥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是项目部工作人员。一审认定中原路桥公司将五标段工程转交给河南国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建路桥公司）具体施工，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程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达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三、中原路桥公司与段生义没有合同关系，判决中原路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当。段生义辩称，一审期间，段生义提交7分生效判决书均认定米军系中原路桥公司项目部常务副经理，韩从福系副总经理，刘玉国系记账员，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因此中原路桥公司主体是适格的。中原路桥公司是中标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规定，中标人不得对工程进行肢解发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中原路桥公司与段生义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段生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中原路桥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913153.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2月24日双方结算之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付）；2．诉讼费由中原路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原路桥公司中标内邓高速NO．5标段，2010年4月10日成立项目部。2010年6月，段生义承建中原路桥公司中标的内乡至邓州高速公路工程的NO．5标段的部分工程，工程内容主要有：清淤挖方、路基清表、路基填筑砂土、台背填筑砂砾、路基填筑回收材料、水泥砂处理路床等。段生义施工分两部分，编号为：LJGQ-01.1-001和CJSBLJ-DSY-001。后经结算，2012年12月24日，中原路桥公司项目部为段生义出具了《终期支付批复证书》二份，编号分别显示为LJGQ-01.1-001和CJSBLJ-DSY-001。该二份批复证书上均有韩从福签名确认，另外设备材料部门一栏显示“同意刘畅”；财务部一栏签字显示为“刘玉国”；主管副总经理一栏显示“同意结算贺自然”；项目总经理一栏显示“属实米军”，两项合计工程款28551949元。段生义自认中原路桥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26638795.3元，其中包括抵扣的料款，现仍下欠1913153.7元未支付。后经段生义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原路桥公司作为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及段生义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问题。结合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证实，中原路桥公司作为内邓高速NO．5标段项目的中标单位，成立了内邓高速NO．5标段项目部，段生义在该标段施工均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中标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经招标人同意，可以将中标项目的部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接受分包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格条件，并不得再次分包。中标人应当就分包项目向招标人负责，接受分包的人就分包项目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等法条，均对建设工程项目的中标人的法律义务做了相应的法律规定。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原路桥公司作为内邓高速NO．5标段工程项目的中标人，依法应该全面履行该工程项目的合同义务，并对该工程项目负责。另结算凭证上的签字人员韩从福、米军、刘玉国、刘畅等人系中原路桥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已经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因此，中原路桥公司作为中标人，依法应对其工作人员韩从福等人的签字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中原路桥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段生义在中原路桥公司工地进行了实际施工，中原路桥公司为段生义出具了《终期支付批复证书》，且中原路桥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均在该二份批复证书上签名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双方结算工程款项为28551949元，段生义自认中原路桥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6638795.3元，仍下欠1913153.7元未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段生义持结算凭证、生效法律文书等，要求中原路桥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本息，请求合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诉讼时效问题，结合案情及证人证言，段生义一直在向中原路桥公司追要款项，最后一次追要款项是2018年2月，而本案系2019年8月立案，故不存在中原路桥公司辩称的已超诉讼时效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段生义工程款1913153.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18元，由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原路桥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5民初41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7）豫13民终3093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381民初380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豫13民终1563号民事判决书等多份生效文书均已认定“韩从福系中原路桥内邓高速五标段项目部副经理，刘玉国系中原路桥内邓高速五标段项目部及国建路桥公司的记账员，刘畅系中原路桥内邓高速五标段项目部材料部部长”、“中原路桥与程达公司、国建路桥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为：程达公司为中原路桥的下属公司，中原路桥将五标段工程转交给国建路桥公司具体施工，由程达公司支付工程款”。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中原路桥公司为案涉工程中标单位，韩从福、米军、刘玉国、刘畅等人系其公司工作人员，故中原路桥公司应对几人在结算凭证上的签字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原路桥公司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主体资格适格。虽然中原路桥公司与段生义没有直接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但段生义在中原路桥公司工地进行了实际施工，中原路桥公司也为段生义出具了《终期支付批复证书》，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段生义已完成案涉工程施工项目的情况下，中原路桥公司应当依据《终期支付批复证书》向段生义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中原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18元，由河南省中原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曾双书记员何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