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洁，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利，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肇平，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忠，重庆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洁因与被上诉人石肇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肇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石肇平对上诉人石洁的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石肇平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1、双方是加工铝屑合伙关系，不是借款关系；2、三方签订合同后石洁向石肇平总共支付了291657元，分别在2015年12月20日退还保证金4万元，2015年12月30日三人因为汇润公司资不抵债决定终止合伙关系当日支付石肇平91969元，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2017年到2018年石肇平向石洁借款159688元，即使法院认为上诉人应该归还15万保证金，但上诉人总共支付了291657元证明已经归还了保证金的事实，双方就退还保证金的问题无债权债务纠纷；3、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7月24日，退还保证金时间是签订合同之后1年，即诉讼时效届满时间为2019年7月24日，但被上诉人起诉时间为2020年3月23日，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石肇平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原判；2、石洁与罗庆银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因果联系，石洁与罗庆银交的80万保证金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3、三人签订的合同没有进行结算，没有实际履行；4、石洁所支付的款项是在被上诉人处买铝渣的货款，而非是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5、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这笔借款之外，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主要是买卖合同关系；6、根据协议上的签字罗庆银在2017年9月30日重新签字确认债务，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石肇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洁偿还石肇平借款本金150000元及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损失即逾期利息从2016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暂定利息为16000元；2、本案受理费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肇平从事废品回收。石洁告诉石肇平可以给其介绍与废品相关的业务，但前提是石肇平要借款给石洁，并且为了不支付利息，借款需以保证金的名义出借。石肇平、石洁遂于2015年7月24日签订了《合同》一份，载明：保证金150000元，一年后归还，铝屑加工等内容。石肇平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给石洁，分别是2015年7月18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7月27日支付50000元。后石肇平催收石洁还款无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石洁向石肇平借款，石肇平提供借款给石洁，石肇平、石洁之间便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石洁理当按约及时归还借款，但其至今仍未还款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给石肇平造成了一定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视为借款不支付利息，但石洁未还款给石肇平造成了损失，应向石肇平支付逾期利息。因此，石肇平要求石洁从2016年7月28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该院予以支持。该院将逾期利息的利率标准分段调整为：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且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石洁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该院提交书面的答辩状，依法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石洁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石肇平借款150000元；二、石洁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石肇平逾期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石肇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10元，由石洁负担。此款石肇平已预交，由石洁在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支付石肇平。审理中，上诉人举示如下证据：1、A356铝屑加工合同一份，2015年5月13日，石洁、罗庆银与重庆汇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A356铝屑加工合同》，证明：2015年5月13日，上诉人石洁、罗庆银与重庆汇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了A356铝屑加工合同，约定为重庆中南铝轮毂有限公司加工铝屑，石洁、罗庆银向汇润公司支付80万元保证金，合同期一年，合同期满，汇润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返还保证金。2、协约一份，2015年5月26日石洁与罗庆银签订协约，证明：2015年5月26日，石洁与罗庆银签订协约约定：双方共同加工铝屑，石洁提供50万元保证金，罗庆银提供30万元保证金。3、合同一份，2015年7月24日，石洁、罗庆银与石肇平签订合同，证明：2015年7月24日，三人一起合伙加工重庆中南铝轮毂有限公司铝屑，时间为2015年7月24日至2016年5月26日止，因前期石洁、罗庆银已向汇润公司支付保证金80万元，被上诉人加入应分别向石洁支付15万元、罗庆银支付10万元保证金，收到保证金后一年归还。4、中国农业银行历史卡明细清单7张，证明：从2015年起至2018年，石洁支付石肇平共计291657元，保证金已经退还完毕，双方就保证金事宜无债权债务纠纷。被上诉人核对证据原件后质证认为，第1、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只能证明石洁、罗庆银和汇润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第3份证据，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上写得很清楚，是石洁提供业务给石肇平做，但石洁没有提供业务，双方没有履行该合同；第4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实际上是石洁向石肇平支付的其他货款，而不是还款，也不是借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审理中，被上诉人申请申请证人王**出庭作证，王**证明：“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1月21日、2018年7月14日石肇平喊我送货到望江机械厂给石洁，石洁签收的、装货的地方在合川区三汇镇石肇平的昌里面”等，上诉人以此证明石洁与石肇平存在买卖关系，王**是拉货的司机，将货送到望江的厂里的。查明，2015年5月13日，石洁、罗庆银与重庆汇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A356铝屑加工合同》，约定石洁、罗庆银为重庆中南铝轮毂有限公司加工铝屑，石洁、罗庆银向汇润公司支付80万元保证金，合同期一年，合同期满，汇润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返还保证金。2015年5月26日石洁与罗庆银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加工铝屑，石洁提供50万元保证金，罗庆银提供30万元保证金。石洁支付石肇平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0月21日，石洁向石肇平转账40000元；2015年12月30日，石洁向石肇平转账91969元；2017年11月11日，石洁向石肇平转账分别转账50960元、1176元；2017年11月21日，石洁向石肇平转账90552元；2017年11月28日，石洁向石肇平转账5000元；2017年12月2日，石洁向石肇平转账5500元；2017年12月25日，石洁向石肇平转账5000元；2018年4月10日，石洁向石肇平转账1500元。庭审中，石洁称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2月30日石洁向石肇平转账的40000元、91969元系支付的保证金。2015年12月30日，双方办理了结算，就案涉合同中的15万元的欠付款支付了91969元，加收之前支付的40000元，用于了结了案涉合同的款项。之后支付的款项均是其借给被上诉人石肇平的。石肇平称双方并未结算了结案涉款项，双方还存在铝锭买卖关系，上诉人石洁向其支付的款项均是支付向自己购买的铝锭的货款。双方的买卖关系最早发生在2015年，但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均是现款现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中，上诉人石洁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应视为放弃诉讼时效的抗辩。其在二审中提出诉讼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2、款是否付清。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石肇平向一审法院起诉，举示了双方2015年7与人24日签订的《合同》，《合同》明确载明保证金15万元，一年后归还。同时，上诉人还举示了银行转款凭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还款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双方系合伙关系，但与《合同》约定的意思表示明显不符，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合同》约定的借款是否还清的问题。还款的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首先，上诉人石洁主张其与石肇平间在2015年12月对合同约定的15万元的保证金已经进行了结算，其向被上诉人石肇平付款91969元后，双方就保证金的偿还义务已经结清，被上诉人石肇平予以否认，上诉人石洁并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合同》约定的偿还15万元保证金进行了变更，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其次，虽然石洁举示了2017年11月之后还有向石肇平转款的凭据，但其主张该款系其向石肇平的出借款，并未主张该部分款项系石洁向石肇平偿还的保证金。而石肇平称包括该部分转账在内的款项均系双方间发生的货款，并非还款或出借款。石肇平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在2015年12月前存在货款欠付关系，其申请的证人证言也仅证明双方在2017年后存在买卖关系，不能达到证明2015年12月前的款项系货款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12月30日转账支付的91969元和2015年10月21日转账支付的4万元系石洁向石肇平支付的案涉《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予以采信。至于石洁向石肇平的其他转账，是否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及其他民间借贷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案解决。故本院认定，上诉人石洁尚欠付石肇平保证金18031元。同时，上诉人应按欠付的金额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石肇平一审主张自2016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时止，一审按同期贷款利率主张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即自2016年7月28日起以欠付的180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综上所述，基于二审中出现的证据，石洁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其逾期提交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被改判，二审诉讼费由石洁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石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石肇平18031元，并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款付清时止，以180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石肇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10元，由石肇平负担1000元，石洁负担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上诉人石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   永   鸿审 判 员  邓   筱   茜审 判 员  赵      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记员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