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03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南阳市政府机关后勤管理服务中心（原南阳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300MB0M80338R。住所地：南阳市中州路**。法定代表人胡红生，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梅，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安，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马付才，男，1945年6月10日出生，回族。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宏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长江路**/div>法定代表人艾才印，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尊义，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南阳市政府机关后勤管理服务中心因被申请人马付才与南阳市宏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宛龙卧民初字第309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我院启动审判监督程序，裁定进入再审。2020年5月18日，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追加南阳市政府机关后勤管理服务中心为被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阳市政府机关后勤管理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梅、刘相安，原审被告南阳市宏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遵义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马付才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称，1999年12月14日，南阳市宏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原南阳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作为乙方签订联合建设“市政府滨河路住宅小区”合同书，合同约定项目所获纯利按甲七、乙三分成，门面房建成后也按甲七、乙三分配，该合作建房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由原市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代表合作建房共同体对四家建筑公司签订。工程于2001年开工，2002年、2003年陆续竣工并交付使用。因拖欠四家建筑公司工程款，四家建筑公司于2005年陆续提起诉讼，其他三家已经履行完毕，拖欠南阳建设集团总公司的款项经判决后进行执行阶段。2014年4月9日，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南阳市滨河小区大门两侧门面房54间，并对其中38间房屋进行了评估。在此期间，宏昌公司起诉要求确认该查封门面房归其所有，被驳回起诉。由于宏昌公司的干扰，用联合建设房屋（即门面房）拍卖所得偿还联合建设所产生的共同债务始终未能如愿。2017年6月，原南阳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起诉宏昌公司要求确认共同建设的门面房为双方共同财产，该财产应当偿还共同债务一案时，宏昌公司提供了2014年10月10日与马付才签订的南阳市政府滨河小区商品房买卖合同和（2014）宛龙卧民初字第309号民事调解书作为证据。2017年，南阳市政府机关后勤管理服务中心提起撤销之诉，被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南阳市政府机关后勤管理服务中心不服提起上诉，中院发回重审后被驳回起诉。南阳市政府机关后勤管理服务中心不服提起上诉，在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法院调取了公安机关调查马付才的证据材料，证实马付才购买宏昌公司商品房的款项系宏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他人转款给马付才，然后马付才交给公司的。综上，马付才与宏昌公司相互串通，损害了南阳市政府机关后勤管理服务中心的利益，请求依法撤销（2014）宛龙卧民初字第30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马付才与宏昌公司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再审申请人南阳市政府机关后勤管理服务中心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联合建设“市政府滨河路住宅小区”的合同书》证明1999年12月14日，宏昌公司与原机关事务管理局为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合同，约定“本项目所获纯利按甲方七、乙方三分成，门面房建成后也按甲方七、乙方三分配”。第二组证据：卧龙区人民法院（2013）宛龙民一初字第271号裁定、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民二终字第00752号裁定。证明2013年宏昌公司公司的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又提起确认之诉，要求确认“滨河小区”门面房的40间（910.96㎡）为其单独所有，被法院以门面房的分配为利润分配，双方未清算，宏昌公司无诉权为由驳回。该门面房在清算分配前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第三组证据：询问李廷亮笔录、李廷亮的打款单、询问郭万平笔录、银行流水。第四组证据询问马付才笔录。第五组证据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以上三组证据综合证明1．马付才于2014年10月转给宏昌公司法定代表人艾才印的395万元购房款，均系艾才印授意转给马付才再由马付才作为购房款转给艾才印；2．马付才自述的一百多万是自己的，剩余二百多万是问亲戚朋友借的均是虚假陈述；3．公安机关虽然未予立案，但宏昌公司与马付才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其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无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宏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再审申请人提交证据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个合作项目未清算的原因是在市政府机关事务局。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发现新证据之前的裁定书，对本案没有足够的关联性和参照性，涉及合同纠纷和执行异议纠纷，宏昌及机关事务局在一审和二审均败诉是因为未清算的原因。第三、四、五组证据，证据取得来源违法：1、受理案件登记表没有承办人的签字，也没有负责人的签字，案件是未经领导批准的非法案件。进行立案前的审查也是需要批准的。2、不予立案通知书涉及的理由与实际调取的证据不相符，2014和2015年时，虚假诉讼罪尚未产生。书面审查就知道不构成犯罪。3、这个案件是2019年8月11日接到的报案，在2019年8月2日没有一个人报案的情况下，公安局对马付才的银行账户查处是违法的。对郭万平银行账户的查询是在8月15号。所以证据来源不具有合法性。对非法来源的证据，人民法院应不予采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宏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原民事调解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不违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2、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南阳市滨河小区商品房买卖协议符合法律规定。3、新证据来源违法，不应当作为推翻原文书的有效依据。综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应当驳回，民事调解书应予维持。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宏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三十五条，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证据违法。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南阳市政府机关后勤管理服务中心对宏昌公司证据质证意见：上述规定中的审查就包括询问当事人和调查，并且也查出了问题。原审马付才诉称，2014年10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购房和农，原告以400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告房屋。双方约定，结清房款1周内交房，10日内办理房产手续。合同签订前，原告支付定金95万元，签订合同后，原告又分四次向被告支付305万元，但被告至今未支付房屋也未办理房产手续。为此，请求依法确认双方合同有效，并庞玲被告交付房屋钥匙及房产，同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原审经过调解，马付才与南阳市宏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协议，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出台（2014）宛龙卧民初字第309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予以确认。内容如下：一、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南阳市政府滨河小区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二、被告南阳市宏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3日前为原告马付才办理其购买的位于滨河路与工业路交叉口向南300米处，临路向南第三间至第七间上下两层10间，市政府小区门面房示意图C43、C44、C45、C46、C47、C50、C51、C52、C53、C54，大门口向南第七间至第十七间上下两层22间，小区门面房示意图C20、C21、C23、C24、C1、C2、C3、C4、C5、C6、C7、C8、C9、C10、C11、C12、C13、C14、C15、C16、C17、C18上述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办理房产证的支出费用由原告马付才负担。再审查明，1999年12月14日，南阳市宏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甲方，南阳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为乙方共同签订联合建设“市政府滨河路住宅小区”合同，合同约定：“联合建设，优势互补，以共同解决双方部分干部职工住房困难。该项目所占土地由甲方按818.984万元作价投入，乙方协调各职能部门办理所需手续并组织用房户集资。项目所获纯利按甲七、乙三分成，门面房建成后也按甲七、乙三分配。南阳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与四家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工程于2001年陆续开工，2002年、2003年陆续竣工并交付使用。双方一直未对盈亏进行清算。因拖欠工程款，四家建筑公司于2005年陆续提起诉讼，其他三家已经履行完毕，拖欠南阳建设集团总公司的款项经判决后进入执行阶段。2013年，宏昌公司以南阳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为被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位于南阳市××区××路住宅小区××路门面房910.92平方米归原告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作出（2013）宛龙民一初字第271号民事裁定，认为“门面房的分配应为利润分配，双方现未清算，其无诉权，可待双方清算后就利润分配另行主张权利”以原告的起诉不符合起诉的条件为由驳回宏昌公司起诉。宏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南阳市政府机关后勤管理服务中心向南阳市公安局报案，称与宏昌公司诉讼期间，宏昌公司将门面房出售给马付才，涉嫌违法。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经过调查，查实马付才于2014年10月转给宏昌公司法定代表人艾才印的395万元购房款，均系艾才印授意他人先转给马付才，其中195万元由艾才印妻妹李秀芬授意李廷亮于2014年10月10日支付给马付才，剩余200万元由艾才印儿子艾朝阳通过其同学郭万平于2014年10月份支付给马付才，再由马付才作为购房款转给艾才印。另查明，2015年6月10日，南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台宛编［2015］38号文件，南阳市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与其他五个单位整合为南阳市市直机关事务管理局，设立了南阳市政府机关后勤管理服务中心，承继南阳市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原职责、义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马付才与宏昌公司订立房屋买卖合同购买门面房，门面房属宏昌公司与南阳市政府机关后勤管理服务中心共同开发建设，房产并未进行清算，尚属开发两方共同共有。据公安部门调取的证据材料，证实马付才购房的395万元，是由宏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先后委托他人将房款事先转给马付才，再由马付才将款转给公司，其双方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综上，马付才与南阳市宏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商品房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马付才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宏昌公司辩称公安机关经过书面审理即可知道是否构成刑事犯罪，调取的证据属于先侦查后立案，违反了《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严禁调取与经济犯罪案件无关的证据材料，不得以侦查犯罪为由滥用侦查措施为他人收集民事诉讼证据”认为该证据违反程序，不应予以采纳。对此理由，评述如下：①公安机关调取的并非与案件无关的证据材料，不经过调查不知道是否涉及其他违法犯罪行为。②刑事立案前的调查行为是公安机关判定案件是否属于刑事案件、能否进入刑事诉讼的基础性工作，不是公安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的明确授权实施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公安机关行使行政管理职能的行为。③公安机关调查的证据是证人证言与银行凭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马付才、宏昌公司确实存在虚假交易的行为，刑事公安机关虽然认定了马付才不构成刑事犯罪，但是调取的证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具有证明力，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二条、四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经合议庭合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4）宛龙卧民初字第309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告马付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马付才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小宁审 判 员  王 静人民陪审员  李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