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展丰高分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琳，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木青，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人啊人网络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鸿福社区******莞天安数码城C1区505-C。法定代表人：温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房，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海波，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公民身份号码：511************813。上诉人东莞市展丰高分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丰公司）与上诉人广东人啊人网络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人啊人公司）、上诉人文海波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512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展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展丰公司与广东人啊人公司2017年4月6日签订的《项目咨询合同书》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2.判令广东人啊人公司、文海波向展丰公司返还合同价款580000元并支付利息37060.4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31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6月10日）；3.本案诉讼费由广东人啊人公司、文海波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展丰公司与东莞市人啊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咨询合同书》于2018年1月31日解除；二、限广东人啊人公司、文海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展丰公司退还377000元及利息（以377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展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985.3元，由展丰公司负担1939.47元，广东人啊人公司、文海波负担3045.83元。展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依法改判为：1.广东人啊人公司、文海波向展丰公司退还5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6月10日为37060.41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广东人啊人公司、文海波承担。上诉争议差额：20300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展丰公司确认东莞市人啊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人啊人公司）完成合同第一阶段内容，明显是错误的。展丰公司认为东莞人啊人公司并未完全履行第一阶段的内容。第一，案涉《项目咨询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全部服务内容验收标准”，即东莞人啊人公司对每个分项的履行情况形成书面报告，并由展丰公司对接人员签注评审意见；每个服务分项的交付件须经展丰公司总经理谢某1或其授权人员审签确认为准。第二，案涉《项目咨询合同书》第一条、第三条均约定了第一阶段的内容，包括搜集资料、现场调研、驻场工作时间60天、交付《项目报告书》、《项目计划表与资源安排表》，但是东莞人啊人公司员工吴铮几次现场询问相关事项，但未进行诊断情况分析、向展丰公司了解需求，以及未提出相关的解决措施，并且未驻场工作、未交付《项目报告书》、《项目计划表与资源安排表》文件。广东人啊人公司原审中仅提供《项目报告书》作为证据证明已完全履行第一阶段的义务，该证据并没有展丰公司的盖章或者任何签名，不足够证明东莞人啊人公司已交付《项目报告书》，并且其实际上也未交付。第三，展丰公司原审中仅确认东莞人啊人公司履行了合同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的部分义务，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合同履行情况说明》，未确认东莞人啊人公司完全履行合同第一阶段的义务。二、原审法院认定东莞人啊人公司完成合同第二阶段内容，但是存在一定瑕疵，明显是错误的。展丰公司认为东莞人啊人公司仅履行第二阶段的小部分义务，并非“已履行完毕但存在一定瑕疵”。第一，案涉《项目咨询合同书》第一条、第三条均约定了第二阶段采取的方式为“驻场指导+联合研讨+作业跟踪方式”，及内容包括配备辅导人员2名（其中辅导师1名）、现场工作时间为30-60天、交付资料：年度目标规划方案、销售流程梳理、组织机构图、关键岗位工作分析方案、企业核算账、关键人才分红方案、营销团队薪酬方案、关键人才绩效考核方案、晋升图与晋升标准表、招聘流程及招聘手册。但是，东莞人啊人公司仅交付组织架构图、员工手册，未驻场指导、联合研讨、作业跟踪，未配备辅导人员2名，展丰公司仅偶尔见到吴铮一人到展丰公司处。第二，即使东莞人啊人公司通过邮件发送了部分资料给到展丰公司总经理谢某1的邮箱，但是其仅是模板文件，并非按照展丰公司的实际情况拟定，也并未按照案涉《项目咨询合同书》第六条的规定经展丰公司总经理谢某1签注评审意见，展丰公司总经理谢某1审批确认的仅有《员工手册》。原审法院认定东莞人啊人公司邮件发送的内容视为其履行了义务，对展丰公司来说是不公平的，因这些未经研讨的模板对于展丰公司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且这与展丰公司上网下载的范本没有任何区别，没有实际的价值。三、原审法院酌定广东人啊人公司、文海波退还65%的合同价款是不合理的。第一，展丰公司签订《项目咨询合同书》目的确为通过制定与展丰公司企业情况相符的管理制度，从而使得企业实现效率和利润的优化。但是东莞人啊人公司仅履行了合同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的小部分义务，这一小部分内容对于展丰公司来说是没有任何作用，也没有任何帮助，无法实现展丰公司最初的目的，明显是不足够占比35%。第二，虽然展丰公司与东莞人啊人公司双方没有约定每个阶段价值分别多少，但是纵观整个合同，很明显可以看出重要的阶段是第三、四、五阶段，特别是第四、五阶段是最重要的落地实行环节。也就是说该三个阶段的价值应当更高，原审法院酌定65%的比例明显是降低了广东人啊人公司、文海波的责任，增加了展丰公司的支出。第三，因广东人啊人公司、文海波仅偶尔到展丰公司处进行所谓的“指导”，没有连续性，且不按合同履行义务，导致展丰公司运营体系无法推行，延误了展丰公司的整改进度，致使展丰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展丰公司造成严重的损失，故应当返还全部合同价款。广东人啊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展丰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展丰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2017年3月底，展丰公司总经理谢某1主动找到文海波说，希望能帮助其解决企业管理上的制度服务。经过双方的友好沟通，双方签订了合同。后在进行调研的基础上，展丰公司与东莞人啊人公司于2017年4月6日重新签订《项目咨询合同书》，约定由东莞人啊人公司帮助展丰公司实现绩效系统化管理。合同主要约定了分五个阶段进行：第一、客户调研和前期工作；第二、联合工具开发；第三、工具培训（穿插进行）；第四、工具导入辅导；第五、系统绩效嵌入跟踪。合同签订之前和合同履行期间，东莞人啊人公司工作人员持续为展丰公司提供服务，并履行完毕这五阶段合同义务。1.原审法院确认东莞人啊人公司向展丰公司交付了公司架构及另行交付的员工手册，从而认定了东莞人啊人公司向展丰公司交付了《员工手册》《人员薪资架构表》、《人事招聘管理制度》、《绩效考核制度》、《薪管理制度》、《培训管理制度》、《离职管理制度》、《各部门负责人目标设定参考表》及《职能类岗位的考核指标列举》、《销售部经理考核评分表》、《销售部业务员考核评分表》、《广东省劳动合同展丰的签署模板》、《商秘密保护合同》等材料。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又认为第二阶段的内容存在瑕疵，交付相关文件是第二阶段的内容，原审法院该认定与事实相背，且逻辑思维是矛盾的，故原审法院认为第二阶段的内容存在瑕疵是错误的。2.在2017年7月27日对展丰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员工手册》、《人员薪资架构表》、《人事招聘管理制度》、《绩效考核制度》、《薪管理制度》、《培训管理制度》、《离职管理制度》、《各部门负责人目标设定参考表》及《职能类岗位的考核指标列举》、《销售部经理考核评分表》、《销售部业务员考核评分表》、《商秘密保护合同》共计12项内容进行了培训，属于第三阶段服务的内容。程鹏入职时间是2017年7月21日，虽其签字签在了一天12场培训，但这是对之前培训所做的统一记录，并不能以此否定东莞人啊人公司没有提供12场的培训。故一审法院认为东莞人啊人公司没有履行第三阶段的内容是错误的。3.东莞人啊人公司工作人员提供了《广东省劳动合同展丰的签署模板》，并在2017年8月9日《企业管理制度推进日程表中R1》工作对工作推进作了详细的安排。第四阶段合同义务开始履行。结合东莞人啊人公司工作人员吴铮的工作日志，最后服务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吴铮回复了展丰公司程鹏的咨询。第四、五阶段的合同内容已经履行完毕，原审法院认为东莞人啊人公司没有履行第四、五阶段的内容是错误的。从各当事人在公安的笔录显示相关人员有陈述是因为谢某1不配合其工作，特别是程鹏在公安机构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因为谢某1存在不配合工作情况，没有相应对接工作的人员导致其离职。这说明展丰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重大过错，但原审法院在摘抄程鹏的笔录时并没有将该事实摘录，在认定事实时也没有提及，是遗漏重要事实的行为。案涉合同是在2017年4月签订履行期为一年的合同。案涉合同第四条第2项的违约责任条款中有约定，东莞人啊人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不符合合同要求，无法通过验收，经整改两次仍无法通过验收的，展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至合同期后的2018年12月前，展丰公司并没有对履行合同提出任何异议，且程鹏离职时，并没有提供对接人员与东莞人啊人公司吴铮对接工作。这点说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了，且展丰公司对履行结果是满意的。从展丰公司对合同履行不提出任何异议，直接于2018年12月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合同诈骗。这说明展丰公司别有用心，想通过这种方式既获得东莞人啊人公司的服务，又可以不付费用的目的。需要说明的是，企业管理咨询类服务合同，各阶段的服务是连续的，是没有办法完全独立的切割分离的。合同中分阶段约定只是为了有个大致的阶段性的服务特征所作的区分，并不是指各个阶段完全彼此独立。比如在提交工具后，在后续的服务中根据企业具体情况对工具进行相应的更改，从而使制度更加完善，但这种修订不能理解成在后阶段服务过程中对制度工具的修订就视为前阶段服务没有提供。合同的履行是需要合同当事人各方密切配合的，故在合同中也对展丰公司的一些基本义务作了约定，并且有些义务是存在先履行的问题，比如提供场地。但因为谢某1的不配合，即使履行合同存在瑕疵，也是展丰公司的过错所致。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合同解除。合同第四条有关于合同解除的约定，但本案中没有出现可以解除合同的约定情形，故本案不能适用约定解除条款解除合同。合同第四条第2项违约责任条款中有约定：东莞人啊人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不符合合同要求，无法通过验收，经整改两次仍无法通过验收的，展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本案中展丰公司并没有对广东人啊人公司的服务提出任何异议，故依据该条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就，展丰公司不能解除合同。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关于法定解除的规定。本案中，合同签订的履行期为一年，从2017年4月11日起算至2018年4月10日止，合同履行期间，展丰公司没有对东莞人啊人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供的服务提出任何意见；合同履行期满后至展丰公司起诉前一年多时间内，展丰公司没有对东莞人啊人公司或是工作人员提出合同未全面履行而要求继续履行的要求。本案中，东莞人啊人公司并没有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也没有出现东莞人啊人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况，且东莞人啊人公司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故展丰公司解除合同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据前述法律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文海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展丰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展丰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本次与展丰公司具体服务流程为：1.2017年3月底，展丰公司总经理谢某1主动找到文海波说，希望能帮助其解决企业管理上的制度服务。经过双方的友好沟通，双方签订了合同。2.签订合同后，在展丰公司的食堂进行了全员培训，确定了制度服务的相关流程及事项。3.第一阶段对展丰公司生产部、市场部、客服部、财务部、行政部及展丰公司的部分股东进行了调研，了解展丰公司的内部管理具体情况。调研后发现展丰公司管理中存在的问题，并形成调研报告提交给谢某1。吴铮与展丰公司的董事长确认过对调研报告并没有意见，就召开了展丰公司所有股东到现场进行了宣讲。由文海波介绍宣讲内容。4.在5月份开始第二阶段的工作中，文海波与吴铮连续一个月的工作时间前往展丰公司进行制度优化和管理工具表单制作。由于第二阶段是整个项目最重要的环节，只要把制度工具做完了，第三、四、五阶段的服务都是和第二阶段穿插进行。当第三阶段的培训完成，文海波找谢某1沟通执行第四、五阶段的服务时，谢某1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后谢某1招聘了一个行政经理程鹏担任项目负责人，因为程鹏是管理人力资源的，文海波对程鹏进行了之前培训内容的核心内容讲解一下12次的工具和管理制度培训。谢某1口头约定该项目的后续对接由程鹏负责。5.在第三、四、五阶段穿插服务过程中，文海波一个月累计到展丰公司12次，吴铮驻点服务2个月以上，累计驻点服务94次。6.服务过程到7月份时，文海波与程鹏签订了相关交付管理工具签字确认。广东人啊人公司董事长温某1到展丰公司与谢某1商量落地执行快速推进计划，谢某1口头承诺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文海波提出了工具制度导入时间，谢某1一直找其他原因推脱。文海波与谢某1发生了管理分歧，后面约定由吴铮全部协助第四、五阶段的导入与辅导。7.在整个服务过程中，谢某1没有对文海波所做的管理工具提出过任何异议。文海波已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义务。展丰公司答辩称：1.广东人啊人公司、文海波主张的东莞人啊人公司已履行五个阶段是错误。根据各方原审的证据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可知，东莞人啊人公司仅履行第一、二阶段的内容，其他内容未履行。2.案涉合同仅约定第二、三阶段可交错进行，未约定第四、五阶段与第二、三阶段交错进行。而第四、五阶段是很重要，要建立在前三阶段的基础才能达到合同目的，3.案涉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间是2018年4月止，但从2017年7月起，东莞人啊人公司未对展丰公司提供服务，这有文海波在公安机关陈述可知。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东莞人啊人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注销，因合同主体消灭导致案涉合同无法履行。其他答辩意见与展丰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广东人啊人公司答辩称：1.本案中，展丰公司存在利用广东人啊人公司提供服务，且不想支付任何费用。案涉合同签订服务期为一年，服务期满后一年多里，展丰公司没有对广东人啊人公司的服务提出异议，在东莞人啊人公司没有相关业务的情况下且注销公司时，以广东人啊人公司存在欺诈为由要求返还款项。2.程鹏作为展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显示展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配合工作，导致其离职。服务合同本应互相配合，但因展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配合工作，致第四、五阶段的履行存在瑕疵，这责任应由展丰公司承担。3.虽然文海波在公安机关陈述其服务到7月，但7月后由吴铮提供服务至11月。在程鹏离职后，展丰公司并没有招聘该职务的人员与广东人啊人公司的人员进行工作对接，可知展丰公司不配合履行合同。文海波答辩称：与文海波的上诉意见一致。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展丰公司、广东人啊人公司及文海波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各方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双方合同约定第一阶段的交付件是《项目报告书》和《项目计划表与资源安排表》，但东莞人啊人公司仅制作交付了《项目报告书》；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交付件，东莞人啊人公司通过邮件发送了除年度目标规划方案以外的交付件，展丰公司确认收到邮件但主张未打开，应视为东莞人啊人公司已交付了上述交付件；合同约定第三阶段是由东莞人啊人公司对展丰公司中高层人员及企业全员（或大部分）分别进行12天的培训，而东莞人啊人公司提交的培训记录表仅有程鹏一人签名，培训的时间也仅是2017年7月27日一天，无法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该阶段工作。合同约定第四、第五阶段有具体内容和交付件，而东莞人啊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综上，东莞人啊人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文海波上诉主张是展丰公司不予配合所致，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由于东莞人啊人公司已注销，合同主体已消灭，合同继续履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已经解除正确。东莞人啊人公司注销后，其责任应由股东广东人啊人公司和文海波承担。双方并未约定合同每一阶段的价款，且东莞人啊人公司也实际履行了部分义务，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广东人啊人公司和文海波退还65%合同价款给展丰公司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展丰公司上诉要求全额退还合同价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展丰公司、广东人啊人公司及文海波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东莞市展丰高分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诉部分4345元，由东莞市展丰高分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广东人啊人网络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上诉部分6955元，由广东人啊人网络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文海波上诉部分6955元，由文海波负担（均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娟娟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梁善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