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则兵，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公民身份号码512************516。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卫民，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得士高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法定代表人：钟文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美平，广东法制盛邦（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秀玲，广东法制盛邦(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则兵与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得士高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士高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则兵上诉请求：1、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四项，撤销第二、三、五项；2、改判得士高公司向金则兵支付2018年10月至12月欠发工资16165.8元〔（6938.6-1550）×3个月〕；3、改判得士高公司向金则兵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1223.7元（6938.6元/月×4.5个月）；4、改判得士高公司向金则兵支付2018年2月欠发工资606元。事实与理由归纳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错误。得士高公司所提供工资条（红单）上的应发工资数额是为了掩盖实际应发工资数额，故意根据各月的考勤表记载的虚假工作时间，按正常工作时间每月工资1350元计算得出数额，利用其用人单位的优势地位诱导或者胁迫金则兵签名确认。金则兵已经提供了2017年1月以来的全部《领料单》、《单价申请》证据证明双方实际是执行计件工资的；在（2019）粤07民终2064号、3445号判决中均确认《领料单》、《单价申请》的真实性，金则兵与上述案件中的劳动者均是得士高公司同一个班组的打磨工，执行同样的工资计算方式；（2019）粤0704民初272号案中，得士高公司职工杨大银出庭作证证明执行计件工资；视频证据可以证明金则兵多次要求得士高公司安排其打磨工件；对于2018年9月的应发工资数额除计时工资外，为什么包括“其他”一项1842元，得士高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二、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6938.6元。根据金则兵一审中提供领料单，《单价申请》等文件显示的加工件价格计算，金则兵的平均工资为6938.6元。三、金则兵经济补偿应为4.5个月的平均工资，一审按4个月计算错误。四、因得士高公司对金则兵在2018年9月前（含9月）的工资计算方式为计件工资，且月平均工资为6938.6元，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已经依法变更为此工资标准。所谓的书面合同约定工资标准只是一种形式上的约定，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五、一审判决未支持金则兵要求支付2018年10月至12月的欠发工资16165.8元不当。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得士高公司给金则兵放假，是拒绝履行劳动合同。得士高公司应当按月工资标准6938.6元给金则兵发2018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六、一审认定视为金则兵知悉其工作岗位及工资待遇与事实不符，不能据此认定得士高公司已经足额支付2018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得士高公司2018年10月开始将之前的计件工资变更为计时工资，导致金则兵的工资不足之前工资的四分之一，金则兵不接受这种单方面变更。七、一审认定得士高公司安排金则兵加工相关产品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管理的权利毫无意义，不能据此认定得士高公司已经足额支付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金则兵的主张是得士高公司在2018年10月后长期给金则兵放假，未提供劳动条件，从而按每月1550元发工资，因此要求支付欠发工资。八、一审判决未支持金则兵要求支付2018年2月欠发工资606元不当。金则兵每月的实际工资标准已变更为6938.6元，即使请事假9天，应发工资也不应是744元。九、一审判决未支持金则兵关于得士高公司长期不提供劳动条件的主张欠妥。得士高公司未为金则兵提供劳动条件的，金则兵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十、一审判决未支持金则兵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欠妥。得士高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上有注明金则兵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休年休假。该考勤表虽然有金则兵的签名，但与事实不符。十一、一审判决指出金则兵在仲裁阶段确认得士高公司已经支付2018年6月至9月的高温津贴与事实不符。工资条上虽然有金则兵签名，但金则兵每月领取的工资全部是根据打磨完成的工件数量计算的。十二、得士高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金则兵向相关部门投诉后，得士高公司一直未纠正。十三、本案应参照（2019）粤07民终2064号、（2019）粤07民终3445号的生效裁判文书作出判决。得士高公司答辩称，一、得士高公司不存在拖欠或克扣工资的情况。1、根据劳动合同，金则兵工资计发方式是计时并非计件。2、金则兵在职期间的工资条及考勤记录均已经其本人签名确认。3、金则兵曾投诉得士高公司克扣其工资17668元，但相关部门立受理核查后未发现违法。4、第三份书面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工资计发方式是计时并非计件。5、金则兵提交的《领料单》与得士高公司保留的底单不一致，其自行篡改，不应作为证据。二、得士高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1、得士高公司安排金则兵加工生产不同的产品，属自主经营和自主用工权利的体现。2、得士高公司安排金则兵放带薪假期符合法律规定。3、2018年11月27日，金则兵在车间大吵大闹，严重影响生产经营，还不慎摔倒，得士高公司及时将其送医，金则兵一直休带薪病假至2019年1月2日。金则兵出院后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申请工伤认定，以获取工伤赔偿。4、金则兵入职时曾因个人原因向得士高公司申请不购买社保，得士高公司已按月支付社保补贴，现金则兵反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得士高公司也一直愿意为金则兵补缴2018年9月前的社会保险，但因金则兵个人原因尚未提交指定材料，故未能为其补缴社保费用，得士高公司不存在过错。三、得士高公司已足额支付金则兵2018年2月工资。四、金则兵的辞职不属于被迫辞职的情况，不能领取失业救济金。得士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得士高公司无需向金则兵支付经济补偿9255.68元；3.依法改判得士高公司无需向金则兵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5580元。事实与理由归纳如下：一、一审判决查明的如下事实正确：得士高公司已足额支付了金则兵在职期间的工资；得士高公司不存在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劳动条件的情况；金则兵辞职前，得士高公司已依法为其购买了社保；一审判决未认定得士高公司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未查明未补缴2018年9月前社保的真实原因，错误认定事实。1、金则兵未购买2018年9月前社保的原因系入职时自愿申请不购买社保，得士高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2、得士高公司一直愿意为金则兵补缴2018年9月前的社保。3、金则兵至今未补缴2018年9月前社保的原因是金则兵未向社保补缴办理部门提交相关的资料。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25条的规定，金则兵辞职前得士高公司已经纠正了未为金则兵参保的行为，不存在未为其参保的情况；金则兵现反悔并明确要求补办社会保险手续及缴纳社会保险费后，得士高公司已明确表示愿意为其补缴，金则兵不得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得士高公司支付经济补偿。三、金则兵的辞职不属于被迫辞职，得士高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失业救济金。1、得士高公司已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向金则兵足额支付了在职期间的劳动报酬，不存在拖欠或克扣工资的情况，且未缴纳社保也并非得士高公司的过错，得士高公司不存在未提供劳动条件逼迫金则兵辞职的行为。金则兵是因个人原因离职，根据《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金则兵不符合可领取失业保险的条件，因此不存在失业保险待遇的损失。2、如金则兵因得士高公司没有为其在任职期间缴纳社保（含失业保险），可要求得士高公司为其缴纳社保（含失业保险）后，再由社保经办机构审核是否符合发放条件。为避免重复得到失业保险待遇，在金则兵申请补缴社保前不应支持失业保险待遇的诉讼请求。金则兵答辩称，具体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金则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确认金则兵与得士高公司2015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21日解除；二、判令得士高公司向金则兵支付2015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欠发工资25086.92元；三、判令得士高公司向金则兵支付2017年6月至10月以及2018年6月至10月高温补贴1500元；四、判令得士高公司向金则兵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557.04元；五、判令得士高公司向金则兵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2921.89元；六、判令得士高公司向金则兵支付未办理失业保险造成的失业保险金损失558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金则兵于2015年1月9日入职得士高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固定期限从2015年1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工作岗位为普工，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130元；2018年1月1日，双方签订一份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岗位为普工，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350元；2018年12月26日，双方签订一份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岗位为普工，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550元。二、2018年10月23日，金则兵向江门市江海区社会事务局提交投诉登记表，对得士高公司进行了六项投诉。江海区社会事务局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江海社事监字[2018]第37号《劳动保障监察投诉案件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办理告知书》，对金则兵要求公司支付克扣的工资17668元的投诉告知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办理；出具了江海社事监字[2018]第37号《劳动保障监察举报投诉案件告知书》，对金则兵要求公司支付克扣的工资17668元的投诉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予以立案；出具了江海社事监字[2018]第40号《劳动保障监察投诉案件不予受理决定书》，对金则兵的其他投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不予受理。三、2019年1月19日，金则兵向得士高公司邮寄一份《金则兵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基于贵司通过下列行为逼迫本人辞职，本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至四项的规定通知贵司解除与贵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一、贵司长期不提供劳动条件，降低本人工资……；二、长期无端对本人处罚、侮辱……；三、贵司的其他违法行为，本人要求贵司补买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补发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克扣的工资22616元，贵司拒不依法办理。贵司长期未将直接涉及本人切身利益的用于计算本人工资的产品加工价格等规章制度交给本人和其他职工讨论，征求本人和其他职工意见，严重损害本人权益等。得士高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签收并于当日向金则兵邮寄一份《离职工作交接通知书》，载明：一、我公司一直按签订的劳动合同依法履行义务，并不存在任何违法用工的行为，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二、我公司同意接受金则兵的辞职，即时生效，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1月21日解除；三、请金则兵即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金则兵于2019年1月22日签收。四、金则兵向江门市江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双方2015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双方劳动关系在2019年1月21日解除；2.裁决得士高公司支付金则兵2015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欠发工资25448.92元；3.裁决得士高公司支付金则兵2017年6月至10月以及2018年6月至10月高温津贴1500元；4.裁决得士高公司支付金则兵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7557.04元；5.得士高公司向金则兵支付经济补偿金32921.89元；6.得士高公司向金则兵支付未办理失业保险造成的失业保险损失5580元。江门市江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江海劳人仲案字[2019]7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金则兵以及被申请人江门市江海区得士高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双方劳动关系在2019年1月21日解除；二、被申请人江门市江海区得士高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本裁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金则兵一次性支付2017年、2018年10月期间高温津贴合共900元；三、驳回申请人金则兵的其他诉求”。金则兵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五、仲裁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1.金则兵于2015年1月9日入职得士高公司，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2.得士高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收到金则兵邮寄的《金则兵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于2019年1月21日解除劳动关系；3.得士高公司已经支付金则兵2018年6月至9月的高温津贴，但没有支付金则兵2017年6月至10月期间以及2018年10月期间的高温津贴；4.得士高公司在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为金则兵办理社保。六、得士高公司提交的金则兵的工资条显示，金则兵在2017年1月的工资为2209元；2017年2月的工资为2668元；2017年3月的工资为2723元；2017年4月的工资为2746元；2017年5月的工资为2877元；2017年6月的工资为2698元；2017年7月的工资为2721元；2017年8月的工资为2797元；2017年9月的工资为2618元；2017年10月的工资为2695元；2017年11月的工资为2758元；2017年12月的工资为2742元；2018年1月的工资为2832元；2018年2月的工资为744元；2018年3月的工资为2288元；2018年4月的工资为2630元；2018年5月的工资为2685元；2018年6月的工资为2610元；2018年7月的工资为2641元；2018年8月的工资为1622元；2018年9月的工资为5065元；2018年10月的工资1550元；2018年11月的工资1550元；2018年12月的工资1550元；2019年1月的工资1550元。以上工资单均有金则兵本人签名确认。七、根据得士高公司提交的考勤表，金则兵于2017年1月年休假4天、2017年4月年休假1天、2017年5月年休假2天、2017年10月年休假4天、2018年1月年休假1天、2018年2月年休假5天、2018年4月年休假1天、2018年5月年休假1天，2018年9月年休假1天，2018年10月年休假3天，上述年休假共23天。金则兵于2018年2月请事假9天，得士高公司向金则兵发放工资744元（1350元/月÷21.75天×12天）。一审法院判决：一、金则兵与得士高公司自2015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21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二、得士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温津贴900元给金则兵；三、得士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9255.68元给金则兵；四、得士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5580元给金则兵；五、驳回金则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得士高公司负担。二审中，得士高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金则兵提交了一审法院（2019）粤0704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9）粤07民终3445号民事判决作为补强证据。本院认为，上述生效判决并不影响本案对双方争议问题的实体处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经审查，除对金则兵2017年度、2018年度各月份工资数额部分不予确认外，其他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不贴切，本院予以改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金则兵、得士高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金则兵主张的欠发工资问题。金则兵认为得士高公司应向其支付2018年2月欠发工资606元、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欠发工资16165.8元，根据其上诉意见，2018年2月欠发工资系按金则兵主张变更后的工资标准计算得出而不是得士高公司拖欠的应发工资；2018年10月至12月欠发工资实为减少的工资收入也不是得士高公司拖欠的应发工资。对此，关于2018年2月的工资。根据金则兵一审中主张的计件工资数额其该月工资为1058.75元，而得士高公司实际已按1350元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该月工资，且金则兵于2018年2月请事假9天，请事假期间的工资应予扣减，故一审判决认定得士高公司已向金则兵足额发放2018年2月的工资并无不当。关于金则兵主张的2018年10月至12月减少的工资收入。本院审查认为，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具有人身上的一定从属关系，用人单位具有经营自主权，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依法具有劳动指挥权与监督权。用人单位根据企业生产经营需要、市场环境的变化及劳动者工作情况，可以依法对劳动者工作进行合理安排。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劳动合同中并无约定对金则兵采取实行计件工资且月计件工资不少于一定金额的用工方式，故得士高公司对金则兵的具体工作安排，属于依其生产经营需要自主决定的范围，没有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且得士高公司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金则兵支付了该期间的工资，因此，金则兵以得士高公司双方实际变更了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为由请求得士高公司赔偿减少的工资收入损失，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首先，关于得士高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劳动条件通常是指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的涉及安全、卫生等的基本劳动保障条件，工资计算方式及发放标准并不属于劳动条件的范畴，金则兵主张得士高公司未按计件工资安排其工作属未依法提供劳动条件，其被迫解除与得士高公司的劳动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与劳动关系的真实状态不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得士高公司存在未为金则兵足额交纳社会保险的情形，虽然得士高公司主张已为金则兵投保了部分月份社保，并称未缴纳部分的社保系因金则兵的原因而未能办理补缴，但该主张并不足以形成有效抗辩，一审法院认定得士高公司没有为金则兵足额交纳社会保险，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月数。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5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20日，时间为4年不满六个月，经济补偿金应按照4.5个月计算，一审判决按照4个月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再次，关于计算经济补偿金月平均工资的期间。依照法律规定，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资是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月平均工资的期间应为2018年1月至12月，金则兵主张按照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2018年3月至9月工资数额计算月平均工资计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金则兵2018年1月至12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关于2018年2月、10月至12月工资数额，前已述及，得士高公司不存在应赔偿金则兵该几个月份工资差额及工资收入损失的法定事由，但2018年2月份工资属于非正常工作时间所发放工资，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应调整为该期间江门市月最低工资标准即1350元，据此，金则兵2018年2月、10月至12月工资数额分别应按1350元、1550元、1550元、1550元确定。关于2018年9月份工资数额5065元，金则兵、得士高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1月、3月至8月的工资数额，金则兵认为其所签收工资单所反映的仅是部分工资，实际上还有得士高公司按计件工资核算的另外一笔工资，具体按提交的《领料单》、《单价申请》证据计算。得士高公司则认为金则兵为计时工资，不存在按《领料单》、《单价申请》计算的另外一笔未签名的工资收入。本院审查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得士高公司虽提交了由金则兵签名的工资单用以证明其发放工资情况，但对于金则兵提交的《领料单》、《单价申请》证据亦未否认其真实性，本案可以确认金则兵的月工资并非仅是计时工资，因得士高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金则兵争议月份工资数额是依据何种方式计算得出，故金则兵关于其实发工资高于签收工资的主张符合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本院予以采纳。但对于具体的实发工资数额，因金则兵的主张仅为单方计算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参照江门市2018年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及行业人工成本信息中部分工资指导价位磨工工种61254元/年的标准计算更为公平合理，据此，本院认定金则兵2018年1月、3月至8月的月工资为5104.5元（61254元÷12个月），进而金则兵2018年1月至12月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数额确定为：5104.5元、1350元、5104.5元、5104.5元、5104.5元、5104.5元、5104.5元、5104.5元、5065元、1550元、1550元、1550元（总额46796.5元），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899.71元，据此，得士高公司应支付金则兵的经济补偿金为17548.69元（3899.71元×4.5个月）。一审判决对金则兵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部分月份工资数额的认定有误，据此所计算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金则兵2017年度各月份实发工资数额则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本院不予审查认定。综上，得士高公司认为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给金则兵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金则兵此节上诉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失业保险金损失的问题。承前所述，得士高公司未依法为金则兵交纳社会保险，金则兵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单方解除与得士高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金则兵与得士高公司之间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不在于劳动者，而在于用人单位，应当认定金则兵依法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属于非因个人原因中断就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得士高公司应向金则兵赔偿失业保险损失，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高温津贴及年休假工资。关于高温补贴，根据金则兵签名确认的工资发放单，得士高公司已按每月150元标准发放了2018年6月至9月的高温补贴给金则兵，未发放的2017年6月至10月及2018年10月的高温津贴共900元（150元/月×6个月），一审判决则已支持了金则兵诉讼请求，金则兵主张得士高公司还应支付2018年6月至9月的高温津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工资，一审判决根据得士高公司提交的由金则兵签名的考勤表，认定金则兵于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共年休假23天，已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并无不当，金则兵请求支付年休假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则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得士高公司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有所遗漏，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变更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江门市江海区得士高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17548.69元给金则兵。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仍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得士高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金则兵已分别预交1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得士高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金则兵各自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麦芷菁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