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1民初12号 原告:陈秉生，男，1974年11月5日，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寿，福建归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木根，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福勇，福建康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秉生与被告黄木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秉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寿，黄木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福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秉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人民币89983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8日，原告因经营矿山需要，向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租购买320D2挖掘机一台，双方约定：首付款184545元，手续费15686.33元，每月支付租金29150元，期限42个月,从2014年5月开始支付租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支付了首付款和手续费200231元，并按约定从2014年5月开始每月支付租金29150元。2014年9月20日，原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黄木根和叶磊借款60万元，用本人的矿山设备和涉案的卡特320D2挖掘机抵押给被告，并到融资租赁公司办理了变更名字的登记，承租人变更为黄木根，约定在融资租赁公司的租金由原告支付。同时，被告将涉案的卡特320D2挖掘机出租给原告或第三人，收取每月租金23000元。原告继续支付融资租赁公司的租金到2016年6月，共支付租金699600元。后原告因经济困难无力支付租金，2016年12月12日，黄木根到融资租赁公司将挖掘机剩余租金和费用共计59.5万元一次性支付完毕，取得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原告认为：涉案挖掘机的首付款和费用200231元，以及从2014年5月到2016年6月期间在融资公司的租金699600元均由原告支付，而被告在2014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收取了原告挖掘机每月的租金23000元，仅支付了款项59.5万元，就取得挖掘机的所有权和租金收益。被告获取原告支付的首付款和费用，以及支付给融资租赁公司的租金，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返还原告。 黄木根辩称：1.涉案的卡特320D2挖掘机从法律意义上说已属于答辩人所有。因为根据2014年10月8日、2016年12月12日答辩人与卡特公司达成的融资租赁协议之转让协议和和解协议及设备交付证明，可以证实卡特320D2挖掘机归属答辩人，答辩人对其享有使用占有的权利。即便原告对卡特挖机曾出资过，根据其做出的民事行为表现出是一种自愿放弃的意思表示，不存在答辩人返还不当得利问题。2.退一步来说，卡特320D2挖掘机如果是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存在的一种抵押担保关系，所有权仍归被答辩人所有。那么，答辩人也有权对卡特320D2挖掘机进行留置。因为与卡特320D2挖掘机有关联的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的60万元民间借贷留置担保关系、答辩人为赎回卡特320D2挖掘机为被答辩人代垫货款595000元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被答辩人没有还清借款、偿还代垫款之前，依照法律的规定，答辩人有权留置卡特320D2挖掘机。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秉生提供： 一、融资租赁协议一份，证明陈秉生于2014年4月8日向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320D2挖掘机一台，出租人是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首付款184545元，手续费15686.33元，每月基本租金29150元，租期42个月，从2014年5月8日开始支付租金的事实。 二、黄木根和陈秉生、张培金、陈彬彬在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一份，黄木根、叶磊和张培金、陈彬彬在2014年9月19日签订的《矿山生产设备租赁协议书》一份，黄木根、叶磊和陈秉生、黄文庆在2014年12月2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一份，共同证明：1.陈秉生在2014年9月20日向黄木根借款60万元，用矿山设备包括涉案的卡特320D2挖掘机抵押给黄木根的事实；2.黄木根又将抵押给他的矿山设备包括涉案的卡特320D2挖掘机出租给陈秉生，每月租金35000元的事实；3.卡特320D2挖掘机在融资租赁公司的租金由陈秉生支付的事实。 三、银行支付租金凭证三份，证明：从2014年5月到2016年6月，陈秉生实际共支付卡特公司挖掘机融资租赁款699600元（陈秉生自己支付136867元，黄文庆儿子黄莉超转款支付208690元，魏学勤的女儿魏丽花转款支付147850元，陈彬彬支付89250元）。 四、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19日(2017)闽04民终字第471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明黄木根将涉案的挖掘机出租给陈秉生，每月收取租金23000元及黄木根侵占挖掘机的事实。 五、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黄木根《和解协议一份》，设备交付证明一张，2016年12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证一张，共同证明：1.黄木根在2016年12月12日支付给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595000元后，于同日取得涉案挖掘机所有权的事实。2.陈秉生支付给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首付款、手续费、按月支付到2016年6月的融资租赁款均被黄木根非法侵占，黄木根取得不当得利的事实。 六、2014年9月20日、2014年9月23日、2014年9月27日借条各一张，陈彬彬DCC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证明：1.陈秉生在2014年9月份向叶磊借款60万元，所借款项60万元转入陈彬彬在明溪建设银行账户的事实；2.陈秉生通过陈彬彬明溪建行账户在2014年11月12日、11月18日和2015年9月3日转款支付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案涉挖掘机租金89250元的事实。 七、2018年12月12日陈明、黄木根、叶磊和林春富、朱国辉签订的矿山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被告将案涉挖掘机承包给他人生产经营，获取承包收益，实际上已将挖掘机占为己有的事实。 八、（2017）闽04民终47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陈秉生在2014年9月份向叶磊、黄木根借款60万元，该案判决书已经生效，对方已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 九、证人出庭作证及转款明细，证明：1.魏丽花在2016年分七次转款到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账户，合计人民币147850元，该款是陈秉生所有，受陈秉生委托转款的事实；2.黄莉超分八次转款到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账户，合计人民币208690元，该款是陈秉生所有，受陈秉生委托转款的事实。 十、首付款、手续费和保险费发票，证明陈秉生支付了案涉卡特挖掘机首付款、手续费和保险费共200231元。 黄木根对陈秉生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六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七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证明黄木根将挖掘机占为己有，因为黄木根亦有出资595000元。对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九证人证言及转款明细无异议。对证据十无异议。 黄木根提供如下证据： 一、借条一张，证明陈秉生于2012年1月18日向黄木根借款20万元并用机器设备抵押的事实。 二、借款协议书一份，证明陈秉生于2014年9月20日向黄木根借款60万元，用涉案的卡特320D2挖掘机抵押给黄木根，黄木根又将涉案的卡特320D2挖掘机反租给陈秉生的合伙承包人张培金、陈彬彬，卡特320D2挖掘机的月租金由陈秉生承担的事实。 三、矿山生产设备租赁协议一份，证明黄木根将涉案的卡特320D2挖掘机反租给陈秉生的合伙承包人张培金、陈彬彬的事实。 四、融资租赁协议之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14年10月8日陈秉生将涉案的卡特320D2挖掘机抵押过户到黄木根名下的事实，卡特320D2挖掘机所有权发生转移。 五、借款协议书一份，证明2014年12月27日由陈秉生新的合伙承包人黄文庆取代原合伙承包人张培金、陈彬彬，黄文庆承接张培金、陈彬彬原应承担的权利义务。 六、发票一份，证实2016年12月12日，黄木根垫付货款595000元，将涉案的卡特320D2挖掘机从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赎回，证明卡特320D2挖掘机归黄木根所有的事实。 对黄木根提供的证据，陈秉生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借条上的时间有出入，是2013年1月18日的借款，借款也没有那么多，且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实际上35000元不是租金，而是60万元借款的利息，这些矿山设备都是陈秉生的，黄木根把这些设备租给其他人收取租金。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当时是黄文庆负责生产经营。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陈秉生没有叫黄木根垫付595000元货款。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黄木根对陈秉生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八、九、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陈秉生提供的证据七，因陈秉生未能提供原件，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黄木根提供的证据一，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黄木根提供的证据二、三、四、五、六，陈秉生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4年4月8日，陈秉生与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协议约定：陈秉生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租赁320D2挖掘机一台，首付款184545元，基本租金为月付29150元，分42个月支付，承租人应于2014年5月8日起每月相应的同一日之前支付租金。手续费15686.33元，承租人应于本协议生效日当日支付。收款单位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按每月（以30天计算）百分之二计算并支付违约金。租赁期满后，承租人有权选择归还设备或以人民币10元的价格选择购买设备。 2014年9月19日，黄木根、叶磊与张培金、陈彬彬签订矿山生产设备租赁协议书，约定：黄木根、叶磊拥有山东临工50铲车2台、卡特挖掘机1台、矿山运输车辆2辆、圆锥破碎机1台、沙石传送机3台全部产权。张培金、陈彬彬自愿租赁以上全部设备。租赁期从2014年9月20日至2016年9月20日，租赁价格为每月35000元。 2014年9月20日，陈秉生作为借款方与出借方黄木根、叶磊、担保方张培金、陈彬彬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陈秉生向黄木根、叶磊借款60万元。借款期从2014年9月20日至2016年9月20日。担保方张培金、陈彬彬按月支付给黄木根、叶磊矿山设备租赁费，2年后陈秉生将60万元归还黄木根、叶磊时，黄木根、叶磊租赁给张培金、陈彬彬的矿山设备（山东临工50铲车2台、卡特320D2挖掘机1台、矿山运输车辆2辆、圆锥破碎机1台、沙石传送机3台）产权全部归还给陈秉生所有。黄木根、叶磊租赁给张培金、陈彬彬的矿山设备，如有在银行按揭贷款购买，每月需支付给银行的贷款等一切其他费用均需由陈秉生与张培金、陈彬彬负责支付与黄木根、叶磊无关。 2014年10月8日，陈秉生作为转让方、黄木根作为受让方与出租方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之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同意转让，受让方同意受让转让方在租赁协议项下作为承租人的任何和全部权利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方基于租赁协议所产生的任何和全部债权债务。本协议生效后，受让方替代转让方成为租赁协议的承租人。租赁协议租赁期限未届满，受让方应按照附件二的租金支付表按时足额支付租金。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计算和支付按照租赁协议有关规定予以遵照执行。 2014年12月27日，陈秉生作为借款方与出借方黄木根、叶磊、担保方黄文庆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陈秉生向黄木根、叶磊借款60万元。借款期从2014年9月20日至2016年9月20日。担保方黄文庆自愿为该60万元提供担保。从2015年1月1日起瀚仙镇花园矿山由黄文庆负责生产经营管理，黄木根、叶磊将矿山生产设备（山东临工50铲车2台、卡特320D2挖掘机1台、矿山运输车辆2辆、圆锥破碎机1台、沙石传送机3台）租赁给黄文庆使用，黄文庆从2015年1月1日起按月支付租赁费35000元。借款到期后，陈秉生将60万元归还黄木根、叶磊时，黄木根、叶磊租赁给黄文庆的矿山设备（山东临工50铲车2台、卡特320D2挖掘机1台、矿山运输车辆2辆、圆锥破碎机1台、沙石传送机3台）产权全部归还给陈秉生所有。如黄文庆将60万元借款归还，则上述生产设备产权归黄文庆所有。黄木根名下的卡特320D2挖掘机的银行按揭贷款须由陈秉生负责按时交款，与黄木根、叶磊无关。 2016年12月12日，黄木根与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承租人于2016年12月12日支付完本条项下全部款项后，承租人取得设备的所有权。同日，叶磊向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595000元，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案涉320D2挖掘机交付给黄木根。黄木根取得案涉320D2挖掘机所有权。 2017年5月19日，黄木根在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陈述其为案涉卡特挖掘机所有权人。 2017年6月12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黄木根、叶磊于2014年12月27日出借给陈秉生的60万元借款经生效判决确认，已发生法律效力，目前案件在执行过程中。 另查明，黄木根、叶磊于2014年12月27日出借给陈秉生的60万元借款与2014年9月20日出借给陈秉生的60万元借款系同一笔。 再查明，陈秉生共支付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卡特挖掘机首付款、手续费、保险费和融资租赁款合计794894.5元（其中：1.陈秉生本人支付首付款、手续费、保险费200231元、融资租赁款148873.5元，合计349104.5元。2.陈秉生委托黄莉超支付208690元。3.陈秉生委托魏丽花支付147850元。4.陈秉生委托陈彬彬支付89250元）。 本案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卡特挖掘机是抵押关系还是转让关系。原告认为双方就案涉卡特挖掘机是转让关系，被告认为是一种抵押关系。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卡特挖掘机是一种转让关系。理由如下：1.抵押合同是要式合同，双方未就案涉卡特挖掘机的抵押签订书面的抵押合同；2.2014年10月8日，陈秉生作为转让方、黄木根作为受让方与出租方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之转让协议；3.庭审中黄木根曾自认案涉卡特挖掘机所有权已归属其本人。同时，2017年5月19日黄木根在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亦陈述其为案涉卡特挖掘机所有权人；4.案涉卡特挖掘机出租的租金由黄木根收取,而原、被告双方并没有租金归属抵押权人的约定。虽然庭审中陈秉生有过抵押的陈述，但是已被后来的转让所取代。另从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得出原、被告双方有让与担保的合意。综合以上理由，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卡特挖掘机是一种转让关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在不当得利之债的法律关系中，原告应当对不当得利请求权发生的基本事实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不当得利的构成包含：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陈秉生支付了案涉挖掘机的部分款项但未取得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即陈秉生有损失。黄木根仅支付了部分对价即595000元就取得了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即黄木根有获得利益。黄木根获得利益与陈秉生遭受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原、被告双方就案涉挖掘机是一种转让关系，但该转让协议未就陈秉生支付的首付款、费用和前期融资租赁款的归属作出约定，且双方就该部分款项无法达成补充协议或一致意见，现陈秉生向本院举证证明其对案涉挖掘机支付了首付款、费用及部分融资租赁款等，黄木根未能举证证明取得上述利益有法律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即给付行为欠缺正当性，包括欠缺正当原因，也包括给付依据。“没有法律依据”作为消极事实，款项取得人应当对取得依据负有具体、适当的说明义务。故对陈秉生要求返还其前期支付的挖掘机款项和融资租赁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但需考虑挖掘机的折旧。从2014年4月8日（陈秉生与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起至2014年10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协议之转让协议），该挖掘机的相应权利归属于陈秉生，因挖掘机属于固定资产，参照《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除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另有规定外，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如下：（2）飞机、火车、轮船、机器、机械和其他生产设备，为10年”的规定，挖掘机折旧率的标准为年10%，故该时间段（半年）的折旧率5%约（794894.5元*5%=39744.7元）应由陈秉生承担。虽然借款协议约定了案涉挖掘机的银行按揭贷款须由陈秉生负责按时交款,该约定只是要求陈秉生负责交款，并未约定该款项由谁承担，且该约定与融资租赁协议之转让协议中“受让方(即黄木根)应按照附件二的租金支付表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的约定相悖，亦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不能据此认定挖掘机的融资租赁款和首付款、费用等款项陈秉生作出放弃的意思表示。案涉挖掘机的租金由黄木根收取，挖掘机产权登记在黄木根名下，而挖掘机的融资租赁款和首付款、费用等却由陈秉生支付，故该部分款项扣除5%折旧率后（794894.5元-39744.7元=755149.8元）应认定为不当得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木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秉生不当得利款755149.8元； 二、驳回陈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98元，由陈秉生负担2058元，黄木根负担107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斌 审 判 员  黄炳发 人民陪审员  冯淑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江 玲 附：本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益。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三、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