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4刑初9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195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旧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女，199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旧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女，199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旧县。上述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强，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凤江，男，1983年7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群众，农民，初中文化，住武清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领，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十一经路**万隆太平洋大厦。负责人李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永，天津得依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津天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昂高速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重庆道**法定代表人陈大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天津天元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朔，天津天元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武检二部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凤江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强、被告人孙凤江及其辩护人周振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昂高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凤江于2019年11月28日6时许，无证驾驶鲁ＮＮ××**号尼桑牌汽车沿高王路行驶至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窑上村南口附近时，与前方刘某某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刘某某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东马圈大队认定：被告人孙凤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孙凤江后拨打110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凤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予以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马某1之妻、马某2、马某3之母刘某当场死亡。被告人孙凤江所驾驶的肇事车辆于2019年5月10日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昂高速公司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并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上述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5月12日至2020年5月11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孙凤江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关于原告人因刘某死亡遭受的具体经济损失丧葬费35226元、死亡赔偿金730592元、被扶养人马某1生活费163275元、处理事故交通费461.65元、电动自行车重置费24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032053.65元，要求按照保险赔付顺序及交通事故主要责任80%的比例赔偿848042.92元，由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且交强险部分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孙凤江、天昂高速公司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实上述主张提供了丧葬费票据、村委会证明、交通费票据、电动自行车网购订单截图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庭审中被告人孙凤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同意赔偿但认为金额过高。其辩护人发表了孙凤江具有主观恶性小、自首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同意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义务，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过高，不同意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马某1未经鉴定丧失劳动能力，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赔偿条件，不同意赔付，涉案电动车仅受轻微损失，不同意按新车赔付，处理事故交通费由法院核实其合理性。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驳回。被告人孙凤江无证驾驶造成被害人刘某死亡，其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天昂高速公司作为管理人将车辆交付给无驾驶资格的人驾驶，对车辆疏于管理，对交通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应与被告人孙凤江承担赔偿责任。因无证驾驶是违法行为、法定及约定的保险责任免除情形，本被告人不应承担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责任，在保险单中的“明示告知”部分已经通过加黑加粗相关文字充分履行了提示义务，有关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有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过高，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付，处理事故交通费由法院依法认定，电动车损失无相关鉴定报告认定，不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昂高速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人全部诉讼请求。涉案车辆已过户给乐陵市大帅二手车行，在事故发生时本被告人已经不是该车辆的所有人，本被告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天昂高速公司提供了旧车鉴定评估报告及车辆销售发票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8日6时许，被告人孙凤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鲁ＮＮ××**号尼桑牌小型普通客车沿高王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窑上村南口附近时，未确保行车安全，其所驾车辆前部碰撞前方顺行刘某驾驶的天津268××**号电动自行车左后部，造成刘某当场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东马圈大队认定：被告人孙凤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未确保行车安全，其过错是引发并造成事故的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驾驶非机动车驶入机动车道，其过错也是引发并造成事故的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经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刘某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损伤符合于车辆或地面接触形成。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孙凤江拨打120及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鲁ＮＮ××**号肇事车辆原所有人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昂高速公司，原车牌号为津ＦＧ××**，天昂高速公司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处为其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2019年8月份天昂高速公司将上述车辆出售给乐陵市大帅二手车行，并进行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有关保险未进行更名过户。被告人孙凤江于2019年10月7日自他人处购得肇事车辆，未进行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系被害人刘某之夫，被害人刘某出生日期为1956年1月6日。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110接警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交通事故勘验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尸体检验照片、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照片、车辆信息及驾驶证信息、血样提取登记表、车辆买卖协议书、保单、二手车销售发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证明，证人钮某、张某、马某2证言，被告人孙凤江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凤江忽视交通安全，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孙凤江具有故意犯罪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凤江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各项赔偿主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及金额不违反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因被害人刘某死亡时已超出法定退休年龄，应视为其本人生前已属于应被扶养的人员，因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马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处理事故交通费用，经查属于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的合理部分，本院凭票予以认定268.1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人孙凤江交通肇事行为已构成犯罪，应受到刑罚处罚，故依照法律规定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电动自行车重置费用，经查，交通事故中电动自行车系部分受损，本院视情况酌情支持800元。关于保险责任承担问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抗辩基于被告人孙凤江无证驾驶的事实，应免除保险公司全部理赔责任，对此应注意到，交强险的赔付具有公益性和强制性，如果将驾驶人违法驾车情形下交通事故损害风险特别是侵权人无力赔偿的风险转嫁给交通事故受害人，就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目的，因此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庭审中被告人孙凤江确认在车辆交付时随车收到了保单，在商业险保险条款中对于责任免除部分保险人已经通过加粗加黑文字等足以引起注意的方式进行了提示告知，应视为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应免除保险人的商业险赔偿责任，对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该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天昂高速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天昂高速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已出售涉案车辆并完成所有权转移登记，并随车交付了保单等保险凭证，应由车辆买受人履行变更被保险人主体的义务，因此天昂高速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也不具有对肇事车辆其他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天昂高速公司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事故赔偿责任比例，依据事故责任认定比例，应由被告人孙凤江承担70%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比例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首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民事责任比例由被告人孙凤江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分别承担。综上，被告人孙凤江犯交通肇事罪的法定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对公诉人综合本案情况发表的建议判处被告人孙凤江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二年四个月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凤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止。）二、因被害人刘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5226元、死亡赔偿金730592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68.1元、电动车损失800元，以上合计766886.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人民币800元，剩余656086.1元，由被告人孙凤江承担459260.27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汇至本院账户，户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账号9072********，行号402110015117，开户行天津农商银行武清中心支行，注明案号承办人）；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刚人民陪审员  梁建元人民陪审员  高乃增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王浩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物遭到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