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7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2年7月17日生，云南省元阳县人，彝族，文盲，农民，住元阳县。系被害人张小妹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78年3月7日生，云南省元阳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元阳县。系被害人张小妹母亲。诉讼代理人张金福，云南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学林，男，1999年2月16日生，云南省元阳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元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东伟、魏丽，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二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学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合并进行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凯、吴明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学林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东伟、魏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张金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学林与张小妹于2016年开始共同生活，因二人出现感情问题张小妹于2018年离开李学林。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李学林得知张小妹回到元阳县嘎娘乡龙克村委会麻栗寨村其家中，便与家人一起到张小妹家劝张小妹与其共同生活，双方协商无果。次日12时许，被告人李学林到张小妹家找到张小妹并与之发生争吵，随后回家拿了两把尖刀来到张小妹家门口猪圈顶及村道路面上，持刀捅刺张小妹颈部、胸腹部、四肢部，将张小妹右手砍断，后持刀砍击张小妹头面部，致张小妹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张小妹系被锐器伤及胸腹腔多器官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12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李学林在投案途中行至元阳县嘎娘乡25公里处时被公安人员带走。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关证据，据以证实所控事实。认为被告人李学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学林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学林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诉请要求被告人李学林赔偿其女儿张小妹死亡造成的丧葬费人民币52038.5元。诉讼代理人张金福提出，李学林的犯罪行为造成张某1、李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对二人诉请全额进行赔偿。被告人李学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作了当日由于看到张小妹对孩子不好，冲动之下才犯罪，并非预谋的辩解。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东伟、魏丽认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所引发，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系临时起意，并非预谋，且作案后自动投案，认罪认罚，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协议并承担被害人安某，支付相应费用。建议对被告人李学林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或无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应予支持。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李学林与被害人张小妹共同生活后生育一子，后因二人出现感情问题，张小妹于2018年离开李学林家外出打工。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李学林得知张小妹回到元阳县嘎娘乡龙克村委会麻栗寨村其家中后到张小妹家劝张小妹与其继续共同生活，被张小妹拒绝。次日12时许，被告人李学林到张小妹家找到张小妹并与之发生争吵，随后回家拿了两把刀来到张小妹家门口猪圈顶与村道路面相联处，持刀捅刺正在与邻居聊天的张小妹颈部、胸腹部、四肢部，将张小妹右手砍断后继续砍击张小妹头面部，致张小妹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张小妹系被锐器伤及胸腹腔多器官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12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李学林在投案途中行至元阳县嘎娘乡嘎伍公路25公里处时被公安民警带走。案发后，被害人张小妹的父亲张某1与被告人李学林的亲属李某3双方自愿达成协议，被害人张小妹的丧葬事宜由李学林家在案发后三天内承办，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李学林家人已依照协议履行完毕。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24日12时43分，元阳县嘎娘乡龙克村委会麻栗寨村村民施某向元阳县公安局嘎娘派出所电话报案，称村民张小妹被杀，请公安机关调查处理。接警后，民警当即赶赴现场，发现张小妹已死亡。公安机关当日决定立案进行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4日13时许，赶赴现场的民警接到电话称本案被告人李学林要投案，并说明自己在嘎伍公路25公里处。民警赶到嘎伍公路25公里处找到李学林，将其带至元阳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李学林如实供述其杀害张小妹的犯罪事实。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学林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4、现场勘查、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元阳县道路面上，猪圈顶与村道路面相连，低于村道路15公分。在张小妹家猪圈顶上见一具呈左侧卧位女性尸体，头东脚西，距尸体头部北侧30ｃｍ、距猪圈顶西侧边缘东侧100ｃｍ处的96ｃｍ×86ｃｍ范围内见血泊、棕色毛发（编为1号）；尸体东侧村道路面上见190ｃｍ×70ｃｍ的血泊、滴落状、擦拭状、喷溅状混合血迹（编为2号），血迹东北侧见一把长刀，刀刃长为39.5ｃｍ，刀柄长为11.5ｃｍ，刀刃最宽处为2.2ｃｍ（编为4号）；距村道边缘东侧97ｃｍ处见一枚残缺右脚鞋印（编为3号）；距尸体头部北侧400ｃｍ处见一个长为42ｃｍ的棕色皮革刀鞘（编为5号）；距尸体臀部北侧8ｃｍ处的猪圈顶上见一把长为33ｃｍ的长刀，刀刃长20ｃｍ，刀柄长20ｃｍ，刀刃最宽处为3.5ｃｍ，刀面上涂油绿色油漆，刀尖距尸体臀部8ｃｍ，刀柄距尸体腰部27ｃｍ（编为6号）；距尸体头部北侧73ｃｍ的血泊中见一个星形耳钉（编为7号）；移开尸体后见50ｃｍ×50ｃｍ范围的血泊（编为8号），血泊中见一个星形耳钉（编为9号）；尸体脚尖处蓝色塑料凳上见一台黑色手机（编为10号）。现场遗留物均已原物提取并送检。被告人李学林归案后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其所指认现场与公安机关勘验现场一致。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将现场提取的长刀（刀刃长39.5cm）编为4号和刀面有绿油漆的刀（刀刃长20cm）编为5号与同类型刀具混同编组后分别交由被告人李学林辨认，李学林辨认出4号刀具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大尖刀，5号刀具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小一点的刀。6、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24日15时许，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被告人李学林血样，并提取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和鞋子并予扣押。7、鉴定意见：（1）（元）公（司）鉴（法病）[2019]5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小妹经尸检，右眉弓见一2.3厘米×1.8厘米皮瓣创，其内见一长1.2厘米创口，左眼角内侧见一长1.3厘米创口，右颧部致左颧部见一长13厘米创口，该创口创腔内可见鼻腔，右面部见一长5.3厘米创口，左面部见一长1.1厘米创口，左下颌见一面积为1.7厘米×0.7厘米的表皮剥脱；右颞顶部见一长5.6厘米头皮裂创，右顶部见一长5.3厘米头皮裂创，左颞顶部见一长4.4厘米头皮裂创；右颈部见一面积为3.8厘米×3.2厘米皮肤裂创，项部见一长3.1厘米皮肤裂创，上述两个创口为贯通创，创壁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躯干前侧见4处皮肤裂创，胸部两处，右肋弓两处，创口长度由上至下分别为2.4厘米、3.1厘米、2.8厘米、3.6厘米；背部左上段见4处皮肤裂创，长度由上至下分别为1.1厘米、0.3厘米、1.2厘米、1.1厘米，上述创口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底深达胸腔，创角一钝一锐；右手掌于腕部离断，离断面位于不同水平面，右前臂后侧见一长4.5厘米皮肤裂创，创角两锐，右肘关节后侧见一面积为8.3厘米×5.0厘米的皮瓣创，创底可见桡骨头骨折，骨折面平整，右大臂下段后侧见一面积为4.5厘米×3.5厘米的皮瓣创，左肘部内侧见一长3.1厘米皮肤裂创，创角一钝一锐，左前背后侧见一长2.8厘米创口，创角两锐；左手掌掌指关节处见一横行创口，可见小指离断，无名指、中指关节腔外露，食指未达关节，左手掌手背密集分布多处创口，大者7.5厘米，小者1.0厘米；右手掌离断面不齐，掌骨骨折面位于不同水平面，中指、无名指、小指密集分布多处创口，大者1.8厘米，小者0.5厘米。经剖检，额骨右侧外板见一长2.9厘米骨折线，右顶骨外板见一长4.7厘米骨折线；颈部创口与项部创口贯通，创角上钝下锐，创腔由胸锁乳突肌内部穿过，创周无挫伤出血，创腔未见组织间桥，颈部深层肌肉未见出血；胸壁肌肉与体表创口对应区域见肌肉出血，右7、8肋间肌见一长2.8厘米创口，右肋弓下缘见两处腹肌破口，长度分别为2.5厘米及2.8厘米，上述创口均贯通腹腔；左4、5肋软骨内侧见一长3.5厘米创口，可见肋软骨骨折，骨折面平，左6、7肋软骨内侧见一长3.5厘米创口，可见肋软骨骨折，骨折面平，上述创口贯通胸腔；心包前侧见两处破口，长度分别为1.9厘米及1.7厘米，心包背侧见一处破口，长度为3.6厘米，心脏见5处心壁裂创，长度分别为1.3厘米、1.0厘米、1.7厘米、2.4厘米、1.4厘米，上述创口贯穿心脏；左肺下叶前侧见两处贯通创，长度分别为2.0厘米、0.7厘米，背侧靠下的对应创口长度为2.0厘米，靠上的为2.1厘米、1.1厘米，左侧胸壁背侧见4处创口，长度分别为3.4、1.5、2.1、2.5厘米；胸主动脉于膈肌上方离断，胸椎见3条创口深达椎体，双侧胸椎少量积血；腹腔内少量积血，肝脏前侧见3处创口，长度分别为3.3厘米、2.5厘米、1.3厘米，探查上述创口贯穿肝脏斜上穿过右胸腔至左胸腔，右侧肝脏上方见2.6厘米创口，肝顶部下腔静脉见3.5厘米破口，膈肌见一长6.0厘米破口。提取被害人张小妹的十指指甲、尸体血及胃内容物、部分胃壁、部分肝脏组织送检。分析：尸体创口较多创角为一锐一钝及两锐，创壁平整，创周无皮下出血，创腔深，创道长；故分析认为系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砍所致。结论：被害人张小妹死亡原因系锐器伤及胸腹腔多器官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红）公（司）鉴（法D）[2019]1176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编号为1号的血泊、编号为2号的混合状血迹、编号为3号的血鞋印、编号为4号的长刀刀刃上的暗红色斑迹、编号为6号绿色长刀刀刃表面的暗红色斑迹、编号为8号的尸体下方血泊、李学林牛仔裤上的血迹、张小妹左、右手指甲均检出人DNA，与张小妹血样在D3S1358，vWAD16S539、CSF1PO、D6S1043、D8S1179、D21S11等23个基因座基因一致，似然率为2.95×10的31次方；编号为4号的长刀刀柄表面的脱落细胞、编号为5号刀鞘表面的脱落细胞、编号为6号绿色长刀刀柄表面的脱落细胞、李学林左手背上的血迹均检出混合DNA，包含李学林、张小妹的DNA分型。（3）红公（司）检（化验）字[2020]11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张小妹的胃内容物、肝组织及胃壁均未检出毒物成分。8、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在本案证据中出现的“阿四”“伟四”均系被告人李学林的绰号。9、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4日12时许，张某2带着孩子从家里出来到张某1家门口的卫生路上，看到张小妹和李学林坐在张某1家搭了彩钢瓦的地方，他们的小孩站在两人中间，李学林要带小孩回家，小孩要和妈妈在一起就哭起来，李学林把张小妹给孩子的钱丢在张小妹面前，强行拉着孩子离开。后张某2和张小妹就在张小妹家门口猪圈平房顶上坐着聊天，李学林走过来到张小妹的身边，从身后拉着张小妹的头发提起来，不知说了一句什么话，接着便用刀捅着张小妹的脖子右边一刀，然后又用刀捅张小妹脖子正面一刀，张小妹被杀倒在地上。张某2的两个小孩被吓哭，张某2边说“不能这样整”，边拉着孩子就跑。在跑的过程中，张某2转过头看见李学林又从身上拿出一把长刀往躺在地上的张小妹的头部砍，张某2怕被李学林砍杀，就带着小孩跑回家中。李学林当时用了两把刀，第一把刀有点小，第二把刀有点长，具体捅了张小妹几刀不清楚。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证人张某2辨认出10号（李学林）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杀死张小妹的李学林。10、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龙某路过张某1家猪圈下方公路时，听见张某1家猪圈处有一个女的“哎”的叫了一声，他看见“阿四”手里拿着一把刀举起来朝地上捅，因害怕“阿四”拿刀捅自己，龙某便跳到公路下面，并看见张某2带着两、三个小孩跑下来。过了一分钟左右，“阿四”跑离现场。后来龙某才知道张小妹被杀死在张某1家猪圈处。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证人龙某辨认出10号（李学林）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阿四”。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4日中午12点半，杨某在弯道处往张小妹家看，还听见吵闹和哭的声音，听龙建生的父亲说昨晚上张小妹回家了，可能张小妹老公李学林打了张小妹。杨某看见李学林从张小妹家下面的路上往村子外面跑出去，后来知道张小妹不在世了。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系李学林的表兄，2019年12月24日12时，李学林打电话给李某2称自己杀死了张小妹，要去自首。李某2又打电话给其表哥施某，随后驱车赶到张小妹家，在距离案发现场三十米远的地方看到张小妹躺在她家门口猪圈顶上，旁边有血，当时施某正在打电话报警。13、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施某接到李某2的电话，称李学林杀了张小妹。他赶到离张小妹家二、三十米的地方便看到张小妹躺在自家猪圈顶上，身上和旁边地上有血，头上方有一把长三、四十厘米的刀，便打电话报警。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4日12时，弟弟李学林打电话给李某3称自己杀死了妻子张小妹，害怕被张小妹家人报复，要去南沙自首。后李某3在嘎伍公路二十五公里处找到李学林，并接到嘎娘派出所民警的电话，告知民警李学林要到南沙自首，民警让他们在原地等待。后公安局的车来到，把李学林带走。同时证实李学林夫妻2016年以民俗结婚，没有领过结婚证，婚后育有一子，现两岁左右。在小孩还小的时候张小妹便离家出走，直至事发前两天才回来。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小妹是他的女儿，李学林和张小妹是夫妻关系，但二人没有领结婚证。2019年12月23日21时许，李学林、袁正明（李学林、张小妹的媒人）还有同村的两个小伙子一起来到他家，在吃饭过程中李学林好几次叫他的妻子李某1和女儿张小妹出去，但李某1、张小妹没有出去。之后李学林的父母和某来到，叫张小妹跟李学林回去，但张小妹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去，23时许李学林家才离开他家。张小妹和李学林夫妻关系不是很好，经常会吵架，有一、两次争吵后张小妹便离家出走，他和妻子劝过多次。2018年11月22日，李学林曾打电话跟他说张小妹和李学林吵架后离家出走，后来一直联系不上，他曾带李学林到蒙自寻找未果。2019年12月23日19时许，张小妹打电话回家，他便到南沙接张小妹回家，24号就被李学林杀了。李学林平时在村里人们会喊他“阿四”。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女儿张小妹十六岁即嫁给李学林，婚后生有一子。2018年11月23日李学林酒后殴打张小妹，并把张小妹赶出家门，张小妹在外打工一年多。2019年12月23日张小妹回到家中，李学林家人和媒人到李某1家劝说张小妹回去同李学林一起生活，期间李学林在门口一直叫张小妹出去，因听到有人对李学林说：“你背刀不好玩，会出事情的”，张小妹便不敢出去，只是答应第二天回李学林家。次日天亮李学林母亲将孩子送到李某1家交给张小妹，李某1和其丈夫下地干活，中午张小妹就被李学林杀死。17、被告人李学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李学林和张小妹于2016年10月在一起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李学林家给了女方家36000元的彩礼。2017年4月份，二人生育儿子李云，同年8月李学林到广东打工，11月份回家后，因怀疑张小妹与外人有染，夫妻二人经常争吵打架。期间，张小妹曾离家出走，后她父亲张某1又把她接回来。2018年10月23日凌晨2时许两人又发生争吵，后张小妹离家跑去蒙自。2019年12月23日17时许，张小妹的父亲把她接回了娘家，当晚，李学林和其父母带着小孩和媒人一起去张小妹家协商，提出来要过就好好的过，过不下去就协议离婚。张小妹不愿意继续过下去，李学林提出要离婚的话就把结婚时给她家的36000元彩礼还回来，但是张小妹和她家人都不同意。次日11时30分许，李学林回家后发现儿子不在家，便到张小妹家看，当时隔壁姓张的一个妇女带着自己的孩子打算进来张小妹家玩，李学林叫她们不要进来。李学林和张小妹争吵了几句，便把儿子从张小妹手中抢过来抱回家。当时李学林很生气，心想把她砍死算了。回到家后，李学林从枕头下面拿出一长一短两把刀放在外衣胸前的内层兜里面，把儿子送到阿姨家后便直接到张小妹家。当时姓张的那个妇女带着两个孩子和张小妹坐在张小妹家猪圈旁的天井处聊天，李学林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那把小尖刀，边说“今天新帐旧账一起算了”边拿着刀朝张小妹走过去，张小妹站起来“啊啊啊”的叫，李学林一刀捅向她的颈部右侧，接着把刀拔出来又捅了她的颈部正面。那个姓张的妇女吓得边说“不要这样整”，边带着两个孩子就跑。张小妹被捅伤，双手捂着面部侧倒在地上，李学林把小尖刀丢在地上，拿出大尖刀，朝她的腹部连续捅了两刀，第五刀就把她的左手手掌砍掉，第六刀把她的鼻子砍开，第七、八刀砍在了她的后脑处，之后砍了几刀记不清了。后李学林把刀丢在现场跑到村外树林里，13时许打电话给自己的哥哥，让他打电话报警，要去自首，14时许李学林和他的哥哥在嘎伍公路25公里处等到了公安民警。当天使用的大的那把刀大概30厘米左右，小的那把刀大概15厘米左右。事发一个星期前，李学林听朋友说张小妹要回来，打算跟他离婚后和蒙自的一名男子结婚，就把刀藏在枕头下面，当时就想要是协商不成就把张小妹捅死，那男的一起来的话也要捅死。18、户口册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与被害人张小妹系父母子女关系。19、元阳县嘎娘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张小妹的父亲张某1与被告人李学林的亲属李某3双方自愿达成协议，被害人张小妹的丧葬事宜由李学林家在三天内承办，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学林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学林因怀疑张小妹与他人有染而起犯意，准备刀具并当众行凶，罪行极其严重，手段极其残忍，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学林在事发前一周即产生犯意并准备刀具，故其关于当日由于张小妹对孩子不好，冲动之下才犯罪，并非预谋犯罪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由婚姻家庭矛盾纠纷所引发，被告人李学林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其亲属事后与被害人家属协商并积极履行了承办被害人丧葬事宜的义务，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李学林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与被告人李学林的亲属在案发后即自愿达成协议，由李学林家在三天内承办被害人张小妹的丧事事宜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李学林家人已依照协议内容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要求被告人李学林赔偿丧葬费的诉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随案移交的匕首、长刀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学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匕首一把、长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唐 凡审判员 伍朝芬审判员 刘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王兴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