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益阳市鹏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侧/街坊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7。法定代表人：汤淑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春，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元文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1XMM237。法定代表人：文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元卫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广东弗尔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益阳市鹏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元文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4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元文公司支付给鹏程公司货款1158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元文公司在2019年3月29日与2019年4月10日支付的货款75690元是用于支付2018年的货款，元文公司2019年5月16日与6月6日支付的货款49940元是用于支付2019年3月、4月的货款，那么，元文公司如何支付鹏程公司2019年1月和2月的货款？在李辉和黄小松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截至2019年5月14日，元文公司还欠鹏程公司2018年12月货款38936元，以及2019年1月份之后的货款，合计191197元。即使元文公司2019年5月16日与6月6日支付了货款49940元，也只能是在这张191197元货款结算单的基础上减掉的，即191197元-49940元=141257元。而鹏程公司主张的本案货款115824元还低于这个金额。元文公司辩称，元文公司已提交的付款记录及送货单等证据足以证实自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其与鹏程公司发生的所有货款金额合计278429元，已支付278257元，已经支付完毕。鹏程公司主张元文公司拖欠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鹏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鹏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元文公司向鹏程公司支付货款1158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元文公司经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其中黄小松为元文公司的股东及监事。鹏程公司分别向元文公司出具2019年3月2日至29日、4月18日至27日、5月4日的结数清单，载明元文公司在上述期间向鹏程公司购买47434元、55440元、12950元的货物。黄小松在上述结数清单经手人处签名。元文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29日、4月10日、5月16日、6月6日向嘉时经营部支付了30000元、45690元、19940元、30000元的货款，合计125630元。2019年3月20日，黄小松通过其微信号向李辉的微信号发送一份文件，该文件载明因其公司资金紧张，请求延后支付鹏程公司的货款，并计划于2019年3月底付清2018年11月的货款，2019年4月底之前付清2018年12月的货款，随后按正常付款时间支付。一审庭审中，鹏程公司称其委托中山市古镇嘉时电子经营部（以下简称嘉时经营部）收款，并确认嘉时经营部收取了元文公司125630元的货款，但称该125630元货款是用于支付2018年12月份之前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鹏程公司主张元文公司拖欠其货款，提供结数清单为证，元文公司虽抗辩其与鹏程公司从未有直接经济往来，但该结数清单上已注明是元文公司向鹏程公司采购货物并由元文公司的股东及监事黄小松签名，故一审法院认为鹏程公司与元文公司成立合法有效地买卖合同关系。现鹏程公司主张元文公司拖欠其2019年3月至5月的货款115824元，元文公司抗辩称其已向嘉时经营部支付125630元。根据黄小松于2019年3月20日向李辉发送的文件显示，其公司计划于2019年4月底之前付清2018年12月的货款，随后才按正常付款时间支付其他货款，且正常的付款时间应为签具结数清单后才支付货款的，故一审法院认为元文公司在2019年3月29日与4月10日支付的货款合计75690元（30000元+45690元）是用于支付2018年的货款，元文公司在2019年5月16日、6月6日支付的货款合计49940元（19940元+30000元）是用于支付2019年3月、4月的货款。综上，元文公司应向鹏程公司支付65884元（115824元-49940元）的货款。至于利息，因元文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给鹏程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是相应货款的利息损失，现鹏程公司主张元文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应调整为元文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给鹏程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元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鹏程公司支付货款65884元及利息（以6588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鹏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间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308元，由鹏程公司负担564元，元文公司负担744元。二审诉讼中，元文公司没有新证据提交。鹏程公司确认元文公司于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转账记录和销售出库单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并提交一份微信聊天记录，称是黄小松在微信里向嘉时电子经营部财务人员发送了案外人“东君电解”的对账单，黄小松在该对账单上有签名。元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是黄小松与“东君电解”之间的业务往来，与元文公司无关。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鹏程公司提交了李辉与黄小松的微信聊天记录，元文公司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李辉写的付款说明。经查，该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20日，黄小松发送一份打印好的便条给鹏程公司，表示将在2019年4月份底之前付清2018年12月份货款，随后按正常付款时间支付。2019年5月14日，李辉发送一张字条给黄小松，字条的内容为“世代：88726-45690减去差价4100元，还应付38936元。1月2610+11680+2月18240+6000+3月15020+49491+4月3780+55440元，合计191197元”。鹏程公司于二审诉讼中表示上述字条所提及的金额包括了一部分“东君电解”供货的金额，而元文公司于2019年3-5月份的付款有部分是支付“东君电解”的货款。鹏程公司还表示，由于双方未对2019年1-2月份的货款进行对账，故本案中未对2019年1-2月份的货款进行主张。又查明：二审诉讼中，元文公司表示根据其一审提交的《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份支付给中山市古镇嘉时电子经营部款项记录》，鹏程公司于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份向其供货278429元，其已付款278257元。该记录显示，2018年11月份供货金额46180元，2018年12月份供货金额32360元，2019年1月供货金额11680元，2019年2月份供货金额6000元。再查明：鹏程公司于二审提交的嘉时电子经营部财务人员与黄小松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小松向财务人员发送了一份《东君电解2018年10月26至2019年1月25进货对账单》，内容显示“东君电解”于2018年11月份供货79800元，2018年12月份供货7600元，2019年1月供货261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元文公司是否尚欠鹏程公司2019年3月-5月份的货款115824元及利息。首先，一审时鹏程公司主张元文公司于2019年3月-6月的付款是支付2018年12月份之前的货款，在二审时又改称元文公司的付款有部分是支付“东君电解”的货款，前后相互矛盾。并且，由于鹏程公司亦是通过嘉时电子经营部收取元文公司的货款，且嘉时电子经营部的李辉亦是将鹏程公司、东君电解的货款合并在一起与黄小松进行对账，故鹏程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即使属实，也只能证明元文公司与“东君电解”存在交易，并通过嘉时电子经营部向“东君电解”支付货款，仍不足以证明元文公司于2019年3月-6月的付款就是支付“东君电解”的付款。因元文公司确实向鹏程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支付了125630元货款而鹏程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而嘉时电子经营部的李辉将鹏程公司、东君电解的货款合并在一起与黄小松进行对账的行为可以说明，李辉在收款时并未将鹏程公司与“东君电解”的货款进行区分。综上，本院认定元文公司于2019年3月-6日的付款125630元是支付给鹏程公司的货款。其次，由于元文公司确认鹏程公司一审提交的李辉与黄小松的微信聊天记录，故一审法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2019年3月20日黄小松发送的便条内容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该便条显示，2019年3月20日，黄小松作为元文公司的股东兼监事确认将在2019年3月份底前付清鹏程公司2018年11月份货款。而鹏程公司于2018年11月份供货46180元，可见，元文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支付的30000元不能付清2018年11月货款，尚余46180-30000＝16180元未付。该款加上鹏程公司于2018年12月份供货32360元，合共48540元，故元文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支付的45690元亦未能付清截止2018年12月份的货款，尚余48540-45690＝2850元未付。该款加上鹏程公司于2019年1月、2月的供货金额11680元、6000元，合共20530元，故元文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支付的19940元亦未能付清截止2019年2月份的货款，尚余20530-19940＝590元未付。该款加上鹏程公司2019年3月份供货47434元，合计48024元，故元文公司于2019年6月6日支付的30000元不足以付清截止2019年3月份的货款，尚余48024-30000＝18024元。该款加上鹏程公司于2019年4月、5月的供货金额55440元、12950元，共计86414元货款未付。元文公司于2019年6月6日之后再未付款，其理应及时付清86414元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对尚欠货款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为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鹏程公司认为，李辉在2019年5月14日与黄小松的微信聊天记录里发送的字条写明截止2019年5月14日元文公司还欠鹏程公司2018年12月份货款38936元及2019年1月份之后的货款，合计191197元，即使扣减了元文公司于2019年5月的付款49940元，也尚余141257元。对此，本院认为，李辉发送的字条并未详细注明货款债权的主体是鹏程公司抑或是“东君电解”，亦未写明38936元是截止2018年12月底元文公司尚欠鹏程公司的货款数额，该字条与鹏程公司二审提交的黄小松发送的《东君电解2018年10月26至2019年1月25进货对账单》亦不能相互佐证。在李辉所在的嘉时电子经营部同时代表鹏程公司与“东君电解”向元文公司收取货款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李辉发送的上述字条内容指向不明，不足以证明鹏程公司的上述主张。综上所述，鹏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40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40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元文照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益阳市鹏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64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641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益阳市鹏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间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6元，减半收取1308元，由益阳市鹏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27元，中山市元文照明有限公司负担9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6元，由益阳市鹏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54元，中山市元文照明有限公司负担19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蔡惠群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晓婷书 记 员 王甲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