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12228号原告：冯福明，男，1953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原告：冯福元（系冯福明哥哥），男，1944年9月5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原告：冯达君（系冯福明妹夫），男，1955年8月5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原告：冯茂森（系冯福元之子，冯福明侄子），男，1972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原告：冯其君（系冯福明之子），男，1978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福明（受冯福元、冯达君、冯茂森、冯其君的特别授权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受五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高塍镇高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宜兴市高塍镇高遥村红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20282746241476N。法定代表人：吴振兴，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强（受该村委会的特别授权委托），宜兴市高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无锡富勝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高塍镇人民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84965723Q。法定代表人：简文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受该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太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受该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太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兴市高塍镇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宜兴市高塍镇远东大道**社会信用代码113202820140472480。法定代表人：周雪强，系该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受该政府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隆（受该政府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福明、冯福元、冯达君、冯茂森、冯其君与被告宜兴市高塍镇高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遥村）、无锡富勝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勝公司）、宜兴市高塍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塍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卫成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福明及其冯福明、冯福元、冯达君、冯茂森、冯其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被告高遥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强，被告高塍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被告富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后，又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福明及其冯福明、冯福元、冯达君、冯茂森、冯其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被告高遥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强，被告高塍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隆，被告富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福明、冯福元、冯达君、冯茂森、冯其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归还属原告的财产88.95万元或房屋，并要求土地置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冯福明、冯福元、冯达君、冯茂森、冯其君称，宜兴市振兴环保机械设备厂（下称振兴厂）原为高塍镇曹家坝村创办的集体企业，1997年4月，该厂经高塍镇政府批准，在评估基础上依序完成了改制，改制成五原告所有的股份制企业，改制后五原告享有的经营场所包括楼房5间、厂房7间、围墙、门卫、绿化及1140多平方米水泥场地等设施的所有权。2001年曹家坝村与王家村合并，合并后成为塍东村，2006后又合并给高遥村，然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形下，原告改制所得的经营场所和房屋等财产变为了被告富勝公司所有，现又被拆迁，拆迁利益也被富勝公司享受。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要求支持诉请。被告高塍镇辩称，其政府参与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应当认定为行政行为，而原告对此已提起过行政诉讼，且行政诉讼的法律文书已生效，故其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退一步讲，富勝公司有被拆迁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拆迁协议也有富勝公司盖章确认，因此政府已尽注意义务，故要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富勝公司辩称，包括诉争厂房及土地在内的资产是其公司于2002年9月与高遥村签订协议所购买，签订协议后其公司按约支付了对价，后对部分厂房又进行了改造，并按规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依法取得了物权。嗣后，因政府规划需要，其公司购买的上述资产被拆迁，其公司作为合法房产的所有权人当然享有对应拆迁利益，现原告要求其公司归还原告财产的请求于法无据，故要求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请。被告高遥村辩称，原告所称振兴厂的企业改制，仅是表面上办理了工商登记的变更手续，这是当初改制的前期准备工作，实质该企业改制并未真正完成，如完成改制，还需由参与改制的股东与原集体资产所有人签订集体企业改制协议，缴纳经评估的企业净资产款，并办理固定资产移交和不动产登记变更等手续。事实上，案涉振兴厂企业改制的工商手续变更，是当时村镇为完成集体企业改制的目标任务而由原告方办理了相关手续，原告既未与村委会签订集体企业改制协议、向集体缴纳对应净资产购买款，也未与村委会办理固定资产移交及不动产产权变更手续，事后至今也未向村委会交纳过任何土地使用费，这一切均印证了案涉企业并未完成改制，原告并未取得该企业资产。2002年9月诉争房产已出卖给富勝公司，富勝公司买受后办理了产权变更和土地使用手续。现原告看到争议地块被拆迁后的拆迁利益，就凭借工商登记材料认为其应享受拆迁利益，毫无道理，更无法律依据，故要求驳回原告诉请。审理中，当事人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各自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质证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按工商登记所反映的案涉振兴厂改制材料，能否确认该厂原有资产和土地使用权已改制给原告，由原告取得了对应的物权？原告冯福明、冯福元、冯达君、冯茂森、冯其君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振兴厂改制前后的工商登记资料，该工商登记资料中与本案密切关联的依据主要有：（1）、高塍镇人民政府于1997年4月30日颁发的高政（1997）第19号关于振兴厂实行股份合作制的批复，该文件主要载明“同意振兴厂实行股份合作制，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经营期限10年；企业股本为49.54万元（其中净资产20万元，增量股29.54万元，经镇财政所验资确认），集体不参股，个人股为49.54万元，占总股本的100%；企业经营范围为水质污染防治设备；原则同意章程，请你们按规范意见修改完善，并严格按章程运作；接文后，按有关规定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登记注册”等内容。（2）、振兴厂、曹家坝村和高塍镇乡镇企业管理服务部共同出具的宜兴市工商企业经营场所及主要设施证明，主要载明“振兴厂场所情况为楼房5间150㎡、平房7间210㎡、场地共1140㎡，共价值12万元，主要设备情况为电焊机、乙炔机、龙门架等价值5万元，产权归属归全体股东所有”等内容。（3）、高塍镇于1996年4月24日出具给江苏宜兴会计事务所的证明，主要内容为证明振兴厂委托评估的资产其产权归振兴厂所有等内容。（4）、高塍镇曹家坝村于1996年3月31日出具的净资产确认证明，主要载明“根据产权制度改革要求，对你企业的资产，经江苏宜兴会计师事务所评估，其净值资产总额为20万元。现考虑到企业的债务等实际情况，经村委研究决定，该净值资产上缴所属单位（镇、村）20万元，留给企业应付债务等情况0万元。同时按上缴净值资产20万元为确认资产净值。”等内容。（5）、振兴厂出具的股东花名册，主要载明“冯福明认股数为3000、入股金额30万元，冯福元认股数为400、入股金额4万元，冯达君认股数为300、入股金额3万元，冯茂森认股数为254、入股金额2.54万元，冯其君认股数为1000、入股金额10万元”等内容。（6）、高塍镇财政所于1997年5月4日出具的高财字（1997）第2号关于股份合作制企业振兴厂注册资本的验资报告，主要载明“振兴厂于1997年4月30日经高塍镇政府批准设立，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合作期限10年，为申请企业法人注册登记，其向我所申请办理验资事项，…..对该企业的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进行审核验证，现将验证结果列明如下：个人股占注册资本的100%；出资方式现汇，出资金额49.54万元，以上各方出资，其金额及方式均已属实，我所予以确认，其首期股本总额为49.54万元。”等内容。（7）、振兴厂、曹家坝村和高塍镇于1997年5月4日共同出具的关于登记注册资金的申请报告，主要载明“振兴厂于1995年5月11日经高塍镇批准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合作期限10年，登记形式法人登记，本企业资产情况如下：总资产126.47万元，其中借款63.93万元，银行贷款63.93万元，应付帐款4.1万元。改制后实有资产58.44万元，申请注册资金为49.54万元”等内容。（8）、宜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第13411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主要载明“原集体所有制性质的振兴厂（注册号25023662-2，注册资金368万元），变更为股份合作制性质的振兴厂（档案号B01755，注册资金49.5万元）”等内容。2、宜政发（2001）53号、（2006）46号宜兴市人民政府文件，主要载明的内容为2001年原高塍镇曹家坝村与王家村合并为塍东村、之后塍东村于2006年与高遥村合并为高遥村等。3、宜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振兴厂于2017年10月12日依法注销的登记材料。4、复印自宜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富勝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主要有2003年3月25日宜兴市高塍外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无锡高佃纤维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期限为1年的房屋租赁合同、2006年1月18日无锡高佃纤维科技有限公司与富勝公司签订的租赁期限至2023年3月24日房屋租赁合同、2009年2月25日高遥村与富勝公司签订的租赁期限至2029年2月24日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以及富勝公司与高塍镇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各1份。用于证明振兴厂原有土地、厂房已前后被非法出租和拆迁，且富勝公司已获得拆迁利益的事实。5、宜兴市城北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13日公布的致被拆迁人的公开信。以用于证明其主张的诉讼金额是基于该公开信公布的中间价即三层安置房市场价2376元/平方米为标准予以计算。6、出庭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及书面证言1份，该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原是高塍镇工业公司综合科科长，现已于2015年退休，其所出具的证明是冯福明找我，我就按当时情况回忆冯福明所涉的振兴厂改制时情况出的证明。我不是经办人，我当时是负责高塍镇所有改制企业的完善工作，主要是工商执照的变更和与体改办协调等事项，但未参加企业评估等具体事项，振兴厂是比较靠后改制的企业之一，印象中振兴厂是高塍镇一个高负债企业，当时村里的蒋敖荣书记找我和信用社的主任朱小龙协商振兴厂的债务，大概意思是贷款需要村里承担，村里不同意背企业债务，所以最后企业是打包处理的，所谓打包处理就是指企业所有债权债务归属于原企业，评估下来零资产的就不用上交。其他企业改制情况其未参与，具体内容不清楚”等内容。以用于证明案涉企业在改制前属负债率较高企业，冯福明一直不同意改制，在村委会作出不用交上交款的承诺后，双方才达成改制合意，因不用交上交款，所以未签改制协议。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高遥村、富勝公司、高塍镇对原告所提供工商登记材料、宜政发（2001）53号和（2006）46号宜兴市人民政府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高遥村、高塍镇均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高遥村、高塍镇同时认为“案涉企业虽因历史原因在工商登记时形成了企业性质变更的材料，但并未实质性完成企业改制，原告不仅未签订改制协议、也未交纳工商登记材料中体现的企业净资产款，更未向村级集体交纳每年的土地使用费，即使工商登记材料能确认企业营业执照已实质性变更，也仅是企业股东性质的变更，原企业资产并未实质性完成改制”；至于对出庭证人陈某的证言，高遥村、高塍镇则认为陈某并不是集体企业改制时的实际操作人，仅是负责改制企业完善工商登记相关材料的经办人，且其证言中所述“蒋敖荣书记找我和信用社的主任朱小龙协商振兴厂的债务”的陈述，也与蒋敖荣在1995年12月6日已不担任村书记职务、振兴厂却是在1997年才完成相关工商变更手续的事实不符；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富勝公司除同意高遥村、高塍镇的质证意见外，还认为“其公司被拆迁安置的资产，是其公司前身宜兴市万德福玻璃纤维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简伸洲（已故）在2002年9月与原塍东村签订协议购买塍东村的闲置厂房，2005年公司又对购买厂房进行了添附和改造，并依法领取了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是其公司自有资产，其公司自有资产所得的拆迁利益完全与原告无关”，故要求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则认为其所提供的证据已能充分证实振兴厂是其经改制取得，原振兴厂的相关资产属于其所有，至于后期土地使用费未交纳是因村会计蒋伟峰曾电话通知，告知由村将振兴厂资产出租，租金用于抵交土地使用费所致。被告高遥村提供了以下证据：1、高发（1995）第26号文件、及2019年12月3日的调查笔录各1份。其中高发（1995）第26号文件主要载明蒋敖荣于1995年12月6日即被高塍镇免去曹家坝村党支部书记职务；调查笔录则系高遥村诉讼委托代理人向原高遥村会计蒋伟峰所做的笔录，蒋伟峰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从未打电话给冯福明，告诉他由村将振兴厂厂房出租，租金用于抵扣应交村委会的土地使用费的事情”。2、1994年7月15日宜兴市曹家坝村关于宜兴市双松炼水制造公司（下称双松公司）、南方水处理工程设备厂（下称南方厂）实行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协议各1份。其中南方厂改制受让人汪道明等与高遥村于1994年7月15日签订的改制协议主要载明：“股份合作制年限为15年；企业资产净值为12万元，村委会所有资产净值为汪道明借用，年息1.2%，由汪道明分三年归还，每年4万元；土地属村委会，实际租用面积3亩……年租金为1万元……；此外每年年底前还需上交村公共和福利事业等待费用4万元”等内容；双松公司改制受让人黄听松等与高遥村于1994年7月15日签订的改制协议则主要载明：“股份合作制年限为15年；企业资产净值为35万元，村委会所有资产净值为双松公司股东借用，年息1.2%，分三年归还，每年11.5万元；土地属村委会，实际租用面积10亩……年租金为3.3万元……；此外每年年底前还需上交村公共和福利事业等待费用2.5万元”等内容。用于证明完成改制均需与村集体签订企业改制协议，约定净资产的缴纳、土地使用费等费用的承担等事项。被告高塍镇则提供了：1、（2016）苏0282民初5261号本案原告诉高遥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复印件1份，该笔录最后一页载明“冯福明自述改制后对土地租金和上交款交纳至1999年，若欠土地租金和上交款，认可应该交纳；但未签订改制合同，企业房屋是村委会卖给台湾人的”等内容。以用于证实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已于2016年6月提起（2016）苏0282民初5261号返还原物纠纷的诉讼，于2017年再次提起行政诉讼，二案经二级法院审理后均被裁定驳回起诉等事实。2、由宜兴市恒泰房土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给高塍镇的函,主要载明受高塍镇委托，经评估富勝公司在2009年12月10日时点的拆迁补偿价为133.6374万元等内容。3、高塍镇与富勝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富勝公司评估报告各1份。证明富勝公司被拆迁房产等经评估确认的建筑面积有2717.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2009）第16700016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336.1平方米；以及其中水泥场地902.63平方米、且均是三层房屋；与原告所述平房210平方米、楼房150平方米场地1140平方米均不相符合。4、字号为宜房权证高塍镇字第JD000738号、JD000739号、JD000740号、JD000741号房屋所有权证，主要载明此4份房产证的所有权人均为富勝公司，登记时间均为2008年12月11日等内容，5、2009年5月21日颁以的字号为宜集用（2009）第1670001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主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富勝公司，地号为0，地号为016-014-0075000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租赁，终止日期为2029年2月24日，使用权面积为3336.1平方米（独用面积）”等内容。原告对高遥村、高塍镇所提供证据经质证，除对高遥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蒋伟峰所做调查笔录体现的内容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其所提供证据已能证实三被告共同侵犯了其改制所得企业资产的被拆迁利益，且拆迁评估报告本身就包括振兴厂原有资产在内，故要求支持其诉请。被告高遥村、高塍镇则认为其各自经整理提交的证据，均证实振兴厂仅是工商登记形式上的改制，并未真正改制完成，后振兴厂原集体资产已经合法途径归属富勝公司所有，在此情形下，村、镇二级对富勝公司作为被拆迁主体依法享受拆迁利益的处置，并无任何不当。被告富勝公司则提供以下协议：1、2002年9月16日签订的协议及塍东村出具的收款收据3份，主要载明：“由高塍镇塍东村将闲置厂房（原汪道明厂）出卖给宜兴市万德福玻璃纤维有限公司，标的总额20万元，前期付款10万元，余款于春节前付5万元、2003年6月份前付清……；厂房座落于靠黄听松厂，现有厂区面积约6亩左右、车间二幢、三层办公楼一幢及厂区门卫室等；……”等内容；塍东村出具的收款收据时间分别为2002年5月18日、9月29日、10月9日，主要载明“交款人为简伸洲、交款方式为现金、摘要为购买道明厂房，金额分别为7万元、2万元和1万元”。2、建厂房协议和建房补充协议各1份、及房屋所有权证1份，其中建厂房协议由富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简伸洲（甲方）与蒋俊（乙方）签订，主要载明：“由乙方承建甲方厂房一座，承建方式双包，总计造价4.0180万元；厂房位置东与办公楼及原仓库为一直线、南与办公楼北墙间隔1米、北依托仓库原墙、西面与原新砌厂房平齐……”等内容；建房补充协议主要载明“根据原建房协议基础上甲方增盖5米宽二楼一座，要求在原东墙往西砌1间长9米宽5米住宅楼……门与办公楼用天桥连接，造价加1.45万元……”等内容。3、房屋拆迁安置协议1份，内容与高塍镇提供的拆迁安置协议一致。4、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1份，内容与高塍镇提供的一致。原告对被告富勝公司所提供证据，除对拆迁安置协议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则认为与其无关联，不予质证。被告高遥村、高塍镇则对富勝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无异议，认为涉案房产与原汪道明的南方厂已出售给富勝公司，富勝公司已取得合法产权、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拆迁利益应属富勝公司。此外，原告在审理中还向本院申请，要求对相关事实予以调查，为力争查明相关事实真相，本院依申请至高遥村向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吴振兴、原村委会会计蒋伟峰分别进行了调查，形成了调查笔录。其中高遥村党支部书记陈述称“其原是高塍镇工业公司及高塍镇政府办公室主任，现任高遥村党支部书记。改制时其正好任工业公司、高塍镇政府办公室主任，基本全程参与了改制，对改制的相关情况比较清楚。宜兴市乡镇集体企业的改制是于1994年正式开始的，当时高塍镇是全市的改制试点镇，原则上要求所有集体企业全部完成股份制改制，本镇正规的改制实际在1994年当年度就已完成，包括振兴厂（冯福明任法定代表人）在内的少部分特殊（或困难）企业是在1997年即后期完成形式上改制的，其实质就是为100%完成改制任务完成工商所需登记资料的变更。改制时振兴厂处于停业状态，当时冯福明因故长期在外（几乎不在村里居住），为完成表面改制任务，还是原村书记蒋建平（音）想法找到冯福明后，让他签字完善了工商登记所需资料，事实上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冯福明等股东不仅未向村集体上交经评估确认的20万元净资产款、与村签订改制协议，也未实质性经营振兴厂，更未向村集体缴纳过1分土地使用费，因此振兴厂并未实质性完成改制。而振兴厂所在厂区，当时是黄听松的双松公司、汪道明的南方厂和冯福明任法人的振兴厂三部分组成，黄听松的双松公司、汪道明的南方厂均在1994年下半年就实实在在完成了改制，均与村委会签订了改制协议，约定了各自对应企业净资产上交款金额、土地使用费金额以及上交款项的方式和时间等事项，协议签订后黄听松的双松公司、汪道明的南方厂也按约向村集体交纳了相关款项，汪道明在经营南方厂期间因部分不动产与振兴厂相联、且振兴厂无人经营，就顺带管理了振兴厂的资产，后南方厂由于经营不善，在欠交村委会土地使用费等款项的情形下，汪道明主动把南方厂资产抵给了村委会，所以后来才会有村委会将汪道明经营的南方厂和振兴厂的资产先出租后出卖给台商简伸洲开办的宜兴市万德福玻璃纤维有限公司。此外，本村原村属企业的全部改制资料均完好地保存在村档案室，原镇属集体企业的改制档案则在镇政府，而本村所有相关改制的企业档案中却无振兴厂的任何（包括改制协议等）资料，财务上也无冯福明曾向村缴纳过改制净资产款及土地使用费的依据。何况冯福明的家与振兴厂间也就相隔几百米距离，拆迁办的办公室当时就设在争议的厂区内，如振兴厂确是冯福明为首的股东所有，冯福明住房被拆迁时，常理就应向拆迁办提出。总之，振兴厂仅是为完成改制任务进行了工商登记的变更，并未真正完成改制，振兴厂原有资产不属于冯福明等人所有”。原村委会会计蒋伟峰则陈述称“其父亲原是村委会书记，其在1999年至2018年期间一直担任村委会会计职务，但改制时其尚未在村里工作，现冯福明说其曾答应帮他免除费用一事完全不是事实，冯福明从未向其提起过此事，且在其任村会计期间，冯福明从未向村交过1分款项。”等内容。对本院以上调查材料所反映内容经质证，原告不认可高遥村现任书记在调查时就讼争厂房从改制前后到拆迁期间的描述，强调正因振兴厂是高负债企业、改制时一直无人接盘，村委会的另二家企业1994年改制时已把振兴厂的多数资产改制给了上述两家企业，这种情况下在1995年原村书记找冯福明协商改制接盘，冯福明一直不同意，到1997年村委会委托原村书记继续和冯福明协商，口头承诺只要承担企业债务即可，基于该不用缴纳改制上交款的口头承诺才同意接盘，所以也未签改制协议，但其认为双方已达成合意，且已经通过村、镇两级组织协助完成了工商核准变更登记，发放了营业执照，故该行政行为完全可确认改制已完成，现改制企业资产被村委会无权处置，后又被富勝公司侵占了本属于原告的拆迁利益，故只能提起诉讼。被告高遥村、富勝公司、高塍镇对两份调查笔录中案外人对案涉企业改制的相关陈述则无异议，其中高遥村、高塍镇强调案涉企业并未完成改制，根据被调查人的陈述，当年集体企业改制均应签署改制协议，并按改制协议约定内容履行义务，然本案中原告始终不能提供改制协议，且原告在此次庭审中的自述的经营期间即使是真实的也仅经营至1998年底，如原振兴厂的资产确已由原告改制购买，在此后十多年中一直未对原振兴厂资产进行管理也不符合常理，原告仅凭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就认为原振兴厂的资产属其所有，进而主张拆迁利益，于法无据；而富勝公司则强调其公司被拆迁的资产是其公司依法取得、并经依法登记，对应拆迁利益当然属其公司享有，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经对原被告各方各自提供的证据、本院调查材料及各方的质证意见，进行综合分析。本院认为，90年代初期，为适应时代经济发展的需要，本地区对原村镇等集体开办的企业进行了股份制改造，从企业改制通常程序来说，应在对企业进行清产核资、产权界定后，进行企业资产评估、订立改制方案、确定参与改制企业的资产净值，再经竞价中标者与原集体经济组织签订改制协议，约定改制后的股东需缴纳原企业净资产的价款和及支付时间、债权和债务的承担、改制后集体土地使用费的承担和交纳方式、原集体企业资产交割的时间方式等等内容，在此基础上由集体企业上级主管部门批复同意、办理工商变更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并进行资产交割的顺序进行。本案中，首先从改制模式来看，与振兴厂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且在同一厂区的黄听松为法定代表人的双松公司、汪道明为法定代表人的南方厂的改制模式，正是按上述改制通常顺序，即由改制企业的股东与村委会签订改制协议，并分别按改制协议的约定各自履行缴纳原企业资产净值款项、后续集体土地使用费等费用后，取得原集体企业的资产，并经工商管理部门变更企业性质、领取股份合作制营业执照的方式完成改制；而冯福明为法定代表人的振兴厂虽说形式上完成了企业性质的工商变更登记、领取了股份合作制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档案中也确存有净资产评估确认证明、高塍镇出具的企业资产所有权归属确认证明，但原告却始终不能提供与原振兴厂所有者即村委会签订的改制协议、未能提供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中所反映净资产款项的缴纳依据、更未能提交在改制后使用集体土地是否应交纳土地使用费及已交纳土地使用费的确切证据，这明显有别于同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黄听松的双松公司、汪道明的南方厂等企业的改制模式，且在此情形下原告又不能提供振兴厂的改制不必签订改制协议、免交净资产购买价款及后续土地使用费的确切证据；其次从富勝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看，富勝公司提供的买卖协议、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已能证实其公司前身于2002年9月16日在原租赁的基础上与高遥村前身塍东村签订了包括讼争厂房在内的企业资产买卖协议，购买了企业资产，之后又对不动产进行部分改造，2008年12月11日、2009年5月21日分别依法取得了包括诉争不动产在内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第三，从常理判断，如原告确已经改制依法取得振兴厂原有的不动产及动产，至少应对取得的财产予以管理，然原告对在离冯福明家仅几百米距离的诉争不动产，任由富勝公司占有使用长达十多年、且富勝公司曾对不动产进行过部分改造添附、2010年案涉不动产又被政府拆迁，原告对此却始终不闻不问、未予交涉，直至2016年才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明显有违常理。综上，结合原告、高遥村、高塍镇、富勝公司所提供证据及本院调查材料予以综合判断，原告仅以工商登记所体现的振兴厂变更登记材料，无法证实其确已以对价取得了原集体所有振兴厂的不动产等资产，故对原告仅凭工商登记等证据用以证明诉争不动产为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富勝公司所提供的不动产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因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此证据，本院应予采信；而对高遥村、高塍镇提供的相关证据，因与富勝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经调查所反映的事实已能相互印证，其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所提供相关证据拟证明的事实，故在此情形下，对其真实性本院应予采信；综上，因相关证据已能证实富勝公司已依法取得包括讼争不动产在内的对应不动产物权，故案涉原振兴厂的不动产应确认属富勝公司所有。本院认为，90年代初期本地区对原村镇等集体开办的企业进行的股份制改造，从本质意义上来说，仍属于企业整体转让合同关系的范畴，不仅涉及企业有形资产、同时也涉及企业无形资产的一并转让，企业转让合同是否完全彻底履行，不仅在形式上要求签订改制协议、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更重要的是应对受让人是否应支付企业净资产对价进行约定、并办理产权特别是不动产权属的变更登记。我国物权法明确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物权的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被告富勝公司在2008年、2009年已经不动产和土地登记部门登记，依法取得了包括振兴厂资产在内的不动产物权及其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因此案涉不动产被拆迁的相关权利理应归富勝公司享有。本案的关键在于富勝公司与村委会所签订闲置厂房买卖协议时，出卖人村委会出卖的资产中所包含振兴厂的资产是否系无权处分，鉴于振兴厂工商登记材料中净资产确认证明明确载明“振兴厂的净资产为20万元，该净资产上缴产权所属单位20万元、留给企业应付债务为零”，对此原告既主张诉争不动产属其所有，就应举证证实其在改制时已依法取得所振兴厂原集体资产的证据，然其仅提供了工商登记变更企业性质所形成的登记材料，而工商材料至多能证明振兴厂由原集体所有制变更成了原告方作为股东的股份制企业，对在改制时是否已经支付合理对价（或者勿需缴纳净资产购买款）实际取得原振兴厂净资产，原告却始终不能提供相应证据；相反与原告主张的振兴厂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且在同一厂区的双松公司和南方厂的改制手续则较为完善（均与村委会签订有改制协议，约定了改制企业净资产款项的缴纳时间方式、土地使用费的承担等事项），对此，原告对诉争振兴厂为何未与上述改制企业一样签订改制协议、改制后未对诉争资产进行管理、甚至在诉争资产被他人占用并改造直至拆迁的情形下，始终未以干涉也未能做出合理解释；而被告高遥村、高塍镇就讼争振兴厂改制情形所作解释又基本符合现有证据反映的客观情况，相对来说更为合理。据此，对原告要求三被告立即归还属原告的财产88.95万元或房屋、并要求土地置换的诉讼请求，因既无确切的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故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福明、冯福元、冯达君、冯茂森、冯其君要求被告宜兴市高塍镇高遥村村民委员会、无锡富勝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宜兴市高塍镇人民政府立即归还属原告所有财产88.95万元或房屋、并要求置换土地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695元，由原告冯福明、冯福元、冯达君、冯茂森、冯其君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卫成人民陪审员  杨 华人民陪审员  胡景辉二○二○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张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