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蒋忠荣，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韶雄，男，196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机械工业****。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团结，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新华南37****。以上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运财，广东天行健（曲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顺，男，198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黄顺因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黄顺要求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退还其履约保证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黄顺向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支付租金337272.7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租金认定错误。从2017年11月起每月租金减少20000元的前提是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与黄顺就粤F*****车辆成立买卖关系，现双方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车辆买卖关系不成立，仍应按照约定的每年850000元标准计算租金。即使认定黄顺支付部分购车款期间的月租金每月减少20000元，则在2018年6月29日黄顺未继续支付购车款之后，租金也应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计算。因双方未就购车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7月，黄顺将已付购车款折抵欠付租金。2018年8月，黄顺按照每年850000元的租金标准履行合同足额支付该月的租金后，又开始拖欠租金。二、关于租赁期限问题，黄顺一直使用涉案车辆直至2019年4月2日才将涉案7台车辆返还给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故租赁期限应计算至2019年4月2日。根据黄顺与翟英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通话录音等证据材料可知，2019年2月、3月黄顺一直在使用涉案车辆承接工程，直至2019年3月27日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报警寻找涉案车辆。此前，黄顺未将涉案车辆返还给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返还租赁设备应当办理交接检验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黄顺负有举证证明其在2019年2月份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的义务。三、关于履约保证金问题。黄顺仅支付了2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且截至2019年4月2日，黄顺已拖欠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租金337272.7元，依照《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黄顺辩称，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双方在履行涉案租赁合同过程中已对租金进行了实质变更，一审法院对租金认定正确。合同约定的2018年11月底到期后，双方形成无固定期限租赁关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双方都可随时解除合同。从黄顺与蒋忠荣的聊天录音可知，蒋忠荣劝说黄顺再租赁两个月，才产生无固定期限租赁关系，黄顺也明确其仅租赁到2019年1月31日。双方原定1月31号进行现场交接，因蒋忠荣的过错未进行，黄顺遂于2019年2月3日向蒋忠荣发函催促交接。蒋忠荣主张的录音资料系蒋忠荣联合翟英明故意设计形成的，以达到侵吞履约保证金及多收租金的目的。翟英明的录音行为是违法的，黄顺保留追究蒋忠荣、翟英明刑事责任的权利。涉案三个工程都是以蒋忠荣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韶关市宏晟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发包方签订的，相关工程在3月、4月都有正常开工的记录，也即涉案租赁设备在2月已交付蒋忠荣，3月、4月已由蒋忠荣实际收益。蒋忠荣主张涉案设备存在故障，其在4月、5月拿去检修，系其自身使用后造成的，与黄顺无关。粤F*****车辆因为蒋忠荣的一再反悔被其强行收回，其应退还黄顺支付的购车款。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问题，黄顺已实际支付了200000元，另100000元以欠条的形式冲抵，合同履行完毕之后应当返还，况且黄顺还以购车款的形式多付了租金。黄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退还黄顺多支付的款项97727.3元，并向黄顺支付占用配件费18419.5元；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判令黄顺承担全部车辆维修费是没有事实依据。1.一审判决已认定涉案租金计付至2019年2月3日，表明涉案车辆的交付时间为2019年2月，结合黄顺提交的其与蒋忠荣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涉案车辆自3月1日起已被蒋忠荣拉至工地使用。自蒋忠荣使用涉案车辆至4月车辆检测时，已超过一个多月，在此期间导致的车辆故障，系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自身责任。若车辆交付时即存在故障、不能使用，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应在3月2日，最迟不超过3月中旬就去维修，其直至4月才去检测车辆，表明车辆维修费用系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人为导致的，与黄顺无关。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若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3月即发现车辆存在故障却不去维修，直至4月才去检测车辆，扩大的损失不应由黄顺承担。2.黄顺提供的通话记录表明蒋忠荣明知二手车的修理程度和费用可以自行控制。涉案车辆已购买保险，则在未经保险公司定损，或经有资质的定损机构定损，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主张的故障维修或费用不存在，且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无法提供维修更换的旧配件，广东华三行韶关维修中心作为有利害关系的车辆销售商，其提供的检测单不能作为证明维修实际损失的有效证据。3.维修清单显示蒋忠荣更换油泵合计61300元，但未载明修理车辆的具体信息，无法认定是涉案车辆。二、一审判决未经明确释明即认定合同不成立，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的意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判令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返还黄顺多付的购车款，并承担配件费，或告知当事人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对未经黄顺签名确认的配件费予以认定，却不认定经双方对账，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尚欠黄顺的配件费，有失公平。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辩称，黄顺仍欠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租金337272.7元，不存在多支付款项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自2017年11月起每月租金减少20000元错误。黄顺一直使用涉案车辆承接工程，直至2019年4月2日才将车辆返还给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一审法院对租赁期限认定错误。关于设备配件费问题，2019年3月29日，黄顺与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就设备配件进行交接并签订了《设备资产交接清单》，黄顺就配件的数量、单价均进行了签名确认，且与黄顺提交的清单一致，故黄顺应向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支付配件款36236元。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未占用黄顺的配件。2019年3月29日黄顺与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在停车场完成交接后，黄顺便将多出的配件放置在停车场。2019年4月2日，黄顺与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签订《工程机械（泵车）交接清单》，将租赁的涉案七台车辆交还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并将租用的停车场交给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使用。但因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2019年8月16日起便不再租用停车场，为避免黄顺放置在停车场的设备配件遗失，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2019年8月16日再次通知黄顺拉走相关配件，但其未回复，黄顺可自行联系停车场所有权人取走配件。其余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顺立即向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支付欠付租金337272.7元；2.判令黄顺立即向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支付欠付的配件款36236元；3.判令黄顺立即向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支付设备修复费用380458.9元；4.本案诉讼费由黄顺负担。黄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退还黄顺租赁保证金200000元；2.判令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支付占用的配件费53219.5元；3.判令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将粤F*****号泵车返还给黄顺；4.判令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向黄顺支付粤F*****号泵车租金120000元并按每月20000元的标准计算至返还之日止；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团结系武江区强信机械租赁部的法定代表人，黄顺系武江区强顺机械租赁部经营者。2016年11月24日，赵团结、周韶雄、蒋忠荣（出租人、甲方）与黄顺（承租人、乙方）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的设备为混凝土泵车3辆（车牌号分别为：粤F*****、粤F*****、粤F*****）及混凝土车载泵（车牌号分别为：粤F*****、粤F*****、粤F*****、粤F*****）；租赁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本合同生效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300000元，乙方有违约行为，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期满乙方无违约行为，履约保证金退还乙方；乙方每年应付租金总额（不含税）850000元，具体支付方式为：每年前11个月每月支付70000元整，第12个月支付80000元整，租赁当月开始支付租金，即从2016年12月开始支付，须按时（每月28日之前）支付；设备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仅有使用权；租赁设备的使用、维修、保养和费用承担：乙方负责设备的保养，提供设备保养用油等保养材料，并承担相应的费用；设备交接之后，在施工中出现故障的，由乙方负责维修，并承担相应费用；设备因人为损坏、事故、操作失误、违规操作导致损坏的，由乙方负责维修，并承担相应费用；设备的易损件损坏，由乙方负责维修或更换，并承担相应费用；乙方返还设备时，设备质量状况参照设备制造厂质量标准，乙方应保证设备完整并处于良好的工作状态；乙方在返还设备时，应与甲方一同办理交接检验，对设备损毁的部分进行检验、记录、核定修复费用，修复费用（原则上在接车处归还）由乙方承担；乙方返还设备时未办理交接检验的，以甲方检验记录为准，甲方有权从乙方支付的租金或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修复费用；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属于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设备，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甲方不予退还，乙方应付清全部欠款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乙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的；租期开始时易损件的交接约定：正常使用；租期终止时易损件的交接约定：保证能正常使用等内容。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在甲方处签名捺印确认，黄顺在乙方处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黄顺依约向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支付300000元履约保证金，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于2016年11月29日在收条上签名确认，明确“今收到黄顺交来承包押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其中100000元以借条形式支付。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黄顺继续使用涉案车辆。黄顺称其与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口头协商租期至2019年1月31日止，但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一直推拖未与其办理车辆交接手续。根据黄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顺于2019年2月3日通过微信发送《告知函》给案外人周韶强（黄顺称系周韶雄的兄弟），《告知函》载明：“武江区强信机械租赁部：我司租赁贵司泵车及车载泵7台，应贵司要求，于2019年1月31日到期后，将车辆开到贵方指定场地，贵司迟迟不予配合办理交接手续。我司要求，贵司尽快安排专人办理，如继续延迟，所造成的费用及损失由贵方承担”。对此《告知函》，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未作回复。故武江区强顺机械租赁部于2019年2月17日再次出具告知函，载明：“武江区强信机械租赁部：我司租赁贵司泵车及车载泵7台，应贵司要求，于2019年1月31日到期后，将车辆开至贵方指定场地，贵方迟迟不予配合办理交接手续，现已超时达到17天，现已对我司工作造成严重影响。特此，我司要求，贵方尽快确定方案。方案一：购买。价格：总计280万元（包含7台车辆及其他所有移交资产），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完毕后，首付30％，计84万（包含贵方所欠佛山何以礼泵送款，三一林润泵送款，邹小云借款），首付付清后，贵方45天之内完成解除抵押，并过户至我方名下，过户完成后，我方从过户完成当月起，按照24个月对余款计196万分期平均支付至贵方指定账户；方案二，租赁，租赁设备为３台泵车，3台车载泵（减少电改油车载泵粤F*****），租期3年，价格5万元/月，付款方式为每月25前将租金支付至贵方指定账号，按月按时支付租金，租期完成后，贵方之前所有移交资产隶属我方；方案三：交接，如贵方在2月20日之前尚不能确定方案，并继续拖延办理车辆交接，我方视同贵方已办理车辆交接手续，对车辆不予负责保管照看之义务，并要求贵方对于2月1日至2月20日所发生的费用对乙方给予补偿。”黄顺称此告知函当面给予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最终确认采用方案三交接的方式，故黄顺认为租赁期限应当至2019年1月31日止，涉案租赁车辆钥匙也已于2019年2月前交付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车辆一直停放在原车场处。2019年3月29日，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甲方、接收人）与黄顺（乙方、移交人）于原车场清点交接，与2016年12月1日清点的设备情况对照后制作了《设备资产交接清单》，载明黄顺所欠的设备名称、规格、原数量、交接数量、所欠数量及2016年12月份单价等内容，并注明2016年12月1日交接地泵管件的数量已包含乙方工地正在使用的管件数量，现交接时地泵管件的数量未包含甲方工地正在使用的管件数量，待工地地泵管件使用完毕后，由甲方负责在6个月内收回给乙方。黄顺在移交人处签名确认，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方工作人员在接收人处签名确认，案外人翟英明作为见证人签名。根据《设备资产交接清单》，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自行制作《应收泵车配件款项》，明确载明应收欠（配件）款人黄顺的泵车配件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等，合计价值36236元。针对上述事实，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称，黄顺工作人员于2019年4月1日发送微信告知：“各位老总，接黄顺黄总通知，明日交车于你们，时间定在上午10点在强顺原车场，此致。”根据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提交的《工程机械（泵车）交接清单》显示，2019年４月2日，移交方为黄顺，接收方为武江区强信机械租赁部；按原合同移交车辆如下：车牌号为粤F*****的37米天泵、车牌号分别为粤F*****、粤F*****的46米天泵、车牌号分别为粤F*****、粤F*****、粤F*****、粤F*****的车载泵；接收车辆地点为：1.粤F*****车辆在永新汽车修理店；2.粤F*****车辆在韶关三一大修厂（此车因油泵异响、支腿动作太慢及其他原因等，于2019年4月1日翟英明安排司机陈月云将车辆开至韶关三一大修厂维修）；3.粤F*****车辆在明日新城对面陈勇维修档（此车因刹车不灵，于2019年4月1日翟英明安排司机刘艳涛将车辆开至陈勇修理档维修）；4.粤F*****车辆在乳源幸福家园项目施工；剩余车辆位于强信原场地；以上车辆交接完成签名即时生效，车辆的保管由接收方承担。案外人翟英明在移交方代表人处签名，蒋忠荣、周韶雄在接收代表人签名处签名。因双方对实际租赁期限的届满之日及拖欠租金配件的金额存在争议，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将涉案租赁车辆交由广东华三行韶关维修中心检测，该公司出具了车牌号分别为F*****、粤F*****、粤F*****、粤F*****、粤F*****、粤F*****的车辆的检测估价单，明确了预估的维修项目及费用、配件材料费，并载明的车牌号为粤F*****、粤F*****、粤F*****的油泵维修预估配件项目各2套，价格估计每套10000元。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委托广东华三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浈江区杰通轮胎修补店、武江区胜前汽车电器电池商行、永新汽车修理店对上述六台车辆进行维修及购买配件，根据销售订单、维修清单、收据及发票等显示，产生费用合计319158.9元。此外，南海区易隆液压维修清单显示蒋忠荣更换油泵合计61300元，但未载明修理车辆的具体信息。再查明，双方曾对买卖车牌号为粤F*****的车辆进行沟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赵胜利购买奔驰车辆，黄顺代替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根据《赵胜利还款协议》按月进行还款，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则将车牌号为粤F*****的车辆出售给黄顺。2017年10月30日，武江区强信机械租赁部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黄顺交来购买粤F*****车首付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并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每月出具收款收据明确黄顺按月支付购买粤F*****车（4号车）的购车本金及利息，共计支付435422.3元。黄顺称因购买了车牌号为粤F*****的车辆，故每月租金减少了20000元。2018年6月29日，蒋忠荣电话中明确表示：“本来租金的话，你每个月要给我们七万的，现在你只要给五万了嘛。”同日，案外人周韶强通过微信向黄顺发送两张通知函，分别载明“贵部至今未付我强信机械租赁部2018年5月份设备租赁款50000元及购我部0393车2018年6月的本金37273元。”及“承租人黄顺至今尚欠我强信机械租赁部2016年12月份、2017年1月份、2018年5月份及6月份，共计四个月未按合同支付机械设备租赁费合计240000元”等内容，黄顺明确240000元租金系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的租金各70000元、2018年5月及2018年6月的租金各50000元组成。其中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的租金系由黄顺以出具欠条的形式支付，该欠条载明：“今欠到赵团结、周韶雄、蒋忠荣（2016年12月份及2017年1月份）两个月的柒台泵机租赁款共计：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140000）”，但庭审中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明确对欠条不知情亦未收到该欠条。庭审中，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及黄顺均明确黄顺实际支付租金1207305元，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并出具了100000元欠条作为履约保证金交由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收执。一审法院认为，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与黄顺所订立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善意、全面履行合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实际租赁期限的届满之日以及双方的车辆买卖关系是否成立，现具体分析如下：对于实际租赁期限的届满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及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结合黄顺于2019年2月3日通过微信向武江区强信机械租赁部发送《告知函》载明的涉案租赁车辆于2019年1月31日到期，虽然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未作回复，但因《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属于不定期，双方均享有任意解除权，现黄顺于2019年2月3日已明确表示租赁期限到期，一审法院现明确涉案车辆租赁期间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3日止。对于车辆买卖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黄顺向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支付了100000元购车款并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按月支付了款项，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亦出具相应的收据，故双方系具有买卖车辆的意思表示，但双方对购车金额存在争议，根据黄顺于2019年2月17日出具的告知函中购买方案仍写明价格为2800000元，再结合双方聊天记录中关于车辆购买价格的协商内容，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及黄顺对车牌号为粤F*****的车辆购买价格并未达成一致，双方亦未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且按照黄顺已经购买车辆的主张，黄顺返还车辆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双方车辆买卖关系不成立，黄顺亦未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故黄顺要求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返还车牌号为粤F*****的泵车并支付该车的租金使用费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租金的计算问题，《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明确每年应付租金总额850000元，其中每年前11个月每月支付70000元整，第12个月支付80000元整，但黄顺辩称因其于2017年10月向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协商购买车牌号为粤F*****的车辆，故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同意自2017年11月起将每月租金降低20000元，对此黄顺提交了其与蒋忠荣的聊天记录，蒋忠荣明确每月租金为50000元，且武江区强信机械租赁部通过微信向黄顺催收租金时发送通知函并载明：“2016年12月份、2017年1月份、2018年5月份及6月份，共计四个月未按合同支付机械设备租赁费合计240000元”，与黄顺关于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同意自2017年11月起将每月租金降低20000元的抗辩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涉案车辆租赁期间合计租金应当为1545000元（具体计算如下：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每月月租70000元，2017年11月月租6000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每月月租50000元，2018年11月月租60000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每月月租50000元，2019年2月租金为50000元÷30×3＝5000元）。庭审中，双方均明确黄顺实际支付租金1207305元，购车款435422.3元，合计1642727.3元，现黄顺支付的款项已超过涉案车辆的总租金，故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要求黄顺支付租金337272.7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明确收到黄顺的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如上所述，黄顺未发生拖欠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租金的违约行为，现租赁期限已届满，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应向黄顺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至于配件费的问题，2019年3月9日，黄顺在《设备资产交接清单》上签名确认，清单载明黄顺所欠的设备名称、规格、原数量、交接数量、所欠数量及2016年12月份单价等内容，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自行制作的《应收泵车配件款项》载明占用的配件价值合计36236元，《应收泵车配件款项》虽没有黄顺的签名确认，但配件名称、数量及单价与黄顺签名确认的清单载明一致，对于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要求黄顺支付欠付的配件款项3623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顺要求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支付占用的配件费18419.5元的反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黄顺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占用其配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对此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维修费的承担问题，《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返还设备时，设备质量状况参照设备制造厂质量标准，应保证设备完整并处于良好的工作状态；在返还设备时，应与黄顺一同办理交接检验，对设备损毁的部分进行检验、记录、核定修复费用，修复费用（原则上在接车处归还）由黄顺承担；黄顺返还设备时未办理交接检验的，以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检验记录为准。现双方返还涉案车辆时未办理交接检验，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将涉案车辆交由广东华三行韶关维修中心进行检测并制定了相应的检测估价单，所产生的修理费用、更换零部件费用应当由黄顺承担。虽然南海区易隆液压维修清单没有显示维修车辆的相关信息，但产生费用原因是油泵更换，与广东华三行韶关维修中心检车估价单中载明的车牌号为粤F*****、粤F*****、粤F*****的油泵维修预估配件项目相符，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维修费用金额有销售订单、维修清单、费用明细及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顺应当向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支付设备修复费用380458.9元。对于黄顺关于交付时涉案车辆运行良好，未产生故障，上述费用不属于黄顺承担范围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黄顺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交付时处于良好运行状况，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维修费用属于不必要维修项目，故黄顺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黄顺应当向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支付设备修复费用380458.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2月7日作出（2019）粤0203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一、黄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支付配件款项36236元；二、黄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支付设备修复费用380458.9元；三、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顺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四、驳回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黄顺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40元，财产保全费4290元，合计15630元，由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负担5897元，由黄顺负担101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98.29元，由黄顺负担2598.29元，由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负担43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黄顺与其管理人员的通话录音三份，拟证明2019年4月1日，黄顺通过电话安排翟英明将涉案七台租赁车辆交还给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表明在2019年4月2日之前，黄顺一直在使用涉案租赁车辆承接工程；证据二，谢永新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黄顺在2019年2月14日早上通知谢永新去车场看一台车牌尾号为0393的车辆，之后黄顺安排司机将车辆开到谢永新的修理厂，表明黄顺未交还涉案车辆。黄顺质证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其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黄顺与翟英明的通话记录不合法，翟英明非本案当事人，其是受到他人的指使进行的录音。对证据二的三性不予确认，谢永新与蒋忠荣有长期经济往来，在黄顺接手之前蒋忠荣的车辆就已交付至谢永新的车厂进行修理。谢永新自认其与翟英明认识的时间是2016年上半年，与蒋忠荣、周韶雄等人经营武江区强信机械租赁部是同一期间，黄顺接手并与各方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是在2016年12月1日，所以翟英明不可能是黄顺的管理人员，他是蒋忠荣的管理人员，最多只能认定为是蒋忠荣派其对黄顺的业务进行交接或跟踪。黄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韶关市宏晟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混凝土输送泵服务合同》《设备租赁合同》《宏晟工程机械对账单》，拟证明韶关市宏晟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是蒋忠荣的公司，涉案幸福豪苑项目、和畅园项目、碧桂园太阳城天麓山小学和幼儿园等项目均是蒋忠荣的项目。从2019年3月1日起，蒋忠荣即将涉案车辆用于承接工程项目，不存在车辆故障需要维修的问题，韶关市宏晟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账册可反映该事实；证据二，三一集团官网的油箱参数截图，拟证明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系更换油箱而非维修；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含维修车辆和项目），拟证明黄顺交接给蒋忠荣的车辆是能够正常使用的车辆，蒋忠荣也仅提出其中两辆车（粤F*****、粤F*****）存在瑕疵，未提出其他车辆不能使用的问题；证据四，维修检测单及维修报价单（粤F*****、粤F*****）、《东风商用车纯正配件经销授权书》《东风商用车营销服务网络加盟协议书》、汽车底盘报价网页截图，拟证明粤F*****、粤F*****车辆维修费仅15000多元，蒋忠荣提出的380000元维修费没有依据。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质证认为，其对韶关市宏晟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韶关市宏盛工程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2019年4月17日才由翟英明变更为蒋忠荣，之前一直由翟英明经营，与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无关；对《混凝土输送泵服务合同》的三性有异议，该合同是2018年9月，黄顺以其独资经营的韶关市桓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签订的，由韶关市桓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履行，直至2019年4月2日黄顺交还车辆之后，才由蒋忠荣的车辆继续来承接上述工程，该服务合同与本案诉争的、2019年4月2日之前的租赁关系没有关联性；对《设备租赁合同》的三性有异议，根据黄顺与翟英明的相关聊天记录可知，在2019年4月2日交车之前，韶关市***建设项目一直由黄顺履行，对《宏晟工程机械对账单》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账单所涉的三个工程分别在2019年4月14日、2019年4月18日、4月26日，而黄顺已于2019年4月2日交还了涉案车辆，与2019年4月2日之前的工程没有关系；对证据二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蒋忠荣是根据广东华三行韶关维修中心的检测评估进行的合理维修，足以证实当时维修车辆所产生的费用及更换的配件数目，若黄顺有异议，可以前往广东华三行韶关维修中心进行调查核实；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蒋忠荣是在黄顺外出施工时通过肉眼判断车辆存在的瑕疵，初步判断需要修复的项目，并通过微信多次交代黄顺尽快修复车辆以达到交车验收标准，但黄顺一直在使用，没有修复也没有交车，直至2019年4月1日才安排翟英明交车给蒋忠荣。对于其他车辆，蒋忠荣因没有见到自然无法对车况进行判断；证据四，检测单的检测时间是2020年4月28日，而车辆在2019年4月才在广东华三行韶关维修中心进行检修、更换，绝大部分零件设备肯定是好的，黄顺以2020年4月28日的检测单作为2019年的参考数据没有任何价值，无法说明2019年4月车辆的各项情况。《东风商用车营销服务网络加盟协议书》的签订日期是2019年1月1日，《东风商用车纯正配件经销授权书》确定的授权期间是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同类车辆使用东风牌底盘是在2019年1月1日之后，而涉案车辆的购买日期、生产日期远在2019年1月1日之前，黄顺提供的《东风商用车营销服务网络加盟协议书》《东风商用车营销服务网络加盟协议书》所涉车辆的东风牌底盘与涉案7台车辆的五十铃牌底盘完全不一样，没有参考价值。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本院在下文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加以分析、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车辆租金的计算标准及计付期间应如何认定。二、车辆维修费应如何认定。三、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应否将履约保证金200000元退还给黄顺。一、关于涉案车辆租金的计算标准及计付期间应如何认定问题。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上诉认为其三人与黄顺未就粤F*****车辆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故涉案车辆的租金应按涉案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与黄顺虽曾就粤F*****车辆买卖事宜进行过协商，但最终因无法对转让价款达成一致意见而未成立买卖关系。双方当事人上诉时对该认定未提出异议和上诉请求，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租金计算标准的争议，本院认为，结合黄顺提交的其与蒋忠荣通话聊天记录的前后内容来看，蒋忠荣确定粤F*****车辆租金为每月50000元时，确与车辆买卖事宜相关联。而且，虽然武江区强信机械租赁部通过微信向黄顺催收租金时发送通知函并载明：“2016年12月份、2017年1月份、2018年5月份及6月份，共计四个月未按合同支付机械设备租赁费合计240000元”，但该通知函发出日2018年6月29日恰好与武江区强信机械租赁部对黄顺最后一次支付车辆价款出具收据予以确认的时间相同，可见粤F*****车辆租金调整为每月50000元与该车买卖合同关系相关联，且当时双方当事人尚能就车辆买卖及租赁事宜维持交易关系。此后黄顺再无支付车辆价款，上述车辆的所有权最终亦未转移给黄顺。经一审法院审查认定，双方当事人未就粤F*****车辆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若粤F*****车辆租金一直按每月50000元计算，有违双方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上诉称租金应按涉案合同的约定计算的主张，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上诉主张租金计付期间应从2016年12月计至2019年4月2日。首先，根据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的上诉意见及黄顺的一审陈述，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后经口头商定租期延至2019年1月31日一节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针对涉案车辆何时返还，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上诉称黄顺至2019年4月2日才将涉案车辆返还；黄顺则辩称其于2019年2月3日向蒋忠荣发《告知函》催促交接，但对方为侵吞履约保证金及多收取租金而故意拖延、并串通翟英明故意设计黄顺。经查，涉案合同约定：“乙方（即黄顺）返还设备时，设备质量状况参照设备制造厂质量标准，乙方应保证设备完整并处于良好的工作状态；乙方在返还设备时，应与甲方一同办理交接检验，对设备损毁的部分进行检验、记录、核定修复费用，修复费用（原则上在接车处归还）由乙方承担；乙方返还设备时未办理交接检验的，以甲方检验记录为准，甲方有权从乙方支付的租金或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修复费用”。可见，依约定条件向出租方如期返还涉案车辆是承租方的合同义务。本案中，虽黄顺通过微信向蒋忠荣发出《告知函》，但该《告知函》系于2019年2月3日18时33分发出，次日2019年2月4日即为春节假期，此时要求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组织人员对涉案车辆交接、检验不符合情理，黄顺据此称蒋忠荣等人故意拖延理据不足。即便出租人确如黄顺所称有拖延交接检验的故意，作为承租人的黄顺亦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采取适当、可行的方式（如将涉案车辆或车辆钥匙交予第三方保管、约请第三方对涉案车辆进行检验、证据提存等）履行了返还租赁物的义务。黄顺辩称的意见与《工程机械（泵车）交接清单》于2019年4月2日形成的事实不符。故本院采纳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的上诉意见，认定涉案租赁物的租赁期间为2016年12月计至2019年4月2日。二、关于车辆维修费应如何认定问题。黄顺上诉称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所主张的车辆维修费均系车辆返还后一个多月才检验得出，无法证明该费用应由黄顺负担。本院认为，如前文所述，涉案车辆返还日期为2019年4月2日。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根据广东华三行韶关维修中心出具的检测结果及相关结算单、发票主张车辆维修费为262278.9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采纳其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顺上诉称该费用虚高，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主张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黄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即本院对黄顺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黄顺上诉还对佛山市南海区易隆液压设备经营部收取的61300元提出异议。经查，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提供的由佛山市南海区易隆液压设备经营部出具的金额为61300元的维修清单、发票虽未显示车辆的具体信息，但车牌号为粤F*****、粤F*****、粤F*****的广东华三行韶关维修中心检车估价单记载有油泵维修预估配件项目各2套，价格估计每套10000元的内容，两者相互印证，一审法院采纳蒋忠荣等人该主张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顺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认定，并根据质监站、周韶雄、赵团结的诉讼请求，黄顺应支付的租金为1980000元（850000元×2年＋70000元×4个月）。扣减双方当事人均予确认的黄顺已实际支付的租金1207305元及已支付购车款435422.3元，黄顺还应向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支付租金337272.7元。此外，黄顺还需支付设备修复费380458.9元。三、关于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应否将履约保证金200000元退还给黄顺的问题。虽本院上述意见认为黄顺须向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支付租金、设备修复费等款项，但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也反映出双方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曾有协商车辆买卖事宜，也曾就此变更租金的交付金额，最终双方当事人就涉案车辆买卖关系是否成立、租金计付标准及期间等问题产生巨大争议，且上述争议须待人民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审判规则加以判定，故在此情况下，本案无法认定黄顺未能全额支付相关费用构成违约。现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就履约保证金提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黄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黄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支付租金33727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0元，财产保全费4290元，合计15630元，由黄顺负担。反诉费6898.29元，由黄顺负担3200.29元，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负担3698元。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和黄顺已分别向一审法院预交15630元、6898.29元，由一审法院退回11932元给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黄顺应向一审法院缴纳119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22元，由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负担4690元，由黄顺负担13232元。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和黄顺已分别向本院预交9173元、8749元，由本院退回4483元给蒋忠荣、周韶雄、赵团结，黄顺应向本院缴纳44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