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2民初6160号原告：刘立，女，1969年4月4日出生，土家族，重庆涪陵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现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成军，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涪陵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宏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02480R。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粲林，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立与被告重庆涪陵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毛小清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9月4日和同月29日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成军，被告重庆涪陵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申红（均为一般授权）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由审判员毛小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杨芝芬、秦凌燕组成合议庭，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7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成军，被告重庆涪陵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罗粲林（均为一般授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继续履行于2007年10月8日与原告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5年1月从原四川省涪陵地区棉麻站(原身份聘干)调入被告处工作至今，一直从事会计专业技术工作。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10月8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月5月15日，原告收到被告发出的职工退休通知书，被告以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终止双方于2007年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自2019年5月起停发原告的工资及相关待遇。原告认为，其从1995年以聘干身份到被告处工作，并一直从事的专业技术类工作(1995年1月至2015年11月在被告财务室任会计，2015至今在办公室任会计)，其符合年满55岁退休法定条件。为此，原告于2019年6月11日申请仲裁，但劳动仲裁委以未提供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据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请求。原告认为，被告在2019年5月停发工资并单方向社保部门申报原告退休，足以证明被告的行为意思表示是被告单方终止与原告劳动合同关系。故原告对涪劳人仲字[2019]第395号仲裁裁决不服，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原告于2019年4月4日年满50周岁，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被告根据《重庆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办理退休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八条规定，向重庆市涪陵区社会保险局申报原告的退休手续，该局已经受理。该局向被告书面送达了《补正通知书》，被告将该通知书内容书面告知原告。该通知书载明，已受理原告退休申报资料，并要求原告提交身份证原件、独生子女原件、一寸照片一张、工行或者邮政账号。因原告拒绝提交，导致原告退休待遇不能按时享受，其责任在原告本人。即便原告认为该局受理审核不合法，应当提起行政诉讼。2.原告在调入被告单位工作前在原涪陵棉麻站担任聘干身份，不代表原告调入被告单位时仍是以聘干身份，如原告是以聘干身份调入被告单位的，原告的人事档案材料中会载明原告的干部身份，而原告人事档案材料中并没有相应的内容。即使原告是以聘干的身份调入被告单位，原告退休年龄的认定也应以其最后工作岗位性质界定。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规定，关于在企业内录干、聘干问题，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内的全体职工统称为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内，各种不同的身分界限随之打破；应该按照劳动法的规定，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来明确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岗位等。用人单位根据工作需要，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时，可以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的相关内容。企业职工工作岗位性质是通过劳动合同、企业内部规定、实际工作内容等综合来认定，再以工作岗位性质来匹配退休年龄及退休条件。本案中，原告于2016年6月29日与被告被告签订的《双向选择岗位申请报名表》中自愿选择了行政办公室后勤岗，并一直在后勤岗位工作至2019年4月。行政办公室后勤岗不属于被告单位的干部（技术）岗位，原告的退休年龄不应适用《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办理退休暂行办法》第5条中关于女干部55周岁退休的规定，原告的法定退休年龄应是50周岁。另，原告持有的会计员资格证和助理会计师资格证的编号相同，存在证书不真实的可能性。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原告已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并非被告违法单方终止劳动合同的履行。3.原告于2019年4月前的实际工作岗位为行政办公室后勤岗位，该岗位为非管理岗位，也不是专业技术岗位，其法定退休年龄为50周岁。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退休前的工作岗位为会计岗位（专业技术岗位），原告诉称其工作岗位为食堂会计不属实。首先，从单位部门设置来看，原告认可被告举示的《重庆被告部门职能分解表》，被告将行政办公室和财务科设置为两个独立的部门科室，且将部门具体职能予以明确划分，行政办公室和财务科两个部门工作范围没有交叉重合，行政办公室中没有财务会计岗位，也没有食堂会计岗位，因此，原告陈述其在行政办公室中担任会计岗位不属实。其次，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原告签署的双向选择岗位申请报名表来看，2007年10月8日，原被告签署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原告工作岗位为“财务科从事统计工作”，并非约定为会计岗位，2016年6月28日，原告个人志愿选择的部门及岗位为行政办公室后勤，原告岗位因自己主观选择，跨部门由财务科统计工作岗位调岗为行政办公室后勤岗位，且在行政办公室后勤岗位一直工作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从原告工作部门及岗位的变化能够体现，被告各部门相互独立，分工明确。最后，从原告日常实际主要工作内容来看，原告在行政办公室后勤岗位中主要负责公司食堂日常运营、经费报销、通知组织三类人员考试、负责被告员工体检及其所在部门医疗费报销、通知各部门内勤提交交通费报销表格等后勤工作，并不是其陈述的专业会计工作。对原告举示的《关于开展2018年会计人员继续教育培训的补充通知》及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培训通知针对两类人员，一类为财务岗人员，一类为与财务工作相关人员，原告作为参训人员的身份为与财务工作相关人员，其中费用报销单中有廖伟的名字，廖伟为被告行政办公室工作人员，也作为培训人员参加财务培训，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为会计专业技术岗位的证明目的。4.被告对66名具备专业技术职称及133名劳动技能等级的职工予以全员聘任，并注明在聘期内退休、调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专业技术人员，从次月起自然解除聘任。其目的是加强被告内部人事制度改革，充分调动广大职工创业的积极性，促进职工一岗多能，鼓励职工考取相关专业技术职称及劳动技能等级证书，提高职工相应待遇。该聘任不能作为职工是否退休的依据，也不是认定职工从事管理岗位与非管理岗位的依据。5.原告后勤工作岗位中的工作内容包含部分财务相关工作不等同于其任职的是会计专业技术岗位。原告坚称其表面工作岗位为办公室后勤岗位，实际做的是食堂会计岗位。被告在岗位设置时，行政办公室、财务科两个科室中都没有设置食堂会计岗位，再结合原告已认可的被告举示的会计凭证，原告刘立日常主要工作为食堂运营的经费报销、员工饭卡充值、通知组织三类人员考试、负责单位员工体检及其所在部门医疗费报销、通知各部门内勤提交交通费报销表格等后勤工作，原告负责的后勤工作具有可替代性，虽然部分工作内容与财务相关，但没有会计专业职称的员工也能胜任，假若原告任职的是专业会计岗位，其主要工作内容应当是专业性较高的财务工作，而不是替代性较强的后勤工作，故原告的工作岗位不是会计专业技术岗位，而是行政办公室后勤岗位。6.2011年7月25日，被告召开二届四次职工代表大会并作出决议，关于确认管理岗位人员及退休有关规定。其决议及规定符合《劳动法》《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深化国有企业内部人事劳动分配制度改革的意见〉》相关国企改革精神，是现代企业应有的自主管理权利。该决议也是被告认定管理人员与非管理人员的相关依据，也是认定女职工退休时按何年龄退休的直接依据。7.原告退休应当按《重庆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办理退休暂行办法》办理。该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的参保人员，男性年满60周岁，女性工人年满50周岁，女性干部年满55周岁。这一规定是重庆市女性职工退休的主要依据。这里的干部应理解为企业的管理人员或者是有关部门委派到企业的管理干部。原告未从事企业管理工作，按被告规定不属于管理人员，也不是有关部门委派到企业的管理干部，原告退休理应按该办法规定的50周岁执行。被告在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向相关部门申报退休事宜，符合法律规定，并不构成违法终止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被告为国有全资公司。1990年8月，原告作为技工学校毕业生被分配到原四川省涪陵地区棉麻站工作。1992年7月，原告取得会计员资格证。同年11月，原告被授予助理会计师资格。1995年1月，经原四川省涪陵地区人才交流中心批准，原告以聘用干部身份调入原四川省涪陵地区天然气公司工作。后因行政区划调整和企业改革，原四川省涪陵地区天然气公司几经更名为被告现有名称。1996年7月1日，被告聘任原告为会计员，聘期为1996年7月至1999年6月。2000年5月1日，被告续聘原告为会计员，聘期为2000年5月至2003年4月。2007年7月21日，原重庆市涪陵区职称改革办公室颁发初级专业技术（助理会计师）资格证书。2007年10月8日，原被告之间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该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原告在财务科从事统计工作；实行工效挂钩工资制；原告办理退休手续，劳动合同即行终止；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7月26日，被告二届四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凡担任公司副科长以上职务的，均属企业管理岗位人员；按国家有关劳动法律法规规定，对达到退休年龄职工，应及时申报办理退休手续；以前相关文件与本规定有抵触的，按本规定执行。2015年7月16日，被告下发《关于二〇一五年专业技术职务聘任的通知》（渝涪气发〔2015〕49号），聘任原告为助理会计师，聘期为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同年11月起，被告安排原告到其行政办公室工作。2016年6月30日，被告下发《关于印发员工岗位双向选择实施方案的通知》（渝涪气发〔2016〕50号）,原告填写《员工双向选择岗位申请书》，选择到被告行政办公室后勤专责岗工作。该岗位职责为负责职工食堂财务会计工作、单位证照原件管理和工商证照年审、生产经营相关资质证照的办理和使用管理、合同审核与管理（从财务上把关）、科室发票审核、科室内勤工作，配合做好食堂全面管理、物业管理（从财务上把关）等工作。2016年6月28日，原告填写《干部任免审批表》，2017年4月28日，中共重庆涪陵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委员会在该表呈报单位意见处批注“此表仅限于公司专业技术人员人事档案整理（专用表），与干部身份无关”。该党委在审批机关意见处批注“此表信息已认定”。2018年10月19日，被告下发《关于聘任李朝晖、魏杰等专业技术人员专业技术职务的通知》（渝涪气发〔2018〕53号），聘任原告为员级专业技术职务，聘期为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在聘任期内退休、调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专业技术人员，从次月起自然解除聘任。2019年被告职工花名册载明，原告的职务或岗位处填写为“后勤专责”，职称及执业资格处填写为“会计员（低聘）”，工人技术等级处为空白。该花名册所有员工在“职称及执业资格”和“工人技术等级”处，只录入其中一项目。2019年4月，被告向重庆市涪陵区社会保险局代为原告申办职工退休手续，该局予以受理，因原告拒不提供本人身份证原件、户口登记簿原件、独生子女证原件等，致该局不能继续审核工作。被告将前述情况告知原告，原告以其属于专业技术人员身份，不属于50周岁退休情形，拒不提供相关资料。同年5月，被告停发原告工资福利待遇。原告遂向重庆市涪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涪劳人仲字[2019]第395号仲裁裁决，以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终止履行劳动合同为由，驳回了原告的申请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另查明，自1995年1月起至2015年11月止，原告在被告财务科工作，被告按专业技术人员计发原告的工资。从2015年11月起至2019年4月止，原告到被告行政办公室工作，被告仍按专业技术人员计发原告的工资。被告将原告的企业养老保险、职工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缴纳至2020年6月，将原告的失业保险缴纳到2020年1月，将原告的生育保险缴纳至2017年8月。诉讼中，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否认原告持有的会计员资格证书、初级专业技术（助理会计师）资格证书的真实性。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2份、毕业证、专业资格证书2份、干部介绍信存根、调动通知、专业技术人员介绍信、重庆市涪陵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证明、聘任证书2份、渝涪陵气发（2015）50号文件、渝涪陵气发49号文件、干部任命审批表、2019年5月期间原被告往来函件4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后勤专责岗位说明书、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关于开展2018年会计人员继续教育培训的补充通知》及费用报销单，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员工双向选择岗位申请报名表、重庆市涪陵区社保局受理通知书、2019年4月工资发放表、原告岗位说明、职工微信记录、职工退休通知书、被告二届四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四川省劳动局技工学校毕业分配介绍信、干部审批表、渝涪陵气发（2018）35号文件批复单、职工退休移交单、重庆市涪陵区社会保险局向被告送达的补证通知书、2019年至2020年单位职工花名册、原告于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明细，渝涪陵气发（2018）53号文件等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开庭审理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2.关于原告持有的会计员资格证书、助理会计师资格证书的是否真实，被告是否属于被告聘任的专业技术人员的问题；3.关于被告终止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属违法终止的问题。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1）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在我国境内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的争议，适用本法。该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被告以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终止双方之间签订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原告以未达法定退休年龄，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实质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2）本案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裁决结果不属“一裁终裁”情形，仲裁机关也依法向双方当事人交待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原告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3）虽然重庆市涪陵区社会保险局受理了被告代为原告申报的职工退休申请，但该局并未作出具体的行政行为。此时，原告不能提出行政诉讼。据此，本院认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2.关于原告持有的会计员资格证书、助理会计师资格证书的是否真实，被告是否属于被告聘任的专业技术人员的问题。（1）诉讼中，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否认原告持有的会计员资格证书、初级专业技术（助理会计师）资格证书的真实性。重要的是，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并未撤销对原告初级（员级）专业技术人员的聘任。（2）1995年1月，经原四川省涪陵地区人才交流中心批准，原告以聘用干部身份调入被告处工作。证明原告入职被告处时，具有聘用干部身份。（3）原告依法先后取得会计员、初级专业技术（助理会计师）资格。从1996年7月1日起，被告聘任原告为会计员、助理会计师、员级专业技术人员职务。原被告之间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在财务科从事统计工作。《干部任免审批表》确认原告为专业技术人员身份。2019年度被告职工花名册载明原告为专业技术人员身份。至关重要的是，被告按专业技术人员工资计发原告的工资待遇至2019年4月。前述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依法取得会计员初级专业技术（助理会计师）资格，并被被告先后聘任为会计员、助理会计师、员级专业技术人员。即自1996年7月起，其身份均为专业技术人员，从未改变。原告到被告行政办公室工作后，原告从事工作的主要内容为财务工作性质。原告填写《员工双向选择岗位申请书》，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协议变更原告专业技术人员的身份为工人。据此，被告主张原告身份为工人的证据不充分，理由也不充足，故本院不予采纳。，并认定原告入职被告时为聘用干部身份。从1996年7月起，原告为被告的专业技术人员。3.关于被告终止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属违法终止的问题。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原告尚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参照《原劳动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46条的规定，关于在企业内录干、聘干问题，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内的全体职工统称为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内，各种不同的身份界限随之打破。应该按照劳动法的规定，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来明确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岗位等。用人单位根据工作需要，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时，可以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的相关内容。结合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看，从1996年7月1日起，被告聘任原告担任会计员后，按照其岗位性质，专业技术岗位。同时，被告下发的《关于二〇一五年专业技术职务聘任的通知》《关于聘任李朝晖、魏杰等专业技术人员专业技术职务的通知》均印证了原告的身份属于专业技术人员。参照《原劳动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75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全部职工实行劳动合同制度后，职工在用人单位由转制前的原工人岗位转为原干部（技术）岗位或由原干部（技术）岗位转为原工人岗位，其退休年龄和条件，按现岗位国家规定执行。“现工作岗位”是指实行劳动合同制后，职工不再保留原固定身份。如原系干部，现到工人岗位工作的，按工人的退休、退职条件执行，原系工人，现到管理岗位工作的，按干部的退休、退职条件执行。依照《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办理退休暂行办法的通知》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女职工离开干部或管理岗位两年及其以上且年满50周岁办理退休的，应由参保人员本人提出书面申请。尤为重要的是，该规定并未对专业技术等级作出差别性规定。根据该规定，结合《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办理退休暂行办法》第五条第一项第一项的规定，原告退休年龄应为55周岁。除非原告本人提出书面退休申请，被告方可代为原告申办退休手续。需要指出的是，2011年7月26日，被告二届四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规定，凡担任公司副科长以上职务的，均属企业管理岗位人员。该决议并未对专业技术人员是否为企业管理岗位未作出规定。被告对取得中级以上专业技术职称的女职工，按年满55周岁申报退休对待。据此，本院认定，在原告未提交书面申请办理退休手续的情况下，被告在原告年满50周岁时，代为原告申办职工退休手续，并停止支付原告工资待遇，属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本案中，被告未举证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无固定期间劳动合同客观不能履行。原告主张被告继续履行其与被告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涪陵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继续履行与原告刘立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重庆涪陵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小清人民陪审员  杨芝芬人民陪审员  秦凌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院印）书 记 员  况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