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643号原告：冯威，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嘉煜，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岑政，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囡囝，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威与被告岑政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被告岑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囡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岑政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涉案个人微博主页置顶位置向冯威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网络中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2.判令岑政向冯威赔偿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冯威（艺名：冯绍峰）获知，岑政以用户名为“贵圈背后那些事儿”（UID:3226899882）的微博账号分别于2019年8月10日20时54分及2019年8月11日22时05分在“新浪微博”平台发布了两条博文，其内容分别为“冯绍峰出轨的这个女孩，是足球运动员韦*的女朋友这女的说的都是真的，因为这是她小号，都是朋友关注知道的，而且她真人真的很漂亮”“冯绍峰出轨对象，曾是赵**刘**范**替身［吃瓜］你们觉得她漂亮还是赵**漂亮？”，并附有与侵权博文内容相同的对话截图以及“所谓的”出轨对象的照片简介。上述博文一经发布，立即引发众多不明真相的网友转发、评论，其涉及内容系岑政在毫无事实依据的基础上，且未经求证的情况下编造的恶意诽谤言论。冯戚系社会关注度较高的演员，岑政应当知道上述博文一经发布，便足以严重误导社会公众，降低冯威的社会评价。且岑政所编造的内容会使冯威遭受极大的道德非议，影响极其恶劣，己严重贬低了冯威的人格。截至“新浪微博”平台披露时，上述两篇博文己累计被阅读282万余次，点赞3000余次，评论700余次，扩散程度极广，给冯威造成巨大的精神困扰并带来强烈的舆论伤害。并且，冯威工作室己发布官方声明针对相关网络谣言进行了澄清，在此种情形下，岑政仍然发布此类诽谤性内容，主观恶意极其明显，其行为己涉嫌构成对冯威名誉权的严重侵犯，依法应向冯威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岑政辩称，一、岑政主观上没有恶意诽谤冯威的故意，网络上对冯威的负面评价与岑政发布的涉案微博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在岑政发布涉案微博时，网络上已经广泛散布关于“冯威出轨”的言论，引起了网民们的热议。岑政作为普通娱乐博主，只是简单的转发了他人微博，该微博内容并非由岑政自己编造，岑政不是相关信息的第一发布者，也没有恶意诽谤岑政的主观故意。岑政于2019年8月10日及次日发布涉案微博后，在2019年8月12日看到冯威的《律师声明》后，就立即删除了涉案微博，以免使自己的行为误导大众。因此，岑政作为普通网民，已经充分尽到了注意义务，积极配合冯威删除了涉案微博。二、主观上，岑政没有利用涉案微博营利的目的；客观上，涉案微博的发布期限只有两日，岑政的行为确实没有给冯威造成经济损失。冯威截取的评论内容并不全面，仅从现有截图内容看，多数评论均不涉及对冯威人格的贬损，冯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岑政要求冯威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第一条微博评论有650条，但是根据冯威提交的情况一览表可以看出，冯威主张的诽谤言论只有33条，可见岑政的行为并没有对冯威的名誉等人格权利造成严重影响；第二条微博，仅有9条评论与冯威有关，该条微博内容与是否导致冯威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未引发网友对冯威做出道德非议等负面评价，没有侵犯冯威的名誉权。三、冯威请求岑政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冯威的社会评价是否降低与岑政的行为间没有因果关系，岑政已经及时删除微博维护冯威合法权益，因此，岑政的行为没有给冯威造成巨大的精神困扰和舆论伤害，没有造成致冯威精神损害的严重后果。冯威提出的赔偿精神损害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岑政只是顺应网络热点转发与冯威有关的微博，在看到冯威澄清后，岑政立刻删除了涉案微博，岑政没有恶意侵害冯威名誉。冯威的个人生活状态及朋友圈属于公众关切内容，其有义务回应社会公众的知情权利，并对社会公众的舆论监督持有开放、包容之态度，这是其作为公众人物对自身人格权进行的必要限缩。故，不同意冯威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冯威（艺名冯绍峰）系演员。岑政系微博账号“贵圈背后那些事儿”（UID：3226899882）的注册用户，该微博账号系加v微博用户，粉丝数31万。冯威提交两份IP360互联网过程取证视频，显示：2019年8月10日20:54，微博账号“贵圈背后那些事儿”发表内容“冯绍峰出轨的这个女孩，是足球运动员韦超的女朋友这女的说的都是真的，因为这是她的小号，都是朋友关注知道的，而且她真人真的很漂亮”，文字内容下方附有截图，截至取证时，该微博阅读量2211287，评论量650，点赞量2479，部分评论内容为“是真的也不惊讶，娱乐圈诱惑太大，男人又是靠不住的”“那他也太不安分了吧”“冯绍峰太过分了”“垃圾”“冯绍峰就是花心大萝卜”；2019年8月11日22:05，上述微博账号发布内容“冯绍峰出轨对象，曾是赵丽颖刘亦菲范冰冰替身你们觉得她漂亮还是赵丽颖漂亮？”截至取证时，该微博阅读量617993，评论量108，点赞量1006，部分评论内容为“老冯这是搞不定本尊搞替身？”“没吃过的屎都是香的，渣”“男人如果真的出轨就呵呵！”冯威认可在本案开庭时上述微博内容已经删除。2019年8月10日20:05，冯绍峰的微博账号曾发布上海东威影视有限公司出具的《严正声明》，声明内容包括：1.网络上传播的成都女子与友人微信聊天截图系经P图处理，截图所示内容亦系虚假信息，冯绍峰先生从未与其他女士发生不正当关系；2.敬请网络用户、自媒体及新闻媒体停止传播上述不实信息，本工作室会持续关注此事件，并已委托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全权处理，坚决维护冯绍峰先生的合法权益。2019年10月22日，冯威与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委托该律所作为其与岑政之间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约定律师费为30000元。2020年1月19日，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向冯威开具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30000元。以上事实，有百度百科截图、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查回函、IP360互联网过程取证视频、微博内容截图、《委托协议》、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自然人享有名誉权。名誉权，名誉是社会对特定的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资历、声望、形象等的客观综合评价。冯威主张岑政发布的微博内容构成诽谤，侵犯其名誉权，须具体审查涉案微博内容中是否具有诽谤的内容，冯威的社会评价是否因岑政的行为降低。本案中，冯威主张岑政对其进行诽谤的微博内容为“冯绍峰出轨的这个女孩，是足球运动员韦超的女朋友这女的说的都是真的，因为这是她的小号，都是朋友关注知道的，而且她真人真的很漂亮”和“冯绍峰出轨对象，曾是赵丽颖刘亦菲范冰冰替身你们觉得她漂亮还是赵丽颖漂亮？”岑政发布的上述内容直接指明了冯绍峰的姓名，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冯绍峰系冯威的艺名，能够使网络用户将岑政所述人物与冯威结合起来，认为其所指即为冯威。本案审理过程中，岑政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发表上述内容的事实依据，岑政作为涉案加v微博用户，具有数量较多的微博粉丝，其未经查实相关内容即在公开的网络平台发表上述言论，使网络用户大量阅读、评论。结合涉案微博的网友评论，会使一般读者对冯威产生作风不佳、品形较差等印象，对冯威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进而降低公众对其社会评价，因此，岑政发表涉案微博的行为构成对冯威名誉权的侵害。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侵害他人名誉权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关于冯威要求岑政赔礼道歉一项，岑政的行为已经侵犯冯威的名誉权，现冯威要求岑政公开赔礼道歉，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赔礼道歉方式，由本院根据侵权内容、侵权方式等予以酌定。关于冯威主张的经济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被侵权人的财产损失，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冯威提交了《委托协议》及发票可以证明律师费的支出，但考虑到本案侵权事实相对简单、涉及的侵权内容较少，故本院将结合案情复杂情况、取证情况及维权合理成本的支出对经济损失予以酌定。关于冯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将综合考虑岑政的主观过错、涉案微博发布的时间及产生的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岑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博账号“贵圈背后那些事儿”（UID：3226899882）首页持续登载致歉声明三日，向原告冯威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岑政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岑政负担）；二、被告岑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威经济损失5000元；三、被告岑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四、驳回原告冯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原告冯威负担600元（已交纳），由被告岑政负担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晓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