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津72执异51号申请执行人：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塘沽分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新港路**。主要负责人：王巍，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北京高朋（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上海中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安路********法定代表人：柳晓敏，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天津杭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临港经济区航运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杨秀凤，该公司经理。第三人：张扬，男，197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仇学强，男，199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军，上海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关于申请执行人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塘沽分公司（以下简称外运塘沽分公司）与被执行人上海中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涵公司）、被执行人天津杭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立公司）海事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涵公司、杭立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该案已进入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外运塘沽分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追加第三人张扬、第三人仇学强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7月10召开听证进行审查，外运塘沽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张扬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到庭参加听证、仇学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军到庭参加第一次听证，张扬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外运塘沽分公司称：张扬和仇学强系杭立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张扬和仇学强在公司设立之初各自出资100万元，该200万注册资金于2013年12月4日转入公司账户后于2013年12月5日、12月6日和12月27日被张扬和仇学强转账提取，2014年5月27日，仇学强从公司提取100万元。张扬和仇学强明显属于抽逃注册资金。请求依法追加张扬和仇学强为本案被执行人，在其抽逃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张扬称：2013年12月5日、12月6日和12月27日从杭立公司提取的250万元，是杭立公司为了公司经营需要借给张扬的。其中2013年12月6日提取的50万元，已经于12月17日归还。剩余200万元，借给案外人宋某160万元，由案外人宋某及天津天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鼎公司）陆续代替张扬向杭立公司归还，张扬自己归还10万元。另外，张扬代杭立公司向天津临港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港公司）垫付场地租赁费125000元，采用现金方式支付。张扬代杭立公司支付机械设备购买费用208000元。张扬从杭立公司提取的现金已经全部归还公司，没有抽逃出资，不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仇学强称：2013年12月5日、6日、27日杭立公司向张扬转账，系张扬向杭立公司借款，与仇学强无关。2014年4月28日，杭立公司经股东会议决定减少注册资本，2014年5月27日，仇学强从公司提取100万元。减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非抽逃出资，不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经审查查明，杭立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张扬认缴550万元，实缴100万元，余额交付期限为2015年11月6日前，仇学强认缴450万元，实缴100万元，余额交付期限为2015年11月6日前。仇学强为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张扬为监事。2014年3月25日，杭立公司召开股东会，免去仇学强执行董事职务，任命宋某为杭立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28日，杭立公司作出股东会会议决议：1.同意仇学强退出股东会；2.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至550万元；3.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4.变更后张扬出资550万元，持股比例100%；5.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不变。杭立公司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对公司实缴出资备案、投资人（股权）变更、企业类型变更、注册资本（金）变更等事项进行变更登记。天津市滨海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审核认为杭立公司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于2014年7月22日准予变更登记。2014年10月31日，杭立公司注册资本由550万元增加至1000万元，张扬认缴1000万元，实缴100万元，余额交付期限为2015年11月6日前。2014年11月6日，杭立公司股东作出决定：1.免去宋某执行董事职务；2.任命吴倩为执行董事；3.出资时间变更为2030年11月6日前；4.通过公司新章程。张扬自称：其于2013年12月5日、12月6日、12月27日分别从杭立公司提取资金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于12月17日向杭立公司存入资金50万元。另查明：外运塘沽分公司与杭立公司、临港公司、中涵公司海事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内容为：一、被告上海中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杭立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塘沽分公司损失97841228.84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塘沽分公司对被告天津临港港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塘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1874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中的509373元和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中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杭立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案件受理费509372元由原告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塘沽分公司负担。杭立公司、中涵公司未主动向外运塘沽分公司支付费用，外运塘沽分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津72执350号。经强制执行程序，杭立公司、中涵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财产不足以清偿（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再查明：张扬与宋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登记结婚，于2018年登记离婚，双方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财产归属没有约定。天鼎公司自2012年成立至今，宋某一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该公司控股股东，持股比例为92%。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扬、仇学强对2013年12月5日、12月6日、12月27日张扬分别从杭立公司提取资金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张扬、仇学强对该款项的提取行为不属于抽逃出资，应承担举证责任。张扬主张该三笔资金系向杭立公司的借款，2013年12月17日向杭立公司归还50万元。并主张其余200万元，借给宋某160万元，要求宋某在归还时直接汇入杭立公司账户。宋某本人向杭立公司汇入55万元，宋某委托天鼎公司向杭立公司汇入105万元。张扬另于2014年1月16日向临港公司垫付场地租赁费125000元，于5月30日向杭立公司归还10万元，于6月20日代杭立公司支付机械设备购买费用208000元。故，从杭立公司所借款项已经全部归还，不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公司将其资金借给股东使用应当履行法定程序，张扬、仇学强未提交证据证明股东会决议同意借款，及借款合同的内容，对于张扬提取前述资金属于向公司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对于张扬将160万元借给宋某使用，并由宋某及天鼎公司归还的主张，虽然宋某出庭作证予以认可，但是鉴于张扬与宋某在2011年至2018年间系夫妻关系，双方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财产归属没有约定，宋某在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11月6日期间同时担任杭立公司和天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杭立公司与天鼎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天鼎公司汇入杭立公司款项多次标明为“运费”等事实，本院认为宋某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在无杭立公司与天鼎公司原始记账凭证佐证情况下，仅凭宋某证言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张扬提交的临港公司开具的125000元发票和购买机械设备208000元发票也不足以证明该笔费用系由张扬从公司提取的200万元中支付，对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故张扬从杭立公司提取200万元，未证明履行法定程序，未证明该笔费用用于杭立公司经营，不能证明该笔费用已归还杭立公司，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规定的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抽逃出资行为。张扬提取前述款项时，仇学强作为杭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公司股东，有能力控制杭立公司的资金的使用，却任由张扬在公司正式启用法人账户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将公司的全部实缴资本200万元陆续从公司法人账户转移至个人账户，应视为与张扬共同实施了抽逃出资行为。在杭立公司、中涵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财产不足以清偿（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情况下，外运塘沽分公司申请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张扬、仇学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杭立公司通过减少公司注册资本的方式向仇学强支付100万元是否构成抽逃出资，本院认为，杭立公司通过召开股东会决议减少公司注册资本，并办理了减资的一系列手续，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减资变更登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查后认为符合规定，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对外产生减资公示的法律效果，在未被确认为违反法定程序之前该减资行为合法有效，不宜认定为构成抽逃出资。外运塘沽分公司如认为该减资违反法定程序，侵害其权益，可通过其他程序主张权利。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追加第三人张扬为（2019）津72执350号案被执行人，并对该案项下天津杭立物流有限公司所负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其抽逃出资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二、追加第三人仇学强为（2019）津72执350号案被执行人，并对该案项下天津杭立物流有限公司所负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其抽逃出资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判长  郭建君审判员  陈文清审判员  韩晓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