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9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豪德光彩贸易广场**西街**。 负责人：赵志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居伟，山东联合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潍坊众臣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虞河路与清溪街交叉口西北角 法定代表人：霍虎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存考，山东奥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宁双路**汇智大厦****（**） 法定代表人：江勇，总经理。 上诉人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众臣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及原审被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消防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5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5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众臣消防设备公司的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判令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30000元，并赔偿损失108145元；3.一切诉讼费由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履行了调试义务，继而认为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调取了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的检测结论中表述“该工程建筑消防设施安全质量被检部分合格”，并不是全部合格，但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全部检测合格，并以此推断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履行了全部调试义务；另外，根据宇润大厦开发商潍坊宇润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通知函可知，宇润大厦的设备并非由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调试，即便检测全部合格，也不是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调试的，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是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履行了调试义务，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应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2.一审法院没有扣除可退设备款，认为可退设备款属于案外人利益，不宜退还给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经核实确认，欠款确认书中载明的22986元可退设备款，是由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提供的，因设备型号不匹配，至今没有开封使用，应当予以扣除退还，况且一审中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提交了欠款确认书作为证据，就等于认可了欠款确认书的内容，应当受到约束。3.一审法院认为15份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调试义务，就此免除了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对昌乐美佳中学和昌乐贵和小学设备的调试义务，继而驳回了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所供应的消防设备是一种特殊商品，需要进行调试，方能正常使用，虽然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调试义务，但是根据合同法第148条规定，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保证产品能够正常使用，但至今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所供的昌乐美佳中学和昌乐贵和小学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现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4.一审法院对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3、证据5—证据10不予采信，并由此驳回了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证据3和证据4，能够证明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因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拒绝全部履行宇润大厦调试义务而造成的损失，但一审法院仅依据“部分合格”的检测报告，就认为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履行了全部的调试义务。对证据5—证据10，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认为，通过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看，合同中载明的工程名称与昌乐美佳中学（新二中）和昌乐贵和小学有关，因此昌乐美佳中学（新二中）的施工单位昌乐县第二建筑公司和昌乐贵和小学出具的证明、书面通知，以及与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的损失与本案当然具有关联性，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辩称：1、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在上诉状当中的陈述是断章取义，曲解从潍坊市公安消防支队调取的检验报告的内容，检验报告的检验结论一栏表达的意思是经过检测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等各个消防系统部分全部检验合格，由此可见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已经完成了宇润大厦消防报警系统的调试，并经检测合格，因此根据回款协议的约定，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应当支付所欠众臣消防设备公司的全部款项；2、欠款确认书中约定的可退设备并非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所供，该设备需经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确认数量后方可通过众臣消防设备公司退回至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但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至今未将该批设备交由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进行数量确认，且时至今日该批设备已经过时，无法进行再利用，均系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自己的过错造成的，因此该部分货款不应从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货款中扣除；3、双方在包括涉及昌乐美佳中学和昌乐贵和小学供销合同中并未约定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有调试义务，只约定众臣消防设备公司送货后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就应支付货款，现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更未对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国泰消防工程公司、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共同支付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消防设备款66567.11元，并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承担自2017年1月20日至实际付款日的逾期违约金；2、国泰消防工程公司、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 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由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向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返还支付的货款30000元；2、判令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赔偿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因其拒不调试设备造成的损失108145元；3、由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中，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5月14日至2016年10月23日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15份；2、2017年1月4日由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出具的《欠款确认书》一份；3、2017年1月4日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与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签订的《回款协议》一份；4、国泰消防工程公司与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拟证明2016年5月14日至2016年10月23日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与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15份，总价款116567.11元，截止至2016年10月31日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尚欠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货款96567.11元未付，双方于2017年1月4日签订《回款协议》，但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未按照该协议履行，仅支付30000元，现尚欠众臣消防设备公司66567.11元未付。对上述证据，国泰消防工程公司、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该确认书载明，另2017年商定扣除可退设备款项22986元，因此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起诉数额中应当扣除22986元；对证据3，该《回款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向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支付10000元昌乐宇润大厦设备余款后，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应指派技术人员完成昌乐宇润大厦报警系统调试，但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对昌乐宇润大厦的报警系统进行调试，因此可以证明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对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2、3、4，国泰消防工程公司、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国泰消防工程公司、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主张的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国泰消防工程公司、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7年1月4日双方签订的《回款协议》复印件一份；2、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二份；3、潍坊宇润置业有限公司通知函一份；4、潍坊宇润置业有限公司与江苏国泰签订的《昌乐宇润大厦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一份；5、昌乐县第二建筑公司与江苏国泰就昌乐美佳中学（新二中）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一份；6、昌乐县第二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7、昌乐县第二建筑公司加盖公章的“新二中用山鹰设备”清单；8、王居跃设备清单；9、昌乐县首阳山旅游度假区贵和小学与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10、昌乐县首阳山旅游度假区贵和小学下达的书面通知。拟证明因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拒绝履行昌乐宇润大厦消防设备报警系统调试义务，导致昌乐宇润大厦开发商与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解除了施工合同，扣除了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质保金90000元，另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在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施工的昌乐贵和小学及美佳中学工程中，拒绝消防设备调试，给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造成了极大损失，故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解除与众臣消防设备公司签订的涉及昌乐贵和小学及美佳中学的消防设备购销合同，并返还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支付的30000元，赔偿由此造成的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损失108145元。对上述证据，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2、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因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已经于《回款协议》签订后，履行了昌乐宇润大厦的调试义务，故该通知函极有可能系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在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提起诉讼之后与潍坊宇润置业有限公司后补，以此来行使抗辩权，达到其不予支付剩余设备款的目的；对证据5，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6，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证据无法确认系昌乐县第二建筑公司出具，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7，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8，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认为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并未提供王居跃与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向王居跃支付货款的证据，无法证实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又向王居跃购买消防设备的事实；对证据9、10，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对于证据5-10综合质证意见为：因为根据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与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签订的15份《购销合同》约定，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只有向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供应消防设备材料的义务，并无为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或者其他第三方进行调试的义务，每一份《购销合同》的付款方式一栏均约定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需在设备交付后一个月内付清货款，并未约定众臣消防设备公司需为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进行设备调试，且根据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提交的《回款协议》的约定，双方已于2017年1月4日对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尚欠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其中并未约定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具有调试义务，因此证据5-10证据均系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组证据与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无关联性。另，众臣消防设备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昌乐宇润大厦的山东省建筑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报告，一审法院依据众臣消防设备公司申请，依法调取该报告。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对该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认为该报告仅是昌乐宇润大厦部分消防设施的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只是判定该工程建筑消防设施安装质量被检部分合格，并不是全部合格，因此不能作为本案众臣消防设备公司的主张。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2、4，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3，因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检验报告足以证明昌乐宇润大厦消防设备报警系统调试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已完成，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证据5-证据10，因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且该组证据均为案外人出具或者为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国泰消防工程公司原名称为南京国泰怡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后于2017年2月8日变更为现名称；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原名称为南京国泰怡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后于2017年7月6日变更为现名称。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系国泰消防工程公司分支机构。 2016年5月14日至2016年10月23日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前身南京国泰怡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15份，约定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购买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消防器材，15份合同的总金额为116567.11元。该15份合同未约定调试义务。合同签订后，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支付了货款20000元。 2017年1月4日众臣消防设备公司给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前身南京国泰怡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尊敬的赵总：您好,请您对南京国泰怡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消防报警系统设备货款，欠款数额进行核对确认：2016年欠款额：截止至2016年10月31日，您欠潍坊众臣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货款为人民币：96567.11元大写：（玖万陆仟伍佰陆拾柒元壹角壹分）复印件、传真件同样有效，请予以确认。另2017年商定扣除可退设备款项22986元大写贰万贰仟玖佰捌拾陆元整（待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确认数量后）设备余款再予以调整。落款处有确认人赵立强签字，并加盖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前身南京国泰怡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公章。 同日，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与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前身南京国泰怡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签订《回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有：甲方（供方）：潍坊众臣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乙方（需方）：南京国泰怡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合作、互惠互利的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就双方供货及回款问题签订本合同，以资双方共同信守。一、乙方支付设备款10000元（昌乐宇润大厦设备余款），（总货款116567.11-20000回款=96567.11元详见之前的合同，扣除可退设备款项）甲方指派技术人员完成昌乐县昌乐宇润大厦消防报警系统调试，在该项目完成测试合格后，乙方支付甲方设备款20000元整。二、其余设备款2017年1月20日前结清，如乙方延迟给付货款，自违约之日起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日按所欠货款的5%计算。对于未进行调试的项目，甲方积极配合，在接到乙方调试通知后24小时内到场。三、在乙方履行完上述付款义务后，对于甲方不来调试项目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担。四、留取甲方所供设备总款3%为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自乙方合同签订之日10日后算起），质保期满后，甲方负责设备终身服务。该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落款处加盖双方盖章。 2017年1月9日，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前身南京国泰怡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向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付款10000元。 2017年3月3日，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前身南京国泰怡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向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付款20000元。 对于上述两笔款项30000元，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认为不包含昌乐宇润大厦尾款10000元，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要求庭后核实，但在一审法院规定时间内未提供书面核实说明材料。 2017年1月19日山东诺正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报告，检验工程为：昌乐宇润大厦受检单位为：潍坊宇润置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南京国泰怡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检验日期为2017.01.17委托日期为2017.01.15检验结论为：经检测：该工程中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供水系统，消火栓、消防炮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气体灭火系统，机械加压送风系统，机械排烟系统，火灾应急照明和疏散指示标志系统，消防应急广播系统，消防电话系统，消防电梯所检部分已达到标准DB37/242-2014《建筑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评定规程》要求，判定该工程建筑消防设施安装质量被检部分合格。 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反诉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要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涉及昌乐美佳中学及昌乐贵和小学工地所使用设备的《购销合同》，其中涉及昌乐美佳中学工地工程的合同价款92930.52元，涉及昌乐贵和小学工地工程的合同价款19448.05元。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众臣消防设备公司除了有供货义务外，还应保证供货能够正常使用，但是目前看根据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与美佳中学及贵和小学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美佳中学施工方二建公司和贵和小学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供应的设备因无法调试不能正常使用，故该两份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要求据此解除双方签订的涉及昌乐美佳中学及昌乐贵和小学工地所使用消防设备的《购销合同》，并退还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支付的货款30000元。 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对于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涉及昌乐美佳中学及昌乐贵和小学工地所使用设备的《购销合同》有异议，众臣消防设备公司称根据《购销合同》约定，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供应了足额的消防报警系统，且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只负责供应消防设备，没有为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及第三方调试的义务，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已经无法解除涉案《购销合同》，只有继续支付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货款的义务，且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支付的30000元，是15份购销合同涉及的四个项目的，具体哪个工地无法区分。 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反诉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要求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赔偿损失108145元。该损失包含两部分，1、根据证据4中与潍坊宇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约定，工程保修金为90000元，此合同作为潍坊宇润置业有限公司追究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违约责任的依据，且根据证据3潍坊宇润置业有限公司通知函证明其公司已经扣除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质保金90000元作为赔偿；2、依据证据10，昌乐贵和小学给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下达的书面通知，每天按总工程款的0.1%追究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的违约责任，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按照191000元*0.1%*95天（自2019年2月18日书面通知下达之日至2019年5月23日提出反诉之日止）共计18145元。以上两项合计108145元。 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对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反诉的赔偿损失108145元有异议。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认为，根据《回款协议》第一条约定，可以看出消防报警系统需要调试，调试合格后才能检测，事实上检测完成后才能竣工验收，根据众臣消防设备公司申请从潍坊公安消防支队调取的检验报告看出，昌乐宇润大厦消防工程已经于2017年1月19日检测合格，说明之前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已经履行了为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调试昌乐宇润大厦消防报警系统的义务，又根据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提交的通知函看出，该通知函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潍坊宇润置业有限公司在昌乐宇润大厦消防报警系统检测合格后，仍然称无法调试不能正常使用，显然是在为了配合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达到逃避付款目的，单从时间看该通知函是伪造证据，由此可见，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已经完成昌乐宇润大厦消防报警系统调试并检测合格，不存在给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不存在承担潍坊宇润置业有限公司公司扣除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90000元质保金损失的情形。对于昌乐贵和小学工程，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只负责向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供应贵和小学消防系统中的报警系统设备，没有为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及昌乐贵和小学负责调试的义务，且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提交的通知等证据无法说明昌乐贵和小学要求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实际支付了18145元的违约金。故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并未给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造成昌乐贵和小学消防报警系统中的任何损失。 双方确认2017年1月4日的欠款确认书中载明的价值22986元可退设备并非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提供，同时双方确认昌乐宇润大厦的消防设备并非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提供。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对于该部分可退设备问题有异议，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认为该部分设备系之前的供应商提供的，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通过众臣消防设备公司退回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但当时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提出需由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确认接收和数量后，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才答应在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所欠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货款中予以扣除，但至今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并未对该部分设备数量进行确认，故被部分设备款不应从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货款中扣除。 另，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主张的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所欠货款66567.11元未包含昌乐宇润大厦设备尾款10000元。 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众臣消防设备公司称依据双方签订的《回款协议》第二条约定，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应于2017年1月20日结清所欠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货款，否则应当按照每日百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认为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故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主张自2017年1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计算基数为66567.11元。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不履行调试义务在先，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无权要求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支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与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双方签订的15份《购销合同》及《回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依约向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提供消防设备，履行了供货义务，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未及时支付欠款，对此应付全部责任。故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主张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6567.1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系依据双方签订的《回款协议》约定主张，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检验报告》，足以证明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履行了昌乐宇润大厦消防报警系统调试的义务，且经相应的职能部门检测合格，故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因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按照所欠款每日1‰计算，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1.95倍计算。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系国泰消防工程公司分支机构，故国泰消防工程公司应对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辩称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因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检验报告，足以证明众臣消防设备公司履行了消防报警系统调试义务，且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对于昌乐宇润大厦设备尾款10000元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给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故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要求享受先履行抗辩权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主张的可退设备问题，因该部分设备并非众臣消防设备公司与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之间购销合同中所买卖的设备，且该部分设备退还涉及到案外人利益，在未取得案外人同意接受和确认数量的情况下，不宜退还给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故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要求从欠款中扣除可退设备款，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因双方在其要求解除的《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众臣消防设备公司的调试义务，故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要求解除的涉及昌乐美佳中学和昌乐贵和小学的《购销合同》，并退还已付款3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反诉要求众臣消防设备公司赔偿108145元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众臣消防设备公司消防设备款66567.11元及违约金（以66567.11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1.95倍计算）。二、国泰消防工程公司对上述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64.18元，财产保全费686元，合计2150.18元，由国泰消防工程公司、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31元，由国泰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可退设备清单一份，该清单载明的可退设备货款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款确认书中的可退设备款一致，结合欠款确认书可以证明应当扣除可退设备款22986元；2.2018年12月28日上诉人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霍虎臣的电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被上诉人出售的货物需要免费调试，被上诉人有免费调试的义务，结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到证据10可以证明因被上诉人拒不履行调试义务导致上诉人所做的消防工程无法验收，并且部分设备上诉人已经更换，双方的购销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当予以解除，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没有调试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质证称：1.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系由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并非严格意义上的证据，且欠款确认书中约定的可退设备并非被上诉人所供，该设备需经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确认数量后方可通过被上诉人退回至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但上诉人至今未将该批设备交由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进行数量确认，时至今日该批设备已经过时，无法进行再利用，均系上诉人自己过错造成的，因此该部分货款不应从被上诉人货款中扣除。2.对证据二，被上诉人认可通话录音中的一方系其法定代表人霍虎臣，但认为该通话系由不明身份的个人以介绍霍虎臣参加某项目的投标为由欺骗形成，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霍虎臣称公司有固定技术人员可以为拟中标的项目提供免费调试服务，是对将来可能中标的项目进行的解释、说明，不能因此推定对案涉15份合同所涉项目存在免费调试的义务，因为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承诺或双方约定免费调试，被上诉人在不同项目中会有针对性地签订不同的合同，被上诉人与第三方如何约定与上诉人无关。 对上述证据，本院经认证认为：证据一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被上诉人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虽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但据此否定案涉合同的约定，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设备款；（二）案涉买卖合同应否解除，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返还已付货款30000元及赔偿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欠款确认书》、《回款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在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履行供货义务后，上诉人应依约履行相应付款义务。根据《欠款确认书》和《回款协议》，能够确认截止2017年1月4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96567.11元，此后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付款30000元，尚欠66567.11元，因上诉人未按约定付款，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欠付货款及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应扣除22986元的可退设备款，因相关设备并非被上诉人所提供，且双方在《欠款确认书》中也明确了该款项应待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确认数量后再予调整，现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相关设备已经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确认，故其要求扣除该设备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未履行宇润大厦设备的调试义务，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可以拒付货款。对此，双方在《回款协议》中的约定，“甲方（被上诉人）指派技术人员完成昌乐县宇润大厦消防报警系统调试，在该项目完成检测合格后，乙方（上诉人）支付甲方设备款20000元整”,上诉人已于该协议签订后的2017年3月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0元，且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宇润大厦《山东省建筑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报告》可以看出相关消防报警系统已经检测合格，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昌乐宇润大厦消防报警系统的调试义务，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抗辩权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其系因被上诉人拒不调试才支付20000元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其提供的潍坊宇润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通知函不能否认上述检验报告的效力，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要求解除涉及昌乐美佳中学和昌乐贵和小学所用设备的购销合同，并返还设备款30000元，其主要依据是被上诉人未履行调试义务致使相关设备不能正常使用，但从双方签订的15份《购销合同》看，被上诉人仅是提供设备，并无调试的义务，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主要有两部分，一是潍坊宇润有限公司扣除其质保金90000元，二是昌乐贵和小学要求其承担的违约责任。对于上述损失，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讲，即使相关损失存在，上诉人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损失系因被上诉人原因造成，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对宇润大厦有关设备的调试义务，而对于昌乐贵和小学的相关设备，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只负责提供设备，并无调试的义务，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0.68元，由上诉人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潍坊第一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池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