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637号原告：陈龙，男，198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钦彪，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涛，男，199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冰，辽宁方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龙与被告姜涛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钦彪、被告姜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冰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删除在开放性网络平台的所有侵权言论；2.判令被告向原告书面道歉，通过其微信朋友圈公开道歉15日以上；3.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11日，被告使用其注册的微信账号“油头王教授”和“Onism.Design(2号搬至B549）”在朋友圈发布诽谤、侮辱性言论，诋毁原告，并截取原告服装品牌图片恶意构陷。原告发出公开声明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被告不予理会。被告的行为给原告的名誉及品牌声誉造成了严重损害。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姜涛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被告发表言论没有指名道姓，所指对象没有特定化，是原告自已对号入座。其次，被告所述客观真实，图片上的服装款式（包括模特姿态动作）均模仿被告服装款式。最后，在后果上，被告的行为没有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微信名称是虚拟的，好友之间不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而商标是商品的标记，不能以图片上有商标标记就认为特指原告。此外，该商标没有注册，原告没有商标专用权，故被告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据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并在庭审中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发表了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均从事服装经营行业，分别于广州市海珠区珠江国际纺织城开设有实体店铺。原告在其经营的店铺招牌处挂有与原告注册商标图样“”大部分一致的英文字牌UEXLUSIVECUSTOM。被告经营使用的商标为“ONISMDESIGN”。案涉微信账号“Onism.Design(2号搬至B549）（微信号×××）”及“油头王教授（微信号×××）”均由被告注册使用。2019年12月11日14时59分，被告使用微信账号“油头王教授”发表一则朋友圈消息并配以四张模特试穿照片，图片中央有“Uexclusivedesign”字样水印，被告指责图片中服装经营者“你妈的！从我做二批就仿我的版几年了你也是够可以的！做穷酸仿版你还卖不起来我出什么款你就弄个类似的往上靠你有廉耻心吗？拍照动作也要学模特一个比一个丑b配饰也去买假的还来我档口门口追版操你妈你都恶心到家了你是我拉出来的屎吗？身边朋友让你仿个遍了！真是法制社会救了你！前年加你个怂逼你还心虚给我拉黑了！要不档口别开了你来给我上班吧”。同日下午15时01分，被告在该朋友圈评论区发表言论“你有那根高级神经吗？臭b！你就是天天挨骂的b样儿”。同日下午15时07分，被告在该朋友圈评论区发表言论“这个臭b就像我从沈阳长到广州的痔疮（微笑表情）”。2019年12月11日16时19分，被告使用微信账号“Onism.Design(2号搬至B549）”发表一则朋友圈消息并配以四张模特试穿照片，其中三张图片与上述微信账号“油头王教授”发表的朋友圈配图一致，文字内容大致相同，亦指责图片中服装经营者“从我做二批就仿我的版几年了你也是够可以的！做穷酸仿版你还卖不出来我出什么款你就弄个类似的往上靠有廉耻心吗？拍照动作也要学妆容造型也学！模特一个比一个丑b配饰也去买假的一样的还来我档口门口追版操你妈你都恶心到家了你是我拉出来的屎吗？身边朋友让你仿了个遍了！你就是个天天挨骂的臭货！真是法制社会救了你！前年加你个怂逼你还心虚给我拉黑了！要不档口别开了你来给我上班吧!你真是沙河之最!”2019年12月13日，原告以本人名义出具一份《严正声明》，称微信名为“油头王教授”“Onism.Design(2号搬至B549）的网络用户，在微信朋友圈等开放性网络平台及公开场所多次恶意辱骂、诋毁原告及其品牌“U_exclusivecustom”，要求两微信用户立即停止发布及删除侵权言论，向原告本人赔礼道歉。被告称不知晓该《严正声明》。另查明，案涉朋友圈已经删除。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8000元，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044001900104）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原告店铺照片、原告商标注册信息截屏、微信截屏、手机录屏、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根据原告起诉依据的事实、理由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发表案涉朋友圈信息是否侵害原告名誉权。（二）如存在前述侵权，被告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关于被告发表案涉朋友圈是否侵害原告名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据此，原告依法享有名誉权。名誉是对民事主体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被告发表案涉微信朋友圈消息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理由如下：第一，案涉朋友圈文字内容虽未见原告姓名，但两朋友圈内容均包含原告经营使用的模特试穿照片及原告使用的商标字母。鉴于原被告均是沙河从事服装行业的商户，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双方客户、好友必然存在交叉重合，相关信息结合某种程度上可以识别案涉朋友圈信息所指对象即为原告。第二，文中多处采取污秽、侮辱性用语，并意图使阅读该朋友圈内容的用户对原告产生“抄袭”的不良印象。被告辩称其陈述属实，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即使被告认为原告经营的服装样式侵害被告相关合法权益，亦应采取正当、合理的方式维权。被告采取发表微信朋友圈谩骂原告的方式本身不具有合法性，被告对此具有过错。因此，被告发表案涉言论，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业已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产生名誉侵权的事实。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第一，关于停止侵害的问题。案涉朋友圈消息已经删除，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还存在其他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侵权言论，已不具备事实基础，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赔礼道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被告的侵权言论发表于案涉两微信朋友圈，结合互联网传播速度快、受众广等特点，该行为确会给原告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困扰，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案涉朋友圈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方式为：被告使用微信账号“Onism.Design(2号搬至B549）”（微信号×××）及“油头王教授”（微信号×××）发布朋友圈消息，向原告陈龙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保留时间不少于168小时，朋友圈公开可见。前述期间内，“允许朋友查看朋友圈的范围”不得设置为“最近三天”。如被告拒不履行，本院将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三，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鉴于本案确实存在律师费用支出，故本院酌情支持原告律师费5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陈龙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使用微信账号“Onism.Design(2号搬至B549）”（微信号onism_03）及“油头王教授”（微信号p_q_pq）分别发布朋友圈消息，向原告陈龙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保留时间不少于168小时，朋友圈公开可见。前述168小时内“允许朋友查看朋友圈的范围”不得设置为“最近三天”；二、被告姜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龙律师费损失5000元；三、驳回原告陈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陈龙负担200元，被告姜涛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玥人民陪审员  肖伟珍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麦应华书记员李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