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监82号 申诉人（申请执行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三路深圳国际商会中心1、2、25、2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585091T。 法定代表人：李荣军，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青，该行职员。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深圳市舜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雅宝路**附属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630787。 法定代表人：杨宏伟。 被执行人：季宏，女，汉族，1966年11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执行人：孙明高，男，汉族，1964年7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执复32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田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浦发行深圳分行）与被执行人深圳市舜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兴公司）、季宏、孙明高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9）粤0304执恢421号]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对该院执行款的计算方法提出异议。 异议人浦发行深圳分行请求：1．撤销（2019）粤0304执恢421号终结执行裁定；2．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全面履行（2010）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还款义务，包括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应支付执行款2829939.28元，其中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为617291.30元）。其主要理由为：本案执行依据全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包括全部利息请求，被执行人应履行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内的全部债务。本案未将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纳入一并计算违背了“借款付息”和“迟延加罚”的基本常理，是对本案判决和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错误解读。 福田法院查明，上列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的（2010）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舜兴公司签订的《短期贷款协议书》约定的利率为7.29%，申请执行人主张的舜兴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符合法律规定，且舜兴公司予以确认，故予以支持，判决：一、舜兴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偿还借款本金631462.48元及利息578256.17元（暂计至2009年11月30日，此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执行人季宏、孙明高对舜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执行人季宏、孙明高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舜兴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生效时间为2010年12月15日。由于被执行人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申请执行人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强制被执行人偿付670000元及利息等，该院于2019年2月26日依法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粤0304执恢421号。 执行过程中，该院发出（2019）粤0304执恢421号《通知书》，载明截至2019年2月28日，本案被执行人应支付执行款2380352.83元，执行费26203.53元，合计2406556.36元。2019年3月20日，该院作出（2019）粤0304执恢42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该院作出的（2010）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已经全部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基于执行依据的权利全部得到了实现，裁定本案予以结案。申请执行人不服，认为该院并未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遂提出执行异议。 福田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应当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对此，应当依据民事判决书和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为依据来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根据上述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则体现了一定的惩罚性，并兼具补偿性，其目的是督促被执行人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案中，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被执行人应偿还异议人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并判决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而判项中“此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是基于向被执行人指定金钱给付义务的履行期间，并非对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不予计算。执行案件在计算执行款时认为生效判决中未明确判决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因此不应予以计算，该认定是机械理解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及司法解释的含义。 需要说明的是，所谓“一般债务利息”的“一般”是相对“加倍部分”而言，对一般债务利息的理解应为生效法律文书中，根据实体法规定所确定的利息。在一般商业合同、法律理论及审判实践中，“一般债务利息”的概念并非专业术语，仅在上述司法解释中具有特定含义。在执行过程中，对“一般债务利息”不可作严格解释，更不能对上述司法解释进行机械理解。只要生效的执行依据确定给付“一般债务利息”的，就应当在迟延履行期间予以计算。对于一般债务利息的截止时间，不同的生效法律文书表述可能存在不统一的问题，如一般债务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指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或“清偿之日”止等。对此，如果从文义上字面意思理解，自然导致“判决生效之日止”和“指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这两个时间点之后的一般债务利息不再计算，这对于保护债权并无益处，反而不当地减少了债务人应当清偿的债务数额，也违背了民法总则确定的意思自治原则和公平原则。 就本案而言，被执行人舜兴公司已确认按合同约定计算借款利息，且如对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不予支持，则被执行人自2014年8月1日起仅需支付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即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按年利率为6.3875%），低于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29%，则被执行人因迟延履行反而减少利息支出，与判决本意和司法解释精神不符，更无从体现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补偿性和惩罚性。 综上，异议人的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作出的（2019）粤0304执恢421号《执行裁定书》未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撤销。该执行案件应按照本裁定确定的方法重新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福田法院遂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粤0304执异192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该院（2019）粤0304执恢421号《执行裁定书》。 舜兴公司对上述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申请复议，请求：１.撤销福田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4执异192号执行裁定书。2.驳回异议人的全部异议请求。其主要理由为：原审法院在具有明确执行依据的情况下，对执行依据任意作扩大解释，要求复议申请人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实际上是推翻了已经生效了9年的判决，明显以执代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第一条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以下两部分，一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二是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具体给付与否须依据生效裁判文书中的具体裁判内容来确定，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生效判决确认双方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故“一般债务利息”即为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本案中，按照生效的执行依据：（2010）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复议申请人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偿还借款本金631462.48元及利息578256.17元（暂计至2009年11月30日，此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应付款届满之日止）该判决于2010年12月15日生效，判决确定应付款届满之日即为2010年12月25日。因本案判决未确定“本判决确定应付款届满之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方法，应属于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情形，不予计算。因此根据《迟延利息解释》迟延履行期间中2014年之后的一般债务利息理应不予计算。同时，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2018年5月22日公布的《来自广东高院执行局近期执行案件裁决的29个要点（2018年第2期）》第1个要点“当生效判决确定一般债务利息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应付清之日止时，此后为迟延履行期间，只能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申诉人主张继续计算一般债务利息，不予支持”。本案执行依据符合上述情形，因此对于异议人主张的迟延履行期间2014年8月1日之后的一般债务利息理应不予支持。 深圳中院对福田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深圳中院认为，对于执行程序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按执行依据确定的履行方式以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确定。本案执行依据的生效时间为2010年12月15日，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法释[2009]6号，2009年5月18日起施行，以下简称《法释》6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2014年8月1日起施行，以下简称《法释》8号）分别计算不同区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利息履行方式为借款本金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对于2014年8月1日以前应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法释》6号的规定，应当按照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迟延履行期间。对于2014年8月1日以后应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法释》8号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一般债务利息计算时间节点为判决确定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即2010年12月25日，此后为迟延履行期间，且并未确定复议申请人继续按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一般债务利息，则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只能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即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需要指出的是，迟延履行期间利息计算属于执行依据确定的问题，只要执行依据表述清楚、准确，则执行法院应据此执行，至于如何表述对当事人更为公平，这属于执行依据需要解决的问题，执行法院不能自行变更。综上，福田法院（2019）粤0304执恢421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福田法院执行异议裁定撤销该裁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对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依法予以支持。深圳中院遂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粤03执复326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执异192号执行裁定。 浦发行深圳分行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深圳中院（2019）粤03执复326号执行裁定书；维持福田法院（2019）粤0304执异192号执行裁定书。其主要理由为：1.本案生效判决支持了申诉人的全部利息请求是无需争辩的事实。在具体表述方面，生效判决以“履行期届满日为界，将利息分为两部分，即履行期届满之前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届满之后按照民事诉讼法第229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对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当时有效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规定，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显而易见，上述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即双倍计息实际包含了合同约定的债务利息和因迟延履行而产生的惩罚性利息两部分，只不过约定的债务利息和法定的惩罚性利息统一适用同一利率，即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而已。 2.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先后有2009年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如前所述，2009年批复列明了具体的计算方法，而2014年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可以看出，两者关于迟延履行利息的内涵是相同的，都包含了两部分利息。只不过2009年批复合并计算为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而2014年解释分开表述为一般债务利息+日万分之1.75的加倍部分利息。因此新旧司法解释除了利率适用标准有所变化，其内容并无本质区别。 3.复议裁定是对2014年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错误理解。该条文中所述“未确定给付该利息”是指判决书未支持一般债务利息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本案判决支持了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显然加倍支付利息中即包含了一般债务利息在内，复议裁定曲解生效判决。本案并不存在所谓的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一般债务利息的情形。试问，进入迟延履行期间后，按照2019年批复，债务人如何能够继续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一般债务利息？不是应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计算利息吗？而本案判决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计算利息又怎能被视为未确定给付一般债务利息？ 本院对深圳中院、福田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申诉人所提请求及理由，其实质是主张执行法院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来计算本案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时，没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一般债务利息。本院对申诉人的请求及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根据查明的事实，生效判决确定债务人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偿还借款本金631462.48元及利息578256.17元（暂计至2009年11月30日，此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本案执行依据于2010年12月15日生效。显然，被执行人在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之前，应当履行的金钱债务是确定的，即被执行人需履行的金钱债务=本金+暂计至2009年11月30日的利息578256.17元+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12月25日（按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的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限履行债务，则自2010年12月26日起进入迟延履行期间，按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关于迟延履行利息制度的计算方法以及清偿顺序，分别体现在2009年5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以及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本案在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时，应以2014年8月1日为节点，在此之前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规定的方法计算，在此之后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方法分别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的附件规定了详细的计算方法，即：（1）执行款=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对比上述不同的计算方法可知，前者没有区分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被执行人如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从而进入迟延履行期间后，需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应当在履行期限内给付的全部金钱债务（除诉讼费、执行费等之外）为基数来计算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申诉人所述两种计算方法没有本质区别，仅是计算利率不同，显然是对两个司法解释的误解。两个司法解对于计算方法有明显的区别。鉴于申诉人并未提及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是否存在问题，其所述的理由集中体现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时，未计算“一般债务利息。”因此，本院着重审查的是深圳中院复议裁定对不计算一般债务利息的理由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很显然，是否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应根据生效判决的判决书主文内容来判断。判决书主文第一项表述为“舜兴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浦发银行深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631462.48元及利息578256.17元（暂计至2009年11月30日，此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其中，对于一般债务利息的规定即为“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因此，深圳中院复议裁定关于“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一般债务利息计算时间节点为判决确定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即2010年12月25日，此后为迟延履行期间，且并未确定复议申请人继续按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一般债务利息，则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只能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认定结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福田法院异议裁定中关于“不同的生效法律文书表述可能存在不统一的问题，如一般债务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指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或‘清偿之日’止等”在审判、执行实践中确实存在，但判决标准如何规范、统一是审判中解决的问题。按照审执分离的基本原则，执行部门在执行中只能依据判决的表述予以执行。申诉人提出其所有诉讼请求均得到支持，因此，生效判决应当理解为利息应支付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该点理由在生效判决中未得到体现，因此，对申诉人所提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时，应当计算一般债务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申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李晓奋 审判员  张 磊 审判员  李焱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潘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