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通辽市海翔温水供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该公司监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内蒙古嘉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辽市海翔温水供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辽市自来水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9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通辽市海翔温水供应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9387号民事判决。2、请求确认双方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即判令继续履行双方于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供水协议)。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供水合同合法有效是不争的事实,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但原审法院在合同当事人一方即被上诉人没有通过协商及诉讼程序来主张变更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单方面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履行现生效合同的请求,违背案件客观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现在双方没有对合同价格协商一致,被上诉人也没有通过司法途径确认水的价格,因此双方对于未经合法程序修改价格的合同应该继续履行。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错误，依法应该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通辽市自来水公司答辩称：本案系因政策调整致使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势变更情形。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无异议。但因情势变更属于合同当事人意志之外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更情形，才导致合同失去原有的履行基础。区别于一般情形下的协商变更，无需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事实上诉人在政策调整后也一直在接受供水服务，其履行行为已致使合同发生实质变更。本案标的物水为政府定价产品，由政府的价格主管部门，按照定价权限、范围及《价格法》的相关规定制定价格。购买相关服务产品的用户直接执行该定价标准，无需另行通过司法途径确认水的价格。故上诉人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通辽市海翔温水供应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供水协议。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5月16日，原告通辽市海翔温水供应有限公司与被告通辽市自来水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通辽市海翔温水供应有限公司使用自备井做水源，现接入城市供水管网。由原告封闭自备水源，用水方案由被告设计并施工。原告日用水量在1000.00吨以下（含1000.00吨），被告按每吨3.60元每吨计费，日用水量在1000.00吨以上按3.00元每吨计费。被告按规定周期抄验表并结算水费，原告在每月10日前交清水费，逾期不缴纳的，被告有权立即停止供水，在此期间造成的不良后果由原告自行承担。2016年6月25日，通辽市人民政府发布《通辽市人民政府关于明确特种行业用水范围的批复》（通政字［2016］106号），在该批复中明确将加工温水、洗车、洗浴等以自来水为主要原料的生产经营单位纳入特种行业用水范围，执行特种行业用水价格标准。依据2009年12月4日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通辽市科尔沁区自来水价格的通知》（内发改字［2009］2614号）第二条的规定，将特种行业用水价格调整为12.00元每吨。被告通辽市自来水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向被告公司送达了《营业所限期交纳水费通知书》，通知原告按每吨12.00元交纳水费。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5月16日，原告通辽市海翔温水供应有限公司与被告通辽市自来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诉请的主要目的是继续按该合同约定的价格履行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合同买卖的标的物为水，而水资源作为一种自然资源其所有权属于国家所有，用水单位或个人在使用自来水时，自来水的价格是由政府定价确定的，被告通辽市自来水公司无权自行决定水价。目前我国政府对于水价的确定主要是按照居民生活用水、非居民生活用水和特种用水三大类确定，根据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做好城市供水价格管理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发改价格［2009］1789号文件）的规定：特种用水主要包括洗浴、洗车用水等，特种用水范围各地可根据当地实际自行确认。在2011年5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时，对于原告的企业用水是否属于特种用水范围通辽市人民政府尚未出台明确规定，因此在签订合同时被告按照行政事业单位用水的价格标准与原告订立合同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2016年6月25日，通辽市人民政府作出通政字【2016】106号批复，在该批复中明确将加工温水、洗车、洗浴等以自来水为主要原料的生产经营单位纳入特种行业用水范围，执行特种行业用水价格标准。因通辽市人民政府在原、被告履行合同期间将原告企业纳入特种行业用水范围，合同履行的客观情况发生了双方当事人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在此种情况下，被告依据政府政策的变化要求原告按特种行业用水价格水费缴费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所述，原、被告于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虽合法有效，但因在合同履行期间政策已发生变化，原告被政府纳入特种行业用水范围，合同成立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按双方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价格履行合同明显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原告要求继续按原合同约定的价格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通辽市海翔温水供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通辽市海翔温水供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但在该《协议书》履行过程中，通辽市人民政府作出通政字【2016】106号批复，将上诉人企业纳入特种行业用水范围，合同履行的客观情况已发生了双方当事人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符合情势变更原则，因此，继续按双方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价格履行合同明显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要求继续按原合同约定的价格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虽主张通辽市人民政府通政字【2016】106号批复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上诉人通辽市海翔温水供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胜审判员 白云飞审判员 陈婷婷二○二○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