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襄阳旅行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风汽车大道劲风路**。法定代表人：陈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峥，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凡，湖北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阳市大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枣阳市兴隆镇优良村**、五组地段。法定代表人：胡俊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付，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风襄阳旅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旅行车公司)与被上诉人枣阳市大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风旅行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峥、齐凡，被上诉人大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俊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风旅行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大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大通公司制造的模具及生产出的冲压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付款，大通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制造的模具及生产的冲压件经验收合格，其要求上诉人支付模具款和冲压件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接收大通公司生产的冲压件产品视为产品已经上诉人验收合格错误。二、一审法院违反举证分配原则，把举证证明大通公司制造的模具及生产的产品合格的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履行验收义务，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大通公司生产的模具及生产的冲压件不合格而推断大通公司的模具及生产的冲压件合格，颠倒举证责任。三、大通公司委托第三方开发制作冲压件模具，生产出来的冲压件经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大通公司整改不出合格产品，上诉人只能对大通公司的冲压件再次加工使用，双方因付款及模具整改验收，产生争议。大通公司无能力履行合同提供合格产品，其要求支付货款违背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大通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风旅行车公司支付模具费461600元、货款63000元（42套×1500元/套），共计524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实际支出费用由东风旅行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东风旅行车公司就EQ5089XXY9A厢货正副司机门冲压件模具及冲压件开发项目发出《邀请招标文件》，主要内容为：1.本招标文件的约定及投标方的中标承诺构成合同书的相应条款。2.要求产品报价不高于15元/Kg（含税）前提下，模具总价款最低价获得（含验收、检测、保修、税金等所有费用）模具费不得高于490000元。3.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项目终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模具总价的90%；质保金一年，买方向卖方支付至合同模具总价的10%。4.冲压件按500套，每套72Kg来计算冲压件总价（此总价只用于招标总价，不作支付凭据）。5.交货条件：冲压件到货并安装调试完成后，可分次验收，但不超过三次验收合格。6.模具的验收，预验收、终验收后双方均要签署《验收纪要》。前述招标文件发出后，大通公司最终以模具461600元、冲压件13.7元/Kg的报价中标。2018年1月23日，东风旅行车公司（甲方）与大通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提供EQ5089XXY9A车型冲压模具，模具费461600元（含材料费、加工费、检测费、运费等所有费用，含17%增值税价格）。以上车型的冲压模具产权属东风旅行车公司所有，甲方负责保管和使用。2.下列文件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招标文件、乙方中标的投标文件、甲方发出中标通知书、投标期间所有的书面补充材料、合同书、商务合同书、技术协议。3.冲压模具付款：合同生效后，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质保期满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10%。4.交货时间：按技术协议时间要求提供模具。合同签订后，大通公司与宝应县恒谊模具厂签订《模具开发合同》，约定由宝应县恒谊模具厂承揽EQ5089XXY9A厢货正副司机门冲压模具。模具开发完成并交付后，大通公司使用该模具生产正副司机门总成及门框交付东风旅行车公司验收使用。大通公司称其于2018年3月4日至9月3日期间共计送货42套，东风旅行车公司认可收到其中的37套货物并已使用，但称因产品经验收质量不合格，未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标准，故其未支付模具款及货款。后东风旅行车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下单要求大通公司供货14套，因模具款及前期货款尚未支付，大通公司未继续生产及供应货物。现大通公司与东风旅行车公司就EQ5089XXY9A厢货正副司机门冲压件模具款、正副司机门总成及门框货款的支付产生争议，导致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大通公司与东风旅行车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案涉EQ5089XXY9A厢货正副司机门冲压件模具及其生产出的正副司机门总成及门框货物是否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标准；二、大通公司实际向东风旅行车公司供应冲压件产品的数量及价格。针对焦点一，首先，双方约定产品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模具总价的90%，一年质保期满后，支付至合同模具总价的10%。大通公司使用开发出的模具生产正副司机门总成及门框产品并交付东风旅行车公司后，东风旅行车公司应当及时对模具及产品进行检验。《邀请招标文件》中《技术任务书》部分对模具的验收程序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并载明预验收、终验收后双方均要签署《验收纪要》，但东风旅行车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依照前述约定积极履行了对模具及产品进行验收的义务。故东风旅行车公司在其怠于履行自身义务的情况下，反以模具及产品未验收合格为由拒绝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东风旅行车公司辩称模具及产品质量不合格，但其仅提交其单方制作的质量检验记录表及质量问题反馈单，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另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东风旅行车公司已接收并实际使用大通公司向其供应的产品，且曾在此后继续下单，该行为应视为案涉产品已实际经东风旅行车公司验收合格。另自2018年3月4日首次供货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已满一年质保期。综上，东风旅行车公司应向大通公司支付模具款461600元，对于已实际接收的货物，其应支付相应的货款。针对焦点二，大通公司提交发货明细及送货单证明其供货42套，但其中部分送货单未经东风旅行车公司签收。根据大通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东风旅行车公司认可收到货物37套；庭审中，东风旅行车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大通公司实际供货37套。对于货物的价格，大通公司主张按1500元/套计算，其中门重90公斤，每公斤14.5元，另总成焊接费80元/套、运费加电泳120元/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大通公司系以冲压件13.7元/Kg的报价中标，其主张按14.5元/Kg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主张门重90公斤、总成焊接费80元/套、运费加电泳120元/套，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东风旅行车公司亦不予认可，不予支持。因双方对于冲压件重量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依照《邀请招标文件》约定的每套72Kg计算，37套货物总价为36496.8元(37套×72Kg/套×13.7元/Kg)。综上，东风旅行车公司应支付大通公司模具款461600元，冲压件货款36496.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东风旅行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通公司模具款461600元、冲压件货款36496.8元；二、驳回大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东风旅行车公司负担。二审中，东风旅行车公司提交：2018年3月14日大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俊艳签字的《KL系列7·5M公路车司机门冲压件样件问题点及整改计划汇总》，证明大通公司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进行整改，但未整改；大通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系针对第一批交付门的整改意见，已整改并经验收，此后每月均按东风旅行车公司的要求供货，至10月份东风旅行车公司仍向我公司下达供货计划，但因东风旅行车公司没有支付模具款未再继续供货。大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大通公司于2018年3月至8月期间，每月向东风旅行车公司交付数额不等的冲压件共计8批次37套(2018年3月12件，4月3件，5月2件，6月2件，7月12件、1件、1件，8月4件)。东风旅行车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以大通公司未按约定缴纳履约保证金、未组织产品验收及交付的产品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为由向大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律师函，大通公司在诉讼中明确同意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大通公司与东风旅行车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判决东风旅行车公司支付大通公司模具款461600元及37套冲压件款36496.80元，东风旅行车公司以模具及冲压件不符合质量标准为由提起上诉拒绝支付上述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支付冲压模具款的条件为验收合格，大通公司使用模具生产冲压件（正副司机门总成及门框）交付东风旅行车公司，东风旅行车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验收程序（初验收、预验收、终验收，每次验收均签署验收纪要）及时对大通公司所使用的模具及生产的冲压件进行验收，东风旅行车公司称大通公司的模具及生产的冲压件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但除对第一批供货有大通公司签字确认的样件问题点及整改计划外，对其他7批次供货的质量问题反馈单、质量验收记录表均是其单方制作未经大通公司签字确认,亦未签署验收纪要,且东风旅行车公司对大通公司所交付的37套冲压件已全部使用，应视为对模具及冲压件验收合格。故东风旅行车公司上诉认为大通公司使用的模具及生产的冲压件经验收不合格依据不足，且其在一审中亦未对模具及冲压件质量问题提出反诉请求。本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约定大通公司向东风旅行车公司提供的冲压模具产权属东风旅行车公司所有。故合同解除后，东风旅行车公司应支付大通公司模具款及冲压件货款，大通公司应向东风旅行车公司交付模具。综上，东风旅行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上诉人东风旅行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陈瑞芳审判员杨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秋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