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9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终端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槐安东路**怀特商业广场****。 负责人：毛诚好，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洋，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百纳威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嘉创二路**div> 法定代表人：倪刚，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如，北京市晨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霞。 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终端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百纳威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纳威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移动河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洋、郭威，被上诉人百纳威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如、张月霞依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终端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已经对上诉人拥有返利款债权的客观事实进行了确认，返利款债权本质是金钱债权，上诉人主张反诉或抵销的本质相同，均为以返利款冲抵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货款。返利款即为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的奖励款项，需要通过开具负数增值税发票，并向税务核减纳税额实现，因此返利款的本质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回已经收取的部分款项。通过赠机、现金支付或直接冲抵应付货款，均为返利款的实现方式。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存在返利款，且在双方往来邮件中，被上诉人亦提出直接将返利款冲抵上诉人应付货款的方案(具体见上诉人一审反诉证据2和5)，即双方均认可返利款存在的客观事实，且认同冲抵应付货款是兑付返利款的方式之一。二、上诉人主张的返利款金额大于被上诉人认可的剩余返利款金额，以双方均认可的金额进行抵销符合法定抵销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返利款和应付货款均为金钱债权，且均届履行期，被上诉人亦认可以返利款抵应付货款，因此虽然双方针对返利款总存在争议，但被上诉人确认的返利款金额冲抵应付货款放符合法定抵销情形。至于剩余未抵销的返利款金额，可以由双方另案解决。在涉案《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履行完毕后，2017年8月30日被上诉人联系人杜博邮件确认上诉人返利金额剩余1840637.16元(见上诉人一审反诉证据2);2018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联系人佟浩然邮件确认返利金额剩余1405700元，并提出以返利金额冲抵应付货款(见上诉人一审反诉证据5，第50页)。因此，虽然双方未就返利总金额达成合意，但至少可以在被上诉人确认的1840637.16元或1405700元范围内进行法定抵销。三、双方未就款项支付方式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支付货款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如前所述，双方针对采购款及返利款如何抵销事宜一直在沟通，且在2018年11月30日(《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终止半年后)，被上诉人还曾提出以返利款冲抵采购款，上诉人不存在恶意拖欠的故意，被上诉人亦从未主张要按照《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付款，双方多次往来沟通已经实质变更了《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约定的付款时，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四、在双方均间认可存在返利款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单方履行支付义务，有违公平原则。目前双方已经不存在合作，涉案采购款和返利款为双方争议款项，在被上诉人已经确认存在返利款的情况下，如果在本案中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会使被上诉人既获得货款，又无合法理由占有上诉人返利款，而上诉人作为河北省内省级国有企业，将有高额国有资产无法按时收回，上诉人单方履行支付义条有违公平原则，本会重影响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五、退一万步讲，即使贵院经审理认定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亦不应剥夺上诉人另案主张返利款的权利。双方均认可返利款客观存在，仅针对返利总额未达成一致。本案中应当对采购款和返利款如何冲抵及冲抵余额进行认定，如贵院全额支持被上诉人诉请求，意味着本案未对返利款的争议进行审理，贵院亦应认定与返利款相关的争议由双方另案解决并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明确，不应剥夺上诉人另案主张返利款的权利。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从实质解决双方争议的角度，兼顾上诉人作为河北省国有企业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依法合理认定移动终端河北公司应当支付的采购款。 北京百纳威尔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2341900元的货款及利息债权是到期且确定的。根据2017年5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切的《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履行情况，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天语K6手机14500台(含赠机5800台)，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392500.02元，扣除此前付款项后还应付2349100元，该款项亦经过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对账单(即《中国移动通信集终端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对账函(20170101至20171231)》)予以确认，由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应当支付相应利息。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的2349100元货款及相应利息的债权是到期且确定的，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相关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二、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实际欠付其返利款人民币2295699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并未确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返利金额。第一条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手机，采购的手机总金额不超过1450万元，同时被上诉人按照3(购机):2(赠机)的比例提供赠机，赠机用于冲抵前期返利，当赠机达到11847台时，被上诉人无需再提供赠机。根据该条款内容可知，合同约定的赠机数量11847台并非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交付赠机的确定数量，而是在上诉人采购手机数量达到相应标准时，被上诉人应向其提供的赠机数量的最高限额，该款约定与本条第一款中的1450万元的性质一样，均是对双方履行合同的最高限额的约定。上诉人曲解合同本意，得出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确认返利款金额的结论，明显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欠付其返利款的具体金额。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双方的往来邮件及函件等，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返利款的具体数额，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中仅有一份其单方统计且未加盖公司公章的明细中有确切数额，但该份证据根本无法律上的证明力，且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从未对其主张的返利款数额予以认可。因此，上诉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三、最重要的是，《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已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此前返利的条件及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无需再以任何方式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返利款。1、《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对此前返利款的支付条件及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第一条约定，被上诉人按照3(购机):2(赠机)的比例提供赠机，赠机用于冲抵前期返利。根据该条款，只有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采购合同约定型号的手机时，被上诉人才需要以与采购手机相应比例数量的赠机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返利，即购销协议中明确上诉人继续向被上诉人采购手机是被上诉人支付返利的前提条件，而支付返利的唯一方式即为按照与采购手机相应的比例向上诉人提供赠机。如果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采购手机，被上诉人则无需向其提供赠机以冲抵返利。2、上诉人未再继续向被上诉人采购手机，因此被上诉人无需再向上诉人提供赠机或支付返利款。《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被上诉人需要根据上诉人采购手机的数量提供赠机以冲抵前期返利，合同履行过程中，在上诉人采购手机时，被上诉人也依约提供了赠机。但在后期上诉人未继续采购手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当然无需继续向其提供赠机，被上诉人的行为合理合法。此外，上诉人称因合同约定的手机机型被上诉人已不再生产，该型号手机在市场中也无法销售，被上诉人无法再以赠机方式支付返利款，因此应当以现金形式支付剩余返利。上述说法与事实不符，并且根据《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约定，提供赠机即是被上诉人支付返利的唯一方式，提供赠机与给付金钱属于两种完全不同的义务，二者之间不能相互转化。而上诉人想要拿到11847台赠机，就应该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内按照比例采购足够多的手机。因上诉人未采购足量的手机导致其未获得合同约定的返利，即使上诉人因此遭受损失，但该损失也是因上诉人未继续履行合同造成的，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无需再向其支付任何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北京百纳威尔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销售款23419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8年1月1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为131178.48元，最终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全部欠付款项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 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终端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的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拖欠的销售返利款2295699元；2.依法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延期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原告实际支付全部拖欠款项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为147585.14元）；3.依法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本案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4.依法判令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日原、被告签订《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天语K6（1+8G）终端产品。协议第一条约定协议标的为1450万元，如超过此标的金额，协议自动终止。采购价格为天语K6（1+8G）330元/台，即返40元/台。该产品按照3（购机）：2（赠机）的比例提供赠机，赠机用于冲抵前期返利，赠机金额为赠机数量*290元/台，当赠机数量达到11847台时，厂家将不再提供赠机。协议有效期为，自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5月2日。结算方式为：原告向被告提供15天账期，按被告收到原告发票和货物之日开始计算。合同签订后，双方形成《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终端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对账函（20170101至20171231）》对账函。该对账函载明：采购入库（含赠机）14500台，其中购机8700台，赠机5800台。含税金额，货款2392500元，期末应付结余2341900元。上述货款按照每台2**元价格计算，期末应付结余被告至今未付。被告称，返利分为三种：1.原告根据被告采购的数量，原告给付返利；2.原告根据被告的库存情况给付返利；3.原告对采购价格的调整所产生的差价补偿。根据2017年协议第一条，赠机用于冲抵前期返利，即说明双方存在返利未付清的基本事实，原告也予以认可。协议第一条约定赠机达到11847台，厂家不再提供赠机，11847台乘以单价，应为原告支付的部分返利。另外，返利金额是来源于双方长期合作累计的金额。根据涉案协议第一条约定，赠机数量为11847台，每台2**元，总额3435630元。返利共分为11项：第一项针对T619+机型，原告根据被告的提货情况给付被告每部10元的返利，数量共计10000台，金额共计100000元；第二项，针对T6机型，原告根据被告的库存情况给付每台20元的返利，数量为7415台，金额共计148300元；第三项，针对C986T+机型，原告因价格调整给予被告每台11元的差价补偿，数量为6990台，金额共计76890元；第四项，根据统计，原告多支付返利，因此显示-129581元；第五项，针对touch3机型，原告根据被告库存情况给付每台80元的返利，数量为13315台，金额共计1065200元；第六项，针对touch3机型，原告因价格调整给予被告每天120元的差价补偿；第七项，针对A108机型，原告根据被告提货情况给予每台5元的返利，数量为35000台，金额共计175000元；第八项，针对T580机型，原告根据被告的库存情况给予每台1**元返利，数量为9799台，金额共计979900元；第九项，针对touch3机型，原告根据价格调整情况给予被告每台1**元的差价补偿，数量为1767台，金额共计194370元；第十项，针对touch3机型，原告根据被告的库存情况和提货情况给予被告每台80元返利，数量为36台，金额2880元；第十一项，针对T760机型，原告每台给予被告20元的市场费用支持，数量为26273台，金额共计525460元。上述共计4700699元，扣除原告在此之后向被告支付的810000元，以及在2017年购销协议下赠机5800台抵扣的1595000元，至今尚欠返利2295699元。被告提交：《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反诉被告邮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百纳威尔拖欠销售返利款明细表》及计算文件、《公证书》、《微信沟通记录》予以佐证。原告称涉案协议第一条约定，冲抵前期返利，是对被告采购原告天语K6产品达成的约定，与被告提交证据中原告价格确认函等一系列文件无关，并且价格确认函中原告明确承诺返利款费用以赠机形式支付，被告之后并未接受原告赠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能反映返利数额，并且返利均为附条件，以提手机为前提。涉案的协议已经取代双方在2017年5月3日前就返利达成的法律文件，被告在提货14500台天语K6（1+8G）手机后未再向原告采购手机，原告亦无需向被告提供赠机。被告无权在不提货的情况下，要求原告提供赠机冲抵返利或以现金方式支付返利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3日签订《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属违约。依据原、被告双方形成的对账函，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341900元及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利息自起诉之日2019年4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反诉请求。根据《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该协议约定按照3（购机）:2（赠机）的比例提供赠机，赠机用于冲抵前期返利，赠机金额290元每台，当赠机达到11847台时，厂家不再提供赠机。按照该约定，赠机金额最高应为3435630元，即冲抵前期返利金额应为3435630元。但在实际履行中，被告共计采购天语K6手机14500台（含赠机5800台）后，未再继续采购，上述5800台赠机已经用于冲抵前期返利。依据上述约定，本合同中所产生的赠机冲抵原、被告双方前期产生返利。而产生赠机的前提，系被告向原告采购相应数量的手机，再按照3:2的比例，用赠机冲抵前期返利。在被告未继续采购手机情况下，原告方亦无需向被告提供赠机。因此被告在未继续采购情况原告手机的情况下，要求原告提供单独赠机或者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返利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终端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百纳威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419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2019年4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终端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6584元，反诉费1317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终端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产品引入谈判记录表,用以证明本案的返利发生于本案合同之前并且约定在了本案合同中，这个在谈判过程中进行了明确记录。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这份证据不属于二审范围的新证据，对于上诉人所陈述的证明目的我方不认可，他先向我们购买这个机器，我们才能按照比例再给他支付前期返利，等于说这份谈判记录还有后边天语K6那个产品购销协议，大家对此前的产品返利全部进行了重新约定，对此前的返利进行了一并处理，处理结果就是说你上诉人向我们购买K6产品，然后被上诉人按照3(购机):2(赠机)这个比例支付前期返利，该证据也表明如果上诉人不再继续向被上诉人购买手机，上诉人则无需继续支付返利。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是双方对前期返利如何处理重新达成了新的协议，《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中约定“百纳威尔公司按照3（购机）:2（赠机）的比例提供赠机，赠机用于冲抵前期返利，赠机金额290元每台，当赠机达到11847台时，厂家不再提供赠机”，对前期返利采用按购机比例提供赠机的方式冲抵，在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移动河北分公司向被上诉人百纳威尔公司采购了天语K6手机14500台（含赠机5800台）后，未再继续采购，百纳威尔公司依约履行了提供手机及赠机的义务，而移动河北分公司并未对上述采购的手机支付相应的货款，且上诉人移动河北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欠被上诉人百纳威尔公司货款的事实，故上诉人移动河北分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河北分公司要求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上诉人移动河北分公司在《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的期限内未按协议的约定采购足额的手机数量，导致被上诉人百纳威尔公司不能按照协议约定的3：2的比例通过赠机的方式冲抵前期返利，因上诉人未按照《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履行采购义务，故上诉人要求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前期返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虽然在邮件确认返利金额剩余1405700元，并提出以返利金额冲抵应付货款的建议，但上诉人并未回复，且在实际往来中上诉人并未实际抵顶所欠购机货款，故双方就剩余返利如何处理未达成合意，双方应按照《天语K6产品购销协议》中的约定对前期返利进行处理，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终端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57元，由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终端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维山 审 判 员 曹建民 审 判 员 张国顺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丁巾津 书 记 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