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天源，男，198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益恺，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勇，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赵天源因与被上诉人陈立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天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经过为：上诉人与陈井义发生过三次借贷关系，分别是两次两万元、一次六万元，在上诉人还清两笔两万元借款和利息的时候，陈井义就没有归还上诉人这两张借据，在上诉人还清2016年2月6日六万元借款和利息的时候，在上诉人的强烈要求下，陈井义为上诉人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该三笔借款均已还清并将全部借据作废。后在上诉人不在家中的情况下，陈井义又向不知情的上诉人母亲王彩红索要已经还清的钱款，又为其出具了2016年9月11日以前结清的收条。一、被上诉人主体存在问题。被上诉人系陈井义的继承人，但不是唯一的继承人，第一顺位继承人有被上诉人的母亲和弟弟、妹妹，无论债权债务是否存在，其均不能作为唯一的诉讼主体。二、上诉人已与陈井义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与陈井义发生过三次借贷关系，分别是两次两万元、一次六万元，该三笔借款上诉人均已还清，有陈井义为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该证明的全部字迹是陈井义本人书写，该证明中有明确的表述“2016年2月6日以前的借据全部作废”，也请法庭重视“全部”两个字，表明包括在2016年2月6日在内的所有三张借据全部作废。这是陈井义自认的事实，也是实际事实，并且被上诉人认可该证明是真实的。三、关于2016年9月11日的收条。当时，上诉人并未在家中，仅有上诉人的母亲王彩红在家。陈井义是在上诉人不在家的情况下向王彩红索要钱款，王彩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代替上诉人给付了不应该支付的钱款，并为上诉人的母亲出具了收条，称“2016年9月11日以前结清”。虽然该笔钱款是不应支付的，但从该收条中可以加强印证两个问题，第一个：陈井义书写的“2016年2月6日以前”“2016年9月11日以前结清”均包括本日，这是陈井义的书写、语言习惯，也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个，该收条进一步证实了2019年9月11日以前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双方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且司法鉴定意见亦可证实该收条字迹均为陈井义本人书写，可以证明是其本人的意思表示，属于自认，当然也是实际情况，而被上诉人是陈井义之子并不是当时的借贷双方，也并不了解双方的借款、还款情况，本案应以陈井义的自认和实际事实为准。再退一步，如果2016年9月11日本案的六万元及利息尚未还清，陈井义是断然不会出具“以前结清”的字样。更不会在2016年9月-2018年7月之间没有任何索要或者诉讼。这不应支付的一万元，上诉人会通过另案不当得利要求其继承人返还。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收条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也予以采纳，鉴定意见证实该收条字迹均是陈井义所写，可以证明使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录音中上诉人并没有表示认可仍然欠款的自认，是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陈立勇答辩服判。陈立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赵天源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38400元（之后的利息按着月息2分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本息合计98400元。2、赵天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天源、案外人王某从陈立勇的父亲陈井义（于2018年7月31日病故）处借款60000元，约定月利率2%，定于2016年4月6日还款，同时出具一枚借据。另查明，赵天源提供一枚收条，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王彩红人民币10000元，收款人陈井义。2016年9月11日以前结清”，陈立勇对上述收据有异议，并申请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陈井义的签名经过鉴定，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检材中“以前结清”是一支笔书写形成，检材字迹不是添加形成；检材中陈井义签名处指印与样本指印不能确定是否为同一指捺印。一审法院认为，陈立勇提供的借据可以证明赵天源曾在陈立勇父亲处借款60000元。现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赵天源是否已经偿还了上述借款？赵天源提供“收条”“证明”等证据，“证明”的内容为“今证明赵天源从陈井义手所有的借据从2016年2月6日以前的借据全部作废，包括王某的”，陈立勇对“证明”不予认可，同时提供通话录音，证明其在陈井义去世后与赵天源通过话，赵天源认可其尚有欠款未偿还。“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王彩红人民币10000元，2016年9月11日以前结清”，赵天源提供上述两份证据欲证明所有欠款均以还清。经审查，该院认为，赵天源虽然提供了“证明”和“收条”，但是上述证据在论述时并不准确，不能清楚的说明是否偿还了此笔欠款，偿还了多少。赵天源提供的收条只有10000元，与借款的数额也不相符。而陈立勇提供了录音，从录音中可以明确在陈井义去世后，陈立勇曾向赵天源主张过欠款，赵天源认可借款的事实。综上，该院认为赵天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赵天源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赵天源应当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但因赵天源提供了10000元的收条，该款项应予以扣除。赵天源应当偿还陈立勇欠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应扣除已经偿还的10000元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赵天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给陈立勇欠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应扣除已经偿还的10000元利息）。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天源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赵天源提供的第一份证据为陈井义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包括2016年2月6日当天的以前全部借据均已作废，借款均已偿还。赵天源2016年2月6日为陈立勇父亲陈井义出具一枚60000元的借据，其主张借款当日下午就偿还了该笔借款并有陈井义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借款当日即还款且未抽回借据有违常理，且陈井义出具的“证明”在文义上理解并不能表明包括2016年2月6日出具的借据，且最后一行写有“2015年8月23日借”的字样，应为标注的作废借据时间。赵天源提供的第二份证据为陈井义向赵天源母亲王彩红出具的10000元收条，收条最后一行标注“2016年9月11日以前结清”。赵天源主张是其母亲王彩红在不知道赵天源已经还清借款后又向陈井义支付了一万元，“2016年9月11日以前结清”进一步证实了赵天源与陈井义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本院认为，收条确实是陈井义书写，现陈井义已经去世，对该枚收条应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行为的性质和目的进行解释。陈井义与王彩红并无借贷关系，陈井义与赵天源也没有10000元的借款。陈井义收取王彩红10000元后写明“2016年9月11日以前结清”并不能表明陈井义与赵天源的债权债务均已结清。结合陈立勇提交的通话录音，赵天源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也表示会积极偿还。录音中赵天源提到的“我妈他们那块有些还他了……你爸都给我打着条呢，给我打着收据呢”与“证明”和“收条”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赵天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全部偿还。关于陈立勇的诉讼主体问题，陈立勇作为陈井义的继承人之一，向赵天源主张清偿借款的诉讼主体适格。综上，赵天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赵天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明智审 判 员 鹿春林审 判 员 郭 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斯 璐书 记 员 冯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