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02民初1094号原告：滁州市琅琊区祥源房产中介服务部，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凤凰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102MA2Q3XFN42。经营者：王德意，男，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梅，女，197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德意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浩，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家扬，男，200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梅，安徽其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滁州市琅琊区祥源房产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祥源中介）与被告李家扬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皖1102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原告祥源中介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皖11民终324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8日重新立案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5月26日、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祥源中介的委托代理人魏梅、袁方浩，被告李家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源中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祥源中介与李家扬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李家扬经程某介绍到祥源中介工作，因未满16周岁，祥源中介未录取。后李某受伤，程某自祥源中介处预支1000元去医院看望李某，但该1000元并非劳动报酬。李家扬提起仲裁后，琅琊区仲裁委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裁决，确认祥源中介与李家扬存在劳动关系。李家扬辩称：祥源中介所述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李家扬在祥源中介处上班，在上班的路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祥源中介第一时间安排人去医院，并且派人结算了李家扬工作期间的工资1000元。祥源中介安排他人邀请李家扬喝酒。将李家扬灌醉后把事先写好的材料让李家扬签字，以此推卸逃避法律责任。祥源中介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举证下列证据：证据一、祥源中介营业执照复印件、王德意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祥源中介的基本情况；证据二、滁州市琅琊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滁琅劳人仲字第25号仲裁裁决书1份。证明本案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李家扬想到祥源中介处上班的时间时未满十六周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证据三、2018年7-8月份工资发放表、2018年5-8月业绩单、员工考勤表、张某业绩工资记录草稿一组。证明李家扬不是单位员工；证据四：梵讯房产管理系统登录信息，操作流程、员工名片底稿、滁州市金色假日旅游有限公司的收据一组。证明李家扬不是祥源中介单位员工；证据五、考勤制度表一份、事故责任认定书一组。证明李家扬发生交通事故不是上班时间，与上班途中无关；证据六、2019年4月3日李家扬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家扬不是祥源中介单位员工，没有收获得过单位的报酬，程某从自己当月的工资里支出1000元去看望李家扬，与祥源中介无关；证据七、李家扬与程某的电话录音一份。证明李家扬签字当天没有醉酒，录音时间为2019年4月3日晚上十点左右，李家扬与其女友及其他朋友在街上玩耍，说话吐字清晰，思路正常，并没有醉酒的状态，李家扬承认1000块钱不是工资钱；证据八、李家扬与魏梅的谈话录音一份。证明李家扬签字时没有醉酒，李家扬承认没有在祥源中介处上班，并承认老板魏梅曾特别和店长张某说过不能用他；证据九、李家洋父亲与张某电话录音资料一份。证明该录音是真实的，但是存在诱导诱骗的情形，与客观事实不符，并非张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十、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其陈述程某介绍李家扬来上班，当时因为李家扬未满十六周岁，公司就没有录用他，当时李家扬父亲以要买房子的身份与张某录音，其对录音的事情并不知情。当时录音当中提到的工资问题，是其以为李家扬父亲是要买房子的客户，为了与客户拉近关系，才讲到给李家扬发工资的事情。当时为了卖房子有意说的假话；证据十一、证人程某出庭作证，其陈述在李家扬住院期间从魏梅处借了1000元送给了李家扬。2019年4月3日请李家扬等人吃饭，吃饭吃一半的时候提到了1000元的事情，然后李家扬在车上签字的，材料是李家扬看着程某写的，当时李家扬没有喝多。程某叫李家扬写这个证明是为了给魏梅，但不是魏梅找我要求写的。上述证据经李家扬质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三、四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五中的责任认定书无异议，对考勤表三性不认可，认为李家扬的工作是房产销售，工作性质是到处宣传和发传单的，而不是固定于某处，事故认定时间是李家扬上班时间符合李家扬的工作性质。对证据六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明是李家扬签字并按手印，同时日期及手机号码也是李家扬书写的，但是签字时李家扬已经喝了很多酒，程某拿出了好几份写好的材料让李家扬签字，因为程某在李家扬家住了大半年，关系特别好，李家扬很相信程某，就在没有问“证明”上的内容情况下签了字。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录音是喝酒后录的，录音内容不是李家扬要表述的意思，李家扬在电话中的本意是他受伤以后在住院，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他父亲在处理的。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魏梅在电话中多次提及李家扬来应聘时其提醒李家扬未成年应该去上学，但并没有拒绝李家扬到其处工作。对证据九认为张家扬当时是祥源中介的店长，祥源中介的报道以及业绩登记都是由张某负责，张某在录音中陈述了李家扬在祥源中介处工作的事实，这份电话录音是第一时间的录音，张某没有受到外力的干涉和影响，其在电话中的陈述是其真实意思，客观的反应了案件的事实情况。对证据十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张某的陈述与电话录音中的陈述意思截然相反，显然是受到了外力的影响或者是受到的他人的诱导所做的虚假证言。对证据十一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证人程某做的虚假陈述是受到外力的影响和诱导。李家扬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举证下列证据：证据一、李家扬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李家扬基本情况；证据二、2018年8月30日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李家扬在上下班途中受伤的事实；证据三、出院记录一份。证明李家扬受伤及治疗的事实；证据四、张某、李传道、王学胜电话录音一份。证明李家扬是祥源中介公司的职员，和祥源中介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五、2019年4月28日证明二份（余第繁、黎某）、2019年5月2日证明一份（戎雪）。证明祥源中介向法庭提供的2019年4月3日李家扬写的证言是祥源中介安排他人将李家扬灌醉以后在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把事先写好的材料，骗取李家扬签字；证据六、余弟繁、戎雪证人证言一组。两人陈述4月份的时候，程某喊李家扬、余弟繁、戎雪等人吃饭，吃饭过程中程某拿出一个单子让李某签字；余弟繁陈述李家扬喝多了，戎雪陈述李家扬当天喝了两瓶多啤酒，不清楚李家扬是否喝醉。证据七、证人黎某出庭作证，其陈述2019年4月3日当天下午，程某说其是跟李家扬一起在祥源房地产上班，晚上在一起吃饭，中途李家扬喝了两三瓶啤酒后和程某出去了，当时看李家扬走路有点歪歪倒倒的，但是否喝醉了不清楚。什么时候签字也不清楚；戎雪是李家扬女朋友。余弟繁跟吴宇之前是男女朋友关系。吴宇是李家扬认得姐姐。上述证据经祥源中介质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事故发生下午14时37分，不是上班时间。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四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李家扬取得该证据的手段不合法，不是张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五、六、七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证人陈述与事实不符，与李家扬存在亲属关系、朋友关系，其证明不应采纳。本院认为：祥源中介举证的证据十与证据九的相矛盾，本院对证据十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李家扬举证的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六、证据七，均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李家扬举证的证据二，证据四，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五系书面证言，三份证言证明当天晚上喝酒到十二点，与祥源中介举证的2019年4月3日晚上十点左右程某与李家扬的电话录音时间相矛盾，同时该证言不能证明其“祥源中介安排他人将李家扬灌醉以后在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把事先写好的材料，骗取李家扬签字”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本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如下事实：李家扬于2002年7月18日出生。2018年6月份，经朋友程某介绍到祥源中介处要求工作，因其未满十六周岁，祥源中介未接受其入职，亦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李家扬时常到祥源中介，有时程某去看房源亦带着李某，但李家扬未参与祥源中介考勤，亦未领取薪酬。2018年8月24日，李家扬驾驶无牌电动车沿中都大道花园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逆向行驶，与秦新文驾驶的沪Ｃ×××**号相撞，事故发生后李家扬被送往医院治疗，程某从魏梅处借款1000元到医疗看望李家扬时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了李家扬。后李家扬父亲李传道与王学胜前往祥源中介，店长张某接待了李传道、王学胜，两人进行了录音，张某称“李家扬跟程某来的，他不是在我们这上班，李家扬当时未满十六周岁，当时老板意思就是讲来这边不是上班，是让他来学习学习，没有正式的入职，李家扬有时爱来不来的，但在我们这里也的确来过几次”、王学胜：“在这里干好长时间了”，张某：“也没有好长时间，中间来过两天，老板嫌他年龄不够，我讲如果有亲戚朋友需要买房子的话，跟我们讲一声，后期办过户的一些流程由我们操作，该你的佣金都给你分发”、“底薪是针对三个月以上的”；李传道：“李家扬说一个月有工资1500元，因医院欠费，我的意思讲把李家扬工资结结”；张某：“老板去南京开会去了，就是结他的工资是吧？不是1500元吗？老板意思讲他这个出了这个事照给他发，另外500元下个月发，我们一视同仁，和他们刚来都一样，第一个月只发1000元”、“工资问题反正我肯定会传达给老板的，底薪问题反正照样发给他”。2019年3月15日，李家扬向滁州市琅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祥源中介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滁琅劳人仲裁第25号裁决书：祥源中介与李家扬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4月3日晚上，程某约李家扬等人吃饭，李家扬喝了两瓶多啤酒后，程某将其事先写好的证明叫李家扬签字，李家扬签字并捺了手印。证明内容为“本人在住院期间，程某和蒋国宇做为朋友来医院看我买的水果和临走时给我1000元，是他们个人的心意，与祥源中介无关"。当天22时29分许，程某打电话给李家扬，通话录音显示：程某：“当时你在那里上班，魏姐有没有跟你讲你年纪小，不要你的？”，李家扬：“对啊，当时我不是跟店长和魏姐讲试试的啊，他们也没有讲话”，程某：“我跟蒋国宇看你的1000元，讲是你工资钱，什么意思？这钱跟魏姐等相关人员有没有关系”，李家扬：“当时不是讲给我的吗？不是讲你们看我给我的钱吗？跟魏姐等人没有关系啊，我跟我爸讲一下，就讲这钱是你跟蒋国宇给我的，又不是祥源房产搞的”。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祥源中介与李家扬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李家扬出生于2002年7月18日，其于2018年6月到祥源中介处要求工作时，未满16周岁，不符合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主体条件。其年满16周岁后，无证据证明其向祥源中介要求签订劳动合同及双方存在签订劳动合同的合意，亦无证据证明其受祥源中介的规章制度的约束、接受祥源中介的管理，并从事祥源中介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张某在录音中虽然认可工资1500元，但其也作出“李家扬当时没满16周岁，当时老板意思就是讲来这边不是上班，让他来学习学习，没有正式入职合同，然后就是爱来不来的，李家扬在这里也确实来过几次”等表述，从该录音材料内容来看，不能认定双方之间有建立劳动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仅是祥源中介的店长，并非祥源中介的经营者，其无权代表祥源中介对人员的任用与否作出表态，且其的录音系孤证。同时李家扬在2019年4月3日出具的证明及与程某在电话中承认涉案1000元是程某与蒋国宇去医院看望他时给他的钱，与魏梅没有关系。当时其虽然饮酒，但无证据证明其在签名捺手印及通话时处于醉酒状态，故该份录音系真实的。故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滁州市琅琊区祥源房产中介服务部与被告李家扬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李家扬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至本院诉讼费账户（账号见附件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齐丽丽人民陪审员  唐咏华人民陪审员  李金焕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杨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件二、本院诉讼费账户收款人户名：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工行开发区支行账号：13×××96诉讼费缴纳时应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和“案号”，在交款人中注明交款人“姓名或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