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中国太原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职员，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妙婵，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黎红，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198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花，女，197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朱某扶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妙婵、邢黎红，被上诉人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疏于审查重要证据，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有自己的房产和车子，具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上诉人已在一审开庭时提交了被上诉人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起诉状，被上诉人自认其居住的婚房及车辆系自己购买，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亦承认该房产和车子系其前夫赠与，其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具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作为影响本案扶养费支付的重要证据，一审法院却未对其进行审查认定。2、被上诉人对店铺实际经营，享有固定的经营收益。上诉人一审提交了被上诉人为其所经营店铺宣传的证据，在法庭质证时被上诉人承认该店铺系其前夫赠与，由其实际经营，享有店铺的经营收益。但是一审法院却枉顾这一重要事实，在被上诉人前后证言有明显矛盾的情况下，作出被上诉人没有工作及收入来源的事实认定。3、被上诉人实际使用上诉人名下的银行卡用于生活开支，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扶养义务。婚姻存续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用于日常生活开支，被上诉人在医院的治疗费用也由夫妻的共同财产支付，因此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自己的扶养义务，但是一审法院却忽略了这一重要证据直接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夫妻间的扶养义务，判令上诉人支付扶养费。4、被上诉人未提供因重度抑郁症就医产生的医疗费票据，法院便认定被上诉人为就医产生了大量医药费的事实，属于在没有事实基础上的主观臆断。5、被上诉人提交的其患有重度抑郁的证据具有较大的主观随意性，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目前我国抑郁症还不能用仪器或者其他有实质证据的方式来诊断，大多从精神、心理和行为来作出判断。较为常见的自测方式是SDS自评量表、SAS自评量表、SCL自评量表和伯恩斯清单等方式，内容多为询问患者近一周内的主观感受，填写完成后以分值测评是否有抑郁、焦虑等倾向。该自评量表仅测评患者近一周内的主观感受，而被上诉人近段时间内因咳嗽、发烧导致身体状况不佳、家庭矛盾导致情绪不佳实属正常，但这种情况并非长期存在，仅凭短期内的身体情绪不佳填写自评量表，不具有参考价值，不能作为诊断的依据。同时因每个人的评分标准不同，情绪、心理、行为也无法用相应的仪器进行检测，患者测评时可以随意填写，即使正常人也可以测评出重度抑郁倾向。且该自评量表的注意事项中明确说明：本报告必须经由专业人员解释才有效。在没有专业人员对上述自评量表进行解释的前提下，无法认定其效力。被上诉人提交的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诊断治疗建议书是在上述具有较大主观随意性且不确定效力的自评量表基础作出的，并且其仅为建议书而非诊断证明，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患有重度抑郁症。同时需要着重提出的是，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提交的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拥有房产和车辆的钥匙在法院书记员的见证下归还被上诉人，假设真如判决书所言该钥匙不能证明房产车辆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为何收下该钥匙。综上，在被上诉人经济条件良好，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属于需要扶养的一方，本案不具有主张扶养费请求权的事实基础，一审法院枉顾以上事实，径直作出要求上诉人支付扶养费的判决存在重大错误。二、本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偏颇。1、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需要扶养的一方”以及上诉人未履行扶养义务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依据第二十条第二款作出判令上诉人支付扶养费的判决明显不当。2、本案的案由及案件事实均为扶养纠纷，一审法院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意见》第七条第二款的支付子女扶养费的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为此上诉人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希望得到公正之裁判。朱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卡是张注销的空卡。我们居住的房子属于出租房子，有房东房产证明及租房合同为证。被上诉人现在是属于失业状态，有《山西省电子就业创业证》为证。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履行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支付原告生活费及治疗费每月7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原、被告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20年4月3日，原告经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诊断建议：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原告多次就医为此产生大量医疗费用。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每月支付生活费及抚养费7000元。另查明，被告为中国太原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向本院提交加盖有中国太原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一份《王某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实发工资明细表》，载明：2019年5月8297.47元，2019年6月13784.97元，2019年7月14009.69元，2019年8月8498.65元，2019年9月9746.53元，2019年10月7669.96元，2019年11月9698.01元，2019年12月9842.96元，2020年1月10406.62元，2020年2月8873.57元，2020年3月11196.04元，2020年4月8364.59元，以上共计120389.06元。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浦发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20年1月21日其他代发19年度目标绩效19497元，其他代发19年度模范集体1184元，其他代发19年优秀个人奖5000元，以上合计25681元。一审法院认为，夫妻有相互抚养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尚在婚姻存续期间内，夫妻之间应当秉承相互关爱、相互体谅的原则。原告于2020年4月3日确诊为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无工作能力，被告理应对原告尽到抚养的义务。被告提交的房门钥匙和车钥匙的照片，以及“居然开门红永粹轩直播间3月14日10:00”的图片以证明原告有房产和车辆及固定收入。庭审中，原告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提交的房屋和车辆的钥匙并不能证明是原告所有的。其提供的太原居然之家春天店经营玉石生意（店铺名为永粹轩）也没有营业执照等材料证明为原告经营，且原告庭审中诉称，该生意并非原告所有，现原告患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已经无法正常工作，故对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不履行抚养义务时，需要抚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给付抚养费的权利。现原告朱某因病无固定的生活来源，被告王某有负担能力，原告有要求被告给付抚养费的权利。故对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抚养费数额的认定，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第二款：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按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工资薪金包括基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年终加薪、加班工资以及与任职或者受雇有关的其他收入。故一审法院以被告提交的工资明细120389.06元及奖金25681元，以上合计146070.06元为基数，酌定被告按其工资、薪金30%的比例支付原告抚养费，即3652元（146070.06元÷12/月×30%约为365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意见》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某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每月支付原告朱某抚养费3652元。如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原告朱某承担25元，被告王某承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复印件九张。证明：至2020年6月15日被上诉人经营的店铺尚处于正常营业中，被上诉人在自己经营的永粹轩店铺内工作，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证据二、视频。证明：被上诉人现在正常工作，有稳定的收入，经济基础较好，不属于需要扶养的一方。证据三、房产证明。证明朱某名下有位于太原市体育南路210号6幢2单元13层1306号的房产一套。被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山西省电子就业创业证。证明：被上诉人现在是属于待业状态。证据二、太原市房产交易中心的房产证明、朱永新出具的证明、个人租房合同协议。证明：被上诉人现在居住的房子是租赁的，是与案外人朱永新签订租房合同，被上诉人没有自己的房子。证据三、保利金香槟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居住的房子是朱永新的，双方是租户关系。证据四、不动产赠与契约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扣房贷信息。证明，位于太原市体育南路**********的房产系朱某与前夫张瑜在婚姻存续期间以朱某的名义为朱某的弟弟购买，朱某与张瑜离婚时该房产已给了张瑜。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现在属于失业状态，故证据照片中的经营场所并不是被上诉人的，而是被上诉人前夫的。被上诉人只是偶尔前去，因为该经营场所人多。有助于帮助被上诉人的病情。位于太原市体。位于太原市体育南路**********的房产系朱某与前夫张瑜婚姻存续期间以朱某的名义为朱某的弟弟购买婚时该房产已给了张瑜。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就业、创业证”是自己登记，其工作状态只有自己清楚。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现在是失业状态。证据二、三中朱永新是被上诉人的二叔，朱永新的房子实际是被上诉人出资借用朱用新名义购买的。租房合同是基于亲属关系，且属于借名买房，故对其不认可。对于居住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由于保利公司只是对物业了解的情况出具的证明，但其并不能证明实际情况，不具有参考意义。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被上诉人还是有房子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婚内扶养义务不仅仅是一个道德问题，更是夫妻之间的法定义务，有扶养能力的一方必须自觉履行这一义务，特别是在对方患病的情况下更应做到这一点。扶养责任的承担，既是婚姻关系得以维持和存续的前题，也是夫妻共同生活的保障。本案中，被上诉人朱某没有固定工作，生活来源也不稳定，现因身体原因和生活需要，请求上诉人王某支付扶养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扶养费的确定标准，一审法院结合王某的收入及当地的生活消费支出情况，并结合朱某需支付医疗费等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相关规定，确定每月支付抚养费3652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华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王庆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段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