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281刑初69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鹿雯雯，女，1984年8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2019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刚，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20〕5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鹿雯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鹿雯雯及辩护人曹**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鲍某于2016年3月注册成立江阴XX有限公司，通过微信平台向社会公众宣传推广“良香小鲍”投资返利项目，以经销蜂蜜及日化用品等产品为名，通过设置投单返利与发展下线获取奖励相结合的收益规则，先后发展被告人鹿雯雯及巩某、王某21、鹿某（均已判刑）等各级代理，通过有偿邀请ＣＣＴＶ网络节目“最有影响力人物”对自己进行个人专访、投资并参演电影、举办电影首映礼、筹办演唱会等方式，扩大个人及“良香小鲍”项目的影响力，诱骗参加者层层加入并不断发展下线。 “良香小鲍”项目的运营模式部分包括： 1.投资返利模式：投资人投单须经推荐人推荐，加入以地区代理或者分代理为群主的微信群，每单缴款人民币3200元至3800元不等，从投资次日起每天固定返利63元（周六周日不返利），周期四个月，同时要求每名投资人在微信朋友圈发“良香小鲍”系列产品的广告，否则做退单处理。每人投单数量一般限3单以内，如参加“良香小鲍”总部或者地区代理组织的聚会、活动，可以投单5-10单；参加者在投单后的四个月周期内，必须发展新人加入，方可继续投单；发展下线团队人员达300人以上，可以通过向鲍某缴纳代理费晋升为地区代理或分代理，直接管理自己的下线团队并根据其团队的投单量提取收益，同时地区代理或者分代理本人的投单数量不再受限。 2.发展下线的奖励规则：全国总代理及地区总代获得下属团队的30元/单的奖励，其下级地区代理或者下属团队的10元/单奖励；直接推荐人获得新人首单的180元奖励，投资人获得第二单起的180元/单奖励，推荐人的上一级获得90元/单奖励（10单以内），若推荐人及其发展的下线投单满10单，该90元/单奖励由推荐人获得，以此鼓励推荐人发展下线获利，也刺激被推荐人多投、复投。 2016年至2017年期间，鲍某通过被告人鹿雯雯及巩某、王某21三名总代理，在全国各地共发展各级代理45名，涉及江苏、上海、安徽、山西、甘肃、新疆、湖北、浙江、广东等多省市。鲍某利用鲍承聪身份办理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渠道收取各地代理上交的客户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4亿余元。 被告人鹿雯雯于2016年4、5月份起受鲍某的指引参加并成为其直接下线后，通过微信、口口相传等方式推广良香小鲍”项目、宣传该项目的投单返利及推荐奖励模式，在全国各地发展多名各级代理，涉及江苏、甘肃、新疆等多个地区，利用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渠道收取各地代理上交的客户投资款合计人民币8600万余元。 其中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鹿雯雯团队的甘肃地区总代理鹿某（已判刑）在甘肃地区通过下级代理卢芳、魏红霞（均已判刑），在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发展人员层级达到七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600人以上；鹿某共收取资金合计人民币21493484元，其中转给被告人鹿雯雯投单资金人民币10080900元；卢芳转给鹿雯雯投单资金人民币200200元。 被告人鹿雯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鹿雯雯参与组织、领导以投资返利为名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鹿雯雯系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鹿雯雯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鹿雯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 被告人鹿雯雯的辩护人曹**刚当庭提出：被告人鹿雯雯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鹿雯雯与淮安恒大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使用返利获利支付首付款购买淮安恒大名都19幢1单元1801室商品房、淮安恒大名都23幢2单元603室商品房（以其女儿韩馨蕊的名义），后因未支付剩余房款，淮安XX有限公司向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相关《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判决解除相关《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淮安XX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被告人鹿雯雯支付的首付款扣除违约金等相关费用后剩余款项共计人民币453261.28元现暂扣于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账户内。 上述事实，有江阴XX有限公司、良香XX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团队投单分红表、投单记录、报案单、报案材料、微信朋友圈截图、银行卡、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云付通账户交易明细、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关于鲍某名下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进账情况统计的说明及明细、刑事判决书、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鲍某、鹿某、孙某1、陈某1、蒋某1、熊某、袁某、陈某2、李某1、常某1、何某1、汤某、王某1、周某1、吴某1、丁某1、王某2、游某、黄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夏某1、崔某1、陈某3、马某1、孙某2、李某2、李某3、吴某2、史某1、何某2、孙某3、秦某1、孙某4、秦某2、陈某4、罗某、孙某5、冒某、鲁某、张某4、包某、范某1、吴某3、杨某1、伍某、刘某1、张某5、徐某1、李某4、侯某1、刘某2、周某2、张某6、王某3、王某4、吴某4、王某5、陈某5、韩某1、郭某1、郝某、何某3、班某、贾某1、齐某1、徐某2、何某4、王某6、张某7、何某5、李某5、王某7、周某3、张某8、贺某1、陈某6、张某9、周某4、张某10、蒋某2、王某8、刘某3、刘某4、杨某2、苏某、傅某、张某11、李某6、高某1、黄某2、唐某、陈某7、谢某、许某、张某12、李某7、胡某1、肖某、王某9、杨某3、侯某2、魏某、齐某2、冉某、徐某3、王某10、张某8、李某8、李某9、郑某1、李某10、徐某4、杨某4、孙某6、李某11、李某12、牛某1、王某11、范某2、郭某2、胡某2、李某13、姚某、尹某1、王某12、常某2、秦某3、项某、崔某2、赵某1、侯某3、常某3、刘某5、王某13、孙某7、张某13、丁某2、穆某、郭某3、郭某4、郭某5、王某14、陈某8、赵某2、李某14、李某15、曹某1、张某8、梁某1、梁某2、王某15、王某16、王某17、付某、刘某6、樊某、李某16、孟某1、孟某2、郭某6、池某、王某18、赵某3、张某14、张某15、张某16、王某19、郭某7、张某17、侯某4、康某、王某17、田某1、高某2、李某17、程某、王某20、李某18、李某19、刘某7、田某2、亢某、徐某5、张某18、贾某2、张某19、刘某8、岑某、郑某2、李某20、田某3、马某2、巩某、袁某、白某、贾某3、尹某2、李某21、吴某5、张某20、高某3、史某2、党某、徐某6、王某21、张某21、纪某、王某22、赵某4、孟某3、薛某、贾某4、李某22、牛某2、王某23、任某、郭某8、王某24、贺某2、柴某、王某25、杨某5、武某、徐某7、曹某2、曹某3、陈某9、钱某、夏某2、马某3、韩某2、王某26、嵇某、温某、刘某9、谭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鹿雯雯参与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投单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投单数量按照一定比例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鹿雯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鹿雯雯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但根据被告人鹿雯雯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鹿雯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5年12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暂扣于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账户内的被告人鹿雯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53261.2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刘啸云 人民陪审员  秦松岳 人民陪审员  刘圣凤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任凤燕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