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02民初180号原告王桂兴，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红，原告王桂兴之妻，1967年6月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址。被告锦州铁合金医院，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合金北里**。法定代表人刘桂秋，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萍，系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系该院医生。被告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人民街五段**法定代表人李振兴，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志，系该院医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蕾，系辽宁少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桂兴诉被告锦州铁合金医院、被告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辽0702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宣判后，原告王桂兴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20）辽07民终12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桂兴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继红，被告锦州铁合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萍、袁永，被告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委托代理人张德志、孙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桂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承担原告误工费20000元、医疗费16676元、交通费4892元、医疗事故鉴定费2200元、合计为43768元；精神损失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待鉴定之后明确具体数额；2、诉讼费、司法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4月13日把腿摔伤，在被告锦州铁合金医院拍X光片左股骨干骨折，并住院治疗。同月16日做切开复位手术，同月23日拍X光片出院回家。同年8月21日拍X光片显示钢钉长。同年12月18日再次拍X光片。原告方认为被告锦州铁合金医院袁永医生是针灸科的大夫，没有为原告做手术的资质，也未尽到手术期间的告知义务，其为原告手术植入的钢钉及钢板均为二次使用。2019年1月8日，原告至被告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想取出钢钉。原告挂了股关节运动科门诊，在被告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张德志医生处就诊。原告将以前所有的片子拿给他看，张德志医生说看不清，让原告做三维CT检查。同月10日取得两张三维CT片，并拿给张德志医生看，张德志医生看后，对骨关节部位没有诊断，对左下肢部位有诊断，原告询问张德志医生骨关节痛是怎么回事，张德志医生说骨关节没事。张德志的门诊病历，将原告病情主诉都更改了。之后原告将三维CT片拿给有经验的骨科医生看，骨科医生告知原告这颗钢钉把原告的骨碗刮破。张德志医生身为骨关节运动科坐诊专家，却非要当骨创科专家，不符合规定。张德志医生有意躲开原告股骨头上的钢钉，有意误诊，以后原告多次找张德志医生，张德志医生不见原告。原告找门诊部和医务处，他们互相推脱。由于二被告错误的诊疗行为，导致原告现在钢钉没有取出来，造成原告的骨关节病情严重恶化，出现了新的骨折，已经无法行走，对原告身体精神造成极大伤害。原告曾向锦州市医学会申请医疗事故鉴定，后医学会认定被告锦州铁合金医院的医疗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原告方认为锦州市医学会上述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不予认可。原告要求司法鉴定，但对二被告即医方不做诊疗行为与原告损害存在过错鉴定，要求法院推定医方过错，并要求对原告伤残等级、劳动能力、骨折处造成腿短、伤病关系、钢板螺钉不配套出现锈迹、假肢置换、股骨头坏死、对锦州铁合金医院住院病志中有王继红签名要求鉴定，并要求对精神抚慰金、医疗护理依赖程度、医疗费合理性、后期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营养时限、生活补助费治疗时限进行评定。锦州铁合金医院对住院病案重要部分隐瞒，袁永给我值入体内的医疗器材是二次使用，要求二被告对原告的全部经济和精神损失进行赔偿。被告锦州铁合金医院辩称，一、原告王桂兴于2018年4月13日因摔伤到我院进行就诊。我院为其进行了详细的病情检查，确诊为左股骨干骨折、胸外伤且伴有高血压、糖尿病。4月14日经我院内外科医师会诊，患者各项体征符合手术要求，经家属签字同意，为其进行切开复位内固术。4月19日，内外科医师为其进行了术后会诊，患者身体各项体征正常。4月23日为患者换药时，切口愈合良好、无明显水肿、无渗出、无缝线反应，并进行了左股骨正侧位CR复查。诊断意见为：左股骨上段骨折术后，结合临床。CR显示骨折复位良好，钢钉位置良好。当日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我院主治医生提示患者及家属“提前出院，如患者身体出现变化，造成不良后果，责任自负。嘱定期复诊、随诊、监测血糖”，并由患者家属王继红签字确认。二、原告在诉状中称，给其做手术的医生是我院的袁永医生，没有资质。袁永医生持有辽宁省卫生厅下发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专业是医疗，类别是临床，有锦州市卫生局下发的《执业医师执业证书》，执业类别是临床、执业范围是外科专业。三、锦州市医学会于2019年5月7日组织专家对原告做了医疗事故鉴定，鉴定结论为医方在患者治疗过程中无过错，与患者的后果无因果关系。不构成医疗事故，由此可见原告诉状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告为何导致现在的情况我院不清楚，且与我院无关，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辩称，原告于2018年1月8日到我院骨关节门诊就诊，主诉为左侧髋疼痛。接诊医生张德志给予完善“左下肢平扫三维重组”检查，建议冲击波治疗，并建议到骨创伤科进一步治疗。患者认为自己仅有髋疼痛，应该仅就髋部位进行检查，医生开具检查部位错误。后患者到骨关节另一接诊门诊处吵闹。根据患者的主诉及医生诊疗的常规，引起髋部疼痛的原因很多，如果仅检查髋关节无法排除其他可能怀疑的问题，且医生建议检查的左下肢平扫三维重组检查中的包括髋关节部位，不存在错误检查一说。患者对我们的答复不满，多次投诉并到我院吵闹，严重影响我院的正常工作。后在职能部门的组织下，2019年1月14日下午17时左右，医生张德志和患者进行了2个小时左右的沟通，在不违反诊疗书写的前提下，医生根据患者的要求，特意加强对髋关节部位的病历书写，并免费为患者做一次髋关节三维CT重建检查。髋关节的检查结果远没有左下肢检查结果详细，也无法看出疼痛原因。后患者于2019年1月16日自行挂号到骨关节科张正医生处检查，因之前患者到张正医生处吵闹，为了维护就诊环境，张正医生也是在不违反诊疗常规的前提下，依据患者的要求，加强对髋关节的病历书写，根据医学常规，引起髋关节疼痛原因非常多，做磁共振检查是查清疼痛原因的最好选择，但患者体内有金属固定物，无法进行磁共振检查，故门诊无法明确具体疼痛原因，医生都给予了进一步处置意见。但患者仍不满意，对于患者提到的骨碗刮破，在我院就医时根据当时的报告单，没有该现象发生。其骨碗是否被刮破与我院无关。综上，我院已经尽到诊疗义务，所有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医疗损害的情况。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3日，原告以主诉胸及左下肢疼痛，活动受限约4个小时余到被告锦州铁合金医院治疗。当日被告锦州铁合金医院以“左股骨干骨折”为诊断收入院，其主治医生为袁永。并给予原告确定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胸外伤、高血压、糖尿病。4月14日，该院对原告进行内科会诊，原告既往史有高血压病史，并给予口服降压药控制血压。4月16日，被告锦州铁合金医院为原告行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外科手术。4月19日，锦州铁合金医院对原告进行内科会诊，会诊记录上体现原告患有糖尿病、高血压，并为原告口服降糖药、降压药。4月23日，原告及家属要求出院，医生在医嘱中提示患者及家属如患者身体出现变化，造成不良后果，责任自负。嘱定期复诊、随诊、监测血糖，请签字为证。在该病志副页第8页提示内容中有原告爱人王继红签字。原告出院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出院医嘱：定期复诊，随诊，监测血糖。2019年1月8日，原告至被告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主诉为：左股骨上段骨折术后七月，左髋痛。诊断为左股骨骨折术后，建议冲击波治疗，骨创伤进一步诊治。同月9日，原告在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做CT检查，诊断意见为左股骨中上段骨折固定术后改变，周围软组织略肿胀，请给合临床，随诊。同月14日，原告至被告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其门诊病历载明：患者来院，诉左侧髋疼痛，查，左髋活动受限，行左下肢股骨段CT重建，CT提示（报告）：左股骨中上段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周围软组织略肿胀，请结合临床。CT提示为内固定装置未进入关节内（以关节囊为界），疼痛首先考虑关节外原因所致，属我院骨创伤科诊治范畴，另外因为股骨近端有金属内固定物。如行磁共振检查，会有尾影。……即目前无法行磁共振检查。建议患者到骨创伤科就诊，解决关节外原因后，再考虑关节内原因。上述接诊医生为被告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张德志医生。同月16日，原告至被告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主诉：左侧股骨骨疼痛9个月余。经查体诊断为：1、左股骨骨折术后；2、髋痛原因待查。处置：1、避免患肢负重，严密观察骨折愈合情况，必要及时行植骨术。2、进一步检查：（1）下肢肌电图，排除坐骨神经损伤可能。（2）化验检查：超敏C反应蛋白、降钙素？及血常规检查，排除感染。（3）待内固定物取除后及时行髋关节MRI检查，排除股骨头坏死。3、药物对症治疗；4、有情况随诊。此后，原告到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投诉，理由是患者王桂兴以“左股骨骨折术后7月左髋痛”为主诉就诊于我院骨关节科门诊，现投诉医生未明确髋痛原因，想看关节医生却要看大腿，医生故意误诊，要求医院给予解答。该医院调查结果和处理意见是：1、患者王桂兴以“左股骨骨折术后7月左髋痛”为主诉就诊于我院关节科门诊，接诊医师为张德志，根据病情，给予完善“左下肢平扫三维重组”检查，医生诊断为左股骨骨折术后，建议冲击波治疗，并建议于骨创伤科进一步诊治。患者投诉认为医生拍错部位，未能明确髋部疼痛原因。在我院职能部门组织下，于1月14日约定17:00左右，由张德志医师与患者进一步就病情沟通了2个多小时，详细解释并再次书写了门诊病历，由于患者股骨干骨折前，髋关节没有疼痛症状，下肢（包括髋关节）三维CT未发现骨折表现，仅轻微骨质疏松。故医生考虑髋关节部位疼痛原因可能为：（1）关节内原因，如股骨头坏死、股骨头或/和髋臼骨挫伤、关节盂唇损伤、隐匿性骨折等。（2）关节外原因，如内固定装置及其并发症等，但目前无法明确，需要进行磁共振检查，由于髋关节附近存在金属内固定物无法检查，可待内固定装置取出后行磁共振检查，查找原因。经反复沟通，我院同意给患者再免费做一次髋关节三维CT重建检查。患者于1月16日检查完毕后，再一次挂号，就诊于骨关节科张正医师，医生根据检查结果，于病历中记载（节取）：内固定物固定可靠，最近端有螺钉进入转子窝。诊断：左股骨骨折术后：髋痛原因待查。为明确疼痛原因及对症治疗，医生给予进一步处置意见，详见门诊病历，但患者仍表示不能理解。2、我院目前不能确定患者髋部疼痛原因，故无法满足患者要求，我院门诊医生在患者的诊疗过程中也尽到了诊疗义务，如患者在我院就医不满意，建议到其他医院进一步就诊，得到更满意的诊治。2019年1月17日，原告到葫芦岛市中心医院检查，医学影像检查报告单诊断意见为左侧股骨骨折术后，请临床对比前片自阅。同年3月15日，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八医院做CT检查，CT诊断意见：左侧股骨颈骨折、左侧股骨上段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骨折愈合不良。同年3月25日，原告到北京前海股骨头医院就诊，放射检查报告单诊断印象：左侧股骨颈骨折后复查、左侧股骨干上段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复查，医院建议住院手术。原告因锦州铁合金医院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一事，于2019年3月20日向锦州市医学会申请医疗事故鉴定。2019年5月7日锦州市医学会作出锦医鉴字[2019]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书中分析意见：根据双方提供资料及陈述，鉴定专家组分析认为：1、该患者左股骨干骨折诊断明确无误，切开复位内固定治疗术式及内固定物选择无误；术中、术后即时X光片可见内固定物位置佳，骨折对位、对线良好，复位固定后骨折间隙为正常范围。2、病人股骨颈骨折，尤其患者56岁的年龄，引起骨折需很大的外力，所以考虑为新伤所致。3、患者目前X光片示左股骨颈骨折略移位，股骨干骨折端吸收，无明显骨痂形成，部分螺钉松动，考虑骨不连；股骨干骨折愈合难度大，愈合时间长，且为二次骨折伴有基础病，故愈合延迟或不愈合；另外术后功能锻炼不当也是不愈合的原因。综上所述。医方在患者治疗过程中无过错，与患者的后果无因果关系。结论：本病例不构成医疗事故。原告支付鉴定费2200元。原告对锦州铁合金医院袁永医生、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张德志医生医师资质提出异议，本院到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上述医生资质进行调查。2020年5月15日，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张德志（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发生计生委版）内身份证号码：2113026********），经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卫生计生委版）查询，其资格证书编码：1998211102113026××××××××。其执业注册记录信息:2001年5月1日进行首次注册，首次注册执业机构：锦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执业范围：外科专业；2007年1月23日进行变更注册，执业地点变更为：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执业范围：外科专业；2017年9月29日进行变更注册，主要执业机构变更至：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执业范围：外科专业。袁永（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发生计生委版）内身份证号码：4201076********），经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卫生计生委版）查询，其资格证书编码：1998211104201076××××××××。其执业注册记录信息：2001年5月1日进行首次注册，首次注册执业机构：锦州市铁合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执业范围：外科专业；2009年4月7日进行变更注册，执业地点变更：锦州铁合金医院，执业范围：外科专业。特此说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要求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1.伤残等级鉴定；2.损伤程度鉴定（骨折一处不是粉碎性骨折术后造成腿短，肌力鉴定）；3.劳动能力鉴定；4.伤病关系鉴定（骨质断端对位欠佳，导致骨质严重疏松，股骨头坏死，股骨颈骨折，骨髓炎）；5.钢板螺钉不配套出现锈斑鉴定。螺钉进入转子窝，对髋关节损伤程度鉴定；6.假肢置换鉴定；7.精神抚慰赔偿金评定；8.医疗护理依赖程度评定；9.医疗费合理性评定；10.后期医疗费评定；11.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12.生活补助费评定；13.治疗时限鉴定；14.股骨头坏死鉴定，股骨颈骨折鉴定；15.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16.笔记鉴定（病志副页第8页两个王继红签名）。经本院向原告释明，是否对二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则该过错与原告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相应的过错参与度为何种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原告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五十八条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二被告诊疗行为法院可以推定二被告诊疗行为过错，其它鉴定项目可以申请鉴定。其理由如下：1.袁永医生行医资质；2.袁永在手术中给原告使用锈迹斑斑旧钢板，钢钉不配套；3.锦州铁合金医院对原告主观病志进行隐瞒事实；4.锦州铁合金医院外科手术内科诊疗行为；5.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骨关节运动张德志对原告诊断与该院创伤科诊断不一致。对此，被告锦州铁合金医院对原告要求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锦州铁合金医院认为2019年5月7日锦医鉴字（2019）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对我院的此次诊疗行为鉴定为不构成医疗事故。原告不要求做过错鉴定的情况下，要求法院来推定我院在诊疗过程中有过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对原告提出申请16项鉴定项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已确定我院给原告所作的手术不构成医疗事故，也就不存在赔偿问题。被告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原告要求医疗机构推定过错，认为本案不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我院医生是否违反诊疗规范应当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仅凭原告无端揣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应由原告就医方存在主观过错、损害结果和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对原告提出申请16项鉴定项目中，并对没有提出对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因果关系的鉴定，在此基础上要求鉴定均与我院无关，无论其鉴定与否，我院均不承担侵权责任。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袁永以及张德志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申请锦州市医学会法人代表田宝平以及为其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专家出庭作证，申请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孙宏治出庭作证。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诊断书，被告锦州铁合金医院提供的病历、执业医师资格证、执业医师执业证书、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被告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提供的门诊病历、报告单，法院调取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对质及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准许。医疗机构承担医疗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故原告应就二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参与度是多少进行举证。本案中，原告诉请因二被告的诊疗行为导致其钢钉没有取出、骨关节病情恶化、出现新的骨折及无法行走等损害结果，原告提供其在二被告处的病历，但是上述证据材料无法证明二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也无法推定出二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经释明，原告表示法院可以推定医院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系专业性较强的技术性问题，需要国家认可的专业性机构鉴定方从专业角度以司法鉴定形式对医疗行为予以评价。现原告明确表示对医方过错不进行鉴定，本院无法对二被告的诊疗行为进行医学上的专业判断，从而无法从医学角度对二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否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参与度是多少予以客观评价。综上，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二被告的诊疗行为具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此，对于原告诉请二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锦州铁合金医院抗辩医疗事故鉴定结论为锦州铁合金医院在患者治疗过程中无过错一节，虽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结论不构成医疗事故，但不构成医疗事故的结论并不能证明被告锦州铁合金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故此被告锦州铁合金医院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王桂兴提出的其他主张，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原告提出追加袁永、张德志作为本案被告一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如原告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应该由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诉请要求锦州市医学会田宝平、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孙宏治出庭作证一节，上述人员既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此对其上述出庭作证申请，本院不予支持。3、原告要求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专家出庭作证一节，原告对锦州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本院认为鉴定人出庭作证并非查明案件事实所必须的，且原告对其鉴定结论不服，可自收到鉴定书之日起15日内到辽宁省医学会提出再次申请鉴定申请，或原告可申请司法鉴定，故原告要求鉴定专家出庭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被告锦州铁合金医院为其植入的医疗器材有锈迹及二次使用一节，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确认。5、原告提出被告锦州铁合金医院医生袁永、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张德志医生不具有医生资质问题，经查，上述二位医生均具有执业医师资格及执业医师执业资质，不属于非法行医。故此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6、原告提出锦州铁合金医院对其住院病志中提出外科手术内科会诊情况一节，因原告在住院期间患有糖尿病、高血压病症，医院在为原告住院期间请其内科医生在原告术前、术后对其糖尿病、高血压进行会诊诊治是更有利于原告患处术前顺利手术、术后恢复，故原告提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原告提出锦州铁合金医院对原告住院病志中主观病志有所隐瞒及对病志副页第8页中原告爱人王继红签字笔迹鉴定一节，原告到锦州铁合金医院复印病志时应提示医方复印病志用途。且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锦州铁合金医院已提供原告住院全部病志，故原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对其爱人笔迹鉴定一节，因原告否认其爱人在病志副页第8页签字，病志副页第8页所载内容为锦州铁合金医院对原告出院后事项告知，如未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前提下，无法确认上述告知内容与其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故原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8、原告提出被告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张德志医生诊断有误，该医院有过错一节，该院医生对原告病情诊断是否存在诊断有误问题只有待进行鉴定才能确认，故原告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9、原告主张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法院可裁定先予执行，申请二被告先予支付医疗费用15万元一节，因医疗机构承担医疗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故原告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桂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元，由原告王桂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 伟人民陪审员 王 莉人民陪审员 龚克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谷荟萃书记员周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