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方玉平，男，196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金彪，男，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大冶市东风农场，住所地：大冶市东风农场管理区东风村南练山。法定代表人：胡卫东，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汉恩，湖北湛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玉平因与被上诉人大冶市东风农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19）鄂0281民初5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玉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冶市东风农场对其的诉讼请求，并由大冶市东风农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偏概全，完全无视其的合法权益遭到大冶市东风农场的侵害。1、事实上，其在1995年元月以协议承包的方式取得了草把塘的用益物权，双方签订的条款式合同由大冶市东风农场逐年制作，虽是一年一订，但是改变不了长期承包该鱼塘的事实。其对该鱼塘拥有优先承包权。一审法院的（2006）冶民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74号民事判决书）是在双方继续签订了2006年承包合同书的情况下应大冶市东风农场的请求作出的错误判决。时隔13年再度审视，474号民事判决书完全是无视价值60万元的物权、无视一个家庭的存亡的判决书。两年后，大冶市东风农场因各项建设对相关的承包户均给予了补偿。后在大冶市委书记的亲自过问下，474号民事判决书没有执行。2005年至2007年其仍然承包该鱼塘，并交纳了2007年的承包费用。在此期间，大冶市东风农场恶意终止合同，以低于原承包金额向黄石宏风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风公司）发包、输送利益。大冶市东风农场和宏风公司主动与其调解，当时的大冶市东风农场法定代表人李家相承诺，草把塘300亩承包给宏风公司30年，为了弥补其损失，同意其在该鱼塘周边开挖几口鱼池，承包金由宏风公司交纳。30年后承包期满，再分别与大冶市东风农场签订承包合同。宏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光勇承诺，其在草把塘周边开挖小鱼池，不管多少亩，不要其一分钱，算是对其补偿。后其在草把塘周边荒滩开挖了7口鱼池，面积尚未丈量。三方按照该协议自觉履行，其将草把塘腾退给宏风公司，自己开挖7口鱼池养殖。在长达13年时间里均能较好地履行各自的义务。然大冶市东风农场背信毁约，不顾事实，误导法院，认为其非法占有。2、大冶市东风农场主张的损失不应强加给其。该农场强行剥夺了其对鱼塘的优先承包权，将草把塘承包给宏风公司30年，年租金35200元。其承包期间后四年年均交了41051元租金，该农场的损失系大冶市东风农场自己造成，其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宏风公司取得草把塘的承包权后，大冶市东风农场在租赁期内并无任何损失，既不因为擅自终止其的承包合同而支付巨额补偿，也不因为其开挖鱼池而支付开挖费。3、一审法院不明辨物权归属，无视其合法权益。大冶市东风农场在2006年恶意终止与其之间的承包合同，使其无端遭受近60万元的经济损失。这次又恶意歪曲事实，重演2006年的诉讼闹剧，企图无偿占有其7口鱼池以及地面不动产。其在答辩中就7口鱼池的开挖时间、投资金额、实际养殖使用人、补偿协议以及使用人的特殊身份均作了详尽的说明。四家开挖鱼池先后投入近百万元，地面配套生产用房及生产设施、器械叁拾万元，合计122万元，一审法院置若罔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依据《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主观认定其未经许可擅自占用国有土地开挖鱼池进行鱼池经营属于侵权，该法律适用不当。按照前文陈述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随着宏风公司的租赁合同期满而终结，13年来从未有人提出异议。如其行为属于侵权，大冶市东风农场为何13年来不闻不问。按照《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其按照大冶市东风农场、宏风公司指定占用了国有土地，大冶市东风农场与宏风公司承诺以这块土地30年使用权补偿收回其承包草把塘鱼塘的损失，这一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非法侵占。一审法院不厘清涉案土地的物权归属判决其腾退鱼池，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土地上开挖的鱼池以及附着物属于四家所有。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等，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一审法院明知大冶市东风农场恶意诉讼，却判决其腾退涉案鱼池并赔偿损失，进一步扩大了其的经济损失。大冶市东风农场与宏风公司恶意串通，其是最大的受害者，宏风公司是最大的受益人。其在第一次腾退鱼塘时遭受60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这一次诉讼，一审法院竟然判决其赔偿203396.86万元，于法无据。宏风公司按照35200元交付租金，草把塘涵盖了全部土地面积全部承包给了宏风公司，凭什么向其索赔损失。其自己还遭受了百万多元损失。三、一审法院在诉讼程序中存在问题。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登记签收，庭审时法官指责其诉讼时效已过，在调解方面也是没有征询意见径行判决了。大冶市东风农场与宏风公司捏造虚假证据，企图侵占其的合法财产，贪占即将发生的武阳高速公路征地赔偿款，一审法院对其13年前的60万元经济损失以涉案鱼池30年使用权予以补偿，以及涉案土地上其已投资了122万元的事实不顾，未采信其提供的证人证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冶市东风农场的诉讼请求。大冶市东风农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大冶市东风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玉平立即停止对草把塘周边117.38亩鱼池非法经营的侵权行为，将鱼池予以腾退；2、判令方玉平从2007年1月1日起至鱼池腾退之日止，比照2004年度约定承包金数额标准（136.84元/亩）赔偿经济损失203396.86元（算至2019年8月28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方玉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4年1月1日，大冶市东风农场与方玉平签订鱼池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大冶市东风农场将国家所有的依法由其使用的草把塘粗养鱼池发包给方玉平经营管理，期限1年，鱼池面积300亩，承包金为41051元/年。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按合同履行。同年11月，大冶市东风农场与宏风公司签订了水产制品加工和猪鱼配套养殖项目合作书，约定从2005年1月1日起，将草把塘部分水面承包给宏风公司，期限30年。2005年至2006年期间，方玉平在草把塘鱼池周边开挖了7口大小鱼池（具体位置见东风农场草把塘面积图），面积共计117.38亩。大冶市东风农场与方玉平所签订鱼池承包合同期满后，大冶市东风农场要求方玉平腾退草把塘鱼池，方玉平拒不腾退，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06年8月，作出（2006）冶民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方玉平应于2006年12月31日前腾退草把塘鱼池，并赔偿41051元损失。判决生效后，方玉平承包的鱼池进行了腾退，大冶市东风农场亦将宏风公司承包的草把塘水面交付给宏风公司。2007年1月起，方玉平未经大冶市东风农场同意，擅自占用未发包给宏风公司草把塘之外自行开挖的117.38亩鱼池进行养殖经营。大冶市东风农场多次要求方玉平停止侵权行为退还117.38亩鱼池未果，故诉至法院，提出如上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大冶市东风农场与方玉平签订的承包合同到期后，方玉平应返还租赁物，即承租的鱼池，后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予以腾退。方玉平又于2007年1月擅自占用国有土地开挖鱼池进行养殖经营，属于侵权。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渔业生产。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方玉平占有大冶市东风农场的土地开挖鱼池进行养殖经营，既未获得大冶市东风农场的许可，亦未签订承包合同，属无权占有、使用，应予以返还。故大冶市东风农场要求方玉平返还并腾退被占有的鱼池请求，予以支持。大冶市东风农场要求方玉平赔偿占用鱼池期间的经济损失并比照2004年度约定承包金额标准136.84元/亩的标准自200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方玉平辩称因无端遭受损失要求大冶市东风农场赔偿的请求，未提出反诉，方玉平可就此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方玉平于2019年12月31日前腾退占有大冶市东风农场草把塘周边117.38亩鱼池（具体位置见东风农场草把塘面积图）；二、方玉平应赔偿大冶市东风农场经济损失203396.86元（从2007年1月1日起，比照2004年度约定承包金数额标准136.84元/亩，计117.38亩，算至2019年8月28日），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方玉平是否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的7口鱼池。大冶市东风农场主张从2007年1月起方玉平未经其同意，擅自占用其具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开挖鱼池进行经营，既不签订合同也不交纳费用，据此要求方玉平腾退并赔偿。方玉平主张2006年大冶市东风农场非法剥夺其对草把塘的优先承租权致其损失60万元，该农场和承租人宏风公司承诺让其开挖鱼池养殖30年，弥补其腾退草把塘给其造成的损失。其为了7口鱼池的开挖和经营已投入资金122万余元，大冶市东风农场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大冶市东风农场对本案所涉土地享有的使用权具有排他性，是完全物权，对本案所涉土地具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大冶市东风农场的土地使用权行使受到非法干涉时，可以行使物上请求权，包括要求侵害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消除危险、损害赔偿等权利。方玉平占有、使用大冶市东风农场拥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长达十几年，方玉平主张系基于大冶市东风农场承诺让其无偿使用涉案土地30年以弥补其之前的承包合同损失。就此，方玉平应对涉案土地能够合法占有、无偿使用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的证据来分析，474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生效的裁判文书，具有法律效力，已经载明了方玉平与大冶市东风农场的草把塘鱼塘承包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任何人没有强制缔约之特权，方玉平腾退草把塘鱼塘以及赔偿损失是该判决书确定方玉平应当履行的义务。474号民事判决书并未反映方玉平所谓的损失，更无法证明大冶市东风农场承诺方玉平可以无偿占用使用该农场的土地。方玉平提交的几份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具有高度盖然性，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大冶市东风农场拥有该土地使用权，不是某个人能够决定该资产使用权，必须经过严格的程序、办理相关手续才能够取得该土地的相关权利。在方玉平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其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具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其行为侵害了大冶市东风农场对涉案土地的权利，应当予以返还。关于方玉平主张的不应赔偿大冶市东风农场损失以及自己损失122万元的理由，因方玉平占用涉案土地进行渔业养殖，对其占用的土地给大冶市东风农场造成的损失应给予赔偿。宏风公司支付租金不能成为方玉平的合法抗辩理由，故一审判决的赔偿项目并无不当。方玉平主张122万元的损失，因在一审期间并未提起反诉，该项上诉请求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2元，由方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志刚审判员  乐 莉审判员  南又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田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