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4民初313号原告：尹祝珠，女，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紫妍，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尹光才，男，197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告：郑文锋，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平县。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坚，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小红，男，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原告尹祝珠与被告尹光才、郑文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以（2019）粤0784民初1889号案立案后，2019年8月28日，本院作出（2019）粤0784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被告尹光才、郑文锋不服该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粤07民终35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粤0784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追加李小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3月24日和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紫妍、两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坚、第三人李小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祝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及《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并返还涉案农庄及设备；2.判令两被告支付租金48000元、设备使用费24000元（自2018年10月计算至2019年5月）及占用费72000元（按9000元/月计算至实际返还农庄、设备为止）；3.判令两被告支付违约金24000元；4.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请求两被告支付租金和设备使用费从2018年10月计算至返还之日止，撤回对占用费的请求；增加诉讼请求：判令第三人李小红返还农庄及设备。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5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及《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约定从2017年11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期间对位于鹤山市******委会休闲农庄进行合作经营，合作经营方式为两被告为农庄日常经营事务执行，原告带客消费或介绍客人消费，按照消费金额得到利润提成。同时约定两被告需承担经营农庄的租金6000元及向原告支付设备使用费3000元。合同签订后至今，原告将涉案农庄及设备交由两被告实际经营管理。2018年10月起两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前述费用，依据约定“若乙方拖欠租金、设备使用费超过一个月，视为违约，甲方可单方终止合作，并收回农庄。”原告认为，两被告至今拖欠租金及设备使用费未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行为，原告可单方终止合作，两被告应支付所欠费用给原告，并将涉案农庄及设备返还原告。经与两被告多次协商不成，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尹光才、郑文锋辩称，1.双方于2017年11月5日签订《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及《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名为合作经营协议，实质双方形成租赁关系。因为两被告从原告处承租涉案农庄后，原告既没有实际经营管理，也没有投资，更加没有分红，根本不存在合作经营。2.原告与一手房东签订的《农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三款有明确约定，原告不得擅自转租，原告是为规避相关违约责任，才与被告签订名为合作协议，实际是租赁关系的合约。3.一手房东也不同意原告擅自转租，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是无效协议，既然合同无效，那么违约责任条款自然无效，因此，原告请求的违约金24000元没有法律依据。4.被告郑文锋从2018年7月31日之后，已经将农庄的50%股份转让给第三人李小红，农庄由第三人李小红一直经营，被告郑文锋早已通过微信的方式，告知原告，其将涉案农庄的股份已经转让给第三人李小红，原告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从2018年8月份之后的租金应由第三人李小红支付给原告，与被告郑文锋无关。5.因被告承租该农庄的目的是为了合法正规经营餐饮获取利润，两被告曾多次要求原告提供相关的证明给被告，以便被告能够办理相关的营业执照及餐饮业许可证进行合法经营，但原告一直未能提供，被告未支付租金也是在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6.原告在2018年11月26日将涉案农庄上锁，导致被告尹光才和第三人李小红无法使用农庄，无法营业，被告当然也有权利从2018年11月26日开始不支付租金。7.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押金，原告尚未退还给被告，如法院认定两被告需要向原告支付租金，被告要求抵扣上述款项。综上，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2018年10月之后的租金及违约金。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另补充答辩意见：1.原告在鹤城法庭审理的（2020）粤0784民初806号租赁合同纠纷中作为被告方时陈述其自身没有占有使用涉案农庄，806号案件中原告的租金应当由实际使用人承担，而本案中原告尹祝珠又自行向本案被告主张租金，那么本案的被告不可能使用一个农庄要向两个人交租；2.因为原告与案外人邓仲明签订的农庄租赁合同无效，那么原告自身对农庄的占有及设备的占有都属于无权占有，自然原告也没有权利要求本案被告返还；3.被告于2019年8月1日已通过快递方式发函给原告，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已经解除。第三人李小红陈述称，第三人李小红认为农庄及设备的一半归第三人李小红，不属于第三人李小红的东西可以返还给原告，该问题由第三人李小红与被告郑文锋之间的合同是有效还是无效所决定；另，第三人李小红没有占有农庄和设备，无需向原告返还农庄和设备。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3日，案外人邓仲明作为出租方，原告作为承租方，共同签订《农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将坐落于鹤山市******委会休闲农庄[地址：见证书（2004）鹤城法见字第**，原邓仲明签的《鱼塘承包合同》]出租给承租方作经营场地使用等等。2017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尹光才、郑文锋签订《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原告为合同甲方，两被告共同为合同乙方，主要内容有：“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坐落于鹤山市******委会休闲农庄（（地址：见证书（2004）鹤城法见字第**原邓仲明签的《鱼塘承包合同》）与乙方合作经营。第一条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第三条租金与费用，一、农庄租金为￥6000元/月，（大写：人民币陆仟元整）。二、租金按月支付，乙方在每月15日前将当月租金交给甲方支付房东。三、乙方拖欠租金超过10日，除支付租金外，乙方还按每日100元向甲方赔偿损失。乙方拖欠支付甲方租金超过一个月，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可单方终止合作，并收回农庄。四、其他费用：乙方负责支付在经营活动中所需的工商、税收、环保、卫生、治安、水电、租金及其他等一切费用。……第五条双方权利与义务，农庄一切固定设施（卷闸、水电、门窗）均属甲方所有，不得随意拆除和改动结构，乙方如需进行装修应提前征得甲方同意，费用由乙方负责。合作期间或终止协议，农庄一切固定设施不得拆除，如因乙方不合理使用导致损坏或遗失，乙方负责维修或按估价赔偿。农庄一切空调、音响、厨房设施、冰箱等（详见设备清单）均属甲方所有，不得随意搬离农庄……”。同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原告为合同甲方，两被告共同为合同乙方，主要内容有：“……二、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按月乙方支付甲方的设备使用费3000元/月（人民币叁仟元整）。并在每月15号前和当月应交房东租金￥6000元/月（人民币陆仟元整）一并支付给甲方。……”，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1月6日，原告分别与两被告签订《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约定：合作期内实行按原告订餐或带客或介绍客人到农庄消费或记账消费的消费金额支付利润提成；原告现场消费的，结账之时即支付提成，不在现场或消费记账的，则确认金额后，每月与房租费用一起结账支付；鼓励原告大力宣传，如原告订餐或带客到农庄消费，消费每次600元内的，给予打折或免单，并给予每月相应的免费额等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开始履行合同，原告将涉案农庄及相关设备交付两被告使用，双方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农庄设备清单》对交付的设备明细予以确认，该清单载：“一、客房三间：1、分体空调3台；2、热水器3台。二、大厅、房：厅1、柜式空调2台；328球台1张，房1、柜式空调2台;2台椅一套；3、石茶台1张。三、餐房三间：1、柜式空调2台；2、台椅二套。四、二楼房：1、柜式空调2台；2、投影机1台；3、音箱4个；4、消毒柜1台；5、台椅、转盘一套；6、长沙发4件；7、石茶台3张。五、厨房：1、长地冰柜机1台；2、煤气炒炉一台；六、河边厅：1、炉台12张；2、风扇14把。七、河边房：1、柜式空调（风机）2台；2、台椅三套。农庄一切设备设施等，确认人不得随意搬离农庄，如因确认人管理导致损坏或遗失，确认人负责维修或按价赔偿。”两被告按约定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租金及设备使用费至2018年9月份。现原告认为两被告自2018年10月份开始未付租金及设备使用费，经催收未果，故诉至本院。2018年7月31日，被告郑文锋作为甲方，第三人李小红作为乙方共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为：“从2018年8月1日开始，郑文锋将椰林闲居山庄所有的50%的农庄股份转让给李小红，8月1日前所有的债权由郑文锋负责，与李小红无关，8月1日后所有一切山庄归属权归李小红和尹光才所有。经协商，乙方支付甲方6万元整，8月1日前支付4万，8月15日后支付余数2万”。被告尹光才在“股东见证人”处签名确认，被告郑文锋在“甲方签名”处签名确认，第三人李小红在“乙方签名”处签名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经审查，结合原告尹祝珠与被告尹光才、郑文锋签订的《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及《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的内容，原、被告对农庄经营的主体、费用的承担与支付、利润提成分配、消费宣传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均对农庄经营既享有各自的权利又承担相应的义务，可见原、被告是采用共同合作的方式经营涉案农庄，庭审中被告虽否认双方是合作经营，但原、被告均在（2019）粤0784民初1889号案的庭审笔录中确认原、被告双方是合作关系，故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上述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情形，被告辩称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并不符合上述情形，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至于被告郑文锋辩称其已将农庄50%的股份转让给了第三人李小红，已退出合作关系一节。鉴于被告郑文锋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将涉案农庄的权益转让给第三人李小红已取得原告的同意，且原告对该辩称的内容不予认可，故被告郑文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被告郑文锋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即被告郑文锋的上述转让行为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郑文锋与被告尹光才应共同向原告履行《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约定的义务。至于被告郑文锋与第三人李小红的关系属另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关于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及请求被告返还农庄、设备的问题。根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约定，被告拖欠支付租金超过一个月，原告可单方终止合作。原告诉称两被告支付合同约定的租金至2018年9月，自2018年10月份起未支付租金，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2018年9月份以后的租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诉称予以采信，认定两被告自2018年10月起未支付租金给原告。现两被告未支付租金已超过一个月，原告可依上述合同约定单方终止合作，因《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是《合作经营农庄协议》的补充，故《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亦应一并解除，故原告请求解除《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即《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关于返还涉案农庄及设备的问题。鉴于上述合同解除后，原告因履行上述合同而交付两被告使用的涉案农庄及设备，两被告应返还给原告，故原告请求两被告返还涉案农庄及设备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中设备应按照双方确认的《农庄设备清单》所列的物品予以返还。至于被告主张农庄设备为原出租人所有，并非原告所有，原告无权要求返还一节。鉴于涉案农庄及部分设备是原告从案外人邓仲明处承租所得，原告已合法取得涉案农庄及相关设备的使用权，且部分设备是原告自行购买，故原告作为涉案农庄、设备的合法占有、使用人，有权要求两被告返还涉案农庄及设备，故被告的该辩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请求第三人李小红返还农庄及设备一节，鉴于原告与第三人李小红没有合同关系，且原告没有将农庄及设备直接交给第三人李小红，故原告请求第三人李小红返还农庄及设备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设备使用费及违约金的问题。在本案中，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租金、设备使用费（自2018年10月计至返还之日止）及违约金24000元。上已述明，《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已解除，鉴于两被告自2018年10月起未支付租金给原告，根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的约定，两被告每月应支付原告租金6000元及设备使用费3000元，故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2018年10月1日起至《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解除之日止的租金及设备使用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即两被告应支付原告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解除之日止的租金及设备使用费（租金按6000元/月计算、设备使用费按3000元/月计算），对原告请求租金及设备使用费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即两被告应支付原告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解除之日止的租金（租金按6000元/月计算），两被告应支付原告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解除之日止的设备使用费（设备使用费按3000元/月计算）。至于两被告辩称原告于2018年11月26日将涉案农庄上锁，导致两被告无法使用农庄，故无需支付租金及使用费一节，鉴于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故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两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另，两被告辩称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明导致其无法办理农庄的营业执照及餐饮业许可证，鉴于原、被告就该问题并无明确约定，即使原告有协助的义务，但两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确实需要原告提供相关证明且原告拒绝向其提供，故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违约金24000元，鉴于两被告在（2019）粤0784民初1889号案的庭审笔录中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而《合作经营农庄协议》中约定每月15日前支付当月租金，拖欠租金超过10日，两被告应按每日100元向原告赔偿损失（即违约金），该违约金该标准的确过高，本院予以适当调整，并酌定违约金为6000元为宜，对原告该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尹祝珠与被告尹光才、郑文锋签订的《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尹光才、郑文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尹祝珠返还农庄及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农庄设备清单》项下的设备；三、被告尹光才、郑文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尹祝珠支付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解除之日止的租金（租金按6000元/月计算）；四、被告尹光才、郑文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尹祝珠支付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解除之日止的设备使用费（设备使用费按3000元/月计算）；五、被告尹光才、郑文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尹祝珠支付违约金6000元；六、驳回原告尹祝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70元（原告已预交受理费7870元），由原告尹祝珠负担281.07元，被告尹光才、郑文锋共同负担7588.93元（原告尹祝珠多预交的受理费7588.93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尹光才、郑文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7588.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建通人民陪审员  李嫦英人民陪审员  梁惠珍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麦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