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31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张集毅，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周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丁少堃、薛敏，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集毅犯强奸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集毅及其辩护人丁少堃、薛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张集毅与被害人翁某某(女，34岁)有婚外情，2019年7月二人分手后，张集毅仍纠缠翁某某。2019年9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张集毅在其经营的位于本区新松江路1292弄精诚一匠店内强行与翁某某发生性关系。2019年9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张集毅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要求被害人翁某某至其暂住的位于本区新松江路XXX号XXX室，强行与翁某某发生性关系。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张集毅再次发送短信威胁被害人翁某某，要求翁某某至其上述暂住处，因翁某某报警而未果。2019年10月8日18时许，被告人张集毅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其到案后否认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翁某某的陈述，证人徐某、周某某、国某、邢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手机及设备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及截图，验伤通知书、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伤势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被告人张集毅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明被告人张集毅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集毅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建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张集毅予以定罪处罚。被告人张集毅对2019年9月与翁某某发生两次性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翁某某是自愿的，9月27日其给翁某某看之前发生性关系的视频、给其丈夫发短信都是为了修复与翁某某的关系，并非威胁。其辩护人提出：张集毅与翁某某在案发时仍系情人关系，2019年9月16日张集毅殴打翁某某是因为发现翁某某与其他异性也有不正当关系，并非为了强迫翁某某与其发生性关系，从店里的监控视频来看翁某某是半推半就与张集毅发生性关系的；2019年9月28日翁某某在与张集毅发生性关系时客观上并没有反抗，使得张集毅认为翁某某是自愿的，翁某某在9月份发生两次性关系后都未立即报案，10月8日才报的案，结合其丈夫的证言可以推断翁某某只是认为自己是出轨，并不是被强奸，故被告人张集毅的行为并不构成强奸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张集毅与被害人翁某某(女，34岁)有婚外情，2019年7月二人分手后，张集毅仍纠缠翁某某。2019年9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张集毅在其经营的位于本区新松江路1292弄精诚一匠店内强行与翁某某发生性关系。2019年9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张集毅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要求被害人翁某某至其暂住的位于本区新松江路XXX号XXX室，强行与翁某某发生性关系。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张集毅再次发送短信威胁被害人翁某某，要求翁某某至其暂住处，因翁某某报警而未果。2019年10月8日18时许，被告人张集毅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其到案后否认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翁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与张集毅于2018年7月认识后成为情人关系，后在2019年7月底分手。2019年9月16日晚，其和健身教练周某某在松江东鼎海底捞门口排队时，张集毅找到其，将桌子上的饮料倒在其身上，打其耳光，并以告知其老公其出轨的事情为由要求其到张集毅的店里说清楚其与健身教练的关系，其害怕老公知道其出轨的事情，只能跟随张集毅至店内，在步行至店的途中张集毅对其拉拽和打耳光。到了店里之后，张集毅就把金属卷帘门关了起来，张集毅翻看其手机，后强行要求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脚蹬手推反抗，张集毅将其裤子脱掉与其发生性关系，后张集毅要求每周都与其发生一次性关系，一定要其同意才放其离开，其没有办法只能假装同意，张集毅打开卷帘门后与其一起乘车回家。2019年9月27日晚，其与表姐徐某在茸北镇瞳印酒吧聊天，张集毅找到并纠缠其，给其出示了9月16日发生性关系的监控视频，要求其每周与张集毅发生性关系，否则告诉其丈夫及孩子的家长群等，其不同意，张集毅遂编辑短信给其丈夫，短信内容大致就是“我是他男朋友”之类的话，在其丈夫多次回拨电话时张集毅要挟其答应每周发生一次性关系，其迫于无奈只能答应，张集毅离开时说那就明天见；9月28日中午，张集毅借用他人电话联系其，让其至张集毅的住处，其以送孩子上兴趣班为由拒绝时，张集毅以告知其丈夫胁迫其，后其至张集毅的住处与张集毅发生性关系。其因不堪骚扰，于2019年10月4日就向丈夫坦白了所有的事情，丈夫劝其报案，其觉得没有有力的证据也怕张集毅打击报复就拖着没去。2019年10月8日下午，张集毅再次用其他号码联系其要求其到张集毅的住处，并以不回复就到其办公室或者楼下通知来胁迫其，其知道张集毅又要与其发生性关系，其实在不愿意就去派出所报案了。2、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集毅的好朋友，2013年两人结识，张集毅开了一家首饰店，其在旁边开了一家花店，平时一起喝酒聊天。2018年年底，张集毅认识了翁某某，一开始其去张集毅店里经常看见翁某某，后来近两个月就不大看见翁某某去张集毅店里了。今年9月下旬的时候，翁某某跑到其店里询问张集毅一个朋友的电话，并告诉其自己已经与张集毅分手了。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2019年7月做过翁某某的健身私教，2019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23时许，其与翁某某在东鼎广场的海底捞火锅门口等位，突然冲过来一名男子往翁某某脸上浇了一杯水，并将翁某某拉到旁边电梯口打耳光，两个人在吵架，吵架过程中那名男子一直打翁某某的耳光，其上前阻止，翁某某让其先离开。后来从翁某某处得知，该男子是翁某某的前男友，但是已经分手了，该男子一直跟踪纠缠。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翁某某的表姐，2019年9月27日，其和翁某某约在茸北镇的瞳印酒吧聊天，翁某某告诉其自己与张集毅分手后张集毅还不断骚扰，并且用两人的性爱视频威胁翁某某每周都要发生一次性关系，否则就把出轨的事情告诉翁某某的丈夫，将视频发到翁某某小孩读书的家长群里。聊着天其去弄水果，一回头张集毅就已经坐在翁某某那桌，其与翁某某就打算离开酒吧，但张集毅拦着不让她们走，后来翁某某与张集毅在酒吧里坐下来聊了一会。在回去的车上，翁某某告诉其前一段时间一天晚上在张集毅的首饰店里被强奸了，当时是被张集毅胁迫发生性关系的，并且怀疑就是那天被录下了性爱视频。5、证人国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翁某某的丈夫，2019年9月27日22时40分许，一个XXXXXXXXXXX的号码发短信给其，内容是“晨熙是婷婷的男朋友之一，更多的后续陆续发给你”，其当时看到后回电过去但是对方不接电话。2019年10月3日晚上，其妻子翁某某向其坦白2018年6、7月至2019年5、6月期间出轨了，对方男子一直通过电话短信骚扰纠缠，逼翁某某离婚，如果不答应就把手里掌握的关于翁某某的事情公布到小孩学校、学校家长群等，并且说上面有人，找警察也没用。其就提出要么报警，要么再看看，如果对方停止骚扰的话就到此为止了。2019年10月8日，翁某某告诉其那名男子又发短信让翁某某去租住的房子，其就劝翁某某报案了。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集毅处扣押到海康威视主机一台、苹果手机两部。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7月底，翁某某已明确表示让张集毅不要再打扰其，两人的情人关系结束；张集毅反复说要找翁某某的丈夫谈，并找人查到翁某某丈夫的姓名及电话，截图转发给翁某某，并称要不要查查翁某某丈夫单位的信息等，张集毅以告知其丈夫出轨的事情来威胁翁某某。8、短信记录证实，2019年10月8日张集毅使用XXXXXXXXXXX的号码向翁某某发送短信让翁某某晚上9点去开元地中海(张集毅租住的房子在地中海)，并威胁其不回复短信就跑到办公室或楼下通知。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2019年9月16日22时50分许，张集毅在本区东鼎购物中心2楼对翁某某进行泼饮料、打耳光、拉拽及抢手机；同日23时40分许，张集毅在其精诚一匠店内强行与翁某某发生性关系的过程，翁某某有推拒的动作。10、验伤通知书、医院检验情况记录、翁某某伤势照片证实，翁某某被张集毅打耳光的伤势。1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集毅被抓获到案的情况。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集毅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且证据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集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翁某某两次都是自愿与张集毅发生性关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虽非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报警，但证人徐某、邢某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与被告人原系情人关系，案发时双方已经处于分手状态，被告人为了达到继续与被害人保持情人关系的目的以告知被害人丈夫出轨的事实、将性爱视频发送给被害人的丈夫及他人的方式胁迫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这种严重威胁被害人隐私的强迫方式造成被害人不敢在第一时间报警，之后被害人在不堪被告人继续纠缠骚扰的情况下才被迫选择报警，符合被害人的心理状态，本案案发正常。其次，证人周某某、监控录像等证据证明2019年9月16日晚被告人对被害人有打耳光、拖拽等暴力行为，后被告人将被害人带至其店内，将卷帘门拉下，二人单独处于一个封闭的空间，被害人在被脱裤子时有明显的抗拒动作，表明被害人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并非出于自愿；证人徐某、国某、短信记录等证据证明2019年9月27日晚被告人纠缠被害人，并向被害人出示二人在9月16日发生性关系的监控视频，威胁将视频发送给被害人丈夫及他人、给被害人丈夫发送短信等方式胁迫被害人每周与被告人发生一次性关系，次日用他人手机号码联系被害人至其暂住处，其要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意图明显，被害人基于上述胁迫至被告人住处与被告人发生了性关系，并非出于自愿。再次，被告人张集毅庭后向本院提交了悔罪书，对其于2019年9月16日及9月28日以言语威胁等方式违背翁某某的意愿强行与翁某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供认不讳。综上，被告人采用暴力、胁迫手段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进而强迫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集毅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胁迫手段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集毅认罪后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集毅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5年4月7日止。)二、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美娟审 判 员  龚笑笑人民陪审员  陈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陆天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