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泉成，男，196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跃，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国，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静花，女，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道雄，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有平，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陈泉成因与被上诉人陈良国、黄静花、原审第三人陈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泉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良国、黄静花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存在错误的将两个不同案件混同为一个案件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情况。本案实际上是两个不同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个是陈良国与陈泉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个是黄静花与陈有平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当分别立案，分别审理，分别判决。2.一审法院还存在违法剥夺陈泉成辩论权利和违法缺席判决的情况。因此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应当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3.一审判决还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本案确实存在暴力讨债，威胁恐吓陈泉成、逼迫陈泉成签署还款承诺书的情况，而且陈泉成也有及时报警。陈良国在得知其妻黄静花诉陈有平、陈丽芳要求交付安置房败诉，并且于2017年4月份又得知陈有平、陈丽芳到集美区人民法院起诉黄静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安置房转让协议后。从2017年4月22日起，陈良国暴跳如雷，狗急跳墙，经常到处找陈有平讨钱算账，逼迫陈有平有家不能回。陈良国考虑到该两笔借款日期已超过诉讼时效，竟然涂改日期，并拿着涂改后的借条和借款协议，经常在白天和凌晨时分打电话骚扰，恐吓和威胁陈有平及陈泉成，并在上述时间持刀、持枪到陈泉成家中寻衅滋事，讹诈威胁、恐吓、辱骂、殴打砍伤，肆意损毁、破坏陈泉成家中财产，持刀、持枪威胁陈泉成写下《还款承诺书》。2017年7月22日凌晨一时左右，陈良国拿着步枪，带着刀闯到陈泉成家中，威胁、恐吓、强迫陈泉成写下子债父还的承诺书，也就是本案所谓的《承诺书》。当时陈泉成为了保障全家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在无助无奈的情况下，被迫写下承诺书，以自己的安置房去抵押贷款400000元，以解决陈良国和陈泉成父子之间的僵局，这完全不是陈泉成的心愿。2017年7月23日凌晨零点左右，陈良国手持步枪、带刀又再次闯入陈泉成的家中，再次胁迫陈泉成在一张打印好的还款内容的承诺书上签字按手印，陈良国拥有2张《承诺书》。其行径堪比旧社会恶霸地主、地痞流氓，陈泉成越想越不对，就自己前往灌口派出所报警，却被大厅值班的陈姓警官赶出。从《承诺书》及陈良国、黄静花出具给陈泉成的《承诺》均可以证明陈良国经常上门到陈泉成家暴力讨债的事实。本案中陈泉成作为一个年事已高的普通农民，在其子陈有平与黄静花安置房转让纠纷案件早已妥善解决的情况下，没有理由自愿签署还款承诺书，去替其子陈有平偿还巨额债务。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陈有平是否确向黄静花借款等借款基本事实，黄静花在一审庭审中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陈泉成被逼签订的还款承诺书，承诺按40万元金额归还黄静花、陈良成也是无效的，因为陈良国并非出借人，却作为债权人逼迫陈良成作出上述承诺是违法的。因此该承诺书应认定无效。而且陈泉成作为一个农民和受害者，并不知道什么是撤销权。4.关于陈泉成向陈良国借款10万元的事情，这是陈良国为了能尽快办理出贷款，自愿先替陈泉成偿还原有的银行贷款10万元，贷款出来后，陈泉成曾多次主动要求偿还这10万元借款给陈良国，但陈良国均拒绝接收。2017年12月8日中午12点左右，陈良国再次跑到陈泉成家中辱骂、殴打陈泉成，并持刀将陈泉成手臂砍伤，导致陈泉成头部等部位多次受伤，被家人送至厦门第一医院杏林分院救治，住院14天。报警后，陈良国被拘留5天并罚款200元。2019年2月21日，陈泉成因此向集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陈良国赔偿其经济损失，集美区法院判决陈良国赔偿陈泉成各项损失38474.54元，因此，该赔偿金额应在10万元借款中抵扣。5.本案可能存在套路贷情况。黄静花诉称以所谓的36万元借款借给陈有平、陈丽芳一事，却不仅要求陈有平、陈丽芳与其签订《安置房转让协议》，黄静花以36万元购买安置房，还要求陈有平签署借款协议。这样一笔36万元的借款就变成了一笔36万元的购房款和36万元的借款，无形中虚增了36万元，因此，本案符合“套路贷”的某些特征，希望法院对此予以审查处理。 陈良国、黄静花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陈泉成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系陈泉成伙同陈有平以非法手段规避债务，是极度不诚信的行为，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陈有平未作陈述。 陈良国、黄静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泉成立即向陈良国、黄静花返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0月12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陈泉成向陈良国、黄静花返还借款10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陈泉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陈良国与黄静花系夫妻关系。陈有平与案外人陈丽芳于2005年10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协议离婚。陈丽芳系陈良国堂妹。陈有平系陈泉成儿子。 2013年2月24日，陈有平与黄静花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陈有平向黄静花借款360000元。约定月利率2.5%。同日，陈有平、陈丽芳与黄静花签订《安置房转让协议》1份，约定陈有平、陈丽芳将幸福家园安置房5#楼B903室房屋转让给黄静花，转让价格为360000元。 2015年11月2日，黄静花以陈有平、陈丽芳（陈丽芳与陈有平于2014年协议离婚）为被告依《安置房转让协议》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5）集民初字第39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黄静花与被告陈有平、陈丽芳于2013年2月24日签订的涉及《厦门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博拆(招拍挂一号地块)第014号】项下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幸福家园安置房5#楼B903室的《安置房转让协议》合同有效；二、驳回原告黄静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陈有平及其儿子陈嘉兴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闽02民终300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裁判。该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黄静花、陈有平均未举证2013年2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 2017年2月16日，陈有平、陈丽芳以黄静花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闽0211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陈有平、陈丽芳与黄静花于2013年2月24日签订的安置房转让协议。二、黄静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有平、陈丽芳返还《厦门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博拆(招拍挂一号地块)第014号】原件。三、驳回陈有平、陈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现已生效。 2016年4月23日在（2015）集民初字第3910号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陈泉成做了询问笔录1份。陈泉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黄静花是陈丽芳的堂嫂，陈有平、陈丽芳曾向黄静花借款，其中一笔是120000元，之后又有借，连同利息共计360000元，因为黄静花有催讨，双方是亲戚关系，陈有平就将房屋抵押给了黄静花，但黄静花120000元的借条并没有给陈有平。 2017年7月23日，陈泉成向陈良国、黄静花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向陈良国、黄静花承诺，黄静花和陈良国如果放弃与陈有平的安置房转让房产纠纷和以前的借款，借贷和一切利息至今后的借款等一切所有债务不再起上诉追究和不上门上家里要债等等一切债务（本人愿意等安置房屋产权证）发放下来后和陈良国、黄静花一同到农商银行办理抵押贷款，两方经过协商的金额肆拾万元整归还黄静花、陈良国，从至今后起不再有任何房屋转让买卖和借款等利息金额和任何欠据款项数目的款项和利息变动和改变。如有变动另行协商还给黄静花、陈良国另行协商。” 2017年7月23日，陈良国、黄静花向陈泉成出具《承诺》，载明：“一、承诺人自愿放弃和灌口镇坑内村坑内社的村民陈有平的《安置房转让协议书》纠纷不在追究和上诉。二、承诺人：陈良国，黄静花承诺今生今世不再和陈有平的一切借款，借贷和一切资金利息追纠和上诉或上家里要债。综上所述：因为所有一切陈有平与陈良国、黄静花与《安置房转让协议》的纠纷和一切资金借款借贷条据和一切利息等等都全部理赔清楚了，并归还和陈有平一切的欠条借据和（安置房转让房协议书）等一切纠纷证据。如果不按承诺履行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承诺人承担。” 2017年10月11日，陈泉成向陈良国出具《借条》1张，载明：“陈泉成向陈良国借款人民币100000元整，大写计拾万整，无利息借用。”陈泉成在落款处签字确认。陈良国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泉成厦门农商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00000元。 2017年12月7日，陈泉成从厦门农商银行天竺支行抵押贷款500000元，并将贷款存入其指定的案外人陈有良账户，并未偿还给陈良国。 2017年12月8日，陈良国前往陈泉成家中进行催债，后双方发生争吵，陈泉成被陈良国用刀划伤。因伤人事宜，陈良国被厦门市公安局灌口派出所行政拘留5日并罚款200元。2019年2月21日，陈泉成就被划伤事宜以陈良国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号为（2019）闽0211民初1167号，该案处于审理过程中。 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案涉两笔款项分别进行分析。一、关于100000元的借款。陈泉成对于收到该100000元并无异议，并有《借条》为证，陈良国要求陈泉成偿还该100000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 二、关于陈泉成是否应按《承诺书》偿还案涉400000元债务的问题。本案陈泉成于2017年7月23日出具的《承诺书》，性质上属于“债务加入”，即陈泉成单方承诺履行债务人债务。对于陈泉成出具《承诺书》的法律拘束力认定，需要分析以下两点：一是要分析陈泉成作出该行为意思表示时是否受胁迫，以及是否及时行使了撤销权；二是原债务是否合法有效。关于第一点，陈泉成在书面答辩意见中陈述系受胁迫而书写的《承诺书》，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即使确实存在胁迫，陈泉成在书写《承诺书》后1年的除斥期间内未曾行使撤销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以及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陈泉成的撤销权已消灭。关于第二点，根据2013年2月24日陈有平与黄静花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之后双方所引发的诉讼纠纷，可以确认2013年2月24日陈有平向黄静花借款360000元，约定月利率2.5%的事实。现陈泉成承诺偿付本金及利息共计400000元，利息计算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黄静花系合同相对方即债权人，陈泉成应将《承诺书》中承诺的400000元偿付给黄静花。至于黄静花所主张的其他利息，因该部分债务并未在陈泉成承诺范围，依法不予采纳。 三、关于黄静花在100000元借款中可否作为原告主张权益以及陈良国可否在360000元借款中作为原告主张权益的问题。虽然黄静花和陈良国系夫妻，但100000元《借条》中书写的出借人为陈良国，黄静花并非该合同相对人，其无权作为原告主张该100000元债权，另行裁定驳回该部分的起诉。陈泉成《承诺书》中承诺的400000元源于360000元的《借款协议》，陈良国并非《借款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其亦无权作为原告主张该400000元债权，一审法院另行裁定驳回该部分的起诉。 综上所述，陈有平、陈泉成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案现已查明事实，可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泉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良国偿还借款100000元；二、陈泉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静花偿付债务400000元；三、驳回黄静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040元，由黄静花负担415元，陈泉成负担8625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陈泉成提交了陈泉成报警以及与陈良国手机通话录音，拟证明陈良国存在暴力讨债、威胁恐吓陈泉成、逼迫陈泉成签署还款承诺书的情况，而且陈泉成也有及时报警。陈良国、黄静花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无法证明陈泉成的证明目的。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陈述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5月9日两次询问陈泉成，并做了补充询问笔录。陈泉成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书面答辩状。本案一审中，陈有平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10月8日公告开庭，一审法院按照陈泉成确认的送达地址送达传票被退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陈泉成是否应依照《承诺书》约定承担还款责任；3.另案赔偿金额是否可在本案中进行抵扣。 首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审法院已按照陈泉成确认的地址对其进行送达，程序上并无不当。而且一审两次询问陈泉成，陈泉成亦邮寄了书面的答辩状，亦保障了陈泉成答辩和陈述的权利，陈泉成现上诉主张一审此项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在同一个案件中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陈良国与黄静花系夫妻，对陈泉成均享有债权，因此本案中虽存在两笔债务，但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可以在同一案件中进行审理。陈泉成在一审中并未对此提出异议，现二审上诉提出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陈泉成是否应依照《承诺书》约定承担还款责任。根据陈泉成另案陈述，陈有平、陈丽芳曾向黄静花借款，据此，陈泉成对陈有平尚欠黄静花款项是清楚且明知的。虽陈良国确存在多次讨债并将陈泉成划伤的情况，但该事实的存在并不等同于陈泉成于2017年7月23日出具的《承诺书》系被陈良国胁迫签下。陈泉成仍需举证证明存在被胁迫的情形。但陈泉成二审补充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据无原始载体，而且通话内容中均未体现与《承诺书》有关的情况。因此，陈泉成的举证不能证明其受胁迫签订《承诺书》的主张，本院对陈泉成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陈泉成向陈良国、黄静花出具《承诺书》，载明，陈泉成愿意将两方经过协商的金额肆拾万元整归还黄静花、陈良国，该承诺已经构成债务加入。在（2017）闽0211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黄静花未支付购房款，并判决解除陈有平、陈丽芳与黄静花于2013年2月24日签订的安置房转让协议。陈泉成现还以购房款为由主张套路贷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陈泉成应按照《承诺书》约定归还黄静花40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其三，另案赔偿金额是否可在本案中进行抵扣。陈泉成已就被划伤事宜以陈良国为被告向法院起诉，另案已经做出处理。该赔偿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陈泉成在一审中也未提出抵扣请求，因此，陈泉成的该主张二审不予处理，双方可在执行阶段再行抵扣。 综上，陈泉成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陈泉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江泽蓉 代书记员  傅晓琴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