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初260号原告：北京博科测试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景盛中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7889851669。法定代表人：李景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斐，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智能新能源汽车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新茂路**（自贸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MA5YU4XNXY。法定代表人：温志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茜，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人，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车辆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5721392006。法定代表人：温志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茜，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人，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博科测试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博科公司）诉被告重庆力帆智能新能源汽车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被告重庆力帆车辆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车辆研究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博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斐、林鹏，被告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力帆车辆研究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博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支付北京博科公司合同价款640478.57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判令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力帆车辆研究院共同返还北京博科公司履约保证金24万元；3.判令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支付北京博科公司已付律师费2.8万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力帆车辆研究院承担。审理中，北京博科公司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支付北京博科公司合同价款646258.15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日，力帆车辆研究院向北京博科公司发出招标文件，并要求北京博科公司提供24万元投标保证金，在签订合同后自动转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在项目终验收合格后10日内无息返还。北京博科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向力帆车辆研究院支付24万元保证金，并于2018年2月1日与力帆车辆研究院签订《四立柱道路模拟试验系统项目合同书》，约定力帆车辆研究院向北京博科公司购买一套“四立柱道路模拟试验系统”，不含税总价5521367元（16%增值税由力帆车辆研究院承担），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付款30%，预验收合格设备到现场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50%，终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10%，终验收1年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10%。力帆车辆研究院因自身原因要求以其全资子公司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的名义重新与北京博科公司签订《四立柱道路模拟试验系统项目合同书》，合同内容无变化。2019年10月12日，北京博科公司向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发出终验收通知函，但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一直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组织人员进行验收，也不予支付第三期10%的合同价款。另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应支付北京博科公司的第一、二期款项尚欠5778.58元。综上，为维护北京博科公司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力帆车辆研究院共同辩称,1.北京博科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发函要求进行终验收，我方也同意进行终验收，但案涉设备主控装置于2019年10月17日被锁无法进行终验收；2.即使终验收合格，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应支付的货款也只能是合同总额的10%即640478.57元，也不同意支付逾期利息；3.即使终验收合格，也只能由力帆车辆研究院返还履约保证金；4.北京博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依据，不应主张；5.如果存在欠付货款的事实，应在欠付货款中抵扣差旅费4万元。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日，力帆车辆研究院通过电子邮件向北京博科公司发出《力帆二工厂新能源改造项目整车四立柱道路试验系统招标文件》（招标编号：LFZB-201711-00254）（以下简称《招标文件》），《招标文件》第12条约定投标人提供24万元（人民币）的投标保证金，在与招标人签订了经济合同后自动转为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在项目终验收合格后10日内无息返还。2017年12月21日，北京博科公司向力帆车辆研究院转账支付24万元，用途附言：投标保证金，力帆二工厂新能源改造项目整车四立柱道路试验系统。2018年2月1日，力帆车辆研究院（甲方）与北京博科公司（乙方）签订《四立柱道路模拟试验系统项目合同书》，约定：1.合同名称：四立柱道路模拟试验系统项目。2.供货内容：2.1乙方负责的供货内容见下表：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位不含税金额（元）主要技术参数四立柱道路模拟试验系统非标1套5521367.00详见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不含税总金额：5521367.00元备注：1.此价格为不含税价格，税率为17%专用增值税，由甲方承担。总金额含材料费、包装费、运输费、安装费、调试费、第三方检定费、培训费等其他费用；2.合同执行期间，由于国家税收政策调整导致增值税税率变化的，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按照调整后的增值税税率重新协商合同价格。2.1.1-2.1.3条款（略）2.2供货周期序号工程内容时间备注设备到货合同生效后8个月安装调试1个月设备终验收根据技术协议文件确定质保期终验收后24个月或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设备到货后不能正常安装调试及终验收，那么质保期为设备到货后30个月以上供货内容，应按照进度要求完成制作。除非甲方原因顺延工期及不可抗拒因素外，任何原因都不能作为延期的理由。设备现场安装调试完成后，乙方提交申请，甲方在一周内组织人员进行验收。3.合同价款及支付3.1.1支付进度：第一笔款（预付款）：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0%，乙方应先提供同等金额的税率为16%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第二笔款：货物在预验收合格后，设备到达现场清点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50%，乙方应先提供同等金额的税率为16%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第三笔款：货物终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剩余的10%，乙方应先提供同等金额的税率为16%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第四笔款：终验收一年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剩余的10%，质保期从验收之日算起。3.1.2结算：甲方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乙方支付货款，由甲方开户银行开具半年期内（含半年期）银行承兑汇票。其他条款（略）。上述合同签订后，力帆车辆研究院、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向北京博科公司发出《变更通知》，载明：我司因自身原因需将二工厂新能源实验中心项目的所有合同的建设主体由“重庆力帆车辆研究院有限公司”改为“重庆力帆智能新能源汽车研究院有限公司”。“重庆力帆智能新能源汽车研究院有限公司”是“重庆力帆车辆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请贵司变更合同的建设主体，重新签订合同，但交货期以原合同交货期为准。之后，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甲方）与北京博科公司（乙方）重新签订一份《四立柱道路模拟试验系统项目合同书》（合同编号：LF/G-18-10-GK-5），除税率发生变化外，其他合同内容与力帆车辆研究院和北京博科公司签订的《四立柱道路模拟试验系统项目合同书》条款一致。合同签订后，北京博科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发货和安装调试义务，双方于2018年9月26日形成《安装调试完成报告》，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已向北京博科公司支付5118049元，即合同第3.1.1条约定的第一、二笔款项金额（约定应支付金额为5123828.58元，已支付5118049元，尚欠5778.58元）。北京博科公司已向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开具合同总价款的全部增值税发票，2019年3月30日最后开具的两张增值税发票即合同第3.1.1条约定的第三、四笔款项。2019年10月12日，北京博科公司通过邮件向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发出《重庆力帆四立柱道路模拟试验系统终验收通知函》，要求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在本函件发放后10个自然日内完成终验收工作，并开始质保期，同时处理终验收付款事宜。2018年5月31日，北京博科公司向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发出《重庆力帆项目英国设备预验收行程取消说明函》，载明：甲方：重庆力帆智能新能源汽车研究院有限公司，乙方：北京博科测试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因甲方自身原因，决定取消英国设备预验收行程并接受乙方提出的以设备备件形式抵消预验收行程差旅费用方案；依据编号为LF/G-18-10-GK-5的合同约定，甲方派遣三人共七天差旅行程，经乙方核算，差旅总价为人民币40000元，乙方将提供含税等价的备件给予甲方，以抵消预验收差旅费用。另查明，北京博科公司因本案诉讼与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服务费28000元。上述事实有《力帆二工厂新能源改造项目整车四立柱道路试验系统招标文件》、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投标保证金)、力帆车辆研究院与北京博科公司签订的《四立柱道路模拟试验系统项目合同书》、变更通知、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与北京博科公司签订的《四立柱道路模拟试验系统项目合同书》（合同编号：LF/G-18-10-GK-5）、设备签收单、安装调试完成报告、增值税发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往来邮件、重庆力帆四立柱道路模拟试验系统终验收通知函及邮件、重庆力帆项目英国设备预验收行程取消说明函及清单、《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培训报告、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律师费）、律师代理费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力帆车辆研究院因购买四立柱道路模拟试验系统与北京博科公司签订《四立柱道路模拟试验系统项目合同书》，后经北京博科公司、力帆车辆研究院和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三方同意，力帆车辆研究院将其在该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并由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与北京博科公司重新签订《四立柱道路模拟试验系统项目合同书》。故，北京博科公司与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就案涉四立柱道路模拟试验系统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现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合同约定的第三笔款和履约保证金的支付和退还条件是否成就；二、如果条件成就，履约保证金由力帆车辆研究院还是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退还，还是共同承担退还责任；三、是否应抵扣差旅费4万元；四、律师费是否应当主张。本院具体评选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招标文件》约定了北京博科公司支付的投标保证金在签订合同后转为履约保证金，并在项目终验收合格后10日内无息返还，双方所签合同则约定第三笔款即合同剩余的10%在货物终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应先提供同等金额的税率为16%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也即上述两笔款项的支付成就条件为案涉货物终验收已经合格且北京博科公司应先提供同等金额增值税发票。首先，关于发票问题，北京博科公司已经于2019年3月30日向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开具了合同约定的第三、四笔款项的等额增值税发票，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认可已经收到该发票，故本院认为北京博科公司开具发票的先义务已经履行。其次，关于终验收问题，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已向北京博科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一、二笔款项，可证明其购买的四立柱道路模拟试验系统已经预验收合格的事实，且《安装调试完成报告》也可证明该系统已经到达现场并安装调试完毕的事实，故终验收之前的流程已经完毕。后北京博科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通过邮件向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发函要求进行终验收，按照合同第2.2条之约定，“设备现场安装调试完成后，乙方提交申请，甲方在一周内组织人员进行验收”，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认可已经收到该邮件，但并未在合同或者函件规定期限内组织进行终验收，其在审理中抗辩是由于试验系统主机于2019年10月17日被锁定，故无法组织终验收。对此，北京博科公司在庭审中当庭核实并认可了系统主机被锁的事实，但认为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并未于主机被锁的当时向该公司反映情况，且认为如果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及时组织终验收，该公司也可以马上解锁。本院认为，北京博科公司陈述的上述理由可予以采信，案涉试验系统主机虽于2019年10月17日被锁，但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并未举证证明其在主机被锁当时即及时向北京博科公司反映了相关情况，且主机被锁并不影响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组织终验收行为的实施，因为终验收实施过程中北京博科公司势必对试验系统主机进行解锁，因此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有怠于履行组织终验收义务之嫌，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故，结合案涉合同第2.2条约定的“乙方提交申请，甲方在一周内组织人员进行验收”以及北京博科公司在2019年10月12日《重庆力帆四立柱道路模拟试验系统终验收通知函》中要求邮件发出后10个自然日内完成终验收，本院酌情认定案涉四立柱道路模拟试验系统的终验收合格时间为2019年10月22日。至于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提出案涉系统还存在质量问题，因其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如果确实存在，本院认为其也可依照案涉合同约定向北京博科公司另行提出质保、维修、赔偿等请求。对北京博科公司提出第一、二笔款项中尚有5778.58元未支付的问题，该公司举示了其开具的第一、二笔款项的增值税发票和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背书转让的承兑汇票予以证明，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庭审中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庭后再进一步核实回复，现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未在本院规定期限内回复核实情况，故本院依据北京博科公司举示的证据确认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应支付的第一、二笔款项中尚有5778.58元未支付的事实。综上，本院对北京博科公司要求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支付终验收合格后10%合同款项640478.57元以及第一、二笔款项中未支付部分5778.5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按照案涉合同第3.1.1条约定第三笔款在终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以及第3.1.2条约定甲方以半年期内（含半年期）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乙方支付货款，本院认为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享有支付货款的期限利益，另北京博科公司庭审中也同意第一、二笔款项中未支付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同第三笔款，故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至迟应于2019年12月3日前向北京博科公司开具到期日最晚为2020年6月3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以支付货款，也即北京博科公司请求的逾期利息起算日为2020年6月3日。对于北京博科公司请求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按此标准主张。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即使北京博科公司最初系向力帆车辆研究院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但力帆车辆研究院已将其与北京博科公司所签合同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承接，故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系北京博科公司和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相关的合同义务也应由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履行，因此应由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向北京博科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4万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然北京博科公司对提供含税等价的备件给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以抵消预验收差旅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案涉合同对该笔差旅费用是否包含在合同价款内约定不明，故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要求在欠付货款中直接予以抵扣的理由不能成立。即使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系请求以该笔差旅费用抵消本案欠付货款，因双方互负债务性质不一样，北京博科公司也不同意进行抵扣，故本院对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要求抵扣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确认北京博科公司因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28000元的事实，但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如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存在逾期付款等违约情形时，北京博科公司可向力帆新能源汽车研究院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故本院对北京博科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北京博科测试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力帆智能新能源汽车研究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博科测试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价款646257.15元和逾期利息（利息以646257.1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2020年6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二、被告重庆力帆智能新能源汽车研究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博科测试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4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博科测试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942.5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942.57元，由北京博科测试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6元，由重庆力帆智能新能源汽车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17546.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师玉婷审 判 员  景 象人民陪审员  汪培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毕汇林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