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再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国龙，又名朱金成，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前程，河南一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铁柱，男，196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红振，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正阳县油坊店乡陈寨村王小店第一村民组。负责人：王铁柱，该组组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正阳县油坊店乡陈寨村王小店第三村民组。负责人：王红振，该组组长。以上四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喜，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朱国龙因与被申请人王铁柱、王红振、正阳县油坊店乡陈寨村王小店第一村民组（以下简称王小店第一村民组）、正阳县油坊店乡陈寨村王小店第三村民组（以下简称王小店第三村民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7民终93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豫民申86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国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前程，被申请人王铁柱、王红振、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国龙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8)豫17民终939号民事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均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二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客观公正的采信证据；2、朱国龙的损失数额已经评估机构评估确定，且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并且不可逆，二审认定朱国龙的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及处于不确定状态错误。王铁柱、王红振、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辩称：1、截至本案二审审结时，朱国龙并未履行（2016）豫1724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其所诉损失并未实际发生；2、朱国龙并未腾地、腾林，房屋仍由朱国龙居住；3、朱国龙的损失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朱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铁柱、王红振、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赔偿其损失315023元（地上附着物经鉴定损失为168023元、鉴定费3000元、人力清淤费50000元、拖拉机运输费15000元、三个钩机费用152000元）；诉讼费由王铁柱、王红振、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18日，王铁柱、王红振以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组长的身份（甲方）与朱国龙、案外人黑小文（乙方）签订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甲方自愿将位于王小店村后南北油路东一鱼塘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为叁拾年（30年），每年承包费为壹仟伍佰元整（1500元）头五年一次性交情，每五年一交。承包鱼塘面积为南到河堤五米以下归乙方，北到河堤，东到河堤，西到油路边。”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朱国龙按月缴纳承包费至2018年，出资并先后于2008年农历10月、2012年春节后雇佣人工及挖掘机对鱼塘进行清淤、清理杂草、整修鱼塘，同时在鱼塘周边铺设水泥路、搭建照明线路（含线杆）、挖水井、建两层房屋一栋、建鸡舍、栽种桃树。2008年10月案外人黑小文退出，该鱼塘由朱国龙独自管理经营至今。2016年1月8日正阳县国土资源局油坊店乡国土资源所对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北大塘坝、水塘滩地面积进行测量，测量结果为塘坝的总面积约59.75亩、水塘面积32.8亩、水塘滩地面积26.95亩。2016年1月另案张玉英等45人诉本案王红振、王铁柱、本案朱国龙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6）豫1724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判决本案王铁柱、王红振与本案朱国龙、案外人黑小文于2008年5月18日签订的合同无效；驳回另案张玉英等45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8月本案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另案诉本案朱国龙，要求朱国龙返还本案鱼塘及鱼塘周边土地26.95亩，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豫1724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判决本案朱国龙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本案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位于王××店××村民组、××村民组××鱼塘及鱼塘周边土地（即王铁柱、王红振与朱国龙、案外人黑小文于2008年5月18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鱼塘及鱼塘周边土地）。现（2016）豫1724民初359号、（2016）豫1724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本案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依据另案（2016）豫1724民初1699号生效判决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另查明，1、2008年秋，朱国龙在承包鱼塘期间雇佣相关人员及租赁拖拉机对鱼塘内杂草进行清理。同年农历10月，朱国龙租赁挖掘机对鱼塘内淤泥及鱼塘周边进行清理、平整。2012年春节后，朱国龙又租赁挖掘机对鱼塘进行平整、清淤。朱国龙先后支付部分人工费用及机械费用；2、朱国龙于2017年7月诉前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鱼塘周边地上建筑物、附属物进行评估，2017年7月21日一审法院委托驻马店中亚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鱼塘周边地上建筑物、附属物进行评估。驻马店中亚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驻中亚资评报字【2017】第06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委托评估的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评估价值为168023元（评估明细表显示桃树4300棵，评估价值86000元；两层房屋40745元；鸡圈1240元；水泥路16038元；照明线路（含线杆）20000元；水井4000元）。朱国龙支付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朱国龙于2008年5月18日与王铁柱、王红振以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组长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已被（2016）豫1724民初359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现该判决已生效。王铁柱、王红振作为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的组长，在没有依法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和村民组代表会议的情况下，擅自将原集体所有的一鱼塘承包给朱国龙，导致承包合同无效，王铁柱、王红振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因王铁柱、王红振的行为是代表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属职务行为，过错责任由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承担。庭审中朱国龙要求王铁柱、王红振承担过错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另案诉本案朱国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1724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判决本案朱国龙返还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鱼塘及鱼塘周边土地，现该判决已生效。本案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豫1724执374号搬迁公告，责令本案朱国龙于2017年6月23日前将位于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的鱼塘、鱼塘周边土地上的树木及其他物品清除。到期仍不履行的，将依法强制执行。庭审中，王铁柱、王红振、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抗辩朱国龙所承包的鱼塘及周边土地仍由朱国龙占有使用收益，房屋由朱国龙居住，朱国龙诉称的损失不存在的问题。因本案朱国龙承包的鱼塘及地上附属物已被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并限期清除，朱国龙实际损失已经产生，其抗辩朱国龙损失不存在，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朱国龙请求地上附着物损失168023元的处理问题。该损失系朱国龙承包鱼塘期间所添附的房屋、线路、路面、树木，均与朱国龙承包鱼塘存在因果关系，因朱国龙承包鱼塘期间所添附房屋、线路、路面、树木不能返还，且朱国龙所添附的地上附着物经驻马店中亚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该损失为168023元，故该损失应由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予以补偿，因评估所产生的鉴定费用也应由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予以承担。关于朱国龙请求承包鱼塘期间所产生的清淤费用50000元、运输费用150000元，租赁钩机费用152000元的问题。朱国龙当庭提供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明朱国龙清理鱼塘虽然雇佣人工及租赁机械，确实产生了一定费用，但证人出庭陈述具体数额、工期不一致，无法证实朱国龙因此所产生的具体损失数额，且王铁柱、王红振、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对朱国龙因此所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朱国龙该三项请求不予支持，但不影响朱国龙对此损失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共同补偿朱国龙房屋、线路、道路、鸡舍、树木损失168023元。二、驳回朱国龙要求王红振、王铁柱承担补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朱国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朱国龙承担3012.5元，由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共同承担3012.5元，鉴定费3000元由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王铁柱、王红振与朱国龙及案外人黑小文所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民主议定原则，依法认定无效。本案争议焦点为王铁柱、王红振、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应否赔偿朱国龙之损失。本案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另案诉本案朱国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1724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判决本案朱国龙返还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鱼塘及鱼塘周边土地，现该判决虽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环节，但朱国龙尚未履行该判决。因本案评估报告所涉及朱国龙之财产尚未执行终结，朱国龙之财产损失数额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其损失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以朱国龙所承包的鱼塘及地上附属物已被强制执行，并限期清除来认定朱国龙之实际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铁柱等上诉称朱国龙的实际损失并未发生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朱国龙诉请该部分财产损失待执行终结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王铁柱等提出本案合同无效，朱国龙亦存在过错的上诉意见，王铁柱、王红振作为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的组长，足以使朱国龙相信其得到村民的授权，且是否召开村民会议属村民小组内部事务，王铁柱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朱国龙请求承包鱼塘期间所产生的清淤费用50000元、运输费用150000元，租赁钩机费用152000元的问题。从本案查明事实看，朱国龙清理鱼塘确实产生了一定费用，但朱国龙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具体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朱国龙之该项请求不能成立，但并不影响朱国龙就该部分损失另行主张权利，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铁柱、王红振、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4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国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鉴定费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被上诉人朱国龙负担。本院再审中，王铁柱、王红振、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以有新的证据为由提交下列证据：和解协议、村委证明，拟证明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但朱国龙并未全部履行。朱国龙质证称：和解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和解协议中自愿放弃所种桃树系受误导，真实意思并不是放弃；村委证明没有出具人员的签字，也没有相关人员出庭作证，且村委会与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该证明不应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另案诉朱国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1724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判决朱国龙返还王小店第一村民组、王小店第三村民组鱼塘及鱼塘周边土地。虽然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涉诉鱼塘周边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损失进行了评估，但朱国龙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以全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因朱国龙是否已经全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尚不确定，其最终的实际损失与评估机构评估的损失是否一致也无法确定，故本院二审对朱国龙请求的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朱国龙可待实际损失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朱国龙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7民终93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强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