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2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国有房产中心，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吉庇路**。 法定代表人：刘锋，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永德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街道六一中路**佳盛广场****** 法定代表人：李云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希，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龙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琅岐经济区琅岐镇农业服务中心**iv> 法定代表人：叶光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兴，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房屋征收工程处，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三环路盛辉车辆检测站内东山丽园配套房> 法定代表人：曾晖，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瑶，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市国有房产中心（以下简称国有房产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永德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德信公司）、福州龙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锦公司）、福州市房屋征收工程处（以下简称房屋征收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8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有房产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本案讼争拆迁协议项下，国有房产中心所享有的拆迁安置补偿权包括住宅方面的货币补偿权益和非住宅、店面方面的产权调换补偿协议。讼争拆迁协议仅约定了住宅实行货币补偿，补偿款缴交总额将根据公房实际货币补偿数量结算确定，但没有约定非住宅、店面方面产权调换的安置履行时间。一审法院对前述基本事实没有进行认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龙锦公司自愿对永德信公司作为拆迁人所应承担的责任和《委托拆迁安置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法属于自愿的债务加入行为；讼争协议履行至今，国有房产中心仍未获得任何征收补偿款，也未取得安置房，遭受巨大经济损失，根据讼争协议的约定，房屋征收处和永德信公司应共同赔偿国有房产中心的损失，即应当共同向国有房产中心支付拆迁补偿款。一审认定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拆迁补偿款债务主体应为永德信公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具有一定的物权属性，依法不适用普通诉讼时效。房屋征收处作为永德信公司、龙锦公司的代理人，于2018年6月3日作出的《关于永德信洋中拆迁工地存在拆迁户未安置及未偿还公房款问题的情况报告》、《关于文儒新城工地及永德信洋中工地偿还国有非住宅、店面等情况的复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不应认定为超过诉讼时效。 永德信公司辩称：1.“洋中街道”二期项目已转让给龙锦公司，项目拆迁等全部由龙锦公司负责和承担，永德信公司未实际参与项目拆迁，如国有房产中心认为其享有拆迁安置权益，应向龙锦公司提出主张，本案纠纷与永德信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拆迁款债务主体是永德信公司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2.国有房产中心与永德信公司不存在的法定代表人“李文孝”签订《福州市国有房产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加盖伪造的永德信公司“合同专用章”，永德信公司没有与国有房产中心签订《福州市国有房产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3.按照国有房产中心起诉资料确定的“2006年8月31日前”这一债权发生时间，其所主张的《福州市国有房产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债权已超过法定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国有房产中心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锦公司辩称：1.在一审中，国有房产中心诉请要求永德信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表明其已经对拆迁安置补偿的方式认定为支付拆迁补偿款而非约定为非住宅、店面方面产权调换的安置，故对能否产权调换这一事实的认定并不会导致一审法院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福州市国有房产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国有房产中心与永德信公司之间，国有房产中心无权直接要求与合同无关联的龙锦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拆迁补偿款债务主体为永德信公司的事实正确。3.龙锦公司向房屋征收处出具的《确认函》中未约定保证期间，故龙锦公司保证期间应当以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即2006年8月31日期至2007年2月28日）六个月，现已过担保时效期限。4.由于本案系基于合同的债权关系，不属于物权纠纷，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国有房产中心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综上，请求驳回国有房产中心的上诉请求。 房屋征收处辩称：1.房屋征收处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仅是受托拆迁实施单位，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委托人承担。2.讼争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该公房补偿款是由永德信公司直接支付给国有房产中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承担支付补偿款的主体是永德信公司正确。3.房屋征收处没有截留、挪用国有房产中心的公房补偿款，无需承担违约赔偿责任。4.房屋征收处作出的《关于永德信洋中拆迁工地存在拆迁户未安置及未偿还公房款问题的情况报告》、《关于文儒新城工地及永德信洋中工地偿还国有非住宅、店面等情况的复函》是否可以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由法院依法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国有房产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德信公司向国有房产中心支付拆迁补偿款2249672.04元；2.判令永德信公司向国有房产中心支付因逾期支付拆迁补偿款而产生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2249672.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6年8月31日起算至补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1763319.19元；3.判令龙锦公司就上述第1项、第2项债务向国有房产中心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永德信公司、龙锦公司负担。庭审时国有房产中心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变更房屋征收处为共同被告，参与本案诉讼；2.请求追加房屋征收处共同向国有房产中心支付拆迁补偿款2249672.04元及因逾期支付拆迁补偿款而产生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2249672.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6年8月31日起算至补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1763319.1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26日，永德信公司向福州市拆迁工程处出具委托书一份，约定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榕政地（2004）370号文件批准，征用台江区洋中路西侧，奋斗里等国有土地9.54亩作为我司“洋中新村二期”建设用地。现委托福州市拆迁工程处对上述地块实施拆迁安置补偿工作。 2005年间，龙锦公司作为甲方与福州市拆迁工程处作为乙方签订《委托拆迁安置合同》一份，对有关委托拆迁事宜进行约定。2006年1月16日，永德信公司作为甲方与福州市拆迁工程处作为乙方签订《委托拆迁安置合同》一份，亦对约定拆迁范围内的拆迁补偿安置工作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甲方原委托龙锦公司与乙方所签订的《委托拆迁安置合同》作废，甲方自行与龙锦公司协调处理事宜，并由龙锦公司向乙方出具确认函。拆迁安置补偿费、拆迁劳务费等拆迁安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甲方委托龙锦公司支付。2006年2月26日，龙锦公司向福州市拆迁工程处出具《确认函》一份，确认永德信公司委托龙锦公司与福州市拆迁工程处签订的《委托拆迁安置合同》，因建设项目单位为永德信公司，故上述合同在法律上存在不妥之处，同意作废。龙锦公司对永德信公司与福州市拆迁工程处于2006年1月16日签订的《委托拆迁安置合同》表示认可。龙锦公司就拆迁项目愿对永德信公司作为拆迁人所应承担和《委托拆迁安置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2006年3月6日，国有房产中心作为甲方、永德信公司作为乙方、福州市拆迁工程处作为丙方签订《福州市国有房产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经榕房拆许字[2006]第1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委托丙方对台江区洋中路西侧，洋中新村及奋斗里北侧范围内的国有房产实施拆迁改造。为做好国有房产拆迁安置补偿工作，甲、乙、丙三方根据省拆迁管理条例和市拆迁法的有关规定就拆迁补偿安置事宜订立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乙、丙双方应确保按本协议第三条的要求对甲方被拆迁房屋作如下具体补偿、安置……”，第三条约定：“拆迁补偿安置要求：……（二）住宅实行货币补偿的，乙方应按照每平方（建筑面积）700元向甲方缴交拆迁（产权）补偿款（以下简称补偿款），补偿款缴交的总额将根据公房实际货币补偿数量结算确定，缴交的时间为：2006年8月31日前。拆迁及补偿安置过程中，乙、丙双方不得截留、挪用甲方的补偿款……”。 2008年4月21日，龙锦公司向永德信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龙锦公司在过户前以永德信公司名义开发“洋中花园”二期项目，缴交政府规费、拆迁、勘测、设计、建安等所有本项目开发过程中所有的债权、债务及经济、法律纠纷由龙锦公司付全责，与永德信公司无关。2019年4月，国有房产中心以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拆迁补偿款债务主体的问题；二、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国有房产中心、永德信公司、福州市拆迁工程处之间签订的《福州市国有房产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缔约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协议书约定，永德信公司应于2006年8月31日前向国有房产中心缴交拆迁（产权）补偿款，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拆迁补偿款债务主体应为永德信公司。国有房产中心向永德信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适用于债权关系,即对违反合同约定的债务人或者侵权行为人享有的财产请求权,本案为给付之诉,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债权的发生时间为2006年8月31日，国有房产中心未提供证据其于2006年8月31日之后有向永德信公司主张权利或其他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故永德信公司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抗辩于法有据,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福州市国有房产中心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8903元，由福州市国有房产中心承担。 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有房产中心一审诉请为:1.判令永德信公司向国有房产中心支付拆迁补偿款2249672.04元；2.判令永德信公司向国有房产中心支付因逾期支付拆迁补偿款而产生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1763319.19元；3.判令龙锦公司就上述第1项、第2项债务向国有房产中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诉请依法对国有房产中心、永德信公司、福州市拆迁工程处之间签订的《福州市国有房产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予以查明并作为判决依据的事实，国有房产中心关于一审遗漏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福州市国有房产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永德信公司向国有房产中心缴交拆迁补偿款的时间为2006年8月31日，但国有房产中心迟至2019年4月方提起本案诉讼，确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国有房产中心的诉请正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903元，由福州市国有房产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审 判 员 黄 锋 审 判 员 金光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雷 敏 书 记 员 段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