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281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帅兵，男，2000年1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2019年9月1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彬，江苏舜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帅兵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20年1月7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审理期间，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补诉〔2020〕10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被告人马帅兵其他诈骗事实。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士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帅兵及其辩护人陈晓彬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检察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后经公诉机关申请，决定恢复本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陈某、贾某（均另案处理）于2018年10月，经事先合谋，以许昌市钰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硕公司”）名义，招纳被告人马帅兵及李某、李伟龙、李凯龙、董娟娟、张青青等人（均另案处理），采用冒充女性角色搭识全国各地的男性被害人，假装与被害人谈某，后以共同玩同款网络游戏、在网络游戏中结婚、送花表诚意等理由诱使被害人在游戏中充值，骗取被害人钱财。为便于管理，陈某、贾某将钰硕公司分为钰硕一部、钰硕二部、酒浓小组、凡尘小组等，各有若干推广员。该公司推广员通过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在相应的游戏内充值后，游戏公司将充某78%返还，再由陈某、贾某分配给各组长及推广员。推广员有两种分成方式，一是固定底薪加上被害人充某的10%-30%提成，二是直接分得被害人充某的40%-60%提成。管理推广员的组长则分得相应组内推广员骗得被害人充某的3%-8%。 被告人马帅兵于2018年10月加入该公司，成为钰硕一部推广员，于2019年1月1日任钰硕一部组长，管理推广员高行鹏、吕梦飞、李家豪、杨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马帅兵作为推广员，骗得3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14876元；被告人马帅兵担任钰硕一部组长后，其组内推广员骗得3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34126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马帅兵于2018年11月，使用假名陈曦，利用上述方式，通过微信搭识被害人杨某1，骗得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9348元。 2.被告人马帅兵于2018年11月，使用假名陈曦，利用上述方式，通过微信搭识被害人王某1，骗得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208元。 3.被告人马帅兵于2019年2月，使用假名陈曦，利用上述方式，通过微信搭识被害人王某2，骗得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3380元。 4.被告人马帅兵于2019年2月，其管理的钰硕一部组内推广员利用上述同样方法，通过微信搭识被害人刘某，骗得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6608元。 5.被告人马帅兵于2019年3月，其管理的钰硕一部组内推广员使用上述同样方法，通过微信搭识被害人穆某，骗得被害人穆某人民币3914元。 6.被告人马帅兵于2019年1月1日担任钰硕一部组长，期间其管理的业务员杨某2骗得被害人邓某人民币13604元。 被告人马帅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1.被害人王某2、刘某系推广员张某采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2.被害人穆某系推广员杨某2采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帅兵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帅兵系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帅兵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其系在2019年1月15日之后才正式担任钰硕一部组长并就整组人员诈骗所得进行提成。 辩护人陈晓彬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帅兵系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马帅兵担任组长的时间与同案人员李某不当组长做代理的时间可能存在时间差，补充起诉的被害人邓某被骗的13604元能否计入被告人马帅兵的犯罪数额应以查证属实的实际数据认定，综上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陈某、贾某（均另案处理）于2018年9月，经事先合谋，以许昌市钰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硕公司”）名义，招纳被告人马帅兵及李某、李伟龙、李凯龙、董娟娟、张青青（均另案处理）等人，冒充女性身份通过互联网即时通讯工具搭识全国各地的男性被害人，假装与被害人谈某，后以共玩同款网络游戏、在网络游戏中结婚、送花表诚意等理由诱使被害人在游戏中充值，骗取被害人钱财。为便于管理，陈某、贾某将公司分为钰硕一部、钰硕二部，各有组长和推广员若干。该公司人员通过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在相应的游戏内充值后，游戏公司将充某75%-78%返还，再由陈某、贾某分配给各组长及推广员。推广员有两种分成方式，一是固定底薪加上被害人充某的10%-30%提成，二是直接分得被害人充某的40%-60%提成。组长则分得自己组内推广员骗得被害人充某的3%-8%。 被告人马帅兵于2018年10月加入该公司，成为钰硕一部推广员，于2019年1月任钰硕一部组长，负责管理组内推广员实施诈骗事宜。被告人马帅兵作为推广员期间共查明骗得2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11000余元；被告人马帅兵担任钰硕一部组长后，共查明其组内推广员骗得4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33000余元。被告人马帅兵共计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440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马帅兵于2018年11月始，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9348元。 2.被告人马帅兵于2018年11月始，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208元。 3.被告人马帅兵组内推广员张某（已判决）于2019年2月始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3380元。 4.被告人马帅兵组内推广员张某于2019年2月始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6608元。 5.钰硕一部组内推广员杨某2（另案处理）于2018年12月始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邓某在游戏中充值，其中2019年1月15日之后充某为人民币9304元。 6.被告人马帅兵组内推广员杨某2于2019年3月始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穆某人民币3914元。 被告人马帅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同案人员张某已退赔人民币19988元、杨某2已退赔人民币20000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马帅兵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11556元，暂扣在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马帅兵及同案人员退赃的情况。 2.证人骆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上饶市海洋之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市场经理，其公司是一家游戏运营平台。2018年10月，其公司开始对江西神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行的“刀剑物语-梦落大秦”游戏进行运营，寻找渠道商合作推广，并按照游戏玩家在游戏中充某的78%支付给渠道商，渠道商之一公会鼎盛天，所属公司名称：许昌市钰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贾某。玩家在游戏中充值的钱系充到其公司指定的账户中去的，其中河南神之游科技有限公司系其公司的战略合作伙伴。鼎盛天公会收款银行卡号为62×××31，户名：陈某。经其查询，公会鼎盛天后台共有14个小组，每个小组下还有各自的推广员，推广期间，共帮其公司推广进入的玩家有6000多个，玩家充某共2080278元，除了“刀剑物语-梦落大秦”这款游戏外，还推广过“鸣剑江湖-九灵神域”等6款手机游戏，该公会推广的所有游戏的玩家充值总金额为212万余元，其公司共计结算给鼎盛天公会164万余元；其公司不清楚鼎盛天公会的具体推广方式，但在协议中有告知不可采用违法犯罪的手段去推广。 3.证人陈某、贾某、王某3、李某、张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证明钰硕公司经营模式、公司内部组别设置、各自在钰硕公司担任职务、工资奖金分成比例和收取方式、获利及公司解散情况。 4.被害人杨某1、王某1、王某2、刘某、邓某、穆某等人的陈述笔录及其提供的游戏界面截图、充值和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电子数据，证明各自在网络上被女性网友假借恋爱之名，以陪玩同款游戏、在游戏中结婚、生宝宝、表真心需要充值等理由被骗钱款经过及被骗金额情况。 5.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马帅兵与其他同案人员间相互辨认的情况。 6.江阴市公安局自江西神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电子数据，证明鼎盛天公会各推广小组组长和推广员信息、推广业绩汇总信息、推广游戏信息、邀请的玩家信息、推广费结算信息等情况。 7.江阴市公安局自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和招商银行调取的电子数据，证明涉案人员支付宝账号及银行卡间交易明细。 8.江阴市公安局收集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马帅兵的身份情况。 9.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被告人马帅兵的归案情况。 10.被告人马帅兵的供述。 关于被告人马帅兵及其辩护人陈晓彬就马帅兵任组长时间和公诉机关补充指控的数额问题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帅兵于2018年10月加入钰硕公司后，在钰硕一组担任推广员，原组长李某于2019年1月向陈某、贾某交纳代理费后成为钰硕公司代理，不再担任钰硕一组组长，钰硕一组组长后由陈某指定被告人马帅兵担任，上述事实有同案人员陈某、贾某、李某、杨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马帅兵的供述可以证明，但上述人员就马帅兵担任组长的具体时间供述不一，公诉机关亦未提供其他可证明被告人马帅兵担任组长的具体时间及拿取提成的实际情况，公诉机关补充指控被告人马帅兵在2019年1月1日担任组长、将推广员杨某2诈骗被害人邓某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充值的4300元计入被告人马帅兵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故对被告人马帅兵及辩护人陈晓彬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帅兵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书及当庭变更指控被告人马帅兵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犯罪数额不当，予以更正。被告人马帅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辩护人陈晓彬提出其他建议对被告人马帅兵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帅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暂扣在案被告人马帅兵退赔的人民币11556元，发还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9348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2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张**星 人民陪审员  徐建明 人民陪审员  吴红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庞 宠 书 记 员  严刘燕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