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现英，女，汉族，1930年5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系被害人陈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道荣，女，汉族，1949年5月1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2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留柱，男，汉族，1971年11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2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春燕，女，汉族，1972年1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2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二留，男，汉族，1975年2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2之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潇琳，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留中，又名王刘中，男，汉族，1990年4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项城市。因拒不执行法院判决于2017年2月24日被司法拘留十五天。因吸毒于2017年12月22日被行政拘留。因吸毒于2018年8月12日被强制戒毒二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樊国臣，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述芳，又名张华民，男，汉族，1972年12月22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项城市。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吸毒于2014年10月22日被强制戒毒二年。因吸毒于2018年7月18日被强制戒毒二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江洁、周晶，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华山，男，汉族，1975年2月26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项城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何瑞峰，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留中、张述芳、刘华山现均羁押于项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中峰，男，汉族，1978年10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项城市院。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9日被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林杰，男，汉族，1986年2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项城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9日被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董武昆，男，汉族，1994年10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项城市环城中路味精厂三生活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9日被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凤，女，回族，1993年4月17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住项城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项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留中、张述芳、刘华山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赵中峰、张林杰、董武昆、马凤犯包庇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现英、胡道荣、陈留柱、陈春燕、陈二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豫16刑初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中峰、张林杰、董武昆、马凤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现英等五人及原审被告人王留中、张述芳、刘华山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及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7月10日晚，被告人王留中、张述芳、刘华山、赵中峰、张林杰、董武昆、马凤等人在项城市区胡营路口夜市摊吃饭时，有人提议偷狗。次日凌晨零时20分许，七人驾驶两辆汽车行至项城市颍河社区陈庄村赵桥红绿灯路口被害人陈某2的瓜地旁。王留中、张述芳、刘华山下车往前去。听到狗叫声，陈某2发现后边骂边向三人走来。刘华山与陈某2对骂。张述芳说：“揍他！”王留中手持棒球棍击打陈某2头部致陈倒地，张述芳朝陈某2身上踢两脚。后七人逃至项城市沙河河堤上商议后，由张林杰、董武昆返回现场查看陈某2伤势，发现伤情比较严重。几人再次商量，由张林杰拨打“120”急救电话，称练车时发现路边有个老头受伤。“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张林杰和董武昆帮助医生把陈某2抬到救护车上。在救护车返回医院的途中，医生王某拨打“110”报警。后陈某2经住院治疗，于2017年9月30日死亡。经鉴定，陈某2系被他人打伤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脑软化、颅内感染、肺部感染而死于以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为主的多器官功能衰竭；其重症冠心病在死亡过程中可起一定的辅助作用。2017年7月11日，项城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张林杰询问后，张林杰与被告人王留中、张述芳、刘华山、赵中峰、董武昆在东方大道张营村后面商议，统一口径称是王留中、张林杰、董武昆练车时碰见的被害人，以妨碍侦查。7月18日，项城市公安局询问王留中后，王留中、张述芳、刘华山、赵中峰、张林杰、董武昆在张营村路边再次商议，不能把殴打陈某2的事情说出去，以后要继续说谎以躲避公安机关的调查。之后，王留中、张述芳、刘华山、赵中峰、张林杰、董武昆等人又多次商议如何应对公安机关的调查。期间，王留中、张述芳、刘华山等人安排马凤不能把事情说出去以逃避侦查。之后，项城市公安局多次询问张林杰、董武昆，二人均未如实陈述案件情况；赵中峰、马凤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案件情况。赵中峰、张林杰、董武昆、马凤均作虚假证明以对王留中、张述芳、刘华山进行包庇。2018年10月26日、27日、29日，被告人刘华山、张林杰、赵中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留中、张述芳、刘华山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定经济损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查笔录、DNA物证鉴定意见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被害人陈某2大棚西侧人行道，人行道上有两处血迹。东侧树上拴两条狗，树南侧板房为陈某2住室。经鉴定，现场血迹来源于陈某2。2.被害人陈某2陈述证明：2017年7月11日凌晨，其在地里看瓜时听到狗叫，随即起来见有人想偷狗，其骂对方时被打晕。3.证人王某（“120”急救医生）证言证明：2017年7月11日1时许接“120”指挥中心指派救治病人。其在救治过程中打“110”电话报警，伤者给家属打电话时称其被偷狗之人打伤。4.证人赵某、胡道荣（被害人亲属）证言证明：陈某2平时在承包地看瓜，养两条狗。胡道荣在医院照顾陈某2时，陈某2曾说有人偷狗，陈某2骂对方，对方有人说“揍他”，陈某2就被对方打晕了。5.证人刘某1、朱某等人证言证明：王留中、张述芳、刘华山等人曾吃过狗肉，王留中可能拿走了朱某的棒球棍。6.被告人王留中供述：案发当晚其和张述芳、刘华山等人吃饭时，刘华山提议偷狗吃。到地方后刘华山下车拿手电朝大棚照，出来一个老头骂，刘华山与老头对骂，张述芳说揍他，其拿棒球棍打老头的胳膊和腿，张述芳踢老头几脚，其几人离开现场。后其几人多次商议公安机关调查时不能说老头是被打伤的。被告人张述芳供述：刘华山提议去偷狗，其几人开车到地点后，刘华山下车拿电灯往大棚方向走，王留中拿棒球棍跟着刘华山，一个老头从大棚中出来，王留中拿棒球棍打老头的头，老头倒地。其踢老头屁股两下，发现老头不动，几人就开车走了。被告人刘华山供述：案发当晚去偷狗时王留中和张述芳下车，后两人上车说王留中用棒球棍打了老头，张述芳跺老头几脚。其当时没有下车。后其几人多次商议公安机关调查时不能说打人的事。7．被告人赵中峰、张林杰、董武昆、马凤供述证明：案发当晚其几人和王留中等人去偷狗，王留中等人下车后不久回到车上说把人打伤。其几人开车离开现场后多次商议公安机关调查时不能说把人打伤。本案另有证人陈某1、刘某2等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视频监控等证据在案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留中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张述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刘华山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赵中峰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张林杰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董武昆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马凤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王留中、张述芳、刘华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现英、胡道荣、陈留柱、陈春燕、陈二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6660.75元。上诉人刘现英等人上诉及诉讼代理人代理称：原判量刑不当，对被告人张述芳、刘华山量刑过轻，对被告人马凤应判处实刑；原判判决的民事赔偿数额少。上诉人王留中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王留中持棒球棍击打被害人陈某2头部证据不足，王留中击打部位是陈某2的胳膊和腿；陈某2死亡原因是头部被击打加之本人有身体疾病造成，王留中自愿认罪，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张述芳上诉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其在现场没有说“揍他”，用脚踢被害人不是想伤害被害人，只是想感知被害人的伤情；其不是积极参加者，原判量刑重。辩护人辩护称：认定张述芳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证据不足；张述芳为从犯，被害人自身疾病也是死亡的原因，量刑时应予考虑；张述芳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刘华山上诉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王留中、张述芳二人所称不属实，案发当时其未下车，也未与被害人对骂。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刘华山下车并与被害人对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刘华山与王留中、张述芳构成共同犯罪。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留中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留中持棒球棍击打被害人陈某2头部证据不足，王留中击打部位是陈某2的胳膊和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述芳、董武昆供述证实看见王留中持棒球棍击打被害人头部后被害人倒地，同案人张林杰等人供述亦证实王留中回到车上说打了被害人头部，与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的被害人系被他人打伤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相吻合；王留中虽辩解其击打被害人的胳膊和腿部，但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显示被害人四肢并未有损伤，证实王留中辩解不能成立；证人朱某证言亦证实了王留中所持棒球棍的来源。故足以认定王留中持械击打被害人的头部。关于上诉人张述芳及辩护人提出“张述芳没有提议殴打被害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以及认定张述芳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实发现有人偷狗时对方有人说“揍他”，上诉人王留中始终证实张述芳说“揍他”；王留中、董武昆亦证实被害人倒地后张述芳又跺被害人。故足以认定张述芳提议殴打被害人，并当场使用暴力故意伤害被害人。关于上诉人刘华山及辩护人提出“刘华山没有下车、没有与被害人对骂，认定该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场附近监控视频显示案发当时先后从两辆车上下来一人、两人，与同案犯王留中、张述芳等人供述刘华山与其二人先后下车并与被害人对骂相印证；刘华山虽没有直接殴打被害人，但其与王留中、张述芳在偷狗过程中被被害人发现，其与被害人对骂后，王留中、张述芳殴打被害人，三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系共同犯罪，均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关于本案的量刑，原判根据上诉人王留中、张述芳、刘华山在共同抢劫犯罪中的作用以及原审被告人赵中峰、张林杰、董武昆、马凤在包庇犯罪中的情节，并考虑自首、累犯以及被害人死亡原因等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刘现英等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判决的民事赔偿数额少”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现英等人遭受的物质损失，结合王留中等人的实际赔偿能力，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留中、张述芳、刘华山实施盗窃行为被被害人发现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赵中峰、张林杰、董武昆、马凤明知王留中、张述芳、刘华山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均构成包庇罪，且赵中峰、张林杰、董武昆犯罪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现英、胡道荣、陈留柱、陈春燕、陈二留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王留中、张述芳、刘华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华 夏审判员 宋红霞审判员 李斌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宾书记员程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