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刑初1161号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国琴（化名张小云），女，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宜兴市人，小学文化，无业，现住宜兴市，户籍地宜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4日被抓获，6月5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7月21日交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林佳雯，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9）6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国琴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11月1日以普通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良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国琴及其辩护人林佳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于2020年3月20日中止审理，7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以来，被告人吴国琴受全能神邪教组织安排，为全能神“宜兴小区10号教会”领取《神的交通》等全能神邪教刊物，并传递至宜兴市。于某再根据全能神邪教组织安排至该处领取上述刊物并分发给该教会信徒。至2018年6月4日，被告人吴国琴以上述方式共计传播邪教刊物80余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国琴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国琴庭审中辩解称，一、其行为不构成利用邪教破坏法律实施罪，理由是其信仰的“全能神”不是邪教；二、其负责送至李某2处的书刊数量只有十几册，在其负责送书刊的同时还有其他人负责送书至李某2处。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吴国琴文化水平低，法制意识淡薄，没有前科劣迹，请求法庭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被告人吴国琴受“全能神”邪教组织安排，为全能神“宜兴小区10号教会”领取《神的交通》等全能神邪教刊物，并传递至宜兴市。于某（已判刑）再根据该教会带领谢某1（已判刑）的安排至该处领取上述刊物并分发给该教会信徒。至2018年6月4日，被告人吴国琴以上述方式共计传播邪教刊物80余册。经鉴定，上述扣押的刊物均为邪教宣传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谢某1、于某、吉某、刘某、郭某、冯某、柯某、谢某2、史某、李某1、裴某、邹某、龚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明于某自2018年1月开始至同年6月传播邪教书刊70余册。2、证人谢某1的证言笔录及其对李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吴国琴将宣传物品传递至宜兴市，于某至该处领取。3、证人于某的证言笔录及李某2及其租住的宜兴市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初，其作为宜兴小区10号教会事务执事至李某2租住的宜兴市领资料，敲开门时碰到吴国琴（张小云）。吴国琴从包里拿出几本全能神资料放在桌上，对其说：“这个是给你的。”吴国琴说完就离开的。之后其在领取全能神资料的时候，在楼梯上和小区里碰到过吴国琴几次，没有看到其他人去送过资料。4、证人李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11月份的时候，其信仰全能神组织的介绍人将其租住的高塍红塔新苑的房子作为组织的中转站，存放全能神组织的书刊和信件。其中一个年龄大点的女的负责把书送到其家中，另一个年龄小点的女的负责到其家中去领取。期间，只有这两个女的送书刊和取书刊，没有其他人送或取。5、宜兴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的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于某处扣押2018年1月之后出版的刊物11册。6、无锡市公安局邪教宣传品认定书，证明从涉案人员扣押的相关书籍、刊物、传单均为邪教宣传品。7、本案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其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吴国琴被抓获的情况。8、本院（2019）苏0282刑初50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于某、谢某1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刑的情况。9、被告人吴国琴的供述笔录及其对放置宣传品的地点和房主的辨认笔录和辨认视频，证明2017年底的时候，其真正开始信奉全能神，属于宜兴10号教会，灵名叫“张小云”。2018年1月，其听从神的安排为教会的弟兄姊妹传递神话书、ＳＤ卡和信件，先到东山××村一个老太婆的车库里拿神话书、ＳＤ卡和信件的，去拿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用纸包好的，也不是每次都能拿到，算算到现在一共拿到七八十本是有的（有时供述为100多本），都是《神的交通》。拿到以后都会先给“菜阿姨”一册，然后再按照上面的要求把剩下的全部送到宜兴市高塍镇红塔新苑302室的。其至东山××村取资料和送到红塔新苑302室的时候没有碰到有其他人去拿或者送。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针对被告人吴国琴的辩解：一、全能神的定性。经查，宜兴市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的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于某等人处扣押了《神的交通》、《跟随羔羊唱新歌》等刊物。2018年6月，宜兴市公安局将上述扣押物品送无锡市公安局就邪教性质进行认定。无锡市公安局锡公认字（2018）07号邪教宣传品认定书认定：经对宜兴市公安局送审的书籍、刊物、传单进行审验，上述书籍、刊物、传单含有宣扬、传播“全能神”邪教内容，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应认定为邪教宣传品。本院认为，通过被告人吴国琴等人宣扬的教义、使用的书籍，可以看出其所信奉的“全能神”组织，冒用基督教名义、神化首要分子，通过《神的交通》等邪教刊物编造歪理邪说，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邪教组织”的特征，应当认定为邪教组织。对被告人吴国琴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二、其负责传送书刊数量只有十几册，其负责送全能神书刊的同时还有其他人负责送。经查，首先证人李某2、于某的证言笔录与被告人吴国琴的供述笔录相互印证，可以排除被告人吴国琴负责从东山××村领取资料期间有其他人领取资料再送至李某2处的情形。其次，再结合证人谢某1、吉某、刘某、郭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2018年1月开始，被告人吴国琴从东山××村拿到全能神资料后送至李某2处，于某至李某2处将上述资料拿走后分发给信徒。至2018年6月，于某传播共计80余册。其中于某传播的数量和事实由本院（2019）苏0282刑初504号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国琴传播邪教刊物80余册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被告人吴国琴的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国琴传播邪教宣传品80余册，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予惩处，但属情节较轻。辩护人对于量刑部分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可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国琴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邪教宣传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兴鹤审判员  王爱芳审判员  吴旭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潘新云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建立邪教组织，或者邪教组织被取缔后又恢复、另行建立邪教组织的：（二）聚众包围、冲击、强占、哄闹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或者公共场所、宗教活动场所，扰乱社会秩序的；（三）非法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扰乱社会秩序的；（四）使用暴力、胁迫或者以其他方法强迫他人加入或者阻止他人退出邪教组织的；（五）组织、煽动、蒙骗成员或者他人不履行法定义务的；（六）使用“伪基站”“黑广播”等无线电台（站）或者无线电频率宣扬邪教的；（七）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者2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从事邪教活动的；（八）发展邪教组织成员50人以上的；（九）敛取钱财或者造成经济损失100万元以上的；（十）以货币为载体宣扬邪教，数量在500张（枚）以上的；（十一）制造、传播邪教宣传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之一的：1.传单、喷图、图片、标语、报纸1000份（张）以上的；2.书籍、刊物250册以上的；3.录音带、录像带等音像制品250盒（张）以上的；4.标识、标志物250件以上的；5.光盘、U盘、储存卡、移动硬盘等移动存储介质100个以上的；6.横幅、条幅50条（个）以上的。（十二）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1.制作宣扬邪教的电子图片、文章200张（篇）以上，电子书籍、刊物、音视频50册（个）以上，或者电子文档500万字符以上、电子音视频250分钟以上的；2.编发信息、拨打电话1000条（次）以上的；3.利用在线人数累计达到1000以上的聊天室，或者利用群组成员、关注人员等账号数累计1000以上的通讯群组、微信、微博等社交网络宣扬邪教的；4.邪教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数达到5000次以上的。（十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四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至第七项规定的行为，社会危害较轻的；（二）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八项至第十二项规定的行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相应标准五分之一以上的；（三）其他情节较轻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