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瓦科合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中山市****************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92EFXQ。法定代表人：廖金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绮嘉，广东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焕凯，男，198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清，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莲，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詹乐华，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原审被告：马锦恩，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中山市瓦科合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瓦科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焕凯及原审被告詹乐华、马锦恩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4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瓦科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廖焕凯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廖焕凯正式向瓦科合公司提供餐饮服务是从2018年5月份开始。事实上，廖焕凯于2018年5月份之前为中山市兆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业公司）提供餐饮服务。兆业公司于2018年3月份被一审法院查封清场，被迫停产停业。但廖焕凯为了继续保持其餐饮服务生意就向周围的公司包括瓦科合公司、华美居、伟裕塑料一并提供餐饮服务，从廖焕凯在一审提供的《就餐人数表》可以反映出来。一审法院并未核查清楚《就餐人数表》中的餐费具体包含哪几家公司的共同餐费，也没有核实廖焕凯向瓦科合公司提供餐饮服务的具体开始时间，仅凭廖焕凯一面之词就认定廖焕凯自2017年3月份起向瓦科合公司注册登记经营场所中山市************提供员工就餐餐饮服务。实际上廖焕凯是在兆业公司被查封清场后于2018年5月份才开始向瓦科合公司、华美居和伟裕塑料提供餐饮服务的。因此，瓦科合公司认为本案中廖焕凯诉称瓦科合公司拖欠其2018年11月、12月共105357元餐费的主张不符合事实。（二）瓦科合公司已经结清了与廖焕凯之间的餐费。瓦科合公司在2018年5月29日通过马锦恩向廖焕凯支付的74773元是预付款，当时是约定作为双方合作的预付款，用于最后结算时多除少补，这也是符合餐饮服务行业的惯例。后来由于瓦科合公司在2019年1月份正式搬迁到中山市***************Ａ卡办公，因此就跟廖焕凯结算餐费。由于瓦科合公司在2018年5月份已经向廖焕凯支付了74773元预付款（相当于押金），该款项已经完全足够支付瓦科合公司在2018年11月、12月产生的餐费。一审法院认为一般交易习惯是廖焕凯供餐后瓦科合公司按照实际用餐情况进行结算付款，故瓦科合公司提出的预付款抵扣2018年11月、12月餐费与事实不符的观点错误。通过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瓦科合公司在双方合作之初就向廖焕凯支付了74773元，这笔款项如果是用于支付之前的餐费，试问廖焕凯有无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5月之前就向瓦科合公司提供餐饮服务？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疑点加以核实并作出公正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瓦科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廖焕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瓦科合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詹乐华、马锦恩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廖焕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瓦科合公司、詹乐华、马锦恩连带向廖焕凯支付2018年11月、12月餐费合计10535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利息为1514.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4日，廖焕凯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廖焕凯陈述，2017年间，经朋友介绍，廖焕凯与詹乐华相识，双方口头议定，由廖焕凯自2017年3月起，向瓦科合公司注册登记经营场所中山市************提供员工就餐餐饮服务；詹乐华提前告知廖焕凯具体就餐人数及就餐时间，廖焕凯据此按早餐1.5元/人、中、晚餐5元/人的餐饮标准提供膳食，并根据送餐当日情况制作就餐人数表，列明早、中、晚餐各项人数，交詹乐华核实签名；双方每月月底对当月的餐费情况进行对账，瓦科合公司制作餐费统计表，詹乐华签名确认后在下一个月付款，一般的付款期限为月结30天；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瓦科合公司未能完全按时付款，其在2018年5月29日至12月6日期间，通过马锦恩的个人银行账户先后6次向廖焕凯转账支付2018年3月至10月的餐费款，其中2018年5月29日付款74773元、7月4日付款68239元、8月3日付款75044元、10月10日付款62738元、11月7日付款68305.50元、12月6日付款55456元，合计404555.50元。2018年11月份、12月份，瓦科合公司餐费统计表显示餐费分别为50832.50元、54524.50元，合计105357元，均已由詹乐华签名确认，但瓦科合公司没有及时付款。2019年1月25日，廖焕凯发现瓦科合公司办公场所被法院查封，即催促瓦科合公司付款，并在2019年3月、4月期间多次上门催讨餐费，均未果，遂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经庭审质证，瓦科合公司确认廖焕凯陈述的交易情况及马锦恩向廖焕凯支付瓦科合公司餐费情况的事实，亦当庭确认瓦科合公司2018年11月、12月餐费合计105357元的事实，但瓦科合公司辩称该款项已经支付，因为廖焕凯与詹乐华在2018年12月底进行结算时，协商同意用瓦科合公司在2018年5月29日预付款74773元抵扣其截至2018年12月底尚未支付的所有款项。廖焕凯对瓦科合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当庭提出异议，明确其在2018年12月底未与詹乐华协商过瓦科合公司11月、12月的餐费支付情况；瓦科合公司在2018年5月29日的付款74773元系用于支付2018年3月份的餐费，该款项是实际发生的数额，不是预付款，不可能用于抵扣之后发生在2018年11月、12月的餐费。另查，瓦科合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4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万元，股东廖金好、马锦恩。制订于2017年2月20日的瓦科合公司章程第十五条约定：股东马锦恩认缴出资4.95万元，以货币出资，在2030年12月21日前缴足；股东廖金好认缴出资0.05万元，以货币出资，在2030年12月21日前缴足。第二十一条约定：公司发生债务纠纷或者依法解散清算时，如资不抵债，未缴足出资的股东应先缴足出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餐饮服务合同纠纷。廖焕凯与瓦科合公司虽未签订书面餐饮服务合同，但从双方当庭确认的餐费统计表、就餐人数表、詹乐华的参保证明等证据，结合廖焕凯、瓦科合公司以及詹乐华、马锦恩的当庭陈述来看，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廖焕凯与瓦科合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餐饮服务合同关系，予以认定。廖焕凯依约向瓦科合公司提供了餐饮服务，现瓦科合公司当庭确认廖焕凯在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向其提供的餐饮服务共产生餐费105357元的事实，予以采信。瓦科合公司接受廖焕凯提供的餐饮服务，负有及时支付相应费用的义务。瓦科合公司辩称，其在2018年5月29日通过马锦恩向廖焕凯支付的74773元是预付款，应该用于折抵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餐饮费105357元，所以瓦科合公司已付清了本案债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廖焕凯与瓦科合公司并未就餐饮服务签订书面合同，亦未确认过在履行餐饮服务过程中要求瓦科合公司先行提供预付款事项，而按照双方确认的一般交易习惯是由廖焕凯供餐后，瓦科合公司根据实际用餐情况进行结算付款的情况来看，瓦科合公司提出其在2018年5月29日的付款属于预付款明显异于前述的一般交易习惯，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瓦科合公司在2018年5月29日的汇款留言中并没有注明款项性质，单凭瓦科合公司的当庭陈述，并不能确定该款是预付款，而根据前述交易习惯来看，廖焕凯提出该笔款项系瓦科合公司支付2018年3月份餐费的陈述符合情理；第三，2018年5月29日的付款74773元与2018年11月至12月餐费105357元，两笔款项数额存在较大差距，瓦科合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相互抵销，但其没有举证证明其与廖焕凯进行了对账，即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合意，且廖焕凯对此当庭进行了否认；可见，瓦科合公司的上述辩解，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瓦科合公司应向廖焕凯支付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餐费10535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鉴于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廖焕凯要求瓦科合公司从2019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酌定从其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关于詹乐华的责任认定问题。瓦科合公司当庭确认詹乐华系其员工，亦确认詹乐华在本案中是履行职务行为，予以采信。瓦科合公司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詹乐华作为瓦科合公司员工，以其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现廖焕凯要求詹乐华对瓦科合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关于马锦恩的责任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本案中，马锦恩是瓦科合公司的股东，依照前述法律规定，马锦恩负有法定的出资义务。依据《瓦科合公司章程》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的约定，马锦恩确定以货币方式出资，认缴金额4.95万元，缴纳期限为2030年12月31日前；在公司发生债务纠纷或者依法解散清算时，如资不抵债，未缴足出资的股东应先缴足出资。现，至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之时，瓦科合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廖焕凯没有举证证明瓦科合公司已出现其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提前缴纳出资款的情形，其要求马锦恩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对瓦科合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瓦科合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廖焕凯支付餐饮费1053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6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053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廖焕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瓦科合公司负担。该款廖焕凯已预交，瓦科合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廖焕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瓦科合公司表示只有2018年5月支付的款项是预付款，此后其在2018年7月、8月、10月、11月和12月的付款均是支付实际发生的餐费，但会存在多除少补的情况，因为存在预付款。本院认为，本案是餐饮服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瓦科合公司是否拖欠廖焕凯2018年11月、12月共105357元的餐费及利息。由于瓦科合公司的员工詹乐华在2018年11月、12月的餐费统计表上签字确认，故本院认定廖焕凯在2018年11月、12月向瓦科合公司提供了价值105357元的餐饮服务。瓦科合公司辩称其已用2018年5月29日支付的74773元预付款抵扣了上述餐费，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瓦科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廖焕凯约定该74773元的性质是预付款；另一方面，2018年7月、8月、10月、11月和12月瓦科合公司均有付款，瓦科合公司亦确认是对实际用餐费用的支付，该情形与瓦科合公司所述的先付款再就餐的说法相互矛盾，故本院对瓦科合公司主张2018年5月份支付的74773元是预付款性质的说法不予采纳，2018年5月份的付款应当是支付已经发生的餐费，而不可能是尚未发生的2018年11月、12月餐费，故本院对瓦科合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由于瓦科合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了2018年11月、12月的餐费，故一审判决瓦科合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2月餐费105357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瓦科合公司上诉主张廖焕凯自2018年5月份开始才向其提供餐饮服务的意见，并不影响本院作出上述认定，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瓦科合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瓦科合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蔡惠群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晓婷汤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