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5091号原告（反诉被告）：杨喆，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读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夏政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西一街**院**楼****335。法定代表人：黄敏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杰，男，1986年7月8日，汉族，北京华夏政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原告（反诉被告）杨喆（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夏政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政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喆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读江、曹海良，华夏政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李敏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双方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解除；2、要求华夏政隆公司返还工程款87675元（估算）；3、要求华夏政隆公司支付违约金12500元；4、要求华夏政隆公司赔偿租金损失277856.25元、物业费损失12366元、制冷费损失687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5日，杨喆就其承租的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怡景园北里三号楼房屋与华夏政隆公司签署了《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大包干交钥匙工程，工程总天数60天，从2017年6月25日至8月25日，工程总价款25万元，付款方式：合同一经签订，甲方应付工程款的50%。违约责任：合同履行期间，擅自解除合同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给付对方，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应进行补偿。本合同签署后，杨喆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华夏政隆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至15万元。但华夏政隆公司一直未按进度施工，经常没有工人；在已经停工多日的情形下，经杨喆多次督促，华夏政隆公司于2017年8月7日提出不再进行施工并撤场。后经专业评估华夏政隆公司实际施工造价为62325元。鉴于华夏政隆公司的单方违约，导致杨喆房屋装修工程不能如期完工、开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虽经沟通，均未达成一致。为此，特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华夏政隆公司辩称：2017年6月6日，杨喆租赁北京市朝阳区怡景园北里三号楼房屋,用于经营“SPA美容会所”。2017年6月25日，双方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委托我方为其进行室内装饰装修。在装修过程中，杨喆几次增加、更换新的合伙人。每个新投资人都提出不同的装修要求，同时要求增加两个房间的装饰装修，但他们谁都不确认设计变更，也不增加工程费用；新的投资人要求委托他们熟悉的人施工，在双方对变更设计协商过程中，杨喆已经让别人进场施工，以至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在对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照合同法第114条的规定，违约金与赔偿损失不能同时主张，杨喆的诉讼请求即主张违约金，又主张赔偿损失，主张不合理。综上，对方反复变更装饰装修设计，又不确认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但不增加施工费用；在未与我方解除合同同时委托其他人进场施工，其行为属于违约行为。杨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华夏政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判令双方之间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2、要求杨喆支付工程款32804元；3、要求杨喆支付违约金125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6日，杨喆租赁北京市朝阳区怡景园北里三号楼房屋,用于经营“SPA美容会所”。2017年6月25日，双方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委托我方为其进行室内装饰装修。在合同签订之前，我方已经进场施工，包括拆除原装饰装修。在装修过程中，对方增加了新的合伙投资人。该投资人是对方的大股东，大股东要求委托其熟悉的人进行装饰装修，并提出装修设计变更，要求重新布置之前我方已经完成的电线、网线等线路，同时增加了两个房间的装饰装修。我方要求对方对设计变更进行确认、增加装饰装修费用，对方拒不同意，再加上对方早已经委托其他人进场施工，双方因此发生纠纷，以至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我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价值182804元，对方只向我方支付工程款15万元，还欠付32804元未付。因此我方提出反诉。杨喆辩称：同意第一项反诉请求，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同意其他反诉请求。理由：1、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足额的50%工程进度款，甚至还多支付了2.5万元，剩余进度款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在工程过半后支付，但直到华夏政隆公司撤场时，其并没有完成工程过半的约定，因此不应当继续支付工程款。另外，华夏政隆要求支付工程款32804元，该数额是如何计算的，没有依据。2、关于违约金，我方不存在违约情形，反而是对方存在违约，其在合同期内，单方终止施工，擅自撤场。2017年8月16日，经我方电话沟通，要求其返场后，其仍没有继续施工；另外，证人也明确陈述，我方没有要求过工人撤场，而是华夏政隆公司的李总要求的撤场，这足以印证我方在本诉中的事实陈述。因此，对方擅自撤场是典型的违约行为，并且给我方造成了损失，应当对我方进行赔偿，其无权向我方主张违约金。3、华夏政隆公司在反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华夏政隆公司称其要求我方对设计变更、增加装饰装修费等进行确认，我方不同意。但是该陈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华夏政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不规范，施工合同签订后，我方给华夏政隆公司施工平面图，华夏政隆公司虽然提供了效果图，但达不到我方的要求。我方要求华夏政隆公司重新按照要求出效果图，但是华夏政隆公司一直没有提供，也没有就施工涉及的材料出具材料清单，因此谈不上其所述的要求我方进行确认而我方不同意的情形。我方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因此一直到华夏政隆公司擅自撤场前，其也没有重新提交效果图与材料清单，根本也不存在要求我方进行确定而我方不同意的情形。另外，也不存在我方早已委托他人施工的情形，如果存在这样的事实，我方不会在华夏政隆公司撤场第二天要求其返场施工，也不会在2017年9月17日另行于案外人签订施工合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5日，杨喆（委托方，甲方）与华夏政隆公司（承接方，乙方）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决定委托乙方进行居室装修。委托方式：包工包料大包干交钥匙工程。开工日期2017年6月25日，竣工日期2017年8月25日，工程总天数60天。工程款25万元。合同一经签订，甲方即付总工程款50%，当工期进度过半，甲方即第二次付总工程款的40%，剩余10%尾款待甲方对工程竣工验收后当日结算。如果因乙方原因而延迟完工，每日按工费的1%作为违约金罚款支付给甲方，直至工费扣完为止。如果因甲方原因而延迟完工，每延迟一日，以装潢工程价款中人工费的1%作为误工费支付给乙方。合同生效后，在合同履行期间，擅自解除合同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付给对方，因擅自解除合同，使对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应进行补偿。合同落款华夏政隆公司签章处有委托代理人李敏杰签字。杨喆于2017年6月29日向华夏政隆公司方李敏杰支付工程款2万元，于2017年7月6日支付6万元，于2017年7月13日支付2万元，于2017年7月19日支付2万元，于2017年7月23日支付1万元，于2017年7月26日支付2万元。以上共计15万元。就实际付款时间为何与合同约定的时间不一致，杨喆称双方曾口头协商将第一笔50%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由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变更为按照每进一笔材料给一笔工程款的方式（不得超过50%），第二笔和第三笔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没有变更。华夏政隆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另外，杨喆主张被告曾经承诺自行垫付10万元的装修款，华夏政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经询，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装修内容包含除家具以外的所有基础装修。就合同总价款25万元，双方均称因双方系朋友所以合同总价款为直接谈定的价格，没有与之相对应的材料清单、预算表或图纸。华夏政隆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设计变更，主要是增加墙体隔断后多出了两个房间，增加的工程部分对应的工程价款大概是6万元。杨喆称确实要求过增加两个房间，这部分增加的价款依据合同约定也是要在工程过半之后再支付，但是华夏政隆公司最终也没有做。华夏政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已经做了增加部分的工程量，对此华夏政隆公司未举证。双方均要求解除合同，但就合同解除原因，双方存在争议。杨喆主张华夏政隆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违约行为表现为擅自撤场，以自己的行动表示拒绝履行合同。为此，杨喆提交其与华夏政隆公司代理人李敏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欲证明杨喆在2017年8月7日的时候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其上部分内容载明：李敏杰：“……图说最快最快要周四才能出来。周四吧，周四出来图之后再说吧，我现在没什么心思干了，不行你们就再找人也行好吧，然后我呢，把我这边的用的工乱七八糟算一下，如果说超出部分我再给你们，如果是没超咱们再研究”；杨喆：“你要是说没心思干了，那给我一个现在目前已经施工的报价，价格合理咱们接着谈，价格不合理咱们该走什么程序走什么程序”。华夏政隆公司称没有原始载体，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杨喆提交2017年8月16日李xx与华夏政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杰之间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欲证明华夏政隆公司仅就电路水管进行了改造，且华夏政隆公司因自身原因单方要求提前付款。其中，录音部分内容为：李敏杰：“是这样，我的意思……电工说要回家……我说你给整点钱，然后就让电工回家……然后老杨就开始骂了”；李xx：“为啥还要3000块钱呢，不是没干活吗”；李敏杰：“程宇跟我说，老杨就在边上说话呢，就是一句话，你明天不去，我这钱我就不付。因为我告诉你我今天就已经派人上去把这屋子里改的改，我已经在动了，我不是说我没有在动”；李佳祎：“……我不是已经付了15万了吗”；李敏杰：“你付那15万是不假……哪部分花哪部分钱我都能捋出来，后续能花多少钱我自己心里都有数，我肯定还能挣钱，你要这么改肯定就挣不着钱，我也就碍于面子我就没说……”；……李xx：“那我听说你这活儿你就不干了，你这什么意思呀”；李敏杰：“那你说老杨都说出那话了，我还干什么呀……”；李xx：“……你这反正你看咱合作这么长时间啊，在我印象里你这净要钱了，你说关键是我们这个咱之前都谈好了的事你说”；李敏杰：“因为说实话你的地段要钱去支撑，说实话我最近手头也确实比较紧，我能说完了之后一句话，能帮我一把就帮我一把呗”；李xx：“不是你手头紧，不是都给你15完了吗”；李敏杰：“我15万我给你花进去，我还搭了2万8千块钱”；李xx：“这工程不是过半然后再付款吗，咱这工程没过半关键是”；李敏杰：“就这么说吧，按照正常50%，你们最后加那两个房间就6万块钱，我加上那天我喝多了，就又来给我加活”；李xx：“那你这工程没过半呢，你这过了半之后咱再付款呀”；李敏杰：“怎么过半，没法过半呀……新风我得等，我说改完电之后我得等完之后，我才能知道是什么样的效果……”；……李敏杰：“咱们最后肯定还得再见面，尽管咱们不合作了啊，对吧咱们退一步说不合作了，不合作之后咱们也得见面，最起码咱们的账得对清楚了……”；李xx：“你说这活儿你停了，我们这个到时候物业人家那边那墙，说那个你不跟那干就甭动了，你说你这会儿不给我干活了”；……李敏杰：“……那个活儿呢，我干，我也不看老杨也不看程宇，咱就说李佳祎，咱俩也已经说了这么多了……”；……李xx：“你听说我，我一会儿就催他，催他完了之后尽快出图出材料清单，我觉得这是合同必不可少的附件，咱原来那合同纯是朋友关系签的太简单了，咱们有一材料清单，有这个合同，然后有这补充协议，咱们签完了之后，剩下的尾款我就付给你，咱按合同走行不行，咱正规点，别一张嘴就……”；李敏杰：“行行行，没问题”；李xx：“咱别那个一张嘴就要钱，一张嘴就要钱，你说你要多少回钱了”。华夏政隆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华夏政隆公司主张杨喆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违约行为表现为杨喆在双方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另行委托他人进场施工。为此，华夏政隆公司申请证人现场施工人员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表示，2017年8月15日左右撤场，因为8月12日发现有别人在干活；但是杨喆没有要求其撤场，杨喆与华夏政隆公司之间具体沟通不清楚，华夏政隆公司的李总告知其撤场；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一些变更，例如修改隔断墙的位置，增加隔断墙体导致多出两个房间。杨喆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就涉案工程已施工工程量，双方存在争议。杨喆提交公证书一份、自行制作的工程量核算表一份，欲证明2017年9月22日涉案房屋内的现场状态，杨喆主张根据照片显示华夏政隆公司所做工作远远未到达工程的一半，仅做了水电改造，砌了一堵隔断墙，仅为涉案工程的五分之一，该部分工程内容估价价格为62325元。华夏政隆公司不认可工程量核算表的真实性，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经本院询问后华夏政隆公司表示该公证书中没有体现出其所主张的设计变更增加的两个房间。华夏政隆公司提交自行制作的工程清单、案外人书面证言、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等，欲证明其为涉案工程已实际支出材料费和人工费共计182804元。杨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证明目的。杨喆提交《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情况说明，欲证明其于2017年9月18日又另行与案外人签订了装修合同，委托案外人对涉案房屋重新进行了装修，2017年11月25日才竣工验收。现涉案房屋已经投入使用。华夏政隆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杨喆提交《租赁合同》、收据，欲证明涉案房屋为其从案外人处承租，合同约定：租期为5年，自2017年6月6日至2022年6月5日止（含免租期），免租期为2个月。涉案房屋租金标准为1111425元/年、制冷费标准为60元/平方米/年、物业费标准为0.3元/平方米/天。收据载明其已支付涉案房屋预付款16万元。华夏政隆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庭审中，华夏政隆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已施工部分进行造价鉴定。经询，鉴定机构表示施工现场已不存在且没有工程量清单的情况下，仅依据杨喆提交的《公证书》无法计算华夏政隆公司已经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及对应造价。上述内容，有《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微信转账记录、《公证书》、证人证言、《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情况说明、《租赁合同》、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杨喆、华夏政隆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杨喆与华夏政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工程未完工系因华夏政隆公司提前撤场。就撤场原因，华夏政隆公司主张系杨喆施工过程中另行委托他人进场施工，导致其被迫撤场，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项主张故本院对华夏政隆公司关于因杨喆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张不予采信。现结合杨喆提交的录音证据及《公证书》可以认定华夏政隆公司在涉案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撤场，华夏政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杨喆先行违约导致其无法继续施工的情况下，其先行撤场的行为直接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故，本院对对杨喆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华夏政隆公司根本违约，杨喆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但杨喆同时主张违约金及实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结合杨喆提交的证据及本案综合情况酌定华夏政隆公司向杨喆支付违约金及损失共计9万元。因华夏政隆公司根本违约，本院对华夏政隆公司要求杨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涉案工程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因杨喆另行委托他人施工的行为导致原施工现场灭失，涉案工程已不具备评估条件，就涉案工程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杨喆虽主张华夏政隆公司已完成工程量部分对应的工程价款为62325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杨喆要求华夏政隆退还部分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华夏政隆公司虽主张其已实际花费182804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华夏政隆公司要求杨喆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杨喆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夏政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五日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夏政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杨喆支付违约金、损失共计九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喆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夏政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收费50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杨喆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夏政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矫 辰审 判 员  胡东方审 判 员  张佳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晓琳书 记 员  于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