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079号原告：DWS有限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维琴察省提耶内市机械大街**。法定代表人：赛拉图·罗莎娜。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颖，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树辰，男，北京集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师，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DWS有限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31761号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颖、武树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宋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DWS有限公司就名称为“用于生产三维物体的方法和应用所述方法的立体光刻机”的第201280018961.4号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提出的复审请求而作出，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认定，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13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因此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诉称：一、被诉决定有关本申请与对比文件2的区别特征认定错误，有关对比文件2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认定错误，对比文件2不涉及本申请权利要求1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二者至少存在以下区别特征：（1）所述流体物质还可为膏状；（2）设有流体物质接触的整平装置；（3）在获得凝固层后，使凝固层与流体物质分开直到将所述凝固层布置到所述流体物质在所述容器中所处的最高位置的上方；（4）重新分布所述容器中的所述流体物质，以便填充由所述凝固层远离所述底部的所述移动而产生的凹陷部，其中，所述凹陷部与所述底部相邻；（5）重新分布过程通过使所述整平装置在所述模板与所述容器之间，从容器的第一区域朝向凹陷部移动而发生，在容器的所述第一区域中，流体物质的水平面高于凹陷部的水平面。对比文件2未公开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亦未给出相应的技术启示甚至给出了相反教导。二、对比文件2与对比文件3存在根本性的结合障碍，被诉决定有关对比文件2和对比文件3具有结合启示的认定错误，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四、本申请权利要求2-13亦具有创造性。五、被告在行政阶段引入新的事实及理由作出被诉决定，未给予原告发表意见的权利，违反了听证原则，构成程序违法。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1280018961.4、名称为“用于生产三维物体的方法和应用所述方法的立体光刻机”的PCT发明专利申请，申请日为2012年4月19日，公开日为2014年1月1日，申请人为DWS有限公司。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6年7月13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人于2013年10月17日本申请进入国家阶段时提交的国际申请文件的中文文本的说明书附图图1-图6（第1-3页）、说明书摘要和摘要附图；2015年11月18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87段（第1-9页）；2016年4月8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13项（第1-3页）。驳回决定中引用了以下对比文件：对比文件2：CN101489764A，公开日为2009年7月22日；对比文件3：US5238614A，公开日为1993年8月24日。DWS有限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6年10月2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对申请文件进行修改。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7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7年4月10日向DWS有限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DWS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替换页，新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用于通过以下类型的立体光刻机(1)生产成层的三维物体(11)的方法，所述立体光刻机(1)包括：-容器(2)，所述容器(2)填充有适于通过暴露于预定的辐射(4a)而被凝固的液态或膏状态的流体物质(3)；-用于发射所述预定的辐射(4a)的装置(4)，所述装置(4)适于选择性地照射具有预定厚度并且与所述容器(2)的底部(2a)邻近地布置的所述流体物质(3)的层，以便使所述流体物质(3)的所述层凝固；-模板(5)，所述模板(5)适于支承凝固层(6)；-致动器装置(7)，所述致动器装置(7)适于使所述模板(5)至少沿着垂直于所述底部(2a)的模化方向(X)相对于所述底部(2a)移动；-整平装置(8)，所述整平装置(8)布置成与所述流体物质(3)接触；其特征在于，所述方法包括下列操作：-使所述模板(5)浸入到所述流体物质(3)中直到将所述模板(5)布置在距所述底部(2a)等于所述流体物质(3)的所述层的厚度的距离处；-选择性地照射所述流体物质(3)的所述层以便获得所述凝固层(6)；-使所述凝固层(6)远离所述底部(2a)移动，从而使所述凝固层(6)与所述流体物质(3)分开直到将所述凝固层(6)布置到所述流体物质(3)在所述容器(2)中所处的最高位置的上方；-重新分布所述容器(2)中的所述流体物质(3)，以便填充由所述凝固层(6)远离所述底部(2a)的所述移动而产生的凹陷部(3a)，其中，所述凹陷部(3a)与所述底部(2a)相邻，重新分布过程通过使所述整平装置(8)在所述模板(5)与所述容器(2)之间从所述容器(2)的第一区域朝向所述凹陷部(3a)移动而发生，在所述容器(2)的所述第一区域中，所述流体物质(3)的水平面高于所述凹陷部(3a)的水平面。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整平装置(8)包括桨状物(9)，所述桨状物(9)主要沿着纵向方向延伸。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移动通过所述桨状物(9)在垂直于所述纵向方向的移动方向(Y)上的移位来执行。4.根据前述权利要求中任一项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在发生在两个连续的层的凝固之间的间隔期间的所述流体物质(3)的每次重新分布过程中，所述移动沿单一的移动方向(Y)发生，使得所述整平装置(8)从所述模板(5)的一侧通过至另一侧。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整平装置(8)在每次所述重新分布操作过程中的所述移动沿相对于先前重新分布操作的相反方向发生。6.根据权利要求1至3中任一项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流体物质(3)是包括聚合物成分和颗粒材料的混合物，或者是膏状物质。7.一种立体光刻机(1)，包括：-容器(2)，所述容器(2)用于适于通过暴露于预定的辐射(4a)而被凝固的液态或膏状态的流体物质(3)；-用于发射所述预定的辐射(4a)的装置(4)，所述装置(4)适于选择性地照射具有预定厚度并且与所述容器(2)的底部(2a)邻近地布置的所述流体物质(3)的层，以便使所述流体物质(3)的所述层凝固；-模板(5)，所述模板(5)适于支承凝固层(6)；-致动器装置(7)，所述致动器装置(7)适于使所述模板(5)至少沿着垂直于所述底部(2a)的模化方向(X)相对于所述底部(2a)移动，从而使所述凝固层(6)与所述流体物质(3)分开直到将所述凝固层(6)布置到所述流体物质(3)在所述容器(2)中所处的最高位置的上方；其特征在于，所述致动器装置(7)构造成用于使所述模板(5)浸入到所述流体物质(3)中直到将所述模板(5)布置在距所述底部(2a)等于所述流体物质(3)的所述层的厚度的距离处，并且所述立体光刻机还包括：-整平装置(8)，所述整平装置(8)适于当与所述流体物质(3)接触地移动时推动所述流体物质(3)，以使所述流体物质(3)在所述容器(2)中重新分布；-动力装置，所述动力装置构造成使所述整平装置(8)在所述模板(5)与所述容器(2)之间与所述流体物质(3)接触地移动，使得所述整平装置(8)将所述流体物质(3)推向所述流体物质(3)中的凹陷部(3a)从而填充所述凹陷部(3a)，其中，所述凹陷部(3a)与所述底部(2a)相邻。8.根据权利要求7所述的立体光刻机(1)，其特征在于，所述整平装置(8)包括至少一个桨状物(9)，所述至少一个桨状物(9)主要沿着纵向方向延伸。9.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立体光刻机(1)，其特征在于，所述动力装置构造成使所述桨状物(9)沿垂直于所述纵向方向的方向(Y)移动。10.根据权利要求8或9所述的立体光刻机(1)，其特征在于，所述动力装置构造成使所述桨状物(9)垂直于所述底部(2a)移动并且使所述桨状物(9)浸入到所述流体物质(3)中以及从所述流体物质(3)中取出。11.根据权利要求9所述的立体光刻机(1)，其特征在于，所述桨状物(9)构造成使得所述桨状物(9)的所述移动能够使所述流体物质(3)具有均匀的厚度。12.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立体光刻机，其特征在于，所述桨状物(9)布置成距离所述底部(2a)一定距离。13.根据权利要求8或9所述的立体光刻机，其特征在于，所述流体物质(3)是包括聚合物成分和颗粒材料的混合物，或者是膏状物质。”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被诉决定。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一、认可被诉决定有关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之间区别技术特征的归纳，认可被诉决定有关本申请实际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的归纳，但认为对比文件2和对比文件3不能结合，也未给出技术启示甚至给出了相反教导。二、基于和权利要求1相同的理由，权利要求7亦具有创造性。在权利要求1和7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坚持从属权利2-6、8-13的创造性。若权利要求1和7不具备创造性，则不再坚持从属权利2-6、8-13的创造性。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所依据的审查文本、对比文件2-3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用于通过所述类型的立体光刻机生产成层的三维物体的方法，对比文件2公开了使用三维成型系统制作有形三维物体的方法。鉴于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归纳正确，原告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即二者的区别技术特征为：（1）流体物质还可为膏状态；（2）设有布置成与流体物质接触的整平装置；在成型过程中，当获得凝固层后，使凝固层与流体物质分开直到将所述凝固层布置到流体物质在容器中所处的最高位置的上方；重新分布容器中的流体物质，以便填充由凝固层远离底部的移动而产生的凹陷部，凹陷部与底部相邻，重新分布过程通过使整平装置在模板与容器之间从容器的第一区域朝向凹陷部移动而发生，在容器的第一区域中，流体物质的水平面高于凹陷部的水平面。基于上述区别特征可以确定，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为：如何更有效地缩短各层形成之间等待流体填充的空闲时间，以提高成型过程效率。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流体物质的状态与其粘度相关。对比文件2中使用的液体树脂为光致聚合物，其粘度与分子量相关，当聚合物的分子量较大时，则粘度较大而呈现膏状。对比文件2在适用于液体状或者膏状流体物质时均能发挥其技术效果，并非不能选择适用于膏状物质从而给出反向教导。故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生产工艺和产品的需要，选择要成型的聚合物的具体粘度值属于做出适应性的常规选择，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首先，对比文件2背景技术中介绍了分层制造技术（LMT）中的光固化成型法（SLA）和“Perfactory”采用汞灯与微镜阵列的组合代替激光器等两种方法，对比文件2在此基础上为了进一步缩短时间而采取的技术方案是通过感测最新固化层50与基准平台4之间的力来控制等待该空缺被树脂重新填平的时间，从而控制整体的操作周期，具体设置了力的传感器以及控制器等。由此可见，缩短制作物体所需的时间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所追求的技术效果。其次，对比文件2中当容器中的原料量较少时，由于原料的流动性不高，因而在载物平台带动新成型的层往上移动远离基准平台时容易形成原料的空缺，而在容器底部与之相对应的位置形成所述的凹陷部，从而影响成型过程这一情况在本领域中亦十分常见，这会影响到制作物体所需的整体时间。为了缩短凹陷所影响到的整体时间，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从现有技术中寻找相应的可以解决上述技术问题的技术手段。再次，对比文件3公开的是一种三维物体成型方法，虽然其成型过程与本申请有所不同，是采用“辐射源从容器上部照射，也即从液态物质层的表面进行照射”的三维逐层成型方式，但是同样存在已固化层移动准备固化下一层之时需要等待凹陷部被树脂填充，即与本申请均存在此过程比较耗时、影响成型效率的技术问题。对比文件3中采用刮刀从凹陷部一侧移动到另一侧的方式来减少等待树脂材料的稳定并平直的时间，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简单易行的实施方法，因此当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2给出的改进方式对技术要求较高的情况下，有动机在本领域寻求其他技术手段来解决加快成型速度的技术问题，从而将对比文件3给出的技术启示进行结合。相应的，在具体结合时根据对比文件2中“辐射源从容器下部照射”成型技术与对比文件3中“辐射源从容器上部照射”成型技术的不同，采用刮刀作为整平装置时，将基准平台4与固化层50之间的距离调整至允许整平装置的通过，以及将固化层上移至彻底脱离液态树脂层，即直到将固化层布置到液态树脂在所述容器中所处的最高位置的上方，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容易想到的常规设置。整个过程对于整体工艺时间的影响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有限实验和常规分析就可以得出的。由此可见，在对比文件2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3以及本领域常规选择得到权利要求1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这对于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故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2、3和本领域常规选择的结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基于与权利要求1相同的评述理由，本院认定权利要求7相对于对比文件2、3和本领域常规选择的结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鉴于原告明确表示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和7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不再坚持权利要求2-6、8-13具备创造性。故在本院已认定权利要求1和7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的基础上，本院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2-6、8-13亦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原告认为，其在2017年7月10日修改了权利要求书增加了重要的区别技术特征，被告没有给原告发表意见的机会，直接作出被诉决定认为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的常规设置，违反了听证原则，构成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2017年7月10日修改了权利要求书，修改方式为将独立权利要求1中技术特征“从而使所述凝固层（6）脱离所述流体物质（3）”修改为“从而使所述凝固层（6）与所述流体物质（3）分开直到将所述凝固层（6）布置到所述流体物质（3）在所述容器（2）中所处的最高位置的上方”；在独立权利要求7中增加了技术特征“从而使所述凝固层（6）与所述流体物质（3）分开直到将所述凝固层（6）布置到所述流体物质（3）在所述容器（2）中所处的最高位置的上方”。此项修改内容系对所述凝固层与所述流体物质分开后位置状态的限定，被诉决定在评述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的区别技术特征（2）时对其进行了评述，并未超出复审通知书中告知的对比文件2、3及本领域常规选择这一证据组合方式。被告作出被诉决定的行政程序符合行政公平和效率原则，并无不当，原告的相应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DWS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DWS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DWS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仁婧人民陪审员  黄宝红人民陪审员  杨 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杨恩义书 记 员  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