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清秀，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雪崧，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森阳，男，199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龙财，男，198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上诉人林清秀因与被上诉人蔡森阳、杨龙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4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清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8万元的借款，依法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2014年10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8万元，双方签订《借款保证合同》，双方约定最晚于2017年10月5日还款。借款当日，双方先约定由上诉人将款项转账到被上诉人杨龙财账户，但由于上诉人不会使用银行卡，需第二日由上诉人委托案外人进行转账。由于被上诉人杨龙财急用钱，双方又临时改变付款方式，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向杨龙财支付了借款。被上诉人《借款借椐》中已注明该笔款项系现金收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望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蔡森阳、杨龙财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林清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借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本金，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6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24日为91840元），共计17184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3000元等。一审法院查明：一、2014年10月6日，原告（出借人）与被告杨龙财（借款人）、被告蔡森阳（担保人）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杨龙财出借款项8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借款期限从2014年10月6日起至2017年10月5日止（共36个月）。被告杨龙财保证资金用途合法，并保证按时支付本息；被告杨龙财逾期支付利息，须按应付利息金额每天1%支付滞纳金；借款期满，被告杨龙财逾期支付本息超过期限届满后10天，除应按照协议约定加倍支付利息后还应承担借款本金总额的10%作为违约罚金，并赔偿原告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被告蔡森阳自愿为被告杨龙财提供担保，如被告杨龙财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原告有权直接要求被告蔡森阳清偿拖欠款项。同日，被告杨龙财（借款人）、蔡森阳（担保人）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确认被告杨龙财收到原告发放的借款现金80000元。同日，被告签字了一份《划款指令书》，要求原告将出借的款项80000元划入被告杨龙财名下工商银行62×××87账户。二、2019年7月16日，原告林清秀向本院提起34宗民间借贷案件，涉及到不同的借款人共计34人。庭审中，原告陈述称其为了收取利息而对外向多人发放借款，原告持有的现金系其亲戚存放在原告处，由原告统一向外出借。并称被告蔡森阳系本案借款介绍人，被告蔡森阳收取了借款人一定的费用。三、原告确认借款支付后被告无还款，借款本金剩余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直接关系金融安全和市场秩序，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故依照前述规定，原告与被告杨龙财、蔡森阳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原告虽然提交了被告杨龙财出具的《借款保证合同》、《借款借据》、《划款指令书》，但其确认未按照约定的转账支付方式向被告杨龙财交付款项。原告主张系将约定款项以现金的方式交付予被告杨龙财，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该主张。因此，原告在不能证明已经向被告杨龙财支付约定款项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杨龙财、蔡森阳返还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清秀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96元，由原告林清秀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上诉人同意本案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二、上诉人二审在系列案庭审中确认其仅对一审法院对各案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有异议，对一审法院同批系列案中关于合同无效、担保人责任、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标准、律师费的认定均无异议。上诉人称其做生意时手头上有现金，借款材料是老乡帮忙做的，但因上诉人不会使用银行卡，且老乡借钱时较为着急，上诉人手上有现金就直接出借，但会在借款材料上载明出借款项信息，因此出现《收款证明》中载明是银行转账，但实际是现金支付的情况。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仅对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数额有异议，对一审判决其他认定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款项8万元上诉人有无实际支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杨龙财同一天签署的《借款保证合同》、《借款借据》、《划款指令书》显示，虽然杨龙财在签署的《借款保证合同》当天出具《划款指令书》要求上诉人将8万元借款划入其名下指定银行账户，但同时杨龙财在当天亦出具了《借款借据》书面确认其已经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借款现金8万元，蔡森阳在《借款借据》上作为担保人亦签名确认。杨龙财、蔡森阳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述签名应视为杨龙财、蔡森阳的真实意思表示，杨龙财、蔡森阳应承担上述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故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款项8万元已经交付。而杨龙财、蔡森阳一、二审经法院合法传唤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支付涉案款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仅对一审判决关于借款本金数额有异议，对一审法院同批系列案中关于合同无效、担保人责任、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标准、律师费的认定均无异议。故杨龙财应当向上诉人返还该笔借款本金8万元，并且其还应支付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2014年10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7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蔡森阳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应当对该笔债务中杨龙财不能清偿部分的1/3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二审亦确认仅对借款本金的认定有异议，故本院对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林清秀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444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龙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林清秀偿还款项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6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2014年10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被上诉人蔡森阳对被上诉人杨龙财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1/3向上诉人林清秀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林清秀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96元，由上诉人林清秀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杨龙财、蔡森阳共同负担2796元。上诉人林清秀已预缴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杨龙财、蔡森阳共同负担的2796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林清秀。二审案件受理费3796元（上诉人林清秀已预缴），由被上诉人杨龙财、蔡森阳共同负担。被上诉人杨龙财、蔡森阳共同负担的3796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林清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