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负责人：赖伟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雄，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娟，女，汉族，1964年11月1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广东法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勇，男，汉族，1991年4月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苏芳、黄辉清，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负责人：姚志宏。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翠娟、李志勇，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雄，被上诉人李翠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被上诉人李志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苏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1481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计算有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依法提起诉讼。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综合前两款司法解释、法律法规规定及上诉人与投保人(即被上诉人李志勇)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人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部分内容在保险条款的字体是加黑、加粗，足以起到了提示投保人注意、明确说明的义务。依据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勇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行驶时，未靠道路右侧通行，发生事故后，为了逃避法律责任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是构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故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负有赔偿责任。二、误工费，交通费。一审判决计算认定的误工时间计算错误，且原告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无法证实其误工减少的事实。交通费没有提供任何票据，无法证实其为转院而花费的真实费用。三、结合本次交通事故中各方应负的责任及当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过高。综上，一审判决是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计算有误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翠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上诉无理，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对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一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李志勇驾驶的涉案车辆粤M*****号车是刚购买的新车，第一年投保，该车所购保险是车行代购，保险费一并计算在车辆全款中。对办理车辆保险的相关手续，系由车行工作人员全程代办，被上诉人李志勇本人并不清楚，其只在提车时收到车行工作人员交给其的两份保险单。对上诉人陈述的保险条款、免责说明书及投保单等，被上诉人李志勇并未收到，更未有相关人员告知其免责条款，因此，上诉人认为保险条款中有对免责事项进行加粗加黑就起到了提示投保人注意、明确说明的义务的理解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便李志勇收到了保险条款，上诉人仍应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而不是在保险条款中有对免责事项加粗加黑就可视为其尽到了提示义务。综上，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对李志勇而言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对误工费和交通费问题。从李翠娟提交的2019年11月18日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及手术记录、出(入)院记录等病历资料，结合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李翠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两处八级伤残和一处九级伤残，可看出李翠娟伤情比较严重，至重鉴意见作出时(2020年1月9日)，其本人仍不能回归工作岗位，必然造成其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计算李翠娟的误工损失至第一次定残前一天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交通费问题，李翠娟受伤住院共15次(有医院病历资料证实)，期间辗转梅州及广州两地，对转院交通费，事实上是必然产生的，但李翠娟并未主张该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李翠娟的住院情况，按内地就医交通费标准予以支持我方诉请，于法有据。3、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翠娟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两处八级一处九级伤残，造成其精神及身体上的巨大痛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合适。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志勇答辩称: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平安财保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向答辩人李志勇履行了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说明、解释的法定义务，所以，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生效。平安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翠娟的损失。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保险公司提供的逃逸免赔责任条款就是属于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其次，平安财保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答辩人李志勇从未见过保险公司庭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更不清楚此本条款内的相关内容。最后，事实上投保时，平安财保公司也确实未向被上诉人李志勇出示过其在庭审时才拿出来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更谈不上对被上诉人李志勇进行免责条款的告知和明示。被上诉人李志勇在购车时的购车全款直接交付给销售的车行，并未签署任何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也确实未对被上诉人李志勇履行任何告知义务。另外，逃逸是事后行为，被上诉人也没有加大保险公司的责任。根据交警部门查清的事实，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是李志勇驾驶车辆未靠道路右侧通行而引起，其违法驾车行为是本次交通事故全部原因，据李志勇陈述，其父母年老，身体状况也不好，母亲偶尔在街边卖青菜，当时想在除夕夜多赚点钱连夜开滴滴，因精神状态问题未靠道路右侧行驶驾驶不当造成了交通事故。当时，李志勇也从未想过逃避责任，其只是从未听过“逃逸”的定义和相关的法律后果。且事实上，李志勇一家也一直尽自己的最大能力救治伤者，全家对外举债仍然坚持每月垫付医药费，合计垫付了118000元，期间也经常探望伤者。(这一点也可从侧面印证保险公司确实未尽最基本的告知和明示义务。换言之，如若保险公司进行了告知，李志勇根本也不会逃逸)。二、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保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判定免责条款不生效，进而判决平安财保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符合客观常理，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答辩称：我司对于被保险人李志勇驾驶的机动车，车牌号为粤M*****仅承保交强险，限额120000元，我司已于(2019)粤1481民初2865号判决文书下达后，已足额赔付，打款截图附于本答辩状后，本次上诉与我司无关，我司不承担诉讼费。一审原告李翠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支付）。2、请求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482948.98元。3、被告李志勇对以上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6日9时00分左右，被告李志勇驾驶粤M*****号小型轿车从兴宁市***方向沿新2**国道往洋里方向行驶，行驶至兴田街道办事处205国道峦头岭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李建威驾驶的电动二轮车（乘坐原告李翠娟及李佳淇、李桢）发生碰撞，造成驾驶电动二轮车人李建威以及乘客李翠娟、李佳淇、李桢倒地不同程度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志勇驾驶粤M*****号小型轿车逃离事故现场。2月17日10时被告李志勇到兴城中队投案。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证实被告李志勇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靠右侧通行，发生事故后，为了逃避法律责任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是构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无证据证明当事人李建威、原告李翠娟、李佳琪、李桢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2018年3月14日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志勇的过错行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建威、原告李翠娟、李佳琪、李桢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即送兴宁市人民医院抢救用去医疗费987元（医疗费3单）；随后送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3月20日共32天，用去医疗费115329.27元（医疗费票据9单）；2018年3月21日原告转至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19日共59天用去医疗费91921.68元（医疗费票据9单）；2018年7月24日原告在兴宁市中医医院用去医疗费285元（医疗费票据2单），在梅州市中医医院用去医疗费388.73元（医疗费票据1单）共673.73元；2018年7月28日原告在梅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30日共2天用去医疗费1620.8元（医疗费票据1单），2018年8月1日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13日共73天用去医疗费65770.5元（医疗费票据6单）。以上原告共住院166天，用去的医疗费合计276302.98元。2019年8月16日原告的伤情经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八级伤残。被告李志勇驾驶的粤M*****号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2019年10月10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02948.98元。提交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企业基本资料、交强险保单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责任分配，原、被告的主体资格及肇事车辆投保情况。2、原告的病案、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药费发票证明原告受伤住院的情况。3、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受伤证明原告受伤构成一处八级伤残并支付鉴定费的事实。4、工作证明、居住证明、户口本证明原告的户口性质居住在城镇及亲属关系事实。审理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并对原告的医疗费中非社保用药费用要求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及非社保用药费用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李翠娟的左膝关节功能位强直评八级伤残；左踝关节非功能位强直评八级伤残；双下肢皮肤瘢痕形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翠娟的医疗费中非社保用药费用累计共24228.11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提出被告李志勇驾驶的车辆只在其公司购买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根据交警的责任认定书被告李志勇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按保险合同约定该行为属于免责，其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提交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证实其主张。被告李志勇则提出其在车行购买车辆全款包括保险都由车行销售公司办理，在提车时拿了两份保险单，没有保险条款，销售人员没有告知相关免责条款事由，其也未签名，保险条款对其不生效，保险公司主张免责不成立，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还提出其垫付了医疗费145000元。经原告核实后被告李志勇实际垫付了118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亦垫付了10000元。原告提出其于2019年8月22日在兴宁市中医医院复查用去医疗费93元；2019年11月14日在梅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左胫腓骨骨折术后骨愈合取内固定共住院4天，医疗费5638.29元经医保报销后支付了2810.85元，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及疾病证明书证实该事实。原告提出按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所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其相应增加请求数额，总额变更为651423.2元，并补交了相应的受理费。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志勇与李建威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李翠娟受伤的事实，有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认定书确定被告李志勇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靠右侧通行，发生事故后，为了逃避法律责任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是构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无证据证明当事人李建威、原告李翠娟、李佳琪、李桢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从而认定被告李志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建威、原告李翠娟等无责任。该认定定责准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李志勇驾驶的机动车所有人投保了交强险，原告请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和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李志勇只认可收到车行销售公司拿给的机动车综合保险保险单，投保时也未向其履行相关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未收到相关保险条款，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被告李志勇履行了相关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其所承保车辆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给原告。对于原告因该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计算为：1、医疗费依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住院费用清单，结合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非社保用药的鉴定意见，应予认定276302.98元-24228.11元为252074.87元。后续治疗费依原告提交的复查费票据93元及梅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左胫腓骨骨折术后骨愈合取内固定，医疗费按居民医保报销后原告支付的2810.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误工费360元+护理费600元共4170.85元依法可以在本案中一并计算。该项合计256338.72元。对于原告请求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没有医嘱依法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住院天数为100元/天×166天=16600元。3、营养费按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的原告的伤残等级两处八级、一处九级依法计算5000元×伤残系数35%=1750元。4、护理费一审法院依法结合原告提交的医嘱记载按住院期间150元/天×166天×1人=24900元，出院后的护理未有医嘱依法不予支持。5、误工费按原告的工作证明结合原告的请求按2700元/月计算至定残前一天549天共49410元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的原告的伤残等级两处八级、一处九级的鉴定意见，结合原告提交的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证明、户口本等，依法应按42066元／年×20年×35%为294462元。7、原告请求的鉴定费3000元有原告提交的伤残评定费票据，依法予以支持。8、交通费按原告的住院天数结合原告的请求为30元/天×166天为498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依该事故中原告的伤残等级应予以支持18000元。以上各项合计669440.72元。根据该事故中被告李志勇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的情况，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其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剩下的损失549440.72元（669440.72元-120000元），被告李志勇已支付了118000元，根据被告李志勇驾驶的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的情况，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49440.72-118000元=431440.72元给原告。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原告李翠娟各项损失110000元（支付的10000元已扣除）。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原告李翠娟各项损失431440.72元。三、驳回原告李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58元减半收取为187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32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40元，其余由原告自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了投保人李志勇，也没有证据证明投保单上的签名是投保人李志勇所签，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包括本案所涉事故后驾驶员逃逸免责的免责条款未尽提示义务，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应予维持。二、被上诉人李翠娟主张的误工费有其所在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予以证实，该工作证明载明被上诉人李翠娟在当地村委会工作，月收入2700元，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李翠娟的误工费按其收入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可以维持。三、被上诉人李翠娟因本次交通事故多次往返梅州、广州等地进行治疗，必然发生相应的交通费，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李翠娟的交通费可以维持。四、被上诉人李翠娟因本案事故造成两处八级、一处九级伤残，必然造成其身心上的巨大痛苦，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可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8元（已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