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71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李晓富，男，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上海当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当天资产公司”)金汇路营业部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绥中路******；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利红，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宣飞，女，198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当天资产公司金汇路营业部副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梅川路******；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国强，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池李，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当天资产公司金汇路营业部副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菊泉街******；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梦雅，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燕，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梁琳玲，女，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当天资产公司金汇路营业部团队长，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泰安路XXX弄XX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泰安路******；审。辩护人徐蕴，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黄真斌，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池浩泓，男，198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当天资产公司金汇路营业部团队长，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富、宣飞、池李、梁琳玲、池浩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晓富及其辩护人李**、被告人宣飞及其辩护人王国强、被告人池李及其辩护人胡燕、被告人梁琳玲及其辩护人徐蕴、被告人池浩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起诉书指控：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邵永华(另案处理)设立、运作“当天销售平台”，作为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的融资平台，并指使郑洋、程静悦(另案处理)负责运作“当天销售平台”的当天资产公司、上海当天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多家关联公司，组织销售团队，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采用召开推介会、打电话、制发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招揽投资人，通过与投资人签订《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回购协议》，提供《担保承诺函》，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吸收资金并转入快鹿集团公司资金池。2014年11月-2016年3月间，被告人李晓富、宣飞、池李、梁琳玲、池浩泓分别受雇担任当天资产公司业务员、团队长或金汇路营业部团队长、副总经理、总经理等职务。经审计，被告人李晓富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7亿余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未兑付1.5亿余元。被告人宣飞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2亿余元，未兑付6,300万余元。被告人池李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100万元，未兑付6,500万余元。被告人梁琳玲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亿余元，未兑付4,700万余元。被告人池浩泓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600万余元，未兑付1,600万余元。2019年2月26日、3月4日、3月8日、3月25日，被告人池李、宣飞、池浩泓、梁琳玲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投案。2019年11月，被告人李晓富在柬埔寨机场被依法抓获。其中被告人梁琳玲、池浩泓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宣飞、池李、梁琳玲、池浩泓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4万元、26万元、3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证人余某某、靳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晓富、宣飞等人的供述。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晓富、宣飞、池李、梁琳玲、池浩泓作为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施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单位犯罪、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晓富、宣飞、池李、梁琳玲、池浩泓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梁琳玲、池浩泓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梁琳玲、池浩泓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晓富及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晓富辩称：金汇路营业部的实际负责人是程为，宣飞业绩提成是由顾亮和程为收取。其基本上不管理宣飞团队，也没有从宣飞团队的业绩中提成，宣飞团队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其是在回国投案途中被柬埔寨海关控制，应构成自首。被告人李晓富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将被告人宣飞所在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计入被告人李晓富名下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李晓富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对宣飞的业绩是否计入其名下提出辩解，不影响认罪认罚的认定。3.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李晓富系因国际司法协助被柬埔寨抓获，其属于自动投案而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为此，辩护人还提交了被告人李晓富的父亲李锦荣出具的情况说明、李锦荣的固定电话和手机的通信记录。被告人宣飞及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宣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被告人宣飞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宣飞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宣飞适用缓刑。被告人池李及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池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被告人池李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池李积极退赔。建议对被告人池李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梁琳玲及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梁琳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被告人梁琳玲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梁琳玲系偶犯、初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且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梁琳玲从轻处罚。被告人池浩泓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邵永华(另案处理)设立、运作“当天销售平台”，作为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的融资平台，并指使郑洋、程静悦(另案处理)负责运作“当天销售平台”的当天资产公司、上海当天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多家关联公司，组织销售团队，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采用召开推介会、打电话、制发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招揽投资人，通过与投资人签订《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回购协议》，提供《担保承诺函》，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吸收资金并转入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资金池。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李晓富先后担任当天资产公司总部团队长、黄浦区店团队长、金汇路店营业部总经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7亿余元，未兑付1.5亿余元。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宣飞先后担任当天资产公司总部团队长、黄浦区店团队长、金汇路店副总经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2亿余元，未兑付6,300万余元。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池李先后担任当天资产公司总部团队长、黄浦区店团队长、金汇路店团队长、副总经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100万元，未兑付6,500万余元。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梁琳玲先后担任当天资产公司总部业务员、黄浦区店业务员、金汇路店业务员、团队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亿余元，未兑付4,700万余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池浩泓担任当天资产公司金汇路店团队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600万余元，未兑付1,600万余元。2019年2月26日、3月4日、3月8日、3月25日，被告人池李、宣飞、池浩泓、梁琳玲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1月，被告人李晓富在柬埔寨机场被当地相关部门扣留，后被我国公安机关于同年12月13日押解回国。被告人宣飞、池李、梁琳玲、池浩泓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案发后及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宣飞、池李、梁琳玲、池浩泓分别退赔21万元、19万元、40万元、8万元；李晓富家属代为退赔10万元。被告人梁琳玲、池浩泓在审查起诉期间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宣飞、池李在审判期间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确认的《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工作情况》《情况说明》，证人余某某、靳某某、张1、马某某、陈某某、赖某、张某2的证言，《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同案人魏薇、施刚、路毅、章呈杰、张松岭的供述及被告人李晓富、宣飞、池李、梁琳玲、池浩泓的供述，《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及长宁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李晓富犯罪数额及自首认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晓富曾在侦查期间供述，当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是郑洋，总经理下面有一个副总经理叫程静悦，副总经理下面设一个总监程为，总监下面设片区经理，其只知道有一个叫顾亮，顾亮下面就是其这个级别的营业部经理。其是当天资产公司金汇路营业部店长和实际负责人，手下有两名副店长宣飞和池李，宣飞于2015年11月在其手下担任团队长。被告人宣飞当庭供述，被告人李晓富系其直接领导，平时对金汇路营业部进行管理并从其团队的整体业绩中获得提成。被告人宣飞的供述得到被告人池李当庭供述的印证，被告人梁琳玲、池浩泓以及同案人施刚、路毅、张松岭的供述亦证实了该营业部的组织架构。由此可知，程为、顾亮作为被告人李晓富的上级，对多家分公司的全面管理与被告人李晓富对金汇路店直接管理并不冲突，不能因此免除被告人李晓富对金汇路店的管理责任，其应对宣飞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负责。被告人李晓富及辩护人关于其不负责管理宣飞团队，也没有从宣飞团队的业绩中提成，宣飞团队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被告人李晓富不承认管理宣飞团队并从宣飞团队业绩中提成并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而是对其主要犯罪事实的否认，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因此不能认定其自首、认罪认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富、宣飞、池李、梁琳玲、池浩泓作为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施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晓富、宣飞、池李、梁琳玲、池浩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宣飞、池李、梁琳玲、池浩泓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晓富、宣飞、池李、梁琳玲、池浩泓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宣飞、池李、梁琳玲、池浩泓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结合上述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被告人李晓富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宣飞、池李、梁琳玲、池浩泓减轻处罚。综合考量本案被告人宣飞、池李、梁琳玲、池浩泓犯罪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等，可对上述四名被告人适用缓刑，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晓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3年8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宣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池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梁琳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被告人池浩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宣飞、池李、梁琳玲、池浩泓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六、已退缴的钱款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各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卢 进人民陪审员  高培卿人民陪审员  龚仁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黄 龙书 记 员  范晨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