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1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云，女，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彬，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宇春，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黄丽云、陈文彬因与被上诉人赵宇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赵宇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丽云、陈文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黄丽云、陈文彬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黄丽云、陈文彬已经与案外人形成了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查明的“赵宇春租赁陈文彬的房屋后，没有经营多久就没租了，后刘丽荣与周建经营的韵缘宾馆直接从陈文彬手里租赁，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与事实不符。韵缘宾馆从2015年开始经营，此时案涉房屋尚被赵宇春租赁。赵宇春向韵缘宾馆提供了案涉房屋作为经营场地，周建向黄丽云和陈文彬转款实际上是作为次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行为。黄丽云、陈文彬与赵宇春达成的（2017）川0106民初7003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赵宇春以承租人身份于2017年10月向黄丽云、陈文彬支付了租金16万也可以充分说明并不存在黄丽云、陈文彬向案外人刘丽荣、周建或是韵缘宾馆直接出租的行为。此外，若陈文彬、黄丽云已与案外人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那么赵宇春在黄丽云、陈文彬向其告知合同即将到期要求腾退时予以回复也不符合常理。2.一审法院通过案外人刘丽荣、陈文彬向黄丽云转款即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不清，案外人是通过ATM机直接转银行卡的方式进行的转款操作，黄丽云和陈文彬虽然收到该款项，却不知道是何人所转，也不知如何退还。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和第二百三十六条的适用前提是双方已达成合意但未签订书面合同或未约定租赁期限，又或是租赁合同到期后仍继续使用的。一审法院引用上述法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二、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作为次承租人的韵缘宾馆仍在继续经营，赵宇春的腾退义务仍未实际完成。一审法院认定房屋赵宇春已经履行了腾退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 赵宇春于庭后发表答辩意见称，其与陈文彬、黄丽云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6月30日终止，其后房屋一直是酒吧和宾馆在使用。黄丽云、陈文彬一直都是向酒吧老板和韵缘宾馆直接收取的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陈文彬、黄丽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陈文彬、黄丽云与赵宇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6月30日终止；二、赵宇春立即腾退所租赁的房屋并恢复原状；三、赵宇春支付其无权占有期间给陈文彬、黄丽云造成的损失315000元（自2018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应计算至实际完成返还交付之日）；四、赵宇春承担陈文彬、黄丽云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整；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赵宇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文彬、黄丽云系夫妻关系，案涉房屋1楼、3楼系黄丽云所有，2楼系陈文彬、黄丽云共有。2015年6月28日，陈文彬与赵宇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物基本情况及租赁用途：房屋地址成都市金牛区整栋；第二条租赁期限：本合同为定期租赁，租期三年，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第三条租金及支付方式：租金的计算标准为每月35000元；第六条双方的权利义务：租赁期满后，本合同即终止。届时，赵宇春须在3日内将房屋腾空并退还陈文彬，陈文彬对房屋进行验收。赵宇春如逾期退还房屋，逾期时间在10日以内的，按本合同约定的租金价格双倍支付实际占用房屋费用；如赵宇春超过10日仍未腾空房屋并退还，则视为赵宇春自动放弃该房屋内所有物品的所有权，陈文彬有权直接收回房屋并对该房屋内的所有物品予以处理。 合同签订后，陈文彬、黄丽云将案涉房屋交付给赵宇春，赵宇春亦支付相关租金。 2018年7月1日，黄丽云与承租方王庆、担保方叶格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位于金牛区整栋出租给王庆。合同的租期为2018年7月1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房屋租金为税后租金与房屋租赁税之和，首年度税后租金为40000元／月，房屋租赁税为5000元／月，房屋税前租金即为45000元／月，540000元／年。双方约定陈文彬、黄丽云在2018年7月1日依现状向王庆交付房屋，王庆同意由其出面采用合法手段清退原有租赁户；并约定双方办理交接时，应对相关设施设备以及水电气等表数制成清单进行确认。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案涉房屋一楼现经营“神秘拉萨演艺厅”，系案外人叶格木使用，称在一个姓刘的手中承租，已经租赁5-6年，现仍在租赁使用中。 二、案涉房屋二、三楼现经营“韵缘宾馆”，案外人刘丽荣称：因身患重病，无法出庭。赵宇春租赁陈文彬的房屋后，没有经营多久就没租了。后刘丽荣与周建经营韵缘宾馆直接从陈文彬手里租赁，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2018年7月双方商量好后降低租金。租房已经四五年，每个月租金均由陈文彬收取，韵缘宾馆不拖欠租金。并提供了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向黄丽云支付的转款记录。 三、电话短信显示：2018年6月26日，陈文彬向赵宇春发送的内容显示：“赵宇春先生：你与我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将于2018年6月30日到期，因我未收到你优先续租的书面请求，根据合同5.1、5.2条约定，租赁关系将于6月30日合同到期日终止，特提醒你提前做好搬迁准备并结清相关费用，按时向我交还租赁房屋。”赵宇春回复“早就联系过你的爱人，是她不回复”。2018年7月1日，赵宇春向陈文彬发送的内容显示：“陈总好昨天租房合同到期我的东西已拿走房租已付清过两天请将押金退还我谢谢”。2018年7月2日陈文彬回复“赵总你好！才看见你的信息，你这两天看什么时候把房屋的钥匙和水电气缴费卡给我，我叫人和你一起去查一下看是否已经交清全部的水电气费。谢谢！”。 一审法院认为，陈文彬与赵宇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由于陈文彬与赵宇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到期日为2018年6月30日，故陈文彬、黄丽云主张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6月30日终止的请求予以支持。 从短信记录可以得知，合同终止后，赵宇春已于2018年6月30日离开，案涉房屋已在陈文彬、黄丽云实际控制下。2018年7月1日，黄丽云与王庆、担保人叶格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约定“以现状出租”、“王庆同意由其出面采用合法手段清退原有租赁户”等内容，充分说明陈文彬、黄丽云知晓与赵宇春终止租赁合同前后案涉房屋的状况；且与赵宇春终止租赁合同后一直收取“韵缘宾馆”租金，已与案外人形成事实上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结合赵宇春已在租赁合同到期日离开的事实，陈文彬、黄丽云未提供赵宇春于2018年6月30日后仍占用案涉房屋的证据，故陈文彬、黄丽云主张赵宇春腾退所租赁的房屋并恢复原状、支付无权占有期间及律师费等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文彬与赵宇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6月30日终止；二、驳回陈文彬、黄丽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减半收取计3387.5元，由陈文彬、黄丽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金牛区韵缘宾馆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周建。 本院认为，陈文彬主张双方租赁合同到期后赵宇春未返还房屋，故应就迟延返还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陈文彬该赔偿主张系基于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与赵宇春之间存在转租关系，故在实际占有人未返还房屋时，赵宇春作为间接占有人亦应当承担逾期返还的违约责任。但经本院核实，陈文彬于本案中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对其主张的该转租事实予以证实，且赵宇春对陈文彬主张的该事实予以否认。同时，赵宇春主张案涉房屋系陈文彬直接向实际占有人出租。故，鉴于案涉韵缘宾馆于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系直接向黄丽云转账付款，且陈文彬、黄丽云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宾馆的付款系基于双方存在的其他法律关系，故结合韵缘宾馆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从事经营及该付款事实，可以认定该转款系给付租金的行为。另外，从陈文彬与赵宇春2018年6月26日及2018年7月1日双方的往来短信内容来看，赵宇春已告知出租人其已搬离，且陈文彬亦未对此提出异议，亦未向赵宇春提出过关于转租的问题。故，结合上述事实及陈文彬的举证情况，陈文彬于本案中要求赵宇春赔偿损失、支付履行费等均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对其给付主张予以驳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黄丽云、陈文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黄丽云、陈文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廖 方 审判员  赵 韬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符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