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刑终49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英龙，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捕前住所地石家庄市。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双、马坤，河北双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凤飞，女，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亚庆，女，199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系林凤飞妹妹。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英龙、林凤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冀0102刑初10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英龙、林凤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底，北京百信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指派被告人何英龙在石家庄市分公司，任命张江波为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何英龙任副总经理负责人力资源、行政工作，被告人林凤飞任业务总监负责非法集资业务。该分公司成立后，通过散发宣传单等途径进行宣传，采用与客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等形式，面向不特定人群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客户通过网上网下两种模式，将投资资金汇到位于北京的北京百信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部，然后统一向外出借，以此获利。经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报案集资参与人进行司法审计，北京百信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共吸收集资金额20244618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62人。 经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2019]技鉴字第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何英龙违法所得488274.08元、被告人林凤飞违法所得374059.12元。 审理期间，被告人何英龙家属替其退缴违法所得180000元。 另查明，冻结工资卡中没有余额，冻结北京百信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6447.17元，轮候冻结百仁财富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存管户908779.76元、结算户78910.93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何英龙供述：石家庄分公司的总经理是张江波，副总经理是我，林凤飞是业务总监。我的直接下属是焦剑琴，市场专员兼业务员邢哲；林凤飞手下负责投资业务的业务经理和业务员，业务经理有王艳平，业务员有王某、邢哲、贾振，其他的想不起来了。公司还有一个统计员叫赵亚欢。石家庄分公司刚开始运营时有一百二十多人，到倒闭前也就剩下二十多人。张江波负责全面工作；我负责人事招聘、行政工作；焦剑琴负责协助我开展具体行政、人事工作。焦剑琴还负责一些培训工作，向客户介绍公司的运营和公司的投资产品。林凤飞负责公司的投资业务及业务扩展工作，业务员和业务经理归林凤飞管理。在公司工作期间，我一共取得薪酬45万元余元。 2、被告人林凤飞供述：公司线下叫百信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线上叫百仁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线上投资就是投资人下载百仁贷投资APP，通过APP投资；线下就是投资人到公司直接刷POS机投资。客户投资的钱都刷到了与公司有合作关系的第三方支付平台上，投资群众到期的本金和利息也是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返还其支付账户上。总公司给我发固定每月工资12000元，提成另算，我一共领取了十余万薪酬。 3、同案犯徐晓伟供述：2015年我在北京成立了北京百信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我们在北京市朝阳区金地中心32层租赁场地办公，并召集了部分员工，给员工培训，去让大众投资。后来我听说石家庄有一个团队，能拉人并且有一定业务能力，后来我到了石家庄决定成立分公司。我将该分公司交给该团队负责。石家庄成员经理张江波、副经理何英龙、总监是林凤飞。公司通过线上、线下两种方式吸收存款。线上是下载百仁贷APP，进行投资；线下是通过POS机转账。到2016年线下就逐渐减少了。张江波、何英龙、林凤飞的工资都是固定工资加业务提成。张江波的薪酬是每个月1.5万元，何英龙的工资是每个月1万元，林凤飞的工资是每个月8千元。 4、证人田某证言：我通过宣传单和别某介绍才了解到百仁财富相关产品。我在2017年7月8日投资了房产抵押贷，我在线下通过ＰＯＳ刷卡一共投资了2万元，期限是一年。公司并没有给我返款，也没有返还我的本金。 5、证人邱凤珍证言：我通过业务员王某介绍了解到了百仁财富相关产品。我投资了安新宝，期限是18个月。通过ＰＯＳ机刷卡一共投资1万元。截止目前获得1540元的收益，2018年6月22日向我停止支付收益，我也没有取得本金。 6、书证：北京百信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营业执照等与公司相关信息，北京百信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北京百信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开户及交易记录，徐晓伟693508790开户信息及流水对手信息，百仁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百信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百信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在讯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林凤飞名下6214853110673176开户至今交易明细，何英龙名下6214833114067468交易流水，张江波交易流水，北京百信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汇总表，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2019]技鉴字第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英龙、林凤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吸收公众存款或变向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被告人何英龙、林凤飞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定性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北京百信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创设即为了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故依法不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应当认定为自然人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英龙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何英龙代发工资中应当扣除转给张江波的部分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部分转款与被告人何英龙的违法所得并无关联，依法不应当扣除，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林凤飞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集资金额应当扣除员工及近亲属集资额的辩护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本案中，员工及近亲属明知涉案人员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继续投资，故在计算涉案集资额时，不应当扣除该部分金额。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英龙、林凤飞受北京总公司的指挥、领导，且石家庄分公司吸收的资金全部转入北京总公司，故二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英龙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何英龙在公司负责人事招聘、行政工作，工资系固定发放，并没有提成、股份，不负责非吸工作，经查，该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依法采纳，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何英龙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80000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英龙、林凤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林凤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何英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何英龙违法所得488274.08元（已缴纳180000元）、被告人林凤飞违法所得374059.12元，依法追缴，返还集资人。四、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北京百信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6447.17元，轮候冻结百仁财富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存管户908779.76元、结算户78910.93元赃款依法返还集资人。五、涉案赃款依法追缴，返还集资人。 原审被告人林凤飞上诉称，本案应为单位犯罪；涉案金额应扣除单位职工集资和集资人线上自行投资；上诉人所起作用、社会危害小，请求从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何英龙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本案应为单位犯罪；上诉人在公司中负责行政、人事工作，不负责吸收资金；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积极退赃，请求从轻从宽处罚。 本院审理期间，何英龙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150000元，缴纳罚金50000元，林凤飞亲属代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374059.12元，缴纳罚金50000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英龙、林凤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高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吸收公众存款或变向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在原审判决中均已经作出驳辩、认定，本院不作重复认定评价。二审期间，何英龙、林凤飞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减少集资人损失，且缴纳全部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二上诉人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刑初1029号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四、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北京百信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6447.17元，轮候冻结百仁财富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存管户908779.76元、结算户78910.93元赃款依法返还集资人。五、涉案赃款依法追缴，返还集资人。”; 二、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刑初102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人林凤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何英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何英龙违法所得488274.08元（已缴纳180000元）、被告人林凤飞违法所得374059.12元，依法追缴，返还集资人。”；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凤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英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英龙缴纳违法所得共计330000元、林凤飞缴纳违法所得374059.12元，合计704059.12元，依法返还集资人。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英龙剩余违法所得158274.08元（违法所得共计488274.08元，已缴纳330000元）继续追缴，依法返还集资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占栓 审 判 员 张瑞征 审 判 员 侯于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郭 源 书 记 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