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西太湖科技产业园长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137685063F。法定代表人：杨照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其，浙江普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重庆国祥汽车饰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星光大道****重庆永川工业园区凤凰湖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065693792T。法定代表人：赵智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婷婷，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宇，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洋公司）与上诉人重庆国祥汽车饰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13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并按照原审诉请予以改判，由国祥公司支付鑫洋公司工程款277348.45元（包含质量保修金1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以177348.45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7日，以277348.4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至上诉日止为18976.88元）。事实与理由：就工程质量保修金的退还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存在不同约定，按特别条款优于一般条款的原则推定合同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两年时间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鑫洋公司认为，双方在专用合同条款第15.3.2条约定质量保修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通过之日起一年后28天内扣除已发生费用后一次性返还。在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款质量保修期条款中，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也均为一年，从未出现过两年。虽然在第六款中约定了质量保修金自竣工验收合格通过之日起两年后一次性返还，但基于意思表示解释的原则，属于“误载不害其意”，质量保修期应以一年为准，返还时间为2019年1月27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导致判决第二项出现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国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13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驳回鑫洋公司的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国祥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4、本案一审本诉、反诉、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鑫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涉案项目未办理工程价款结算，根据双方签订的《重庆市国祥永川汽车座椅面套生产基地装修工程合同》（以下简称“装修合同”）约定，工程尾款支付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不需要办理工程价款结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装修合同第三节专用合同条款第12.4.2条约定，在竣工验收后工程进度款（包括预付款）支付总额不得超过签约合同价的98%，余款待工程结算审定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除预留合同价格（审核后的结算总价）的2%作为本工程质量保证金外，其余一次性支付承包人。签约合同价外增加部分待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完成并扣除2%的质保金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系双方完成工程结算，确定结算金额，即涉案项目系需双方办理结算的项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项目不需办理结算是错误的。虽然《工程竣工报告》载明工程造价为500万元，但该工程造价仅为暂定合同价，并非双方对涉案项目的工程结算价。鑫洋公司在实际施工中，未对3楼会议室大门及部分外墙漆进行施工，相关款项应当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由于双方未办理结算，工程价款不确定，故，国祥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将《工程竣工报告》载明的工程造价认定为结算金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装修合同第三节专用合同条款第2.4.2.1条对施工期间水电费承担主体已明确约定，即案涉项目在装修施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由鑫洋公司承担。但一审判决认为该约定不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从合同条文理解来看：装修合同第三节专用合同条款第2.4.2.1条约定，将施工所需的水、电接至施工场地的时间、地点、地点和供应要求人提供接入点，由承包人自行负责现场施工用水、电的管线安装，发生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承担。该条应理解为水、电管线安装发生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由此证明装修合同已明确约定鑫洋公司承担施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用。2、一审庭审中，鑫洋公司自认并承担部分水电费也证明施工期间水电费由鑫洋公司承担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未明确约定水电费承担主体是错误的。3、鑫洋公司与国祥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干包料，即由鑫洋公司承担与施工有关的所有费用，包括水电费，而不是鑫洋公司陈述的只承担部分水电费用，鑫洋公司只承担部分水电费的观点违背了装修合同包干包料的基本原理和精神。三、国祥公司垫付施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121830.9元应从工程款中抵扣。1、一审中，国祥公司提供了《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该发票系重庆市电力公司永川供电分公司出具，载明户主系国祥公司，地址，地址为凤凰湖工业园区祥公司在永川仅有涉案项目，即位于凤凰湖工业园区内，该发票载明的电费系涉案项目在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产生的共计107402.35元，该部分费用应由鑫洋公司承担。2、国祥公司提供的《重庆市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虽然载明的地址为永津路，凤凰湖工业园区，星光大道999号1幢，但该发票对应得水费均发生在涉案项目。该发票及《支付凭证》证明涉案项目在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产生水费共计14428.55元，且国祥公司已支付，应从工程款中抵扣。3、在鑫洋公司施工期间，涉案项目的土建等部分已完成，未有其他施工单位在涉案项目施工，在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涉案项目产生的水电费系全部为鑫洋公司施工产生的水电费，应由鑫洋公司承担。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据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国祥公司承担的水电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四、鑫洋公司背离施工图纸要求施工，给国祥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应由鑫洋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一审中，国祥公司举示的施工图纸已证明国祥公司与鑫洋公司进行了施工图纸交底，根据施工操作规范，鑫洋公司应按图施工。但鑫洋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违背施工图纸要求，擅自改变设计，为了施工方便，将三楼层面下水管道锯断，并将屋面下水堵塞。在房屋使用过程中发生了消防水池水管爆裂事故，导致大量的消防水无法排除，致使办公楼三楼屋面漏水，造成办公楼第三层房屋屋面全部损坏的严重后果。鑫洋公司应承担由此给国祥公司造成损害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超过质量缺陷责任期为由不予支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五、鑫洋公司应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涉案项目从2016年5月31日开工，应于2016年8月31日完工，但鑫洋公司于2017年5月30日才完工，2019年12月29日才验收，工期延误长达16个月以上。虽然《工程竣工报告》载明延误工期系零星工程增加，但双方对增加的零星工程的工期约定仍然为90日，鑫洋公司以零星工程增加为由要求延误工期16个月不符合该约定，即使存在零星工程的增加，也不可能延误16个月之久，由此鑫洋公司应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国祥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鑫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国祥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00348.4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以200348.45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7日，以300348.4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8日起计算付清之日止）。国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鑫洋公司支付国祥公司垫付的施工期间的水电费121830.9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21830.90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要求鑫洋公司支付国祥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12万元；3、要求鑫洋公司支付国祥公司质量缺陷赔偿金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1日，国祥公司（发包方）与鑫洋公司（承包方）签订《重庆国祥永川汽车座椅面套生产基地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地点：重庆市永川区凤凰湖工业园，工程承包范围：重庆国祥永川生产基地办公楼装修工程及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6年6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8月31日，合同价格为包干、闭口价格385万元。合同第2.4.2约定将施工所需的水、电接至施工场地的时间、地点、地点和供应要求人提供接入点，由承包人自行负责现场施工用水、电的管线安装，发生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合同第12.4条约定在竣工验收后工程进度款（包括已付款）支付总额不得超过签约合同价的98%，余款待工程结算审定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除预留合同价格（审核后的结算总价）的2%作为本工程质量保证金外，其余一次性支付承包人，签约合同价外增加部分待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完成并扣除2%的质量保证金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合同15.3条约定质量保修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通过之日起一年后28天内扣除已发生费用后一次性返还（不计利息）。15.4条工程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通过之日起计算。合同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为1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上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缺陷责任期为12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上合格之日起计算。双方约定的其他工程质量保修事项：质量保修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通过之日起两年后28天内扣除已发生费用后一次性返还（不计利息）。合同签订后，鑫洋公司进行了施工。2017年9月29日，国祥公司、鑫洋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补充内容：经双方友好协商，国祥公司办公楼、外围的绿化、铺装及厂房内的部分改装及门面的铝型材整改与整修等合同外工程由鑫洋公司继续施工。合同价款为115万元。2017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工程竣工报告》，载明工程造价500万元，实际开工日期2016年5月30日，实际竣工日期2017年5月30日，提前或延期竣工原因为零星工程增加，竣工工程内容：一、完成工程设计图纸内和合同约定的各项施工内容。二、建设部门及工程质量监督机构责令整改的问题全部整改完成。三、对工程质量进行了全面建成，工程质量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符合设计图纸及合同要求，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庭审中，鑫洋公司和国祥公司共同确认以下事实：国祥公司的已付工程款金额为4699651.55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7年12月29日，2017年12月29日后的第十个工作日为2018年1月15日；质量保修期和缺陷责任期的时间均为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8日，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时间应为2020年1月27日。国祥公司为证明鑫洋公司在施工期间就涉案工地用去水电费举示了水费、电费的发票一组，发票上显示的地址部分为永津路，部分为凤凰湖工业园区内，还有部分为星光大道999号1幢。鑫洋公司认为这组发票与其施工期间发生的水电费没有关系，且合同亦没有约定其应承担施工期间的水电费，合同第2.4.2条约定系鑫洋公司承担水、电的管线安装费，而非产生的水、电费也由其承担，但关于水电费的分担，双方在施工完成后达成过口头约定由鑫洋公司承担23000元的水电费，其同意在工程款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工程质量保修金的退还时间合同中存在两个不同的约定，应当遵循特别条款优于普通条款的原则，推定合同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对工程质量保修期的退还时间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该约定，返还时间为2020年1月27日，截至庭审结束，还未到该时间，因此对于鑫洋公司要求返还质保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国祥公司要求鑫洋公司承担水电费的请求，从庭审查明事实看，该请求不属于反诉内容，且合同中未明确约定，鑫洋公司需承担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的水电费，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鑫洋公司自愿在工程款中抵扣23000元的水电费，属于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祥公司要求鑫洋公司承担的工期延误的违约金，因工期延误系零星工程增加，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国祥公司要求的质量缺陷赔偿金，已经超过质量缺陷责任期，该赔偿要求无相应的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总造价在双方签订的工程竣工报告中已经明确为500万元，国祥公司辩称还需结算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按照双方约定，国祥公司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后10个工作日即在2018年1月15日内支付至工程款的98%即490万元，但国祥公司的已付工程款金额为4699651.55元，尚欠200348.45元，抵扣鑫洋公司自认的水电费23000元后，国祥公司还应向鑫洋公司支付工程款177348.4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国祥公司支付鑫洋公司工程款177348.4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77348.45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付清之日止）；二、鑫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国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50元，由国祥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89元，由国祥公司负担。二审查明，鑫洋公司认可施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均由国祥公司垫付，国祥公司举示了由有权机关收取施工期间产生水电费的正式发票，共计垫付水电费121830.9元，鑫洋公司仅认可23000元的水电费，认为国祥公司主张的水电费过高与客观实际不符不予认可。另外，国祥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出反诉要求鑫洋公司支付施工期间垫付的水电费及资金占用损失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6日。二审查明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涉案工程价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及上诉人鑫洋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如何确认？2、上诉人国祥公司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现评述如下：首先，国祥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鑫洋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的《重庆国祥永川汽车座椅面套生产基地装修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工程价格为包干、闭口价385万元，其中补充合同价款为115万元，总计合同价为500万元，该约定实为涉案工程价款计价方式为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为包干、闭口价500万元（含补充合同115万元），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2月29日竣工验收，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为竣工验收10日后，鑫洋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国祥公司以涉案工程未完成工程款的结算因而支付条件不成就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鑫洋公司取得涉案工程价款及工程利息如何确认的问题。经查，国祥公司已付工程价款为4699651.55元，工程质保金为1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工程质保金退还时间为2020年1月27日，目前已到质保金的退还时间，国祥公司应付工程款为300348.45元（5000000元固定价一4699651.55元已付款）。另外，按照合同约定，应付工程款时间为竣工验收十日后支付，但国祥公司至今未完成工程款的支付，依法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原审判决确认工程款利息从2018年1月16日起算至付清时止并无不当，但因原审判决后至二审审理期间，质保期退还期已届满，且双方未对质保金在质保期期间的利息进行约定，因而涉案工程款利息应扣除质保金在质保期期间的利息分段计算，本院基于二审出现的新事实予以改判。第三、关于国祥公司提出主张其反诉请求的问题。经查，国祥公司反诉请求是：1、要求鑫洋公司支付国祥公司垫付的施工期间水电费121830.9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2、要求鑫洋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2万元及质量缺陷赔偿金1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1、关于其主张的水电费问题。根据合同第2.4.2约定，施工所需的水、电接至施工场地的时间、地点、地点和供应要求人提供接入点，由承包人自行负责现场施工用水、电的管线安装，发生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因审理中鑫洋公司认可施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均由国祥公司垫付，国祥公司举示了由有权机关收取施工期间产生水电费的正式发票，共计垫付水电费121830.9元，现鑫洋公司仅认可23000元的水电费，认为国祥公司主张的水电费过高与客观实际不符不予认可。由于国祥公司无证据否认鑫洋公司举示水电费发票的真实性，其仅认可23000元水电费缺乏证据证实，根据合同约定鑫洋公司应向国祥公司支付该笔水电费即121830.9元，因国祥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实已通知鑫洋公司向其支付水电费，因此其主张水电费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从提起反诉之日起算，即从2019年12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关于国祥公司提出工期延误违约金及质量缺陷赔偿金的问题。依据双方签订涉案工程项目《补充合同》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工期延误系国祥公司在施工过程增加零星工程所致，国祥公司在增加零星工程后并未对原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重新进行约定，因而国祥公司在其增加零星工程的基础上仍要求按原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要求鑫洋公司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金不符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国祥公司提出质量缺陷赔偿金的问题。国祥公司提出鑫洋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改变施工图设计要求，导致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依法应承担质量赔偿金。经查，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明确记载鑫洋公司完成工程设计图纸内和合同约定的各项施工内容，建设单位部门及工程质量监督机构责令整改的问题全部整改完成，工程质量符合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符合设计图及合同要求，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该事实足以说明鑫洋公司施工工程符合合同约定，达到法定验收标准，上诉人国祥公司主张的质量缺陷无事实依据，其要求鑫洋公司支付质量缺陷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二审审理中查明的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132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13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重庆国祥汽车饰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0348.4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00348.45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00348.4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1月27日，以300348.45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国祥汽车饰件有限公司水电费121830.9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21830.9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重庆国祥汽车饰件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重庆国祥汽车饰件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89元，由重庆国祥汽车饰件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8元（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交6100元，重庆国祥汽车饰件有限公司预交13278元），由重庆国祥汽车饰件有限公司负担14357元，由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26元(双方执行时一并抵扣，本院不作退费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方审 判 员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凯思书 记 员 邹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