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5刑初2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刘建超，男，1990年7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县，汉族，中专肄业，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7月8日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文小敏，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超犯运输毒品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常娟、检察官助理代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建超及本院通过重庆市渝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文小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2019年6月下旬，被告人刘建超受张胜川、田爱攀招募运输毒品牟利。2019年7月3日，张胜川安排刘建超运输毒品至重庆市，待毒品运输成功后支付报酬。次日，田爱攀受张胜川安排将藏有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的银色拉杆箱、GPS定位器及少量现金交给刘建超。刘建超携带上述物品在张胜川的指挥下，搭乘客车、私家车先后途径云南省景洪市、普洱市、昭通市及贵州省毕节市、仁怀市等地，于同年7月8日2时入住重庆市江津区瓦尔那商务酒店3004号房。期间，刘建超受张胜川指挥查探检查站；田爱攀通过微信先后向刘建超转账5900元用于路途开支。当日3时许，刘建超按照张胜川的安排携带藏有毒品的拉杆箱前往江津大酒店外人行道附近准备将藏有毒品的拉杆箱交给指定的接货人时被民警抓获。民警从刘建超随身携带的银色拉杆箱两侧夹层内查获用蓝色塑料袋封装的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红、绿色片剂状毒品疑似物248袋，净重4694克。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等物证照片，住宿记录等书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提取笔录及称量笔录等笔录，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同案人张胜川、田爱攀的供述，被告人刘建超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建超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4694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建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毒品非刘建超所有，刘建超系帮他人运输毒品；具有立功表现及坦白情节，建议对刘建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下旬，被告人刘建超受张胜川、田爱攀（均另案处理）招募运输毒品谋取非法利益。同年7月3日，张胜川安排刘建超运输毒品，待毒品运输成功后支付报酬。同年7月4日，田爱攀受张胜川安排将藏有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的银色拉杆箱、GPS定位器（编码36×××××805）及2000元现金交给刘建超。张胜川通过手机微信指挥刘建超携带上述物品，搭乘客车、私家车先后途径云南省景洪市、普洱市、昆明市、昭通市、贵州省毕节市、仁怀市、习水县等地。期间，田爱攀通过微信先后向刘建超转账5900元用于路途开支。同年7月8日2时许，刘建超入住重庆市江津区瓦尔那酒店3004号房，随后按照张胜川手机微信安排，携带藏有毒品的银色拉杆箱前往江津区江津大酒店外人行道附近，准备将藏有毒品的银色拉杆箱交给张胜川指定的人。当日3时许，民警在江津大酒店外人行道上将刘建超抓获，从刘建超携带的银色拉杆箱两侧夹层内查获用蓝色塑料袋封装的红、绿色片剂状毒品疑似物共计248袋，净重4694克；从刘建超身上查获华为牌手机1部，从刘建超所入住的江津瓦尔那酒店3004号房间内查获GPS定位器（编码366×××××805）1个。经检验鉴定，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红色甲基苯丙胺片剂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2.3%-13.1%不等。 刘建超被抓获后当场表示愿意配合民警抓获前来接毒品的人，随后刘建超配合民警接听了张胜川的手机微信电话，并提供自己和张胜川的聊天习惯，民警通过手机微信聊天和张胜川重新确定了交易地点江津区英菲华庭酒店。民警换上刘建超的衣服携带拉杆箱到达约定地点英菲华庭酒店外等待与接收毒品的人接触。7月8日4时许，接收毒品的李某到英菲华庭酒店外与装扮刘建超的民警接触后即被等候在附近的其他民警抓获，同时民警还在英菲华庭酒店外路边停靠的一辆渝C×××××吉利轿车上抓获接收毒品的鲁某、杨某。 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于2019年7月8日以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罪对鲁某、李某、杨某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以鲁某、李某、杨某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罪提请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14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鲁某、李某、杨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及视频、侦破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2日，昆明铁路公安局开远公安处禁毒支队到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禁毒支队联系工作，在该处侦办的案件中，发现该案主犯张胜川、田爱攀通过网络招募运毒马仔运输毒品，其中有马仔王某在重庆接应运毒人员及毒品。当日，重庆市公安局将王某等人贩卖、运输毒品罪指定由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管辖，同日永川区公安局以王某等人贩卖、运输毒品罪立案侦查。立案后，开远铁路公安处向永川区禁毒支队通报张胜川、田爱攀已安排一马仔进行运输毒品，该马仔已于2019年7月5日到达云南省景洪市，其手机号为186××××××85，微信号为×××××。永川区禁毒支队经侦查发现该手机、微信号持有人名为刘建超，刘建超将于7月7日晚12时许进入江津区交接毒品，随后永川区禁毒支队和开远铁路公安处民警前往江津区抓捕刘建超。7月8日凌晨3时，民警在重庆市江津区江津大酒店外人行道发现携带拉杆箱的刘建超，刘建超准备携带拉杆箱离开时被民警抓获。刘建超到案后供认自己为“胖哥”用行李箱运输毒品到江津来交易，并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前来接货的下家，永川区公安局禁毒支队决定对前来接货的毒品嫌疑人实施控制下交付。随后刘建超配合民警接听了张胜川的微信电话，并提供自己和张胜川的聊天习惯以便民警通过微信聊天和张胜川确定交易地点。在张胜川将交易地点确定为英菲华庭酒店后，由开远铁路公安处民警换上刘建超的衣服携带拉杆箱到达约定地点等待下家接触。凌晨4时许，接毒品的犯罪嫌疑人李某到英菲华庭酒店外与装扮刘建超的民警接触，附近的民警随后将李某抓获，并在英菲华庭酒店外路边停靠的一辆渝C6×××××吉利轿车上抓获接毒品的犯罪嫌疑人鲁某、杨某。整个抓捕过程有全程录音录像。 2.《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材料，证实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于2019年7月8日以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罪对刘建超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走私、运输毒品罪批准逮捕刘建超，次日由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对刘建超执行逮捕。 3.《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于2019年7月8日以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罪对鲁某、李某、杨某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以鲁某、李某、杨某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罪提请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14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鲁某、李某、杨某。同年8月15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对鲁某、李某、杨某释放，同日对三人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同年11月15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以鲁某、李某、杨某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移送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刘建超出生于1990年7月17日，住河北省廊坊市。 4.搜查、提取、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视频，证实2019年7月8日3时许，永川区公安局禁毒支队在重庆市江津区江津大酒店门外人行道上抓获涉嫌运输毒品的刘建超及其携带的一个银色拉杆箱，刘建超当场称拉杆箱里的夹层有毒品，准备交给下家，并称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捕接货下家，随后刘建超在公安机关的指挥下继续与其上家保持联系，并到达指定交货地点，抓捕相关嫌疑人。当日4时许，民警前往江津区瓦尔纳酒店3004房间提取到刘建超的一个黑色双肩包以及刘建超按照上家的指示从拉杆箱内取出的掩饰物品。因现场情况特殊，民警将刘建超带回永川区公安局凤凰湖派出所办案区后对上述物品进行再次搜查。民警在刘建超的身上提取到瓦尔纳酒店3004房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626××××××××××××××389）、中国光大银行卡1张（卡号406××××××××××943）、会泽至昭通客车车票（发车时间：2019年7月7日14:00，乘车地点：会泽客运站，票价：50元）及保险单、景洪市致家酒店名片1张、瓦尔纳酒店名片1张、华为手机1部（号码186××××××85）。在刘建超的黑色双肩包内提取到1张贵州仁怀至（重庆、贵阳、遵义）的名片（记载杨师：136××××××61），1张兴隆木业名片、1张晨阳水漆名片、1套营业执照（廊坊兴塔岩棉制品有限公司，法人全占群），在一红色槟榔口袋里提取到1个黑色GPS（编码36××××××05），刘建超称该GPS是上家监控自己位置。民警对查获的上述物证拍照固定并依法扣押，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佐证。 5.检查笔录、称量笔录、检材提取笔录及照片、视频，证实2019年7月8日16时51分至20时8分，在见证人见证下，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民警当着刘建超的面，在永川区公安局凤凰湖派出所办案区对从刘建超处查获的银色拉杆箱进行检查，从该拉杆箱带拉杆一侧的底部夹层内和另一侧夹层内分别查到真空包装毒品疑似物4块。将带拉杆一侧底部夹层查获的2块毒品疑似物编为1号、2号，另一侧底部夹层查获的2块毒品疑似物编为3号、4号。依次打开，从1号真空袋中提取到用蓝色塑料袋封装的红、绿色片剂状毒品疑似物54袋，从2号真空袋中提取到用蓝色塑料袋封装的红、绿色片剂状毒品疑似物50袋，从3号真空袋中提取到用蓝色塑料袋封装的红、绿色片剂状毒品疑似物72袋，从4号真空袋中提取到用蓝色塑料袋封装的红、绿色片剂状毒品疑似物72袋，共计248袋。经称重，1号、2号、3号、4号袋内毒品疑似物净重计4694克。刘建超在248袋颗粒状毒品疑似物中随机抽取16袋，每袋提取不少于5克，共计90.68克的红色颗粒状毒品疑似物，分别编号1～16号；又随机抽取1袋，提取2颗绿色颗粒状毒品疑似物0.18克，编号17号，用作常见毒品定性鉴定。上述检查、称量、提取过程均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 6.《鉴定委托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品）[2019]2567号《检验报告》，证实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所送检的17份检材中均检出了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送检的红色甲基苯丙胺片剂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2.3%-13.1%不等。 7.《鉴定委托书》、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永公鉴（电物）[2019]46号《检验报告》、刘建超186××××××85的手机通话记录查询、手机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9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民警在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对刘建超持有的186××××××85黑色华为牌手机数据进行提取，全程同步录音录像。7月24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将从刘建超处提取的手机送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做电子物证检验，该所出具了鉴定意见。（1）刘建超手机中检出云南西双版纳移动电话182××××××85，该号码标注“出租”；检出云南昭通联通电话132××××××78，该号码标注“昭通车”；检出云南昭通电信电话189××××××97，该号码标注“昭通客车”。 （2）经查询刘建超的186××××××85手机号码，从2019年7月4日9时许至7月8日23时许有16次通话记录。其中该号码于2019年7月4日9时3分，主叫182××××××85手机号码1次，时长32秒；于2019年7月6日21时49分41秒，主叫132××××××78手机号码，时长49秒；于2019年7月7日14时4分25秒，主叫189××××××97手机号码1次，时长15秒；2019年7月7日8时58分，收到150××××××88发送的短信内容为181××××××54，随后于当日9时7分1秒、9时32分36秒，主叫181××××××54号码2次。时长分别22秒、9秒。 （3）从刘建超使用的号码186××××××85手机中检出刘建超使用的QQ号5××××××29（昵称“走遍天下”）于2019年6月22日至6月28日，分别与QQ号1××××××16（昵称“撩人”）、QQ号2××××××632（昵称“岁月”）、QQ号9××××××47（昵称“骑着毛驴走天下”）的聊天记录：刘建超在聊天记录中告知对方要去云南带货运输毒品，报酬每次至少1万元。 （4）检出刘建超微信昵称为“刘永超”（微信号××××××），提取了刘建超与张胜川（微信昵称“泪痕”备注“胖哥”，微信号××××××）2019年7月8日的聊天记录：7月8日3时3分，刘建超发送“哥，怎么样了，过路的人总看箱子”，张胜川回复“打车走”，刘建超发送“知道了”；3时9分，刘建超发送“刚有一部黑色车子打着双闪在这停了1分钟开车走了”，张胜川回复“就是这个车子”，刘建超发送“你让他过来，直接交给他就可以了是吗哥”，张胜川回复“等会”，刘建超发送“还没过来呢，我听你招呼”，张胜川回复“那个不是，打车走拿着箱子，打车去英菲华庭酒店”；之后两人有一次微信语音聊天时长23秒；3时27分，张胜川发送“打到车了吗”，刘建超回复“上车了哥”；3时28分，张胜川发送“快到了吗”，刘建超回复“马上”；3时45分，张胜川发送“下车了告诉我”，刘建超回复“哥到了”，张胜川回复“好的”，张胜川语音“喊接货人打双闪”，刘建超回复“嗯”。 （5）提取了“十一”（微信昵称“××××”,微信号××××××）、“戒”（微信号××××××）的微信账号。 8.刘建超活动轨迹信息，证实刘建超于2019年06月27日15时8分，在关坪大开河边境检查站：6月27日16时12分客运购票在版纳汽车客运站乘5029次5029客车(座号6)前往打洛五分场；于7月5日13时33分客运购票在版纳汽车客运站乘0626次0626客车(座号17)前往普洱；于7月5日15时50分客运购票在普洱客运新南站乘0624次0624客车(座号34)前往景洪；于7月7日13时44分客运购票在会泽客运站乘3003次3003客车(座号18)前往昭通。 9.住宿记录及住宿收据，证实（1）2019年7月4日，云南省景洪市致家度假酒店向刘建超出具收据一张，记载收到1615交来房费150元、押金150元，合计300元。（2）刘建超于2019年7月8日2时23分入住重庆市江津区瓦尔那酒店3004号房，微信支付200元押金。 10.监控视频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6日8时2分，一穿白色短袖，身背黑色背包，右手提银色拉杆箱的男子进入景洪市版纳客运站江北票点，将身份证交给售票员，之后又拿出手机查询。2020年4月20日，民警在永川区看守所组织刘建超对前述监控视频画面截图进行辨认，刘建超辨认出画面中穿白色短袖，背黑色背包拿银色旅行箱的男子就是他本人，辨认过程有同步录音录像作证。 11.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微信号××××××的微信注册信息及微信交易记录（光盘），证实微信账号××××××注册姓名为刘建超，绑定手机号186××××××85。该微信号从2019年7月4日16时59分至2019年7月7日20时6分，共12次收到微信账号××××××转账5900元。该微信号于2019年7月5日13时33分，在版纳客运站支付58元；于2019年7月5日15时56分，在普洱客运支付59元；于2019年7月6日7时39分，在版纳客运站支付223元；于2019年7月6日18时38分，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红河加油站支付48元；于2019年7月7日9时15分，在会泽美景大酒店支付200元；于2019年7月7日13时44分，在会泽客运站支付54元。 12.提取笔录、历史轨迹照片截图、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29日，昆明铁路公安局开远铁路公安处禁毒支队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将从张胜川处搜出的相关物证进行扣押，其中有OPPO手机2部（号码156××××××63、130××××××16）；从田爱攀处扣押小米牌手机1部、OPPO手机1部。同年10月9日，昆明开远铁路公安处禁毒支队民警在开远市看守所讯问室，当着张胜川的面，将从张胜川持有的号码为130××××××16的OPPO手机内发现的GPSONE的定位信息（定位器编号：36××××××805）进行截图提取。张胜川持有的GPS历史轨迹截图显示：（1）2019年7月4日9时18分16秒显示，从打洛口岸附近至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告庄西双景；（2）2019年7月5日11时11分10秒显示，从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告庄西双景至云南省普洱市客运站；（3）2019年7月6日7时1分3秒显示，从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告庄西双景，途经普洱、墨江哈尼族自治县、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玉溪市、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境内；（4）2019年7月7日0时0分3秒显示，从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境内，途经会泽县、昭通市、毕节市、仁怀市、到达习水县；（5）2019年7月8日0时0分11秒显示，从贵州省习水县境内进入重庆市江津区。 13.同案人张胜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张胜川的籍贯是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2019年7月27日张胜川在缅甸小勐拉被当地警方抓获，同年7月28日经打洛口岸被移交中国警方，7月30日被押送到开远铁路看守所羁押，因涉嫌走私、运输毒品被中国警方执行逮捕。张胜川从缅甸小勐拉走私毒品到中国，然后指挥通过网上招募的运输人员即马仔运输到重庆等地。2018年9月份，张胜川因为做生意赔了钱，想要通过赌博挣钱，就到了缅甸小勐拉，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一叫王中行的缅甸果敢籍男子。王中行在缅甸贩卖、运输毒品到中国。王中行觉得张胜川做事踏实认真，就让张胜川接触到了毒品生意的核心，先是教张胜川指挥通过网上招募找来的人员运输毒品，后来直接让张胜川安排人员从缅甸运输毒品到中国。招募来的运毒人员是按照次数支付报酬，1万元起步，根据路程和表现支付具体费用，多的时候一次可以给2万元左右的报酬。毒品是外号“惠子”的缅甸女子、微信号“潮起潮落”及“我的女皇陛下”的缅甸女子等人提供的，他们负责安排人员帮这些人把毒品运到国内给她们的下家，从中赚取运输费用。有田爱攀、“张勇”等人参与了运输毒品到重庆的事情，田爱攀负责给张胜川开车、打杂、收下家支付的运费和支付运输毒品人员路途中的路费、生活费、招募人员，有时候按张胜川的安排具体指挥人员运输毒品；“张勇”负责把上家提供的毒品包装，并用旅行箱做夹层伪装毒品；张胜川负责安排和指挥人员运输毒品。2019年7月期间，张胜川安排过外号“大个”等人运输毒品到重庆。“大个”姓刘，叫刘某超（刘建超），男性，河北廊坊人，刘建超具体是通过其他人招募来的还是通过人头中介介绍来的现在记不清楚了。张胜川告诉过刘建超到缅甸小勐拉来是运输毒品回国内，还问过刘建超为什么要来运输毒品，刘建超说因为赌博欠了几十万的债，走投无路才到缅甸小勐拉来运输毒品回国内。明确告诉刘建超运输的是毒品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刘建超把毒品黑了，另一方面是让刘建超心里有底，如果胆子小，不敢运就回去，因为胆子小，路上遇到检查的，很容易露出马脚，被警察查出来，这样对毒品不安全，对运输毒品的人也不安全，所以每个人过来他们都会明确的告诉是做运输毒品的事情。2019年7月初，微信号“潮起潮落”的缅甸籍女子在小勐拉找到张胜川，说有毒品要运到重庆去，让张胜川安排人手。当时刘建超已经到小勐拉跟张胜川在一起了，张胜川就准备让刘建超去运这批毒品。微信号“潮起潮落”的女子把伪装好的藏有毒品的行李箱在小勐拉大世界超市拿给了张胜川，张胜川当时问她这次运的是什么，她说是“红的”，张胜川就知道了这次要运的毒品是“小麻”，也叫麻古，运费是10万元。张胜川把藏有毒品的行李箱拉回田爱攀住的院子房间，然后就跟田爱攀说让田第二天早上安排刘建超把藏有毒品的行李箱运出去。田爱攀是在第二天早上把藏有毒品的行李箱、定位器、以及2000元现金给的刘建超，然后刘建超就出发了。张胜川让刘建超加了他名为“泪痕”的微信，然后把负责送人偷渡到国内的黑车司机电话告诉了刘建超，让刘建超坐车去景洪，找地方住下，路上微信跟他联系，路上每隔二十分钟要发个表情给他表示安全，如果没有遇到检查，刘建超都不能主动打电话给张胜川。当天下午刘建超到了景洪并发了微信给张胜川，问张下一步的安排，张胜川就让刘建超找一个酒店开房住下等他的消息。第二天早上，张胜川通过微信联系刘建超，让刘建超去汽车站买车票去昆明，上车之后过了景洪的关坪检查站再联系他。过了景洪关坪检查站之后，刘建超通过微信发了个表情和“已过”的文字给张胜川。接着张胜川又通过微信指使刘建超分别乘车到元江县、红河县、石屏县、昆明学院、昭通。因为知道昭通有检查站，所以让刘建超途中在曲靖的会泽下车。刘建超在会泽住了一晚，第二天张胜川安排刘建超不要带行李箱从会泽坐车去趟昭通，看看昭通的检查站有没有检查。刘建超后来回复没有检查，张胜川就让刘建超赶紧打车回会泽取行李箱，再坐大巴车往昭通走，到昭通以后下车。刘建超回会泽取了他存放的行李箱之后坐车到了昭通，张胜川就安排刘建超包车去贵州毕节、仁怀，最后到了重庆的江津区。之前“潮起潮落”安排是把毒品送到重庆，没有具体说是到重庆什么地方。刘建超晚上到江津后，张胜川就联系了“潮起潮落”说他的人到了重庆江津区，问她送去哪？“潮起潮落”说她的毒品下家在大足，让张胜川的人把毒品送去大足。张胜川说江津到大足要2个多小时路程，对于他的人不安全，让她把路程折中，让她的下家来江津取毒品。“潮起潮落”就联系了下家，对方同意来江津接货，“潮起潮落”把下家的电话号码152××××××70发给了张胜川，让张胜川直接跟她下家联系接货的事情。张胜川就直接打了“潮起潮落”的下家电话，接电话的是名说重庆口音普通话的男子，让张胜川在江津找个接货的地点，对方说他们开车快到江津了，当时都快凌晨了。过了一会，“潮起潮落”的下家通过短信息发了“江津大酒店”这样一个地址给张胜川，张胜川让他们等着，然后联系刘建超把东西收拾好，把行李箱里面的衣服、特产拿出来然后去江津大酒店，让刘建超到了之后把箱子放在能看见的地方，注意观察，有情况给他汇报，确定安全之后对方来接货，让刘建超把箱子放到对方车上去。刘建超到了江津大酒店之后，张胜川就打电话跟下家说他的人已经到了，让他们把车应急灯打开。接着张胜川联系刘建超说对方开着车打着应急灯，注意看车。刘建超发微信跟张胜川说：“哥哥，好了吗，周围有很多人来回走，在看那个箱子”。接着张胜川就打电话给下家，但是对方一直不接电话，张胜川打了十多次，对方都不接电话，就给对方发信息，让对方接电话。张胜川一边联系下家，一边联系刘建超，让刘建超等着。因联系不上下家，张胜川就联系“潮起潮落”，“潮起潮落”说马上联系下家，并告诉张胜川这次重庆的客户是“惠子”帮忙介绍给她的，让张胜川跟“惠子”联系一下。张胜川和“惠子”联系上后，就驾车去“惠子”所在的在小勐拉的大唐会所包房。“惠子”说她跟介绍给“潮起潮落”的下家通视频电话的时候看到刘建超还被人一左一右的架住了，像被抓了。张胜川当时不相信，因为去见“惠子”的路上，他刚和刘建超通完视频电话，没有觉得异常。“惠子”又分别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下家，但是对方不接。在等消息的时候，下家打来电话说在广场对面看到有人把张胜川的兄弟架住了，张胜川跟下家说被架住的人不可能是他的人，因为他才和他的兄弟通了电话，然后和对方商量重新找地方交易。因为以前张胜川曾安排一外号“长毛”的人运输毒品到重庆江津区，并在英菲华庭酒店和当时的下家交接的毒品，张胜川就跟下家确定在英菲华庭酒店交接这一次运输的毒品，并安排刘建超坐出租车去英菲华庭酒店等下家。下家到了英菲华庭酒店后电话联系张胜川说他们在英菲华庭酒店对面，张胜川就跟下家说打开“双闪”，他的人还没有到，到了把东西给他们送过去。后刘建超发信息给张胜川说到了，之后再打电话联系刘建超就打不通了。刘建超走之前拿了定位器，张胜川在手机的客户端上能看到刘建超的位置，另外张胜川让刘建超发位置给他，以确定刘建超本人和装有毒品的行李箱是不是在一起。平时藏毒的位置一般是行李箱靠拉杆一侧夹层。刘建超路上住店、坐车的钱都是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刘建超的。田爱攀只知道张胜川的化名“刘磊”，刘建超等人只是叫他“胖哥”。张胜川辨认出了“大个”即刘建超以及田爱攀。 14.同案人田爱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底，田爱攀因为失业经济压力大，就通过QQ查找可以赚钱的方式，在QQ上认识了一外号“老二”的人，当时“老二”说在缅甸小勐拉，说可以介绍田爱攀帮人运输毒品到国内挣钱。田爱攀就让“老二”订票安排他坐火车到云南，然后偷渡去了缅甸小勐拉。田爱攀和其他从国内偷渡去缅甸的人住在一起，平时由张胜川对他们进行管理，负责安排指挥运毒。后来田爱攀成为张胜川的助手，平时张胜川让田爱攀把包装好的毒品交给马仔，然后安排马仔偷渡到国内，帮张胜川向运毒的马仔支付运毒的路费以及报酬，马仔从小勐拉运毒时，田爱攀会给他们2000元的现金，之后就用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运毒的马仔。田爱攀还帮张胜川招募、接送运毒马仔，指挥马仔运毒，确定马仔运毒的路线，监控马仔路上的行程，安排马仔将藏有毒品的包裹带到景洪、普洱等地通过快递邮寄等。他们主要是做运输毒品的事情，运输的毒品有海洛因、冰毒、麻古和“K粉”。运输毒品主要是通过马仔带毒品进行运输，也通过快递邮寄方式运输过毒品。马仔运输毒品都是用体外带毒，麻古一般是藏在行李箱夹层里面。运输毒品的主要目的地是云南、贵州、四川、重庆。如果是让马仔带毒一般都是张胜川在具体指挥。张胜川不是毒品的老板，主要是别人拿毒品来叫张胜川安排人运输。张胜川给运毒马仔的报酬是按次数给，一次1万至3万元不等。刘建超是田爱攀在2019年6月通过QQ招募来的，当时田爱攀在网上发布广告，内容是找人带货，后来刘建超就加了田爱攀的QQ，并问田爱攀具体做什么事，田爱攀就说从云南边境带毒品到国内，每次的报酬1～2万元，刘建超考虑了几天就回复愿意做，并且把身份证信息发给了田爱攀，田爱攀给刘建超买了到昆明的火车票，刘建超到昆明后乘坐私家车到了景洪，田爱攀把偷渡司机的电话发给了刘建超，还通过微信转了几百元给刘建超，刘建超坐偷渡的车从景洪到了缅甸小勐拉，刘建超来时还带了一叫董朝邑的男子。田爱攀把刘建超等人接到小勐拉张胜川在山上的院子里交给了一叫“老刀”的人，“老刀”给刘建超等人讲了是过来运毒品的，还有运毒路上要注意的事项，比如说要保持联系发送位置，遇到检查要绕道避开检查等。一般来运毒的人都是在外面欠了钱走投无路的人，之所以明确告知他们运输毒品是为了让他们心里有个底，如果他们不愿意做就回去，愿意干就安安心心的干。2019年7月初，张胜川让刘建超运输毒品到国内，在刘建超运毒离开小勐拉的头一天晚上，张胜川通过微信告诉田爱攀，说“张勇”把毒品藏在了行李箱里面放在平时田爱攀和运毒马仔住的院子大厅里面，让田爱攀第二天早上把箱子交给刘建超，并送刘建超去坐从小勐拉偷渡到国内的车。田爱攀就跟刘建超说了第二天要安排刘运毒。第二天早上起来，田爱攀在院子大厅找到了“张勇”放在那里的一个拉杆行李箱，然后把行李箱、2000元现金和一个定位器交给刘建超，让刘建超把他的衣服放在箱子里面，然后送刘建超去小勐拉的宾馆门口，让刘建超打田爱攀提供给刘的黑车司机电话，由黑车接刘建超偷渡去景洪，到景洪之后刘建超运毒的路线就由张胜川指挥，田爱攀只负责按照张胜川的安排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张胜川提供的路费、生活费给刘建超。民警当着田爱攀的面，将抓获田爱攀时查获的他的1部蓝色小米手机打开，在手机中发现了微信程序，登陆的微信号为“××××××”，微信昵称“戒”，这个微信账号是田爱攀使用的，“戒”这个微信号是田爱攀自己注册的，平时不用来跟运毒的人联系，只用来转账。民警对田爱攀微信账单检查，发现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7日，田爱攀多次向刘建超使用的昵称为“刘永超”的微信转账，这些钱都是刘建超运输毒品到国内的路费。张胜川给田爱攀取了个外号叫“十一”，张胜川是按照他们先来后到的顺序取的，田爱攀是第十一个去的，所以就取了“十一”的外号。张胜川给他们说他叫刘磊，绰号“胖哥”。微信名“泪痕”是张胜川的微信。田爱攀辨认出了负责指挥运输毒品的张胜川及刘建超就是他招募的运毒人员。 15.被告人刘建超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刘建超因迷上赌博输了很多钱，又跟家里面亲戚及朋友借了很多钱，还用网贷借了不少钱，天天都有人催债，把家里害得挺惨。以前向网贷借钱的时候，认识了外号“十一”（田爱攀）的男子，并加了微信。有一天，刘建超在微信上问田爱攀，哪个网贷可以借钱，田爱攀就让刘建超带货，刘建超一听就明白带货就是带毒品，就说那个太危险了，田爱攀说不危险，他做了一年多了都没有出事，让刘建超先过去，他可以先给刘建超一点钱，让刘建超看一下，看了如果觉得可以就做，不做就算了，还说帮刘建超买过去的票。刘建超在家里考虑了一天，想过去先看一下，于是就把身份证发给了田爱攀，让田爱攀帮他买好了到昆明的火车票。田爱攀帮刘建超订票之后，刘建超就把这个订票信息发到了一个QQ群里，还发了句“实在没办法了，放手一搏”，这个QQ群是刘建超自己搜的，里面都是像刘建超这样欠了钱的人。过了一会儿，董朝邑就加了刘建超的QQ号，问刘建超有没有路子，刘建超就实话给董朝邑说了是带货，董朝邑也明白带货是什么意思，刘建超说这个是玩命的事情，让董朝邑考虑清楚，董朝邑说他也想去带货。刘建超又联系了田爱攀，说他朋友也想过来，田爱攀就同意了，让他把董朝邑的身份证发过去，刘建超让董朝邑把身份证发给他，他转发给了田爱攀，田爱攀就帮董朝邑订了长沙到昆明的火车。刘建超、董朝邑到了昆明后，田爱攀安排了一个商务车把刘建超和董朝邑接到了景洪，田爱攀又让刘建超去版纳客运站买票去打洛五分厂，并用微信转了二人的车票钱。刘建超、董朝邑到了打洛五分厂后，田爱攀就把182××××××85这个号码给刘建超，让刘建超联系对方到缅甸，这人就是后来安排刘建超从缅甸偷渡回来的那个人，刘建超将182××××××85存在手机里，存的名字是“出租”。到了缅甸后，田爱攀就把刘建超和董朝邑接到了他们住的出租房里。田爱攀介绍了叫“磊哥”（张胜川）的大哥，当天到的时候，已经有另外两名运输毒品的人在张胜川等人的出租屋，张胜川等人出门去买了两个新的拉杆箱回来，他们就到张胜川的房间里面去待了很长时间，应该是在拉杆箱里面藏毒品。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张胜川等人就在给那两人交代，让他们明天早上带着拉杆箱出发。第二天早上5点钟左右，那两人就出发了。到了晚上，“老刀”（管理刘建超等运毒的人）跟刘建超和董朝邑讲等他们出发之后，路上遇到什么情况应该怎么应对，包括拉杆箱放在旅馆人出去的时候，要把拉杆箱打开，这样反而不容易引起怀疑。张胜川、“老刀”平时跟刘建超、董朝邑说话的时候，虽然都没有直接说运的东西是毒品，也没有让他们直接看到毒品，但是大家心里明白要运的是毒品。刘建超看到张胜川等人有时候开车出去，回来的时候抱一个箱子直接回到张胜川的房间去了，箱子里面应该就是毒品。2019年7月4日上午9时左右，在张胜川、田爱攀、“老刀”“张勇”在场下，田爱攀给了刘建超一个装有毒品的拉杆箱、一个GPS定位器，2000元钱现金，让刘建超去景洪，并给了刘建超182××××××85电话号码让刘跟对方联系，就是负责帮刘建超偷渡入缅甸的号码。刘建超联系该号码后，乘坐车辆到达河边，上气垫船过河，又乘摩托车到了打洛五分厂，对方又安排了一辆车把刘建超送到景洪。刘建超用微信给张胜川发信息说到了，张胜川的微信名字刘建超备注的是“胖哥”。接着张胜川发了一个微信位置让刘建超过去开个房间，刘建超就打车到了景洪市告庄的致家度假酒店，用身份证开房入住。拉杆箱里面本来就有一些张胜川等人放的掩饰用衣物，张胜川又微信联系刘建超，让刘建超买一些吃的东西放在箱子里，还让刘建超去景洪的建材市场转一圈，拿一些名片之类的东西，这样如果在后面的路上遇到警察检查，就说是做岩棉生意的，因为之前刘建超本来就做过岩棉生意。刘建超到了景洪的检材市场，拿了几张名片，又找了一家打印室，从网上打印了一套营业执照。直到7月5日上午10时左右，张胜川让刘建超把房间再续一天。到了下午2时左右，张胜川用微信给刘建超发了一个位置，让刘建超不带拉杆箱，只背背包，带上GPS到这个地方买票去普洱探路，因为景洪到普洱要经过一个叫关坪的检查站。刘建超用自己的身份证到一售票点买了1张景洪到普洱的车票，经过关坪检查站时发现确有警察上车检查身份证。到了普洱刘建超就把检查站的情况给张胜川说了，张胜川让刘建超马上买票又返回到了景洪，刘建超在致家酒店又住了一晚。7月6日早上7时左右，张胜川让刘建超带着拉杆箱到昨天的售票点，买最早去昆明的车票。因售票的人说最早去昆明车要9点多钟才有，建议刘建超可以先坐去玉溪的客车，然后再乘车到昆明。刘建超把这个情况给张胜川说了，张胜川也同意。刘建超上了景洪去玉溪的客车，张胜川让刘建超上车后，每隔20分钟用微信给他发一个定位报告位置。客车过了关坪检查站之后，张胜川让刘建超在元江下车，接着张胜川让刘建超坐摩托车到了元江客运站。张胜川又让刘建超打出租车、私家车先后去了红河、石屏客运站、昆明学院。一路上张胜川最多隔半个小时就问刘建超要一次微信定位，每次刘建超问好包车价格后给张胜川说，因张胜川有刘建超的微信收款码，张胜川就会用别人的微信扫码转钱过来。到了昆明学院之后，张胜川给刘建超发了一个132××××××78电话号码，让刘建超联系对方送他去昭通市，该号码刘建超存在手机里，存的名字是“昭通车”。刘建超联系司机之后，乘该司机驾驶的车出发前往昭通，一路上还是给张胜川发微信定位。7月7日凌晨2时左右，张胜川让刘建超到会泽下车，找一个24小时的足疗店休息。当日7时许，张胜川让刘建超去开一间宾馆放下拉杆箱，然后到客运站坐车去昭通探路，因为会泽到昭通之间有一个检查站，还让刘建超去会泽客运站后，问是否可以在外面上车，如果在客运站里面上车会有安检的。刘建超经询问会泽客运站工作人员，答复可以，工作人员还把客车司机的电话通过手机短信发给了刘建超，让刘建超直接和司机联系，司机的号码是181××××××54。刘建超联系司机后，在客运站外上了车，路上经过了检查站，但是没有人检查。到了昭通后刘建超把该情况给张胜川说了，张胜川让刘建超马上打车回到会泽取拉杆箱再坐客车。刘建超立即打车回到会泽，到宾馆取出拉杆箱后，又到客运站问了下一班去昭通的客车司机电话。刘建超联系司机后，带着拉杆箱在客运站外面上了车，直接到了昭通。张胜川又让刘建超找私家车到了贵州的毕节、仁怀，到了仁怀已经是7月7日晚上11时左右，张胜川告诉刘建超还有最后一站，直接找私家车到重庆江津。于是刘建超又坐私家车到了重庆江津，张胜川让刘建超先去开一个房间，到了房间之后把拉杆箱里的衣服、吃的全部取出来。刘建超打车到了江津的瓦尔那酒店开房，并在房间里面取出去了拉杆箱里面的衣服和吃的，弄完之后告诉了张胜川，张胜川叫刘建超带着拉杆箱打车到江津大酒店门口等，到时候有一辆打着双闪的车，那就是跟刘建超接货的人。刘建超带着拉杆箱打车到了江津大酒店门口等，一直没有看到打双闪的车，中途张胜川跟刘建超打开微信视频，说刘建超旁边有警察，让刘建超把摄像头转着看了一下，刘建超说没有警察，张胜川说马上联系。刘建超继续在江津大酒店门口的路边等，还是没有接货的人出现。这时候张胜川给刘建超发微信，让刘建超带着拉杆箱打出租车走，刘建超拿着拉杆箱准备离开时被民警抓获。民警抓了刘建超之后，刘建超跟民警说了拉杆箱里面是毒品，民警让刘建超配合抓捕接货的人，刘建超同意。接着民警让刘建超脱掉上衣，给一民警穿上。这时张胜川给刘建超打微信语音电话，民警让刘建超接，张胜川问刘建超打到车没有，刘建超说还在等。挂了电话之后，又看到了张胜川发的“打车去英菲华庭酒店”“打到车了吗？”的微信，刘建超让民警帮他给张胜川回复“上车了，哥”。然后民警押着刘建超和拉杆箱一起到了英菲华庭酒店附近，换上刘建超衣服的民警带着拉杆箱下车，在英菲华庭门口等接货的人。这时张胜川通过微信问刘建超到了没有，民警用刘建超的手机回复“马上”。隔了几分钟，刘建超又让民警给张胜川发“哥到了”微信。后民警就抓到了来接货的人，民警又把拉杆箱原封不动的放回车上，一直放在刘建超旁边。接着刘建超又带民警去瓦尔那酒店取他的背包和从拉杆箱里取出的东西。刘建超的手机号码为186××××××85，微信昵称叫“刘永超”，微信号××××××，微信绑定的手机号码是186××××××85，绑定的银行卡是1张尾号4389工商银行的卡，QQ号5××××××29，昵称“走遍天下”。张胜川的微信昵称“泪痕”，刘建超给他备注的“胖哥”,微信号××××××。“老刀”是负责联系出货进货的人；“张勇”平时是负责包装毒品；田爱攀的微信昵称“××××”，刘建超给他备注的是“十一”，微信号××××××。刘建超手机里面还有一个微信，他们用这个微信给刘建超转过钱，微信昵称“戒”，微信号××××××。“老刀”给刘建超说过运一次毒品至少1万元。刘建超辨认出了“磊哥”就是张胜川，外号叫“十一”的男子是田爱攀。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超受他人雇佣，从云南省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4694克至重庆市，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毒品非刘建超所有，刘建超系帮他人运输毒品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刘建超系受雇佣帮助他人运输毒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刘建超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刘建超被抓获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了前来接收毒品的李某、鲁某、杨某，但因承办李某、鲁某、杨某案件的检察机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对李某、鲁某、杨某批准逮捕，故不能认定刘建超具有立功表现，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刘建超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建超在侦查阶段第一次接受侦查员讯问时供述了主观上明知是毒品而运输的犯罪事实，在第二次、第三次接受讯问时，否认主观明知运输的是毒品，虽然在起诉、审判阶段又供认了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但不能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只能认定为有认罪情节，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刘建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虽然刘建超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前来接收毒品人员的行为因证据问题未能认定为立功，但刘建超积极协助公安机关的行为应予肯定，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鉴于刘建超系受他人雇佣运输毒品，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刘建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建超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对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4694克、用于犯罪使用的GPS定位器、银色拉杆箱各1个及刘建超用于犯罪使用的华为牌手机1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洪 涛 审判员 江 玲 审判员 马成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巧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