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民申19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庆福,男,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青,内蒙古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松岩，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曹玉南,男,195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广侠,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宋桂清,女,195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冯玉霞(与宋桂清系母女关系),1985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一审第三人：李增安,男,194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一审第三人：冯波(与李增安系夫妻关系),女,195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再审申请人冯庆福、李松岩因与被申请人曹玉南、二审被上诉人李广侠、宋桂清、冯玉霞及一审第三人李增安、冯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7民终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冯庆福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9)内07民终13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曹玉南、李松岩返还征收耕地补偿款660169元、粮食直补款1000元、利息99400.5元;诉讼费用由曹玉南、李松岩承担。理由：（一）一、二审判决认定应当返还征收补偿款的数额错误。本案争议的耕地是扎兰屯市河西办事处回民村集体所有的耕地,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扎兰屯市人民政府在征收案涉耕地时,已经将上述三项费用分别计算,即征收大田的土地补偿费为每平方米15.625元,安置补助费为每平方米9.375元,青苗为每平方米0.9元,果树每棵40元,树地每平方米30元。这在曹玉南及妻子与征收部门签订的三份案涉耕地《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中可以明确的看出。曹玉南领取了冯庆福39.61亩耕地(大田)的补偿款,39.61亩=26406.80平方米,土地补偿费为412606元,安置补助费247564元,合计为660169元,540000元不是曹正南、李松岩领取冯庆福被征收耕地的全部补偿款,二审法院用540000元减去青苗补偿、树木及林地补偿合计94866元,与案件的基本事实相悖。另外，利息是孳息,判决返还补偿款时应一并返还孳息。（二）曹玉南与李松岩应当承担共同返还义务。曹玉南是被征收土地所在村民委员会的会计,事先知道政府将要征收耕地的事,利用李广侠的不知情,伪造《转让耕地协议书》和《证明》,达到占有冯庆福耕地补偿款的目的。从案涉的耕地被征收时被征收人是曹玉南及其妻子的事实来看,曹玉南是行政征收机关确定的被征收人,是案涉耕地补偿款的领取者,当然负有返还义务。曹玉南是否给付李松岩补偿款540000元,在本案之前的庭审过程中并没有提供转账或存款凭证等客观证据证实,只提供了一份收条,这笔巨额资金如果是现金给付不符合常理,因曹玉南、李松岩是近亲属关系,存在故意转移财产的可能。冯庆福案涉耕地征收补偿款的总额为683935元,即便是曹玉南给付李松岩540000元补偿款,那么尚有143935元补偿款在曹玉南手中,对此,曹玉南也应当负有返还义务。李松岩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全部诉讼费用由冯庆福承担。理由：（一）按原审的认定，该土地的权利人现在还有四人健在。原审中只有三人参与诉讼，漏列当事人。（二）原审已认定案涉土地登记在冯国庆名下、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由该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家庭成员6口，现应由冯庆福、宋桂清、冯玉霞继续享有土地收益，其余征收款李松岩应返还冯国庆名下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益的家庭成员，却判令李松岩将全款返还给冯庆福，自相矛盾。（三）原审对涉案土地面积认定错误。原审以总赔偿面积扣除曹玉南的土地面积后，剩余的均推定为李松岩受让冯庆福的土地面积是完全错误的。原承包人家庭仅享有14亩土地合法承包经营权。如果没有转让土地，原承包人只应得到其依法承包的14亩土地的安置补偿补助费。冯庆福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广侠接手的土地超出14亩，无权主张返还。（四）冯庆福主张返还39.61亩土地补偿款，无合法依据。证据显示冯庆福家庭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为14亩。若本案判令冯庆福取得39.61亩土地的补偿款，即认可了其非法开垦行为能够合法取得补偿款，本案中冯庆福家庭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为14亩，超出14亩部分的权利应归集体所有，相应补偿款村委会有权主张，冯庆福等村民个人无权主张取得。（五）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26条规定：“土地补偿费依法应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本案中的土地补偿费依法应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取得后，再自行决定如何分配。原审越过法定权利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直接判定村民个人享有集体权利，与法不符。（六）原审认定“李广侠与李松岩的转让行为未取得发包方村委会同意”与证据不符。2011年4月9日河西办事处回民村的证明盖有村委会的公章，说明村委会对以曹玉南名义受让冯庆福的土地是知晓的，并认可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焦点为，李广侠与李松岩签订的《转让承包地协议书》效力问题；土地征收补偿款数额问题；曹玉南与李松岩对案涉征收补偿费应否承担共同返还义务；原审是否漏列当事人以及土地补偿费分配问题。（一）关于涉案《转让承包地协议书》效力问题。本案争议土地原属冯庆国家庭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在冯庆国去世后归包括冯庆福在内的家庭成员共同享有。2010年4月28日李广侠与李松岩签订的《转让承包地协议书》内容看,应属以转让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事由不同意或拖延表态的除外。”,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广侠与李松岩的转让承包地行为取得村委会同意,2011年4月9日的河西办事处回民村出具的《证明》，内容形式上看亦无证明效力,原审法院认定《转让承包地协议书》无效，采信证据、适用法律正确，李广侠该项再审理由不成立。（二）土地征收补偿款数额问题。根据原审相关证据材料，冯庆福诉讼主张其28.4亩耕地被全部征用,领取补偿款时发现54万元补偿款已被回民村会计曹玉南私自领取。2013年4月27日,扎兰屯市检察院对曹玉南的调查笔录第四页载明，检察院出示岭北村土地台账，李广侠名下的三块地一共是28.4亩。据此，能够认定540000元土地征收补偿款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冯庆福认为540000元不是全部补偿款，并要求返还征收补偿款661500元、粮食直补1000元及利息99400.5元,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李松岩称冯庆福仅应取得合同约定的14亩土地安置补偿费,超出14亩部分的权利应归集体所有，因无事实依据，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三）关于曹玉南对案涉征收补偿费应否承担共同返还义务问题。曹玉南系李广侠与李松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介绍人,其代领征地补偿款后已将相关款项全部给付李松岩,且李松岩不否认取得540000元补偿款的事实，冯庆福要求曹玉南与李松岩共同承担返还征收补偿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冯庆福该项再审理由不成立。（四）是否漏列当事人以及土地补偿费分配问题。本案争议土地原属冯庆国家庭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或土地权益在冯庆国去世后归包括冯庆福在内的家庭成员共有，同样，认定征地补偿款亦应当归冯庆福在内的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并无不当，关于冯庆福在内的家庭成员如何分配问题，不属本案调整范畴，故不存在漏列当事人问题。二审判决未涉及补偿款如何分配及分配方法等问题，李松岩称原审法院越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直接判定村民个人享有集体权利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冯庆福、李松岩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冯庆福、李松岩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丽云审判员 张 冉审判员 鲍琳姝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王姝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