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光，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铁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峰，黑龙江恒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春，女，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铁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梅，云南秋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丽平，女，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北京市隆安（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玉光、赵丽春因与被上诉人高丽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玉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2、李玉光已经于2014年12月18日将两个房屋作价抵账给被上诉人，双方的债务已经一次性结清。原审法院将楼房交付的举证责任强加给李玉光是错误的。二、李玉光在2016年10月19日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还款协议是无效的。该还款协议是李玉光被胁迫的情形下不得已出具的，应当认定为无效。三、原审判决判定赵丽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错误。涉案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本案债务与赵丽春无关。上诉人赵丽春答辩称：同意李玉光的上诉请求，赵丽春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高丽平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赵丽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判定赵丽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错误。涉案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本案债务与赵丽春无关。被上诉人向李玉光转账200万元的事实发生在2013年，而赵丽春购买广东房屋是发生在2016年。两者时间相距久远，一审法院认定赵丽春将200万元用于购买房屋，明显与常理不符。证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的债务用于李玉光和赵丽春的共同生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上诉人李玉光答辩称：同意赵丽春的上诉请求，赵丽春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高丽平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1月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6日为104万元，以上两项合计30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6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李玉光账户转账200万元，2014年9月11日，李玉光出具欠条，载明欠原告高丽平人民币200万元，于2014年10月15日之前归还；2016年10月19日，原告高丽平与被告李玉光签订“还款协议”，协议载明：高丽平于2013年6月6日借给李玉光200万元，至今未归还，经双方协定，李玉光于2017年5月向高丽平归还100万元，于2017年6月归还100万元。在此期间，李玉光需向高丽平支付每月4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11月开始支付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014年8月，被告李玉光向高丽平转账50万元。2014年12月18日，原告在显示收款事由为“万怡园小区3号楼9号商铺，铁力林业局万怡3号楼8号商铺”，记载金额分别为847100元的两张收据内签字。被告李玉光与被告赵丽春于2005年4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2月19日登记离婚，在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内，载明夫妻共同财产及归属为：1.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归李玉光所有；2.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归赵丽春所有；3.车牌号为黑Ｆ×××**的奥迪轿车和车牌号为黑Ｆ×××**的途锐轿车归赵丽春所有。另查明：2013年6月15日，被告李玉光刷卡消费435600元，于2013年6月23日刷卡消费400000元。两被告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共同购买了位于广东省番禺区5202号房屋一套，产权人登记为赵丽春，该房建筑面积为147.0954平方米，预售证号为20140954，产权证登记时间为2016年4月13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李玉光对2013年6月6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结合欠条、转款凭证，对原告称出借200万元给被告李玉光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履行出借义务后，2016年10月19日被告李玉光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在该还款协议中明确了欠款本金仍为200万元，利息按月息4万元计算，该还款协议应认定为双方对此前债权债务对账结算之后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债权凭证，对原告称此前归还的50万元系按月息4万元计算的利息的主张，有其合理性，法院结合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还款协议内容及双方关系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自2016年11月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超出我国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虽称该份还款协议系受胁迫所写，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至于被告辩称已以房抵款问题。被告提交的收据仅能证明双方对以房抵款事宜达成合意，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对是否实际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并未提交已实际履行以房抵款的证据予以佐证，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赵丽春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故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的关键在于该债务是不是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本案中，被告李玉光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后，在较短时间内即有大笔消费支出，而两被告所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内，明确了奥迪轿车和途锐轿车归赵丽春所有，经法院依法释明，两被告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对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此外，在借款事实发生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了位于广东省番禺区5202号房屋一套，鉴于原告对该笔借款用于两被告共同生活，被告赵丽春已分享涉案债务带来的利益所举证据已达高度盖然性标准，对原告要求被告赵丽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七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玉光、赵丽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高丽平偿还欠款本金200万元；二、由李玉光、赵丽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高丽平支付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1120元由李玉光、赵丽春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赵丽春向法庭新提交如下证据：1、借条；2、购房合同、银行贷款流水、发票。上述证据欲证明赵丽春的首付款系向他人所借，剩余房款为向银行贷款所得，证明本案李玉光的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虽然离婚协议中车辆归赵丽春所有，但是赵丽春没有使用，全部都用于李玉光的抵债。经质证，上诉人李玉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被上诉人高丽平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并不能证明借款实际交付。即使交付，也不能证明款项用于购房。对证据2的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银行流水时间是2016年3月21日，但是购房发票是3月1日，不可能款项还未支付，开发商就开具发票，与交易习惯不符。不动产买卖合同无原件，真实性不认可，且房屋单价远远低于市场价格。上诉人赵丽春申请证人彭某出庭作证，彭某陈述其是赵丽春的亲戚，2016年赵丽春向彭某借款50万元用于购买房屋，借款是现金交付的，是家里的自有资金。上诉人赵丽春申请证人贲某出庭作证，贲某陈述其是李玉光的债权人，李玉光将涉案的车辆奥迪Ｑ5车以物抵债给了贲某。经质证，高丽平对彭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赵丽春有利害关系。高丽平对贲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夫妻之间已经就财产进行分割，李玉光将涉案财产如何处分与本案审理无关。本院认为，对于赵丽春提交的证据1借条，高丽平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赵丽春不能证明该借条与本案借贷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购房合同、银行贷款流水、发票。银行流水的时间与购房发票的时间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购房行为与本案涉案款项存在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证人彭某陈述借款50万元用于购买房屋，借款是现金交付的，该陈述与本案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也未能证明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贲某的陈述与本案李玉光赵丽春之间的约定相悖，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赵丽春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高丽平向李玉光转款200万元，李玉光出具欠条。双方之间的借款意思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李玉光于2016年10月19日出具“还款协议”，明确了欠款本金，利息。李玉光主张该还款协议系受胁迫出具，应属无效协议。对于上述主张李玉光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还款协议系有效协议，能够认定为双方对此前债权债务对账结算之后李玉光出具的债权凭证。高丽平主张李玉光此前偿还的50万元系按月息4万元计算的利息的主张能够与还款协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支持。李玉光主张双方借款无利息约定与还款协议内容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支持高丽平自2016年11月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李玉光认为涉案借款已经以房抵款，清偿完毕的主张。李玉光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以房抵款，上述主张还与李玉光出具的还款协议内容相悖，故本院对李玉光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赵丽春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李玉光以个人名义向高丽平借款200万元后，在李玉光和赵丽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大笔消费支出，共同购买了位于广东省番禺区5202号房屋一套等财产，李玉光与赵丽春的离婚协议书内，明确了在北京市海淀区的房产以及奥迪轿车和途锐轿车归赵丽春所有，原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认定赵丽春已分享涉案债务带来的利益所举证据已达高度盖然性标准，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认定赵丽春须就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1120元，由李玉光、赵丽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