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终44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乔懿，女，汉族，1968年12月26日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琮，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凤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龙门镇张沟。诉讼代表人：洛阳凤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烨，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玉辉，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董雅福，男，汉族，1966年1月10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乔懿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凤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翔公司）、董雅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该案件系由股权转让所引起的债权债务纠纷，从《增资协议》的签订到二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表》，整个过程法律关系脉络清楚，不难做出正确的认定，即二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其承诺支付上诉人欠款。但一审法院从审理焦点的总结到当庭宣判“本院认为”部分，将原本清晰的法律关系复杂化，对董雅福应当承担的还款责任以“无法评价”为由做出错误判决。2、该案上诉人于2019年9月27日到洛龙区法院提起诉讼，当日洛龙区法院出具了2019—2547的案件登记序号，后经过法院审查，2019年10月31日，洛龙区法院通知上诉人缴纳了诉讼费用，该案件被正式受理。庭审中已经查明，凤翔公司是2019年11月12日被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的，并且人民法院已经指定了管理人，管理人已经接管了债务人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企业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洛龙区人民法院应当对该案件进行实体审理，但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无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是2019年9月份，但所立案号为2020年的案号，造成了好像是凤翔公司破产重整在前，本案立案在后的错觉，也导致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的错误认定。2、该案件系当庭宣判案件，但一审法院在书面判决书还未送达的情况下即指定了上诉期限，严重限制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凤翔公司辩称，1、一审查明上诉人通过洛阳君和信息科技服务中心间接持股而后完成了新增注册资本的缴纳。另外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5年10月10日，凤翔公司注册资本由11141.2万元，增资至12833.2万元。其中洛阳君和信息科技服务中心以货币形式增资700万元，占股5.45%股权。凤翔公司完成了工商登记，此时上诉人通过间接持股的方式，成为了凤翔公司的股东，投入凤翔公司的94万多元属于股东出资。2、增资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回购的法律事实以及上诉人是股东的法律事实可以认定，该增资协议就是实践中俗称的对赌协议。依据九民会议纪要、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与凤翔公司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有效，但是签订了还款计划表中约定的返还股东出资，违反了公司法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相关规定，应当是无效协议。董雅福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乔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欠款743827元及利息5000元，共计748827元（利息以743827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11日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此后利息连续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凤翔公司作为甲方和洛阳君和信息科技服务中心（有限合伙）作为丙方签订编号为002013号《增资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同意通过丙方认购甲方新增的20万股，每股2.68元，认购总金额为536000元；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将约定的金额向丙方出资，汇入丙方账号，在丙方取得银行账号前，乙方将投资金额汇入甲方指定账号；丙方完成工商变更后在三日内将全部投资资金汇入甲方账户内；甲方实际控制人保证如果甲方自本次增资完成24个月届满时未在证券交易市场上市或挂牌，或挂牌和上市后乙方持有的股份解除限售12个月至24个月内无法转让，如乙方要求，甲方实际控制人承诺以乙方实际出资总额并加计18%的年化收益向乙方收购全部股权等等。2015年6月7日原告按照增资协议的约定将认购的20万股被告凤翔公司未来新增股份的股金536000元向洛阳君和信息科技服务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该公司同时向原告出具收据。后因被告凤翔公司未按照增资协议约定实现企业上市或挂牌，经双方协商。2019年7月9日由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凤翔公司作为甲方和被告董雅福作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将编号为002013号增资协议中的20万股经甲方同意转让给丙方，丙方承接甲方编号为002013号增资协议中的相应权利和义务。2019年8月11日被告凤翔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表一份，载明：2019年8月30日前还款50万元，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余额（剩余股票金额及计息为准）计443827元。原告经多次讨要，被告凤翔公司于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9月9日分三次共向原告偿还20万元。在被告凤翔公司承诺的付款期限届满后，仍没有足额付款。2019年10月31日，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2019年11月12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破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法院受理对被告凤翔公司的重整申请。2019年11月12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破27-3号决定书。原告得知后，2019年12月9日原告针对双方在2019年8月11日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原告陈述该债权未予认定。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原告状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据2019年7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已将编号为002013中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董雅福，20万股权的权利人应为董雅福，原告对该20万股权已不享有权利，但被告董雅福取得该股权如何向原告支付对价，双方约定不明，该院无法评价被告董雅福据该协议应向原告支付款项的具体数额。据2019年8月11日被告凤翔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表载明的内容，应在原告和被告凤翔公司之间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合同关系，被告凤翔公司应为债务人。2019年11月12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破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法院受理对被告凤翔公司的重整申请，2019年11月12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破27-3号决定书，说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目前已经受理对被告凤翔公司进行破产中的重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法院提起。原告提起向受理债务人即本案被告凤翔公司的诉讼向一审法院提起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诉求两被告偿还欠款及利息，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乔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88元，减半收取5644元，由原告乔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乔懿提交了如下证据，立案登记情况通知书一页，拟证明上诉人一审立案的时间是2019年9月27日，结合上诉人缴纳一审诉讼费的时间是2019年10月31日，证明上诉人在洛龙区人民法院立案的时间在被上诉人受理破产之前，进而证明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企业法第20条的规定，而不应当适用21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凤翔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组证据材料仅证明原告于2019年9月27日向洛龙区法院提交了相关材料，并无法证明已完成了立案登记，且缴纳诉讼费时间在该组证据上无法显示。凤翔公司提交的证据是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变更档案复印件8页，拟证明上诉人通过洛阳君和信息科技服务中心间接持股，洛阳君和信息科技服务中心增资700万元。凤翔公司于2015年10月17日完成了工商变更，上诉人通过洛阳君和信息科技服务中心间接持股成为了凤翔公司的隐名股东。乔懿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进行核对，且该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一审法院的立案时间是2020年1月6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豫03破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凤翔公司的重整申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乔懿对本案债务人的诉讼，应当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一审处理结果欠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乔懿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288元，退还乔懿；上诉人乔懿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9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苏晓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