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岗亭店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乐平铺镇常东村。 法定代表人：赵庆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瑞友，山东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希臣，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艺，女，199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雅萍，女，199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审被告：广州魔力店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新科上村八社******。 法定代表人：宁国强，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山东岗亭店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岗亭店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艺、张雅萍、原审被告广州魔力店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力店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岗亭店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艺对岗亭店车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艺、张雅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一审法院把餐车存在质量“缺陷”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岗亭店车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一）产品责任纠纷的特殊性不在于举证责任，而在于归责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等相关规定，产品责任纠纷案件应当先由受害人举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等构成要件，后由生产者举证证明产品存在免责事由。张艺或张雅萍主张因餐车存在缺陷导致张艺受伤，应当举证证明餐车存在质量缺陷，而不是由岗亭店车公司举证证明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张艺、张雅萍并未举证证明涉案餐车存在质量缺陷。（二）涉案餐车出厂时历经严格质量把控，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餐车已交付张雅萍验车、收车。岗亭店车公司已提交合格证等证据证实餐车质量合格，本案使用过程中造成的可能性更大。二、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成为餐车存在产品缺陷的认定依据。首先，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依据的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并未直接鉴定涉案餐车存在质量缺陷，而只是说在“制动踏板与推杆连接螺栓无脱落、正常状况下，行车制动性能合格”。事故认定书推理出“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该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且违反逻辑推理。制动踏板与推杆连接螺栓脱落有多种原因，比如张雅萍存在私自改装餐车、使用餐车不当等情况，事故后岗亭店车公司的技术人员在接受交警队询问、查看涉案餐车时，发现车辆与出厂时相比有改装的痕迹。其次，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不具有质量鉴定资质，必然导致事故认定书不合法。再次，为查明案情，分清责任，维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岗亭店车公司在一审开庭前去交警队调取事故案卷材料，交警队以岗亭店车公司不是事故当事人为由不予准许。岗亭店车公司在开庭时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为查清案件事实，法庭应当调取事故卷宗。三、本案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产品责任纠纷两个案由，两者在归责原则、侵权认定、裁判依据等方面存在明显不同，不宜在同一案件处理，以免导致“和稀泥”的判决出现。四、一审认定岗亭店车公司和张雅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应当确认双方的赔偿比例。（一）退一步说，即使涉案餐车存在质量缺陷，张艺受伤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张雅萍无证驾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的行为，与产品缺陷性质不同，不能混为一谈。（二）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情形，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错误。除了两种行为性质不同，岗亭店车公司的行为也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三）本案存在两种案由，一审法院坚持在一个案件中审理，导致责任不好划分。如果按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则有一方承担责任后存在以何种理由、按多少份额追偿等问题，恐怕立案都不好立。一审法院不能为了省事，直接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五、根据事故认定书，碰撞砖头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特别是存在张雅萍先撞向砖头，后导致餐车改变方向撞向张艺的情形，张艺应申请追加道路管理人作为共同被告。同时也证实一审法院为查明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形，应当调取事故卷宗。六、机动车应当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承担的部分，岗亭店车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七、一审判决部分赔偿项目标准过高，应予纠正。（一）定残后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认定20年过长，重新鉴定的鉴定报告并未确定具体护理时间，应暂按5年计算比较合适。（二）伤残赔偿金：张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该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张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雅萍、岗亭店车公司、魔力店车公司立即共同赔偿张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686864.98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1日18时35分许，张雅萍驾驶无牌号电动四轮餐车沿惠安县崇武镇古城路由半月湾往文化广场方向行驶于路右机动车道，至门口路段发现制动失效时采取措施拐向路边，碰撞前方路边堆放的砖头及行人张艺，造成张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安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雅萍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张艺无责任。事发后，张艺先后在解放军第180医院、泉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14天，伤情诊断为Ｌ1、Ｌ2、Ｌ3椎体骨折伴截瘫术后等。张艺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张艺因本案事故造成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伴大小便失禁），被评定为一级伤残附加十级伤残；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误工期1年；后续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费10000元左右；因大小便失禁需长期使用辅助用品（纸尿褥）费用为4380元／年。审理中，张雅萍以张艺在伤情尚未稳定、尚在治疗期间就申请鉴定，不符合鉴定时机，以及原鉴定机构仅以张艺住院期间的病历和影像作为鉴材不全面、张艺尚不足以构成一级伤残、且为单方委托为由，申请对张艺的伤残程度等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张艺因交通事故致腰1椎体骨折，现后遗截瘫（双下肢肌力为0级）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评定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依赖评定后的护理期由法院依法认定；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后续取内固定物的治疗费建议为10000元；辅助器具（纸尿褥）建议为15元／天。张艺治疗期间，张雅萍已支付张艺医疗费计119265元。另查明，张雅萍驾驶的无牌号电动四轮餐车，系张雅萍于2018年7月8日向魔力店车公司下属的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品香缘食品机械经营部预订，同年9月上旬交货。产品名称为充电魔力店车，规格为3.2ｍ×1.7ｍ×2.37ｍ，制造商为岗亭店车公司。该车内设有洗手池、灶头、冰箱等橱柜式设备。经交警部门委托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充电魔力店车是纯电动汽车，归属于机动车。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艺将肇事充电魔力店车的生产商、销售商列为共同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机动车存在产品缺陷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章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第四十五条规定：“因产品缺陷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生产者、销售者承担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肇事充电魔力店车因存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致使车辆在行驶中制动失灵而发生本案事故。因此，张艺有理由相信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因为肇事充电魔力店车存在产品缺陷，其将肇事充电魔力店车的生产商、销售商列为共同被告，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二、本案肇事充电魔力店车是否存在产品缺陷问题及与本案事故的因果关系。岗亭店车公司提供产品检测报告，其所列产品型号并无与本案事故车辆型号相符。而且，该检测报告主要是对送检产品的设计包括电路检测，而非本案涉案餐车各项指标包括机械设计、机件连接的检测合格报告，并不能证明张雅萍驾驶的充电魔力店车在各方面性能指标上是合格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张雅萍驾驶的充电魔力店车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为“制动失效”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因此，岗亭店车公司本应申请对涉案充电魔力店车是否存在缺陷问题进行鉴定评估，但却未提出申请，应视为其举证不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岗亭店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岗亭店车公司应对张艺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魔力店车公司向法院申请调取交警部门的整案卷宗，已超过举证期限，依法不予准许。三、张艺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是否合理、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陈述，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认定张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509787.11元。其中护理费1195237元。根据张艺的伤情、司法鉴定的意见及出院医嘱，张艺受伤后直至康复前（如果可能）均需要专人护理，且不管是住院期或是出院后，其护理依赖为全部护理依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结合两次司法鉴定意见以及张艺的受伤损害程度，确定张艺住院期间可按2人护理，出院后护理按1人护理。考虑到张艺的伤情被评定为一级伤残，目前下半身为完全瘫痪的状态，所受伤情较为严重，生活不能自理，又尚年轻，故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及张艺的诉求，暂确定护理期限20年（含住院期间）；之后如确需继续护理的，可依法继续请求给付。护理费标准，张艺请求住院期间雇请医院护工护理4天、130元／天计520元，有提供泉州市伊专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2张，可予认定，并作为辅助家属护理的费用。家属护理的费用为159元／天×4天＝636元。张艺请求另雇专人护理280元／天，其中1人护理106天、2人护理101天，合计护理费支出86240元，提供普通收款收据票据2张为证。该收款收据没有收款人签名，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采信。张艺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张艺请求按2017年我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收入标准58068元／年计算，并无不当，可予支持。故住院214天除前4天已经确定外，另210天的护理费计算为159元／天×210天×2人＝66780元。出院后护理费58068元／年×19年＋159元／天×（365天-住院214天）＝1127301元。合计1195237元（520元＋636元＋66780元＋1127301元）。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842420元。张艺自行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评定其伤情构成一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对此，张雅萍申请重新鉴定，予以准许。重新鉴定的结果，张艺的伤情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因此，张艺因本案事故造成伤残一级的事实，依法应予认定。张艺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华润东大（福建）医药有限公司上班一年以上，该公司住所地在泉州市鲤城区新塘社区，属城镇。因此，张艺请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精神，应予支持。因此，张艺的伤残赔偿金计算为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法院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87600元。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有关张艺有重度排便功能障碍，需要纸尿褥费用为4380元／年，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有关张艺的纸尿褥费用建议为15元／天，即5475元／年。张艺已请求按4380元／年计算，该费用可以认定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并作为单独项目进行赔偿。考虑到张艺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张艺请求计算20年即87600元，可予支持。张艺请求赔偿其自行购买的纸尿褥等费用941.27元，虽有提供相应票据，但已计算在20年的使用期内，不再重复计算。综上所述，张艺因本案交通事故身体受到损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分析认定本案事故原因及事故双方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张雅萍在本案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为直接侵权人，应对张艺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2509787.11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已付的119265元应予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张雅萍驾驶的充电魔力店车存在产品缺陷，该产品缺陷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因此，作为充电魔力店车的生产商岗亭店车公司依法应与驾驶人张雅萍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张雅萍驾驶的充电魔力店车存在产品缺陷系因销售者的过错造成，故作为销售者的魔力店车公司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岗亭店车公司、魔力店车公司辩称应追加道路的管理人为共同被告，主要是认为张艺受伤地点的路边堆放了砖头，但该堆放的砖头并非造成事故的原因，与张艺的损害后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该抗辩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张艺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张雅萍应赔偿张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390522.11元（应赔2509787.11元-已付11926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岗亭店车公司对张雅萍的上述赔付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张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95元，由张艺负担3121元，由张雅萍、岗亭店车公司连带负担2517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岗亭店车公司提供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型式试验合格证、岗亭店车公司企业标准形成于一审立案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公安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作认定，张雅萍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原因。张艺主张案涉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导致本案事故，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岗亭店车公司未申请对案涉车辆是否存在产品缺陷问题进行鉴定，对其二审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案的违法驾驶行为和案涉车辆的产品缺陷均足以造成全部损害，一审判决岗亭店车公司应当与张雅萍对本案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在案证据包括劳动合同书、在职个人养老缴费历史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张艺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华润东大（福建）医药有限公司工作满一年，，公司住所地为城镇一审判决对张艺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张艺因本案事故受伤构成一级伤残，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一审法院根据在案鉴定意见，结合张艺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认定护理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按20年计算，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岗亭店车公司关于该两项费用应暂按5年计算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岗亭店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5924元，由山东岗亭店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昭文 审判员  康艳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李 馨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