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787号原告：北京通达未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汇智大厦**1201A。法定代表人：庄东海，总经理。被告：刘双双，女，汉族，1995年6月30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原告北京通达未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未来公司）与被告刘双双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达未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东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双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通达未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上海百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马公司）签署的《软硬件采购开发框架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向百马公司支付的全部软硬件开发合同款793490元，其中包括被告自主研发软件款300000元，委托被告采购第三方软件款100000元，硬件采购款393490元；3.被告返还测试用13.3寸门禁硬件2台，摄像头2台，测试用手机6部；4.被告向原告支付已支付价款10%的违约金79349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通达未来公司与百马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签署《软硬件采购开发框架合同》，约定由百马公司提供智能电子门禁软硬件产品采购及供应服务。合同签署后，原告于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分七次向百马公司支付下列款项：软件产品开发费用300000元、委托被告采购配套软件费用100000元、首批硬件购买费用393490元，上述合计793490元。原告除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外，还支付了超出了合同约定比例的硬件购买费用，为百马公司开发软硬件提供了充分的条件。但百马公司始终未完成系统开发工作，百马公司提供的委托第三方购买的配套软件也无法使用，亦未交付应向原告交付的硬件设备。原告多次向百马公司催告，但百马公司始终未能向原告交付任何开发完成的产品。经查询，2019年3月2日，百马公司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公司注销手续，该公司目前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为已注销。百马公司清算组未按照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原告作为债权人无法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因此，百马公司的股东刘双双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责任。故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刘双双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和原告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6月30日，通达未来公司（甲方）与百马公司（乙方）签订《软硬件采购开发框架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作出如下约定：“一.合同标的：智慧电子门禁软硬产品：软件功能详见附件二，硬件产品报价清单详见附件四。……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承诺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及产品，均以本合同及附件的相关约定以及双方共同确认的样板为准。乙方应在本框架合同签署后40天内将双方确认的相关样板交甲方留存。2、乙方保证依据本框架合同和采购计划要求，及时向甲方提供高质量的产品及服务。3、乙方在框架合同供货期内严格按照双方协定的价格供货（双方协定价格以本合同报价单为准）。乙方保证在供货周期内供货价格不变。4、原材料价格上涨或下降超过10%，双方可就供货价格协商，协商不成的，按照原定价格供货。如因为产品配置变化导致成本变化，双方同意附件四中硬件报价可以相应调整。四.货款的支付及结算方式：1、软件研发费总计人民币78万元整，支付方式为本框架合同签订时甲方支付30万元（A）研发启动资金，剩余48万元在乙房开发的软件通过甲方验收合格后，通过后期的运营分为两年支付完成，第一笔支付15万元（B），第二笔支付23万元（C），支付时间分别为本合同签订后的第13个月以及第24个月的最后10个工作日前。经双方协商同意，如本合同签订后第一年内甲方订货量达到1500台，则甲方无需支付第一笔25万元费用（B）。如本合同签订后第二年内甲方订货量达到1700台，则甲方无需支付第二笔23万元费用（C）。如果因甲方自身运营原因导致甲方两年内订货量不足3200台，则在本合同签订两年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条件支付乙方系统研发费用差额，即：78万-A-B-C（按照甲方实际支付的A、B、C三笔价款金额计算）；如果两年内甲方订货量达到3200台，乙方承诺以冲抵后续货款的形式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研发费用，即A+B+C（按照甲方实际支付的A、B、C价款金额计算）。……2、硬件采购费用支付方式：每次下单成功后甲方预付订单总额的30%，出货前支付订单总额的50%，甲方收到货物一个月内完成安装验收，甲方验收合格开始运行后支付15%，剩余5%货款在产品验收合格试运行6个月后10工作日内付清（节假日顺延）。……九.违约责任：1、如乙方提供的软硬件产品未完成合同附件要求内容并影响正常使用（非乙方原因导致除外），乙方有责任继续履行责任，按照甲方要求的合理时间完成产品的交付验收；如在甲方要求的合理时间内乙方产品仍无法达到甲方正常使用要求，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当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按甲方已支付的软件研发费用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针对甲方提出的本项目二期三期等后续开发工作，在商务条件和技术难度合理的情况下，乙方有责任继续提供技术支持。如因乙方原因中止合作，乙方须无条件给甲方免费提供全部定制源代码，并在半年内协助甲方招聘和培训相关研发和技术人员，以确保甲方能自行掌握本套系统。如因乙方原因中止后续合作，乙方又无法确保甲方自行掌握本套系统，乙方将承担甲方在此项目中的研发投入和设备采购费用，以弥补由此给甲方带来的直接损失。……”该合同乙方委托代理人为栾祥皓，并有栾祥皓签字。合同附件二对软件研发一期内容交付时间节点进行约定，其中T为双方签订合同并支付收款的时间点，T+40天应开通基础门禁功能，T+60天应开通共享广告功能，T+90天应开通其他一期功能，T+110天解决bug，交付一期第一个正式版本，全部功能上线运营。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达未来公司主张其向百马公司支付了软件研发资金、采购样机费用、采购硬件费用、委托百马公司采购第三方软件费用，交付了测试用手机，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其中包括：1.关于软件研发启动资金及采购样机费用。2018年7月6日，原告向百马公司支付128850元。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其中包括软件研发启动资金90000元及采购样机费用38850元。2018年8月7日，原告向百马支付210000元。原告法定代表人庄东海与微信备注为“栾总人脸识别”（以下简称栾总）于2018年9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栾总：“4次，一次12万，是9万+3万多货款，第二次10万，是2万服务器授权+终端SDK，第三次是21万软件开发第一期费用尾款，第四次是硬件订购，20万多点。包括后来你说要发票时候我还和你确认过着30万。……不对，第二次是个5万。”原告：“从大帐上看包括合同，30万的软件款启动资金，10万的VOIP的授权费，10台样机的费用100台成品机（这100台付款了207100元），目前就是这么些。除了10万的VOIP费用是转给了李诗佳，别的都是转到了你的对公账户。”2019年9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栾总：“确定几个事情，1、软件开发的首付款30万，是一次9万一次21万，我以我公司给你开普票，2、那个模块费用10万，是2次一次转到小李卡上5万，一次连带后边的21万转到了公司账户，我用我公司给你开个普票，3、硬件，40几万都到齐以后那边公司给你一张专票，抵扣的，先付过一个20万多，还有一个20万多，大概就是这样是吧。”原告：“你转的，我收到了。是的，这个没问题。”原告在庭审中主张，采购样机费用38850元为采购10台13.3寸门禁硬件样机和2台摄像头，原告已收到其中8台样机，百马公司未交付其中的2台13.3寸门禁硬件样机和2台摄像头。2.关于采购硬件费用。百马公司出具了《上海百马13.3寸和18.5寸硬件采购清单》，其中包括尺寸为13.3寸、机型为室内机塑料外壳的硬件80台，单价3510元，合计280800元；尺寸为18.5寸、机型为全户外的硬件20台，单价6670元，合计133400元，该采购清单总价款为414200元。原告于2018年8月24日向百马公司支付207100元，该笔转账银行摘要显示“上海百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0701转账”。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向百马公司支付124260元，该笔转账银行摘要显示“上海百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0701100台门禁机414200总价款的第二笔款”。原告于2018年10月8日向百马公司支付62130元，该笔转账银行摘要显示“上海百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0701100台门禁机部分款项”。原告支付采购硬件款项共计393490元。3.关于委托百马公司采购第三方软件费用。2018年7月17日，原告向百马公司员工李诗佳支付50000元。2018年8月20日，原告向李诗佳支付50000元，共计100000元。原告与栾总于2018年9月28-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发送截图并询问是否转到该账号，栾总表示“也行，小李的。可以的。”4.关于提供测试用手机。原告与栾总于2018年8月21日的聊天记录显示，栾总：“需要测试手机了。安卓苹果的。苹果考虑到。4s566PX。是否都要兼容。……苹果要2个。一个6一个6P。安卓要3个，全面屏，刘海屏，曲面屏，或则你考虑就兼容一个分辨率，刘海屏：华为nova3e分辨率：2280x1080；全面屏：vivoZ1分辨率：2280x1080；标准屏：小米5分辨率：1920x1080。二手功能正常能用就行。”原告：“这是啥。”栾总：“软件测试过程需要测试机，保证各种尺寸平台下的效果。”……原告：“行，给个地址我发过去。”栾总：“重庆市，江北区，富力海洋国际9层，上海百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栾先生，189XXXX****。”于2018年8月26日开具的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原告购买手机7部，共计6292元。2018年11月6日，原告向百马公司栾祥皓邮寄《关于通达友邻项目通知的回复函》，其中载明，如截至项目要求的验收时间，百马公司无法提供合同所要求的全部产品，或产品功能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原告将按照合同约定要求百马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此外，该函催告百马公司明确告知项目开发进度及完成时间、交付采购的硬件、发票等。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调取百马公司关于清算过程的工商档案。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提交的材料，查明：本案被告刘双双系百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2019年3月2日，百马公司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销。百马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载明：“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股东（盖章、签字）：刘双双。”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转账凭证、硬件采购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发票、百马公司注销清算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通达未来公司与百马公司签订的《软硬件采购开发框架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通达未来公司及百马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达未来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向百马公司支付128850元，于2018年8月7日向百马公司支付21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第一笔支付款项为研发启动资金90000元和10台样机费用38850元，第二笔支付款项210000元为研发启动资金，故本院认定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百马公司研发启动资金300000元以及样机采购费用。此外，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2018年8月20日向百马公司员工李诗佳支付两笔50000元款项，共计100000元，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该笔款项为委托百马公司购买第三方软件所支付的款项。原告后分别于2018年8月24日、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8日向百马公司支付207100元、124260元，62130元，共计393490元，根据百马公司出具的《上海百马13.3寸和18.5寸硬件采购清单》，可以认定该笔款项为硬件采购款项，原告已支付硬件采购款的95%。此外，原告还按照百马公司要求购买了测试用手机。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软件研发启动资金、采购样机费用、采购硬件费用、委托百马公司采购第三方软件费用，交付了测试用手机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合同签订后，原告主张百马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智能电子门禁软硬件产品采购及供应服务，百马公司仅于2018年8月初提交界面图，而在此之后未交付任何开发完成的软件及硬件产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百马公司已于2019年3月2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销。本案被告刘双双系百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在百马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刘双双承诺若有未了事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故本院认定被告刘双双应就百马公司涉案合同义务的履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庭审中，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材料和答辩意见，故本院认定百马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完成智能电子门禁软硬件产品采购及供应服务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百马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智能电子门禁软硬件产品采购及供应服务，且百马公司已于2019年3月2日登记注销，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据此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原告在其起诉状中请求解除涉案合同，该起诉状于2020年3月21日通过公告送达被告刘双双，故本案合同应于2020年3月21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解除后，百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刘双双应当将已经收取的研发启动资金300000元、采购第三方软件款项100000元、采购硬件款项393490元返还原告，共计793490元。此外，被告刘双双应交付原告采购的测试用样机并返还原告购买的测试用手机。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和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向百马公司支付样机费用38850元，虽然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采购样机的型号、款式，但原告在庭审中主张该笔款项为采购10台13.3寸门禁硬件样机和2台摄像头的费用，原告已收到其中8台样机，百马公司未交付其中的2台样机和2台摄像头，原告要求被告交付上述2台样机和2台摄像头的理由正当，本院对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购买手机发票，原告共购买手机7部，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返还测试用手机6部，本院对此予以支持。鉴于百马公司未交付开发完成的智慧电子门禁软件及硬件产品，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要求百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刘双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按照涉案合同第九条第1款约定，如在甲方要求的合理时间内乙方产品仍无法达到甲方正常使用要求，乙方应当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按甲方已支付的软件研发费用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原告已支付给百马公司的软件研发费用为300000元，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为3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79349元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通达未来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百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软硬件采购开发框架合同》于二○二○年三月二十一日解除；二、被告刘双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通达未来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涉案合同款项793490元；三、被告刘双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通达未来科技有限公司交付测试用13.3寸门禁硬件2台，摄像头2台，并返还测试用手机6部；四、被告刘双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通达未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五、驳回原告北京通达未来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刘双双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56元，由被告刘双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津人民陪审员  李来军人民陪审员  杨冬菊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吴瑛曼书 记 员  张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