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03民初2740号 原告：江苏省苏盐连锁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建国东路盐业大厦****。 负责人：李克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友启，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增光，男，1974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金秋，徐州市云龙区青年法律服务所。 原告江苏省苏盐连锁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苏盐徐州分公司）与被告曹增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苏0303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苏盐徐州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苏03民终810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苏0303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盐徐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友启，被告曹增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金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盐徐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在2004年至2015年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不支付被告2005年4月之后的工资；3.确认鼓楼店与被告之间终止劳动关系决定实施后相关补偿待遇已全部落实。事实和理由：2004年被告曾在原告处从事运输工作，双方建立的是一种运输承揽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原告不对被告进行管理，原告按照送货数量与被告进行运费结算，双方并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事实劳动关系。2008年，原告单位将运输业务外包给徐州市汇丰汽车货装卸队、丰县盛通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仍继续从事运输业务，但是是徐州市汇丰汽车货运装卸队、丰县盛通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进行结算。因此双方在2004年至2008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原告与被告建立的一种运输承揽关系。 2014年10月，被告到原告下属营销门店从事业务员工作，后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导致双方劳动关系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下属营销门店是有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具备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基于上述事实，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徐劳仲字第[2016]第25号仲裁裁决书错误。 首先，原、被告在2004年至2014年10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从未给原告提供过劳动，也未接受原告的管理，原告也未支付过任何劳动报酬。2008年原告单位将运输业务统一外包给丰县盛通公司，结算主体是被告与丰县盛通公司，因此即使认定被告从事运输业务是劳动关系，那么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也并非是2004年至2015年。 另，原告下属营销门店是有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具备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2014年10月，被告到原告下属营销门店工作，那么2014年10月之后是被告与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门店建立的劳动关系，而非原、被告之间。 其次，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51条规定在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和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直接作出认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不能对工资数额举证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和人民法院参照本单位同岗位的平均工资或者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计算确定。根据上述规定，仲裁部门在确认被告工资时应该优先参照本企业同岗位职工工资。 第三，2015年3月，因盐业体制改革，被告工作的营销门店被关闭，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导致双方劳动关系无法继续履行。基于此，原告下属营销门店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违法之处。 综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徐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错误，为维护原告的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曹增光辩称，2004年经过盐业公司董事长王永祥介绍到单位工作，职业是业务销售兼职司机，被告到其他区域的分店工作也是受总公司的指派，从2015年3月公司以精减人员为由停止了被告工作，所以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原告所述的终止劳动关系工资补偿费用其实是补发的工资46155.8元，由总公司支付，被告也收到了这个钱。从劳动仲裁案卷中，原告因对劳动关系是确认的，解除的理由是因为人员精减，但解除的程序只是口头的，是违法解除，后来仲裁要求恢复劳动关系，诉讼至今未能得到解决。我们要求按照仲裁的裁决内容及（2016）苏0303民初2841号判决内容履行，要求追加到2017年9月至本案辩论终结之日止的工资，保留之后工资追偿的权利。在仲裁的笔录中原告是承认和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 经审理查明，江苏省盐业集团徐州有限公司于2002年12月24日成立；江苏省盐业集团徐州有限公司市区分公司于2003年3月11日成立；江苏省苏盐连锁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于2008年9月26日成立；江苏省苏盐连锁有限公司于2001年成立，江苏省苏盐连锁有限公司徐州鼓楼区分店于2011年6月成立，是江苏省苏盐连锁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被告于2004年5月经江苏省盐业集团徐州有限公司王永祥介绍进入原告处工作，从事开车配送，原告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针对盐业公司在劳动用工规范化管理方面存在的一些问题，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发了《关于进一步规范劳动用工管理的意见》，认为公司滥用临时工现象严重，其中销售批发企业集中在搬运、包装、驾驶员、访销促销等岗位。……要求今后对销售批发企业在直接配送过程中需使用的驾驶员、搬运工等强劳动强度岗位，可适量使用劳务派遣工；对现有未办理劳务派遣用工手续的临时性用工，原则上在2007年底前予以清退，清退确有难度的，先转为劳务派遣工。对2007年底前被清退的人员，经济补偿金标准按照劳部发[1994]481号文规定执行。江苏省盐业集团徐州有限公司2007年12月下发《关于进一步规范劳动用工管理的意见》，认为公司在实行多种形式的劳动用工制度的尝试、规范劳动用工，推进建立市场化用工机制等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效。大量的临时用工承担了送销和管理等工作，暂时解决了公司因为实行食盐流通现代化而出现人员不足的问题，也为公司经济的发展做出了贡献。但同时在用工方面存在滥用临时工现象，据不完全统计，截止到11月份全公司临时用工共计144人（不含瑞丰公司）。要求严格控制使用临时工，对现有的临时工（含合同制临时工），各单位要尽快制定清理方案，原则上在今年年底前进行一次彻底清理。未签任何协议或者合同的，要坚决辞退，工资可以发到12月。……搬运、运输业务采取劳务外包的方式。……新招聘的临时人员，男年龄不超过40周岁，并报市公司同意。临时用工管理实行“一变一报一审”的申报核定制度。即各分公司在临时聘用人员变更、岗位变动或工资调整时，应及时向市公司申报，履行报批手续。该文件附件：徐州盐业有限公司所属单位编制一览表载明市区在岗编制35人，临时编制5人。 自1996年1月1日至2006年2月期间，曹增光一直以江苏天禾宝农化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的身份按月缴纳基本养老保险；2006年3月至6月期间，曹增光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接续缴费；2006年7月至2007年12月，曹增光的社会保险由徐州百大劳务公司缴纳；2008年1月至2012年7月期间，曹增光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接续缴费；2018年7月起，曹增光以徐州三孚化工有限公司员工身份缴纳社会保险。 江苏省盐业公司徐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业公司徐州公司）与徐州市汇丰汽车货运装卸队（以下简称汇丰装卸队）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由汇丰装卸队为盐业公司徐州公司下属市区分公司从九里库出库提供盐产品及其他货物的运输服务，合同期限为2007年9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于世奎作为汇丰装卸队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原告2007年9月的《市区分公司运盐车辆管理规定》载明,“所有车辆由储配部统一调配，车辆增、减、外出接运输业务等需经储配部同意，车辆运输安排继续实行派车单制度。车辆驾驶员按照储配部签发派车单和提货单地址（用盐单位），及时把货物送至客户，如实把货物清点移交给客户，客户验收后在回单上签字生效，无客户签字视为货物丢失，照价赔偿，储配部收取回单后再安排下一轮运输。运输户、驾驶员接派车单、提货单后，必须及时提货，当日送达，不得压单、串票、更改送货地点。……车辆运费结算按市有限公司规定执行。”汇丰装卸队出具《运输户（人）承诺书》，承诺：“我自愿到市区分公司搞运输，无条件服从市区分公司制定的《市区分公司运盐车辆管理规定》，并保证购买车辆司乘人员保险和其他规定的保险。在运输市区分公司货物期间，发生的一切货物损失、车辆损失、人身伤亡（包括司机、乘坐人员及第三者伤亡、财产损失）等事故，与市区分公司无任何关系，我愿承担一切责任。……”原告还提供2014年7月与丰县盛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通公司）签订的《商品配送合同书》，载明原告将销售商品的终端配送及相关服务事项委托给盛通公司，合同第七条费用标准条款约定：劳务费用以终端小包装盐和其他非盐商品实际送货量为计算基数，配送费（含收款服务费）为每吨78元，大庙等由于路程较远配送费为每吨100元（不含税金）；由产区直配终端的小包装盐和其他非盐商品配送费为每吨29元（含税金）；每次配送大包装盐5吨（含）以上配送费用为每吨29元（含税金）。第八条费用结算条款约定，原告按月对盛通公司的实际配送数量进行统计并与盛通公司核对，按照要求和标准对送货情况进行考核。原告按照盛通公司每月的实际配送数量、费用标准和考核情况计算盛通公司月度的外包费用。盛通公司每月10日前凭正规发票（增值税）与原告结算费用，开具发票的税金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各自承担，原告收到盛通公司提供的证实发票后付款。同时在第九条约定，盛通公司完成合同所需的劳务人员按照劳动合同法应享受的一切权利与义务均由盛通公司负责，盛通公司和其聘用的劳务人员产生的任何纠纷与原告无关。于世奎作为盛通公司的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名。原告还提供了原告公司和于世奎结算运输费用的财务凭证，在徐州市盐务管理局直属分局信笺上有曹增光、张伟、魏超等人运盐吨数的核算。 原告提供于世奎2016年2月16日书写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市区分公司2008年因业务关系把六部面包车转让给本车队至2011年。在此期间继续为市公司配送，原人员张伟、曹增光、张演军、魏超等随车运行送货，各负责各自片区、货款回收等业务。公司负责发派车单、汇总等。运费由公司计算支付，车队每吨支付驾驶员20元，余数为车队费用开支。2011年后，以上人员购车，每吨75元，全部由我支付他们工资。”经查询，原告名下六辆长安及解放牌面包车于2008年过户到汇丰装卸队名下。 于世奎还于2016年2月3日给被告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兹有曹增光同志2008年至2011年间负责市区分公司小包装盐的业务配送、销售、货款回收、驾驶员等业务，和公司直接交涉，与我个体无任何关系。” 2016年5月27日，原告的代理律师在律所给于世奎做了一份询问笔录，其陈述“我是徐州市汇丰汽车货运装卸队的实际负责人，……丰县盛通运输有限公司和我是挂靠关系，我挂靠这个公司对外经营。……和（苏盐公司徐州分公司）有运输关系，2007年开始签订过承包合同，将市区公司的运输业务全部发包给我了，后来又以丰县盛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义签订额承包合同，但实际承包合同的履行一直是我负责的。……曹增光刚开始给公司开车送货，后来公司把车卖给我了。但他仍然开原先的那辆车，继续给公司送货。我按实际运输量和公司结算运费，标准为每吨66元，公司把运费打给我个人账户上，我按照曹增光的运输量和他结算，标准为每吨20元支付给曹，这是前期的做法。因为我收66元，车辆保养和维护都是我自己承担。后期曹增光有车，是谁的车我不清楚，他自己去跑业务了，仍然跑的苏盐公司徐州分公司业务，结算也是通过我结算给曹增光，每吨我扣3元管理费，剩余的直接给曹增光。……和曹增光没有书面协议，都是口头的，都是现金支付，没有要求他签过字。……由公司根据业务需要按片区开出派车单，由司机具体负责送货，到月底按照公司的报表计算运费，开具发票，公司将运费支付给我，我再按照和曹增光的约定支付给曹增光和其他司机。……” 被告提供一份介绍信，内容为：“兹介绍我单位职工曹增光同志到你处洽谈业务，请予接洽办理。2010年9月6日”落款处盖有原告市区营销部的公章；被告还提供一份《工作收入证明》，内容为：“曹增光同志为我单位职工编制人员，自2004年进入我单位工作，目前在我单位销售部门任销售职务，职级为业务经理，最近一年税后工资薪金年收入为8.5万元。2011年6月22日”。落款处也盖有原告市区营销部的公章。 被告提供一些书面证明，称其作为公司业务员与客户洽谈业务，期间曾出示过公司介绍信，付款也是以现金方式交给被告。对此，原告不予认可 2014年10月，被告到江苏省苏盐连锁有限公司徐州鼓楼区分店处。原告称被告工资是在鼓楼区分店领取的，被告称是原告安排其到鼓楼区分店工作，工资也是在市区营销部领取的，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工资发放的相应证据。2015年3月，被告被口头通知解除合同，后被告不再向原告提供劳动，原告称辞退是鼓楼区分店作出的，被告称是市区营销部通知的。 2015年11月12日，被告向原告申请预付赔偿款，称2015年3月被公司辞退后，因存在劳务纠纷，东奔西跑忙于上诉维权，因年龄偏大迟迟未找到工作，一家老少无任何经济来源，家庭生活困难，揭不开锅啦！特申请预支经济补偿金5万元。原告公司经研究决定同意预支经济补偿金29000元，并按照1460元/月的标准向被告发放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8个月）的最低生活保障金11680元，原告于2015年11月13日将上述40680元打入被告账户内。 被告于2016年1月7日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2004年至2015年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原告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要求继续履行合同；3、要求原告补发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的工资46155.8元；4、要求原告支付2004年5月至2016年1月的社会养老金14994元；5、要求原告支付未签订合同补偿金55386.96元；6、要求原告支付2004年至2016年1月的医保金38770.87元；7、要求原告支付未签订合同双倍工资。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徐劳人仲案字﹝2016﹞第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原告与被告在2004年5月至2015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原告解除被告劳动合同的决定，恢复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3、原告向被告支付自2015年4至2016年1月期间的工资25820元。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书，于2016年4月15日诉至本院。 仲裁期间，原告明确认可2004年5月至2008年1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称2004年至2008年期间原、被告之间是一种运输承揽关系，原告按照送货数量与被告进行运费结算，双方并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事实劳动关系。 原告增加主张自2016年2月至本院判决之日拖欠的工资。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劳动仲裁申请书、仲裁笔录、徐劳人仲案字﹝2016﹞第25号仲裁裁决书、江苏省苏盐连锁有限公司徐州鼓楼区分店的营业执照、录音、介绍信、工作收入证明、上岗证、赔偿款预付申请书、最低生活费保障金发放表、打款凭证、（2016）苏0303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3民终8109号民事裁定书、（2016）苏0303民初1841号民事卷宗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法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劳动关系的认定首先应看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即当事人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形式要件有欠缺，但双方已实际履行劳动权利义务的，仍应视作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确立，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样受到法律保护。事实劳动关系，应该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工作证等身份证件或填写入职登记表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而不能采用仅依据某一个特征来认定的方法，从而避免将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承揽关系等混淆。 关于曹增光2004年5月至2007年12月期间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曹增光2004年5月经人介绍到原告市区营销部做临时工，公司当时有配送车辆，并未将配送业务外包，曹增光作为驾驶员从事送货工作,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成立的是一种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成立运输承揽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该主张与原告在仲裁笔录中的自认相矛盾；原告虽提交了2006年7月至2007年12月期间由徐州百大劳务公司缴纳曹增光的社会保险，主张和曹增光是一种劳务派遣关系，但对此原告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认定原告与曹增光2004年5月至2007年12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2008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和曹增光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法院将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并继而认定曹增光与苏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能否成立： 其一，合同订立方面。劳动关系的判断，有形式和实质两种基本依据。依形式之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所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可为判断劳动关系成立与否的基本依据。被告认可并未与苏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虽然仅依据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不能直接否定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的情况，但如果按照被告的陈述，其自2004年5月就在原告处工作，时间长达十余年，原告一直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而被告也一直未提出异议，被告也存在怠于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 其二，业务组成及用工管理方面。曹增光从事的是原告公司盐的配送工作，而上述工作原告公司自2007年年底开始就已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并非原告的业务范围。原告虽主张其是公司的销售经理、承担公司的业务开拓并接受原告公司的考勤，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提供的收入证明，原告不予认可，即使该收入证明是真实的，因该证明的出具仅是为了贷款需要所为，并不能因其中有业务经理的字眼就能认定被告为原告的员工，还需结合其他方面综合认定。 其三，经营收益及报酬发放方面。曹增光虽主张原告每月给其发放工资，但并未提供相应发放工资的证明；其主张工资一直是现金发放，也和原告公司工资发放情况及一般企业工资发放的惯例不符。结合原告提供的财务凭证和于世奎的证明，可以看出被告实际是按运送的盐的数量和公司结算，而该种结算并非是一种工资的结算。 其四，经营地点方面。曹增光虽主张原告给其提供有固定的办公场地，但原告公司不予认可，被告也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主张其在原告处有固定的办公场所的意见不予采信。 其五、社会保险缴纳。被告的社会保险有个人缴纳，也有以其他公司员工身份缴纳，但并未有原告公司给其缴纳社会保险的记录。 从上述方面进行分析，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自2008年1月起其接受该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盐业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对其也并没有约束力，双方各自独立；被告获取的收入也是以运输食盐的数量进行结算，由第三人支付，而非原告支付；被告提供的劳动也非盐业公司的业务组成范围；综合以上，双方行为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被告虽提交了收入证明及介绍信,但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被告提出的双方之间自2008年1月起至2014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曹增光与江苏省苏盐连锁有限公司徐州鼓楼区分店是否构成劳动关系以及是否违法解除的问题。因鼓楼区分店系江苏省苏盐连锁有限公司成立的分公司，与原告并非同一主体，曹增光与鼓楼区分店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并非本案争议的处理范畴，法院于本案中不作处理。 关于曹增光提出的要求补发2015年4月至本院判决之日期间拖欠工资的问题。因该期间原告与被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主张补发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被告主张未签劳动合同的补偿金及双倍工资的问题，因其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成立是在劳动合同法生效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其主张上述赔偿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曹增光主张原告支付养老保险费及医疗保险费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被告可通过劳动行政部门解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曹增光与原告江苏省苏盐连锁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2004年5月至2007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驳回被告曹增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曹增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阚学军 审 判 员  孔祥伟 人民陪审员  梁晓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