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8行终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委罗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罗屋村）。负责人：罗杨贵，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方、曾龙，均系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城街道英州大道国土大楼。法定代表人：李书海，局长。出庭负责人：刘庆毅，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细荡，该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彩霞，广东相映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委陈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陈屋村）。负责人：陈开，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焕，该村民小组村民。上诉人罗屋村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自然资源局林业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行初3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罗屋村持有1981年10月25日颁发的英林证字№0007xx9《山权林权所有证》，该证第一栏记载山名为“罗屋背夫”，面积伍拾亩，四至：东至丰山队山林水沟，南至丰山队磅路，西至大圳，北至陈、罗屋老屋巷直线。罗屋村据此于2009年12月16日申请换发了英府林证字（2009）第40xx7号04418811210JDS0072《林权证》，记载的小地名：“背夫山”，面积46亩，四至：东至与丰山村山林水沟为界，南至丰山队磅路为界，西至大水圳为界，北至陈罗屋老屋港直线为界。陈屋村持有1962年《英德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第15栏注明地名：背夫，四至：东至塘子，南至路头，西至罗屋背，北至高墩岭。陈屋村还持有1981年10月26日颁发的英林证字№0007xx5《山林权所有证》，第六栏记载地名“陈屋背夫山”，面积陆拾亩，四至：东至朱屋山林水坜，南至罗陈老屋港为界，西至本村界，北至上罗屋山界。2004年6月2日，陈屋村向英德市林业局浛洸林业站申请换发地名“背夫山”的林权证，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草表）》并提交了其持有的英林证字№0007xx5《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权属依据。2004年6月3日，英德市林业局浛洸林业站组织罗屋村、陈屋村及相邻权利人到现场踏界，制作了《林权核查登记表》及现场踏查四至范围图，罗屋村的小组长罗杨贵及村代表罗某，陈屋村的小组长陈延焕（简写成陈焕）及村代表陈某在《林权核查登记表》签名确认，在现场踏查的《四至范围图》上，有罗屋村的罗杨贵，陈屋村的陈焕及相邻权利人麻坜村民小组的曹某，窝子村的邓桂芳等签名确认。查实涉案发证林地的四至界线后，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于2004年7月1日制作《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将罗屋村及陈屋村双方申请颁发“背夫山”林权证的信息进行了公示。经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于2004年6月20日，英德市林业局于2006年5月25日，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6月15日审核后，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了（2010）第405xx号04418811210JDS0xx3《林权证》给陈屋村，登记主要内容为：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浛洸镇麻坜村委陈屋村民小组”，小地名：背夫山，面积57亩，主要林种：用材林，四至：东至朱屋山林水坜为界，南至罗陈老屋港直线为界，西至本村界为界，北至上罗屋山界为界。并附有“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在原审庭审中，罗屋村对涉案《林权证》的四至文字描述没有异议。主要是认为涉案《林权证》的“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南至界线划分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不服土地行政管理纠纷。英德市范围内的林地登记等不动产登记职责已经整合划入英德市自然资源局属下的不动产登记中心，英德市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本案主要审查的是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涉案《林权证》是否合法。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有关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一节“基本原则”规定“…（四）实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对于申请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的，基层单位对于申请的主要内容要在林地、林木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开登记时间、地点、申请须知和审查结果，公告期为30天，确认无误后才准予上报，由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机关给予登记发证。…（七）坚持政策稳定连续性的原则。林地属国家和集体所有，不准再重新分山到户。林地林木登记换发证书不是重新确定林地、林木权属，而是进一步稳定山林权属。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对林地、林木已确权颁发过林地、林木权属证书而权属没有发生变化的，都要予以承认，并换发新的《林权证》；对权属已发生变化的，经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机关核准，要依法进行新的林地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确认，并进行权属变更登记，颁发新的《林权证》；对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经营或使用林地、林木的，进行初始登记，颁发《林权证》。…”第四节“工作程序”规定“…（二）审核登记：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1.…村民小组所有的林地、林木，登记申请由村委会现场审核，乡镇政府签署意见后，由县（市、区）林业主管部门提出审定意见；…”本案中，英德市人民政府受理陈屋村提出的换发证申请后，组织了权属人及相邻权属人，根据陈屋村持有的权属来源英林证字№0007xx5《山权林权所有证》，对山名“背夫山”林地进行了权属、四至、面积等各方面的核查，参与踏查的工作人员及相邻四至的权利人在现场踏查制作的《四至范围图》上签名确认，经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英德市林业局、英德市人民政府的逐级审核，最后由英德市人民政府审批发证，履行了换发证的“申请、审查、踏查、公示、审核”等相关程序。涉案《林权证》的四至范围与权属依据英林证宇№0007xx5号《山权所有证》小地名“背夫山”的四至范围描述基本一致。英德市人民政府职能部门在履行公示程序中，于2004年7月1日将罗屋村及陈屋村双方申请颁发“背夫山”林权证的信息进行公示，但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于2004年6月20日，英德市林业局于2006年5月25日，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6月15日就已经审核通过了换发证的程序，违反了上述法规有关“对于申请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的，基层单位对于申请的主要内容要在林地、林木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开登记时间、地点、申请须知和审查结果，公告期为30天，确认无误后才准予上报，由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机关给予登记发证。”的规定，属程序违法。罗屋村、陈屋村及相邻权利人对涉案林地进行现场踏查过程中，罗屋村的村小组长及村代表，陈屋村的村小组长及村代表均在《林权核查登记表》及现场踏查的《四至范围图》上签名确认，对英府林证字（2009）第40xx7号《林权证》小地名“背夫山”的北至“陈罗屋老屋港直线为界”与涉案《林权证》小地名“背夫山”的南至“罗陈老屋港直线为界”均没有提出异议，罗屋村认为该分界线划分错误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林地林木登记换发证书不是重新确定林地、林木权属，而是进一步稳定山林权属。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对林地、林木已确权颁发过林地、林木权属证书而权属没有发生变化的，都要予以承认。因此，陈屋村对涉案林地的权属应予以承认。颁发涉案《林权证》的实体处理正确，涉案《林权证》的法律效力应予保留，不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英德市人民政府向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民委员会陈屋村民小组颁发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405xx号04418811210JDS0xx3《林权证》的行为程序违法。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英德市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罗屋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撤销涉案《林权证》；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英德市自然资源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应由英德市自然资源局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罗屋村，违反行政诉讼法规定，英德市自然资源局无法证明颁发涉案《林权证》对于四至范围的文字描述与四至红线图相吻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罗屋村和陈屋村组长或代表没有在四至范围图上签字确认，涉案《林权证》实体错误。三、罗屋村对涉案《林权证》四至范围的南至描述没有异议，但南至界线并没有绘制在陈罗屋老屋巷直线上。四至范围图上显示的石围村落就是陈罗屋老屋，罗屋村与陈屋村原同属石围村，村中又分为罗屋和陈屋，两屋之间以一条巷分隔，称为陈罗屋老屋巷，以此巷为界，陈屋的祠堂在北侧，罗屋的祠堂在南侧，对此分界线双方不曾有过争议。涉案《林权证》的四至范围图的南至明显没有经过此界线，而是在界线的南边，从而将罗屋村的大片林地划入范围内，损害罗屋村的合法权益。四、罗屋村对涉案林地有长期经营管理事实，陈屋村从未有过争议，现场界线分明。五、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程序违法，在公示前10天就已审核通过上报，违反公示规定。2004年6月3日现场踏查时，罗屋村与陈屋村均没有在四至范围图相邻界线上签名确认，违反了踏查程序。罗屋村在确认《林权核查登记表》上的四至文字描述与旧证一致且双方对踏查的界线无异议的基础上，在该表上签名确认。然而在四至范围图上却将界线南移，并且不需要罗屋村在图上签名确认，踏查程序错误，涉案《林权证》应予撤销。六、英德市自然资源局在换发涉案《林权证》时未尽到审慎义务，导致四至范围图与四至描述不相符，踏查登记缺少相邻权利人签名确认，最终把罗屋村的林地划入陈屋村新证范围，应予以更正。被上诉人英德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实体正确。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的权属凭证是1981年英林证字№0007xx5《山权林权所有证》，该证第六栏记载的四至范围与涉案《林权证》的四至范围完全一致。原审已查明争议双方及相邻权利人到现场踏界并制作了《林权证核查登记表》及现场踏界四至范围图，罗屋村的组长罗杨贵及村代表罗某，陈屋村的组长陈延焕及村代表陈某在《林权核查登记表》上签名确认。在四至范围图上有罗杨贵、陈延焕及相邻权利人的签名确认，即罗屋村与陈屋村对涉案《林权证》的南至范围没有异议。罗屋村主张涉案《林权证》的红线图范围错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的程序虽然有轻微瑕疵，但对罗屋村的权利不产生影响，原审判决不予撤销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第三人陈屋村称：同意英德市自然资源局的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行政登记纠纷，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405xx号《林权证》是否合法。《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发证工作方案》第一条第四款、第一条第七款、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林木林地登记换发证书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林权登记应当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且符合“申请、核查、公示、审批”等法定程序。在实体方面，英德市人民政府向原审第三人陈屋村颁发英府林证字（2010）第405xx号《林权证》的主要权利依据是其持有的1981年英林证字№0007xx5《山权林权所有证》。经查，原审第三人陈屋村持有的新旧两证山名、四至、面积表述基本一致。从英德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发证资料来看，现场踏查四至范围图上有上诉人罗屋村组长罗杨贵、原审第三人陈屋村组长陈延焕及相邻权利人麻坜村、窝子村代表签名确认四至范围，《林权核查登记表》上也有上诉人罗屋村、原审第三人陈屋村等代表签名确认。根据证载内容及现场踏查情况，原审第三人陈屋村权属明确，且经过相邻单位确认界线，英德市人民政府据此为原审第三人陈屋村换发新林权证，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罗屋村主张涉案《林权证》的南至界线绘制错误，较地物标罗陈老屋港实地位置南移，从而错误的将上诉人罗屋村的林地划入涉案《林权证》范围内。但新林权证记载的四至应以附图为准，而从双方持有的新林权证来看，上诉人罗屋村持有的英府林证字（2009）第40xx7号《林权证》的北至与涉案《林权证》的南至四至表述基本一致，红线图显示两证南北相邻，界线清晰，且二审中上诉人罗屋村对此并无异议，故上诉人罗屋村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在程序方面，根据查明的事实，存在基层单位先审核通过上报后才进行公示的情形，明显违反颁证顺序。据此，原审法院认定程序违法并无不当，且二审中英德市自然资源局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英德市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程序违法，但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罗屋村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涉案《林权证》侵犯其林地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仅确认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程序违法，而不撤销涉案《林权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罗屋村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委罗屋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晓萍审 判 员 赖爱红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葛邵霞书 记 员 陈 熙附：相关裁判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原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一条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3.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一、基本原则（四）实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对于申请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的，基层单位对于申请的主要内容要在林地、林木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开登记时间、地点、申请须知和审查结果，公告期为30天，确认无误后才准予上报，由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机关给予登记发证。（七）坚持政策稳定连续性的原则。林地属国家和集体所有，不准再重新分山到户。林地林木登记换发证书不是重新确定林地、林木权属，而是进一步稳定山林权属。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对林地、林木已确权颁发过林地、林木权属证书而权属没有发生变化的，都要予以承认，并换发新的《林权证》；对权属已发生变化的，经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机关核准，要依法进行新的林地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的确认，并进行权属变更登记，颁发新的《林权证》；对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经营或使用林地、林木的，进行初始登记，颁发《林权证》。四、工作程序（二）审核登记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