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9880号原告：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叶庄公路******。投资人：袁丽，总经理。被告：王雨欣，女，199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俊红，北京市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以下简称田星工作室）与被告王雨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星工作室投资人袁丽，被告王雨欣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俊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星工作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的《主播经纪合约》于2019年10月23日解除；2、判令王雨欣赔偿田星工作室双倍经济损失合计99488.4元；3、判令王雨欣支付违约金20万元；4、判令王雨欣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5日，田星工作室与王雨欣签订了《上海田星文化传媒主播经纪合约》（以下简称《主播经纪合约》），约定王雨欣花椒直播ID23529065，王雨欣作为田星工作室签约艺人，由田星工作室为其提供经纪服务，合同有效期3年，同时约定双方各自权利义务，一方违约应按照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双倍赔偿并支付20万元违约金。《主播经纪合约》签署后，田星工作室即开始在花椒平台上为王雨欣安排直播、陪播教导、刷礼物、推荐热门等各种方式对其进行培养。自2018年5月29日开始，王雨欣以各种理由拒绝直播，与第三方公司即北京姿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姿瓣公司）公会负责人接洽并跳槽合作，跳过田星工作室建立新的直播账号ID：********加入到姿瓣公司后台系统进行直播，此外，田星工作室发现王雨欣于2019年10月23日在花椒平台之外的其他平台进行直播，故田星工作室以该日期作为合同解除之日。王雨欣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对造成的损失应进行双倍赔偿，并支付20万元违约金。关于损失，田星工作室认为，在双方履行合同期间，为提高王雨欣的人气，田星工作室在其直播时用三个账号送礼物共计花费51172.2元，1元等于10个花椒币。王雨欣第一次提现113600花椒币折合11360元，王雨欣将取得的5396元返还给了田星工作室，直播平台向田星工作室支付2272元；此外，田星工作室送出的礼物中包含4个“女神降临”，每个价值5210元，花椒平台会从中收取30%即6252元，田星工作室自愿按6240元计算，这也是给田星工作室造成的损失。综上，王雨欣给田星工作室共造成损失49744.2元（51172.2元-5396元-2272元+6240元=49744.2元），双倍计算后为99488.4元。被告王雨欣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但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7月13日，王雨欣于该日委托其朋友林诗涵向田星工作室投资人袁丽明确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田星工作室在此前曾提起过一次诉讼，王雨欣在收到起诉状时也应视为合同解除。不同意田星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为：一、田星工作室并未如实告知其与姿瓣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王雨欣误认为田星工作室是“姿瓣家族”才与之签约，双方签订的《主播经纪合约》约定的经纪范围仅限于花椒直播平台；二、合同同时约定了保底5000元，但田星工作室未向王雨欣支付5月份的分成，也未支付保底，属于根本违约；三、2018年6月起田星工作室与其挂靠的姿瓣公司产生纠纷，直接影响到直播的开展，且2018年7月1日，花椒直播平台对田星工作室作出处罚，导致其失去花椒直播平台的经纪资格，《主播经纪合约》第6.1条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四、王雨欣从2016年开始就在花椒平台进行直播，所收到的礼物是其粉丝赠送的，确认合计收到518564花椒币，与田星工作室无关。五、王雨欣不存在违约行为，田星工作室也不存在损失，2018年6月与姿瓣公司产生合作纠纷及7月份平台经纪资格的丧失才是主因，即使判决王雨欣承担部分责任，法院也应当对合同约定的过高的违约金予以酌减。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5日，田星工作室（作为甲方）与王雨欣（作为乙方）签订《主播经纪合约》，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乙方花椒直播ID：23529065。一、合约范围：甲乙双方签订合约，乙方即为甲方的签约艺人，甲方即为乙方经纪公司，双方共同发展，共同获益，乙方一切与甲方相关的演艺活动和所有商业行为，均应完全依照本合约的相关约定。演艺活动：本合约特指一切线上线下与商业或非商业行为有关的，在网络公开或公开场合有关乙方形象、声音、演唱或舞蹈等表演活动。二、合约期限：合约有效期自2018年3月2日至2021年5月16日终止。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将负责本合约范围内乙方全部演艺工作的市场运作和直播活动，同时保留在本合约期内，音、视等作品及相关衍生作品的全部版权和邻接权的使用和转让权利；……5、甲方应定期向乙方公布由于本合约所产生的资金收支情况，并以月为单位向乙方支付应得的收益；……10、甲方应努力通过各种新闻媒体及其他方式宣传乙方，尽可能提高乙方的知名度，通过强有力的宣传运作获得最佳宣传效果，使乙方建立、保持良好的公众艺人形象。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作为艺人，乙方将参与本合约合作范围内的全部策划、创作和制作工作，但需采纳甲方对乙方的合理化建议；2、合约期内，乙方不得与除甲方外的第三方签订任何与演艺相关或线上秀场直播相关的合同。不得另外委托代理人、经理人、经纪人或其他从事类似工作的公司或个人代理甲方相关演艺活动。五、利益分配原则：1、乙方完成甲方要求的月有效直播时长60小时，有效直播天数20天时。2、本合约范围内，花椒直播的直播劳务，甲方给予乙方50%的收益，当乙方完成平台要求的月有效直播时长及相关标准，乙方享受在直播平台的相关奖励。未播满，则家族扣月收入5%作为处罚，每月当乙方完成20天、60小时直播时长（挂机除外），甲方给予乙方5000元的保底，当乙方没有赚到5000元时，甲方给予补齐，当乙方赚到5000元时，甲方不用补齐；3、直播期间甲方帮助乙方增加人气所刷礼物，甲方定期收回。4、有与甲方合作的1、2以外的合作项目或方式产生时，将由甲方另起合同与乙方签署。六、合同的变更和解除：1、如因甲方原因使得不能继续为乙方提供经纪服务时，乙方有权终止合同。2、如因甲方原因使得乙方的演艺事业受到不应有的负面影响时，乙方有权解除合同。4、如因乙方原因使得其不再适合从事演艺或直播事业（身体、名誉等遭受损害），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七、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其中的任何一方如违反本合约的相关条款，违约一方按照给守约一方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进行双倍赔偿。2、甲乙双方其中的任何一方，如果因一方违反本合约的相关条款，提出提前终止本合约或违约一方造成守约一方无法继续履行本合约，守约一方不得不提前终止本合约的情况时，违约一方除应按照给守约一方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进行双倍赔偿外，还将向守约一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及合约剩余期限赔偿金，合约剩余期限赔偿金计算方法为：违约行为发生前半年双方合作所产生的全部收益作为核算依据，除以半年的天数，再乘以违约行为发生日至合约终止日的天数。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田星工作室的申请，本院向花椒直播平台所属公司北京密境和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密境和风公司）调取了相关证据，密境和风公司的回函及相应直播数据显示：王雨欣自2018年5月开始使用合同约定的花椒直播ID23529065（昵称：鱼心姐姐，家族“姿瓣”）进行直播，5月达标直播天数9天，达标开播时长22.83小时，主播流水518064花椒币，主播奖金10361花椒币；2018年6月达标直播天数1天，达标开播时长2.3小时，最后一次直播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主播流水36花椒币。2018年7月王雨欣花椒直播ID32084179（昵称：鱼心姐姐，家族“新姿瓣”）进行直播，7月达标直播天数4天，达标开播时长8.32小时，主播流水2246花椒币。此后，王雨欣未在花椒直播进行直播。田星工作室提出其使用花椒账号“兔兔”、“小哥哥178”、“轻风徐来”为王雨欣刷礼物，其中“兔兔”刷448444个花椒币，“小哥哥178”刷29460个花椒币，“轻风徐来”刷33818个花椒币，田星工作室确认花椒币在提现时，平台会分走35%。经本院查证，花椒账号“兔兔”的头像显示为田星工作室负责人袁丽，袁丽当庭演示其可登录“小哥哥178”、“轻风徐来”账号。庭审过程中，王雨欣确认从其名下的花椒账户一共提现过两次，第一次提现在2018年5月，提现113600花椒币，相当于11360元，花椒平台在提现时扣走30%即3408元，王雨欣分得剩余的50%再扣除5%手续费后实际收入为5396元，田星工作室分得20%即2272元，王雨欣已将5396元转账给田星工作室；第二次提现在2018年7月，提现404964花椒币，相当于40496.4元，花椒平台在提现时扣走30%即12148.92元，剩余扣除5%手续费后为26930.1元，为王雨欣所有。田星工作室通过向王雨欣赠送礼物刷流量提升人气，经过双方的努力，王雨欣于2018年5月27日成为礼物周星第三名；田星工作室确认除为王雨欣刷礼物产生花费外，未有其他花费用于王雨欣的培养或宣传。2018年7月18日，袁丽通过微信向王雨欣发送了《律师函》，主要内容为：“我方在合同期内为您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而您平日直播中未依据合同约定播满相关时长，且于2018年7月17日起违反相关合同约定，私自创建小号，未将小号主体加入到田星文化旗下春晖家族，私自进行直播。我方当事人已就相关事宜与您沟通，您一直没有积极回应，您在法律上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但我们仍然希望与您协商解决，故特发此函。现限您于2018年7月21日前，与田星工作室联系，并将您新建直播账号加入到田星文化指定的春晖家族，正常开展直播工作。若您到期仍未依据本函要求进行操作，本所将按照田星工作室的指示，采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另查，田星工作室与姿瓣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共同经营网络艺人、红人、主播，田星工作室为姿瓣公司提供主播运营及主播，姿瓣公司全权代理田星工作室艺人在花椒直播平台上的全部经营使用权。合作期限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2018年6月26日，双方签订《解除合作确认书》，约定：双方解除《合作协议》，姿瓣公司同意田星工作室将其挂靠在姿瓣公司老公会的主播转移至田星工作室跟花椒直播平台所协商好的公会。田星工作室应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其为姿瓣公司提供的主播从姿瓣公司在花椒的家族后台的移除及去向，不再产生任何关系。确认书附件1显示，“挂靠在姿瓣的主播移出家族成为自然人”的名单中包括王雨欣。2018年7月1日，花椒直播平台家族运营部发布《关于袁丽利用花椒直播平台B**恶意攻击平台的处理通告》，内容为：“6月30日昊星家族家族长、主播袁丽利用花椒直播平台B**解除其竞品家族签约主播，且在事发后恶意造谣，歪曲事实，给平台合作家族和VIP用户信息骚扰，在微信及朋友圈传播不实消息，煽动花椒主播和用户对平台进行言论攻击，已严重扰乱平台秩序、损害平台名誉，行为性质极为恶劣。针对此次事件，花椒将全平台拉黑袁丽，将其永久加入花椒合作黑名单，具体处理措施如下：1、封禁袁丽所有（实名认证或非实名认证直播回放信息同一人）花椒账号。2、平台内部通报将其及其所属工作室全面拉入黑名单，不得进行任何形式合作，正在进行的合作全部终止。3、扣除其负责家族—春晖合作家族（昊星家族）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4、立即采取法律措施，对其及其工作室提起诉讼，追究法律责任。另外，对于利用平台系统BUG私自发送主播信息，并且煽动旗下员工和主播恶意滋事者，平台核实后将一律封禁处理，并视情况追究法律责任。平台接受并将第一时间响应相关举报。”另查，2018年8月29日，田星文化工作室在本院曾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王雨欣，要求解除《主播经纪合约》，王雨欣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等，案号为（2018）京0101民初16913号，王雨欣于2018年9月19日收到本院向其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及证据。上述事实有《主播经纪合约》、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协助调查回函、《合作协议》、《解除合作确认书》、（2018）京0101民初16913号案卷材料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田星工作室与王雨欣签订的《主播经纪合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雨欣使用合同约定之外的花椒账号********加入了姿瓣公司在花椒直播平台运营的新姿瓣家族，并进行直播，违反了《主播经纪合约》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王雨欣使用合同约定的花椒账号********于2018年6月25日之后单方停止直播，亦违反了合同约定。王雨欣的上述违约行为造成田星工作室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田星工作室有权解除合同。庭审中，王雨欣亦同意解除合同，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田星工作室曾在（2018）京0101民初16913号案件中要求解除合同，故本院确认以王雨欣在该案中收到起诉状之日即2018年9月19日作为解除时间。王雨欣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田星工作室使用花椒账号“兔兔”、“小哥哥178”、“轻风徐来”为王雨欣刷礼物，王雨欣花椒账号因此获得511722花椒币，提现时平台会扣除30%即153516.6花椒币，剩余358205.4花椒币再扣除5%手续费后为340295.13花椒币，折合现金为34029.51元，扣除王雨欣已向田星工作室支付的5396元及平台分流支付给田星工作室的2272元，剩余26361.51元已被王雨欣提现。在王雨欣存在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下，田星工作室为王雨欣刷礼物所花费的上述费用应认定为其损失，其有权就该损失即26361.51元要求双倍赔偿，数额为52723.02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的损失，本院认为，田星工作室主张因刷四个“女神降临”产生折损624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被花椒平台收取的费用及提现手续费皆为损失的一部分，但此类性质费用的收取方为花椒平台，田星工作室作为专业的经纪机构，其在刷礼物前应对此明确知晓，其无权要求王雨欣就此类费用进行赔偿，综上，本院对于超出52723.02元的损失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或过分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申请调整。涉案《主播经纪合约》就违约责任明确约定：如果因违约一方造成守约一方无法继续履行本合约，守约一方不得不提前终止本合约时，违约一方除应按照给守约一方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进行双倍赔偿外，还将向守约一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据此，田星工作室起诉要求王雨欣支付违约金20万元，王雨欣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实际只履行了一个月，田星工作室亦确认除为王雨欣刷礼物产生的花费外，未有其他花费用于王雨欣的培养或是宣传，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性质、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将违约金调整为人民币2万元。对于王雨欣辩称田星工作室并未如实告知其与姿瓣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王雨欣误认为田星工作室是“姿瓣家族”才与之签约，双方签订的《主播经纪合约》约定的经纪范围仅限于花椒直播平台，皆与《主播经纪合约》约定不符，故本院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对于其辩称合同同时约定了保底5000元，但田星工作室未向王雨欣支付5月份的分成，也未支付保底，属于根本违约的抗辩，本院认为王雨欣未按约定完成有效直播时长，依据约定其无权要求田星工作室支付保底收入；关于5月份的分成，由于王雨欣不再履行合约，其花椒账户提现后亦未支付给田星工作室，导致无法进行结算，故本院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对于王雨欣提出花椒直播平台对田星工作室作出处罚，导致其失去花椒直播平台的经纪资格的抗辩，本院认为，虽然花椒直播平台于2018年7月1日通告全面终止与田星工作室及其投资人袁丽的任何形式的合作，但涉案《主播经纪合约》约定的合约范围并非仅针对花椒直播平台，而是包含一切线上线下与商业或非商业相关的表演活动，且合同亦未约定必须以田星工作室与花椒直播平台所属公司存在合作协议为前提，双方出现纠纷后，田星工作室依然可以通过与其他机构进行合作的方式安排其签约主播在花椒直播平台进行直播，或安排其签约主播在其他平台进行直播，故本院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对于王雨欣提出收到的518564花椒币，均是其粉丝赠送的礼物，与田星工作室无关的抗辩，与本院查明事实相悖，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与王雨欣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的《上海田星文化传媒主播经纪合约》于2018年9月19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雨欣向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赔偿52723.02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雨欣向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支付违约金2万元；三、驳回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6元，由原告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负担2193元（已交纳），被告王雨欣负担7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海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