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伟，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胜钦，男，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纪献，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红，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丁海洋，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琪，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建伟因与被上诉人王纪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南阳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1391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建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为“非营运车辆用于营运”，大地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属于“拼车行为”，而非是“非营运车辆用于营运”，并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其次，上诉人驾驶肇事车辆从南阳市区前往浙川县城，其行驶的范围、路线是固定的，均在合理可控范围内，车上是否有合乘者在客观上是不会导致车辆使用频率增加，也不会增加危险程度，事故发生原因是因为上诉人姚建伟未保持安全车距，操作不当所导致的，与是否搭乘乘客无关。因此，上诉人的车辆并没有明显增加危险程度；再次，上诉人并没有收取费用，即使存在收费行为，那也是在分摊车辆通行成本及合理损耗，并非以此为营利目的。最后，对于“拼车”行为是否属于营运性质应由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认定，原判决直接认定不妥。2.印制有上诉人名字和手机号的名片来源途径不明，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要求，不属于证据的范畴，不能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以该名片为依据适用“高度盖然性标准”来认定本案的事实，实为前提错误，因为该名片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更谈不上起到证据优势作用。3.大地财险南阳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上并未记载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情形下保险人免赔的内容，保险公司也未提交投保单、投保提示函、保险条款等其他证据来佐证其在上诉人投保时已经履行免责提示义务，故双方未达成对投保人未通知保险人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免除赔偿责任共识性约定。4.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必然错误。大地财险南阳公司辩称，上诉人姚建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姚建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王纪献辩称，我方同意上诉人姚建伟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希望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依法判决。王纪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方向我方支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9452.42元；2.诉讼费由被告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6日16时15分许，姚建伟驾驶豫Ｒ×××**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载有乘坐人刘小梅、石静芬、刘春英、顾爱华、杜金枝、徐会）沿南阳市黄河大道自南向北行驶至南阳市××大道与迎宾大道交叉口南500米菱角池社区路段时，与同向在前行驶的王纪献驾驶的五征牌三轮汽车相撞，造成王纪献，豫Ｒ×××**号车辆乘坐人刘小梅、石静芬、刘春英、顾爱华受伤及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纪献于当日在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30日出院，住院共计54天，期间产生医疗费48949.12元。2019年5月8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一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姚建伟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纪献不承担事故责任。豫Ｒ×××**号车辆在大地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姚建伟在庭审中回答法庭提问时称，事故发生时车上包括姚建伟在内有7人，其他6名乘坐人与姚建伟均系亲戚朋友，未收取该6人费用。豫Ｒ×××**号车辆乘坐人刘小梅在淅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6民初3341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其与姚建伟并不相识，乘车前与姚建伟商定南阳至淅川的车费为40元，到地付款。事故发生后，姚建伟垫付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姚建伟驾驶机动车与王纪献驾驶三轮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纪献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姚建伟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纪献无责任。双方对此事故认定均无异议，故对事故认定书中各方责任的划分予以确认。姚建伟的行为导致王纪献受伤，侵害了王纪献的健康权，依法应当对王纪献进行赔偿。姚建伟称所驾驶车辆搭载的6人均系亲朋，未收取费用，但乘坐人之一的刘小梅在人民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与其不一致。姚建伟提交6名乘坐人的“事故陈述材料”，该材料本身与交警部门划分事故责任并无关系，但该六份材料中，无一例外的指出“搭载便车”、“未收取费用”，这才是该材料欲突出的重点。结合大地财险南阳公司提交的名片以及乘坐人所陈述的乘车地点，故上述证据已达到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标准，可以认定姚建伟将投保时约定的非营运车辆用于营运，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交强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改装、使用性质改变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情形,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应予支持”。故王纪献的各项损失应首先由大地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姚建伟未将上述情况及时通知大地财险南阳公司，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保险事故，大地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纪献的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部分，应当由姚建伟承担赔偿责任。王纪献主张医疗费48949.12元，提供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王纪献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天数计算为2700元（50元/天×54天）。王纪献的营养费按照住院天数计算为1080元（20元/天×54天）。王纪献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52729.12元，应当由大地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10000元，超出部分的42729.12元，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姚建伟全额赔付。王纪献主张误工期四个月无证据予以证实，王纪献的误工费按照住院天数计算为6757.56元（125.14元/天×54天）。王纪献主张二人护理，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予以支持，王纪献的护理费计算为13515.12元（125.14元/天/人×54天×2人）。王纪献的交通费按照住院天数计算为1080元（20元/天×54天）。王纪献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21352.68元，应当由大地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全额赔付。综上所述，大地财险南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王纪献各项损失共计31352.68元。姚建伟应当赔偿王纪献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42729.12元，由于姚建伟先期垫付有10000元，该数额应予扣减，即姚建伟还需赔偿王纪献32729.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王纪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31352.68元。2、姚建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纪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32729.12元。3、驳回王纪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6元，由王纪献负担324元，由姚建伟负担1462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姚建伟是否改变车辆使用性质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详细评判，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不再重复评述，此外，姚建伟分别从唐河移民村，南阳医院及南阳机场接六名乘客上车前往淅川，其行为已经超越了车辆出行以自用为目的,顺路搭乘他人的范畴,不符合顺风车的典型特征,性质上属于营运车辆的载客服务,客观上增加了私家车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本案中,大地财险南阳公司在保险单下方以黑体加粗字体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说明大地财险南阳公司在提醒投保人姚建伟注意免责条款上已有相当善意，可以认定大地财险南阳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醒义务。姚建伟作为一个审慎的投保人，应当注意到保险单的重要提示和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的字体与其他条款不同，从而对上述内容加以阅读。本案大地财险南阳公司据以拒赔的免责条款，从文义表达上具体明确且浅显易懂，并无专业术语而导致歧义，而姚建伟已在投保提示书上签字确认，该免责条款应作为约束双方权利义务的有效条款，故大地财险南阳公司就本案交通事故援引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关于被保险人“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拒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姚建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元，由姚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尹双珊书记员叶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