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希良，男，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福讯物联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山海路**内**福讯大厦**。法定代表人：梁希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福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山海路**内**div>法定代表人：梁希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丹，女，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竟，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健红，女，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强，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长龙，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希良、山东福讯物联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讯物联网公司）、烟台福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讯置业公司）、吴丹因与被上诉人胡健红、原审第三人李长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希良、吴丹、福讯物联网公司、福讯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305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胡健红系职业放贷人。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由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十份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均为胡健红，案由均为民间借贷纠纷，其中胡健红和路黎明、张成瑞、李保国、席卫东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借款及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5%，利息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胡健红多次放贷，系以放贷为业，属于职业放贷人。2、被上诉人胡健红向上诉人梁希良出借的借款来源不明。被上诉人胡健红在庭审中没有说清楚向梁希良出借的借款来源，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出借的资金来源合法。显然，被上诉人胡健红向梁希良出借的资金可能来源于其向不特定人吸收的存款和套取银行的贷款。3、从《协议书》内容看，被上诉人胡健红的行为属于套路贷。根据案涉协议书第一条和第四条的约定，两个条款中涉及的居间人的居间费是不存在的，仅是被上诉人为赚取高额非法利息而虚构的。并且被上诉人胡健红计算的利息远远高于国家法律规定。案涉协议书的约定符合套路贷的特征。《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截至2016年7月31日，乙方欠付甲方的借款和利息及借款事项中居间人居间费合计14043658元。该14043658元中包含不受法律保护的部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期间的转账记录，并认为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14043658元的借款时间应当追溯到2013年。《协议书》明确约定，自2014年7月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胡健红借款，同时约定被上诉人通过李长龙的账户向上诉人梁希良转账，被上诉人通过第三人账户向上诉人梁希良或梁希良指定人员转账方式进行，即14043658元应当为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由李长龙账户向梁希良及梁希良指定人员转账的借款，对于2014年7月以前的转账记录不应当认定为《协议书》约定的借款，且《协议书》没有约定刘红艳账户向上诉人梁希良或梁希良指定人员转账为上诉人梁希良向被上诉人胡健红的借款。而2014年7月以后的转账记录显示，2015年3月11日，李长龙转账100万元，因无法看出收款人，对该100万元不能证明系上诉人梁希良向被上诉人胡健红的借款，2014年9月22日，李长龙向曲晓鹏转账300万元，因《协议书》没有约定李长龙向曲晓鹏转账视为梁希良向胡健红的借款，且曲晓鹏并未将300万元支付给上诉人梁希良，因此，该两笔转账不应当被认定为《协议书》约定的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上诉人梁希良向被上诉人胡建红的借款。2014年8月28日，李长龙向梁希良转账70万元，2014年9月19日，李长龙向吴丹转账200万元，2014年11月5日，李长龙向吴丹转账2904000元，以上转账共计5604000元，该款为《协议书》约定的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上诉人梁希良实际向被上诉人胡建红的借款。因此，《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14043658元中的借款金额仅仅为5604000元，显然《协议书》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梁希良尚欠原告胡健红600万元”，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际借款金额仅仅为5604000元。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梁希良已向被上诉人胡健红还清所有的借款，且已经超过应偿还的金额。上诉人梁希良、福讯物联网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协议书约定的利息、居间费不受法律保护。《协议书》约定的“自2016年7月31日至2016年10月15日，该笔欠款又产生的利息经双方友好协商，在本合同有效且履行的情况下同意计算为60万元整”，该利息不应当受法律保护。结合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自2014年8月28日至2017年6月14日，上诉人转给胡健红和胡进军（胡健红的配偶）的款项共计851万元，转给李长龙及刘红艳（李长龙的妻子）的款项共计3884557元，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梁希良向其还款55万元中的一笔20万元是上诉人梁希良支付到李长龙的账户，显然，第三人李长龙（包括刘红艳）的账户也是被上诉人胡健红收取上诉人梁希良还款的账户〉，证明自2014年8月28日至2017年6月14日，上诉人梁希良通过本人及吴丹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共计向偿还12394557元，如果加上以房抵债的价款8640000元，上诉人梁希良已经还清被上诉人胡健红的全部借款，并且所还款项已经超出被上诉人胡健红的借款金额，对于上诉人多还的借款，上诉人梁希良另行向被上诉人胡健红主张。一审中，李长龙称上诉人梁希良以前向李长龙借款，该12394557元为上诉人梁希良向其偿还的借款，但李长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梁希良以前向其借款，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梁希良向其还款55万元中的一笔20万元也是上诉人梁希良支付到李长龙的账户，显然李长龙（包括刘红艳）的账户也是被上诉人胡健红收取上诉人梁希良还款的账户。综上，上诉人梁希良已向被上诉人胡健红还清所有的借款，且已经超过应偿还的金额。三、关于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不应当受法律保护。四、《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三次向被上诉人支付55万元，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本金。《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不应当受法律保护，因此，上诉人三次向被上诉人支付的55万元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本金。五、一审判决福讯物联网公司、福讯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1、因上诉人梁希良、福讯物联网公司与被上诉人胡健红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且上诉人已经还清全部借款，《协议书》和承诺书中担保条款也无效。2、涉案债务为梁希良的个人债务，未用于福讯物联网公司和福讯置业公司的经营，梁希良持有两公司的股权比例均为52%，两公司的其余股权由于晓明持有30%，由张燕持有18%，梁希良以福讯物联网公司和福讯置业公司的名义为其债务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且本案李长龙和胡建红并非善意，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福讯物联网公司和福讯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六、一审法院判决吴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上诉人梁希良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显然，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吴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一审法院认定胡健红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保全保险费用15000元系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该费用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上诉人梁希良、福讯物联网公司与被上诉人胡健红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且上诉人已经还清全部借款，被上诉人胡健红主张的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保全保险费用15000元不应当被支持，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15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判，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健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达,在协议书签订之后分别在2017年及2018年通过出具担保书和承诺书对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再次确认。答辩人并非职业放贷人。答辩人在一审法院所涉及10个诉讼案件中有8个原、被告相同,答辩人的出借对象具有特定性,不属于职业放贷人。答辩人家庭的资产情况相对较好。就本案所争议的出借金额具有出借能力，上诉人所称的“套路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两种还款方案，第一种所约定违约条款是为了督促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并非为了收取违约金。如果上诉人能够按期还款，完全可以采用较有利的还款方案，区别于套路贷。上诉人所称其借款数额为5604000元与事实情况不符，协议书经各方对账确认，并在之后再次进行了确认。应该以协议书的数额来确认欠款数额。上诉人所称借款利息不应该支持没有法律依据，各方签订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称3次答辩人支付55万元应认定支付本金与实际情况不符，该55万元支付在各方签订协议书之后，这也可以印证上诉人对协议书的认可以及履行。在未偿还之前所付的是利息，而不是本金。上诉人所称福讯物联网公司和福讯置业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这两个公司对外担保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也并不影响担保书的效力。对外担保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规定，不是效力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所称吴丹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与事实不符。吴丹用本人账户收取款项并对案涉债务知情，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保全保险费用的问题在协议书中有约定，应予支持。李长龙述称：一、2016年10月15日，梁希良、胡健红、李长龙、福讯物联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案涉协议书是经对账清算后当事人对之前借贷关系的确认和当时尚欠债务数额的确认，也是对偿还债务方式的约定，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该《协议书》，上诉人向胡建红又出具了新的《借据》、《担保书》、《承诺书》，上诉人已将相应房屋交付给第三人，说明当事人已经履行和正在履行《协议书》的内容。《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应为第三人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代第三人装修房屋等义务尚未履行，应该继续履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应随意变更，更不应无端主张合同无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所述内容不符合事实，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望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健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梁希良继续履行《协议书》，被告梁希良归还原告欠款600万元，利息324万元（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1月16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实际履行之日为准），合计924万元。二、本案律师费184800元由被告方承担。三、本案诉讼保全担保费、差旅费、误工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方承担。四、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福讯物联网公司、福讯置业公司、吴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梁希良与被告吴丹系夫妻关系。被告梁希良因资金周转、公司经营，自2013年10月起，陆续向原告胡健红借款；期间被告梁希良亦偿还了部分借款，并支付了相应利息。2016年10月15日，原告胡健红与被告梁希良、福讯物联网公司、第三人李长龙签订《协议书》一份，经双方核对前期相关财务账目后共同确认：截止2016年10月15日，被告梁希良尚欠原告胡健红款项1464万元；被告梁希良、福讯物联网公司以其位于山东省烟台市山海路福讯大厦的8楼约1200平方米，抵顶给原告胡健红，总计抵顶款项为864万元；扣抵后，被告梁希良尚欠原告胡健红600万元。被告梁希良应自2016年10月16日开始向原告胡健红还款，还款期限为1年，月利率为3%；被告福讯物联网公司为被告梁希良的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同日，被告梁希良、福讯物联网公司向原告胡健红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据今借到胡健红现金600万元整（大写：陆佰万元整），借据签立时，借款人已经收到胡健红支付的全部现金，本借款至2017年10月15日前连本带息全部还清。借款人签字：梁希良山东福讯物联网有限公司印章日期：2016年10月15日”。此后，被告梁希良将协议书中约定的以房抵债房产交付给原告胡健红，履行了864万元的以房抵债义务，四被告亦认可该事实。2016年12月27日，被告吴丹向原告胡健红指定的第三人李长龙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7年1月19日，被告吴丹向原告胡健红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17年1月26日，被告吴丹向原告胡健红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被告梁希良共计向原告胡健红支付55万元。2017年10月10日，被告梁希良、福讯置业公司向原告胡健红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担保书2016年10月15日，胡健红与梁希良、山东福讯物联网有限公司和李长龙签订《协议书》，烟台福讯置业有限公司自愿为《协议书》所涉梁希良欠胡健红的债务进行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人（盖章/签字）：梁希良本人愿代表烟台福讯置业有限公司为以上债务提供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烟台福讯置业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10月10日”。2018年8月8日，被告梁希良、福讯物联网公司、福讯置业公司向原告胡健红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书本人作为借款人，于2016年10月15日与胡健红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并由山东福讯物联网有限公司和李长龙作为担保。后由于资金困难，未能按期履行还款责任，本人承诺按原协议继续履行还款义务，直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同时本人作为烟台福讯置业有限公司法人，同意烟台福讯置业有限公司为以上债务提供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烟台福讯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借款人：梁希良山东福讯物联网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8月8日”。自2017年1月26日后，经原告胡健红催要，四被告均未向原告胡健红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引发本案。庭审中，四被告均表示确认《协议书》、《借据》、《担保书》、《承诺书》的签名和印章的真实性；第三人李长龙亦表示对《协议书》中的签名和印章没有异议。另查明，在原被告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中，均有吴丹的收付款交易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胡健红与被告梁希良、福讯物联网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协议书》，对双方在前期的借贷关系总结后，再次确认双方借贷关系，对借款的金额及还款方式予以明确，协议内容系原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由此确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被告梁希良、福讯物联网公司向原告胡健红出具了借据，故双方借贷关系明确、借贷事实清楚。关于借贷金额，《协议书》确认被告梁希良尚欠原告胡健红借款1464万元，因被告梁希良、福讯物联网公司已将其所有的山东省烟台市山海路福讯大厦的8楼房屋以864万元的价格抵顶借款，且实际交付给原告胡健红，故被告梁希良尚欠原告胡健红600万元，此借款金额有《协议书》、《借据》、《担保书》、《承诺书》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该款被告梁希良应予支付。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3%，在诉讼中原告变更为月利率2%，符合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三次向原告支付的55万元，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此款系还本还是付息，依据相关规定，应认定为被告自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1月18日按协议约定利率向原告胡健红支付的利息；2017年1月18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被告福讯物联网公司、被告福讯置业公司辩称被告梁希良以其名义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系无效担保、承诺，此抗辩不能对抗善意的原告胡健红，且其在《协议书》、《担保书》、《承诺书》中确认对被告梁希良的借款提供担保，故被告福讯物联网公司、福讯置业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吴丹与被告梁希良系夫妻关系，且吴丹对梁希良的借款知情，故吴丹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保全保险费用15000元，系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该费用依法应由被告承担。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四被告的其他辩解意见，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梁希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健红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二、被告梁希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健红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三、被告山东福讯物联网有限公司、烟台福讯置业有限公司、吴丹对上述第一、二项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梁希良、山东福讯物联网有限公司、烟台福讯置业有限公司、吴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健红支付保全保险费15000元；五、驳回原告胡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777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2774元，由被告梁希良、山东福讯物联网有限公司、烟台福讯置业有限公司、吴丹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中，胡健红认可在2016年7月31日之前收到梁希良的还款数额为15216459元，其中偿还本金的数额为5468380元，偿还利息的数额为9748079元。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所记载14043658元中欠付的本金数额为13634620元，欠付利息的数额为409039元。梁希良认可收到胡健红出借的本金数额为10604000元，并主张截止2016年7月31日，其向胡健红偿还的款项数额为1286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为胡健红和梁希良对双方之前的账目进行核对后，对借款的金额及还款方式进行的确认。梁希良及福讯物联网公司在协议上签名、盖章，视为其认可协议所记载的内容。梁希良及福讯物联网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向胡健红出具借据、认可收到胡健红出借款项的数额。2018年8月8日，梁希良、福讯物联网公司、福讯置业公司向胡健红出具承诺书，承诺继续按照2016年10月15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梁希良、福讯物联网公司已将其所有的山东省烟台市山海路福讯大厦的8楼房屋以864万元的价格抵顶借款，且实际交付给胡健红。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案涉协议书为梁希良和福讯物联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上诉人称案涉协议书中所记载的14043658元中有不受法律保护的部分，梁希良称14043658元中的实际借款金额仅为5604000元，后又称收到胡健红出借的款项数额为10604000元，其陈述前后不一致。梁希良称截止2016年10月31日向胡健红的还款数额为12860000元，但又称不清楚归还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案涉协议书所记载的借款金额以胡健红认可的为准。胡健红主张梁希良欠付的剩余本金数额为600万元，此款项金额有《协议书》、《借据》、《担保书》、《承诺书》予以证实，依法应予以确认，梁希良称已将该600万元全部还清，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梁希良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利息，案涉协议书签订后，梁希良和吴丹三次向胡健红支付的55万元，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此款系还本还是付息，应认定为梁希良自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1月18日按协议约定利率向胡健红支付的利息。2017年1月18日之后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一审法院对于梁希良应支付利息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案借款发生于梁希良与吴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部分款项汇入吴丹的银行账户，吴丹也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胡健红偿还过部分款项，故吴丹对本案梁希良的借款知情，其应与梁希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福讯物联网公司和福讯置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福讯物联网公司在案涉借据及承诺书中的借款人处加盖其公章，说明其愿意以借款人身份与梁希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对于福讯物联网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梁希良持有福讯物联网公司和福讯置业公司的股权比例均为52%，其余股权由于晓明和张燕持有。胡健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福讯置业公司为本案梁希良的债务进行担保时经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故胡健红的要求福讯置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不应支持。本案一审法院已经判决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胡健红支付借款利息，故胡健红要求支付其所支出的15000元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上诉人主张胡健红属于职业放贷人并涉嫌“套路贷”，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能够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山东福讯物联网有限公司、吴丹对上述第一、二项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胡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7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2774元，由梁希良、吴丹、山东福讯物联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905元，由梁希良、吴丹、山东福讯物联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