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初10266号原告：云南国药控股东昌医药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延长线“国际友联”大厦**。法定代表人王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农琳，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长洪，宏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双江仁爱医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临沧市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沙河乡36米大道法定代表人龚志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熙，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焱，云南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国药控股东昌医药有限公司与被告双江仁爱医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异议，被告提出上诉，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农琳、彭长洪，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龚志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太熙、张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农琳、彭长洪，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龚志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太熙、张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药款987324.79元及违约金43442元，合计1030766.7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10月1日开始建立合作关系。双方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药品，被告于每月30日前付清原告货款。原告向被告提供了1032781.6元的药品，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货款31224元和退货价值14232.81元，余款987324.79元至今未支付。被告于2019年7月4日向原告出具了药品购销入库明细一份。原告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药品销售合同》约定于2019年8月6日出具了《对账通知函》，并要求被告于2019年8月15日按合同履行义务，可至今被告对此事置之不理，原告遂诉至法院主张权利。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违约金以欠款987324.79元为基数按每天2‰计算，自2019年7月31日计算至2019年8月21日共22天为43442元。第二项诉讼请求保全费为5000元。被告辩称：第一，被告与原告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包括《购销合同》，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二，与被告签订协议的是云南匡正医药有限公司，云南匡正医药有限公司是供货方的唯一结算主体。第三，根据被告的采购及结算流程，原告提交的《入库明细》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第四，云南匡正医药有限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依法追加其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存在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药品购销合同》一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质证认为合同中被告法定代表人龚志斌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合同中加盖的双江仁爱医院的公章是公司内部使用的章，合同中关于每月30日前付清货款的部分是原告后面添加，对该份证据三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认可合同中双江仁爱医院公章的真实性，本院对于《药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销售入库明细一份，欲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药品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入库明细上段福芳的签字是本人签的，但前面的内容都是对方伪造，入库单也不是被告的结算标准，对该份证据三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对入库明细中段福芳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可入库明细的真实性，该证据是否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在本院认为处结合案件事实一并评判。3.原告提交销售清单若干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原告向被告所供药品名称、规定、数量及价款。被告质证认为销售清单没有加盖被告公章，对该份证据三性不认可。本院认为，销售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提交医院药房合作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两份、关于恢复药品货款支付与药品供应的承诺书、关于药品销售及结算标准协议书、云南匡正医药有限公司质量体系调查表及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云南东昌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质量体系调查表及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云南匡正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沟通函及授权委托书二份、段福芳身份证复印件、双江仁爱医院2017年9月和2018年11月份财务结算单及2018年1月29日付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云南东昌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基本登记信息、云南匡正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二份及侯旭阳身份证复印件、张海燕与侯旭阳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江仁爱医院2018年11月份财务结算单及结算方式、被告2018年11月28日（金额为11696.8元）、12月25日、12月29日付款凭证3份、回款凭证1份、云南匡正医药有限公司药品经营许可证、被告2019年5月29日付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被告2019年4月份结算方式及张海燕与侯旭阳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被告将药房委托云南匡正医药有限公司管理，被告只和云南匡正医药公司进行结算，双方之间以销售额作为结算依据。原告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以上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另提交情况说明、关于云南东昌药业供货在仁爱医院的销售情况、双江仁爱医院有限公司销售汇总各一份；原告对三份证据三性亦不认可。本院认为，情况说明及关于云南东昌药业供货在仁爱医院的销售情况由段福芳出具，属于证人证言，段福芳未出庭作证且庭审中被告陈述段福芳与被告签订过劳动协议，段福芳与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以上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销售汇总系被告单方出具，本院不予采信。5.被告提交双江仁爱医院企业信用信息、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仁爱医院登记状态信息、双江仁爱医院有限公司股东及出资信息，欲证明双江仁爱医院已于2016年注销，其与本案被告不是同一主体；原告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未加盖行政机关公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经本院通过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无误，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日，原告（甲方、供货方）与双江仁爱医院（乙方、购货方）签订《药品购销合同》，约定：所购药品通用名称、规格、价格、数量详见销售清单（约定随货同行），双方销售金额以双方所签订《对账确认书》上的确认金额为准；结算方式为每月30日以前付清所有货款，支付方式为电汇；若乙方在验货时发现货品与随货同行销售清单上的数量、批号、产地、规格不符或破损的，必须在收到货后三日内通知甲方，经甲方核查后，由甲方补发差错或破损药品，超出三日未通知甲方的视为验收合格；乙方逾期付款的，按逾期应付款金额每日2‰支付甲方违约金，累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乙方自收到甲方货品后，有义务配合甲方进行往来账目确认，超过一个月或甲方送达《对账通知函》之日起十天（以邮政特快专递邮寄之日起计算）内未与甲方书面确认账目金额的，视为乙方同意甲方提供的账目；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1224元。2019年7月4日，案外人段福芳在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供货入库明细上签字，确认原告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向被告供货入库金额为1032781.6元，减去收回金额31224元及退货金额14232.81元后，应收金额为987324.79元。2019年8月6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对账通知函》一份，载明：我公司与您单位系药品买卖合作关系，您单位自2017年10月1日与我公司合作以来，截止2019年8月6日欠我公司药款987324.79元未支付亦未与我公司对账，为了明确双方债权债务现根据《药品购销合同》约定向您单位发出《对账通知函》，请于2019年8月15日前以书面形式核对账目并加盖公章后寄回；该通知函于2019年8月9日由被告法定代表人龚志斌签收。另查明：1.双江仁爱医院于2005年3月25日经核准登记、准予执业，投资人龚志斌，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该医院于2010年5月11日将名称变更为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仁爱医院，后又于2016年4月26日办理注销；2017年6月21日双江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龚志斌颁发医疗执业许可证，医疗机构名称为双江仁爱医院，法定代表人龚志斌。双江自治县仁爱医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龚志斌，该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经核准将名称变更为双江仁爱医院有限公司。2.2019年1月1日，被告向案外人云南匡正医药有限公司出具《法人委托书》，载明：兹委托我单位员工段福芳代表我单位到贵公司办理我单位许可经营范围内的药品采购、提货、收货工作，望贵公司给予接洽，被委托人超越委托范围带来的一切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均由被委托人自行承担，本单位概不负责。庭审中，被告陈述段福芳系接受被告和云南匡正医药有限公司共同委托，对药房的销售数据进行管理，与被告签订劳动协议，由云南匡正医药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及缴纳保险。本院认为，关于被告认为双江仁爱医院与被告不是同一主体、其没有和原告签订过《购销合同》的答辩意见，根据国务院颁布的《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三条规定：“对于依照法律、法规规定，须经许可审批的涉及人体健康、公共安全、安全生产、环境保护、自然资源开发利用等的经营活动，许可审批部门必须严格依照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和程序进行许可审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必须凭许可审批部门颁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办理注册登记手续，核发营业执照。”及第四条规定：“下列违法行为，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本办法的规定予以查处：……（三）已经依法取得许可证或者其他批准文件，但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擅自从事经营活动的无照经营行为；……”并参照卫生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财政部、国家计委发布的《关于城镇医疗机构分类管理的实施意见》第二条规定：“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营利性医疗机构，按有关法律法规还需到工商行政管理、税务等有关部门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个体诊所和个人行医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答复》第二条规定：“单位或个人设立营利性医疗机构，在取得相关审批文件后应当办理工商登记。”根据上述规定，已经依法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营利性医疗机构，还应当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等相关登记手续并核发营业执照。另双江自治县仁爱医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8日，双江仁爱医院在2017年6月21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后，双江仁爱医院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经核准将原名称双江自治县仁爱医院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其名称变更与前述双江仁爱医院的设立行为之间也存在时间及逻辑上的先后顺序。综上，双江仁爱医院作为营利性医疗机构必须办理工商登记并取得营业执照，本院确认于2017年6月21日经核准登记、准予执业的双江仁爱医院与2016年4月28日成立的双江仁爱医院有限公司系同一主体。此外，被告针对本案提起管辖异议时已提出过该项主张，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1民辖终68号生效民事裁定书确认双江仁爱医院与本案被告系同一主体，被告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药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货，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原、被告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于原、被告之间，被告与云南匡正医药有限公司之间系另外的法律关系，被告主张云南匡正医药有限公司才是与供货方进行结算的唯一主体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被告陈述段福芳与其签订过劳动协议、负责药房销售数据管理，且被告于2019年1月1日出具的委托书亦可佐证段福芳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原告有理由相信段福芳有权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结算，段福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实施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段福芳在入库明细上签字确认欠原告货款金额为987324.79元，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予以确认；按照《药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每月30日前付清货款，原告最后供货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987324.7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按照《药品销售合同》约定原、被告双方销售金额以双方签订《对账确认书》上的确认金额为准，被告自收到原告货品后有义务配合原告进行往来账目确认，超过一个月或原告送达《对账通知函》之日起十天（以邮政特快专递邮寄之日起计算）内未与原告书面确认账目金额的，视为被告同意原告提供的账目，被告逾期付款应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日2‰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8月6日向被告发出《对账通知函》，按照合同约定《对账通知函》送达之日起十天内被告未与原告书面确认账目金额的，视为同意原告提供的账目，故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不应早于2019年8月15日；原告现主张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8月21日止22天违约金43422元，故本院支持原告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8月21日止6天的违约金11848元（987324.79元×2‰/天×6天）。对原告主张的保全费，该项费用系原告为顺利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三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双江仁爱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国药控股东昌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87324.79元；二、被告双江仁爱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国药控股东昌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848元；三、驳回原告云南国药控股东昌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7元由原告云南国药控股东昌医药有限公司负担589元、由被告双江仁爱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348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双江仁爱医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保 静审 判 员  张 欣人民陪审员  李泽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