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刑初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1，女，1967年3月1日出生，壮族，家住富宁县。系被害人黄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88年9月3日出生，壮族，家住富宁县。系被害人黄某3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89年5月6日出生，壮族，家住富宁县。系被害人黄某3次子。委托代理人农帮靠、刘宇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陈金施，男，1950年12月9日出生，壮族，文盲，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富宁县，住富宁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富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2日被富宁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云锋，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黄定文，警号037454。翻译人员罗万祥，警号037376。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二部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金施犯故意杀人、非法持有枪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1、黄某1、黄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伟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1、黄某1、黄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农帮靠、刘宇栋、被告人陈金施及其指定辩护人黄云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金施怀疑其妻子蒙某2与被害人黄某3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对黄某3怀恨在心。2019年5月4日晚21时许，住在陈某1家隔壁的陈金施发现黄某3与陈某1、黄某4一起在陈某1家看电视，便产生将黄某3杀死的想法，遂回家拿出了其非法持有的火药枪，待黄某3从陈某1家出来走在平内村道路回家途中时，陈金施持火药枪尾随黄某3，走到陈某1家下面的路口时，朝走在前面的黄某3开了一枪，黄某3被击中后走了几步倒地，陈金施查看黄某3死亡后回家睡觉。第二天早上6时30分许，黄某3的尸体在该路上被发现。经鉴定，黄某3系被他人用火药枪射击致多脏器损伤大出血死亡，陈金施所持有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火药枪，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照片、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被告人陈金施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金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1、黄某1、黄某2要求追究被告人陈金施故意杀人、非法持有枪支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陈金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黄某3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543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38040元，丧葬费5325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抚养费68400（蒙某1）、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2737元及交通费3000元。被告人陈金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某3经常半夜打电话给陈金施的妻子，其对本案引发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陈金施归案后坦白认罪，无犯罪前科，系年满70岁的老人，请求法庭对陈金施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金施怀疑其妻子蒙某2与被害人黄某3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对黄某3怀恨在心。2019年5月4日晚21时许，住在陈某1家隔壁的陈金施发现黄某3与陈某1、黄某4一起在陈某1家看电视，便产生将黄某3杀死的想法，遂回家拿出了其非法持有的火药枪，待黄某3从陈某1家出来走在平内村道路回家途中时，陈金施持火药枪尾随黄某3，走到陈某1家下面的路口时，朝走在前面的黄某3开了一枪，黄某3被击中后走了几步倒地，陈金施查看黄某3死亡后回家睡觉。第二天早上6时30分许，黄某3的尸体在该路上被发现。经鉴定，黄某3系被他人用火药枪射击致多脏器损伤大出血死亡，陈金施所持有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火药枪，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6日19时将被告人陈金施传唤到富宁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调查讯问。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5日6时30分许，公安机关接到富宁县那达村民委平内村小组村民黄某9电话报警，称同日6时许，在本村村内道路中间发现黄某3死在路边，背部有明显受伤痕迹，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指派民警前往现场，经调查发现死者黄某3系火药枪击中背部死亡，于同日立案，并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陈金施非法持有火药枪一支，经鉴定是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火药枪，具有致伤力，于同年6月3日对被告人陈金施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予以立案；公安机关经侦查得知被告人陈金施怀疑其妻和被害人黄某3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且从陈金施家中查获火药枪，于2019年5月6日19时将陈金施传唤到案；经人身安全检查，未发现被告人陈金施的身体异常。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提取、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故意杀人案的现场位于富宁县上，路上仰卧一男性尸体，在尸体背部见一处血泊，尸体头部北侧60厘米处的栅栏距离地面1米处见自东向西贯通弹着点，在黄某8家东南侧46米处的竹林根部见一部藤条捆绑、白色塑料袋包裹的手机；非法持有枪支案的现场位于富宁县陈金施家，在房屋西南侧楼梯下发现疑似火药枪一支，该枪旁边见疑似火药桶，房屋东南侧陈金施的房间内床下见铜炮；公安机关对陈金施作案时所穿的衣物鞋子及血样进行了提取，扣押了从其家中查获的火药枪1支、火药储存容器1个、铜炮34个。3.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在混同照片中，被告人陈金施、证人黄某4、农某1分别辨认出被害人黄某3；被害人黄某3的儿子黄某2对黄某3的尸体进行了确认；被告人陈金施对从陈某1家窗外察看黄某3在屋内的位置、黄某3在屋内的位置、从其卧室门口拿火药枪的位置、在农某1家大门口等待黄某3出门的位置、持枪尾随黄某3的路线、使用火药枪射击黄某3的位置、黄某3被火药枪击中所处的位置、黄某3倒地的位置、黄某3手机跌落的位置、作案后放置火药枪的位置分别进行了辨认；证人黄某4对案发当日其和黄某3、陈某1在子背后竹林脚下的位置分别进行了指认；经混同辨认，被告人陈金施确认其持有并打死黄某3的的火药枪，证人农某1确认其岳父陈金施使用的火药枪。4.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黄某3系被他人用火药枪射击致多脏器损伤大出血死亡;现场血迹为黄某3所留；黄某3的肝、胃及胃内容物、心血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等常规毒物成分；从被告人陈金施家查获的火药枪是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火药枪，具有致伤力，属于法律规定管制的枪支。5.证人证言（1）证人蒙某2、黄某5、王某1、黄某6、陈某1、罗某、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4日晚，被害人黄某3在案发前去陈某1家接黄某6，黄某3就和陈某1、黄某4在陈某1家看电视，后其等人于21时许在黄某3出门几分钟后听见疑似火药枪的枪响;证人黄某6、蒙某2另证实被告人陈金施案发当晚在家，于次日早上6时许在陈某1家下面路上发现黄某3的尸体，尸体背部流血;证人蒙某2还证实案发前因为其经常去帮黄某3照顾其瘫痪的妹妹蒙某1、其的手机快没电时及充电时自动会响的原因让丈夫陈金施怀疑其与黄某3存在不正当关系并骂自己，陈金施持有一支祖传的火药枪，放在卧室;证人黄某4还证实案发当晚在房子下面的路上捡到一个手机，次日知道是死者黄某3的手机后，怕警察怀疑自己，便将手机装进塑料袋并用葛根藤绑起来放在黄金利家房子背后的竹林脚下。（2）证人黄某7、蒙某3、黄某1、蒙某1、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4日21时许，其等人听见疑似火药枪的声音；证人黄某1还证实案发当日21时37分就一直联系不上其父亲黄某3，次日发现黄某3死在村里的路上。（3）证人王某2、黄某8、蒙某4、黄金华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在案发现场附近找到被害人黄某3手机的情况。其中黄金华还证实黄某4当晚带回来一个手机，次日手机就不见了。（4）证人何某、黄某9、陈某2、潘某、农某2、陈某3、农某1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听说或者看到黄某3死在村子的路上，黄某3平时为人较好。6.被告人陈金施对其怀疑妻子蒙某2与被害人黄某3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便怀恨在心，预谋杀死黄某3，后于2019年5月4日21时许，在平内村小组陈某1家房子下面的路上，其持火药枪尾随黄某3并从黄某3背后开枪杀死对方的事实供认不讳。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陈金施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并自愿接受对其提出无期徒刑以上的量刑建议。8.户口证明、犯罪嫌疑人正侧面照片、前科查询工作记录、网上比对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陈金施的自然人身份情况，无犯罪前科，不是在逃人员。9.户口簿，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蒙某1、黄某1、黄某2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黄某3的关系。10.收条，证实被害人黄某3的家属收到被告人陈金施之子陈某1代为赔偿的人民币7万元。上列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金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黄某3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且情节严重，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金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故被告人陈金施的辩护人提出陈金施坦白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系农村家庭矛盾引发，案发后被告人陈金施的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黄某3家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陈金施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金施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某3经常半夜打电话给被告人之妻，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无证据证实被害人黄某3对本案引发存在过错的事实，故以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金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1、黄某1、黄某2所提因黄某3死亡产生的丧葬费5325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且未超出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因被告人陈金施之子陈某1已代为赔偿7万元，故已履行完毕；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抚养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提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因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金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陈金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1、黄某1、黄某2因黄某3死亡产生的丧葬费人民币53257元（已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1、黄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陈金施持有的火药枪1支、火药储存容器1个、铜炮34个，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徐 景审判员 张 凌审判员 张文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