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2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省四会市城中街道高狮牛巷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四会市城中街道高狮牛巷村。负责人：马文涛,该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宁泽洪。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送荣，男，汉族，1952年8月15日出生，住四会市城中街道高狮村委会牛巷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兰（为罗送荣的女儿），女，汉族，1982年9月22日出生，住深圳市福田区宝能公馆4B1905。上诉人广东省四会市城中街道高狮牛巷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牛巷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罗送荣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粤1284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巷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罗送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06年5月27日罗送荣在村民表决书上签名同意：如果日后因国家、政府征用该土地或村集体发展经济需要调整时，需要重新分配田地的，则“水源”“发风墩”的土地租金全部归牛巷经济合作社用于集体二级分配。2018年2月13日，牛巷村村集体会议表决同意将“桂田”的土地规划新村，新村规划或余下的土地重新分配给村民耕作。牛巷经济合作社已将剩下的18亩土地（“桂田”“发风墩”）重新分配给村民。二、2018年5月1日，村集体会议通过将“宁仔”“水源”已推或鱼塘的土地出租给案外人谭根成，租金15024元，该土地属部分村民所有。2018年底分配将该租金列入二级分配，公示七天后逐户确定分配，分配后无异议。“发风墩”“水源”土地的租金根据村当时实际情况进行二级分配公示，公示七天后未收到书面或口头警告，逐户确定后签名分配。罗送荣签名同意该分配方案并领取了“宁仔”“水源”部分村民土地租金。上述都是为了村集体新村建设及经济发展需要进行资源整合作出的调整，且是经村民会议表决同意通过的。三、2018年11月7日召开村民集体会议进行表决，通过“宁仔”部分村民土地出租给案外人董名健，租金21990元。该租金也用于村集体二级分配，罗送荣因“发风墩”“水源”土地租金分配有异议未签收分配。目前，村集体根据村民的表决同意将剩下的土地重新分配，将未分配耕作的部分土地用于发租增创集体收入，并按当年出租的租金在年底二级分配发放给村民。罗送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罗送荣未在2006年5月27日签订牛巷经济合作社所述的村民表决书。二、目前“发风墩”“水源”部分土地已转租他人，并无重新分配。桂田新村规划后剩下的土地未使用，是否发包或分配给村民仍未通过村集体会议决定。三、牛巷经济合作社将“宁仔”“水源”已推或鱼塘的土地出租给案外人谭根成及租金分配行为、将“宁仔”部分村民土地出租给案外人董名健及租金分配行为，以及罗送荣有无异议及签名与否，跟本案所涉及“水源”“发风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纠纷并无关联性。四、本轮土地承包期为2000年1月至2029年12月，牛巷经济合作社无合法理由，亦未依照法律和政策的规定重新调整本村的承包地，牛巷经济合作社在一审答辩状上也注明：并未调整或收回罗送荣的承包地，一审法院也查明并在判决书上提及：牛巷村不存在重新分配田地的情况。现牛巷经济合作社又以村民同意将剩下的土地分配为由，强行剥夺罗送荣在“发风墩”“水源”依法获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违反原有委托转租合同的约定，强行将牛巷经济合作社合法转让“发风墩”“水源”土地承包经营权取得的收益归集体所有，进行集体二级分配，损害了罗送荣的合法利益。村集体发展经济，不能建立在损害任何一位村民合法利益的基础上。罗送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巷经济合作社返还为罗送荣代收的租金1440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牛巷经济合作社收到之日计算至返还之日止）；2.判令牛巷经济合作社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庭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牛巷经济合作社返还为罗送荣代收的2018年租金690元、2019年租金144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牛巷经济合作社制作《村民表决书》一页两面，首面载明：“经位于本经济合作社土名称‘水源’‘发风墩’土地的二轮承包村民同意将自己位于该土地的二轮承包权，面积约40亩（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转包给黄洁敏经营使用……由于是上述二轮承包村民同意委托牛巷经济合作社将该土地的承包权转租，所以牛巷经济合作社将收取上述二轮承包村民该土地租金的10%用于集体二级分配，上述二轮承包村民仅收取该土地田亩租金的90%……二轮承包村民该土地田亩租金收取至2029年12月31日终止，剩余转包年限的租金归牛巷经济合作社用于集体二级分配。如果日后因国家、政府征用该土地或村集体发展经济需要调整时，需要重新分配田地的，则‘水源’‘发风墩’的土地租金全部归牛巷经济合作社用于集体二级分配……”罗送荣等40位村民户主或户代表在该表决书背面签字同意委托牛巷经济合作社转租。2016年5月27日，牛巷经济合作社召开牛巷村村民大会对“水源”“发风墩”的土地出租等事项进行表决，牛巷村共有户数76户，会议实到65户，有53户表决同意对“水源”“发风墩”的土地出租，发租期限20年，从2016年5月1日起生效。2016年6月8日，牛巷经济合作社受村民委托与案外人黄洁敏签订《承包土地合同》，约定：该土地原二轮承包所属村民户主或户代表委托牛巷经济合作社将本村土名称“水源”“发风墩”的土地发给黄洁敏承包经营使用，承包期限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36年4月30日止，共20年。村经济合作社按其田亩租金的10%收取管理费，90%租金按所属村民户主田亩数收取租金，租金归所属出租田亩的村民，原二轮承包于2029年12月31日到期，之后本合同租金全部归合作社所有，用作集体二级分配等。2017年7月12日，牛巷经济合作社召开村民会议对建设“桂田新村”事项进行表决，有65户户主或户代表同意土名“桂田”的土地不进行承包经营权确权，用作新村建设。2019年3月20日，牛巷经济合作社召开村民会议对《广东省四会市城中街道高狮牛巷经济合作社章程》进行表决，会议应到户数77户，实到70户，有64户户主或户代表同意该章程。该章程第十条规定：“本社全部资产归集体共同所有，年度集体经营收益按个人设置份额。年度份额值随本社的收益而设定。份额按本社经济成员设置1人为1份，即按每个人口为1份，成员按年龄段分8个档次（0-4岁、5-7岁、8-15岁、16-21岁、22-50岁、51-60岁、60-70岁、71岁以上）进行年度经济收益分配，分配金额随年龄的增长而增加。”2019年6月2日，牛巷经济合作社召开村民会议对“高狮牛巷桂田新村”屋地分配方案进行表决，会议应到户数77户，实到70户，有55户户主或户代表同意方案一。牛巷经济合作社根据上述表决内容制作了“桂田新村”建房用地图纸，罗送荣参与了抽签，抽中图纸中编号为第52号的建房用地。另查明，罗送荣一户在“发风墩”原有0.8亩承包地，经委托牛巷经济合作社出租给黄洁敏后，2016年、2017年均按1800元/亩的标准收取租金1440元。2018年，牛巷经济合作社以牛巷村小组2017年7月12日通过在“桂田”建设新村的决议后为兼顾各社员权益为由，同时根据2016年5月1日的《村民表决书》中“如果日后因国家、政府征用该土地或村集体发展经济需要调整时，需要重新分配田地的，则‘水源’‘发风墩’的土地租金全部归牛巷经济合作社用于集体二级分配”的规定，将“水源”“发风墩”两地块租金全部收归集体在全体社员（“水源”“发风墩”两地块承包土地中不同意转租的几户村民除外）中进行分配，罗送荣一户在当年分得两地块租金750元，另外分得当年集体收益二次分配款5050元。2020年1月，牛巷经济合作社按该社章程第十条的约定对该社2019年的总收入（含“水源”“发风墩”两地块租金）进行了分配，罗送荣一户可分得6000元，罗送荣因不认可章程的约定拒绝在分配表上签名，至今未签收该6000元分配款。又查明，罗送荣一户在用于建设新村的“桂田”（土名）原有1.12亩的承包地。罗送荣户抽中的“桂田新村”的52号建房用地规划面积为80㎡。一审庭审中，牛巷经济合作社确认因建设“桂田新村”属于整个村的迁移，因此“水源”“发风墩”两地块中没有转租土地的本村村民和在“桂田”没有承包地的本村村民也享有“桂田新村”的建房用地分配权。再查明，2018年1月16日，为实施城市规划占用土地，四会市人民政府委托城中街道办事处实施“高狮原金宝利（国宝厂区）土地厂房收储项目”，由城中街道办事处与城中街道高狮经济联合社签署了《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协议书》，征收城中街道高狮经济联合社位于四会市四清公路金宝利地段土地作政府储备用地，协议中政府同意牛巷村新村规划建设，新村规划安排约82间，位置坐落牛巷村土名“桂田”。“桂田新村”土地现已平整出来，尚未办理土地转用手续。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一审庭审中，经询问，罗送荣明确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年修正）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将该案案由更正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依法互换、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法流转土地经营权；（四）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第五十七条：“发包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干涉承包方依法享有的生产经营自主权；（二）违反本法规定收回、调整承包地；（三）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转让或者土地经营权流转；（四）假借少数服从多数强迫承包方放弃或者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五）以划分“口粮田”和“责任田”等为由收回承包地搞招标承包；（六）将承包地收回抵顶欠款；（七）剥夺、侵害妇女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八）其他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第六十一条：“任何组织和个人擅自截留、扣缴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或者土地经营权流转收益的，应当退还。”该案的争议焦点是牛巷经济合作社将“水源”“发风墩”土地转租收益中属于罗送荣的转租收益部分收归牛巷经济合作社用于集体二级分配是否有理据。在我国，农村土地经营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即农村土地的所有权由农民集体所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本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享有家庭承包经营权，农户可以将承包地的经营权依法流转给其他人，其他人取得土地的经营权，农户取得土地经营权的流转收益，即所有权、承包权、经营权“三权并立”。该案中，罗送荣将其在“发风墩”的承包地的经营权委托牛巷经济合作社向第三人转租，罗送荣有权按照牛巷经济合作社与第三人签订《承包土地合同》的约定享受承包地经营权流转的收益，牛巷经济合作社不得擅自截留、扣缴罗送荣土地经营权流转收益，除非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牛巷经济合作社主张其将罗送荣土地经营权流转收益收归集体的依据是2016年5月1日的《村民表决书》和《广东省四会市城中街道高狮牛巷经济合作社章程》中的相关约定。罗送荣、牛巷经济合作社双方虽在2016年5月1日的《村民表决书》中约定“如果日后因国家、政府征用该土地或村集体发展经济需要调整时，需要重新分配田地的，则‘水源’‘发风墩’的土地租金全部归牛巷经济合作社用于集体二级分配”，但现在“水源”“发风墩”两地块并不存在被政府征用的情况，牛巷村也不存在重新分配田地的情况，因此牛巷经济合作社将罗送荣土地经营权流转收益收归集体不符合上述约定。《广东省四会市城中街道高狮牛巷经济合作社章程》第十条约定“本社全部资产归集体共同所有，年度集体经营收益按个人设置份额”，也明确了用于集体二级分配的只能是集体的收益，不能将农户个人的承包地经营权流转收益归入集体收益在集体中进行二次分配。且牛巷经济合作社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水源”“发风墩”两地块中没有转租土地的本村村民和在“桂田”没有承包地的本村村民也享有“桂田新村”同等的建房用地分配权，罗送荣作为在“桂田”地块有承包地的村民，享受“桂田新村”的建房用地分配权就要被截留部分在“水源”“发风墩”地块的转租收益，也不符合民事活动应秉持的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因此，牛巷经济合作社将“水源”“发风墩”土地转租收益中属于罗送荣的转租收益部分收归牛巷经济合作社用于集体二级分配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不符合公平原则以及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送荣要求牛巷经济合作社返还尚未支付的“水源”“发风墩”地块2018年转租租金690元、2019年租金1440元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五十七、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牛巷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送荣支付“水源”“发风墩”地块2018年转租租金690元、2019年转租租金1440元及相应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90元从2019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1440元从2020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元（罗送荣已预交），由牛巷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期间，牛巷经济合作社向法院提交新证据：1.《村民会议表决书》（2018年11月13日）及《土地承包合同》（2018年12月28日），拟证明牛巷经济合作社把“宁仔”部分村民土地出租给案外人董名健，租金分配给村民。2.《村民会议表决书》（2018年3月2日）及《承包鱼塘合同》（2018年4月26日），拟证明牛巷经济合作社将“宁仔”“水源”的鱼塘出租给案外人谭根成，租金分配给村民，罗送荣也领取该租金。3.《收据》一份，拟证明谭根成承包鱼塘的收据。罗送荣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案外人宁锦标及案外人谭成华的《承包经营权证书》各一份，拟证明牛巷经济合作社更改分配依据是不合理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已在法庭出示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认证、质证。罗送荣对牛巷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牛巷经济合作社与其他人的承包款如何分配，该分配方式与罗送荣租金的分配没有关联，其要求罗送荣的租金与其他村民一起分配是不正确的。罗送荣是集体成员是可以享受该两份合同分配的收益，对两份合同与分配是没有异议，所有的村民都是享有该款项的分配。确认罗送荣有收到《承包鱼塘合同》的分配款，因对《土地承包合同》分配方案有异议，故没有签收，没有收到该合同分配款。牛巷经济合作社对罗送荣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3月8日，四会市自然资源局《处理意见书》答复载明“2018年3月，城中街道高狮村委会牛巷存在‘桂田’（土名）地段开始平整土地，拟作新村建设，我局经卫星监测发现后，立即制止该村上述行为。目前，该地已进行整改，现场未见有建设现象。”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牛巷经济合作社是否拖欠罗送荣土地转租租金2018年690元、2019年1440元。经查，罗送荣作为牛巷经济合作社的农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其对承包的土地享有家庭承包经营权，可依法取得土地经营权的流转收益。第一，罗送荣委托牛巷经济合作社把承包地出租给案外人黄洁敏后，牛巷经济合作社应按约定支付罗送荣土地经营权流转收益。罗送荣在2016年5月1日的《村民表决书》背面签名，该表决书载明“……租赁期限20年，租金每年每亩2000元，租金以每5年递增500元/亩的方式递增……”可见，牛巷经济合作社在转包期限内应按约定支付土地转租租金给罗送荣，2016年至2020年每年租金为1440元。罗送荣于2016年、2017年领取租金1440元，但2018年仅领取租金750元，2019年的租金未领取。第二，虽然2016年5月1日的《村民表决书》中约定“如果日后因国家、政府征用该土地或村集体发展经济需要调整时，需要重新分配田地的，则‘水源’‘发风墩’的土地租金全部归牛巷经济合作社用于集体二级分配”，但现在“水源”“发风墩”土地仍租转给案外人，并不存在被国家、政府征用或重新调整该土地的情况。另外，即使牛巷经济合作社召开村民会议同意建设“桂田新村”，但四会市自然资源局《处理意见书》答复称桂田地段开始平整土地，拟作新村建设，该局监测发现后立即制止该村上述行为，目前该地已进行整改，现场未见有建设现象。而且，牛巷经济合作社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重新分配田地的事实。因此，牛巷经济合作社将罗送荣土地租金用于集体二级分配不符合该表决书的约定。第三，牛巷经济合作社上诉主张罗送荣在2016年5月27日的《村民表决书》签名同意“水源”“发风墩”的土地租金全部归牛巷经济合作社用于集体二级分配，虽然该表决书约定了出租“水源”“发风墩”的土地、发租期限及生效时间，但该表决书并没有关于租金用于集体二级分配的约定，而且没有显示罗送荣在该表决书上签名确认。第四，牛巷经济合作社主张关于“宁仔”“水源”土地鱼塘与本案“水源”“发风墩”的土地出租、分配方案及公示方式是一样的，认为经公示后罗送荣均没有异议并领取了租金。经查，牛巷经济合作社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水源”“发风墩”的土地租金进行了二级分配公示，而且，“宁仔”“水源”土地鱼塘与本案“水源”“发风墩”土地的租金分配及公示并无关联性，罗送荣是否收取“宁仔”“水源”土地鱼塘租金并不影响其依法获得转租“水源”“发风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租金收益。第五，牛巷经济合作社上诉主张罗送荣2018年分配款为5800元，2019年分配款为6000元，已包含“水源”“发风墩”土地租金2018年的750元、2019年的1440元。罗送荣认为牛巷经济合作社尚欠2018年的租金690元，没有签收2019年分配款6000元且不确认其中有包含1440元租金。经查，《广东省四会市城中街道高狮牛巷经济合作社章程》第十条约定“本社全部资产归集体共同所有，年度集体经营收益按个人设置份额”，也明确了用于集体二级分配的只能是集体的收益，不能将农户个人的承包地经营权流转收益归入集体收益在集体中进行二次分配。牛巷经济合作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分配款5800元，2019年分配款6000元的具体构成及是否已包含罗送荣“水源”“发风墩”土地租金1440元的个人收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通过土地合法流转，提高经济效益和规模经营，是我国农业和农村现代化的发展方向，但应兼顾好个体权利保障和集体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依法保护农民的合法权益。结合以上理由可知，牛巷经济合作社将“水源”“发风墩”土地转租收益中属于罗送荣的转租收益部分收归牛巷经济合作社用于集体二级分配没有法律依据、合约凭据，不但不符合章程，也不符合公平原则以及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因此，一审判决支持罗送荣要求牛巷经济合作社返还尚未支付的“水源”“发风墩”地块2018年转租租金690元、2019年租金144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牛巷经济合作社上诉认为没有拖欠罗送荣2018年、2019年土地转租租金的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牛巷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四会市城中街道高狮牛巷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肇雄审 判 员 吴国红审 判 员 陈俏颜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邝伟婷法官助理 陈希云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