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新荣，女，195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唐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红宇，男，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红桂，女，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克，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家鑫，女，200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香兰，女，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唐河县。系汪家鑫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春明，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唐河县。系汪家鑫父亲。上诉人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与被上诉人汪家鑫、汪春明、韩香兰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8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汪家鑫、汪春明、韩香兰共同赔偿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各项损失423993.21元（不服金额为232111.26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家鑫、汪春明、韩香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定性本案案由为生命权纠纷错误，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事故发生于张店街北小黄庄农村门口路段，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范畴，具有公众通行的特征。汪家鑫驾驶的电动车经鉴定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所称的机动车范围。一审中汪家鑫、汪春明、韩香兰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错误，但一审判决径直改变司法鉴定结果，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汪家鑫临时在唐河县进强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务工、无固定收入，系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其未满18周岁，但以其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判决在汪家鑫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其为临时打工、收入不能维持当地群众一般生活水平有失公允。3、汪家鑫驾驶的电动车经鉴定为机动车。机动车与行人、非机动车碰撞，机动车负同等责任的，赔偿比例为60%，一审判决按照50%计算无法律依据。4、按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5、事故发生后汪家鑫、汪春明、韩香兰不管不问、百般抵赖，严重伤害了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的感情，一审法院却判决在文书生效后60日内赔付，有失公允。汪家鑫、汪春明、韩香兰辩称，对方所说不属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该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汪家鑫、汪春明、韩香兰连带赔偿三原告亲属韩天松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23993.21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3日6时20分许，汪家鑫驾驶电动自行车自北向南行驶至唐河县××（××）××街北小黄庄农场门口路段，与道路上的步行人韩天松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第二天，唐河县交警大队接到报警，2019年12月12日，唐河县交警大队出具的411328120190007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家鑫与韩天松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孙新荣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申请复核，2020年1月7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作出宛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唐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411328120190007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韩天松被先后送往张店镇卫生院、唐河县人民医院、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脑干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21日死亡，共住院9天，支付医疗费67471元，购买人血白蛋白2700元。住院期间二人护理。韩天松于2019年11月25日进行土葬。另查明，唐河县公安交警大队在对事故认定调查过程中，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汪家鑫驾驶的“欧派龙”牌二轮电动车属性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9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中衡司鉴【2019】痕迹鉴字第74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汪家鑫驾驶的“欧派龙”牌二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两轮轻便摩托车。从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提供鉴定业务范围来看，无“车辆属性鉴定”业务。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电动自行车除重量进行检测外，未对电动自行车的最高车速、蓄电池电压、电动机输出功率项目进行检测。再查明，韩天松，1953年12月6日出生，生前在农村居住生活。汪春明家是建档立卡贫困户。汪家鑫在唐河县××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在唐河县××镇××村）临时打工。一审法院认为，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对事故车辆认定上认为汪家鑫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本案属于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案由应为生命权纠纷。汪家鑫驾驶非机动车与步行的韩天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双方负此事故同等责任，由汪家鑫承担50%的赔偿责任。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主张汪家鑫事故发生时年满16周岁，在唐河县××镇进强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打工，有稳定收入，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二款“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这里所说的劳动收入应当是固定的收入，如工资、奖金等，不能是偶然、不确定的收入，且该劳动收入能够维持当地群众的一般生活水平。汪家鑫是临时在唐河县进强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务工，无固定收入，汪家鑫家是建档立卡贫困户，不能够维持当地群众的一般生活水平，汪家鑫仍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故应由汪家鑫的监护人汪春明、韩香兰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亲属韩天松因受伤死亡所致损失可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为70170元（67471元+27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9天，为450元（50元/天×9天）；（3）营养费，为180元（20元/天×9天）；（4）护理费，每天125.14元，护理费为2252.52元（125.14元/天×9天×2人）；（5）死亡赔偿金，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在农村居住生活，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15年，为227456.25元（15163.75元/年×15年）；（6）丧葬费，为32074元；（7）交通费，每天20元，为180元；（8）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请求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计算4天，按二人计算，每天按125.14元，为1001.12元；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请求交通费、住宿费，未提供票据不予支持；（9）精神抚慰金，酌定25000元；以上除精神抚慰金外共计费用333763.89元，由汪春明、韩香兰承担50%责任为191881.95元。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汪春明、韩香兰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共同赔付原告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损失191881.95元；二、驳回原告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0元减半收取3830元，由原告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负担1761元，被告汪春明、韩香兰负担206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认为依据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电动车为两轮轻便摩托车，但鉴定机构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提供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不显示其具有电动车车辆属性鉴定的资质，其鉴定过程仅通过称重，汪家鑫、汪春明、韩香兰对鉴定意见也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汪家鑫所驾驶电动自行车为机动车，其认为一审法院定性本案案由错误、划分责任比例错误、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事故发生时汪家鑫虽满16岁，但其称其2019年9月3日前在上学、事故发生时临时在唐河县进强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装艾叶，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认为汪家鑫以其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汪春明、韩香兰在文书生效后60日内赔付有失公允，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2元，由孙新荣、韩红宇、韩红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丞博审判员  李路明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刘方昊书记员张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