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9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市永顺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西城区工业路与永商路交叉口。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1481090648870D。 法定代表人：黄文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山，河南天翔鲲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果里镇张北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70321164419211L。 法定代表人：张三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东，山东小又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晗，山东小又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文明，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 原审被告：蒋秀妮，女，1976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 上诉人永城市永顺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明公司）、原审被告黄文明、蒋秀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永顺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2、改判永顺公司支付巨明公司397260.20元，驳回巨明公司其他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欠款数额的认定严重错误。1、一审中，原告自认截止到2017年12月3日共欠货款2730794.20元，截止2019年5月24日共欠货款2644794.20元，一审法院却认定“欠付货款总额3670794.20元”，与原告的诉述、主张都不一致，明显错误。2、2018年5月16日、25日，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总款35万元，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但主张因开票人无法兑付，而不应算作支付货款，不应扣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错误的。3、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形成于2019年1月20日，经由巨明公司销售经理耿某及公司副总高某签字认可的对账单是真实的。4、按照2017年、2018年的销售情况，上诉人应得奖励款项8万元(基础服务费)是正当的，一审不予支持不当。5、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20份运费、物流费票据，共计20433.00元。该费用依据双方合同及奖励政策的约定，应由巨明公司全部承担，一审仅支持7716.50明显不妥。6、一审中，巨明公司的销售经理耿某证实，经巨明公司协调，朱建军所在的商丘市德民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确实拉走了小麦机。一审法院不将该台机械的价款101000.00元从总欠款款中扣除，也是错误的。销售小麦机、玉米机的差价计85596元应予扣减。7、上诉人现库存的一台18**型号拖拉机，价值16万元。是售出后，因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应退回巨明公司，从总欠款中扣掉该笔款项。二、违约金的认定和计算错误。对违约金的基数1602077.7元认定错误。巨明公司不能证明2017年之前双方有违约金的约定，而2018年以后也没书面合同，也没违约金的约定。一审计算的从2018年1月1日之后，以94万元为基数，酌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违约金，计79743.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巨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巨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644794.20元；2、被告赔偿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止的违约金489349.04元；3、被告赔偿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644794.2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4、被告支付原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4701.2元；5、被告黄文明、被告蒋秀妮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共计3138843.44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欠款数额。 巨明公司提交2017年3月1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永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合同约定，被告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货款；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蒋秀妮作为永顺公司保证人，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直至货款及费用结清；提交2017年12月31日加盖了永顺公司章印的收获机结算清单一份，证明：原告与永顺公司通过结算清单对发货及付款情况进行对账，截止2017年12月31日，永顺公司拖欠原告收获机货款1709794.2元，另有3台机器列入“未开票暂估金额”中，价款为341000元；提交2017年12月31日加盖了永顺公司章印的拖拉机结算清单一份、结算明细表一份，证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永顺公司拖欠原告拖拉机货款680000元，另有2台拖拉机列入“未开票暂估金额”中；提交2018年5月24日、2018年9月11日加盖了永顺公司章印的销售出库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在2018年向永顺公司发货4台拖拉机，发货单上的总货值为1120000元，原告主张按640000元结算；另外在2017年列入“未开票暂估金额”的两台拖拉机在2017年价格为155000元，原告主张按照每台1500**元计价，计300000元。上述欠付货款总额3670794.20元。 各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述称原被告之间发生业务往来是从2014年开始，最晚发生于2018年，而非原告主张的仅发生在2017年及2018年的顺延。各被告提出如下异议： 1、2016年11月30日的双方的对账结算出现错误，第三项显示玉米专用机4YZP_358,4YZP358A,4YZP452B型机的数量均为0，却出现了这3台机械共计283505元的价款差额，该3台机械的交易买卖没有实际发生，应从总的欠款金额中扣除，盖章时没仔细进行核对，就在巨明公司的财务室加盖了章印。对此，原告陈述的理由是，这3台机器的款项不是给付的新机器，而是对原来货款的核算，交易发生在2015年，2016年的结算单只是对价格的调整，且调整后的价格低于2015年2月26日对账单价格。 2、被告提交汇款票据6张、2018年11月1日双方对账结算单一份，证明：从2018年1月1日后至2019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汇款7笔，合计金额1576000元，除其中的200000元已列入2017年的结算单以外，剩余的1376000元，应从总欠款中扣减。原告质证后，认可被告于2018年5月4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8月16日支付400000元，于2018年11月12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1月26日支付500000元，2018年6月21日是由26000元，共计1226000元。其中2018年5月4日的200000元在2017年12月31日的结算清单中已经扣除，2018年5月16日、25日，被告所谓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200000元、150000元，原告收到承兑后，因开票人无法兑付，未实际收到款项。证人耿某系负责与被告发生业务关系的销售经理，其证实：该两笔承兑汇票的源头是宝塔集团，因宝塔集团财务问题，导致这两张汇票未能兑付。 3、被告提交形成于2019年1月20日的对账单一份，证明：被告与公司销售经理耿某及公司副总经理对账，针对玉米和收割机的降价金额618000元，应予扣除，且注明拖拉机三包费未算，拖拉机1854三包未解决；上面的数字是原告销售经理耿某写的，其中“2019年1月20日对账金额数”是公司副总经理高某写的。原告质证后，认为该对账单系耿某个人签字后，报公司财务未批准，公司对此降价不认可。关于该对账单的形成经过，证人耿某证实：我当时在车间上班，我与黄文明一起找高某签字，高某应该是大体看了看，（按程序）企业一把手老板签字后财务出具结算单，我拿着单子去找企业负责人签字，企业负责人不签，我与黄文明的对账单最终没确定。耿某的签字是我本人写的，上边的合计欠款2176194.2元是我写的，其余内容：拖拉机三包费没算、1854三包未解决及正上面的数字不是我写的。黄经理在厂里对的账，从270多万到2176194.2元，是与黄经理协商按照这个价格优惠，写好之后财务没通过。证人高某系巨明公司分管销售的副总经理，其证实:与永顺农机公司的具体业务我不参与，没有进行过结算。也没有出具过对账单。被告提交的对账单不是公司的对账单，对账单中的“2019年1月20日对账金额数”这一行字是我写的，当时耿某在车间上班，上班时间（对账属于）干其他事情，让我签个字有个交代，具体是怎么写的记不清楚了，具体数额以财务结算单为准。 4、被告提交巨明公司《三包服务合同书》一份，证明：2017、2018年销售拖拉机32台，每台基础服务费2500元，共80000元。原告不予认可。证人高某证实：该三包协议确实是巨明公司的，按照约定可以支付，但是有条件，协议中第6条第2项规定，不欠款的可以支付服务费，只要当年度没有欠款的，服务费在下年度1月份自动划转到经销商账户上。 5、被告提交2015至2018年运费、物流费票据20笔，证明：2015至2018年，被告为原告垫付拖运费、物流费20433元，按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支付，应从总欠款中扣除，这些单据没有寄到巨明，是因为巨明的业务经理耿某不让邮寄，说是最后一起结算，因当时没有争议，所以没有让其签字。原告质证后，认为从原告提交的2015年2月26日产品结算清单载明的“2014年代垫运费53870元”、2015年12月31日产品结算清单载明的“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收获机代垫运费39265元”，可以证实2014年、2015年运费已经进行了结算，永顺公司盖章、黄文明签字予以确认，被告不应重复主张。其余2015年12月31日之后的运费单据，没有巨明公司盖章确认，与巨明公司无关联性。证人耿某证实：物流费、运费，之前的约定是双方各承担一半。对永顺公司提交的物流费、运费，除一张5000元的单据不是厂里的单子外，其他真实性无异议。 6、被告主张，2016年调往商丘市德民农机销售公司的小麦机1台1010**元，应予扣款；2018年调往通许县永佳农机销售公司的7.0小麦机1台950**元，应予扣款。原告不予认可，认为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询问，与原告诉求及主体没有关联性。证人耿某证实：朱建军所在的商丘市德民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确实拉走了小麦机，经与德民公司核实，该机器的牌子和合格证永顺公司留下后，做相应的补贴了，之前有过这种情况，谁领补贴找谁结算，因此，永顺公司应支付价款；该7公斤小麦机确实调整了，需要向巨明公司核实是否应从总货款中扣除和做出处理。 7、被告主张，2014年销售10台小麦机的差价3000元，2015年销售小麦机17台的差价57596元，2018年销售4688玉米机1台的差价25000元，被告主张应予扣款。原告不予认可，认为未及时支付货款，不应该享受价格优惠。 8、被告提交照片一张，证明：被告现库存有拖拉机（1854型号）一台价值160000元，因产品质量用户退机；代销打捆机（9YFQ-18）一台（2017年库存）价值78000元，未售出，上述两台机器总价款238000元，应从总欠款中减扣。2019年1月20日对账单上注明1854三包未解决，但已经算入了总货款。原告质证后，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定现场的真实情况及货物的真实性，被告要求退货的主张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销售出的机器，也没有可以退货的惯例。证人耿某证实：打捆机不是代销，是被告订货。证人高某证实：巨明公司根据订单发货，发货即为销售。 二、关于违约金的认定。 原告主张，2017年最后一次发货，永顺公司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货款，违约金自2018年1月1日起算至2019年5月24日，以2644794.2元为基数，为498349.04元。被告认为，2017年结算货款是2014年至2017年整个货款的总数，按照实际发生的业务量，2017年所结算的货款欠款为774409.21元。如果计算违约金也只能按照这个数额计算，因为2017年以前没有违约金的约定。另外在2018年以后双方也没有书面合同，也没有违约金约定，不应计算违约金。再者欠款数与付款数是滚动结算的，2018年以后被告所支付的货款应该是先偿还前边的货款，所以到2018年时所欠2017年本年度的货款已经偿还清，也不存在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所以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 三、关于被告应否承担诉讼保全财产责任保险费。原告主张，被告永顺公司违约，原告向保险公司支付的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4435.09元，是合理必要费用，是由被告过错造成，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原告的保全并不是由被告的过错造成，被告不应承担该费用。 四、关于被告黄文明、被告蒋秀妮的责任承担。原告主张，被告永顺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黄文明系唯一股东，应当对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承担证明责任，否则应对永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蒋秀妮作为《买卖合同》中的保证人，应对永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认为，原告要求黄文明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蒋秀妮仅在2017年合同中签字担保，原告要求蒋秀妮承担全部连带责任缺乏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永顺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诚信原则遵照执行。根据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结算明细表、销售出库单，能够证实截止2017年12月31日永顺公司累欠原告收获机货款2050794.20元、拖拉机货款680000元的事实，共计2730794.2元，加上2019年确认的2017年发货但未结算的2台jm1504拖拉机、2018年发货但未结算的4台jm1854计款940000元；以上欠款总额3670794.2元。被告主张2016年12月31日的结算清单计算错误，多算了283505元，实为正常的价格调整，其辩称意见不足采信；永顺公司实际付款1226000元，其中200000元已扣除，其主张的2018年5月16日、25日付款200000元、15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永顺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20日的对账单，是与巨明公司销售人员耿某形成，耿某所做的让利、优惠承诺，未得到巨明公司批准和确认，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永顺公司提交的2015至2018年运费、物流费票据20笔共计金额20433元，其中一张5000元的单据发生在2015年，巨明公司、耿某均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余单据发生在2015年之后，巨明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已经结算的证据，且耿某作为具体经办人员均予认可，故应由巨明公司承担15433（20433-5000）元的一半7716.5元；永顺公司主张2016年调往商丘市德民农机销售公司的小麦机1台和2018年调往通许县永佳农机销售公司的小麦机1台应予扣款，其中调往商丘的小麦机，依耿某证词，由永顺公司持车辆手续领取了补贴，结算主体仍应为永顺公司，永顺公司要求扣款的依据不足，另一台调往通许的小麦机，耿某予以认可，对永顺公司要求扣款95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永顺公司要求扣除2014年、2015年、2018年的销售差价款，原告主张永顺公司拖欠货款不应享受价格优惠，符合商业惯例和交易习惯；永顺主张的库存产品应予退回，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永顺公司共欠货款2542077.7元（欠款总额3670794.2元，扣除已付款1026000元，扣减物流费7716.5元、调往通许小麦机扣款95000元）。 关于违约金，双方在2017年合同中约定了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根据双方2017年结算清单，截止2017年12月31日，永顺公司欠款2730794.2元，扣除后续付款1026000元、物流费7716.5元和调走的小麦机95000元，剩余1602077.7元，故以此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起诉之日，违约金为244637元；对于2018年1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因原告不能证实双方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酌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欠款额940000元（总欠款2542077.7元减去1602077.7元），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起诉之日，计79743元；以上共计324380元。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为止的违约金，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并非必要的费用，且双方未进行过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的连带责任，因永顺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黄文明系唯一的股东，黄文明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永顺公司资产，故应对永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蒋秀妮系巨明公司与永顺公司2017年《买卖合同》的保证人，2017年度永顺公司购买巨明公司产品共拖欠货款1602077.7元，其应对该部分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城市永顺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542077.7元。二、被告永城市永顺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违约金324380元。三、被告永城市永顺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违约金（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款总额254207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黄文明对以上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蒋秀妮对以上第一项中的1602077.7元、第二项中的24463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90.76元，由被告永城市永顺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承担25743元，原告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承担604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永城市永顺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9年1月20日，上诉人永顺公司与被上诉人巨明公司进行对账，被上诉人销售经理耿某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黄文明签署的对账单显示：欠款2794794.20元，扣除打捆机7.8万元、358库存、504两台、补贴款等项目617999.80元，合计欠款2176794.20元。被上诉人巨明公司分管销售的副总经理高某在上面填写“2019年1月20日对账金额。”黄文明在上面填写“拖拉机三包费未算，拖拉机1854三包未解决。” 2019年1月26日，上诉人永顺公司向巨明公司支付了5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永顺公司欠被上诉人巨明公司货款数额及违约金应当如何确定。 考虑双方之间曾在特定时间内连续发生多笔业务的实际情况，根据当事人在2019年1月20日签署的对账单，截至2019年1月20日，上诉人永顺公司欠款2176794.2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巨明公司虽提出该对账单系耿某、高某个人签字，未经公司财务批准，对此不予认可。但耿某系上诉人巨明公司的销售经理，高某系巨明公司的分管销售的副总经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一百七十一条规定，执行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组织发生法律效力。法人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内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即使是耿某未获巨明公司内部授权签署对账单，但耿某、高某具有巨明公司销售经理、分管销售副总经理的身份，其对外签署对账单的行为，按照上述法律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对巨明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巨明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2018年5月16日、5月25日永顺公司向巨明公司银行承兑付款20万元、15万元的争议。本案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巨明公司提交了上述两份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该两份承兑汇票被背书一栏中清晰记载了被上诉人巨明公司的名称，被上诉人巨明公司虽提出因开票人无法兑付，未实际收到票据对应款项。经本院多次向巨明公司委托代理人释明并询问相关票据对应的付款情况后，本院依法通知被上诉人在指定期间提供上述汇票被拒绝付款的证据，但被上诉人巨明公司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拒不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据此，本院认定上述票据对应的款项，上诉人永顺公司向巨明公司完成了支付。故，一审判决扣除上述付款数额不当，对欠款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巨明公司以后如有确切证据证明上述票据未付款，可另行按票据纠纷处理。 对于本案涉及的违约金。因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在2019年1月20日对账之后的欠款数额约定违约金，但上诉人永顺公司未及时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赔偿巨明公司的经济损失。关于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可以1676794.20（2176794.20-5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一审判决对违约金计算有误，本院亦予以纠正。 对上诉人永顺公司提出的奖励款、物流费等其他费用应予扣减。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与2019年1月20日对账单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拖拉机三包费未算，拖拉机1854三包未解决”问题，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也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被告黄文明、蒋秀妮对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认可，本院对此不再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永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 二、永城市永顺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676794.20元； 三、永城市永顺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1676794.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 四、原审被告黄文明对以上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原审被告蒋秀妮对以上判决第二项中的1602077.70元和第三项中的经济损失（在244637.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790.76元，由永城市永顺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6375.76元，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5415.00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永城市永顺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732.00，由永城市永顺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7096.00元，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263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忠熙 审判员  孙德啟 审判员  禚慧聪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尹衍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