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59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吉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团山街****。法定代表人：马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军，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福娟，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吉林省万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长春市净月开发区银锦路**div>法定代表人：姜明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雨，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东，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吉林省平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住所地长春经济开发区太原街润阳华苑小区******v>法定代表人：范世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月明，吉林海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吉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万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恒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万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不符合支付工程款条件，吉恒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双方签订施工均约定验收合格是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而本案中万安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仅能证明案涉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检对象，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万安公司提交的吉林省安城消防设施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消防检测报告，是万安公司单方委托的，未通知吉恒公司参加，吉恒公司不认可并申请工程质量及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工程款数额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未扣除质保金，且万安公司诉求的工程款数额中包含吉林省平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工程款。万安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三人平安公司述称：如果一审判决生效，我方将向万安公司主张工程款。万安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吉恒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230,000元及利息8353.21元（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2、判令被告从2018年11月1日起，以22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3、诉讼费由吉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日，吉林省药品检验所（合同甲方）、吉恒公司（合同乙方）、万安公司（合同丙方）签订《专业分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消防工程分包给丙方进行施工，委托乙方进行管理并代甲方向丙方支付工程款项，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包含的消防工程、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防排烟系统、火灾自动报警、应急疏散等。2017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进一步对工程价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合同2.1吉林省药品检验所消防工程工程款支付进度约定：2017年12月27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500000元，2018年2月5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300000元，2018年5月10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1850000元。合同2.2约定吉林省药品检验所泵房工程造价约定：本合同的工程造价，按现行设计施工图纸和现行的《吉林省建筑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市政工程计价定额》《吉林省建设工程材料预算价格》《吉林省施工机械台班计价定额》及《吉林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执行；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造价，工程造价经审计部门审核后造价为准，本合同结算价格为总价下浮13%；签证造价按实际人工、材料及机械费用只记取税金。4、付款方式及工期。吉林省药品检验所消防工程工程款支付约定，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2018年5月10日前验收完成），扣5%保修金（250,000元整）后一次性支付1850,000元。吉林省药品检验所泵房工程工期2018年3月20日开工，2018年5月10日竣工，工程进度款按形象进度造价60%支付，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扣质保金5%后，一次性支付剩余工程款。2018年5月4日万安公司与吉恒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工程范围调整为：一、消防水泵安装、调试、验收。二、通风系统安装、调试。三、泵房强排污系统安装。四、以上系统主电自泵房内控制柜。五、泵房内消防联动系统联至门卫消防控制室。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方式，价款为680,000元。以上两份合同的质保金均为总价款的5%。后双方签订编号为JH20180531号《补充协议》，载明就吉林省药品检验所消防泵房消防设备及门卫室控制系统和吉林省药品检验所消防工程合同基础上签订补充工程款支付协议，合同第二条第3项对支付工程价款进一步进行了约定“吉林省药品检验所消防泵房消防设备及门卫室弱电控制系统工程包干造价陆拾捌万整；2016年施工的药品检验所消防工程余款壹佰捌拾伍万元整，共计贰佰伍拾叁万元整；由甲方开具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30日转账支票，如乙方未按时完成工程施工及验收，乙方收到甲方财务换取完工日期的转账支票”。2018年7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编号为JH20180726号《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吉林省药品检验所消防泵房消防设备及门卫室弱电控制系统包干造价680,000元，2016年施工的药品检验所消防工程工程余款1850,000元，共计2530,000元；由吉恒公司开具金额为2300,000元的转账支票，取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20日转账支票；余款支付进度为：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100,000元施工材料款，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130,000元工程结算款；如万安公司未按约定完成工程施工及验收，万安公司到吉恒公司财务换取完工日期的转账支票；万安公司按约定进度完成本项目消防工程及消防验收工作，吉恒公司可按万安公司要求预支付工程款限额转账支票，万安公司未完成本项目所有工程施工工作及消防验收，方可按约定日期到银行支取限额支票金额；如万安公司未按约定完成本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全部内容及消防验收工作，万安公司负给吉恒公司因此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告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等等。2018年9月23日，吉林省安城消防设施检测有限公司出具建筑消防检测报告，吉林省药品检验所消防检测工程合格。庭审中，万安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长春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内容为“吉林省药品检验所：你单位孔丽于2018年9月30日经网上备案系统进行了吉林省药品检验所消防设施改造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备案号：220000WYS180006890。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该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备案验证码：2659”。庭审中，吉恒公司当庭表示吉林省药品检验所已经将除质保金以外的其他工程款向其结算完毕。吉恒公司已向万安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同时万安公司当庭向本院提交两张由吉恒公司出具的支票，出票日期为2017年3月16日和2018年10月10日，金额为3900,000元和2300,000元，用以证明与JH20180726号《补充协议》约定一致，该支票虽因填写不规范不能承兑，但能够证明该份协议非在万安公司胁迫之下签订。案外人吉林省平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本案案涉工程包含吉林省平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部分未支付工程款起诉吉恒公司，万安公司作为第三人，我院（2019）吉0191民初1564号案件正在审理中，现已进入鉴定评估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虽庭审中吉恒公司指出案涉的几份《补充协议》系在万安公司的胁迫之下签订，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据，且万安公司举出吉恒公司曾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出具支票，故案涉合同均应当认定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现万安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案涉工程已完成消防备案，是否抽检不应作为案涉工程是否合格的依据，且合同的发包方吉林省药品检验所已经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除质保金外向吉恒公司支付完毕，并实际使用，故应当视为对案涉工程质量的认可。吉恒公司关于案涉消防工程未能进行消防部门抽检验收，无法判定质量是否合格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次《补充协议》约定了工程款的数额及支付时间，应当视为双方对于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吉恒公司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针对吉恒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价款涉及吉林省平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我院（2019）吉0191民初1564号案件正在审理中，庭审中吉恒公司与万安公司均表示涉及工程款数额较小，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提高审判效率，因本案双方均系该案的当事人，可由吉恒公司先向万安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再在（2019）吉0191民初1564号案件审理中进行抵扣，或由万安公司在该案中承担给付义务。故吉恒公司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万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230,000元（2530,000元-300,000元）。关于万安公司要求吉恒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吉恒公司未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支付工程价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甲方（吉恒公司）向乙方（万安公司）出具转账支票，取款日为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晚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的日期（2018年9月30日），故应当以2018年10月20日起计算万安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即以22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吉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吉林省万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消防工程价款2230,000元及利息（以22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吉林省万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07元，减半收取计12,353.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长春吉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万安公司与吉恒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及三份《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履行。现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双方对工程款已经结算，万安公司亦提供《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并进行消防验收备案，应视为万安公司施工质量合格，而吉恒公司主张万安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其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吉恒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2230000元及利息正确。至于吉恒公司主张未扣除质保金问题，因双方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对工程款支付进行了重新约定，一审法院未扣留质保金并无不当。关于吉恒公司主张万安公司所诉工程款中包含平安公司工程款一节，因平安公司二审中明确表示可向万安公司主张工程款，故吉恒公司此拒付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0元，由吉恒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冯红红审判员 贺银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