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8382号原告：陈添胜，男，195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系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系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长伦，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董文梅，女，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系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添胜与被告李长伦、董文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添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郭旭，以及被告李长伦、董文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添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李长伦向原告陈添胜退还股权转让款980万元，并从2016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利息。2.判决被告董文梅对被告李长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被告李长伦与董文梅的关系，以及广州市缔造亿百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造亿百公司）的基本情况。被告李长伦与董文梅是夫妻关系。2016年3月15日，缔造亿百公司的注册资本1369.1434万元，其中，被告董文梅出资800.8万元占58.49%（是最大的股东），兼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长伦出资200.2万元占股权14.62%，两人的股权合计73.11%。显然，被告李长伦、董文梅夫妇是缔造亿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中，被告董文梅是最大股东兼任法定代表人，占据绝对控制地位，事实上，缔造亿百公司的重大事项均由被告董文梅拍板决定。二、原告与被告李长伦签署《广州市缔造亿佰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陈添胜的女儿女婿与被告董文梅的弟弟是邻居，进而认识。被告夫妇向原告陈添胜（原告陈添胜的代理人是陶敏涛，两人是翁婿关系）介绍，缔造亿百公司的经营前景非常好，业绩增长十分显著，2016年度公司利润高达2500万元。原告陈添胜相信了被告夫妇对该缔造亿百公司具有强劲盈利能力的描述，虽然公司注册资本只有1369.1434万，但原告仍同意大幅度溢价、按照公司估值2亿元受让李长伦的4.9%的股权。2016年11月28日，原告陈添胜（乙方）与被告李长伦（甲方）签署《广州市缔造亿佰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签署后，原告陈添胜于2016年12月6日向被告李长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980万元。根据转让合同第一条第3点关于“收到全额款项后90工作日内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相关手续及变更资料”的约定，被告李长伦应该在2017年4月21日前向工商登记机关办妥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告李长伦长期逾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构成严重违约。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官网公示资料显示，缔造亿百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核准时的股东有20名，比2016年3月的章程记载的股东数（16人）增加了4人。这一事实说明，被告夫妇确实帮部分投资者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始终没有帮原告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于2019年1月29日、31日，向被告李长伦、董文梅发出律师函，明确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随后，原告代理人陶敏涛与被告李长伦、董文梅联系，协商解除合同的事宜，被告李长伦表示由被告董文梅全权负责，让原告直接联系被告董文梅。被告李长伦在2019年1月30日的微信中表示“遵照董总的指示（办理）”。这说明《股权转让合同》不仅是被告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而且以被告董文梅的意思为准。随后，原告代理人陶敏涛联系被告董文梅，经协商，双方于2019年2月2日签署了《2019.02.02番禺君澜酒家三人会议纪要》，上述会议纪要的主要精神可以归纳为：被告董文梅希望原告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于是双方对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了前提条件，即原告与被告董文梅必须签署股权补偿协议作为前提，由被告董文梅对违约行为进行补偿，补偿标准为：从被告董文梅的股权中拿出0.6%补偿给原告，如果按照原约定的2亿元估值标准计算，相当于董文梅须补偿原告120万元。然而，2019年3月13日，被告董文梅单方签署了一份书面声明，作废了上述会议纪要。至此，原约定《股权转让合同》继续履行的前提条件，已经完全丧失。于是，2019年4月12日，原告陈添胜再次向被告李长伦、董文梅发出第二封律师函，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该律师函已于2019年4月12日送达被告李长伦和董文梅。2019年4月25日，原被告双方围绕合同解除事宜，签署了《协议书》，但被告未能按照上述《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期限还款，第一期还款本金10万元本应于2019年5月25日前履行，但经原告多次催促，直至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始终未能履行。根据广州红盾信息网公开资料显示，被告董文梅在缔造亿佰公司的股权已经被多笔诉讼案件冻结。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第4点的约定，原告有权提起诉讼并要求被告李长伦一次性偿还全部本息。三、被告董文梅应对被告李长伦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1.被告李长伦转让给原告的4.9%股权，属于被告李长伦和董文梅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李长伦与原告签署《股权转让合同》，是被告李长伦和董文梅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所以，《股权转让合同》对被告董文梅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被告董文梅是缔造亿百公司的最大股东兼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占据公司绝对控制地位。被告李长伦对外转让其名下的4.9%股权，如果不经过被告董文梅的同意，是不可能操作的。换而言之，原告有理由相信《股权转让协议》是被告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在原告发出第一封律师函之后，被告董文梅极力挽留原告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9年2月2日签署《三方会议纪要》，愿意以被告董文梅名下的股权0.6%补偿给原告，这一事实也充分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是被告李长伦和董文梅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所以，《股权转让合同》对被告董文梅具有约束力。2.被告李长伦转让夫妻共同财产4.9%股权而形成的债务，属于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股权转让协议》是被告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所以，应为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董文梅应该承担责任。被告李长伦、董文梅辩称，双方已经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主要合同义务，未进行股权工商变更的原因是当时缔造亿百公司向银行贷款，原告同意延后变更工商登记，且原告一直行使股东权利，参与股东大会，参与公司经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同并未成立，乙方董文梅未签字，不能认定此合同有效。原告陈添胜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广州市缔造亿佰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汇款凭证、收据、商事登记基本信息、律师函、快递详情单、妥投证明、微信聊天记录、《2019.02.02番禺君澜酒家三人会议纪要》、关于《2019.02.02番禺君澜酒家三人会议纪要》作废的声明、《协议书》、司法协助信息等证据，被告李长伦、董文梅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李长伦、董文梅对原告陈添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陈添胜对被告李长伦、董文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董文梅与李长伦为夫妻关系。缔造亿百公司是2003年6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董文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30日，缔造亿百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369.1434万元变更为1505.3357万元，原股东为王秀贤、董文梅、姜绪荣、黄国辉、李长伦、吴婵媛、罗宗东、陆明、朱桃、孙晓蓉、广州市造亿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新增股东梁国杰、黄震宇、杨林武、赵桂萍、杨应华。据2016年3月30日缔造亿百公司章程记载，董文梅出资数额800.8万元，李长伦出资200.2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6年3月8日。2016年11月28日，李长伦作为转让方（甲方），陈添胜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签署了《广州市缔造亿佰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缔造亿佰公司4.9%的股权（占注册资本73.76万元），以9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在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甲方同意收到乙方上述款项全额到账甲方指定账户后九十个工作日内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相关手续及变更资料。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缔造亿百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乙方保证在合同签订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提供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资料。在乙方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公司需变更公司章程，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自公司取得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发的准予变更通知书后乙方即成为缔造亿佰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和分担亏损。本协议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提供相关文件资料或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致使目标股份无法顺利过户给乙方或无法完成相关手续，过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受损方的损失。2016年12月6日，陈添胜向李长伦账户转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980万元，李长伦于同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股权转让款980万元。据工商登记资料，2018年8月28日，缔造亿百公司新增股东黄良鑫、徐勋鹏、张**宇、广东金百合财富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月29日及1月31日，陈添胜分别向李长伦、董文梅发出律师函，认为陈添胜一直未正式具备股东身份，未能享有或行使任何股东权利，致使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决定解除《广州市缔造亿佰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据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回馈，上述律师函于2019年2月16日由本人签收。2019年1月30日，陈添胜的女婿陶敏涛通过微信告知李长伦“由于你们一直未能办妥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逾期时间太长了，所以，我们决定解除合同，1月21号晚上沟通董总也口头同意了，现我已经委托律师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请注意查收。”李长伦回复“遵照董总的指示。”2019年2月2日，董文梅、李雄、陶敏涛三人签署了《2019.02.02番禺君澜酒家三人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一、陶总、李总的原工商变更仍然继续，但必须在与董总签订股权补偿协议之后进行（包括代持协议）。二、董总个人给陶总补偿0.6%的公司股权，给徐总补偿0.4%的公司股权，该股权暂时由董总代持，双方签定股权代持协议。三、李雄2019年3月1号开始正式到公司上班，任职常务副总经理，……四、李雄、陶总、徐总由董总代持的股份在2020年6月1号之前完成变更，转让价格均为一元钱（该代持股份全部为无偿补偿股份）。2019年3月13日，被告董文梅发出书面声明，作废上述会议纪要，作废原因是“李雄2019.03.01起T100公司正式上班，但由于双方经营理念不合，无法继续开展工作，李雄于2019.03.14起终止在公司上班，由此导致原会议纪要作废。董文梅对此表示同意和认可。”2019年4月12日，陈添胜再次向李长伦、董文梅发出律师函，认为李长伦、董文梅逾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违约时间太长，已导致陈添胜订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后续约定《股权转让合同》继续履行的附加条件已经完全丧失，故决定解除合同，合同自本律师函通知到达时解除。据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回馈，上述律师函已于2019年4月13日由本人签收。2019年4月28日，陈添胜作为甲方，李长伦、董文梅作为乙方，双方签署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对甲方坚决要求解除合同无异议，愿意全部退回98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从实际收款之日（2016年12月6日）起，参照银行贷款利率，按年息6%计算利息损失。二、甲方体谅乙方的资金压力，同意乙方提出的以下还款计划：1.本协议签署30日内退还本金10万元；2.乙方从2019年10月31日开始，每季度还款金额不少于100万，在2021年4月30日前偿还全部本息。如果乙方转让其在缔造亿百公司的股权、或者质押该股权融资的，则乙方必须确保股权转让所得或质押融资所得的30%用于向甲方偿还。3.乙方在还款期限内，乙方应及时、主动、如实向甲方披露如下事实：乙方或者缔造亿佰公司作为被告（仲裁被申请人）的新增诉讼和仲裁案件；乙方在缔造亿佰公司的股权状况发生变化的，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包括隐名转让、代持股权）、质押、被查封、引入新的投资人导致股权被稀释等；乙方不再担任缔造亿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4.乙方有以下情形的，则甲方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全部本息：乙方未能按照第二点第1、2点约定还款的；乙方故意隐瞒第二条第3点应披露事实的；乙方或者缔造亿佰公司出现合同法第68条（不安抗辩）情形的。李长伦在《协议书》上签名，董文梅未签名。因李长伦、董文梅未退还股权转让款，陈添胜诉至本院要求解决。李长伦、董文梅主张已通知陈添胜在2018年11月9日或者2018年11月16日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但陈添胜的代理人陶敏涛称不在广州无法办理，责任不在李长伦，且陶敏涛已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参加股东大会。陈添胜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李长伦、董文梅只是将陶敏涛拉入T100股东交流群，一起吃饭，但不代表陶敏涛已经代为行使股东权利，陈添胜没有参与公司2017、2018年度分红，不清楚公司经营情况，从未参与股东会行使表决权，也无法联合其他股东召开股东临时会及时纠正可能存在的经营失误行为。对于董文梅未在《协议书》上签名的问题，陈添胜陈述《协议书》由陶敏涛与董文梅协商确定，《协议书》的定稿也是由董文梅发送给陶敏涛，为证明上述陈述，陈添胜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据微信聊天记录，陶敏涛与董文梅在2019年4月26日、4月27日就《协议书》内容进行沟通，董文梅在4月27日向陶敏涛发送《协议书》，陶敏涛对《协议书》进行了修改。4月27日，陶敏涛询问董文梅何时签协议，董文梅表示在封闭培训，陶敏涛称让李长伦先签，董文梅表示让陶敏涛自己联系李长伦。4月28日，董文梅询问陶敏涛“你有没有找李总呢，就让他给你签字”，陶敏涛表示已经约了李长伦，签了再跟董文梅说。4月29日，陶敏涛告知董文梅“李总昨天已签了协议书，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拿过去给你签。”5月3日，董文梅告知陶敏涛一定会签字，但因为还在解决李雄的问题，先解决完李雄的问题。其后，陶敏涛分别在5月6日、5月14日、5月17日、5月23日多次催促董文梅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履行付款义务，董文梅表示一定会签字。本院认为，陈添胜与李长伦签订的《广州市缔造亿佰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陈添胜依约向李长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980万元，李长伦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已构成违约。李长伦抗辩双方口头约定延迟办理手续，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李长伦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陈添胜已享受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虽然陈添胜、董文梅曾就继续履行合同达成会议纪要，约定继续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由董文梅对陈添胜进行补偿，但因董文梅单方声明作废会议纪要，各方就《广州市缔造亿佰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继续履行未达成一致意见，陈添胜向李长伦发函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广州市缔造亿佰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已于解除通知到达李长伦时解除。李长伦与陈添胜就《广州市缔造亿佰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后股权转让款退还问题签订《协议书》，约定李长伦退回98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从实际收款之日（2016年12月6日）起按年息6%计算利息损失，李长伦并承诺在协议签署30日内退还本金10万元，从2019年10月31日开始，每季度还款金额不少于100万，在2021年4月30日前偿还全部本息。李长伦未按照约定退还股权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陈添胜要求李长伦退还股权转让款98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利息以98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李长伦、董文梅主张《协议书》未成立缺乏依据，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董文梅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董文梅、李长伦同为缔造亿百公司股东，董文梅知悉李长伦与陈添胜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并曾就股权转让合同的继续履行与陈添胜的委托人陶敏涛签署会议纪要，同意对陈添胜进行补偿，董文梅也知悉李长伦与陈添胜协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事宜，并参与《协议书》的拟定，陈添胜主张案涉债务属于李长伦与董文梅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董文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长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添胜退还股权转让款980万元，并从2016年12月6日起以9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董文梅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4782元（包括案件受理费8978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李长伦、董文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晓丹人民陪审员  陆韫珂人民陪审员  何贵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