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939号原告：芜湖华融资本创昇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观澜路**滨江商务楼****。执行事务合伙人：华融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段胤廷）。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连均，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淏，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隆鑫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横街特**/div>法定代表人：涂建敏，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泰松，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隆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横街特5号法定代表人：涂建敏，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涂建华，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刘钰霖，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81年8月1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R818632(3)。原告芜湖华融资本创昇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芜湖华融）与被告隆鑫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控股）、被告隆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集团）、被告涂建华、被告刘钰霖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原告向法院起诉时未声明有仲裁协议，被告应诉，故本案应由法院主管。关于管辖权，原告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刘钰霖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公民，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案件。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6月19日在北京市西城区签订的《投资框架协议》中约定，“凡由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和纠纷，各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将争议提交芜湖华融执行事务合伙人所在地及本合同签署地北京市西城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三十四条，该约定管辖合法有效。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2018年修订）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院依法组成由法官高晶担任审判长，法官崔智瑜、冀东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后合议庭成员由崔智瑜、冀东变更为人民陪审员盛道群、史桂珍，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华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连均、冯淏，隆鑫控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泰松、丁涛到庭参加诉讼。隆鑫集团、涂建华、刘钰霖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芜湖华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隆鑫控股立即向芜湖华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4亿元以及违约金1.2亿元；2.隆鑫集团、涂建华、刘钰霖就前述第1项诉讼请求项下隆鑫控股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上述四被告共同承担芜湖华融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即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312000元、律师费83333.33元。诉讼中，芜湖华融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隆鑫控股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并立即向芜湖华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4亿元以及违约金1.2亿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2日，芜湖华融与渝商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商公司）签署了编号为HT-Y-ZB160104-14号的《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芜湖华融以4亿元资金向渝商公司增资，增资后芜湖华融持有渝商公司10%的股权。同日，芜湖华融与隆鑫控股签署了编号为HT-Y-ZB160104-13号的《远期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渝商公司在编号为平银企金三部委贷字20161214第001号的《委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委托贷款合同》）以及编号为HT-Y-ZB160104-16号的《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委贷合同补充协议》）项下发生任何违约事件或潜在违约事件时，芜湖华融有权要求隆鑫控股立即回购芜湖华融持有的渝商公司上述增资股权并支付4亿元股权转让价款；若隆鑫控股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向芜湖华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则芜湖华融还有权要求隆鑫控股支付相当于股权转让价款30%的违约金，并赔偿芜湖华融因此而遭受的全部损失。同时，芜湖华融与涂建华和刘钰霖、隆鑫集团签署了编号分别HT-Y-ZB160104-12号、HT-Y-ZB160104-11号的《保证合同》（以下简称1号、2号《保证合同》），主要约定涂建华、刘钰霖、隆鑫集团为《股权转让协议》项下隆鑫控股义务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2年。2019年3月20日，渝商公司未按《委托贷款合同》及《委贷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足额支付当季应付利息16335000元，触发《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条款，但隆鑫控股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受让芜湖华融持有的渝商公司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019年6月19日，芜湖华融与隆鑫控股签署编号为HT-Y-ZB160104-34号的《远期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将股权转让触发条件之一延长36个月。隆鑫控股确认，隆鑫控股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价格受让芜湖华融持有的股权等事实己经构成实质违约，芜湖华融同意展期及未立即向隆鑫控股及各担保人追究违约责任及相应的担保责任，并不构成芜湖华融对该等权利的放弃或对隆鑫控股及各担保人相应义务、责任的减让、豁免，芜湖华融有权在本协议签署后随时向隆鑫控股及各担保人追究全部违约责任及担保责任。同日，芜湖华融与涂建华、刘钰霖、隆鑫集团另行签署编号分别为HT-Y-ZB160104-31号、HT-Y-ZB160104-30号的《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1号、2号《保证合同补充协议》），涂建华、刘钰霖、隆鑫集团同意继续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3年。2019年6月19日，华融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宁夏华融资本拓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夏华融）、芜湖华融、渝商公司、隆鑫控股、隆鑫集团、涂建华、刘钰霖签署了编号为HT-Y-ZB160104-32号的《投资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投资框架协议》），各方确认《增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保证合同》等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及与本次投资相关的其他文件与《投资框架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投资框架协议》为准。2019年10月14日，芜湖华融向隆鑫控股、隆鑫集团、涂建华、刘钰霖发送《通知函》，要求隆鑫控股于2019年10月14日之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违约金等其他应付款项，隆鑫集团、涂建华、刘钰霖于2019年10月14日之前对上述款项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但到目前为止，隆鑫控股、隆鑫集团、涂建华、刘钰霖均未能履行相应的义务。为维护芜湖华融的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隆鑫控股辩称，1.对于芜湖华融诉称的违约金不同意支付。在《委托贷款合同》中投资方和用款方约定了利息、罚息和复利，另案中债权人宁夏华融已经向渝商公司要求其承担利息、罚息和复利等违约责任，在《投资框架协议》中双方也约定了本次股权投资本金不体现收益，所有收益以委托贷款形式的债权投资利息方式体现，因此，芜湖华融于本案中再请求违约金属于重复收取。2.对于芜湖华融主张的律师费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中合理的部分同意赔偿。隆鑫集团、涂建华、刘钰霖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即芜湖华融提交的证据1《增资协议》，证据2银行付款回单，证据3股东持股清册，证据4《股权转让协议》，证据5涂建华、刘钰霖《保证合同》及公证书，证据6隆鑫集团《保证合同》，证据7《委托贷款合同》，证据8《委贷合同补充协议》，证据9对公贷款出账凭证，证据10还款凭证，证据11余额及交易明细，证据12《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据13是1号《保证合同补充协议》，证据14是2号《保证合同补充协议》，证据15《投资框架协议》，证据16《通知函》,证据17隆鑫控股股东会决议，证据18隆鑫集团股东会决议，证据19《委托代理合同》，证据20律师费发票，证据21银行业务回单，证据22保单，证据23保险费发票，证据24银行业务回单，证据25保全费票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主合同、从合同的签订及变更2016年12月12日，本案当事人及案外人共签订以下六份合同：1.芜湖华融（甲方）与渝商公司（乙方）签订了《增资协议》，约定甲方以4亿元向乙方进行增资，其中342066667元进入注册资本，57933333元进入资本公积，本次增资完成后，芜湖华融持有渝商公司10％的股权，持股数量为342066667股。2.芜湖华融（转让方）与隆鑫控股（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遵守本协议约定的前提下，芜湖华融愿意未来将芜湖华融持有渝商公司的342066667股股权（10％股权）以4亿元的价格转让给隆鑫控股，隆鑫控股同意受让该股权。其中第1.1条约定，以下1.2条、1.3条、1.4条或1.5条任一股权转让的事项发生之日（孰早原则）即为股权转让日。第1.2条约定，芜湖华融向隆鑫控股转让标的股权的时间为：芜湖华融支付4亿元增资款之日起满36个月的当日。第1.5条约定，重大事项发生之日为隆鑫控股需自本协议第5.1条约定的重大事项发生之日收购芜湖华融持有的标的股权。第3.2条约定，隆鑫控股应在股权转让日向芜湖华融足额支付4亿元股权转让价款。第5.1条约定，隆鑫控股、渝商公司或隆鑫集团、涂建华、刘钰霖发生以下任一情形的，芜湖华融有权要求隆鑫控股立即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并向隆鑫控股转让标的股权：1.隆鑫控股、渝商公司或担保人在《增资协议》、《委托贷款合同》以及《委贷合同补充协议》、1号、2号《保证合同》和四份《保证担保合同》项下发生任何违约事件或潜在违约事件……第6.2条约定，如果隆鑫控股未能依本协议第3.2条约定在股权转让日向芜湖华融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则隆鑫控股应承担违约责任；除有权要求隆鑫控股继续按照约定受让标的股权外，芜湖华融还有权要求隆鑫控股支付相当于股权转让价款30％的违约金，并赔偿芜湖华融因此而遭受的全部损失。第6.3条约定，如一方因任何其他方的违约行为而遭受任何损失，则违约方应对守约方因违约行为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遭受的直接损失以及为行使本协议项下救济权利而产生的任何合理费用，如律师费、保全费等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10.1条约定，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以及台湾地区）的法律。3.芜湖华融（投资方、甲方）分别与涂建华和刘钰霖（同为保证人、乙方）、隆鑫集团（保证人、乙方）签订了1号和2号《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主合同即《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乙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全部支付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其中第2条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以及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滞纳金、罚息及隆鑫控股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甲方实现主合同权利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第4条约定，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隆鑫控股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11.1条约定，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法律。在1号《保证合同》上，芜湖华融加盖了公章，涂建华本人、涂建华代刘钰霖分别签名。4.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受托贷款人、甲方）与渝商公司（借款人、乙方）、宁夏华融（委托贷款人、丙方）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宁夏华融委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向渝商公司发放委托贷款4亿元，贷款期限36个月，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还本日期分别为2018年12月14日偿还8000万元、贷款到期日偿还32000万元；贷款利率第一年年利率16％，第二年年利率18％，第三年年利率20.25％。其中第1.3条约定，贷款利息按季付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二十日。第7.1条约定，下列任一事件均可构成乙方违约事件：……（2）乙方拖欠本金或利息、费用，以及拖欠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应缴纳的相关税金。5.宁夏华融（委托人、甲方）与渝商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了《委贷合同补充协议》，对《委托贷款合同》又作了补充约定。其中第2条约定，如发生下述任一事件，均构成《委托贷款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违约事件：（1）借款人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本次融资本息、费用，以及拖欠按照《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应缴纳的相关税金……。2019年6月19日，芜湖华融（转让方、甲方）与隆鑫控股（受让方、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协议》第1.2条约定的甲方向乙方转让甲方持有的渝商公司10％股权的时间变更为：如乙方在增资款支付之日起48个月届满前2个月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后，股权转让日为增资款支付之日起满72个月的当日。其中第4.3条约定，乙方在此确认，乙方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价格受让甲方持有的标的股权等事实已经构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重大事项”及实质违约，甲方同意对股权转让安排进行展期及未立即向乙方及各担保人追究违约责任及相应担保责任，并不构成甲方对该等权利的放弃或对乙方及各担保人相应义务、责任的减让、豁免，甲方有权在本协议签署后随时向乙方及各担保人追究全部违约责任及担保责任，乙方对此清楚且不持任何异议。同日，芜湖华融（债权人、甲方）分别与涂建华和刘钰霖（同为保证人、乙方）、隆鑫集团（保证人、乙方）签订了1号和2号《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同意债务人隆鑫控股股权转让价款展期支付，乙方愿意继续为债务人隆鑫控股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项下的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三年。同日，芜湖华融（丙方）与隆鑫控股（戊方）、隆鑫集团（巳方）以及涂建华、刘钰霖（同为庚方）等签订了《投资框架协议》，确认本次投资的投放金额总计8亿元，其中4亿元用于以委托贷款形式的债权投资，另4亿元用于本次股权投资。其中第1.4条约定，本次股权投资本金部分不体现收益，所有收益以委托贷款形式的债权投资利息方式体现。二、合同履行2016年12月15日，芜湖华融向渝商公司支付了4亿元增资款，持有了渝商公司10％的股权。双方就此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芜湖华融被记载于渝商公司股东名册。芜湖华融在持股期间未获取过渝商公司的分红。隆鑫控股亦为渝商公司的股东，增资前持股46.774％％，增资后持股42.1％。2016年12月15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向渝商公司发放了4亿元委托贷款。2018年12月24日，渝商公司向宁夏华融偿还了本金8000万元。自2018年12月21日起，渝商公司未能向宁夏华融按期足额支付委托贷款利息。三、其他事实2016年1月11日，重庆市公证处对刘钰霖签署《授权委托书》的过程进行了公证。该《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刘钰霖和涂建华系夫妻关系，刘钰霖委托涂建华全权代表自己为隆鑫集团及其子公司、隆鑫控股及其控股的子公司在银行、非银行金融机构提供自然人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签署相关合同和经济文件，授权期限为自2016年1月11日起五年内有效。2016年12月9日，隆鑫集团召开股东会决议，涂建华、涂建敏作为代表99％表决权的股东出席，并作出同意隆鑫集团为隆鑫控股对芜湖华融持有的渝商公司股权进行远期收购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事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股东会决议。2019年10月14日，芜湖华融向隆鑫控股、隆鑫集团、涂建华和刘钰霖发送《通知函》，表明芜湖华融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5.1条等的约定，要求隆鑫控股立即回购标的股权，于函件发出之日立即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违约金等，隆鑫集团、涂建华和刘钰霖立即承担担保责任。2019年，芜湖华融、宁夏华融与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芜湖华融、宁夏华融委托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及另案的诉讼工作。2019年12月16日，芜湖华融向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开具了83333.33元的律师费发票，并于2019年12月20日实际支付了上述律师费。芜湖华融为办理本案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12000元。本院认为，被告刘钰霖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公民，本案属于涉外港商事纠纷案件。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本案当事人对此作出了约定，并一致同意适用内地法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参照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本案所涉《增资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从性质上看，属于对赌协议。所谓对赌协议，是指投资方与融资方在达成股权性融资协议时，为解决交易双方对目标公司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信息不对称以及代理成本而设计的包含了股权回购、金钱补偿等对未来目标公司的估值进行调整的协议。本案系投资方与目标公司的股东之间签订的对赌协议，约定了股权回购条件、方式等。上述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隆鑫控股回购目标公司股权的触发条件，该条件中包括渝商公司在《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发生违约事件的情形。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芜湖华融已实际按照约定履行了投资义务，但渝商公司却未依约按时足额支付贷款利息，在《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已经发生违约事件，触发条件已经成就，隆鑫控股应当按照约定向芜湖华融履行回购目标公司即渝商公司10％股权的义务。芜湖华融据此提出要求隆鑫控股履行该义务并立即支付4亿元股权转让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及其他违约损失的赔偿。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重大事项发生之日也就是违约发生之日为股权回购之日，隆鑫控股未在该日，甚至在芜湖华融向其发出履行义务的通知后仍未履行回购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隆鑫控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第6.2条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按此方法计算的违约金未超过法律限定的标准，本院对芜湖华融提出的违约金请求，予以支持。隆鑫控股关于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违约金和收益虽然都可以通过双方约定实现，但二者属不同性质，收益是无论有无违约行为，融资方都要为使用资金所付出的成本，而违约金则是在出现违约行为后，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的违约成本。隆鑫控股提出既然双方在《投资框架协议》中约定了股权投资不计收益，那么隆鑫控股也不应在出现违约行为后支付违约金的抗辩意见，系混淆了违约金和收益的性质，本案违约金不存在重复收取，对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芜湖华融还向隆鑫控股主张了赔偿其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损失、保全费和保全责任保险费损失，该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隆鑫集团、涂建华以及涂建华在合法授权下代刘钰霖分别与芜湖华融签订了1号、2号《保证合同》，并在主合同变更后，又签订了《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隆鑫集团内部亦经过其股东会决议同意，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隆鑫控股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到期未履行，芜湖华融依据1号、2号《保证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提出要求隆鑫控股、涂建华和刘钰霖对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以及因隆鑫控股的违约行为给芜湖华融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各保证人在承担了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隆鑫控股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隆鑫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芜湖华融资本创昇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回购渝商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0％的股权，并向芜湖华融资本创昇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价款4亿元和违约金1.2亿元；二、隆鑫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芜湖华融资本创昇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律师费损失83333.33元、保险费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损失312000元；三、隆鑫集团有限公司、涂建华、刘钰霖对本判决第一、二项中隆鑫控股有限公司对芜湖华融资本创昇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所负担的金钱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隆鑫集团有限公司、涂建华、刘钰霖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隆鑫控股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1800元，均由隆鑫控股有限公司、隆鑫集团有限公司、涂建华、刘钰霖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芜湖华融资本创昇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隆鑫控股有限公司、隆鑫集团有限公司、涂建华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刘钰霖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晶人民陪审员  盛道群人民陪审员  史桂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 玮书 记 员  刘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