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怀亮，男，198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廊田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锋，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丙凤，女，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琼，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昌市中联房产中介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经营者：钟天慈，男，194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美莲，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怀亮因与被上诉人马丙凤、乐昌市中联房产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中联服务部）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怀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马丙凤、中联服务部连带退还多余办证费用194045元及利息42689.9元，合计236734.9元给张怀亮；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丙凤、中联服务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张怀亮与邓询婷、中联服务部签订的，而非与邓询婷、中联服务部、马丙凤、“源鑫地产”四方签订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马丙凤、杨满英是在中联服务部经办人处签名，张怀亮认为其二人是代表中联服务部签订涉案合同。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认定马丙凤非中联服务部的员工。根据《城市房地产中介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和《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马丙凤不能以个人名义提供居间服务，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违背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既认定《房屋买卖合同》系张怀亮与邓询婷、中联服务部、“源鑫地产”签订的，又认定涉案办证费用由马丙凤个人收取，自相矛盾。中联服务部、马丙凤作为从事房产居间服务的专业机构和人员没有告知张怀亮拍卖流程将产生其他费用等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房屋买卖合同》第十一条是无效条款，马丙凤应当将其非法获得的利益返还给张怀亮，中联服务部应就此承担连带责任。马丙凤辩称，《房屋买卖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已实际履行、合同目的已达成，且《城市房地产中介服务管理规定》及《房地产经济管理办法》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张怀亮据此主张马丙凤不当得利、合同违反了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没有依据。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已明确约定马丙凤为张怀亮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张怀亮支付238000元作为办证费用，张怀亮支付给中联服务部的28000元属于居间费，不包含前述办证费用。《房屋买卖合同》补充条款已就房屋的取得方式、对价作出了明确约定，张怀亮对此是知情的。中联服务部辩称，《房屋买卖合同》是张怀亮、邓询婷、中联服务部、马丙凤即“源鑫地产”四方签订的。在合同首页已列明“源鑫地产”、签名落款处也有“源鑫地产”字样，合同补充条款两次出现了括号标注的“源鑫地产”，张怀亮应当注意到中介方有“源鑫地产”或“源鑫地产”工作人员。马丙凤不是中联服务部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城市房地产中介服务管理规定》已于2011年1月26日废止，《房地产经济管理办法》虽有“房地产经纪人员不得以个人名义承接房地产经纪业务和收取费用”的规定，但违反该规定并不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张怀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丙凤返还不当得利194045元及利息42689.9元，合计236734.9元给张怀亮；2.判令中联服务部对马丙凤的前述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所有费用由马丙凤、中联服务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1日，案外人邓询婷作为卖方与张怀亮（买方）、中联服务部（中介方）、源鑫地产（中介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经中介方提供居间服务，卖方将其位于乐昌市***************房的房屋所有权及该房屋占有范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买方。（具体地址以房地产权证为准，以下简称房地产）达成一致协议，签订本合同。第三条、成交价、付款方式：该房地产买卖的成交价按套计价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1.定金的支付，本合同签订时卖方须出示房地产权证原件与买方签订本合同，买方签合同时须支付购房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给卖方作购房担保。……2.定金后的购房款的支付方式如下：a）分期付款：买卖双方约定在2018年10月30日前递件交税。届时2018年10月30日前买方支付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元）购房款给卖方。b）余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买卖双方办理完所有过户程序时付清给卖方。第四条、本次交易所产生税费由买方负责全部税费。过户费用包括本次交易所产生税费（契税、个人所得税、营改增税、土地增值税、复制费、登记费、权籍费、测绘费及中介费）。第七条、中介服务：1）基于中介方为买卖双方已提供居间服务，提供真实有效的订约信息；充当订约介绍人和撮合人；拟定合同文本并协助、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本合同，协助买卖双方建立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协助办理过户、交税、贷款或代办交房；为双方签订和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创造便利。因此买卖双方同意在签订本合同后即时向中介方支付中介费，成交价高于20万以上的房子收取2%的服务费,低于20万成交价的房子统一收费仟元/套（¥4000元）服务费。2）a买卖双方同意中介服务费按房屋成交总价的2%收取，共计贰万捌仟元整（¥28000元）由买方承担；b卖方同意向中介方支付服务费人民币零元整（¥0元）；买方同意向中介方支付服务费人民币：贰万捌仟元整（¥28000元）。买方同意在签订本合同当天向中介方支付上述全部中介服务费。第十一条、补充条款：另：经买卖双方与马丙凤（源鑫中介）协商，过户由马丙凤（源鑫中介）负责办理购房人的不动产权证，取得房屋形式走拍卖流程。办证费用含税费等计贰拾叁万捌仟元整（¥238000元）由买方支付。合同的落款除案外人邓询婷在卖方处签名、张怀亮在买方处签名、中联服务部在中介方处盖章外，还有马丙凤与案外人杨满英均在经办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张怀亮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给案外人邓询婷，并于2018年10月24日支付了238000元给马丙凤，马丙凤于当日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张怀亮买乐昌市****************面过户的所有费用贰拾叁万捌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238000元）。”的《收据》给张怀亮。马丙凤在收到张怀亮支付的238000元办证费用后，按合同约定为张怀亮办理了涉案商铺的不动产产权证。2018年10月30日，张怀亮支付了28000元给中联服务部，中联服务部也于当日出具了《收据》给张怀亮。中联服务部收到张怀亮支付的中介费28000元后付了其中的14000元给马丙凤，马丙凤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因双方约定取得涉案商铺走拍卖流程，故张怀亮于2018年10月23日在拍卖人韶关市华逸拍卖有限公司于韶关市*****************举行的拍卖会上，通过公开竞价成交乐昌市*****************即涉案商铺，成交价为140万元，拍卖佣金为56000元。还查明，庭审中，马丙凤自认其是源鑫中介的员工，其与中联服务部是合作居间的关系，其针对审判人员提问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办证费用含税费等贰拾叁万捌仟元整……。”是如何计算出238000元时，其回答是“房屋取得形式走拍卖流程是双方协商确定，经过初步预算确定以238000元一口价交由马丙凤代办所有的拍卖手续及办证手续。”，对“含税费等”包括项目则回答如下：拍卖佣金56000元，登报公告费4000元，过户实际产生的税费43955元，以及张怀亮委托其办理事务的服务费。同时，马丙凤确认其在为张怀亮办证过程中实际支出的办证费用是上述三项费用共计为103955元（56000元+4000元+43955元），其中，登报公告费4000元及拍卖佣金56000元（拍卖佣金56000元支付给了邓询婷，有转账给邓询婷的转账明细及邓询婷出具的《收款说明》予以证实）是支付给了案外人邓询婷，邓询婷又将该两项费用抵扣了张怀亮的购房款。另，马丙凤在一审庭审中还抗辩如下：1.其取得238000元是有合同依据，并非不当得利；2.张怀亮支付的28000元居间服务费仅限于其及中联服务部提供订立合同的相关信息促成与案外人订立合同；3.本案实际发生的办证费用在签订合同时处于待定状态，因为办证的相关税费取决于拍卖成交价，故双方才约定由马丙凤以一口价238000元办理涉案商铺的不动产产权证，双方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中联服务部在庭审中说明案外人杨满英是其工作人员，但否认马丙凤是其员工。张怀亮陈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办证费用含税费等238000元是由马丙凤、中联服务部计算得出，并对马丙凤提出的登报公告费4000元表示不知情，且认为拍卖服务费56000元是其直接转给拍卖公司的。中联服务部表示不清楚办证费用含税费等238000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并抗辩如下：1.张怀亮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2.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特别约定由马丙凤独家办理，其没有处理，故其不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张怀亮于2018年10月11日与中联服务部及案外人邓询婷、源鑫地产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合同各方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双方对马丙凤收取了张怀亮支付的办证费用238000元，中联服务部收取了张怀亮支付的中介费28000元及中联服务部将中介费28000元中的14000元支付给了马丙凤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马丙凤收取张怀亮的办证费用238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张怀亮主张马丙凤返还其不当得利194045元与相应利息42689.9元能否支持？三、张怀亮要求中联服务部连带支付236734.9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马丙凤收取张怀亮的办证费用238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因马丙凤收取张怀亮的办证费用238000元，是依照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经买卖双方与马丙凤（源鑫中介）协商，过户由马丙凤（源鑫中介）负责办理购房人的不动产产权证，取得房屋形式走拍卖流程。办证费用含税费等计贰拾叁万捌仟元整（¥238000元）由买方支付。”的约定取得，收取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马丙凤收取张怀亮的办证费用238000元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关于张怀亮主张马丙凤返还其不当得利194045元与相应利息42689.9元能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马丙凤在收取张怀亮的办证费用238000元后，已按合同约定为张怀亮办理了涉案商铺的不动产产权证，履行了合同的义务。虽然根据马丙凤在庭审中确认其实际支出的办证费用与合同约定的办证费用有一定的差距，但因办证费用238000元是张怀亮明知在具体办证费用尚不能确定前就以明确约定的方式先行确定并自愿支付给马丙凤，且双方对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故张怀亮主张马丙凤返还其不当得利194045元与相应利息42689.9元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马丙凤是依据合同约定收取张怀亮的办证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其收取张怀亮的办证费用不属于不当得利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张怀亮要求中联服务部连带支付236734.9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由于马丙凤收取张怀亮的办证费用238000元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且该办证费用是马丙凤个人收取的，张怀亮也没有证据可以证实马丙凤是中联服务部的员工，同时中联服务部也否认马丙凤是其员工或授权委托代理行为，因此，张怀亮要求中联服务部连带支付236734.9元的诉请，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粤0281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怀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5.51元，由张怀亮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怀亮向本院提交了一张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约定的购房款是200万元，马丙凤实际只开具了交易金额为140万元的房地产买卖发票，表明办证费用比预计的要少，马丙凤代缴相关费用后应将剩余部分返还给张怀亮。马丙凤质证认为，该发票的开票日期是2018年11月5日，张怀亮在一审期间能够取得并向法庭提交该证据，但其直至二审阶段才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虽该增值税发票的数额为140万元，但该税收标准是经各方当事人约定通过拍卖形式取得房屋所有权确定的，张怀亮在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已明确知道涉案商铺是按照拍卖形式而非正常房屋买卖形式所对应的税收标准缴纳。中联服务部的质证意见与马丙凤的意见一致。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本院在下文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加以分析、论述。本院查明，《房屋买卖合同》首部以打印字体载有卖方邓询婷、买方张怀亮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中介方记载为“乐昌市中联房产中介服务部”（即中联服务部）和“源鑫地产”。本院另查明，乐昌市源鑫房产中介服务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马丙凤，其成立于2010年10月20日，经营至2013年5月22日注销。其后，2013年5月29日，名为乐昌市源鑫房产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源鑫服务部）的个体工商户成立，经营者为张秋兰，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至2016年11月28日因转经营者及其他原因而注销。2018年3月23日，乐昌市源之鑫地产服务部（以下简称源之鑫服务部）成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马丙凤。一审时，中联服务部提交了《散伙协议书》《乐昌市房地产中介机构备案表》以证明源鑫服务部原由张秋兰和马丙凤合伙经营，后因两人散伙而个体工商户无法办理经营者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故马丙凤注销源鑫服务部，另行设立源之鑫服务部进行经营。张怀亮质证认为，对《散伙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乐昌市房地产中介机构备案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中显示的“源鑫地产”就是源之鑫服务部的简称，而且，《房屋买卖合同》没有源之鑫服务部的盖章确认。马丙凤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马丙凤以个人名义签署，没有加盖公章，争议的238000元也是由马丙凤个人收取，不管是“源鑫地产”还是“源之鑫服务部”均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对于各方当事人就《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主体的上述争议，本院将在下文加以分析、认定。本院还查明，韶关市华逸拍卖有限公司就涉案商铺拍卖结果于2018年10月23日向张怀亮出具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中载明拍卖佣金为5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与本院审理查明及认定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是居间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张怀亮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二、《房屋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三、马丙凤应否向张怀亮返还多收取的194045元款项。一、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问题。经查，《房屋买卖合同》首部虽以打印字体载有中介方为“乐昌市中联房产中介服务部”（即中联服务部）和“源鑫地产”的内容，但该合同落款处仅有马丙凤的签名，并未加盖源鑫服务部或源之鑫服务部的公章。就此而言，无论源鑫服务部与源之鑫服务部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因源鑫服务部早已于2016年11月28日注销，且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从未出现包括“源之鑫”的表述或主体，马丙凤（源之鑫服务部经营者）在该合同上签名确认的行为也不能视为源鑫服务部或源之鑫服务部经营者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确认，故《房屋买卖合同》的主体并不包括“源鑫地产”、“源鑫服务部”或“源之鑫服务部”。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张怀亮上诉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张怀亮与邓询婷、中联服务部签订的，马丙凤、杨满英系代表中联服务部与张怀亮签订上述合同的。马丙凤、中联服务部对张怀亮该意见均不予认可，甚至马丙凤在一审质证时还自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马丙凤以个人名义签署，没有加盖公章，争议的238000元也是由马丙凤个人收取，不管是“源鑫地产”还是“源之鑫服务部”均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张怀亮应举证证明马丙凤与中联服务部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及马丙凤受中联服务部指派为涉案商铺买卖交易提供居间服务等事实。但张怀亮仅能根据马丙凤有因涉案商铺买卖交易而从中联服务部员工处收取14000元居间服务费的事实主张马丙凤是中联服务部员工，张怀亮无法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实马丙凤与中联服务部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由于马丙凤在涉案商铺买卖交易中收取中联服务部转付14000元居间服务费的事实不足以证实中联服务部与马丙凤之间为雇佣关系，故张怀亮该上诉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上诉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张怀亮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结合《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及上述分析，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应认定为邓询婷、张怀亮、中联服务部和马丙凤。二、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张怀亮上诉主张马丙凤以个人名义提供居间服务，违反《城市房地产中介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及《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城市房地产中介服务管理规定》已于2011年1月26日废止，而《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虽有“房地产经纪人员不得以个人名义承接房地产经纪业务和收取费用。”的规定，但《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为部门规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而且，《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系以规范房地产经纪活动，保护房地产交易及经纪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房地产市场健康发展的目的而制定，其禁止房地产经纪人员以个人名义承接房地产经纪业务的目的在于保障房地产交易安全及房地产交易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非否定房地产交易行为本身，从本案事实来看，张怀亮向邓询婷购买涉案商铺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的交易已完成，邓询婷认可其已全额收取商铺转让款，在马丙凤、中联服务部的协助下，张怀亮亦已取得涉案交易标的的不动产权证，不存在交易安全及当事人合法权益无法保障的风险，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怀亮该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马丙凤应否向张怀亮返还多收取的194045元款项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马丙凤、中联服务部负有向房屋买卖双方提供真实有效缔约信息、充当缔约介绍人和撮合人、拟定合同文本并协助办理过户、缴纳税费等义务。基于《房屋买卖合同》所涉房地产交易已实际完成，张怀亮依约支付了28000元居间服务费，马丙凤、中联服务部亦确认从中各自收取了14000元。现本案当事人对马丙凤另外收取的238000元存在争议：张怀亮主张马丙凤收取该款项为不当得利，马丙凤则主张自身有权依《房屋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收取该款项。本院认为，《房屋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补充条款：另：经买卖双方与马丙凤（源鑫中介）协商，过户由马丙凤（源鑫中介）负责办理购房人的不动产权证，取得房屋形式走拍卖流程。办证费用含税费等计贰拾叁万捌仟元整（¥238000元）由买方支付”，可见，涉案商铺通过拍卖方式出售，张怀亮将竞拍该房屋所有权，在此过程中的相关手续由马丙凤负责办理，办证费用含税费等由张怀亮支付。由于上述条款仅约定办证费用包括税费等由张怀亮支付，并未明确约定马丙凤可收取相应服务费，更未约定张怀亮所支付238000元款项在扣除办证费用后的余额归马丙凤所有，即在涉案商铺过户至张怀亮名下的过程中，办证机构、税务部门收取的税收、费用或拍卖程序中应由第三方机构收取的费用，应由张怀亮负担；对中介机构中联服务部、马丙凤，张怀亮除了支付居间服务费以外，无需再支付其他款项。故张怀亮主张马丙凤作相应返还的主张合情合理，本院根据相关税费缴纳情况据实据以支持。马丙凤辩称238000元全额归其所有或支配的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马丙凤应返还款项的具体金额。张怀亮主张办证费用含税费为43955元，马丙凤对此予以认可，但提出拍卖过程产生拍卖佣金56000元和登报公告费4000元。因拍卖佣金56000元有韶关市华逸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加以证实，登报公告费有刊登公告的报纸佐证，且张怀亮对此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本院对马丙凤所称拍卖佣金56000元和登报公告费4000元予以采纳。据此，马丙凤应返还的款项为134045元（238000元－43955元－56000元－4000元）。关于张怀亮主张的利息，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对此并无约定，故本院对张怀亮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中联服务部对马丙凤的付款义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现已查明的情况看，中联服务部既未参与涉案商铺的拍卖程序，马丙凤亦非中联服务部的员工，中联服务部更未实际收取或部分收取张怀亮所支付的238000元款项；张怀亮就中联服务部应对马丙凤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提出主张，但并无提出具体的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张怀亮要求中联服务部对马丙凤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怀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二、马丙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返还134045元给张怀亮；三、驳回张怀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5.51元，由张怀亮负担1052.67元，马丙凤负担1372.84元。张怀亮已向一审法院预交2425.51元，由一审法院退回1372.84元给张怀亮，马丙凤应向一审法院缴纳137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44.7元，由张怀亮负担2102.6元，马丙凤负担2742.1元。张怀亮已向本院预交4844.7元，由本院退回2742.1元给张怀亮，马丙凤应向本院缴纳274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