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张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12634589L。负责人：霍振峰，任行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洲、袁顺灼，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文普，男，汉族，1964年9月20日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奇，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张承红，女，汉族，1955年10月11日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璐，河南四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与被上诉人连文普、原审第三人张承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10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洲、袁顺灼，被上诉人连文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奇，第三人张承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1303民初1014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撤销连文普与第三人张承红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三、改判第二项上诉请求中的债权归连文普所有，第三人张承红将该债权依法返还给连文普；四、依法判令连文普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事实与理由：一、连文普债权转让前，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对连文普已享有合法有效到期债权。二、连文普与张承红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债权转让对价，一审法院经调取公证档案也并未发现二人之间的借款手续；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均为单日明细且未明确转账性质，属于无偿转让。连文普与张承红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由二者举证证明，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由二者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将对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属适用法律错误。三、连文普在明知对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担保债务已到期且未偿还的情形下，仍将债权无偿转让给张承红，属于通谋无偿转让债权，在二者主张债权转让属于抵销债务但无法举证证明的情形下，明显具有逃避债务之故意；另连文普无法举证证明在转让债权时，仍具有额外财产偿还所欠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之债务；（2019）豫1303民初3444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对连文普的债权，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且已终本；即便债权××张承红未实现该债权，但是否保有债权以及债权能否实现属于两个不同概念，保有债权就具有实现该债权的可能，转让债权则必然使连文普的偿债能力下降，况且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并不要求债权××获益。故已实际损害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之债权。三、连文普虽然不是该案的主债务人，但其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第1项之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也就是说中原银行南阳分行有权仅要求连文普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将全部债务履行完毕，就此而言，连文普与另案主债务人南阳万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佳公司”）的法律地位并无二致。连文普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连文普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不成立。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给万佳公司发放贷款，是因为万佳公司的土地、房产、车间、设备价值几千万元，有国资担保公司南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担保；连文普仅仅是作为公司曾经的股东，应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要求作为担保人签名，且有众多担保人。连文普2018年转让该债权时，万佳公司与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借贷关系仍在正常状态。因此，不存在连文普所称的连文普“为逃避到期债权，恶意将其享有的债权进行无偿转让”。二、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不成立。1、连文普与张承红之间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因连文普经营的企业需要流动资金，2013年至2016年期间，连文普陆续借张承红本金530万元。该款张承红通过自己及丈夫全佰合的银行卡转给连文普，约定月息3分。原审中，连文普提交银行转账流水对此予以证实，并出具有借款手续。2018年3月7日连文普将债权转让给张承红在公证处作公证时，经张承红同意，连文普将借款时所打借条原件收回并当场销毁，因为同一笔借款，债权人不能持有双重债权凭证。2、中原银行南阳分行认为原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系混淆概念。在连文普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连文普与张承红之间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连文普对其主张的“不存在民同借贷关系”负有完全的举证义务。三、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第三个上诉理由不成立。1、连文普与张承红之间的借贷发生在连文普为万佳公司向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借款进行担保之前，且转让债权是为了归还欠张承红的借款。2、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就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起诉万佳公司，2019年6月24日调解结案时，连文普在一年前就转让了该债权，并不是在诉讼期间或万佳公司不能按调解协议履行的情况下转让债权。3、因银行抽贷，连文普的企业资金周转不开，借张承红的款未能及时付息还本，张承红一直催要。2018年连文普在卧龙区人民法院起诉常杰期间，因张承红与常杰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也起诉到卧龙区人民法院，张承红得知连文普诉讼的情况后，持续向连文普催要，为解决欠张承红的借款，连文普将该债权转让给张承红以抵偿欠张承红的借款。因此，不存在连文普无偿转让债权的情形。4、连文普借张承红的530万元是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约定的利息是月息3分，至2018年转让债权时，本息已近千万。连文普所转让的常杰的债权是573万元，月息2分，至2018年转让债权时，本息也已近千万。两者本息相当。另外，就本金而言，连文普以573万元本金的预期债权抵偿530万元的借款本金，数额基本相当，因此，也不存在连文普“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债权的情形。四、关于中原银行南阳分行该债权暂时未实现的情况说明。1、万佳公司虽因银行抽贷导致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但万佳公司自有资产较多，中原银行南阳分行查封系轮候第二查封，因首封的银行未对该财产进行处置，致使连文普的查封无法处置，但这只是时间问题。2、南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5亿，其控股股东是南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南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是经南阳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事业单位，2001年4月经南阳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批准，完成了事业法人登记。因此，连文普的该债权具有政府保障。3、南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进行担保时，万佳公司提供了近千万元的反担保。张承红答辩称，一、张承红接受债权转让时，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并不享有到期债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万佳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在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处借款，连文普作为保证人。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发生于2018年3月7日，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于2019年4月22日起诉万佳公司及连文普。而根据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与万佳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万佳公司的首次还款时期为2019年7月20日。由此可以看出，张承红在中原银行南阳分行起诉的一年前就转让了案涉债权，并不是在诉讼期间或万佳公司不能按调解协议履行的情况下转让债权。同时根据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与万佳公司之间的调解协议，其债权到期日应为2019年7月20日，在此之前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并不享有到期债权。二、张承红与连文普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让就是为了偿还连文普欠张承红的借款。一审时，连文普已经提交了其与张承红（全佰合）之间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双方这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没有借款手续的原因是在办理债权转让之后，张承红当借据等手续原件交给了连文普。张承红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足以证明其与连文普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更不存在无偿转让等情形。如果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仍坚持认为张承红与连文普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或者债权转让系无偿转让，其应当对此举证予以证明。所以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问题。三、涉案债权转让并不影响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实现其债权，并未损害其利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在起诉万佳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已经将万佳公司名下的土地进行了查封，之所以到目前其未能实现债权，原因系该土地系轮候第二查封，但这并不影响万佳公司对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债权的偿付能力。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连文普与张承红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依法判决上述债权归连文普所有，张承红将该债权依法返还给连文普；3、依法判决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100000元由连文普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22日，连文普与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签订编号为：中原银（南阳）保字2017第700006-3号保证合同，为万佳公司在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处500万元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企业未能偿还贷款本息，连文普也未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6月24日，经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因未履行调解协议，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于2019年9月23日向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无财产可供执行。2019年11月，中原银行南阳分行通过对连文普财产的调查，发现连文普于2018年9月26日无偿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张承红。中原银行南阳分行认为，连文普的无偿转让债权属于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为维护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月22日，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与万佳公司签订金融借款合同，约定由万佳公司向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1月22日，年利率为7.395%，由南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鸣、张书林、连文普、罗晓峰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9年4月22日，本院受理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诉万佳公司、南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鸣、张书林、连文普、罗晓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审理中，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截止2019年4月22日，万佳公司尚欠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共计786548.62元，以上合计5786548.62元。二、万佳公司于2019年7月20日前偿还本金250000元；2019年8月至2020年6月期间，万佳公司于每月的20日偿还本金400000元，11个月共计4400000元；万佳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一次性偿还剩余本金350000元及全部欠息（截止2019年4月22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786548.62元；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复利及罚息至贷款结清之日止）。三、南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鸣、张书林、连文普、罗晓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果万佳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期限履行任何一期还款义务，则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有权就全部剩余借款本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五、案件受理费52306元，减半收取26153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31153元，由万佳公司、南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鸣、张书林、连文普、罗晓峰共同负担。卧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豫1303民初3444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该调解书生效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2020年2月19日，卧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303执357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查明：被执行人万佳公司所有位于南阳市××以南，经九路以西，面积55698.2㎡土地一宗（证号：豫20**南阳市不动产第**），已对该土地进行了查封，系轮候第二查封，暂不能处置。未发现被执行人南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连文普、张书林、李鸣、万佳公司、罗晓峰有房产及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于同日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卧龙区人民法院认为，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发现连文普将其债权转让给张承红，遂提起诉讼。故此，双方形成纠纷。卧龙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5日受理连文普诉常杰、河南中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审理，于2018年6月3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常杰支付连文普借款本金573万元，并自2015年6月1日开始按月息2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河南中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元负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现在执行过程中。卧龙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受理张承红诉常杰、简静、河南中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审理，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河南中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常杰共同向张承红偿还借款本金19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承红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现该案处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状态。2018年3月7日，连文普（××）与张承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所享有的与常杰、河南中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之间因民间借贷的债权本金人民币陆佰万元及利息，现全部转让给××。2、××有权随时以自己名义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并收回全部应收款项或资产，处置权由××享有。3、××可持本债权协议直接向债务人或通过人民法院诉讼履行向债务人通知的义务。4、本协议由双方签字后生效。南阳市智圣公证处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进行了公证。2018年9月26日，连文普（××）又与张承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已将自己对常杰、河南中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元之间因民间借贷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现该债权已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现重新明确如下：1、××所享有的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民间借贷的债权（本金）五百七十三万元（￥573.00）及利息，现全部转让给××。2、××有权随时以自己名义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并收回全部应收款项或资产，处置权由××享有。3、××可持本债权协议直接向债务人或通过人民法院诉讼（含执行）履行向债务人通知的义务。4、本协议生效后，主张权利的费用和责任由××承担。5、本协议由双方签章后生效。在本案审理中，连文普向卧龙区人民法院提供了张承红及其丈夫全佰合在2013年11月至2016年8月期间分八次共打款530万元给连文普的转账记录，证实连文普向第三人张承红借款的事实。但未提交书面借款手续。一审中，卧龙区人民法院调取了连文普与张承红于2018年3月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公证档案，经查，该档案中未见连文普与张承红之间的书面借款手续。一审庭审中，连文普称在与张承红进行公证时已将原借条手续撕毁。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借款合同、转账记录、债权转让协议及公证书、结婚证、执行裁定书、公证档案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全部或部分权利转让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与连文普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已经卧龙区人民法院生效文书确认，故中原银行南阳分行有权提起撤销连文普与张承红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之诉。本案连文普与张承红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连文普将对常杰、河南中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张承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现以连文普与张承红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系无偿转让财产、逃避债务行为，损害了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为由，要求撤销该债权转让协议，从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中原银行南阳分行该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中原银行南阳分行未能提供证据否定两人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从而不能证明该债权转让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或是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2、两人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向卧龙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连文普作为担保人归还借款前，且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当时连文普已明显财务状况恶化并无力清偿债务；3、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与连文普金融借款合同案件经卧龙区人民法院执行后，卧龙区人民法院已将主债务人万佳公司所有的土地一宗（面积55698.2㎡）进行了查封，虽系轮候第二查封，暂不能进行处置，但只是时间问题，万佳公司有能力偿还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债权。且连文普只是多个担保人其中之一，并不是主债务人；4、张承红在受让连文普的债权后，至今未实现债权。综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依据上述理由认为连文普、张承红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损害了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要求撤销连文普与张承红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显然依据不足，其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中原银行南阳分行要求连文普支付律师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费用的发生，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自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中原银行南阳分行提交一份银行转账流水，显示2013年至2016年间全佰合、张承红夫妇向连文普转款共计6949021元，连文普向全佰合、张承红夫妇转款共计3655506元；以证明全佰合、张承红夫妇与连文普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而是万佳公司股东之间的资金往来。连文普、张承红质证认为，银行转账流水真实，客观证明连文普、张承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中带零头的小额转账，系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中原银行南阳分行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真实反映了全佰合、张承红夫妇向连文普转款近700万元，连文普向全佰合、张承红夫妇转款共计365万余元的事实，应予采信；然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称该资金往来是作为万佳公司股东的连文普、张承红之间的资金往来，又无证据证明连文普是万佳公司的股东，也无证据证明该资金往来是连文普、张承红之间借款、还款之外的其他资金往来，故其举证明意见不应予以采纳。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本案撤销权诉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成立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可以看出，就本案而言，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撤销权成立，须符合两个要件：1、连文普无偿转让财产；2、对中原银行南阳分行造成损害。上述事实显示，2013年至2016年间，全佰合、张承红夫妇向连文普转款共计6949021元，连文普向全佰合、张承红夫妇转款共计3655506元（连文普自认带零头的小额转账，系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称该资金往来是作为万佳公司股东的连文普、张承红之间的资金往来，但无证据证明连文普是万佳公司的股东，也无证据证明该资金往来是连文普、张承红之间借款、还款之外的其他资金往来，故对连文普、张承红之间的借款关系应予认定。所以，本案不符合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撤销权成立要件，中原银行南阳分行请求撤销连文普与张承红债权转让协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左金鹤书记员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