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5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国起，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保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杨，保山市隆阳区永昌法律服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富，隆阳区瓦窑镇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刘航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保山市隆阳区河图镇金竹林村。法定代表人：刘涛，系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永超，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保山市。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林，隆阳区汉庄镇法律服务所。上诉人苏国起与被上诉人云南刘航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刘航希建筑公司）、张永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陇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3124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于2020年9月14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调查、询问，上诉人苏国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杨、赵安富，被上诉人刘航希建筑公司、张永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国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双方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不持异议，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责任及承担方式的前提和基础。（一）上诉人已按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完毕施工义务。对于按期完工，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供完工时限未逾期的证据，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未提出异议。工程质量也经有关单位共同验收合格，充分证明上诉人对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和责任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违约。（二）本案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人是苏国起和张永超，而张永超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时，支付的对象应是工程承包人苏国起。分承包人、转包人或其他实际施工人与张永超之间不直接发生合同关系，但被上诉人却直接拨付给肢解工程后的其他施工人员。未经承包人同意或授权，张永超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其它分承包人、转包人或其他实际施工人，则属于履行对象错误，仍然是一种违约行为。对于张永超的错误付款行为，除承包人事后追认外，对承包人不产生该工程已结算的效力，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未经确认或授权代付金额部分属已经与苏国起结算的事实。相反张永超除应向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外，上诉人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该主张应得到法院支持。（三）按双方付款方式的约定，应按20%、20%、20%、20%、15%、5%的比例进行支付。上诉人苏国起完工验收合格日期是2017年11月6日，就是说进度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哪怕是将被上诉人主张的20%待村民自筹款剔除，被上诉人也应按约定工程款拨付到80%，即4，823，932.80元，但张永超截止2017年底才拨付工程款460万元，已违约在先。张永超拖欠工程款直到2019年2月2日才付到95%的工程款5，728，682.00元，直到起诉一审法院，被上诉人仍拖欠369，909.38元（不含5，000元+2，000元=7，000元，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的数额）。起诉后，被上诉人虽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不能认为被上诉人不违约。（四）直到苏国起在一审起诉时，双方合同外超范围工程尚有部分在承做。如架设民房临时用电工程68，400元（双方2019年2月2日结算表中认可），依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三通一平”建设道路1万元，其中上诉人应得5，000元以及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搭伙食费2，000元（以上7，000元庭审中被上诉人已认可）仍未支付，此仍违约。综上，被上诉人三方面违约是客观存在，虽然在工程已施工完毕后，工程价款支付等问题已进行结算，但不代表双方当事人已结清了所有合同责任。虽然在起诉后，在陇川司法局主持下，双方于2020年1月9日和6月5日代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但一审法院认定已付363，777元，这不是事实，是被上诉人将不是本案工程中差欠的农民工工资共计279，985元统计进本案来，而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双方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均没有约定工程保修范围、保修期限、保修责任、保修金返还办法等，也不能佐证被上诉人主张的“余下5%用作质保金是指质量保修金”，被上诉人不能随意解释。除本案外，双方在中么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和村民小组活动室工程中都单独约定了工程质量保修时间、保修事项、保修金的返还等事宜，对此上诉人认可。但在本案中约定的是“质保金”，依理只要本工程验收合格，就应退还，否则就是违约。另外，被上诉人抗辩涉案质保金不具备支付条件，这不是事实。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供建设方和被上诉人刘航希建筑公司签订的“补充条款”其中第十八条约定“农户贷款和补助款由陇川县脱贫攻坚指挥部统筹，首先保证承包人的工程建设款及质量保证金预留款后，如有结余方可允许农户用于建房”。并非“质保金”需农户筹集完毕才能支付给上诉人工程尾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认为，利息是属于法定孳息，应当自工程欠款时起算，利息计付时间，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来计算，一审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的利息44，389.15元诉请。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按“承诺书”约定，差欠农民工工资已违约，一是该承诺书不在合同组成文件中，二是因为被上诉人延迟拖欠工程款，才导致上诉人的承诺不能兑现，责任还是在被上诉人。既然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过错，所以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超出部分金额，理应由被上诉人张永超承担。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航希建筑公司、张永超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的认可和维持。2016年10月10日张永超与苏国起就陇川县勐约乡异地扶贫搬迁城子镇林场安置点工程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双方应当全面履行。该项目施工工程量结算总价为6098591.60元，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向苏国起前后支付工程款5748682元，苏国起已经实际收到了该笔工程款。这一事实在2019年2月2日的《陇川县勐约乡城子林场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建设项目工程结算认可表》上也充分的注明了，其中6030191.6元扣留5%质保金301509.58元待建设方全部拨付完后一次性付清，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盖章认可，也有其他相应的证据材料相互印证。二、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向涉案农民工支付劳务工资363777元和已付临时用电工程款68400元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的认可及维持。在2020年1月9日，上诉人雇请的施工组到陇川县劳动监察大队反映上诉人拖欠农民工工资。在监察大队的责令下，张永超到达现场处理纠纷，在陇川县劳动监察大队、司法局公共法律服务援助中心的主持调解下，多方达成协议，由张永超于2020年1月9日、6月5日实际代替苏国起向工人孙世武、刘本洪、朱先旺、段生炳、杨玉谷合计支付劳务工资363777元。根据本案庭审调查，上诉人苏国起对垫付工资均系个人雇请无异议，且认可其欠付工人工资的事实，故应当确认363777元工人工资为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关于上诉人主张支付临时用电费68400元，经双方结算后，苏国起于2020年1月6日确认其工程总价6098591.6元中已包含了临时用电工程款68400元，所以，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履行完毕工程款。三、资金占用费44389.15元，不应当得到支持。双方在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书》第二条第五项约定了村民自筹款完成，拨付签订施工合同15%，余下5%（301509.58元）用作质保金。现村民自筹款约150万元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收到，但在陇川县劳动监察大队、司法局公共法律服务援助中心的主持调解下，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向农民工支付劳务工资363777元，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涉案工程的拨付款，所以，不存在违约，即不应当承担资金占用费。综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国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差欠原告的工程尾款301，509.58元和增加临时用电工程费用68，400元及承担延迟付款资金占用费44，389.15元（369，909.58×6%×2年）。二、判令被告立即付清合同外，被告叫原告额外施工费7，000元(进场道路修复费5，000元，就餐人员伙食费2，000元），庭审中原告称进场道路修复费5，000元被告已经支付，现不再主张，合计421，298.73元。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0月10日，被告张永超（甲方）与原告苏国起（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陇川县城子镇城子林场，工程内容按照施工设计图纸、参照施工总合同建设：（1）一层砖混结构，基础为毛石基础；（2）屋面使用檀条做屋架，瓷瓦屋面；（3）内外墙粉刷，外墙乳胶漆内墙双飞粉刮白；（4）室内地板磨光；（5）水电、门窗安装；（6）卫生间贴瓷砖及洁具的安装；（7）外墙0.45m贴瓷砖，门厅踏步；（8）室内外吊顶，灯具安装。资金来源：国家扶持和村民自筹。工程承包范围：按设计施工图纸内容和工程概况3项执行。承包方式：预算包干、包工包料；单价合同承包方式承包。付款方式：按照建设安居房的相关政策规定，按照工程建设进度。付款方式：（1）完成房屋基础建设拨付签订合同价的20%。（2）完成房屋主体建设（柱、砖墙、脊梁）拨付签订合同价的20%。（3）完成房屋建设（内外墙粉刷、室内地板磨平、瓦、室内水电、踏步）拨付签订合同价的20%。（4）完成房屋建设门窗、卫生间瓷砖、洁具安装，外墙瓷砖、内墙刮白、外墙漆、吊顶、灯具；并能按验收规范标准达到合格，拨付签订合同价的20%。（5）村民自筹款完成，拨付签订施工合同15%，余下5%用作质保金。2016年农历八月十六日原告苏国起开始施工，2017年11月6日经验收，原告苏国起承建的涉案工程合格。2、2019年2月2日，原告苏国起与被告张永超对苏国起施工的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原告苏国起承建的涉案工程总价合计6，030，191.6元，架设民房建设临时用电工程项目总价68，400元，两项合计6，098，591.6元。原告苏国起在《陇川县勐约乡城子林场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建设项目工程结算认可表》中签名按印，被告张永超在该表中签名后加盖了被告刘航希建筑公司的公章。2020年1月6日原告苏国起与被告张永超的管理人员对苏国起的工程量及借支情况进行了确认，经确认原告苏国起借支共计5，748，682元，剩余349，909.6元。3、2019年12月25日，陇川县司法局就苏国起是否差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组织原、被告及案外人进行了调解。苏国起确认了差欠民工工资的金额，该部分由被告张永超代为支付，2020年1月9日、6月5日被告张永超实际代原告苏国起支付其工人孙世武、刘本洪、朱先旺、段生炳、杨玉谷，合计363，777元。2020年1月9日，原告苏国起还收取被告张永超支付的城子林场道路修复费用5，000元（该项费用不包括在合同范围内）。截止2020年1月9日被告张永超共计支付苏国起及代苏国起支付工人工资共计6，112，459元（5，748，682元+363，777元）。4、另查明，被告张永超系刘航希建筑公司承建“陇川县勐约乡易地扶贫搬迁城子林场安置点工程”的项目经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原、被告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工程尾款301，509.58元、临时用电工程费68，400元、延迟付款资金占用费44，389.15元、就餐人员伙食费2，000元，共计416，298.73元的请求。本案中，原、被告经结算后，苏国起于2020年1月6日确认其工程总价包括68，400元临时用电工程费在内为6，098，591.6元，而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支付苏国起及为苏国起垫付工人工资共计6，112，459元的事实，原告苏国起虽不认可被告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但是根据本案庭审调查，原告对垫付工资的工人均系其雇请无异议，且其亦认可其欠付工人工资的事实，故被告为原告垫付的363，777元工人工资应当确认为支付原告的工程款。至此，被告已经不再欠付原告工程款。原告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据此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国起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619元，由原告苏国起承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苏国起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也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刘航希建筑公司、张永超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但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2019年12月25日《调解笔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双方与刘永明等8人因章凤镇党员活动室工程、城子镇林场安置房工程工资支付产生纠纷，在陇川司法局的主持下进行调解所做的笔录，经调查合计欠农民工工资749，456元，被上诉人张永超在2020年1月9日代苏国起向刘永明等人支付340，000元工资，代付款应当计入张永超向苏国起支付的工程款中。第二组2020年6月5日孙世武、刘永明、韩善萍（代刘本国领取）、朱先旺、杨正杰、杨玉谷《收据》复印件共七份，金额合计为185，312元，欲证明2020年6月5日，在陇川司法局的主持下，被上诉人张永超代苏国起向刘永明等7人支付农民工工资185，312元，刘永明等7人实际收到工资向张永超出具的收条，代付款应当计入张永超向苏国起支付的工程款中。第三组2020年9月9日陇川司法局《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张永超代苏国起在2020年1月9日、6月5日向农民工刘永明等人合计支付农民工工资525，312元，代付款应当计入张永超向苏国起支付的工程款中。经质证，上诉人苏国起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不予质证，理由是：这些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系被上诉人庭后提交，举证期限已经届满，不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应采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过，一审判决对该组证据的认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三组证据虽是被上诉人在庭后提交，但是基于有利于人民法院查清本案基本事实而提交的，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三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联，且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苏国起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12月25日，陇川县司法局就苏国起是否差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组织原、被告及案外人进行了调解。苏国起确认了差欠民工工资的金额，该部分由被告张永超代为支付，2020年1月9日、6月5日被告张永超实际代原告苏国起支付其工人孙世武、刘本洪、朱先旺、段生炳、杨玉谷，合计363，777元。……。截止2020年1月9日被告张永超共计支付苏国起及代苏国起支付工人工资共计6，112，459元（5，748，682元+363，777元）。”法律事实有异议，对其余法律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刘航希建筑公司、张永超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事实异议，本院将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和采纳。本院另查明：2019年12月25日，陇川县司法局就苏国起是否差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组织原、被告及案外人进行了调解。2020年1月9日张永超实际代苏国起支付部分农民工工资340，000元，2020年6月5日代苏国起支付农民工工资185，312元，合计525，312元。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还尚欠上诉人工程尾款301，509.58元，应否支付增加临时用电工程费用68，400元、就餐人员伙食费2，000元？二、被上诉人是否违约？是否应支付资金占用费44，389.15元？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关于2016年10月1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材料及查明事实看，由于涉案工程属于易地搬迁扶贫民房建设项目，工程仅为一层砖混结构，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均不持有异议，涉案合同内容也不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张永超与苏国起签订的涉案2016年10月1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还尚欠上诉人工程尾款301，509.58元，应否支付增加临时用电工程费用68，400元、就餐人员伙食费2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材料及查明事实看，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航希建筑公司、张永超当庭认可了苏国起主张的就餐人员伙食费2，000元的事实，并愿意承担。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就质量保修金约定了“待建设方全部拨完后一次支付清”，但该约定并不明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参照刘航希建筑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约定，涉案工程质量保修金301，509.58元已达到支付条件。上诉人苏国起与被上诉人刘航希建筑公司、张永超于2019年2月2日、2020年1月6日分别签订了《陇川县勐约乡城子林场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建设项目工程结算认可表》和《苏国起班组工程量与借支确认表》，双方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及确认，其中工程价款6，030，191.6元（含质量保修金301，509.58元），架设民房建设临时用电工程项目68，400元，合计6，098，591.6元，截止2020年1月6日借支5，748，682元，尚欠349，909.6元，可见上诉人主张的质量保修金301，509.58元及架设民房建设临时用电工程项目68400元已包含在工程总价款6098591.6元。2020年1月9日张永超实际代苏国起支付部分农民工工资340000元，2020年6月9日代苏国起支付部分农民工工资185312元，合计525312元，其代付农民工工资的款项应视为被上诉人刘航希建筑公司、张永超支付给苏国起的工程款。经抵扣被上诉人刘航希建筑公司、张永超已向苏国起支付完毕涉案尚欠工程款，还剩余工程款173402.4元（工程总价款6098591.6元＋就餐人员伙食费2000元-借支5748682元-代付农民工工资525312元＝-173402.4元）。对于苏国起提出代付农民工工资525312元中的185312元款项未经得其同意，且代付的农民工工资分属于三个不同的工程项目，应当分别扣减的主张，本院认为，代付农民工工资525312元是在陇川县劳动监察大队、司法局公共法律服务援助中心的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的，并实际进行了支付，有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但由于双方当事人在代付农民工工资时，并未明确代付款项分属哪一个工程项目，加之，张永超与苏国起之间另外分包的“陇川县2017年村民小组单元文化活动室建设项目（党员活动室）”工程的部分工程款未达到约定的支付条件，故代付农民工工资525312元应当先就本案尚欠工程款进行抵扣，其剩余工程款173402.4元可待“陇川县2017年村民小组单元文化活动室建设项目（党员活动室）”工程项目达到支付条件后，进行抵扣，因此，苏国起提出的上述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上诉人是否违约？是否应支付资金占用费44，389.1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航希建筑公司、张永超已按照约定期限足额支付了涉案工程总价款，其行为并不构成违约，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苏国起提出支付资金占用费44，389.15元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在事实认定存在部分瑕疵，但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苏国起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19元，由上诉人苏国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