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四通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四平市铁**经济开发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史佐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波，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国艺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市花路长富金茂大厦**楼**/div>法定代表人：韦万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丽芳，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平市四通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国艺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波，被上诉人国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丽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一审诉讼费用重新分担，二审诉讼费用由国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错误。1.关于案涉工程款的组成，四通公司与国艺公司分别签订了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7份《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审判决将四通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分为三笔，第一笔工程款9，591，477元自2014年9月20日起算利息；第二笔工程款4，967，907元自2015年6月26日起算利息；第三笔工程款8，996，627.27元自2018年9月4日起算利息。第一笔、第二笔工程款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工程款尾款，第三笔工程款是双方签订的7份《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涉及的工程款。2.一审关于第一笔、第二笔工程款利息的判决，与合同约定不符。关于第一笔、第二笔工程款如何计算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四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前提是国艺公司存在同期向银行贷款的事实，计付利息的标准是国艺公司向银行贷款的利率。但国艺公司没有提供为实施案涉工程而向银行贷款的证据，因此，本案不具备应当计付工程款利息的约定条件，一审判决四通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义务，没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关于第一笔工程款9，591，477元、第二笔工程款4，967，907元的利息起算日的认定，没有事实根据。这两笔工程款对应的工程决算书的出具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12日、2015年6月18日，一审判决将决算书出具之后的第7天作为应付工程款之日，并以此日期作为利息的起算日，与施工合同的约定不符。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即使四通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起算日至少应当是决算书作出之后的第29天，一审判决多计算了22天的工程款利息。3.关于第三笔工程款如何计算利息问题。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与时间，四通公司与国艺公司签订的7份《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工程款支付)约定:“以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的结算值为准，市财政局出具结算书后，一周内支付结算价的95%。”根据这一约定，工程款的结算金额以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的结算值为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是“市财政局出具结算书”后一周内。但国艺公司仅提供了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的评审结论，以证明工程款的结算金额，而没有提供“市财政局结算书”，不能确定相应工程款的应付时间，不应计付工程款的欠付利息。一审判决关于欠付工程款起算时间的认定，是将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评审结论出具的日期替代了补充协议约定的“市财政局出具结算书”的时间，这一认定与双方的协议约定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案涉工程系使用财政资金的工程，一审判决脱离了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错误认定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及计付利息的条件，判令四通公司承担工程款利息系错判。国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四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四通公司欠付国艺公司工程款，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价款经审计及双方确认数额确定，双方的关系已经转化为简单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四通公司拖欠工程款违约的情形下，欠付工程款利息作为法定孳息，属于四通公司造成国艺公司损失的一部分，理应由四通公司承担。2.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本案中四通公司将一个整体工程分割开，在工程款的利息给付的日期上适用了不同的合同约定属适用错误。案涉工程为一个整体工程，即四平市高速铁路客运站广场工程。双方于2011年7月27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随着工程的进展，增加了工程量，双方于2014年9月2日起陆续签订了7份补充协议，除将增加的工程量予以明确，亦明确了双方工程款的支付依据为“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的结算值”，支付时间为“市财政局出具结算书后，一周内支付结算价的95%，剩余5%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一次性支付”，事实上，市财政局出具结算结果时，质保期早已届满，故案涉工程款利息自结算日一周后起付。双方于2014年9月2日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自2014年9月2日以后的全部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的支付均应遵守该补充约定，案涉工程款结算日期自2014年9月12日起，适用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以及利息，符合事实以及法律规定。3.本案的利率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其一，本案不适用通用条款33.3条。通用条款33条是对于竣工结算的相关约定，本案工程竣工完成，结算亦完成，不涉及33条的相关内容，而通用条款中第26条系工程款支付的相关条款，其26.3条明确约定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贷款利息。其二，通用条款第2.1条，以及第一部分协议书第六条均明确表示“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即2014年9月2日起的《补充协议》均作为原合同的组成部分，对于支付工程款的相关变更亦应当发生相应法律效力。其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令四通公司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既符合双方通用条款中的26.3条，亦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其四，本案的发生系因四通公司严重违约，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四通公司自2014年拖欠国艺公司工程款至今，根据《建设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九条“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和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以及通用条款1.20的规定，四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利息均有相关依据。四通公司于上诉状中要求国艺公司提交拆借相关证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其五，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及时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管理办法》第16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国艺公司于一审中要求的1.5倍利率应当予以支持。4.国艺公司于一审提交的决算书、结算书、评审报告均出自于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且有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盖章确认，最终的结算价明确，完全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的结算值”这一标准和要求，一审法院以该数据认定，既符合双方约定，又有双方确认一致的签章，属认定事实准确。综上所述，四通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国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通公司立即给付国艺公司工程款23，752，663元。2.判令四通公司给付国艺公司迟延给付工程款的利息（其中9，591，477元自2014年9月13日起算、其中4，967，907元自2015年6月19日起算、其中9，013，279元自2018年8月28日起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四通公司承担。国艺公司当庭变更部分诉讼请求为：工程尚欠价款为23，556，011.27元，工程款9，591，477元自2014年9月20日起算；工程款4，967，907元自2015年6月26日起算；工程款8，996，627.27元自2018年9月4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四通公司将四平市高速铁路客运站广场工程发包给国艺公司进行施工，该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经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于2013年2月5日审查确定决算价94，995，549元，于2013年8月8日审查确定决算价9，866，818元，于2014年9月12日审查确定决算价10，339，110元，于2015年6月18日审查确定决算价4，967，907元，最终工程决算总价为120，169，384元。后双方又陆续签订了7份《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范围包括四平市高铁站前紫昕广场亮化工程、喷泉维修工程、规划馆周边绿化工程、广场铺装维修工程等，该部分工程施工完毕后经验收合格，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于2018年8月27日审查确定决算价格为9，013，279元。四通公司应当给付国艺公司的工程款总计129，182，663元，四通公司已支付的金额为105，610，000元，扣除应扣款（税金），四通公司尚欠工程款金额为23，556，011.27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上述合同的约束。现国艺公司依据上述合同及《工程决算书》《结算评审报告》向四通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23，556，011.27元，四通公司对该欠款金额亦表示认可，故针对国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关于国艺公司主张的迟延给付工程款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且工程已经完工，工程价款数额确定，双方关系已经转化为简单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借款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在发包人拖欠工程款违约的情形下，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作为法定孳息，属于发包人造成承包人损失的一部分，理应由发包人承担。二、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3条系双方当事人关于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的相关约定，但该条仅约定了承包人向银行贷款时发包人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并未约定承包人未向银行贷款时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本案中，国艺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作为承包人向银行贷款的证据，应属于未约定的情形。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则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欠付工程款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国艺公司主张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时间为市财政局出具结算书后一周内支付结算价的95%，剩余5%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一次性支付。国艺公司主张，市财政局出具结算结果时，案涉工程的质保期已经届满，对此四通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同时有《竣工验收证书》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在市财政局出具决算书后一周内支付100%结算价。而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则对工程款给付时间没有约定。案涉工程属于政府拨款项目，需进行财政审计，四通公司需要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经审核后方能支付工程结算价款，考虑到上述因素，主合同工程款给付时间同样确定为在市财政局出具决算书后一周内支付100%结算价较为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本案欠付工程款利息应自市财政局决算书出具一周后起算。综上，四通公司已经实际支付部分工程价款，双方当事人对于四通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抵扣顺序没有约定，故按照单项工程决算的时间顺序进行冲抵较为合理。四通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05，610，000元，分别冲抵2013年2月5日、2013年8月8日和2014年9月12日决算款，冲抵后2014年9月12日决算款尚欠9，591，477元，2015年6月18日决算款尚欠4，967，907元，2018年8月27日工程决算款扣除税金16，651.73元后尚欠8，996，627.27元。则四通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利息为：工程款9，591，477元自2014年9月20日起算；工程款4，967，907元自2015年6月26日起算；工程款8，996，627.27元自2018年9月4日起算；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判决：（一）四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国艺公司工程款23，556，011.27元；（二）四通公司给付国艺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其中工程款9，591，477元自2014年9月20日起算；工程款4，967，907元自2015年6月26日起算；工程款8，996，627.27元自2018年9月4日起算；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国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554.75元，由四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四通公司对欠付国艺公司的工程款是否应计付利息，若应计付，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四通公司对欠付国艺公司的工程款是否应计付利息的问题四通公司主张不应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理由有两点，一是依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国艺公司未提供向银行贷款的证据，本案不具备计付工程款利息的条件；二是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国艺公司没有提供市财政局出具的结算书，不能确定相应的应付工程款时间。1.关于四通公司上述第一点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四通公司与国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四通公司主张按照该条约定，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前提是国艺公司存在同期向银行贷款的事实，而国艺公司没有提供其向银行贷款的证据，因此本案不具备计付工程款利息的条件。但从前述约定内容看，双方并没有约定国艺公司必须在同期向银行进行贷款，四通公司才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即双方系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约定为计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标准，而不是将国艺公司向银行贷款作为支付利息的前提条件，且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5.1条约定，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损失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9.1条进一步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第33.3条。”因四通公司存在拖欠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一审按照合同约定判决四通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四通公司关于本案不具备计付工程款利息条件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该条仅约定了承包人向银行贷款时发包人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并未约定承包人未向银行贷款时欠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给付标准”的认定确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以本案属于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未约定的情形为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仍对四通公司欠付国艺公司工程款计付利息，且计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一审上述认定对本案判决结果并无实质影响。2.关于四通公司上述第二点理由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工程完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报送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以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的结算值为准，市财政局出具结算书后，一周内支付结算价的95%，剩余5%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一次性支付。”因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工程结算项目审核意见时，案涉工程的质保期已届满，故根据上述约定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四通公司应付全部工程款时间为四平市财政局出具结算书后一周内并无不当，但国艺公司主张四平市财政局并未因案涉工程出具过结算书，该条关于“市财政局出具结算书”的约定实际是指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审核意见。对此，经本院二审当庭询问，四通公司虽陈述其不清楚四平市财政局是否出具过结算书，但认可本案已付工程款均是在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后，便由四平市财政局拨款给四通公司，四通公司又转付给国艺公司的，且四通公司并未主张四平市财政局实际出具过结算书，故前述关于“市财政局出具结算书”的约定与案涉工程款实际支付流程不符，国艺公司上述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结合本案工程款支付的实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中的“市财政局出具结算书”属约定内容不准确，实际应指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审核意见，故四通公司应付工程款时间为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审核意见一周内。四通公司关于因国艺公司没有提供四平市财政局结算书导致不能确定应付工程款时间而不应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约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四通公司主张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前两笔欠款利息起算日应为决算书作出后第29日。但根据该条约定内容，四通公司应自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第29日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二审中，经本院当庭询问，双方均不能说明四通公司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的日期，但一致认可国艺公司提供竣工结算资料在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审核意见之前。鉴于上述情况，结合案涉工程为政府拨款项目，经财政投资评审机构出具审核意见后，方能支付工程结算价款，一审法院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付款时间确定为与双方《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致，即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审核意见后一周内并无不当。四通公司关于利息起算日应为决算书作出后第29日的主张，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通公司应依照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3条及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9.1条约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国艺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四通公司欠付国艺公司的工程款分别自2014年9月20日、2015年6月26日、2018年9月4日起算利息，故自上述日期至2019年8月19日，仍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将全部利息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可能产生无法实际履行的结果，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双方虽未就此问题提出上诉，但为切实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仍应予以纠正。国艺公司虽主张工程款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但其并未提起上诉，故该主张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四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虽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利息计算部分存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四平市四通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给付深圳市国艺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其中工程款9，591，477元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工程款4，967，907元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工程款8，996，627.27元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91，55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791.93元，由四平市四通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彦峰审判员  李世秀审判员  周 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吕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