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辛三路**。法定代表人：谢宏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山东华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山东华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新村西路********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山东泰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市高栏联合新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南水镇南化一路****/div>法定代表人：黄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济南佳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明湖东路**405div>法定代表人：王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璨，山东安邦顺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伊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滨河新区豫港大道北侧iv>法定代表人：李书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改军，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鲁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鲁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儒公司）及原审被告珠海市高栏联合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高栏公司）、济南佳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佳秋公司）、河南伊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川农商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3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鲁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此类案件，在查明事实上的关键是后手是否支付了对价，在法律适用上关键是交付形式转让票据是否允许。一、在查明事实中，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取得票据未支付对价的事实不清，上诉人取得涉案票据，是从于某处取得，并支付了对价。此有于某的说明、涉案票据复印件、支付对价的汇款证明予以证实。二、在法律适用上，一审判决的论述中只认可背书形式转让票据，否认了交付形式转让票据的情况，进而要求连续背书的当事人之间必须存在基础法律关系。票据法上的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在形式上依次前后衔接，并不要求背书人和被背书人之间存在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的基础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9条规定，如果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司法解释实际上承认了“空白背书汇票”，汇票的转让可以采取背书形式也可以采用交付形式。釆取交付形式的，则连续背书的当事人之间就可以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一审“从本案汇票的背书人记载来看，淄博鑫儒公司与山东鲁中公司是直接前后手关系，淄博鑫儒公司是背书人，山东鲁中公司是被背书人，根据票据法的基本原理，应当确定山东鲁中公司系从淄博鑫儒公司取得的汇票”的论述，明显错误。三、上诉人不应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涉案票据是于某以交付形式转让给上诉人，既然允许交付形式转让，则上诉人与淄博鑫儒公司之间就可以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上诉人虽未向淄博鑫儒公司支付对价，但向于某支付了对价，不构成不当得利。四、一审法院实际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全国法院民商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票据纠纷部分的规定，该纪要不允许民间贴现，这只能认定是行政违法。即使上诉人因贴现未取得票据法上的票据权利，也只是与其前手之间互相返还，只要取得票据时支付了对价，就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综上，作为不当得利的受害方应当向真正无偿取得票据利益者即不当得利者主张权利。鑫儒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与上诉人所称的谭其准无任何法律关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济南佳秋公司述称，一审对济南佳秋公司的判决正确。伊川农商行述称，一审判决伊川农商行不承担向鑫儒公司返还票据款的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对伊川农商行部分的判决。珠海高栏公司未到庭陈述。鑫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1和被告3依法返还票据金额人民币陆拾万元给付原告；2.依法判令被告1赔偿原告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8年9月12日的利息暂计为6,742.5元，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3.依法判令其他被告对上述请求共同承担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2日，出票人洛阳讯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收款人伊川县亿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一张票号为40200052/23542776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载明票面金额600,000元、付款行伊川农商行、汇票到期日2018年9月17日。洛阳讯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汇票“出票人”栏加盖了本公司财务专用章，伊川农商行在“承兑行”栏加盖了本行汇票专用章。其后伊川县亿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济南裕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票据后续的背书顺序依次为青岛雷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泰安路通桥箱科技有限公司、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淄博鑫儒公司受让汇票后，在背书栏内加盖了本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张伟的个人印章，但并未在被背书人栏内填写任何内容。2018年4月25日，原告淄博鑫儒公司员工将该汇票丢失。但在该汇票粘单后续背书人中先后又出现了数名背书人，其中被告山东鲁中公司在原告淄博鑫儒公司背书栏上部“被背书人”后填写了“山东鲁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内容，并在后邻背书人栏内加盖了山东鲁中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曹家军个人印章，其后续背书人依次显示珠海市高栏联合新材料有限公司、济南佳秋商贸有限公司、邯郸中泉净化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济南佳秋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6月11日，原告淄博鑫儒公司向该院申请公示催告，该院受理后于2018年6月13日向付款行发出停止支付通知，并在媒体发出公告，济南佳秋公司在公告期内申报权利，该院于2018年9月18日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其后邯郸中泉净化材料制造有限公司向银行兑付了汇票金额。另查明，2018年4月25日滕文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向于某转款1,066,450元，同日于某向王庆波账户转款1,064,800元，王庆波向谭其准账户转款1,16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基于票据关系产生的不当得利纠纷，其争议焦点为山东鲁中公司应否向原告返还汇票金额，济南佳秋公司、珠海高栏公司、伊川农商行是否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一、关于山东鲁中公司应否向原告返还汇票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山东鲁中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汇票金额。理由如下：1.淄博鑫儒公司是适格原告。淄博鑫儒公司通过前手泰安路通桥箱科技有限公司的交易关系受让涉案汇票，并在汇票背书栏背书成为背书人，此后汇票又通过一系列背书转让，在本案发生时，淄博鑫儒公司因汇票丢失已不是汇票持有人，在该院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后已不享有票据权利。但根据票据法第十五条规定，失票人应当在通知挂失止付三日内，也可以在票据丧失后，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虽然鑫儒公司不能主张票据权利，但仍然享有其它民事权利，可以行使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2.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从本案汇票的背书人记载来看，鑫儒公司与山东鲁中公司是直接前后手关系，鑫儒公司是背书人，山东鲁中公司是被背书人，根据票据法基本原理，应确定山东鲁中公司系从鑫儒公司取得的票面金额为600,000元的汇票。原告鑫儒公司主张与直接后手山东鲁中公司不存在票据基础债权债务关系，鲁中公司非法取得票据，要求返还不当得利即票据金额600,000元。此时，作为鑫儒公司直接后手的山东鲁中公司如抗辩原告的主张，依法需要承担两方面的举证责任：一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二是证明其取得票据时支付了相应对价。但从山东鲁中公司的举证情况分析，山东鲁中公司既不能证明与鑫儒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更不能证明向鑫儒公司支付了对价。故山东鲁中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山东鲁中公司抗辩自己系从于某处取得涉案汇票并支付了对价的问题。首先，山东鲁中公司所举证据仅能证明滕文涛向于某银行账户转款并不能据此确认山东鲁中公司向于某支付了对价，也不能证明山东鲁中公司与于某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其次，即便山东鲁中公司确系从于某处取得涉案汇票，因为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山东鲁中公司并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山东鲁中公司向于某“贴现”不符合相关规定；最后，因为于某并非汇票显性票据权利人，山东鲁中公司从于某处受让汇票时没有尽到审慎义务，如于某汇票来源是否合法、于某与汇票当时最后背书人何种关系等，山东鲁中公司受让汇票存在重大过失。山东鲁中公司抗辩鑫儒公司向谭其准转让涉案汇票而后伪报汇票丢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山东鲁中公司不能证明与前手鑫儒公司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并向鑫儒公司支付了对价，其取得涉案票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票据合法取得情形。山东鲁中公司其后又将汇票背书转让给珠海高栏公司，取得了相应利益。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涉案汇票已多次背书转让，山东鲁中公司后手票据权利人均支付了对价，没有获取不当利益，而山东鲁中公司获取了不当利益，故山东鲁中公司应返还鑫儒公司不当得利票据面额600,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二、关于济南佳秋公司、珠海高栏公司、伊川农商行应否共同向原告承担责任问题。1.济南佳秋公司、珠海高栏公司在涉案票据上均记载为背书人，与原告鑫儒公司均非前后手关系，均不承担“与原告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并支付对价”证明责任，相反原告无证据证明该二被告取得了不当利益，故济南佳秋公司、珠海高栏公司不应向原告承担返还票据金额责任。2.伊川农商行作为涉案汇票的付款人，在原告鑫儒公司申请公示催告后，在公示催告期间并未向持票人付款；在该院终结公示催告后向持票人兑付了票据金额，原告未举证证明伊川农商行在兑付中存在过错且获得不当利益，故伊川农商行不应向原告承担返还票据金额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鲁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票据金额600,000元并支付其相应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山东鲁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山东鲁中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山东建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原始记账凭证复印件等，拟证明涉案汇票在上诉人收到后于2018年4月28日已经流转到该公司入账。2、伊川县法院(2018)豫0329民催第13号及第14号案卷中鑫儒公司的公示催告申请书和承兑汇票遗失证明,拟证明2018年6月11日鑫儒公司在伊川法院公示催告涉案承兑汇票丢失时,自己声明汇票是该公司员工赵磊于2018年5月21日在济南出差时丢失，与证据1是矛盾，充分说明鑫儒公司所述2018年5月21日在济南丢票是刻意撒谎。3、鑫儒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资料，拟证明赵磊是鑫儒公司的股东，占40%的股份。4、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法院(2019)鲁0302刑初156号判决书,拟证明谭其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8亿余元，其中包括尚未退还的赵磊的765万元,涉案汇票包括在该765万元中。5、谭其准案件刑事立案决定书，拟证明谭其准于2018年5月23日案发。6、网络资料，通过网络查询所记载鑫儒公司的基本情况，特别是在涉诉事项中查到自2018年5月28日到9月，鑫儒公司先后在济南市历下区法院公示催告汇票丢失两起，在伊川县法院催告丢失汇票两起，在山东省临朐县法院催告丢失汇票一起，在山东省滨州市无棣县法院公示催告汇票丢失一起，其中无棣县法院的判决和滨州市中级法院的终审判决，均认定汇票经过了谭其准之手，其案件事实与本案极度相似，判决结果是驳回鑫儒公司诉讼请求。鑫儒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即便该证据真实存在，也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一审中称案涉承兑汇票系从于某处取得。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鑫儒公司员工赵磊时间记错，在公示催告时称丢失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被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明确丢失汇票的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予认可。该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应当提供刑事案件案卷材料予以证明。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立案决定书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因被上诉人丢失多张票据，因此在多处申请公示催告符合事实，上诉人提交滨州中院判决认定为票据纠纷，本案主张为不当得利纠纷，因此滨州中院驳回鑫儒公司诉讼请求，其已申请再审。佳秋公司质证意见是：证据1与其无关。对证据2-6真实性无异议，也与其无关。伊川农商行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对证据证明效力不发表意见。上诉人并申请证人于某、赵某出庭作证，于某出庭证明：2018年4月25日其从赵某处取得50万元和60万元两张承兑汇票，并向赵某指定的王庆波账户支付1064800元。其与山东鲁中公司交易过2张承兑汇票，一张50万元，一张60万元，该公司向其支付1066450元，有打款记录。鑫儒公司质证意见是：根据其证言可以认定证人的票据行为属于非法贴现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且与被上诉人无任何法律关系。济南佳秋公司质证意见是：证人的交易行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伊川农商行质证意见同济南佳秋公司质证意见。上诉人质证意见是：对证人所说的汇票交易过程没有意见，其取得两张承兑汇票支付了对价。赵某出庭证明：其从谭其准处取得一张50万元、一张60万元承兑汇票，并向谭其准支付了对价。2018年4月25日，于某给其打款1064800元，其把该50万元和60万元的汇票给了她，款打到了王庆波的账户，其与王庆波是一个公司的，是合伙人关系。其和谭其准有聊天记录，还有票据照片、打款单据，是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鑫儒公司、济南佳秋公司及伊川农商行质证意见是：同对证人于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上诉人质证意见是：对证言无异议，根据证人证言可以清楚看出涉案汇票流转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赵磊系淄博鑫儒公司的股东及监事，持股比例为40%。2018年6月7日，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般阳路派出所办案民警向赵磊询问时，赵磊称票号为40200052/23542776金额6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了方国兵，方国兵给了一个姓谭的人，其给方国兵的承兑汇票都是自己的。同日，赵磊向该公安机关提交的票据复印件中包含案涉票据。2020年4月9日，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30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被告人谭其准等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退赔人员名单及退赔数额明细表显示退赔人员赵磊，退赔金额7650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该法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2018年6月11日，淄博鑫儒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称案涉银行承兑汇票遗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并非遗失，而是由淄博鑫儒公司股东及监事赵磊将该银行承兑汇票交易给案外人，在谭其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已明确退赔人员名单中包括赵磊，退赔数额中亦包括案涉汇票票面金额，原审法院认定淄博鑫儒公司员工将案涉汇票丢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淄博鑫儒公司以案涉汇票遗失，其未取得票据对价为由要求山东鲁中公司、珠海高栏公司、济南佳秋公司、伊川农商行向其偿还票面金额600000元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山东鲁中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系从案外人于某处取得案涉汇票且向于某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淄博鑫儒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山东鲁中公司、珠海高栏公司、济南佳秋公司取得案涉票据时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以及伊川农商行的付款行为存在过错，且山东鲁中公司、珠海高栏公司、济南佳秋公司取得案涉票据以及伊川农商行的付款行为与其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淄博鑫儒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鲁中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32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9800元，由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淄博鑫儒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