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家华，男，197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祥华，男，1977年3月14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艳华，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上诉人洪家华因与被上诉人胡祥华、程艳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9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家华的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法院做出的(2019)云0129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判决上诉人洪家华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胡祥华25000元的任何责任，由被上诉人程艳华承担该赔偿责任；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洪家华与被上诉人胡祥华不存在任何的关于租赁汽车口头、书面约定，上诉人洪家华只是被上诉人程艳华工地上的工作人员，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被上诉人程艳华才是真正的承担责任的主体，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一审院认定“原告通过胡祥洪介绍与2017年9月8日与洪家华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租赁原告的东风自卸车到寻沾高速公路寻甸县蚂蝗沟工地运转材料，由原告提供驾驶员并支付驾驶员工资，油料由被告工地提供，每月租赁费8000元，按月支付，租赁时间以工程完工为限……”，而本案的实际情况系上诉人洪家华2017年9月是在工地上帮被上诉人程艳华管理工地的工作人员，因被上诉人程艳华的工地需要租货车转料，加之上诉人洪家华认识被上诉人的哥哥胡祥洪，故在上诉人洪家华和胡祥洪说了这件事之后，胡祥洪介绍被上诉人胡祥华到工地上来的，在来之前上诉人洪家华请示过被上诉人程艳华，在征得被上诉人程艳华同意，表示用工程部的款支付该租车费后，被上诉人胡祥华于2017年9月就自己将车开到工地上，被上诉人胡祥华也没有实际把车交付给上诉人洪家华。后上诉人洪家华于2017年10月3日离开该工地，其他的事情其一概不知。另，上诉人洪家华并不认识被上诉人胡祥华，更没有与被上诉人胡祥华达成任何的关于租赁汽车的口头、书面约定，本案中，租赁汽车是被上诉人程艳华的意见，车辆实际使用人、利益既得者也系被上诉人程艳华，上诉人洪家华仅为该工地的工作人员，故其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洪家华承担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二、因上诉人洪家华并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该合同无效与其无任何关系，更无过错可言，故一审法院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或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就本案而言，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担责，二被告于2017年9月9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已使用了原告提供的车辆且提供了油料，合同无效后，二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车辆及赔偿使用车辆期间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认为，因在本案中上诉人洪家华自始至终就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该租赁合同无效系因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洪家华作为该工地的上工作人员，只是在被上诉人程艳华需租赁车辆时，在中间给他们彼此联络过，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加之其也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是在合同无效后在合同当事人之间的过错责任，上诉人洪家华一不是该租赁合同当事人；二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一审法院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其法律适用存在严重的错误。被上诉人胡祥华答辩称，我是洪家华叫来的，当时说好了租金和工资，上诉人说是帮程艳华干活，但现在他们都不认，我的车子被扣了，我要洪家华和程艳华将我的车还我，驾驶员的工资给我。被上诉人程艳华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原审原告胡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共6个月的租金，每月8000元，合计48000元；2.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2月至2019年6月共17个月的车辆损失费每月3000元，合计5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洪家华、程艳华在寻沾高速公路寻甸县蚂蝗沟工地系劳务合伙关系，合伙中洪家华负责管理工地并找人施工。因洪家华认识原告的哥哥胡祥洪，原告通过胡祥洪介绍于2017年9月8日与洪家华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租赁原告的东风自卸货车到寻沾高速公路寻甸县蚂蝗沟工地转运材料，由原告提供驾驶员并支付驾驶员工资，油料由被告工地提供，每月租赁费8000元，按月支付租金，租赁时间以工程完工为限。2017年9月9日原告自带驾驶员并将东风自卸货车运到寻甸县蚂蝗沟工地转运材料，该车在工地转运材料至2018年2月8日，二被告未支付租金。另查明，原告出租的东风自卸货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且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取得道路运输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之间租赁协议是否有效？二、被告洪家华、程艳华是否应当支付原告租金及车辆损失费？原告与被告洪家华、程艳华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二被告在原告提交的《蚂蝗沟工地寻沾高速租车事实》证据上签字，虽然程艳华对租金的数额未认可，但其对租赁使用原告车辆的事实不持异议，洪家华以证明人的形式签字认可租赁使用原告车辆及对租金数额约定的事实，从原告提交该证据记录内容证实双方当事人建立了租赁法律关系，原告系出租人，二被告系承租人，且二被告已实际使用了原告出租的车辆。被告洪家华提交的证据证实二被告系工程劳务合伙关系，故对本案合伙债务应由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出租的东风自卸货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且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取得货物运输车辆营运证。原告出租的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对于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相关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对于从事货物运输的车辆应当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经检测合格，取得车辆营运证的相关规定，故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租赁期间对租金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没有约束力，原告依据无效协议的约定来主张二被告支付全部租金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就本案而言，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被告于2017年9月9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已使用了原告提供的车辆且提供了油料，合同无效后，二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车辆及赔偿使用车辆期间造成的损失。对于原告的具体损失，因原告提供了驾驶员并自行支付驾驶员5个月的工资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一审庭审中，原告认可其每月支付5000元，故二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25000元（5000元×5个月）。对于本案车辆的返还及原告主张赔偿2018年2月至2019年6月共17个月的车辆损失费51000元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原告陈述该车辆自2018年2月被工程所在地村民扣留，属另外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宜合并审理，对原告的主张赔偿车辆损失费5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程艳华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洪家华、程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胡祥华车辆使用损失费用25000元；二、驳回原告胡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胡祥华提交欠条复印件，证明程艳华欠案外人钱，案外人将胡祥华的车子扣了。经质证，上诉人认为与其无关。另，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告洪家华、程艳华……并找人施工”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与程艳华不是合伙，仅是帮程艳华管理工地；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根据另案判决认定的事实：洪家华与程艳华于2017年6月6日签订协议，约定洪家华负责找人施工，程艳华分给洪家华22%股份，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案涉工地上系合伙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事实的异议不予采纳。综上，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承担支付责任？首先，上诉人、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胡祥华与洪家华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租赁胡祥华的车辆到洪家华与程艳华进行劳务合伙关系的工地上转运材料，故洪家华、程艳华与胡祥华成立了租赁合同关系。胡祥华提供的车辆虽未悬挂号牌、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及未经检测合格及取得车辆营运证，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对上述行为侧重的是行政管理需要，不属于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不影响双方之间租赁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上诉人虽提出未与胡祥华建立租赁关系，而是程艳华与胡祥华建立租赁关系，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洪家华与程艳华系劳务合伙关系，洪家华负责管理工地并找人施工，胡祥华亦是由洪家华安排进入工地运输材料，故胡祥华向洪家华、程艳华主张相应费用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最后，洪家华亦认可胡祥华安排驾驶员在工地工作，胡祥华必然会支付相应驾驶员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胡祥华因此产生的损失25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洪家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娜审判员  杨茜审判员  蔡芸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闻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