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诚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程，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程，男，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志勇，济南槐荫律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扬，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发，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党义志，男，汉族，198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姿，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诚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公司）、李**程因与被上诉人杨扬、原审第三人党义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诚达公司、李**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驳回杨扬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扬承担。（一）诚达公司与杨扬从未有汽车购买合同关系，杨扬起诉购车合同纠纷一案没有事实根据。双方没有签订购车合同，更没有达成买卖车辆的共识。党义志将款项打入李**程的银行账号是用来向宁夏国好剑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好剑飞公司）投资购车。李**程已经将党义志打入银行账号内的款项交付给国好剑飞公司(有收据为证)。（二）杨扬实际与案外人国好剑飞公司建立车辆买卖关系，应依法追加国好剑飞公司为被告。党义志妻子王营营与杨扬是表兄妹关系，党义志与王营营又是国好剑飞汽车公司的聘用员工。2018年3月份国好剑飞公司与诚达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开展业务。对内采取投资入股方式经营发工资，对外以购车返还本金业务销售模式经营。本案党义志的妻子王营营投资入股6万元，该公司给王营营发放月工资4452元(银行转账工资发放等证明)。本案杨扬购车是党义志及妻子王营营积极为国好剑飞公司所做的业务。其购车经营模式是：杨扬缴纳购车款163000元(实际该车购买价为137800元)，国好剑飞公司分三年返还给杨扬购车本金，杨扬受此利益的诱惑，与党义志及王营营达成购车意向，将款项打入党义志的银行账号内。因党义志不知道国好剑飞公司的账号，将款项打入李**程的银行账号内，李**程随即将款项打入国好剑飞公司法定代表人屈剑峰的账号内，国好剑飞公司给李**程开具了收据。由于党义志及妻子王营营与杨扬于2018年9月20日谈成该笔业务，党义志及王营营欲在家乡临沂开拓、发展此项业务，于2018年9月24日邀请屈剑峰前往临沂市，当时党义志一同前往。但在2018年9月24日当晚入住时，屈剑锋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将其押回宁夏贺兰县，屈剑峰于2018年9月27日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拘留。国好剑飞公司虽然为杨扬准备贷款购车，但因屈剑峰被逮捕而终止。杨扬因受非法利益诱惑，上当受骗，应当自己承担责任或者由国好剑飞公司承担责任。因党义志与杨扬是亲属关系，所以党义志在庭审中亦未向法庭如实陈述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国好剑飞公司与杨扬有车辆买卖关系的屈剑峰因涉嫌犯罪被逮捕。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故一审法院应当终止本案审理，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待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再进行民事审理。（四）本案的被告应当是党义志或者是国好剑飞公司。从购车经过看，杨扬被非法利益所诱惑，成为传销经营模式的受害人，最终导致上当受骗。因杨扬将款项打入党义志的银行账号内，故应当将党义志列为被告。又因杨扬的款项最终打入国好剑飞汽车公司，所以最终应将国好剑飞公司列为被告。按照诉讼相对性的原则，诚达公司、李**程与杨扬毫不相识，如果杨扬到诚达公司处购买车辆，完全可以进行现场交易或者签订购车合同，但本案中杨扬违反了车辆买卖的一般规律，与诚达公司、李**程也不存在资金来往，因此应当驳回杨扬对诚达公司、李**程的诉讼请求。（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官在询问杨扬所购买车辆的价值时，其回答16万元左右。如果对自己购买车辆的型号及价值都不知道，杨扬又是如何与诚达公司构成车辆买卖关系。一般人应对所购买车辆的型号、性能及价格极尽调查了解，由此可以看出，杨扬与诚达公司不是车辆购买关系，不应当由诚达公司、李**程承担还款责任。且杨扬将款项汇入李**程的银行账号，与诚达公司无关，更不应当由诚达公司及李**程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驳回杨扬的诉讼请求。杨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党义志述称，同意杨扬的意见。杨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诚达公司、李**程返还杨扬购车款163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扬与诚达公司、李**程系汽车买卖合同关系，诚达公司、李**程经党义志收到杨扬163000元，但并没有向杨扬交付对价标的，杨扬主张是因购车而支付款项，虽然并没有书面购销合同，但党义志作为款项的周转方明确表示是因买车而收款又转款，诚达公司、李**程收到款项后，至于其又向谁进行了支付，与本案杨扬的主张本身没有法律上的必然联系，虽然诚达公司、李**程进行了辩解和举证，但其辩解的内容不足以支持其答辩意见，诚达公司、李**程收到杨扬的款项并没有其他的合理的、合乎法律规定的理由，杨扬主张返还有事实依据。以上事实由杨扬提供的转账记录2份及业务凭证1份、境内汇款电子回单1份、企业信息1份，杨扬提供的持股证1份、授权书2份、承诺书1份、转账记录1份、转账记录1份、微信截屏1份、收据2份、贷款申请表1份、拘留证1份、照片1份、租赁合同1份、手机截屏1份、补充说明1份以及开庭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杨扬与李**程、诚达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李**程、诚达公司收到了杨扬的款项163000元，但未交付对价标的物，虽然李**程、诚达公司对此进行了辩解，但理由不充足，事实不清，其辩解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扬诉称李**程、诚达公司返还货款，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支持；其同时要求李**程、诚达公司支付利息，理由不充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程、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扬货款163000元；二、驳回杨扬其他诉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0元，减半收取1830元，由李**程、诚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诚达公司、李**程提交证据一为微信聊天录屏光盘及整理笔录一份，拟证明党义志为杨扬买车进行了贷款征信查询，党义志、杨扬不是在诚达公司购车。证据二为诚达公司微信宣传资料一份，拟证明如果到诚达公司买车，费用全部交到4S店，因此杨扬不是在诚达公司购买车辆。杨扬质证称，对该证据一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完整性不符合证据规定的要求。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贷款系杨扬买车所需贷款。且该组证据并非新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二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是诚达公司、李**程单方打印，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杨扬没有见过诚达公司、李**程发过此类信息，更没有其微信号。第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诚达公司、李**程申请证人王方跃出庭作证。王方跃陈述，其是诚达公司的员工。李**程和党义志曾在诚达公司一楼办公室讨论在国好剑飞公司以其模式购买汽车事宜，党义志是知道其购车模式的，党义志让李**程及其同事计算车辆价值及贷款相关事项。证人张双龙陈述，其是诚达公司的员工，党义志在8月至9月份3与李**程、王营营说过通过国好剑飞公司购车。期间党义志提到要让其丈母娘参与开发市场，党义志让张双龙计算通过国好剑飞模式分期的价款，计算方法是在正常购车的情况下再增加总款的30%，国好剑飞公司承诺将买车人所付价款在三年内全部返还。而诚达公司只接受定金定车，后续尾款由客户交给4S店，与国好剑飞公司模式不同。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杨扬与国好剑飞公司达成购买车辆的合意，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李**程与杨扬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不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诚达公司系李**程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诚达公司、李**程是否应向杨扬返还163000元款项。三方当事人均认可杨扬通过党义志向李**程汇款163000元。杨扬主张该笔款项系其向诚达公司购车的价款，诚达公司、李**程主张其与杨扬并未达成车辆购买合意，该笔款项通过李**程支付至国好剑飞公司账户。本院认为，党义志妻子王营营为国好剑飞公司员工，诚达公司、李**程所述因党义志不清楚国好剑飞公司账户，故通过李**程支付，与常理不符。党义志系时任诚达公司员工，杨扬向党义志支付款项，后该笔款项由党义志支付给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程，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应当认定杨扬具有向诚达公司购买车辆的意向，杨扬与诚达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至于李**程收取款项后如何支配，对杨扬并不具有拘束力。诚达公司、李**程主张杨扬实际与国好剑飞公司建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诚达公司通过李**程的账户收取购款项后，并未交付对价标的物，故应承担款项返还义务。诚达公司系李**程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程以个人账户收取了杨扬向诚达公司支付的款项，其未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应当对诚达公司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杨扬与诚达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欠妥，但不影响杨扬根据判决结果实现债权。杨扬与诚达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与国好剑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嫌的刑事犯罪事实并非同一事实，诚达公司、李**程关于应当终止本案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诚达公司、李**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上诉人山东诚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李**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思远书 记 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