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3730号原告：胡民华，男，1941年10月3日出生，香港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邺兴、谭绮彤，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日辉，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告：黄良兹，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被告：符浪，男，199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细儿、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陈鸿瑞，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智力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990811XF。法定代表人：黄日辉。第三人：谭火莹，女，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第三人：陈捷声，男，195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告胡民华诉被告黄日辉、黄良兹、符浪、广州智力豪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智力公司）、第三人谭火莹、陈捷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黄日辉、智力公司向原告胡民华、第三人陈捷声支付股权转让款222000元；2.判决被告黄良兹、符浪、智力公司共同向原告胡民华、第三人陈捷声支付股权转让款148000元；3.判决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0000元；4.判决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于2016年1月初，案外人陈昌耀假借海南海霞工贸有限公司代表的名义，与原告协商转让被告智力公司股权的相关事宜，原告胡民华、第三人陈捷声开始筹备被告智力公司股权转让的前期工作。2016年3月9日，原告胡民华与案外人陈昌耀签订了《收购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双方落实收购价为八十万元，分两期入账,每期四十万元。第一期入账时间定在海霞工贸有限公司财务代表到广州智力豪贸易有限公司完成财务程序工作后三个工作天内直接过账到胡民华先生指定的账号内。第二期在三个月内到账。”《收购协议》签订后，原告胡民华、第三人陈捷声积极配合案外人陈昌耀完成智力公司的财务及业务交接工作。在原告胡民华、第三人陈捷声与案外人陈昌耀完成被告智力公司的交接工作后，案外人陈昌耀就安排被告黄日辉（乙方）、第三人谭火莹（丙方）作为受让方于2016年3月26日，与第三人陈捷声、原告胡民华（甲方）作为转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原告胡民华与第三人陈捷声已经按照协议约定配合完成被告智力公司财务及业务工作的交接，但是案外人陈昌耀并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款项。在原告胡民华的多番追讨下，案外人陈昌耀才于2016年4月26日及2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胡民华分别支付第一期部分股转让款30000元和20000元。后于2016年6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胡民华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剩余款项350000元。2016年8月4日，原告胡民华与第三人陈捷声按照协议约定，配合被告黄日辉与第三人谭火莹办理被告智力公司的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手续，至此原告胡民华及第三人陈捷声己经履行完毕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原告胡民华自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长达一年半的期间，曾多次请求案外人陈昌耀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但是，案外人陈昌耀均以各种理由搪塞原告胡民华，拒不支付该款项，且被告黄日辉与第三人谭火莹也均没有支付过第二期股权转让款。2018年7月16日，第三人谭火莹将其持有的被告智力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黄良兹与被告符浪，并且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接着，第三人谭火莹（甲方）、被告黄良兹及被告符浪（乙方）与原告胡民华（丙方）签订一份《债务转移三方协议》。2018年9月，原告胡民华由于肺部破裂急需资金住院治疗，开始向被告黄良兹追讨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尽管原告胡民华多番追讨，被告黄良兹仍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予支付该笔款项。直到2019年1月22日，案外人陈昌耀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胡民华支付第二期部分股权转让款30000元。此后，四被告皆未支付过其他任何款项。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明确，黄日辉占股30%，应当支付24万元，2019年1月22日陈昌耀支付了3万元，因陈昌耀没有指明是代谁支付，视为三被告支付，按比例换算成3万/40万*24万=18000元，尚欠222000元。黄良兹应当支付8万元，已支付6000元，目前尚欠74000元；符浪应当支付8万元，已支付6000元，目前尚欠74000元，计算过程如下：谭火莹占股70%，应当支付转让款56万元，在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6月12日，已支付40万元，剩余16万元，黄良兹、符浪各占35%，2019年1月22日支付3万元，按比例换算为3万/40万*8万=6000元，80000元-6000元=74000元。三被告共同辩称:第一，原告存在虚假账目欺骗黄日辉、谭火莹，故意隐瞒真实的财务状况，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的约定，合同生效条件，当下述的三项条件全部成就时本合同始能生效……，因原告提供虚假账目故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故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的诉请应当全部驳回。第二,原告报给被告的员工工资与实际工资出入较大，且原告出让目标公司时，年收入在50万元左右，年利润在10万元左右，这些情况都是不真实的。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查明2016年3月9日,胡民华与案外人陈昌耀签订《收购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陈昌耀代表文昌海霞工贸有限公司收购胡民华向全资拥有的智力公司，收购价80万元，两期入账，每期为40万元整。第一期入账的时间在智力公司完成财务程序工作后三个工作日直接到胡民华账户内，第二期在三个月内到账。公司的交接时间暂定为六个月。胡民华在这段时间协助过渡，从2016年4月1日起，胡民华不参与智力公司的所有运作。2016年3月26日，原告胡民华和第三人陈捷声作为转让方（甲方），黄日辉作为受让方（乙方），谭火莹作为受让方（丙方），四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就甲方将其所持有的智力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丙方。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甲方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陈捷声占有目标公司5%的股权，胡民华占有目标公司95%的股权。第二条约定，乙方、丙方交接目标公司业务和业务过渡时间为六个月，甲方胡民华将会在广州协助乙方、丙方过渡。第三条约定，乙方、丙方同意目标公司100%的股份转让款为80万元，甲方将其持有目标公司100%股份转让给乙方，丙方；乙方同意按照协议条款受让标的30%的股份，丙方同意按照协议条款受让目标公司70%的股份；第一期转让款支付日期为合同签订后，且完成公司财务及业务程序交接三个工作日内，由乙方、丙方向甲方支付40万元；第二期转让款支付日期为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并且办理完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同时乙方丙方确定目标公司无财务报表外债务，乙方、丙方向甲方支付40万元，所有款项都支付到胡民华账户名下。第四条约定，当下列三项条件全部成就时，合同始能生效，该条件为：1.合同已由甲乙丙三方正式签署；2.合同已经得到目标公司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3.甲方确认目标公司2016年3月31日财务报表的真实性。第五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完成合同所规定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所转让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过户至乙方、丙方名下，目标公司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管理登记档案中，均已明确载明乙方、丙方持有的股权数额。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损失仅指一方的直接实际的损失，不包括其他。协议签订后，谭火莹作为甲方，黄良兹、符浪作为乙方，胡民华作为丙方，签订了《债务转移三方协议》。该协议载明，因甲方将所持有的智力公司7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黄良兹和符浪各持有公司35%的股权),原甲丙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需要重新确立，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已支付给丙方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40万元，丙方确认收到该款项。甲方尚欠丙方的股权转让尾款16万元。由乙方承担，负责向丙方偿还，甲方不再拖欠丙方任何款项。三方均在协议的下方签名确认。二、关于转账支付情况及财务报表披露情况查明1.转账情况以上各协议签订后，2016年4月26日和4月27日，陈昌耀通过网上银行方式向胡民华各支付2万元、3万元。2019年1月2日，陈昌耀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胡民华支付3万元。另，2016年6月12日胡民华收到35万元。三被告确认通过陈昌耀、王尧共向胡民华支付43万元。原告陈述第一部分40万元全部是谭火莹支付，对2019年1月2日陈昌耀支付的3万元，因为不清楚是代谁支付，故按照持股比例划分，符浪和黄良兹确认按照该比例划分。2.胡民华与陈昌耀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1月17日，胡民华告知陈昌耀“昨天晚上我司财务已按贵司财务要求的几份资料已发给阁下，请问收到否，如有何问题可直接和我财务邓惠英联系。”陈昌耀回复“收到了，周一联系。”1月18日，胡民华再次询问“你们财务收到我们的资料了吗，还有什么要求吗？”陈昌耀对此问题无回复。2016年4月16日，胡民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告知陈昌耀“今天下午我和你落实以下事宜：一、海霞公司对智力公司的财务审核和业务的交接已没有问题。二、四月二十五号你会先打十万元到我私人账户上。三、六月八号会打三十万元到我账上。四、九月八号再把最后一笔四十万打入我账上。以上入账时间表不会再有改变。”陈昌耀回复“以上事宜确认。”2016年4月25日，陈昌耀告知胡民华“第一期款还是6月8日，下午或者明天早上我先转5万定金给您”，“这次先转5万您，公司的40万元6月8日转给您。”胡民华回复“按原来意思是今天转十万定金的”，“贵公司是否再变，我心里不踏实。”陈昌耀回复“绝对唔会变”。2016年6月12日，胡民华询问陈昌耀“刚才财务邓小姐通知我，由王老板划账给我的三十五万已经收到。”2016年9月7日，胡民华询问陈昌耀“昨天晚上和你通电话后理解贵公司的操作程序，所以现在把入账给我的时间由九月八号改为九月二十号，你觉得还会改吗？”陈昌耀回复“预计下旬款项回来，差不多时间。”2016年9月20日胡民华追问陈昌耀“可否跟进一下你们财务定了哪天入账给我好吗？”陈昌耀回复“预计也是这几天”。2016年9月30日陈告知胡民华“要过节才能转，下午中行那边还是赶不出来。”2016年10月9日胡再次询问“今天跟进落实的情况如何？”陈昌耀回复“下周”。关于陈昌耀的身份，三被告确认陈昌耀代其支付过款项，但是认为文昌海霞工贸公司与本案无关。3.胡民华与黄良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11日，胡民华问黄良兹“请问这个月哪天可以过账给我？”黄良兹回复“广汽研究院回款那个礼拜的礼拜三”，“我明天问下英姐那笔款回来了没有”。2018年12月27日，胡民华问黄良兹“今天已是十二月二十七日，请问你安排好打钱给我了吗？”黄良兹回复“因为广汽研究院那边的钱没有转回来，你的钱要等上海实业这笔钱回来了，一回来我就马上安排转给你”。2019年1月22日。胡民华告知黄良兹“三万元已经到我账上了，请代通知你们财务。”三、关于其他情况查明黄良兹、符浪、黄日辉抗辩认为胡民华未提供真实财务报表，提供邮件、记账凭证、劳动仲裁裁决书佐证，其中邮件载明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记载孔月少工资为1800元，与孔月少实际工资3400元差异极大，另孔月少2016年4月开始月工资调整为6400元，转账发放，智力公司在2016年4月开始给员工工资涨了近两倍，远远超过涨幅合理范围，导致三被告接手智力公司后支出翻倍，经营难以维持。胡民华质证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是三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供的财务资料后，直至起诉之日，都未提出过异议，而且原告自2016年4月起，完全退出公司的经营管理，原告对于孔月少工资调整完全不知情。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显示，目前智力公司原股东为胡民华、陈捷声，2016年8月4日变更为黄日辉、谭火莹。2018年7月17日变更为黄良兹、符浪、黄日辉。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为香港地区居民，本案属涉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参照涉外合同案件处理。本案各方约定在合同签订地即广州有管辖权法院管辖，被告智力公司住所地在广州市天河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案件集中管辖的规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双方未约定解决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由于本案股权转让目标公司住所地及股权购买方即合同支付义务履行者均在中国内地，中国内地法律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有最密切的联系，故本案应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一、关于合同是否生效问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合同生效条件为：1.合同已由甲、乙、丙三方正式签署；2.合同已得到目标公司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3.胡民华和陈捷声确认目标公司2016年3月31日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双方对于前两点无争议，对于第3点，三被告抗辩称胡民华未提供真实的报表，主张合同未生效。本院认为三被告抗辩不成立，理由如下：1.财务报表质疑已经超出合理期间。胡民华根据与陈昌耀签订的《收购协议》，已于2016年1月17日将公司的财务资料发送至收购方，直至2016年3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三被告均未对财务报表提出异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在胡民华不断催促下，三被告委托陈昌耀和王尧陆续支付第一期40万元款项，最后支付时间为2016年6月12日，并在2019年1月22日支付第二期部分款项3万元。在整个长达三年时间里，三被告并未向原告提及财务报表不真实事宜，只是在不断解释款项不能及时到位无法按期支付款项，被告事后因无法支付款项而抗辩合同未生效，有违诚信，也与证据反映出的事实不符。况且目标公司过渡期有六个月，假如存在三被告抗辩所称的情形，三被告也应该在过渡期内及时提出，而三被告直到开庭时才提出，超过了合理的异议期。2.三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佐证财务报表非真实性。第一，作为一个公司而言，一个员工的工资差异，不足以反映整个财务报表的非真实性，孔月少工资数额即使有相差，也不足以得出整个财务报表非真实，况且，原告从2016年4月开始，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孔月少2016年4月后的工资显然与原告无关，显然这些证据不足以成为三被告不履行合同的依据。二、关于三被告是否需要继续支付剩余款项问题胡民华和陈捷声共持有智力公司100%的股权，其中胡民华占有95%股权，陈捷声占有5%股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100%股权转让款为80万元，黄日辉受让30%，谭火莹受让70%。如此按照该受让比例，黄日辉需支付24万元股权款，谭火莹需要支付56万元股权款。根据《债务转移三方协议》约定，谭火莹已支付第一期转让款40万元，谭火莹剩余未支付的16万元，由黄良兹和符浪偿还。故黄日辉、黄良兹、符浪还需要根据协议继续向胡民华和陈捷声继续支付剩余款项。其中2019年1月22日陈昌耀支付的3万元，由于未注明是三被告中的谁支付，原告主张按照剩余未支付款项比例扣除，黄良兹和符浪均同意案比例计算。故按照比例扣除已偿还款项外，黄日辉还需要支付222000元，黄良兹、符浪各需要支付74000元。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是三个月内到账，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26日，第二期40万元应在2016年6月26日前支付完毕。现三被告一直未支付第二期款项，按照一般市场贷款利率，以尚欠款项37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26日开始，所计算的直接利息损失远大于4万元，故对胡民华要求三被告支付4万元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三被告所欠比例，由黄日辉承担24000元，由黄良兹承担8000元，由符浪承担8000元。智力公司不是股权的实际购买方，不应当承担责任，对于胡民华的该项诉请予以驳回。至于胡民华与陈捷声内部就股权款项的划分，双方可根据股权比例主张，属于其内部事宜，法院在本案中不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日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民华、第三人陈捷声支付股权转让款222000元；二、被告黄良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民华、第三人陈捷声支付股权转让款74000元；三、被告符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民华、第三人陈捷声支付股权转让款74000元；四、被告黄日辉、黄良兹、符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民华支付违约金40000元，其中黄日辉承担24000元，黄良兹承担8000元，符浪承担8000元；五、驳回原告胡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25元，由被告黄日辉承担2385元，由被告黄良兹承担745元，由符浪承担745元。如不服本判决，胡民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黄日辉、黄良兹、符浪、广州智力豪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文铂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琼珊书记员吴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