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5刑初6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单位河北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和平西路499圣轮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5MAOD1D6J3C。 法定代表人王会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郝亮，男，汉族，1985年11月0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慧东，男，汉族，1986年10月19日出生。 被告人杨曦，女，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19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19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谢会周，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新检一部刑诉〔2019〕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曦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彦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河北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郝亮、陈慧东，被告人杨曦及其辩护人谢会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期间，中止审理一次。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5日，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杨曦利用负责该公司购买汽车和销售汽车的职务之便。多次以要购买汽车为由，让公司的人员将公司的购车款打入杨曦参加赌博时使用的账户内赌博使用；多次将该公司用于支付给卖车中介的钱，杨曦从卖车中介处要回后转入参加赌博时使用的账户内，或让卖车中介直接转入杨曦参加赌博时使用的账户内赌博使用；多次将购车客户缴纳的购车款转入杨曦参加赌博时使用的账户内赌博使用。 1、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杨曦以要缴纳购车订金为由，通知河北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人郝亮将他62×××81银行卡内的钱转入杨曦参与赌博时使用的李凤云、刘海先、陈海燕、杜江涛、孙志国、苗冬冬、黄建生、牛婷婷等人银行卡内共计93万元，被杨曦用于赌博。 2、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杨曦通知卖车的中介谢某，让谢某将河北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给她的购车款共计55.67万元钱，转入杨曦赌博时使用的沙柱银行卡内，被杨曦用于赌博。 3、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杨曦通知卖车的中介艾玉玲，让艾玉玲将河北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给他的购车款共计30万元钱，转入杨曦赌博时使用的沙柱、黄建生银行卡内，被杨曦用于赌博。 4、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杨曦通知卖车的中介巩某将10万元转入杨曦控制的张某的银行卡内，其中9.8万元被杨曦赌博使用；2019年5月15日和5月17日，杨曦通知巩某将26万元转入杨曦赌博时使用的苗冬冬银行卡内，杨曦用于赌博使用；2019年6月7日，杨曦通知巩某将3万元转入杨曦赌博时使用的孙志国的银行卡内，被杨曦用于赌博。 5、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杨曦自己操作她控制的父亲杨某支付宝，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河北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给杨曦的购车款或购车定金转入杜江涛、黄建生的支付宝内共计49727元，被杨曦用于赌博。 6、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杨曦自己操作她控制的张某中信银行卡，多次将河北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用于购车的共计81.99万元钱，转入杨曦赌博时使用的李凤云、苗冬冬、孙志国、郝金华等人的银行卡内，被杨曦用于赌博。 7、2019年7月26日至7月28日，被告人杨曦让购车客户任瑞泽将20万元购车款转入她控制的赵某银行卡，后其中的98400元被杨曦用于赌博。 公诉机关提交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营业执照、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曦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河北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资金进行非法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将指控犯罪1、即“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杨曦以要缴纳购车订金为由，通知河北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人郝亮将他62×××81银行卡内的钱转入杨曦参与赌博时使用的李凤云、刘海先、陈海燕、杜江涛、孙志国、苗冬冬、黄建生、牛婷婷等人银行卡内共计93万元，被杨曦用于赌博。”变更为“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杨曦以要缴纳购车订金为由，通知河北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人郝亮将他62×××81银行卡内的钱转入杨曦参与赌博时使用的李凤云、刘海先、陈海燕、杜江涛、孙志国、苗冬冬、黄建生、牛婷婷等人银行卡内共计79万元，被杨曦用于赌博。”。公诉机关另指控：被告人杨曦将其中96.1万元用于被害单位。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曦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 被告人杨曦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护观点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存在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因为被告人供述稳定，且与郝亮、付某、谢某等人的证据相互印证，属于如实供述。关于郝亮卡中钱的性质，是其个人资金？还有客户资金？还是杨曦用于赌博回款的资金？没有证据证实卡内资金是公司资金。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具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对被告人进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单位河北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杨曦自2018年12月5日被害单位成立之日起即在该公司工作，负责该公司汽车购买和销售业务。期间，被告人杨曦利用职务便利，多次以要购买汽车为由让公司的人员将公司购车款打入杨曦参加赌博时使用的账户供其赌博使用；多次将该公司支付卖车中介钱款后又从卖车中介要回并转入其参加赌博时使用的账户内，或让卖车中介直接转入杨曦参加赌博时使用的账户内供其赌博使用；多次将购车客户缴纳的购车款转入杨曦参加赌博时使用的账户内供其赌博使用。以上挪用资金款额共计300.2727万元。具体如下： 1、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杨曦以要缴纳购车订金为由，通知河北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人郝亮将他62×××81银行卡内的钱转入杨曦参与赌博时使用的李凤云、刘海先、陈海燕、杜江涛、孙志国、苗冬冬、黄建生、牛婷婷等人银行卡内共计79万元，被杨曦用于赌博。 2、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杨曦通知卖车的中介谢某，让谢某将河北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给她的购车款共计55.67万元钱，转入杨曦赌博时使用的沙柱银行卡内，被杨曦用于赌博。 3、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杨曦通知卖车的中介艾玉玲，让艾玉玲将河北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给他的购车款共计30万元钱，转入杨曦赌博时使用的沙柱、黄建生银行卡内，被杨曦用于赌博。 4、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杨曦通知卖车的中介巩某将10万元转入杨曦控制的张某的银行卡内，其中9.8万元被杨曦赌博使用；2019年5月15日和5月17日，杨曦通知巩某将26万元转入杨曦赌博时使用的苗冬冬银行卡内，杨曦用于赌博使用；2019年6月7日，杨曦通知巩某将3万元转入杨曦赌博时使用的孙志国的银行卡内，被杨曦用于赌博。 5、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杨曦自己操作她控制的父亲杨某支付宝，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河北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给杨曦的购车款或购车定金转入杜江涛、黄建生的支付宝内共计4.9727万元，被杨曦用于赌博。 6、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杨曦自己操作她控制的张某中信银行卡，多次将河北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用于购车的共计81.99万元钱，转入杨曦赌博时使用的李凤云、苗冬冬、孙志国、郝金华等人的银行卡内，被杨曦用于赌博。 7、2019年7月26日至7月28日，被告人杨曦让购车客户任瑞泽将20万元购车款转入她控制的赵某银行卡，后其中的9.84万元被杨曦用于赌博。 另查，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曦与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经过对账，共同确认被告人杨曦已将上述挪用资金中的96.1万元用于被害单位，余款204.1727万元用于赌博等至今未归还。 再查，被告人杨曦于2019年8月16日自动到石家庄市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曦、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郝亮、陈慧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河北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章程，被告人杨曦供述与辩解，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郝亮陈述，证人付某、张某、赵某、谢某、孙某、苏某、秦某、艾某、巩某证言，杨某建设银行卡、中信银行卡银行流水，苗冬冬、杜江涛建设银行卡银行流水，牛婷婷工商银行卡银行流水，郝亮、陈慧东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付某提交的汽车受代理协议、微信转账截图、收条，张某提交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赵某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谢某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孙某提交的收条、合作协议、银行流水、微信截图，艾某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进口汽车销售（代理）协议、转账截图、银行流水，巩某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账截图、聊天记录，郝亮提交的证明、汽车销售（代理）协议、收条、微信截图、名片，到案证明，户籍证明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依法确认其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曦作为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杨曦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依法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曦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良好，系初犯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杨曦挪用的郝亮卡内资金性质问题，经查，郝亮是被害单位股东、原法定代表人，郝亮62×××81号银行卡由郝亮持有、使用；交易流水证实，交易对方户名多为河北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石家庄易车生活汽车服务有限公司、ｎｕｌｌ卡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艾某、张某、赵某、陈慧东、杨某、李凤云、刘海先、苗冬冬等与被害单位有业务往来关系或隶属关系或与被告人杨曦赌博有关系的单位或个人，交易数额大且整，故本院认定郝亮该银行卡用于被害单位，被告人杨曦挪用该银行卡内资金属于挪用被害单位资金，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郝亮卡内资金是公司资金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曦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与自首属于同类性质的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不作重复从轻评价。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司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曦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1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杨曦退还被害单位河北深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挪用资金款204.1727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中文 人民陪审员  翟晓焕 人民陪审员  宋姣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二款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第五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