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法式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吕津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涛，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桥贵，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祥新，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芬，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平县北陀镇陈祥新农资店，经营场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经营者：陈祥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芬，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法式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式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祥新、昭平县北陀镇陈祥新农资店（以下简称陈祥新农资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式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向法式发公司支付货款162922元及违约金（以16292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标准，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在一审庭审时确认了法式发公司提交的送货清单，该清单显示法式发公司最后一次向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送货的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这与法式发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载明的日期及货物数量是一致的。同时，该送货单还载明，运送货物的司机为叶挺，其在2017年10月10日曾再次向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运送货物，数量为20吨。上述货物数量已超过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自认的收货数量96吨。而且，从双方确认的付款信息可知，自2017年4月10日起，陈祥新先后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向法式发公司支付了19万元货款，每次付款间隔约一个月，每次支付的金额都不一样，如果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只收到96吨货物，其在2017年6月12日后还连续多次向法式发公司支付款项，显然不符合常理，何况其付款金额远超过96吨货物的价值。一审法院曾就此询问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但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法式发公司认为，法式发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发货指令、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还原双方的交易习惯，即法式发公司先向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交货，然后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再根据收货数量支付货款。上述交易习惯表明，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向法式发公司支付19万元的原因是收到了法式发公司提供的货物，该部分货物的价值远超过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确认的收货数量96吨。最后，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在一审期间多次主张法式发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法式发公司认为，如果双方交易真的已经完成，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只需向法院提交付款单据即可，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提出质量问题主张只是为了抵赖欠款事实。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是正确的。法式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向法式发公司支付货款162922元及利息(以16292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式发公司为从事有机肥料生产和销售的公司，名下有“法式发”、“施保利”等牌子产品。陈祥新农资店为陈祥新开办的个体工商户经营销售农资、农具、鱼料等产品。2017年4月起,陈祥新经人介绍向法式发公司购买了鱼料化肥产品,并向所在水库渔民销售。双方又于2017年5月8日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FSF-2017-0402-008),约定陈祥新农资店向法式发公司购买型号“法式发简包”300吨,单价4500元每吨,合计45万元;结算方式:2017年5月7日付5万元,6月20日付5万元,7月10日付5万元，余下货款9月30日前付清。并约定违约责任，陈祥新农资店收到货物后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向法式发公司付清货款,若陈祥新农资店未按时付清货款，法式发公司有权向陈祥新农资店追讨每日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法式发公司陆续向陈祥新农资店供货，法式发公司业务员钟木生负责与陈祥新农资店联系并根据要求向陈祥新农资店供应货物。陈祥新签名确认提取法式发公司“法式发”生物肥96吨，陈祥新农资店于2017年4月10日付款3万元；2017年5月8日付款2万元；2017年6月15日及20日合付6000元；2017年6月21日付5万元；2017年7月10日付5万元；2017年9月30日付1万元；2017年10月27日付25000元；2018年3月9日付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法式发公司与陈祥新农资店之间的买卖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法式发公司起诉要求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支付货款，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陈祥新农资店欠款事实即陈祥新农资店尚有货款未有支付，现陈祥新农资店支付货款对应货物数量已超过陈祥新农资店确认部分，除此以外法式发公司无证据证明陈祥新农资店收取货物数量，对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法式发公司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同理，陈祥新农资店无证据证明法式发公司提供的“法式发简包”存在质量问题，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法式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受理费1779元，由法式发公司负担。法式发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微信截图4份、电话录音1份、录音对话文字记录1份，拟证明法式发公司已按双方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应按双方约定的价格支付货款。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举证和质证。经审核，法式发公司提交的上述微信和电话录音证据中的当事人身份不明，且上述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在相关人员未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其陈述的内容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法式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法式发公司请求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向其支付货款162922元及利息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具体至本案，法式发公司主张陈祥新农资店尚欠其货款162922元未付，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陈祥新农资店已向法式发公司支付了196000元货款，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法式发公司应举证证明，除196000元货款对应的货物之外，其实际上还向陈祥新农资店供应了价值162922元的货物。经审查，就相关供货事实，法式发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主要证据是送货单和发货指令。发货指令作为法式发公司的内部文件本身缺乏证明力，不能直接证明法式发公司主张的供货事实，而法式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仅有部分单据有司机签名，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均未在该部分送货单上签收确认。因此，在陈祥新、陈祥新农资店持有异议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法式发公司所主张的供货事实。与此同时，虽然法式发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所谓的司机通话记录的证据，但仅凭相关证据无法核实通话人员的真实身份，且相关通话人员也未出庭接受询质，故法式发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内容。综上几点，法式发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欠款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由法式发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对法式发公司提出的欠款主张不予采信，并判令驳回法式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法式发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8元，由上诉人佛山法式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