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知民初299号 原告：易渺，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保定市莲池区新窗口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莲池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尹利荣，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谦、宋楠楠，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易渺与被告保定市莲池区新窗口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保定新窗口学校）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被告保定新窗口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楠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易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特许加盟经营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交纳的品牌押金10万元、特许经营加盟费15万元，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54239元，共计1704239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6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保定市特许加盟经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以直接许可的形式特许原告在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的范围内开办特许经营加盟店，约定被告在特许辖区内，只授予原告特许经营权，不得在该区域范围内授权任何第三方开展相同业务。并约定了合作期限、双方的权利义务、品牌押金、特许经营加盟费、管理费、人员支持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缴纳了品牌押金10万元、特许经营加盟费15万元，共计25万元，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经查询发现被告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具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双方加盟合同也未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且在商务主管部门发布的特许人名单中没有被告。被告根本不符合特许人的资质条件，不具备特许人的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特许加盟经营合同》违反了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等规定。根据我国《立法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属于行政法规。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院（2010）民三他字第19号复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另，被告存在欺诈、不履行合同义务等行为，给原告造成了1454239元的损失，因被告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向原告全部予以赔偿。 被告保定新窗口学校辩称，一、诉讼人易渺与本案无实际关联，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此诉讼具有严重欺诈行为。《保定市特许加盟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该合同”）中乙方的全部签名“易渺”非诉讼人本人所签，且保定市阳光分校（以下简称“阳光分校”）的实际经营者也非诉讼人易渺，原告易渺既不是合同签订者又不是实际经营者，与本案无实际关联，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易渺130625198711103416称授权赤诚与被告签订合同，在本案中被告自始至终未与赤诚签订过任何合同文本，被告只与易渺（无身份证号）签订过合同。且自签订至开庭前，被告从未见过本案诉讼人易渺130625198711103416,未曾与此易渺产生过任何经济合同往来。在本合同签署过程中，当事人易渺（无身份证）与被告签订合同，并称随后将身份证送交被告，但始终以种种理由未予送达被告，今原告易渺在被告要求将起诉人与合同签订人做笔迹同一鉴定的情况下，才自称授权赤诚代理签订合同。在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中，证人赤诚称代表易渺签订合同，被告毫不知情，被告只知道签订合同的易渺与被告商谈建立的合作关系，并不知晓存在代理关系和代理谁。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中体现的代理关系，被告毫不知情，签约方故意隐瞒合同签约主体真实身份，提供虚假身份信息，在合同签订后，假借订立合同多次与被告进行恶意磋商，要求被告对其进行退赔等无理要求，并且在合作学校经营过程中，在收取大量学生学费后突然闭店失踪，导致大量学生家长到被告其他校区上访闹事，要求被告其他分校退赔学费，签约方这一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对被告各学校正常经营造成严重影响和经济损失，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条规定，被告要求合同签约人赔偿由此带来的经济损失100万元人民币。二、关于诉状中提到签订的《保定市特许加盟经营合同书》性质并非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实为合作办学关系。（一）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看，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作办学。合同性质应当依照合同本身约定即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在合同中的体现。2017年4月22日，双方签订该合同虽名为特许经营合同，但从该合同内容看实为双方合作开办阳光分校的合作办学。在运营上，双方有共同管理的意思表示。其中该合同第四条4.3款明确规定“甲方派驻总经理一人至加盟店，代表甲方负责加盟店运营及整体管控、负责管理加盟店财务部门并指导相关工作。”即在“阳光分校”的管理上，甲方派驻一名员工，作为总经理总体运营管理新窗口阳光分校，乙方对此也表示接受。此时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为共同经营该分校。在财务上双方有共同处理财务关系的意思表示。该合同第七条第7.1款约定：“甲方每月向乙方收取教务教学培训管理费，收取标准为乙方每月销售额的20%。甲方为加盟店开设收款账户并负责收取学费及书费等费用，每月10日前与乙方进行结算，在扣除甲方应收的20%管理费后，剩余80%打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即甲乙双方在“新窗口阳光分校”的财务模式上采用甲方收款定期返还的方式，乙方对此也表示接受。在阳光分校的财务管理上，双方认同此双方共同管理财务的模式。通过以上可以明确，甲乙双方意思表示明确，即在阳光分校运营和财务管理中双方共同参与管理，是典型的双方合作办学的意思表示。（二）从实际运营方式来看，双方为合作办学关系。在实际运营中双方共同管理。在双方合作期间，被告派一名员工担任阳光分校总经理直接参与运营管理，而不仅仅是经营指导。在实际运营中，双方共同管理财务。根据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返款报表和收入明细可以看出，在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财务一直由双方共同管理。综合分析该合同的合同性质及双方合作的实质内容，该合同虽名为特许经营合同，但实为合作办学合同。三、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因此支付的相关费用应由原告承担。ｌ.自2019年1月开始，原告便怠于行使对阳光分校管理并拒绝负担费用，严重违反该合同的第5条第3款“乙方应按照协议要求向甲方及时支付相关款项”，自2019年4月开始，原告违反该合同第5条关于合作期限的约定，擅自退出阳光校区的管理运营。被告为维护阳光分校的正常运营，开始为阳光分校负担部分费用，在此期间，被告将原属阳光分校的沈程轩等20名学员安排在其他校区继续授课，产生的课时费139141元，为学员退费4267元，由此产生的课时费、退费应由原告承担。2.自2019年1月份至今，原告一直拖欠被告的工资、工服等费用不予返还，共计204207.43元，以上费用为被告维护阳光分校的运营而垫付的费用，理应由原告承担。原告在履行合同期间擅自退出经营，导致学生无法正常上课，给被告造成经济上与声誉上的双重损失。原告存在过错，故其诉讼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四、原告所诉金额应由其本人承担。首先原告在阳光分校经营期间，根据双方合作协议办学，其购买空调、桌椅等仍由原告所有，并不属于其损失的财产。其花费的加盟费、电费、装修费、教材费用等应是经营期间的正常开销，原告作为经营者应承担此部分费用。其次，原告主张的部分费用未提交相关证据或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1.原告主张的装修款仅有200500元转账记录且未向装修公司直接转账，仅是转账到个人，其多主张的29500元无转账记录与其他依据。2.原告提交的租房费用仅有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的。其主张的2017年8月的租金并无依据。原告自2019年1月已擅自退出经营，其2019年1月至5月的房租与阳光分校经营无关，且其将押金1200元计算入房租不合理。因此，原告主张金额与实际不符，并且是在其独立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应由其本人承担。综上，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建议驳回起诉。原告与被告在签订《保定市特许加盟经营合同书》过程中，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并提供了虚假信息，合同签订后，多次进行恶意磋商索要巨额赔偿，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对被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要求其进行100万元人民币的赔偿。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性质并非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实为合作办学关系。原告在合作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且其所诉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4月16日，原告易渺向高颂、赤诚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二人代表易渺办理加盟被告保定新窗口学校及以后的一切事宜。2017年4月21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加盟意向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乙方作为受许人投资加盟保定新窗口学校。2017年6月9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特许加盟经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甲乙双方为了在保定市阳光分校（以下简称“加盟店”）的经营活动中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经过认真协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就甲方将加盟店特许经营权直接许可给乙方一事，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特许经营的区域保护范围1.1甲方特许乙方在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的管辖范围内开办加盟店。1.2区域保护范围及专属特许经营：乙方在特许辖区内开办加盟店。甲方在特许辖区内只授予乙方特许经营权，不得在该区域范围内授权任何第三方开展相同业务。第二条特许经营方式2.1甲方将拟开办的保定市阳光分校的特许经营权，以直接许可的形式授予乙方。2.2乙方自筹资金在本合同约定区域内设立加盟店，在当地有关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2.3在统一加盟店形象、管理的基础上，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承担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第三条合作期限本合同有效期为五年，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22年6月7日止，合同到期前60日，经乙方书面申请，享有优先续约权。本合同到期后，若乙方不再续签，则区域保护也随之到期终止。第四条甲方权利和义务4.1甲方为乙方提供适学的教程。4.2甲方为乙方提供业务培训和指导。4.3甲方派驻总经理1人至加盟店，代表甲方负责加盟店运营及整体管控，负责管理加盟店财务部门并指导相关工作。……第五条乙方权利和义务5.1乙方加盟店的选址、经营面积的确定必须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5.2乙方需按照甲方要求统一装修和使用商标、标识及经营技术。……5.4乙方负责自行开展合同范围内的加盟项目，自行招聘管理人员，在指定区域自行投资开展业务活动，加盟店的投资、人员工资、店租租金由乙方负责，不列入甲方结算范围，依据约定享受应得利润。……第六条品牌押金、特许经营加盟费6.1为保证甲方商品的信誉，品牌之名誉，监督乙方在该地区的经营不得有损甲方商誉行为，乙方与甲方合作加盟时，须支付品牌押金10万元给甲方（押金五年内不退，五年后押金可在合同终止时并且乙方未对甲方造成任何品牌影响和破坏的情况下，乙方可申请退回押金），中途如有违约行为，根据违约责任大小，甲方有权扣下品牌押金，甚至追究必要的法律责任。10万元品牌押金须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6.2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特许经营加盟费5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3年加盟期的15万元支付甲方；剩余两年加盟期的10万元在2020年6月7日支付甲方。第七条教务教学培训管理费、人员支持问题7.1甲方每月向乙方收取教务教学培训管理费，收取标准为乙方每月销售额的20%。甲方为加盟店开设收款账户并负责收取学费及书费等费用，每月10日前与乙方进行结算，在扣除甲方应收的20%的管理费后，剩余80%打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7.2甲方保证乙方有2名外教教学，如因学生增多需要增加外教，乙方需提前向甲方申请并交纳外教人员配备管理费（包括中介费、签证费、申请费用等）后，甲方及时进行安排。……”上述加盟意向书及《特许加盟经营合同》系赤诚代易渺签署。 《特许加盟经营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0万元品牌押金、15万元加盟费，共计25万元。被告认可收到上述费用。原告按被告要求承租房屋，交纳房屋租金272160元。原告按被告要求对房屋进行装修，花费装修费用23万元、弱电工程款44100元，安装中央空调花费43000元。原告亦支出水电费、开业前期费用、人员工资、购买图书软件等相关费用。双方均认可合作期间为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2019年1月，原告逐步退出阳光校区的经营管理。原告称，被告在原告经营期间，共从原告收入中抽取管理费118993元。 另查明，被告保定新窗口学校工商注册登记显示其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加盟意向书、《特许加盟经营合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原告各项转账凭证及合同、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易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向赤诚出具了书面的授权委托书，授权赤诚全权代表原告办理加盟被告保定新窗口学校及以后的一切事宜，承诺认可赤诚签署的合同、文件等，并承担相关责任。故赤诚代替原告签署的《特许加盟经营合同》对原告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认为原告隐瞒真实身份，对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所签《特许加盟经营合同》性质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原、被告签订的《特许加盟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将加盟店特许经营权直接许可给原告，其在合同中具体约定了特许经营的区域保护范围、特许经营方式、合作期限、加盟标的以及具体经营模式等内容，该合同内容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构成要件形式，应属于特许经营权合同。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亦是按合同约定来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品牌押金及加盟费，并按被告要求选址及装修房屋，被告对原告的业务活动亦提供相应的指导及管理。故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以及双方的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综合认定，原、被告双方之间成立特许加盟关系，被告主张实际系合作办学模式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以及实际履行情况不符。至于被告向原告派驻总经理及对财务进行管控，是实现其权利、履行义务的方式，并不能改变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不能改变本合同特许经营的性质。故对被告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规范市场秩序，我国对商业特许经营的许可人实行严格市场准入制度，对不符合规定的许可人不允许开展商业特许经营。根据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规定属于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作为特许人与他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可以认定无效。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被告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被告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故被告不具有特许经营的资格。原、被告签订的《保定市特许加盟经营合同书》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原告有关该合同无效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被告无授予特许经营权的资质，原告未谨慎审查即与被告签订案涉合同，双方均有过错。故对原告的损失，应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依法确定。原告向被告交纳品牌押金10万元及加盟费15万元，双方合同约定，押金可在合同终止时并且原告未对被告造成任何品牌影响和破坏的情况下申请退回，现并无证据证实原告存在对被告品牌造成影响和破坏的情形，故对原告交纳的品牌押金10万元，被告应予退还，此外，根据合同第6.3条的约定，15万元为3年加盟期的加盟费，双方认可的合同履行时间为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共计18个月，在此期间双方履行了案涉合同，故此期间的加盟费不应予以退还，剩余18个月的加盟费75000元，应予返还。有关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分别认定如下，一、房屋租金，原告交纳房屋租金272160元，但该房屋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租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装修费、弱电工程款，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为加盟被告学校共计花费装修费用23万元、弱电工程款44100元，因原告系为加盟被告，并按被告的要求装修房屋，因双方加盟合同无效，故对原告的该项花费，可由双方共同负担。因原告占有使用所租赁的房屋，且装修物的残值可归属于原告，故在该费用的负担上，酌定由原告承担80%，被告承担20%，即被告应给付原告装修费、弱电工程款共计54820元；三、中央空调费用，中央空调由原告使用且归原告所有，故原告主张该项费用由被告负担，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抽取提成及扣发员工工资，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要求被告退还提成的具体数额，被告亦不予认可，有关被告是否扣发工资的问题，原告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有关课时费退费问题，原告仅提交了其单方作出的统计表，被告亦不予认可，故其要求被告予以退费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六、水电费及其他办学支出费用，因该费用系原告在经营过程中的实际花费，应由原告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原告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原、被告签订的《特许加盟经营合同》属无效合同，因该合同无效，被告应返还原告的费用共计229820元。原告其他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易渺与被告保定市莲池区新窗口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签订的《特许加盟经营合同》无效； 二、被告保定市莲池区新窗口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易渺各项费用共计229820元； 三、驳回原告易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38元，由原告易渺负担17400元，由被告保定市莲池区新窗口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负担27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育红 审 判 员  马 媛 人民陪审员  齐 楠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董淑芳 书 记 员  颜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