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1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广祥制药有限公司，住沧州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经六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韩淑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瑞峰，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玲，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宝冶钛镍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开发区马营镇孙家滩。 法定代表人：王玉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河北广祥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祥公司）与上诉人宝鸡宝冶钛镍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广祥制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瑞峰、郭亚玲，上诉人宝鸡宝冶钛镍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辉、李茜依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广祥制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19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中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上诉人宝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广祥公司与上诉人宝冶公司之间的合同于2019年5月29日解除以及解除合同的依据均是正确的。本案合同的解除系因上诉人宝冶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因此由此给上诉人广祥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宝冶公司承担。1、上诉人广祥公司委托第三方拆除设备的费用属于要求恢复原状遭拒后采取的合理费用，应当由上诉人宝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以双方未达成合意予以驳回是错误的。上诉人广祥公司拆除未返厂的两台设备是在双方合同解除后，经通知上诉人宝冶公司拆除遭拒后才委托第三方进行了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广祥公司有权要求上诉人宝冶公司拆除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设备、回复原状。恢复原状属于上诉人宝冶公司合同解除后的法定义务，不存在达成合意的问题。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9条之规定，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由违约方承担。上诉人广祥公司迫于生产经营的需要必须拆除设备，否则上诉人广祥公司的经济损失将继续无限度的扩大。因此上诉人广祥公司委托第三方拆除设备的费用应当由上诉人宝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以双方未达成合意予以驳回是错误的。2、购买搪玻璃反应釜的费用属于上诉人广祥公司合理的减损行为而实际发生的费用，且已付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广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失已实际发生是错误的。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广祥公司提交了与淄博太极工业搪瓷有限公司签订的《河北广祥制药有限公司现代化原料药项目搪玻璃反应罐采购合同书》以及向淄博太极工业搪瓷有限公司付款的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书证明上诉人广祥公司为了减少损失进行搪玻璃罐采购，银行电子回单以及银行电子承兑证明上诉人广祥公司已实际支出该笔费用，因此上述费用是上诉人广祥公司已实际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广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是错误的。3、因市场原因上诉人广祥公司重新采购钛材反应釜的费用需多支付180000元，亦属于上诉人广祥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应由上诉人宝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未做任何释明直接驳回，上诉人不服。因上诉人宝冶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致使上诉人广祥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广祥公司必须重新采购相同的设备以保证正常的生产经营，因市场涨价原因导致重新采购相同的设备需多支付180000元，上述费用属于上诉人广祥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亦应当由上诉人宝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广祥公司上述主张未做任何说明就予以驳回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广祥公司主张的利息系合理解除后上诉人宝冶公司占用资金的利息，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广祥公司主张的利息是上诉人宝冶公司应当返还已付货款自合同解除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自双方合同解除之日起，上诉人宝冶公司应当向上诉人广祥公司返还已付货款而未返还的，上诉人广祥公司主张上诉人宝冶公司占用资金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上诉人广祥公司主张的利息法院应当支持。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因涉案合同已解除就驳回上诉人广祥公司的违约金主张是错误的。根据《买卖合同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因涉案合同已解除驳回上诉人广祥公司的违约金主张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冀019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中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广祥公司的诉讼请求。 宝鸡宝冶钛镍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驳回（2019）冀0191民初1493号第一条判决，双方应继续约定继续履行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上诉人广祥公司承担上诉人宝冶公司被银行冻结1743187元资金产生的利息费用20万元。3、请求依法判决上诉人广祥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宝冶公司与上诉人广祥公司在2018年2月3日签订了三台钛反应釜设备的买卖合同，总价值为158万元，上诉人宝冶公司把钛反应釜设备做好后，上诉人广祥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来函说，产品质量不行双方终止合同。上诉人宝冶公司非常震惊，当即给上诉人广祥公司去联络函，询问为什么要终止合同?上诉人广祥公司没有回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规定:“双方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情况下可以解除合同，”此案恰恰相反，三台反应釜完全可以修复，不存在达不到合同目的，上诉人广祥公司单方终止合同无效。1、终止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5月27日，而上诉人广祥公司要求对三台设备进行改造，重新制造，出图纸的时间是2019年5月10日两者相差时间是17天，自相矛盾，很显然不是质量问题，而是上诉人广祥公司设计混乱。2、上诉人广祥公司发函终止合同后，上诉人宝冶公司收到函件当天，上诉人广祥公司又在其它厂家购买了两台瓷反应釜设备，第二次买的两台设备也不能用，全部报废。第三次又向宝钛购置两台钛设备，还是不能用。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投产，停放在那里。3、上诉人宝冶公司提供的三台反应釜设备，在质量上是有些问题，但都是轻微的，双方都同意稍微修复，即可达到质量标准，为了尽快修复三台设备，上诉人广祥公司协助拆除另两台设备，产生了175758元的费用要上诉人宝冶公司承担，这是不合理的。上诉人广祥公司设计失误导致无法使用，与上诉人宝冶公司无关，对此造成的费用由上诉人广祥公司承担。4、上诉人广祥公司终止合同的理由就是质量有问题，而上诉人宝冶公司认为不是质量问题，是上诉人广祥公司设计根本不能用，导致三次设计、三次失败，第一次上诉人宝冶公司制造的三台设备失败:第二次又购买二台搪瓷设备又失败;第三次把三台钛设备改为两台又失败，没有生产，三次失败，有两次造成的废品都要上诉人宝冶公司买单，于法于理都不合适，应由上诉人广祥公司自行承担。5、鉴于上述情况，按合同法终止条款规定:“协商不能达到双方目的的，通过法院进行判决，根据实际情况法院判决合同终止”。而上诉人广祥公司没有与上诉人宝冶公司协商，也没有通过法律程序，上诉人广祥公司单方终止合同无效。上诉人宝冶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原合同，上诉人广祥公司后续购买设备造成的损失，与上诉人宝冶公司无关，均由上诉人广祥公司承担。望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宝冶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河北广祥制药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的合同已经终止并且发生了终止的法律效力，宝鸡公司应当就合同解除后给广祥公司所造成的损失依法进行赔偿并返还广祥公司的预付货款。二、由于宝鸡公司所提供的钛反应釜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多处漏点，致使该设备无法使用，无法满足广祥公司订购该设备的合同目的，为此为了满足生产需要，广祥公司另行订购了搪反应签及新的钛反应釜，拆除此前质量不合格的钛反应釜所发生的费用及损失均应当由宝鸡公司进行承担。 上诉人宝鸡宝冶钛镍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我们的双方成交是180多万的一个合同，第一我们给他交三台设备，交三台设备的同时没有多长时间，对方就提出终止合同，来给我们终止合同函同时间隔也就是半个月时间，还在跟我们谈技术问题，他整个的三台设各全部要改造，让我们就把做好的设备全部改造，然后我们询价正在谈着三合设备图纸，间隔15天的时间，对方来函了终止这个合同。我们当时发现这个事情以后，我们给对方为询问我们现在正在改你这个设备，为什么还要终止合同。他终止完我们合同以后，他们没过几天的时间又买了三台。买了三台以后他们又用了几个月，又买了两台，那三台是不能用的，现在已经报废了。从我们这买了三合报废了，同时他又在其他厂家又买了三合又报废了，最后由三台改为两台，到现在也没有生产。所以说因为他们的三次设计都是失败的，所有的失败转嫁给我们，就是我们这三台设备，他们认为就是说是退回把终止合同让我们承担责任。他买的那三台，其他厂家买三台，费用也让我们出。所以说他现在坚持是他们所有的问题是技术问题，证据就是说他们在他们终止合同的同时给我们发来图纸，让我们的在他原来的基础上进行大幅度改动。这个证明他们是技术上是不成熟的，买了你可能也不行，最后报废了，有一点我们有问题，双方达成一个很重要一个协议，就是让我们修复一下，没等我们修复，就出现刚才终止合同这个事情。他们让我们大伙都改变图纸又设计图纸，如果让我们修复，你就不会有设计图纸了，以后他们就从其他厂又买了三台，买了三台，你现在还是不能用。在这同时没有几天的时间，他们又买了两台，现在这两台也没有用，所以说他现在想通过我们的所谓的质量问题终止合同。 河北广祥制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已付合同款948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合同解除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79000元；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8575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3日，原告（甲方）广祥公司与被告（乙方）宝冶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三台钛反应釜，设备总价款为1580000元。合同生效后甲方预付合同总额的30%（474000元）；货到就位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或货到3个月，甲方支付合同额30%（474000元），乙方给甲方开具合同额17%增值税发票，质保期为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年或货到18个月，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后甲方支付合同额的10%（15800元）。现场组装调试具备验收条件的时间为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或货到3个月。如果达不到以上要求，甲方有权对设备进行贬值、退货、对不合格的各项部分进行更换等处理。甲方造成的损失（如仓储、运输、保管等费用）由乙方负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宝冶公司将三台钛反应釜交付原告广祥公司，原告广祥公司在使用期间，发现产品存在漏水问题，并告知被告宝冶公司。被告宝冶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将其中一台设备拆除并运回宝鸡进行维修。原告广祥公司称，因剩余两台在使用时亦出现漏水现象，现均已将其拆除。2019年3月8日，被告宝冶公司向原告广祥公司出具文书，内容为：给原告广祥公司制造的设备，外冷盘管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当时检验时才发现，主要是把材料搞错，现在只有把外盘管（简体部分）更换，才能确保质量。要求把设备运往宝鸡现场维修。2019年4月29日、2019年5月14日原告广祥公司与被告宝冶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沟通设备改造问题。2019年5月26日，被告宝冶公司出具产品维修及售后保证书，内容为：为贵公司生产的3台钛反应釜（其中一台正在生产，两台维修）所出现的质量问题及后续维修情况，现作出如下承诺：第一、即日起，待维修工具运达，火速组织相关维修人员对两台急需维修的反应釜，到贵方现场进行维修。第二、维修人员分成两个小组，确保在12天（2019年5月26日-2019年6月7日）内完成所有维修打压检测任务。第三、维修完成后，我方会对维修产品进行严格的打压检测，确保消除质量问题。第四、如若在维修完成后不能保证产品质量问题，我方承诺将重新更换。2019年5月27日，原告广祥公司向被告宝冶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内容为：“宝冶公司，我方向你方购买的三台钛材反应釜其中一台反应釜因无法维修已返厂，另外两台每台均有40余处漏水点，现在三台反应釜存在质量问题严重，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正式通知贵公司解除合同。且贵公司应退还已付合同款项948000元并承担相关损失。”2019年5月29日，被告宝冶公司收到上述通知函。上述事实有买卖合同、联络函、解除合同通知函、保证书、汇票、收据、合同书、建设施工合同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广祥公司与被告宝冶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产生约束力。本案中，原告广祥公司主张已向被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合同已解除；被告宝冶公司称产品可以修复，合同不应予以解除。关于合同是否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关于合同是否能够解除，应综合考虑是否存在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在市场经济下，为维护市场稳定，虽应严格适用解除合同条款，但本案中，原被告就设备质量问题多次进行沟通协商，三台设备中一台已返厂维修，另两台亦在维修中。三台设备至开庭之日仍无法正常使用。综合以上事实可认定，原告广祥公司与被告宝冶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因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予解除。被告宝冶公司提出，其与原告协商维修过程，原告提出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维修协商系被告宝冶公司单方作出，未经原告广祥公司盖章确认，故被告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被告宝冶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函。合同解除后，被告宝冶公司应向原告广祥公司返还948000元货款，原告广祥公司应向被告宝冶公司返还剩余两台设备。关于利息，因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广祥公司提出的拆除设备的费用，因其拆除剩余两台反应釜未与被告宝冶公司达成合意，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已付款的具体数额，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购买搪玻璃反应釜及重新购买反应釜的损失，原告广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损失以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延迟送货违约金，因案涉买卖合同已解除，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宝鸡宝冶钛镍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河北广祥制药有限公司返还货款948000元；二、原告河北广祥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宝鸡宝冶钛镍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两台18×××××钛反应釜；三、驳回原告河北广祥制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15元，由被告宝鸡宝冶钛镍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河北广祥制药有限公司提交了证据一淄博太极工业搪瓷有限公司产品发货记录两份、证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GMP证书、证据三运输回执单、证据四包装计划表（宝钛装备制造（宝鸡）有限公司），证明目的：上诉人广祥公司购买的搪玻璃反应釜于2019年6月5日和2019年6月17日送至上诉人厂区；上诉人于2019年9月3日取得药品GMP证书；上诉人重新购买的钛材反应釜于2019年12月1日送至上诉人厂区。证据一至四证明上诉人在获取药品GMP认证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与宝冶公司解除了合同。同时，为顺利通过获取国家药品GMP认证，购买了搪玻璃反应釜及新的钛材反应釜。该损失属于直接损失，应当由宝冶公司赔偿广祥公司。证据五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明目的：上诉人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反应釜拆装工程施工合同已付款90%即82800元。证据六宝钛装备制造（宝鸡）有限公司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明目的：上诉人为重新购买钛材反应釜与宝钛装备制造（宝鸡）有限公司签订钛材反应釜采购合同已付款90%即1584000元。上诉人宝鸡宝冶钛镍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了解，关联性只能说明他们在其他厂家买了两种类型同种的设备，进一步说明他们买了两次设备，说明同种设备他们买了三次，都是一个用途。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合同应否解除；二、双方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宝冶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系因广祥公司多次更改钛反应釜设计所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且广祥公司提供宝冶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关于钛罐打压试漏伪命题解决方案》中宝冶公司承认提供的材料有质量问题，广祥公司购买钛反应釜的目的是通过GMP认证，而宝冶公司提供的设备在GMP认证期限前仍无法正常使用，且广祥公司已购买新的设备通过了GMP认证，并向宝冶公司送达了《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广祥公司与宝冶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因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认定宝冶公司收到广祥公司解除合同函之日双方合同解除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关于双方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如下： 广祥公司拆装反应釜的17575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广祥公司在合同解除后为实现其合同目的委托第三方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宝冶公司两台钛材反应釜进行了拆除，结合广祥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应釜拆装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发票，可以证明广祥公司拆装反应釜花费92000元，该费用属于恢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材料费83758元未有付款凭证等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相关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广祥公司采购搪玻璃反应罐的3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宝冶公司违约后，广祥公司为了保持生产减少损失，积极采取补救措施，购买了搪玻璃反应罐，由此而花费的费用属于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违约方即宝冶公司承担，结合一审中广祥公司提交的《现代化原料药项目搪玻璃反应罐采购合同书》、二审广祥公司新提交的付款凭证，能够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该部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广祥公司重新采购钛材反应釜多支出的差价180000元。广祥公司需重新购买钛材反应釜而多花费180000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差价是因被告的原因而导致差价还是因两次买卖的设备本身产品的差异导致差价，故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4、广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79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广祥公司已经主张赔偿损失，且损失额大于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故广祥公司主张的79000元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5、上诉人宝冶公司要求上诉人广祥公司支付被银行冻结的1743187元资金产生的利息200000元，因宝冶公司在本案涉及的合同纠纷中为违约方，故因此产生的相关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其主张因冻结产生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宝冶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上诉人宝鸡宝冶钛镍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河北广祥制药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共计422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河北广祥制药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宝鸡宝冶钛镍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诉讼费20215元，由宝鸡宝冶钛镍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172元，由河北广祥制药有限公司负担4043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公司，由宝鸡宝冶钛镍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河北广祥制药有限公司负担预交的二审诉讼费20215元，宝鸡宝冶钛镍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诉讼费20215元，共计40430元，由宝鸡宝冶钛镍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387元，由河北广祥制药有限公司负担40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维山 审 判 员 史亚宁 审 判 员 张国顺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丁巾津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