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知民初16号原告：河南寿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洪洲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周明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翔，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光，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正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向阳小区劳动南路南苑**楼****。法定代表人：郑海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阳阳，男，汉族，1986年10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被告:四川八百寿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凤鸣大道三段**。法定代表人：吴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波，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寿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寿酒集团）与被告新乡正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正寿商贸公司）、被告四川八百寿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八百寿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寿酒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翔、郭晨光，新乡正寿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海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阳阳，四川八百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寿酒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对百泉寿酒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新乡正寿商贸公司停止销售与原告生产的百泉寿酒高度相似的宗寿酒，四川八百寿公司停止生产及销售宗寿酒；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90万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为生产白酒的知名企业，旗下的百泉寿酒产品最早于2005年申请注册，2013年申请新的注册商标，寿酒箱体、瓶体上最显著的是河南寿酒集团董事长周明新书写的“寿”字。2019年9月份，原告发现由新乡正寿商贸公司出品、四川八百寿公司生产的宗寿酒与原告生产的百泉寿酒高度相似，且该产品在市场上低价销售，混淆消费者视听，严重影响原告产品形象和产品销售。两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使用百泉春寿酒名称、包装、装潢，并在同类产品上予以使用，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新乡正寿商贸公司辩称，我公司取得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宗寿酒”商标的受理通知书，证明“宗寿酒”的商标申请符合规定，和任何单位的商标不冲突，可印制“宗寿酒”TM进行包装，并且在产品的印制上和所申请商标保持一致，并未使用“百泉寿”的商标。我公司已获得“正寿酒瓶”（包装、瓶盖、瓶体、标签）的外观设计专利，与“百泉寿”酒在外观上存在明显区别。另两种酒的产品名称也不同，消费者在购买时对“宗寿酒”认可度不高，实际只销售了35件，剩余的已全部收回，并未在市场上流通，并未对“百泉寿”酒造成影响。因此，我公司依据所申请的商标和专利进行经营活动，并未擅自使用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产品名称、企业名称、包装、装潢等，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四川八百寿公司辩称，新乡正寿商贸公司于2019年7月2日与我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并于2019年8月28日委托我公司生产100件“宗寿酒”用于内部品尝和市场试探性开发。我公司在接受委托生产时尽到了足够的审查义务，我公司对新乡正寿商贸公司的“宗寿酒”与原告生产的“百泉寿”酒进行比对，两者之间存在明显区别，两者使用的是不同的商标；新乡正寿商贸公司有自己的外观设计专利，且两公司产品的外观设计也明显不同，我公司认为新乡正寿商贸公司对原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即使法院认定新乡正寿商贸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90万元也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我公司也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关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包装物发票清单、生产入库单、销售清单、寿酒外包装照片,拟证明百泉寿酒的包装装潢是由原告自己设计的，从2008年开始就在使用相类似的包装、装潢。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单方制作，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内容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该包装、装潢由原告设计，从2008年开始定制相关的包装、装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河南寿酒集团权属的相关事实第4652174号“百泉寿”注册商标的商标注册人为河南百泉春酒业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在第33类商品项目上，包括酒（利口酒）、烧酒、果酒（含酒精）、含酒精果子饮料、黄酒、含水果酒精饮料、蒸馏酒精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使用酒精（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08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7日，经续展后至2028年2月27日。2018年12月3日，该商标注册人变更为原告。第12012208号“百泉寿”注册商标的商标注册人为河南百泉春酒业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在第33类商品项目上，包括果酒（含酒精）、蒸馏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利口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浓缩汁、含水果酒精饮料、黄酒、烧酒（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4年6月28日至2024年6月27日。2018年12月3日，该商标注册人变更为原告。河南省百泉春酒业有限公司在2015比利时布鲁塞尔国际烈酒大赛中为豫酒争得了荣誉，被河南酒业协会授予“豫酒品质标杆企业”荣誉称号；河南百泉春酒业有限公司在2016中国酒业年度品牌评选活动中，被评为“2016中国酒业最具成长价值品牌”。2017年，河南百泉春酒业有限公司的“百泉春长寿酒”被评为“河南省十大名酒”和“首批河南文化名酒”。2019年9月，河南寿酒集团生产的“长寿酒”被授予“中国特色名酒”荣誉称号。2020年1月，河南寿酒集团生产的“长寿酒”被授予“中国特色名酒”荣誉称号。2019年10月，河南寿酒集团的“百泉寿酒”被新乡市商务局认定为第一批“新乡老字号”。原告投入资金为百泉寿酒进行广告宣传，自2017年3月起，先后在中央电视台CC**-13新闻《天气预报》栏目、河南日报、大河报、酒业商报等媒体期刊进行广告宣传。原告还在高速路户外广告牌、公交车等户外媒体进行广告宣传。原告从2008年开始生产的百泉寿酒，该款酒的酒瓶为透明方形瓶体，酒瓶的正面标签为红底、黑字、黄色三色条纹，标签上部为原告的注册商标“百泉寿”，中部为原告董事长周明新书写的“寿”字；酒瓶瓶盖为双层套盖，颜色为内金、外红。百泉寿酒的箱体为牛皮纸箱，箱体正面为原告的注册商标“百泉寿”和“寿”字，顶部分两排书写“瓶中神话天下寿酒”。二、关于被告侵权的相关事实2019年11月18日，河南寿酒集团到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书面举报，新乡正寿商贸公司于2019年10月底在新乡市辖区内销售的宗寿酒（方瓶）涉嫌有不正当竞争行为。经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核实，新乡正寿商贸公司于2019年8月底，从四川八百寿公司委托加工宗寿酒白酒100箱（每箱6瓶装），购进成本价为每箱100.4元，销售价格为每箱130元，共计销售34箱，共计销售额为4420元，自用2箱，剩余64箱被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货值金额6425.6元，新乡正寿商贸公司违法经营额共计10845.6元。2020年4月2日，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新]市监罚字[2020]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没收侵权白酒64箱；2、罚款人民币4500元。原告生产的百泉寿酒和被告生产的宗寿酒在包装装潢方面对比如下：1、两个酒瓶瓶身相比，均为透明方型瓶体，瓶体大小相当。（详见图一）百泉寿酒宗寿酒（图一）2、两个酒瓶瓶盖相比，均为双层套盖带有扫码红包；颜色为内金、外红；瓶盖大小相当，区别在于百泉寿酒的瓶盖带有凹凸条纹，宗寿酒瓶盖外侧为光滑型。（详见图二）百泉寿酒宗寿酒（图二）3、两个酒瓶标签相比，正标均为红底、黑字、黄色三条线框；大小、标识的位置相当，中间均为大写的“寿”字，背标均为透明材质、黑色线框、黑字。（详见图三、图四）百泉寿酒（正标）宗寿酒（正标）（图三）百泉寿酒（背标）宗寿酒（背标）（图四）4、两个外包装相比：外箱均采用了牛皮纸箱；外箱正面均为黑色“寿”字、带有防伪条码；外箱顶部均采用红色行楷字体，文字内容只有一字之差（寿、美）。（详见图五、图六）百泉寿酒（正面）宗寿酒（正面）（图五）百泉寿酒（顶部）宗寿酒（顶部）（图六）三、被告抗辩的相关事实2019年5月27日，新乡正寿商贸公司在第33类申请注册“宗寿酒”商标，2019年6月1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受理该商标注册申请，该商标目前尚未获准注册。2019年11月1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新乡正寿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海磊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号为：ＺＬ20193015××××.5，外观设计名称为：酒瓶（正寿）。2019年7月2日，四川八百寿公司（甲方）与新乡正寿商贸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乙方委托甲方调制加工灌装宗寿酒。乙方提供商标注册证并授权甲方组织生产，乙方负责产品的包装设计、采购，设计稿须经甲方审核，乙方负责全权销售，授权有效期为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另查明，河南寿酒集团注册成立于2002年5月22日，注册资本4888万元，经营范围为：白酒、酒精及系列产品加工销售；生物技术研发服务；普通货物道路运输；文化艺术交流服务、文化传媒服务；粮食收购；百货、机械设备、五金电料销售；农作物种植销售；从事本企业货物进出口业务（国家禁止的除外）。新乡正寿商贸公司注册成立于2019年6月18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粮油、日用百货、五金产品批发、零售、卷烟、雪茄烟零售。四川八百寿公司注册成立于1994年11月1日，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白酒、曲酒、配置酒、销售农副产品（不含粮食、棉花、蚕茧、烟叶）、日用杂品、建筑材料、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工品）；仓储服务（不含危险品）；进出口贸易。新乡正寿商贸公司委托四川八百寿公司生产的宗寿酒的包装、装潢，所采用的形状和图案由新乡正寿商贸公司未获准注册的“宗寿酒”商标和外观设计名称为酒瓶（正寿）的部分要素组合而成。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结合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生产的百泉寿酒的包装装潢是否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2、被控侵权产品宗寿酒的包装装潢是否与原告的包装装潢近似而构成不正当竞争；3、对被控侵权产品两被告是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关于原告生产的百泉寿酒的包装装潢是否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的问题。原告生产的百泉寿酒被认定为第一批“新乡老字号”，在国际大赛、中国酒业年度品牌和河南省酒业协会评选等活动获得了一系列的荣誉。原告又投入大量广告费用对其生产的百泉寿酒在电视、报纸及户外广告牌等多种渠道进行了广泛的销售宣传，另综合考虑该产品的销售时间、销售额等因素，可以认定原告生产的百泉寿酒具备了一定的影响力。该产品的包装、装潢，在造型、图案、色彩、文字及其排列组合上创意独特，色彩鲜明、构图精美，给人以深刻的视觉印象，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综上，原告生产的百泉寿酒的包装装潢系具备一定影响力的包装装潢。二、关于被控侵权产品宗寿酒的包装装潢是否与原告的包装装潢近似而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本案中，从被控侵权商品宗寿酒和原告生产的百泉寿酒的包装、装潢对比来看，虽然二者企业名称等商业标识不同，但二者的外包装以及酒瓶包括瓶盖的整体大小、形状、颜色相同，瓶贴的颜色选择、搭配高度近似，瓶盖、瓶贴的分布位置、面积、比例相似，文字和图案的分布位置、色彩及搭配方式相似。在隔离的状态下，公众施以一般的注意力，无论是从整体还是从要部观察，两者在视觉上均相近似。被控侵权产品使用与原告产品近似包装装潢，其目的在于借助原告产品特有的影响力，使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消费者会误认为被控侵权产品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对原告构成了不正当竞争。两被告辩称宗寿酒的包装、装潢使用的是新乡正寿商贸公司申请的外观设计专利，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宗寿酒的包装装潢没有完全按照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载明的图案进行使用；即使其完全按照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载明的图案进行使用，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工商公字[2003]第39号《关于擅自将他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使用并取得外观设计专利的行为定性处理问题的答复》规定，其使用外观设计专利的行为也不能对抗原告的在先权利，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对被控侵权产品两被告是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新乡正寿商贸公司作为出品商，四川八百寿公司作为生产商，共同生产和销售了与原告百泉寿酒包装、装潢相似的侵权产品，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四川八百寿公司辩称其在接受委托生产时尽到了足够的审查义务，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新乡正寿商贸公司的经营范围中不包含白酒；其次，尽管新乡正寿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海磊申请了名称为酒瓶（正寿）的外观设计专利，但是新乡正寿商贸公司在其委托生产的宗寿酒上没有进行规范使用。因此，四川八百寿公司应当知道新乡正寿商贸公司的委托加工行为具有不正当竞争的性质，该种情况下四川八百寿公司作为侵权产品制造方，直接参与了侵权行为的实施，构成共同侵权，故本院对四川八百寿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因其未提供侵权受损或被告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本院将根据被告侵权的方式与情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产品的销售范围、原告产品的知名程度及原告制止侵权合理费用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1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乡正寿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四川八百寿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河南寿酒集团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河南寿酒集团有限公司“百泉寿”酒的包装装潢近似的包装装潢的白酒产品；二、被告新乡正寿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四川八百寿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河南寿酒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三、驳回原告河南寿酒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河南寿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已交纳），由被告新乡正寿商贸有限公司、四川八百寿酒业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克洋审判员  翟 晓审判员  马兵务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赵艺婷书记员高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