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602行初12号原告周口地区新华福利食品厂。法定代表人牛其凡，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柯应时，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锦辉，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兰君，河南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口地区新华福利食品厂诉被告周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赔偿一案，本院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口地区新华福利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牛其凡及其委托代理人柯应时，被告周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张锦辉、李兰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案外人李全国以帮助原告贷款为由骗走原告的三本房屋产权证书，并通过伪造虚假材料，单方申领了案涉房产证。后李全国持申领的案涉房产证向中原银行周口分行申请抵押贷款。由于李全国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中原银行周口分行提起民事诉讼。判决生效后，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应中原银行周口分行申请，查封了案涉房屋并进行拍卖抵押，此时，原告才知道自己的房屋已被登记在李全国名下。为保护其合法权益，原告及时提起诉请撤销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诉讼，该案经一审、二审、再审，生效的判决最终确认被告为李全国颁发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违法。由于被告的违法颁证行为导致原告失去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被告依法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基于李全国在银行抵押贷款时案涉房屋评估价值为560万元，为此，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60万元。被告辩称，原告将案涉房产证原件交给李全国长达十多年不予要回，导致李全国持原告的房产证原件，并通过伪造其他虚假材料，以欺骗手段申请房屋变更登记，对此，原告自身存在过错，而提供虚假材料的李全国应承担违法后果的一切责任。虽然被告的颁证行为被生效的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但生效的行政判决已认定造成案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的根本原因不是被告的行为造成的，由于被告无过错，所以不应担责。中原银行周口分行仅仅是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人，并没有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也没有为实现抵押权拍卖处置案涉房屋，案涉房屋一直由原告租赁给他人并收取租金，原告不存在任何损失。即使原告权利受损，也应先向李全国主张民事权利，行政机关不应承担应有直接加害人李全国承担的民事责任，为此，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观点，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共5份，分别是，1、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行初94号行政判决书。2、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行终179号行政判决书。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行申1533号行政裁定书。证据1-3证明目的，被告的房屋行政登记行为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被告依法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4、行政赔偿申请书。5、请求答复赔偿申请书催告函。证明目的，原告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第二组证据共6份，分别是，1、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602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书。2、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602民初3115号民事裁定书。3、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602民初31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周口市房地产交易管理处签收的送达回证。4、中原银行周口分行办理的房屋他项权利证。5、不动产登记记载表。6、案涉房屋被法院查封5次的统计表。证明目的，法院认定，李全国申请银行抵押贷款300万元。案涉房屋已被法院裁定查封。原告完全丧失所有权。原告所举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生效的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确认被告颁证行为违法的原因是李国全提供虚假材料，以欺骗手段申请房屋变更登记，造成颁发产权证主要证据不足，又因涉案房屋被中原银行善意取得，所以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协助通知书和中原银行周口分行的他项权证只是证明李国全和中原银行周口分行发生了债权债务民事纠纷，不能以此认定原告的直接损失为560万元。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举证如下，1、租赁协议。证明目的，案涉房屋原告一直租赁并收取租金，被告的行为没有给原告造成直接损失。2、案涉房屋的现场照片7张。证明涉案房屋的现状。被告所举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照片无法辨认就是案涉房屋。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议庭评议后认为，原告、被告所举证据均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均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可以查明以下案件事实，原告属于依法成立的集体性质企业，目前处于歇业状态。2002年，原告就周口地区新华福利食品厂的厂房申领了3份房产证，证号分别是14193、14194、14195。2003年，李全国从原告处把3份房产证拿走。2005年3月，原告出具“周口地区新华福利食品厂卖给李全国、周口地区新华福利食品厂归李全国所有”的证明。2005年，李全国持原告的3份房产证（原件）、2份契约及伪造的购房款收据申请被告办理房屋过户登记，被告对李全国提供的颁证材料审查并实地测量后为李全国分别颁发了周房权川汇区字第0021901、0021927、及200907162号（该份房产证是遗失补发的）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3月15日，李全国用周国用第56号土地使用证及申领的上述3份房产证在中原银行周口分行抵押贷款300万元。借款到期后，李全国没有按期还款，中原银行周口分行诉至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年10月28日，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602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全国还款付息，中原银行周口分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生效后，李全国没有履行义务，中原银行周口分行申请执行。2016年1月11日，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查封了抵押物，中原银行周口分行没有为实现其抵押权拍卖处置案涉房屋，也没有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018年，原告针对李全国申领的上述3份房屋所有权证提起行政诉讼，以侵权为由诉请撤证。2019年3月27日，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602行初94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为李全国颁发的上述3份房产证违法。被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20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行终179号行政判决，判决认为，李全国提供虚假材料，以欺骗手段申请房屋变更登记，被告为李全国颁发房产证，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由于中原银行周口分行取得案涉房屋抵押权属善意取得，为保护其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结果正确，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2月2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豫（2019）豫行申1533号行政裁定，裁定认为，作为案涉转移登记依据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存在价款不清等瑕疵，同时考虑到相关登记行为并未依照《河南省城市房地产交易管理办法》第八条“由双方当事人持身份证明等共同申请”，程序缺陷明显，原审确认违法并无不当，裁定驳回被告的再审申请。2019年10月，原告向被告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书，申请被告赔偿原告房地产损失560万元。2020年1月7日，原告又向被告递交了请求依法答复国家赔偿申请书催告函，对此，被告没有作出答复。另查明，案涉房屋至今仍由原告管理、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精神，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由此可见，我国国家赔偿制度对于造成财产权损害时，只对直接损失予以赔偿。所谓直接损失是指被侵犯的事由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和现有财产的直接减少。本案中，原告承认是其把原告所有的3份房产证原件亲自交给李全国、并为李全国出具“周口地区新华福利食品厂卖给李全国、周口地区新华福利食品厂归李全国所有”证明的；原告放任李全国拿走其房产证原件长达十多年，最终导致李全国持原告的房产证原件、原告出具的证明及伪造的其他证据，以欺骗手段申请房屋变更登记，造成被告为李全国颁发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被生效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的后果。被告的颁证行为对李全国后续持该变更后的房产证到中原银行周口分行办理抵押贷款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如果没有该房产证，中原银行周口分行不可能取得案涉房屋的他项权证、也不会与李全国签订抵押贷款合同，但中原银行周口分行仅仅是抵押权人，并没有为实现抵押权拍卖处置案涉房屋，原告提出其遭受损失560万元，并没有提供出其损失560万元的直接证据，况且，案涉房屋目前仍由原告控制并一直对外出租。综上，原告主张被告的颁证行为造成其560万元直接损失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国家赔偿就其本质是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其人身、财产损失造成损害时的一项最终救济制度，但在其损失是由第三人行为所造成，尤其是该第三人因受害人损失而受益的情况下，应首先由该加害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使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对造成受害人损失起有一定作用，也只有在穷尽民事诉讼救济途径仍不能使被侵害权益得到足额赔偿时，受害人方得以行政赔偿作补充，行政机关不应承担应由直接加害人承担的民事责任。如受害人通过民事诉讼获得充分赔偿，则应当免除行政机关的行政赔偿责任，以避免出现直接加害人不需承担任何赔偿或对同一损害法院判决重复赔偿的情况。本案中，造成李全国能够骗取案涉房产证并持变更后的3份房产证到中原银行周口分行办理抵押贷款300万元的结果的发生，李全国负主要责任，原告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告被侵害的财产权应首先通过民事诉讼起诉李全国予以救济，在其既不提起民事诉讼又无法确定其实际损失具体数额的情况下，直接先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显属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口地区新华福利食品厂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春华审判员  吕秀丽审判员  张 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王方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