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02民初1239号原告：刘某，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12*。公民身份号码：440************818。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某某1，男，198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0。被告：黄某某2，女，198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8。被告：黄某某3，男，198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0。被告：刘某某，女，198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2。四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永基，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与被告黄某某1、黄某某2、黄某某3、刘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被告黄某某1、黄某某2、黄某某3、刘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永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4月4日签订的《黄某水库泥沙销售协议》；2、判令四被告共同返还订金100万元及按2.8万元／月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10月份起计至付清月止）给原告；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份左右，被告黄某某1、黄某某3两人以其合伙承包的水库，需进行清淤为名通过中间人介绍向原告兜售清淤产生的泥沙。2019年4月4日，由被告黄某某1作为代表与原告签订《黄某水库泥沙销售协议》一份。双方主要约定：被告将水库清淤工程产生的泥沙以每方70元价格专卖于原告；原告每天必须拉走清出的泥沙；原告需预付人民币100万元给被告作为购买泥沙的订金，订金可抵扣泥沙货款；原告于签约同时分批汇入订金到指定的被告黄某某3账户。被告同时口头承诺签约后一个月后开始供货。签约前一天及签约当天，原告即依约以转账方式支付了订金100万元，被告黄某某3亦出具相应的收据交由原告收执，但两被告收款后迟迟未能按照约定向原告供应泥沙。经原告多次催告，2019年7月4日，被告黄某某1立据承诺：如果至2019年9月仍未能供货，则按2.8万元／月的标准计付违约金。从2019年10月份起至今，被告仍未履行供货义务，仅向原告支付了2万元违约金。后据原告进一步了解，两被告根本未取得黄某水库的承包经营权，更无权对水库清淤泥沙进行处分，但两被告一直拒绝将订金返还给原告。另，被告黄某某1与被告黄某某2为夫妻关系，被告黄某某3与被告刘某某为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均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从事共同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黄某某2、刘某某也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具状起诉，请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黄某某1辩称：一、其与原告于2019年4月4日签订的《黄某水库泥沙销售协议》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二、原告对其收取罚款7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应该退回给其；三、驳回原告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四、本案诉讼费由原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其与原告签订的《黄某水库泥沙销售协议》合法有效，具有履行条件，应继续履行。其于2019年4月6日与原来的水库的经营承包人温某某签订黄某水库经营合同股份转让协议，并书面告知黄某村委会，取得了黄某水库的合法承包经营权。黄某村委会于2019年4月27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对黄某水库进行清淤增容，并向上级有关部门报告备案。根据与黄某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在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物品由乙方即承包者负责运走处理，乙方不需对甲方村委会作出任何补偿，因此其取得了对水库清淤泥沙的处分权。销售协议签订后，其已积极进行清淤增容施工的准备工作，只是由于施工的难度比较大，加上碰上春节前工人放假，以及2020年1月份以来的新冠病毒疫情导致无法施工，还有复工后施工人员需要隔离期等不可抗力的影响，导致工程进展比较缓慢。经过其的努力，现黄某水库清淤增容过程中产生的泥沙，其已于2020年4月25日通过微信通知原告来提运，所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已具备履行条件。二、原告对其收取了罚款7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应退回给其，退一万步来说，假如法院认为其所写的罚款是违约金性质，其认为属于过高，依法应予调整，并减除因新冠病毒疫情影响的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损失。三、原告与其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并没有约定泥沙的交付时间、质量、数量、违约责任、解除协议的条件等等，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订金，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没有合同依据，应予驳回。四、《黄某水库泥沙销售协议》是其本人与刘某签订的，其是甲方即销售方的唯一主体，与其他人无关。被告黄某某2辩称：销售协议是黄某某1个人签订的，其本人在广州工作生活，黄某某1在茂名工作生活，黄某某1在茂名签订本案协议后所取得的款项，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并且其本人对黄某某1在本案的行为并不知情，也没有取得其本人追认，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黄某某3辩称：销售协议是黄某某1本人签订的，其只是应黄某某1的请求提供了自己的银行账户给黄某某1，接收了刘某的订金，其收到刘某汇款后已于2019年4月5日全部交还给黄某某1，所以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某某辩称：其对本案不知情也没有在协议上签名，协议上的权利义务与其无关，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原告刘某、被告黄某某1、黄某某3围绕各自的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黄某某2、刘某某未提交证据，本院根据原告刘某的申请依法调取了证据，并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综合分析评价如下：1、被告黄某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证明黄某某1于2020年4月25日13时40分向刘某发出提货通知，但刘某拒绝提货，故黄某某1已经履行了交货的义务。原告刘某质证认为该证据证实不了黄某某1已经履行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某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清理出泥沙可以供货，无法证实其已经具备了履行合同的条件，黄某某1发出的上述信息内容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证明不了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2、被告黄某某1、黄某某3提交的《收据》、《情况说明》、银行转账流水明细清单，主张证明黄某某3已按黄某某1的要求将刘某转账到黄某某3的银行账户的1000000元中的990000元转账给其他人。原告刘某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是虚假的，不能证实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核认为，黄某某3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明其确实在收到款后当天就已经转账支付给他人，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较大的证明力，而刘某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进行反驳，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4日，原告刘某（乙方）与被告黄某某1（甲方）签订了一份《黄某水库泥沙销售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同意将黄某水库清淤工程清出的泥沙以每方70元价格专卖于乙方。二、乙方每天必须拉走清出的泥沙清出场地。三、乙方预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给甲方作为泥沙专卖订金，订金可作泥沙货款抵扣。四、当出货总款超出预付订金时，当天出货的货款于次日下午18：00前结清。五、乙方已于2019年4月4日前分批次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账户名称：黄某某3，账号：621************149）。”双方口头约定黄某某1在一个月内交付泥沙。双方签订协议的前一天和当天，刘某按照黄某某1的要求，向黄某某1指定的黄某某3名下账号：621************149的银行账户共转账了1000000元。黄某某3向刘某出具了一张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刘某交来黄某水库清淤泥沙订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特立此据。”黄某某3在收到刘某转账的款项，在当天即按照黄某某1的指示转账给其他人。2019年4月6日，经黄某村委会同意，温某某将黄某水库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黄某某1。2019年4月27日，黄某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同意报有关部门批准开展黄某水库清淤增容工程。至2019年7月4日，黄某某1仍未能提供泥沙销售给刘某，黄某某1于当天在《黄某水库泥沙销售协议》背面手写一行文字作出承诺，内容为：“如2019年8月至9月份开始未能出货每月罚款贰万捌仟元正。”此后，黄某某1先后向刘某支付了70000元后拒绝再支付款项。至本案庭审结束前，黄某水库仍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办理清淤许可，未开展清淤工程。黄某某1仍未能提供泥沙销售给刘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刘某与被告黄某某1签订的《黄某水库泥沙销售协议》应当予以解除还是继续履行；二、被告黄某某1与黄某某3是否合伙承包经营黄某水库；三、原告刘某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合法有效；四、本案债务是否属于被告黄某某1与黄某某2以及被告黄某某3和刘某某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在黄某某1和刘某签订《黄某水库泥沙销售协议》的前一天和当天，刘某已经向黄某某1支付了1000000元的购买泥沙订金，提前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黄某某1应当依约履行向刘某交付泥沙的义务。至于黄某某1向刘某支付泥沙的期限，在双方签订的《黄某水库泥沙销售协议》中没有作出明确的书面约定，但刘某主张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交货期限为一个月。鉴于刘某将1000000元的巨额货款提前交付给黄某某1，在黄某某1未交货前，上述资金等于被黄某某1无偿占用，每个月的利息损失都是一个较大的数额，从常理而言，刘某不可能愿意长期承担这种损失，故刘某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交货期限为一个月具有合理性。从黄某某1于2019年7月4日在《黄某水库泥沙销售协议》背书的“如2019年8月至9月份开始未能出货每月罚款贰万捌仟元正。”等内容进行推断，如果当时还未到双方约定的交付泥沙的期限，黄某某1没有必要额外增加违约金的约定，黄某某1背书该行文字，显然是因为黄某某1已超过了当初与刘某约定的交付泥沙的期限而没有交货，在刘某的催促下，黄某某1才重新对交货期限作出承诺并约定违约责任，故应当认定黄某某1和刘某重新约定的交付泥沙的期限为2019年10月份之前。但2019年10月1日之后，黄某某1仍然未向刘某交付泥沙，在支付了700000元违约金后就拒绝再支付，已经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广东省河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本省行政区域内河道的规划、保护、治理和利用及其管理活动。本条例所称河道，包括河流、湖泊、水库库区、人工水道、行洪区和蓄滞洪区。蓄滞洪区的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等法律法规规定执行。”第二十一条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进行下列活动，应当报经有审批权的市、县级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按照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范围和作业方式实施；涉及其他部门的，由水行政主管部门会同有关部门批准：（一）采砂、取土、淘金、弃置砂石或者淤泥；（二）爆破、钻探、挖筑鱼塘；（三）临时堆放物品或者建设临时设施；（四）在河道滩地开采地下资源及进行考古发掘。因防洪吹填加固堤防、清淤、疏浚、整治河道和航道等采砂的，应当按照前款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农村村民因自建房屋需要采挖河砂的，依照＜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的规定执行。”《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是：（一）河道采砂是指在河道（含水库库区、湖泊）管理范围内采挖砂、石、土等的行为；（二）采砂作业工具是指采砂船舶、挖掘机械、吊杆机械、分离机械及其他相关机械和工具；（三）采砂船舶是指具有采砂功能的各类排水或者非排水的船、艇、筏以及其他水上移动装置。”根据上述法规的规定，黄某某1如果要开展黄沙水库的清淤增容工作并对清理出来的泥沙进行处置，必须经过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黄沙村委会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中也确定应在报政府部门批准后开展黄沙水库清淤增容工作。但黄某某1至今仍未就黄沙水库清淤增容工程取得水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不具备处置和出售黄沙水库泥沙的条件，更何况其也没有对自己已经有泥沙可以提供给刘某的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黄某某1至今未依约履行其和刘某签订的《黄某水库泥沙销售协议》的主要债务如期交付该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刘某有权要求解除与黄某某1签订的《黄某水库泥沙销售协议》，并要求黄某某1返还已经支付的订金1000000元。刘某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黄某某1签字向刘某承诺“如2019年8月至9月份开始未能出货每月罚款贰万捌仟元正。”，其中的“罚款”虽然具有行政强制性的字眼或色彩，但在本案平等主体之间的民商事合同中，“罚款”是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的意思，应当视为违约金，这既符合当事人双方订立合同的本意，也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的立法精神。因此刘某和黄某某1对违约责任的表述虽然不够规范，但这是双方自愿设立的约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前述已经认定黄某某1存在违约行为，故黄某某1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向刘某支付违约金。至于刘某提出要求黄某某1每月按28000元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双方约定的每月支付28000元的数额按本金1000000元进行换算，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达到月利率2.8%。鉴于刘某的违约损失主要为其预交的1000000元订金被黄某某1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本院将违约金调整为月利率2%，以未返还的订金数额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计至还清款之日止，但应当扣除被告黄某某1已经支付的70000元违约金。刘某上述诉讼请求中超出该利率标准和金额的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经查，原告刘某提出被告黄某某1和黄某某3合伙承包经营黄沙水库的诉讼主张所根据的事实依据为刘某交付的订金1000000元是转账至黄某某3的银行账户，并由黄某某3向刘某出具了收据。本院认为，黄某某1与刘某签订《黄某水库泥沙销售协议》的合同时，黄某某3没有作为合同主体签名，不承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黄某某1仅在合同中指定刘某将款项汇款至黄某某3的银行账户，这种借助第三方的银行账户接受款项的做法在现实生活中并不少见。黄某某3在收到刘某转账后出具收据予以确认，符合一般生活常理。黄某某3在诉讼中提交了其银行账户的流水清单，证明其在收到刘某转账的1000000元的第二日即已经按黄某某1的要求转账至其他人的账户，没有据为已有。因此，单从上述事实不足以推断黄某某1和黄某某3之间存在合伙经营的关系。而黄某某1转包黄某水库的相关合同中均没有黄某某3签名，也反向证明了黄某某3没有合伙参与黄某水库经营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刘某主张被告黄某某1和黄某某3存在合伙经营黄某水库的法律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刘某在本案诉讼中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提出判令黄某某3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原告刘某负有证明其诉求的债务属于被告黄某某1和黄某某2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但刘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黄某某2对黄某某1与刘某签订买卖合同并收取订金知情且同意，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某某1收取的订金是用于其和黄某某2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刘某对该项诉求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刘某对被告刘某某提出的诉讼请求，因本院前述已确认黄某某3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义务，故更加不存在刘某某以夫妻共同债务形式承担债务的可能，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和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某与被告黄某某1于2019年4月4日签订的《黄某水库泥沙销售协议》。二、限被告黄某某1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某返还订金1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月利率2%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并扣除黄某某1已经支付的违约金7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的案件受理费13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共11900元（原告刘某已预交），由被告黄某某1负担。限被告黄某某1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按《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交纳诉讼费用11900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原告刘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1900元，本院予以退回。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双方当事人在上述期间内不提出上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李志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黄婉如附本案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二条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三十九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标的物的交付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第二十六条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