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12312号原告：陈茜雯，女，1989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江苏锦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晓，男，1990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告：杨晓兰，女，1989年8月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原告陈茜雯与被告杜晓、杨晓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钱晋独任审理，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茜雯、被告杨晓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杜晓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茜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被告杨晓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杜晓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茜雯诉称：杜晓、杨晓兰原系夫妻，后于2018年10月16日协议离婚，约定杜晓将共有的位于万达广场322号二单元3001室房屋无偿转让给杨晓兰。在杜晓、杨晓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杜晓结欠陈茜雯款项，陈茜雯于2018年10月19日至宜兴市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保全，而杜晓、杨晓兰于同日办理了无偿转让房产的登记手续。现陈茜雯与杜晓之间的债务纠纷已经法院判决确认，杜晓、杨晓兰无偿转让房屋的行为导致杜晓名下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进而实质损害了陈茜雯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同时杜晓、杨晓兰对结欠陈茜雯款项的事实是知情的，故请求判令：1.撤销杜晓将宜兴市45%的房产份额无偿转让给杨晓兰的行为，并判令杨晓兰将原属于杜晓名下宜兴市45%的房产份额归还至杜晓名下。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杜晓、杨晓兰承担。被告杨晓兰辩称：1.陈茜雯主体不适格，虽然法院已对民间借贷案件作出判决，但是杜晓还在上诉，并且在报案过程中有新的证据证明陈茜雯实际是套路贷，涉及到高利息，陈茜雯在前述案件中的借贷关系并不合法，公安机关已经受理并且开始重新调查，因此陈茜雯的债权人身份并没有得到确认。2.陈茜雯主张撤销权已经超过一年的期限，其与杜晓因感情破裂于2018年10月16日离婚，并且当天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并非陈茜雯在诉状中提出的2018年10月19日过户，陈茜雯在2019年10月16日提出撤销，已经超过一年的期限。3.其与杜晓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涉案房屋是其父母出资购买，为了在亲戚朋友面前有面子，将其和杜晓的名字也登记在产权证上，其父、母占有10%，其和杜晓各占45%，该套房产杜晓并未出资。在其和杜晓感情破裂后，其父母决定将上述房产再过户至其名下，房屋过户是基于离婚行为和其父母出资的前提下对于财产的分配。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其也被列为被告，如果其和杜晓恶意串通，也不会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因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杜晓在外的借债相当多，其也存在被判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可能，如果出于恶意和逃避债务的目的转移财产，从常理来判断，也不会过户至其名下。4.房屋过户行为已经完成，且其并非无偿受让房产，在其与杜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杜晓滥赌成性，对家庭做出了极大的伤害。自2016年起，由于杜晓赌博，其已经将家庭所有存款全部用于归还赌债，2018年1月起，其又通过贷款和向亲戚朋友借款等方式，帮杜晓归还了总计183万元左右，希望杜晓迷途知返，但是后来杜晓赌博，导致双方感情彻底破裂，最终离婚。离婚时双方不仅没有共同财产，相反其还为了帮杜晓归还赌债背负了100多万元的债务，房产的过户只是将原本不属于杜晓的财产归还给其父母，其也不是无偿受让，其已经为杜晓向亲戚举债，背负了原本不属于夫妻债务的责任。5.杜晓与陈茜雯之间的借贷关系其完全不知情，张鹏是陈茜雯的男朋友，一直是张鹏放贷给杜晓赌钱，其发现后在还钱时，曾经警告过张鹏，如果再借钱给杜晓其就报警，张鹏当时答应了。离婚后，张鹏和陈茜雯去其店里和家里催收要债，其才知道有借款人是陈茜雯的欠条。综上，陈茜雯在主体不适格的情况下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法院应驳回陈茜雯的起诉，即使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也不存在撤销的情形，法院应驳回陈茜雯的诉讼请求。被告杜晓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一、（2018）苏0282民初11658号案件的审理情况2018年10月19日，本院受理陈茜雯诉杜晓、杨晓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根据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的（2018）苏0282民初1165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陈茜雯主张杜晓于2017年至2018年多次向其借款。截止2018年9月7日经双方结算，杜晓尚欠其95万元，并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之后杜晓又多次向其借款，经结算2018年9月8日至起诉之日尚欠18万元。因此截止本案起诉之日，杜晓尚欠借款本金113万元。另外，杨晓兰与杜晓原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又用于生产经营需要，故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杜晓、杨晓兰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13万元。2.杜晓、杨晓兰承担违约金9.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杜晓、杨晓兰负担。杜晓辩称：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张鹏，并非陈茜雯；其本案借款系用于赌博，张鹏对此知晓，但为了掩盖借款的违法性质才对账出具了本案借条；对于借条的数字有异议，对账时款项的形成并未依据实际的转账记录，是由张鹏单方面计算之后要求其签字的，且款项中也加入了高额的利息；对账后其又向陈茜雯归还了77万元，双方已经结清，因此对于陈茜雯主张的第1项诉请其认为没有依据，双方已经结算清楚；至于陈茜雯所主张的借条之外所谓18万元款项，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其有拖欠款项的情况，其不认可；对于陈茜雯主张的违约金9.5万元，双方的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借款的到期日，因此其没有逾期支付的情况，且已经还款完毕，因此陈茜雯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杨晓兰对于其向张鹏借款的情况不知情，因此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杨晓兰辩称：本案实际借款人并非陈茜雯，而应当是张鹏；其并不知晓杜晓对外举债，本案中借条也未有其签字，其并无借款合意，故本案借款纠纷与其无关；另外据其了解，本案涉及的债务都是杜晓赌博所欠，并非合法债权，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院在该案审理中确认如下事实：1.2018年9月7日，杜晓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杜晓借到陈茜雯人民币玖拾伍万元（950000元）。违约责任：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需支付借款总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杜晓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双方在2018年9月7日后亦发生款项往来。2.杜晓与杨晓兰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9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0月16日登记离婚。法院归纳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款项的出借主体是陈茜雯还是张鹏等4项。对于争议焦点1即本案款项出借的主体是陈茜雯还是张鹏，陈茜雯认为：其是本案出借的主体，张鹏与其系男女朋友关系，杜晓每次都是向张鹏借款，张鹏自身没有资金来源均是由其提供资金，对此杜晓也是知情的。而杜晓、杨晓兰均坚称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是张鹏，所有的资金记录均是由张鹏进行转账。为此，陈茜雯提供了张鹏的身份证明及情况说明，该说明中张鹏明确所有款项均系受陈茜雯的委托汇入账户，相应权利由陈茜雯享有。对此，杜晓、杨晓兰均不予认可，其均认为出借人为张鹏。对于争议焦点3即“如不涉及赌债，本案债务是否为杜晓、杨晓兰夫妻共同债务？”陈茜雯认为本案借款发生于杜晓与杨晓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晓兰代杜晓归还了部分款项，杨晓兰对于杜晓与其之间的借款是知晓的，因此杨晓兰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杜晓认为其并未告知杨晓兰借款的情况，从借条可以看出系其个人在外举债，且款项用于娱乐并非家庭生活，因此杨晓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杨晓兰认为本案涉及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始终不知情，其在经营一家食品店，家庭共同开支根本不需要如此巨额的款项；即使其存在部分还款，是在杜晓的父母指示下归还的，并不能证明其是本案共同借款人；另外其认为本案款项是杜晓用于赌博产生的，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1，法院认为陈茜雯提供了张鹏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张鹏明确本案所有款项权利均由陈茜雯享有。杜晓提供的还款记录中亦有直接归还给陈茜雯的记录，结合杜晓所出具的借条系出具给陈茜雯，本院认定陈茜雯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3，陈茜雯主张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在于借款发生于杜晓与杨晓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杨晓兰曾转账归还陈茜雯40万元，但陈茜雯与杜晓之间借款往来持续时间较长，往来金额及数量较多。本案借条上并未有杨晓兰签字，且杨晓兰对于归还40万元的经过作出了合理说明。在杨晓兰归还40万元款项后，陈茜雯与杜晓之间又再次发生多笔、金额大的经济往来。陈茜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这么多笔往来均系用于杜晓、杨晓兰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综上，陈茜雯主张本案款项系杜晓、杨晓兰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本院判决：一、杜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茜雯71.5万元。二、驳回陈茜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2019）苏02民终4008号案件审理情况杜晓不服本院（2018）苏0282民初1165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杜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借款涉及两笔借款合同，一笔是杜晓与陈茜雯之间，另一笔是杜晓与张鹏之间。一审法院作出的两笔借款全部为陈茜雯出借，陈茜雯为适格原告的认定不当。2.一审法院对于借款的金额认定错误。截至2018年9月7日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杜晓只欠借款本金60万元，而陈茜雯认为欠65万元本金，而一审法院对相差的5万元没有查清，就认定结欠本金65万元，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之后杜晓针对该借款共还款57万元，而一审法院却将该还款作为杜晓与张鹏之间的借款还款，显然与事实不符。至于杜晓与张鹏之间借款金额多少、还款情况如何与本案无关。3.案涉借款往来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收款单位都是网上注册的游戏赌博网站，且杜晓在向张鹏借款时，都是用的赌博术语。张鹏明显知道借款的用途，为了逃避责任，故意将95万元以陈茜雯名义补写了一张借条，显然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陈茜雯辩称“出借给杜晓的钱大部分是从张鹏转出，是因为其与张鹏是男女朋友关系。借款是约定利息的，但截至现在其没有收到任何利息。……其对于杜晓是否赌博并不知情，因为杜晓是直接跟张鹏联系的”。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苏02民终400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杨晓兰与杜晓婚姻方面的事实2012年9月25日，杨晓兰与杜晓登记结婚。2018年10月16日，杜晓与杨晓兰在婚姻登记部门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包括：1.双方自愿离婚，该协议协商一致。2.子女抚养：儿子抚养权归女方，男方每月承担儿子抚养费2000元；2.房屋归属：双方婚内位于宜兴房产，离婚后归女方所有；4.财产分割：双方无婚内共同财产分割；5.双方婚内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男方享有和负担，与女方无关。四、案涉不动产登记的相关事实2018年10月16日，杨晓兰与其父母杨桂金、岳太良和杜晓共同申请对坐落于宜兴房产进行归并登记及换证，杜晓将其占有的45%的份额归并给杨晓兰，杨桂金、岳太良仍各占5%。宜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的宜兴市房屋权属证明显示该不动产建筑面积231.7平方米，登记日期为2018年10月18日，登记所有权人为杨晓兰、杨桂金、岳太良。以上事实，有陈茜雯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宜兴市不动产权属证明、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自愿离婚协议书，本院调取的宜兴市房屋权属证明、宜兴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审理中，陈茜雯围绕诉讼请求另提供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7张（记录的内容显示杜晓对微信头像为精养信用卡的张鹏称“我老婆这个礼拜给40”“其他月底清”“你帮我再弄30都算月底请清”，张鹏称“你前面自己卡里的45哪来的”；2018年9月5日，张鹏称“我需要时间”，杜晓称“我总归有办法”；2018年9月6日，张鹏问“你要去哪收账啊”，杜晓回答“欠的”“还有货款”，张鹏问“今天回家没吵架吧”，杜晓回答“没有”“坦白了”“一共七十”，张鹏称“你也要体谅我噢，我没催你，大家互相理解”，杜晓称“明后天会有二十万”，张鹏称“好的”，杜晓称“你把你老婆账号名字短信发我手机上”“到时候我就直接把账号给我老婆叫他转”；……2018年10月10日，杜晓称“今天到不了就明天”“明天打你钱了短信联系”“138那个手机”“我老婆要查问的”，张鹏问“我让谁接那个号码”“让我老婆接？”杜晓称“接不用接”“短信就好了”“我老婆知道35”；2018年10月14日，杜晓称“现在一共103”“113”“对吧”“等明天看，家里能凑出多少”“我说的120”“到时候你把多余的七万给我”。陈茜雯主张该证据证明杜晓、杨晓兰在转让房产前，对欠其款项的事实是知情的，但陈茜雯未提供前述微信记录的原始载体。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打印件（杨晓兰于2018年10月19日注册了字号为宜兴市高塍镇兰梅副食店的个体工商户），陈茜雯举证称这是杨晓兰、杜晓在2018年10月19日转移了杜晓名下一家正在经营的零食店。杨晓兰对证据1质证后认为是杜晓与张鹏之间的聊天内容，其并不知情。对证据2质证后称2018年9月其与杜晓约定过，其给杜晓20万元，将高塍美食汇的店面转给其。审理中，杨晓兰围绕抗辩意见另提供以下证据：1.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内容显示杨晓兰于2018年10月15日向银行还款633329元全部结清全部贷款），杨晓兰称当日其父母转账给其款项，其提前还清贷款。2.自愿离婚协议复印件（协议书下方有手写的确认离婚协议中的万达公馆与万达广场为同一地址的内容，并有杜晓和杨晓兰的签字），杨晓兰举证称下方的文字是2018年10月16日在办证中心办理过户时书写。3.银行小票复印件4份（2016年3月6日，宜兴市万达广场有限公司收到转账3万元；2016年3月20日，该公司收到三笔转账，金额分别为362068元、5万元、3万元。小票上均有杨晓兰字样的签名）、杨桂金的银行明细清单复印件（其中2016年9月15日，杨桂金转账孙梦丹48万元；2016年10月18日杨桂金转出100万元）、岳太良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其中2018年10月15日转账杨*兰30万元；2018年11月2日转账李雪华20万元）。杨晓兰举证称：3万元是付首付款；2016年3月20日的三笔是定金以外的首付款；47.3万元是其去刷的卡，由于当时父母的钱没有到位，其先行垫付，2016年9月15日，其母亲归还其48万元，当时收款人不是其，而是其做生意需要转账的人；2016年10月18日其母亲转账给其100万元，用于提前还了部分房贷；2018年10月15日，其父亲转给其30万元用于还房贷；2018年11月2日，其父亲归还了还房贷时借的20万元。4.短信记录打印件（杨晓兰当庭出示了手机中的原始载体；内容为2018年1月4日，杨晓兰发短信给张鹏称“你不要去和他说我找过你，希望你这次以后不要再借钱给他了”“张鹏，明确和你说一下，杜晓每次问你借的钱都是我在还，我现在三家店就剩一个空壳子了，没有钱了，如果你下次再借钱给他，那不好意思了，没人会帮他还钱了，你就准备收烂帐吧，我们准备离婚了。你也好自为之，隔壁邻居两三年，不是什么好赚的钱都要赚的。”张鹏答复“你说的话我会听见心里”“有些话我们有机会见面说”杨晓兰称“不用了，希望你以后无论怎样都不要借钱给他了。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不高兴多讲，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全都知道。”）证明2018年3月前杨晓兰已经警告过张鹏，不要再借钱给杜晓，其当时已经债务累累，没有还钱的能力，之后他们的事情其不会再管，对2018年3月份后他们的事情其并不知晓。另外，陈茜雯质证时说的其转给陈茜雯的钱，是当时杜晓外面又欠了钱，杜晓的母亲转给其的钱，让其帮杜晓还债，其只知道要把钱转到那个还款账户，并不认识陈茜雯；其在2018年3月之前是知道张鹏借钱给杜晓的，3月份之后他们的事情其都不知道。5.杨晓兰自制的2018年3月前帮杜晓还债的清单（清单内容见表1）及清单中所涉款项的流水等。表1：借款日期借款金额还款日期还款金额2018.1.4支付宝借款30万元2018.1.5微粒贷借款10万元至农行卡农行转账杜晓42万农行转账杜晓1万农行转账杜晓2万农行转账杜晓2万农行通过支付宝转账杜晓1万2018.1.15向陶成竹借款2万至农行卡农行转账杜晓2万2018.1.15向周梦亚借款5万至农行卡农行转账杜晓2万农行转账杜晓2万农行转账杜晓2万2018.1.26向蒋超借款10万至农行卡农行卡在张鹏办公室刷卡机刷卡归还10万2018.1.26平安银行贷款14.6万平安银行取出现金14万归还张鹏（有收条为证）2018.1.29平安银行收到贷款19.4万平安卡张鹏办公室刷卡归还19万农行转账杜晓6万2018.2.12兴业贷款20万兴业转账杜晓11万2018.2.14建行贷款19.4万兴业转账杜晓4万建行转张鹏5万建行转张鹏4.9万建行转张鹏5万建行转张鹏4万农行转张鹏7万贷款加借款共计130.4万帮杜晓归还欠款145.9万杨晓兰举证称：张鹏借钱给杜晓是从2017年10月开始的，在其知道后，为了救杜晓，其在2018年3月底前将自己名下所有存款给杜晓还债，并且通过向亲戚朋友借钱及从银行贷款帮杜晓还高利贷总计257.9万元，离婚时其身上背负了帮杜晓还债欠下的债务，且那些贷款都在其个人名下，所以杜晓才拿45%的房产抵债给其，其与杜晓之间的行为不是无偿受让，也不存在恶意转让财产。具体往来情况为：2017年9月14日，其微粒贷借了4万元到自己的兴业银行账户，其通过兴业银行转给杜晓5万元让他还债；2017年10月22日，其在微粒贷借了10万元（4万元在兴业银行，6万元在农业银行），通过兴业银行当天转给杜晓10万元（分两笔5万元）让杜晓还债；2017年11月1日，其向亲戚借了50万元，同时提供2017年11月1日的借条复印件（原件还在出借人处），当时借钱人是其和杜晓，但是之后这笔债务也归其，这笔钱当时出借人直接转给杜晓银行卡50万元的；2017年11月12日，其微粒贷借了10万元（分三笔，4万元、4万元、2万元）到自己的兴业银行卡，通过兴业银行转给杜晓17万元（3个5万元，1个2万元）；2017年11月24日，其微粒贷借了10万元到兴业银行卡，通过兴业银行转给杜晓10万元；2017年12月8日，其通过微粒贷借了10万元，当天转给杜晓15万元；2017年12月30日，其用农行卡在张鹏办公室刷卡机上刷了55万元归还给张鹏；2018年1月4日，其支付宝借了30万元（提供截图一张）；2018年1月5日，其从微粒贷借了10万元（4万元、4万元、2万元）到自己的农行卡，同日农行卡转给杜晓42万元；2018年1月7日，通过农行卡转给杜晓1万元（支付宝转账，从农行扣款）；2018年1月8日，其通过农行卡转给杜晓2万元；2018年1月9日，其通过农行卡转给杜晓2万元，当日还有一笔1万元（支付宝通过农行扣款）；2018年1月15日，其向朋友陶成竹借了2万元至农行卡，当天转给杜晓2万元，同日，其又向朋友周梦亚借了49950元至农行卡；2018年1月16日，其农行卡转给杜晓2万元；2018年1月20日，其农行卡转给杜晓2万元；2018年1月21日，其农行卡转给杜晓2万元；2018年1月26日，其向朋友蒋超借款10万元至农行卡，同日其用农行卡在张鹏办公室刷卡机刷了10万元，同日其又向平安银行贷款14.6万元（提供平安银行流水），从平安银行取出现金14万元归还给张鹏，并有张鹏收条为证；2018年1月29日，其向兴业银行贷款19.4万元，兴业银行于1月31日将该款直接打至其平安银行卡，其于1月31日在张鹏办公室刷卡归还19万元，平安银行流水中有体现（平安银行流水显示服装店是因为张鹏是职业放贷人，办公室有很多刷卡机，当时其不知道那么多，只知道要还钱，张鹏拿其的卡拿几个刷卡机刷的）；2018年2月9日，其通过农行转给杜晓6万元（其中有4万元显示转给浙江网商银行是因为银行卡有限额，要通过网商银行转给杜晓）；2018年2月12日，其向兴业银行贷款20万元，同日转给杜晓11万元；2018年2月14日，其向建设银行贷款19.4万元，同日通过兴业银行转给杜晓4万元，2月16日建行转给张鹏5万元（尾号88888的银行卡）；2018年2月19日，建行转给张鹏4.9万元；2018年2月20日，建行转给张鹏5万元；2018年2月23日，建行转给张鹏4万元；2018年2月26日，农行转给张鹏7万元。以上证据证明其借款帮杜晓还债，并在离婚时背着债务离婚，所以杜晓把房子转给其只是一个抵债的行为。另外，针对陈茜雯的质证意见，陈茜雯提出杜晓进货的事，完全是胡说，零食店所有的经营往来都是由其进行的，所以杜晓平时不需要什么经济开销，而且杜晓在2017年时就沉迷于赌博，也曾因赌博被拘留过，并且屡教不改，经常赌了钱输了钱就回来问其要钱，说外面欠了高利贷，如果不还人家就会来闹事，所以其为了息事宁人才帮他还钱，其次其转给杜晓的钱杜晓用于还款的流水，其可以要求杜晓提供，杜晓告诉其要还债，其按照杜晓要求转账给杜晓。转账给张鹏或者在张鹏的POS机上刷卡的原因是杜晓告诉其说向张鹏借了钱去赌钱，钱输光了，其必须去帮杜晓还张鹏的债，所以其帮杜晓有的转账给张鹏，有的直接去张鹏办公室刷卡给张鹏来还这笔债务，张鹏办公室在新天地办公楼8楼或是10楼，记不清了。其与杜晓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经营了三家零食店，负责零食店所有进货出货和账务管理，杜晓负责开车，零食店的收入就是其和杜晓主要来源，家庭主要开销就是正常平时家庭开销，没有什么特别开销。6.视听资料（存储在U盘中），杨晓兰举证称陈茜雯在2018年10月19日到其店里来闹事，而其与杜晓在2018年10月16日就已经离婚了，他们来闹事的那一天是其第一次见陈茜雯，在此之前并不认识。7.2017年11月1日的保证书复印件（内容显示系杜晓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杜晓向大家作出如下保证1.保证以后不再碰网上的任何赌博娱乐2.保证今后五年之内不参加麻将、打牌之类的赌博娱乐3.保证在2017年年度之前把抽香烟戒掉），证明当时杜晓也是沉迷于赌债欠的钱，并且做了保证，所以其才会愿意相信他，保证书上大家是指其和50万元欠条的亲戚。8.证明和转账明细，证明张鹏和杜晓之间的借贷关系都是受陈茜雯所托，所以本案中必须要提到张鹏，另外借条中写的时间是从2017年到2018年10月，所以在本案中，2018年3月之前的所有借款款项也与本案有关，另一份证据显示此前的民间借贷案从2018年6月2日到2018年10月14日，短短的时间内张鹏向杜晓转账189笔，共计8305000元，每一笔都是借4.5万元当天归还5万元，其中9月3日转给杜晓10笔，9月4日转给杜晓23笔，如此高频率高利息的借贷关系显然是不正常不合法的，他们不会让其知晓，所以其对他们的借贷关系不知情，其不仅无辜更是受害者。9.贷款证明复印件（系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日出具，内容为贷款客户杨晓兰在网商贷平台20**年1月4日所贷经营性贷款30万元已结清）。证明其2018年1月4日支付的30万元是以个人名义借的。10.杜晓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每一次其给杜晓转账后，杜晓的钱都转给了杜晓的债权人，具体包括：2017年9月14日，其转给杜晓5万元，杜晓银行卡转出5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别人的）；10月22日，其转给杜晓10万元，杜晓转给了吴文鹏；11月12日，其转给杜晓17万元，杜晓转给了吴文鹏；11月24日，其转给杜晓10万元，杜晓转给了张鹏、吴莉等人；12月8日，其转给杜晓15万元，杜晓转给了吴莉；1月5日，其转给杜晓42万元，杜晓转给了陈美、张鹏等人；1月8日，其转给杜晓2万元，杜晓转给了陈美；1月9日，其转给杜晓2万元，杜晓转给陈美；1月15日，其转给杜晓2万元，杜晓转给张鹏；1月16日，其转给杜晓2万元，杜晓转给张鹏；1月20日，其转给杜晓2万元，杜晓转给陈美；1月21日，其转给杜晓2万元，杜晓转给陈美；2月9日，其转给杜晓6万元，杜晓转给张鹏；2月12日，其转给杜晓11万元，杜晓转给张鹏。杨晓兰称陈美、吴文鹏、吴莉等人是杜晓的债主，其把钱转给杜晓，杜晓把这个钱给他们去还债，这些债务都是杜晓的赌债，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11.杨晓兰农行卡的还款明细（显示2020年4月14日，其转给王丽娟30万元），证明之前的欠债一直由其偿还，该50万元是2017年杜晓因为赌钱外面欠的债问亲戚借的钱，欠条是其和杜晓一起写的，后来债务归由其偿还，王丽娟是杜晓的阿姨，差额部分的20万元还没有归还。12.明细一组（显示2017年9月14日，杨晓兰借江苏长江银行、微众银行4万元，借期10个月；2017年10月22日，晓兰借江苏长江银行、微众银行三笔共计10万元，借期20个月；2017年11月12日，杨晓兰借江苏长江银行、微众银行三笔共计10万元，借期20个月；2017年11月24日，杨晓兰借江苏长江银行、微众银行三笔共计10万元，借期20个月；2017年12月8日，杨晓兰借江苏长江银行、微众银行三笔共计10万元，借期20个月；2018年1月5日，杨晓兰借江苏长江银行、微众银行三笔共计10万元，借期20个月）。杨晓兰称其本人微粒贷借的款基本转给杜晓，给杜晓还债，现在已经归还。13.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组（相关聊天记录的时间从2019年6月27日至同年6月29日，对话内容包括对账、借款等），证明在这三天里，杜晓在澳门赌博，张鹏不断借钱给杜晓赌钱，最后一张是杜晓借钱时写的借条，从证据中可以看出他们对杜晓赌钱的事实非常清楚，杜晓去澳门赌钱也是瞒着家里人的，把父亲公司名下的车子抵押给陈茜雯借钱，证明其更加不会知道这件事情，他们之间借钱的款项本身用于赌博，不属于共同债务。陈茜雯对杨晓兰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杨晓兰一笔还清房贷时杨晓兰的个人行为，而且该款是否是杨晓兰拿出的也是杨晓兰的一面之词，就算是杨晓兰拿出来的，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杜晓也有45%的份额。对证据2，陈茜雯称其于15日开始向杜晓要钱，杜晓还骗其说在和杨晓兰商量怎么还钱。而杨晓兰、杜晓急忙于16日登记离婚，明显是为了规避债务假离婚，所以要求法院追回杜晓转移的45%的房产。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杨晓兰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杨晓兰所说的均不可信，也与本案无关，这些流水根本证明不了什么，并且有些流水是2016年的，也许是杨晓兰需要做生意用的，杨晓兰的提前还款行为也是为了快速转移杜晓名下45%的房产，不然会被法院查封保全，因为其当时去杨晓兰店里已经和杨晓兰提到要起诉杜晓了。对证据4质证意见为：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杨晓兰说在2018年3月后，杨晓兰对陈茜雯与杜晓之间的借款事项其不知晓，但是在整个借款往来过程中，杨晓兰分两笔款项分别于2018年7月3日分两笔款项（一笔是30万元，一笔是10万元）汇款至陈茜雯账户用于归还借款，所以杨晓兰的说法显然不是真实的，从短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杨晓兰对其丈夫对外举债的事实首先是知晓的，其次也自认为其归还部分借款，更重要的是在短信内容中清清楚楚地说到让债权人不要再借钱给杜晓，如果再借也没有钱还，并以威胁的口气告知债权人说准备离婚，让债权人收赖账，综上可以反映出杨晓兰、杜晓在转让房产，恶意逃避债务的事实，主观上存在恶意。另外，因为杜晓借款时是直接与张鹏联系的，但是张鹏并没有款项借出，所有款项来源均是由陈茜雯提供，平时款项交付与归还有一部分是通过张鹏去交接的，所以张鹏并不是债权人，只是其在借贷关系中的代理人。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由法院认定，杨晓兰仅提供了其向杜晓汇款的银行流水，杜晓收到上述款项后，相应的款项是用于什么目的并无法证明，另外杨晓兰、杜晓经营了三家进口零食店，从汇款时间上，2017-2018年均是相隔十几天就要打款，通过了解，零食店进货均是由杜晓在负责，有理由相信款项可能是用于进货，陈茜雯与杜晓借贷关系发生在2018年3月之后，而上述所有流水均是2017至2018年3月之前，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以及陈茜雯与杜晓之间借贷关系均无任何关联性。涉及到张鹏的转账及收条，张鹏与杜晓之前的款项往来，已经结算完毕了。对证据6，第一段视频是2018年1月19日，其和自己的母亲、姨妈并不是去闹事，而是上门与杨晓兰协商要钱的事情，中途也并没有起任何冲突，后来是杨晓兰的一个阿姨还是谁过来，对其恶言相向，产生了争执；第二段视频是张鹏在杨晓兰店门口开玩笑形式向杨晓兰以前店里员工（其不认识）要麻将钱，并不是杨晓兰所说的暴力。对证据7认为是杨晓兰、杜晓的家庭事务，与其无任何关联性。对证据8认为已在生效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由法院认定，该组证据是借款案件中其提供的。对证据9，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认为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只是杨晓兰的一个贷款行为。对证据10、12，真实性由法庭依法认定，但认为其与杜晓的款项往来发生于2018年6月27日开始，之前所有的借款还款均与其无关，通过那么多的还款行为，主观上杨晓兰知晓杜晓对外举债并且共同还债。对证据11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杨晓兰、杜晓是通过离婚协议于2018年10月16日离婚，离婚协议中杜晓将房产无偿赠与杨晓兰，但是债务是由杜晓一人承担，现在对外杨晓兰主动替杜晓归还了30万元借款，这恰恰能证明杜晓、杨晓兰通过协议离婚将房产无偿转让，最终达到恶意规避债务的目的。对于证据13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是从所有聊天记录并没有看到任何信息显示杜晓参与赌博，在借贷案件中该组证据也提供过，当时杜晓也抗辩其赌博，也向宜兴及无锡公安机关经侦部门报案过，希望核实其赌博的事实，但是通过一审法院以及二审法院及宜兴市公安局、无锡市公安局经过相应的调查后，均没有查实杜晓存在任何赌博行为，而相应的聊天记录及借条恰恰能反映出杜晓从2018年6月27日开始向其借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法理，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由客观要件和主观要件构成。客观要件包括：1.债务人的诈害行为，即债务人减少其现有财产或者增加其财产负担的行为；2.债务人的诈害行为损害债权；3.债务人的诈害行为发生在债权成立后。主观要件：若是无偿行为，通常不以债务人和第三人的恶意为要件；若是有偿行为，需确定债务人和第三人是否有恶意。本案中，陈茜雯主张杜晓与杨晓兰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杜晓将宜兴市45%的房产份额转让给杨晓兰是无偿转让行为，据此主张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因此，需要从债权人撤销权的客观要件和主观要件两个方面对陈茜雯在本案中的诉请进行审查。客观要件方面：1.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的（2018）苏0282民初116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杜晓结欠陈茜雯71.5万元，虽然陈茜雯于2019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时前述一审判决尚未生效，但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苏02民终400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故陈茜雯作为债权人有权行使法律规定的撤销权等权利。2.杜晓将其对案涉房产的相应份额转让给杨晓兰，必然导致杜晓作为债务人的可清偿债务的资产减少，损及陈茜雯作为债权人的清偿利益。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起一年内行使。”杜晓与杨晓兰于2018年10月16日签署离婚协议书，陈茜雯于2019年10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撤销权的行使期限。主观要件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婚姻登记机关查明双方确实是自愿并对子女和财产问题已有适当处理时，发给离婚证。”男女双方在婚姻登记机关达成的离婚协议通常是夫妻双方权衡利益、考量利弊后，围绕婚姻关系解除而形成的一个有机整体，各项内容既相互独立，又互相依存。因此，杜晓与杨晓兰对讼争房屋所作约定是否系无偿，也应综合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相关情况综合分析。首先，杨晓兰提供的证据虽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的价款均系其父母出资，但相关证据至少反映出房屋首付款由杨晓兰直接支付，杨晓兰相对于杜晓对该房屋贡献更大。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2018）苏0282民初11658号民事判决书所载内容及杨晓兰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杜晓向陈茜雯或者张鹏借款的借还款金额、借还款频率已超出了杜晓将所借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的合理范围。因此，本院（2018）苏0282民初11658号民事判决书并未采纳陈茜雯关于该案涉款项系杜晓、杨晓兰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杜晓因向包括陈茜雯、张鹏在内的出借人大量借款导致个人负债，杨晓兰所提供的本人银行流水、贷款证明等材料与杜晓的交易明细清单的材料相结合，可以认定在杜晓与杨晓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杜晓向他人还款的款项来源是杨晓兰通过向相关金融机构或贷款平台等借贷而来。故杜晓将讼争房产份额转让给杨晓兰是用以抵偿杨晓兰为杜晓归还借款所负债务的可能性较大，杨晓兰受让讼争房屋份额并无恶意。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陈茜雯从事向他人出借款项等民事活动，也不应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杨晓兰于2018年1月4日就通过短信告知张鹏不要再出借款项给杜晓，杜晓借的钱都是自己在还，自己与杜晓准备离婚了，张鹏也收到了相关短信。陈茜雯在（2018）苏0282民初11658号案件中自认其与杜晓的借贷往来从2017年起持续至2018年9月左右，陈茜雯在本案审理中也陈述平时款项交付与归还有一部分是通过张鹏去交接的，张鹏并不是债权人，只是其在借贷关系中的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因此，陈茜雯应当知道杨晓兰对其代理人张鹏所发短信的内容，并对杨晓兰、杜晓的婚姻关系、财产和债务情况有一定认知，进而认识到其继续向杜晓出借款项可能对杜晓、杨晓兰的婚姻关系产生不良影响以及其债权能否获得清偿存在高度风险。但陈茜雯在2018年1月4日后仍继续向杜晓出借款项，在杜晓与杨晓兰离婚后，又主张撤销杜晓与杨晓兰在离婚协议中对讼争房产份额的约定，有违禁止权利滥用的原则，亦违背了公序良俗。综上，陈茜雯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虽具备客观要件，但不具备前述主观要件。陈茜雯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茜雯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950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两项合计15220元，由陈茜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钱 晋人民陪审员 杨 华人民陪审员 田锦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刘淑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