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行终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街道中星社区红星居民小组。负责人钟运生，小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街道中星社区东升居民小组。负责人钟桥生，小组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耀凤，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陈若能，局长。委托代理人雷光辉，该局法规股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东群，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市国有东江林场。法定代表人刘顺来。委托代理人罗武鸿，副场长。委托代理人黄健英，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街道中星社区红星居民小组（下称红星居民小组）、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街道中星社区东升居民小组（下称东升居民小组）因林权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行初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许耀凤，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雷光辉、孙东群，原审第三人惠州市国有东江林场（下称东江林场）的委托代理人罗武鸿、黄健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第三人是由广东省林业厅于1958年设立，土地山林由政府划拨，范围包括案涉的“谋人坑”“磨刀坑”等山林土地。1981年12月15日，惠州市人民政府（即现在的惠城区人民政府）给第三人颁发《自留山证》，面积为18000亩，地名：林场三队，四至：东至：小挂榜山脊往南至怀子岭向东转南往牛时田山脊及鹅埔角区为界（防火界），南至：歪已岭山脊向西北直下惠深公路接猪屎坑山圹、牛屎岭头、十大峡，西至：红旗路至十大峡、牛屎岭头，北至：小挂榜山往西下惠深公路上坡至小石壁对上往北山脊水流三队为界。同时，绘制了地图。1985年8月20日，惠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即现在惠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关于对市郊山权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的通知》（惠市府办〔1985〕53号），其中第二条规定，国有山（林）不准任何单位或个人侵占。以前划给各部门、单位管理使用的山林，凡没有与市林场签订协议和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定的，一律重新签订协议书和经林业主管部门审定，否则，由林场收回。1987年4月，广东省国土厅制作了《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1988年2月，广东省国土厅、第三人、惠环镇中星村委会勘定第三人与中星村的界线，其中文字说明内容为：“地界由笔架山开始洛x溪山梁经214.3米山再走179.2米山，顺山梁沿北方向经206米山走山梁往北经175.1米山往东走，再转北方向顺山梁下到96.9米山，再沿山梁到87.9米山沿山梁下到惠樟公路边，再往北方向顺公路走一段后沿山梁向西北方向到14.90米山，名猪仔坑顶止。以上界线两边均属行政界限和权属使用界线。东面属惠州市林场，西北面属中星村。”参加勘界的有省国土厅尹**、中星村钟**和钟**、第三人有黄**和梁**，中星村委会与第三人均在该文件上盖章确认。1990年，惠城区林业局向第三人核发N0.****069《山林证》：持证单位：惠州市林场，地名：谋人坑，种类：松山，东：谋人坑山顶至笔架山顶山脊线，南：笔架山顶沿山脊线至十二排山顶到磨刀坑口山嘴接公路边止，西：惠深公路边，北：谋人坑山顶至东风村后脊山顶沿山脊到谋人坑口公路边。面积1700亩，同时制作了界线图。大约在1992年冬1993年初，磨刀坑、谋人坑一带因发生山林火灾，山林被烧毁。1993年8月7日，惠城区林业局确认磨刀坑一带山火迹地1023亩，并同意惠州市林场更新（树木）。1993年8月9日，惠州市林场与案外人程**签订《关于承包火烧迹地造林合同书》，惠州市林场将磨刀坑、谋人坑火烧迹地1023亩交给程**负责造林，造林资金每亩100元，计总款102300元，山顶种小部分湿地松，其它位置全部种桉和尾叶桉。1998年8月18日，惠城区勘界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河南岸镇、惠环镇、林场勘界工作办公室于1998年8月18日在惠州市林场就河惠林三方边界线交会点位置及其附近的边界线走向进行了协商，签订了《河南岸镇、惠环镇、惠州市林场三方边界线交会点勘定协议书》，文字说明：“一、三方边界线交会点确定在惠州市林场二工区、河南岸镇马庄管理区、惠环镇的中星管理区，结合部的笔架山山顶上，即在270.4米高程点处。平面直角坐标为：X＝2548430，Y＝38539560米，H＝270.4米。二、三方边界线交会点附近边界线走向说明：（一）河林线：从河惠林三交点起，边界线大体向正东走100米再折向正北沿分水线延伸。其后走向待双方联合勘定。（二）惠林线：从河惠林三线交点起，边界线大体向西北沿分水线延伸100米，其后走向待双方联合勘定。（三）河惠线：从河惠林三交点，边界线大体向西南沿分水线延伸100米，其后走向待双方联合勘定。三、在三方边界线交会点处笔架山山顶埋设混凝土质单立三面界桩，由惠州市林场勘界办牵头组织三方代表进行实地界桩定位及埋设。界桩制作和测量工作由城区勘界办统一组织，界桩制作和测量经费由三方分担。四、本协议书及其附图一式四份，报送惠城区勘界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一份。三方各保存一份。五、本协议书附图是利用广东省国土厅、湖北省测绘局1988年出版的1：1万地形图，图名：河桥，图号H—50—25—（63）。协议书中所涉及到的地理名称、高程数据是根据图上的注记而确定，平面直角坐标及距离数据也从该图上量取。六、本协议书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三方在协议书上盖章、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同时，三方在边界图上盖章、代表在边界图签名确认。1998年11月26日，惠环镇、第三人签订《惠环镇、惠州市林场行政区域界线勘定协议书》，并制作了界线图，双方在界线图上印章确认。2003年，第三人申请林权登记发证，座落：惠深高速公路（古塘坳段），小地名：谋人坑。2003年9月22日，惠城区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第***25号林权证，证书记载：座落：惠深高速公路（古塘坳段），小地名：谋人坑，面积：1300亩。2012年4月19日，仲恺管委会惠环街道办向仲恺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出具报告，反映两村民小组与第三人有关谋人坑、磨刀坑土地争议问题，要求相关部门协助解决。2017年11月21日、23日，两原告村民钟*生、钟*发、钟*林等出具证人证言，证明谋人坑、磨刀坑土地自古以来就是两原告的土地，是两原告在使用。2018年，两原告以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即现在的惠州市自然资源局）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确认被告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向第三人核发的区林证字第N0.****069《山林证》无效。原审法院受理[（2018）粤1302行初18号]后，原告又增加诉讼请求：确认惠城区人民政府、惠城区林业局向第三人核发的惠城林证字（2003）第***25号《林权证》无效。2019年2月28日，两原告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19年3月1日，原审法院作出第18号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2019年4月1日，两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惠城区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惠州市东江林场核发的惠城林证字（2003）第***25号《林权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原告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被告核发的第***25号林权证是否合法？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第18号案的原告、被告、第三人与本案原告、被告、第三人相同，第18号案的诉讼标的与本案的诉讼标的相同，都是被告核发第***25号林权证行为。第18号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无效之诉，本案的诉讼请求是撤销之诉，其实，确认无效之诉与撤销之诉是一种转换方式，应为相同诉讼请求。但是，第18号案是原告撤回起诉，法院并未对被告的林权登记发证行为的合法性作实体性审查，并未作出终局判决，而且，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无证据证明已过起诉期限，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重复起诉，也就不适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关于被告向第三人核发的第***25号林权证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是证据和依据。（一）第三人自上世纪五十年代由广东省林业厅设立，其土地、林地及林木由政府划拨。（二）1981年，惠州市人民政府（即现在惠城区人民政府）核发给第三人N0.****708号自留山证，面积为18000亩。1990年，惠城区林业局向第三人核发N0.****069号山林证，面积为1700亩。2003年，惠城区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核发第***25号林权证，面积：1300亩。第三人持有的三本权属证书承前启后，均指向本案讼争的“谋人坑”和“磨刀坑”林地。（三）涉及原告与第三人的土地、林地界线，经广东省国土厅、惠城区人民政府、惠环镇府、河南岸镇府、第三人几经勘界，绘制了界线图，签署了界线交会点勘定协议等，既是行政区域依据又是权属依据。（四）六十多年来，“谋人坑”“磨刀坑”等林地林木均由第三人管理，尤其是1993年由第三人与案外人程**签订的“谋人坑”“磨刀坑”火烧迹地复种林木的合同书，更是证明“谋人坑”“磨刀坑”等林地林木均由第三人管理。综上几点，惠城区人民政府、惠城区林业局（或者说被告）将案涉的“谋人坑”、“磨刀坑”林地、林木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并核发相应的权属证书，证据确凿，事实清楚，不违反《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国家林业局令第1号）第五条、第十一条、《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的规定；其次是程序问题。第三人最早是由广东省林业部门设立并直管，之后随着国家政策调整，又先后划归惠州市人民政府（即现在的惠州市人民政府）、惠城区人民政府所属，又先后经历广东省惠阳地区行政公署、惠州市人民政府、惠城区人民政府等地方政府的设置变更，在此较长的时期内，相关部门（包括惠州市人民政府、惠城区人民政府，惠城区林业局、惠州市自然资源局、惠州市林场等）在对相关档案材料的搬迁、移交过程中，散失相关申请登记等材料也是正常情况。但是，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还是可以证明被告向第三人核发第***25号林权证的程序脉络并不违反上述规章、规范性文件的关于林地林权林木登记发证的程序规定；惠州市林场，老惠州人都叫东江林场，其设立时间长达六十多年，该林场与周边集体经济组织对于土地、林地的界线划分偶有争议，但总体上第三人的土地、林地、林木权属是稳定的。人民政府在历史上因土地划拨等原因而存在的小争议而撤销相应的权属证书，不利于财产权属的稳定，不利于社会的稳定，更不是国家设置行政诉讼制度的目的；原告提供的证人均为其村民，证人所“证明的事实”就是原告、证人本人的利益，因此，对证人所陈述的事实，原审法院不能确认其真实性。综上所述，被告被诉行政行为，系合法的行政行为；原告的诉请，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上述所适用的司法解释、规章、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街道中星社区红星居民小组、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街道中星社区东升居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街道中星社区红星居民小组、东升居民小组负担。上诉人红星居民小组、东升居民小组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决审理程序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期间，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提交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上钟*发、钟*清签名并非本人所签，系他人伪造签名。为此，上诉人特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鉴定申请书》，申请钟*发作为目击证人对《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上钟*发、钟*清签名的真伪进行辨认，并申请笔迹鉴定。但是，原审法院却并未采纳上诉人该两项请求，以至于证人在庭外苦等至庭审结束。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做法不仅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而且不利于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使得本案存在重大疑点，造成本案一审事实认定有误；2.就本案争议山林存在三份证书，分别为NO.****708号自留山证、NO.****069号山林证及第***25号林权证。但该三证面积相差甚远，四至范围也不清，无法确定第***25号林权证涵盖范围是否包含在前2个证内。原审法院也未对争议的第***25号林权证的四至范围进行具体的询问、查证就草草判决，属程序错误理应改正；3.原审期间，作为本案重要证据的《山林权属核定书》是复印件，且上诉人对该《山林权属核定书》上钟*发、钟*清签名有异议，申请笔迹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的规定，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没有提交证据原件经法庭及上诉人核对的情况下，就做出判决，属程序违法，必然导致裁判的错误。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理由如下：1.原判决认定第三人惠州市国营东江林场（下称东江林场）持有的NO.****708号自留山证、NO.****069号山林证、第***25号林权证承前启后，均指向本案讼争的“谋人坑”和“磨刀坑”林地。但3个证的面积相差甚远，四至范围也不清，无法确定林权证涵盖范围是否包含在前2个证内；2.被上诉人主张其向东江林场核发00225号《山林权证》的依据是《土地权属核定书》和《惠环镇、惠州市林场行政区域界线勘定协议书》，但上述证据并非其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时所依据的证据。而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山林权属核定书》是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核实，也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其真实性，因此依法应不予采信；而《惠环镇、惠州市林场行政区域界线勘定协议书》不是上诉人与东江林场之间的协议，而是惠环镇政府与东江林场签订的协议，上诉人没有参与，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3.原判决根据第三人东江林场提交的与案外人程**签订的《关于承包火烧迹地造林合同书》认定“谋人坑”“磨刀坑”等林木均由第三人管理，依据不足。该合同书仅是第三人单方提供，没有经过公证，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而案外人程**并未到庭证实，故该合同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行政诉讼中行政机关应当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据以认定实体权利的证据材料来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有据。这些证据材料应当包含在原始登记档案中，但本案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符合上述要求的证据，一审判决仅根据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提交的一些间接的证据材料，推定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是本末倒置，由结果推定原因，严重违反证据认定规则和逻辑规则。三、原判决对被上诉人在核发涉案林权证过程中存在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行为视而不见，帮助被上诉人找出因为机构合并、搬迁移交等理由，堂而皇之认为相关档案材料缺失是合法合理的，严重违反法律原则。涉案林权证是在2003年核发的，并非文革或解放前作出，行政机关没有任何理由以档案丢失作为理由来排除自己的举证责任。本案林权证核发的程序明显严重违法，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进行了通知、公告、听证等程序。上诉人有充分理由认为被上诉人不向法庭提供其向东江林场核发林权证的完整档案材料，以证明其核发涉案《林权证》经过合法的申请、受理、勘测、审查、公示、登记造册等程序，是因为档案中本身就没有相应的证据材料，甚至有不利于被上诉人的材料，因而故意不提交。根据行政诉讼举证规则，行政机关应当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就应当依法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上诉人明显的程序违法不予认定，属于明显的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请求：1.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行初70号行政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惠州市国营东江林场颁发的惠城林证字（2003）第***25号《林权证》；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根据事实认定：（1）第三人由广东省林业厅设立，其土地、林地及林木由政府划拨；（2）惠城区人民政府核发的NO.***3708《自留山证》、NO.****069号《山林证》、***25号《林权证》，三者一脉相承，承前启后，均指向本案讼争林地，（3）《河南岸镇、惠环镇、惠州市林场三方边界线交会点勘定协议书》《惠环镇、惠州币林场行政区域界线勘定协议书》《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等文件，为第三人依法享有权属提供了依据；（4）第三人已管理涉案林地林木多年，有第三人与案外人程**《关于承包火烧迹地造林合同书》为证。以上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明，可知惠城区人民政府、惠城区林业局将案涉林地、林木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并核发相应权属证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次，对于程序方面，原审法院认为，因历史原因，证明程序合法的相关证据已散失，但从整体证据判断，答辩人发证土地权属清楚，发证行为程序脉络并未违反《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最后，原审法院认为从社会稳定、行政诉讼的目的等方面来看，维持现状更有利于社会公共利益，且被答辩人未提出可以保证其真实性的证据，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已从证据事实、程序、社会效益等多方面对本案进行说理，事实清楚、说理充分，依法应当维持原判。二、被答辩人未提出推翻原审判决的有效理由，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程序方面：（1）被答辩人上诉称“原审法院未采纳其申请鉴定、申请证人两项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原则”。但原审法院已在判决书明确原告提供的证人存在直接利益相关，证人所陈述的事实不能确认真实性。法院可以自主决定是否采纳申请鉴定及证人的申请，并不违反任何行政诉讼的原则，也不违反民事诉讼的原则；（2）被答辩人称三证四至范围不清，无法确定00225号林权证涵盖范围包含在前两个证内，但本案三证均写明了四至范围，并有各方协议书、核定书、地形图予以佐证，被答辩人未提出反证证明其不在范围内；（3）被答辩人称“《山林权属核定书》没有原件及核对，原审就进行判决属于程序违法”，但答辩人并非故意不提供原件，且存在其他证据印证该证据的真实性，被答辩人所称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2.实体方面：被答辩人对部分证据的瑕疵提出质疑，但正如原审判决所述，因历时久远、机构改革等客观原因导致资料的散失属于正常情况，但通过其他的证据，还是可以证明被告（答辩人）向第三人核发第***25号林权证的整体脉络的合法性。无论是《土地权属核定书》还是《惠环镇、惠州市林场行政区域界线勘定协议书》，均经过多个有权主体现场勘定及签名、盖章，各主体均可对其真实性负责。答辩人已就现有证据作出充分的阐释，被答辩人仅就证据的部分瑕疵提出质疑，但并未提出有效的反证证明其主张，其主张未提出推翻原审判决的有效理由，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三、惠州市自然资源局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被答辩人并未提供任何可以推翻目前该证据链的有效证据。原审判决对目前登记结果的认定，对于争议林地的权属问题，惠州市自然资源局与第三人均有坚实的权属凭证及管理使用的物证证明。即使存在部分资料散失的瑕疵，结合其他证明均可以明确看出第三人已实际管理涉案林地多年，各权属界线亦有多方签名、盖章，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答辩人在具有充分依据的情况下，依照法定程序确定了权属并颁发林权证。反观被答辩人原审及上诉内容，被答辩人始终未提供自己对所争议林地拥有核发有效权属的凭证，也未证明其对争议林地进行经营管理使用的事实。所提供证据均是无法确认真买性、与本案具有密切利益相关的人证，并无任何物证对自己主张予以佐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答辩人上诉未提出新的有效理由推翻原审判决，且无论在原审还是上诉中，被答辩人均未提出有效证据打破答辩人完整的证据链。请二审法院在审查事实的基础之上，依照《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二审庭审中补充答辩如下：第一，根据《行政诉讼法》第10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6条、《关于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证据的规定》第30条、31条和32条的规定，申请鉴定是应当经过人民法院准许才做鉴定，并不是说只要当事人提起鉴定申请就必须要做鉴定的。第二，根据证据规定的69条、70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本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时间不是很清楚，但是和鉴定一样，并非当事人申请证人就一定出庭，而是必须经过法院的准许以后证人才出庭。《山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庭后已经找到，也带来了原件。原审第三人东江林场陈述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惠城区人民政府核发的惠城林证字（2003）第***25号《林权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惠城区人民政府具有核发林权证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规定，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具有核发林权证的行政主体资格。（二）惠城林证字（2003）第***25号《林权证》（面积为1300亩）涉及的林地界限清晰，惠城区人民政府向答辩人核发该证证据充分。1.答辩人于1981年12月15日取得由惠州市政府（即现在惠城区人民政府的前称）核发的《自留山证》，证号为NO.***3708（面积为18000亩），该证上有四至范围、附有图纸，地名为林场三队。2.为了准确核定国营林场（局）[含县地方国营林场]的土地权属界线，维护国有土地所有权和国营林场的合法权益，广东省国土厅按照国务院[1984]70号文的要求，于1988年2月进行土地资源详查工作，绘制了《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附界限图），明确了答辩人与惠环区中星村之间的林地权属界线。当时的惠环镇中星村民委员会的“钟*清”“钟*发”参与了核定，惠环镇中星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3.NO.***3708（面积为18000亩）《自留山证》的部分林地因惠州市城市发展需要已变成建设用地用于道路或其他建设。1990年，惠城区人民政府依据1998年《土地权属界限核定书》的确认及答辩人是NO.***3708（面积为18000亩）《自留山证》的权属人的情况，向答辩人核发NO.****069号《山林证》，地名为“谋人坑”，并绘制了界限图。4.为贯彻全国勘界工作会议精神，惠城区勘界工作领导小组安排河南岸镇、惠环镇、林场勘界工作领导小组于1998年8月8日在惠州市林场就河惠林三方边界线交汇点位置及其附件的边界线走向进行勘定协商，达成《河南岸镇、惠环镇、惠州市林场三方边界线交汇点勘定协议书》，确定了三方边界线交汇点及惠林界线走向。1998年11月26日，惠环镇、惠州市林场勘界工作领导小组就惠林界线的具体位置、走向进行了协商，签订《惠环镇、惠州市林场行政区域界线勘定协议书》，约定惠林线由北下转向东南，起点位置为大峡山山顶，终点位置为笔架山山顶，并约定惠林线走向经过的坐标、高程点，并附上地形图。5.200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颁布施行，答辩人基于已取得NO.****069号《山林证》（面积1700亩）并结合1998年8月8日《河南岸镇、惠环镇、惠州市林场三方边界线交汇点勘定协议书》及附件图纸及1998年11月26日《惠环镇、惠州市林场行政区域界线勘定协议书》及附件图纸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向惠城区林业局申请权属登记。惠城区人民政府于2003年向答辩人核发惠城林证字（2003）第***25号《林权证》（面积1300亩），林地小地名“谋人坑”。综上，惠城林证字（2003）第***25号《林权证》（面积为1300亩）涉及的林地在1990年惠城区人民政府核发NO.****069号《山林证》（面积为1700亩）、1981年惠州市人民政府（现惠城区人民政府）核发的NO.***3708《自留山证》（面积为18000亩）范围内，上述权属证书承前启后，均指向本案诉争的“谋人坑”林地，且经广东省国土厅、惠城区人民政府、惠环及河南岸政府勘界，界限清晰、权属清晰。因此，惠城区人民政府向答辩人核发惠城林证字（2003）第***25号《林权证》（面积为1300亩）证据充分，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惠城林证字（2003）第***25号《林权证》（面积为1300亩）涉及的林地一直由答辩人管理、使用。1.答辩人于1958年由省厅派员组建成立，磨刀坑、谋人坑一带的林地自成立初政府划拨至今就一直由答辩人管理、使用，至今已有近60年，答辩人一直履行对该林地的造林、护林等工作。2.1992年冬天，磨刀坑一带发生山火，惠城区林业局派人会同答辩人到场勘测后于1993年8月对答辩人作出指示要求答辩人在山火迹地约1023亩造林，答辩人按林业局的造林要求把林地承包给程**造林至今。3.答辩人自1981年起取得有权行政机关核发的权属证明。如前所述，案涉林地在取得惠城区人民政府核发惠城林证字（2003）第***25号《林权证》（面积为1300亩）之前，答辩人已取得惠州市政府（即现在惠城区人民政府的前称）核发的NO.***3708《自留山证》（面积为18000亩，1981年核发）、惠城区人民政府核发的NO.****069号《山林证》（面积1700亩，1990年核发）。其中NO.****069号《山林证》（面积1700亩）的四至范围在NO.***3708《自留山证》（面积为18000亩）的四至范围以内。而（2003）第***25号《林权证》（面积为1300亩）的四至范围在NO.****069号《山林证》（面积1700亩）的四至范围以内。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土地制度历经土地改革、农业合作社和人民公社等历史阶段，土地所有权已发生变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依据一九五０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及有关规定，凡当时没有将土地所有权分配给农民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实施一九六二年《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以下简称《六十条》）未划入农民集体范围内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第十九条规定：“土地改革时分给农民并颁发了土地所有证的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实施《六十条》时确定为集体所有的土地，属农民集体所有。依照第二章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除外。”本案中，红星居民小组、东升居民小组请求撤销登记在东江林场名下的谋人坑1300亩2003年林权证，其主要根源是认为谋人坑1300亩林地自古以来就是其所有和使用，曾任红星居民小组负责人的钟*发在二审出庭作证时陈述，在1985年左右组织过民兵青年在谋人坑种过果树、茶树，之后没有管理，但该陈述缺乏证据证明。且即使存在钟*发所陈述的事实，亦不因农民集体对林地曾存在事实上的利用行为，就当然导致其对该林地享有所有权，除非农民集体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谋人坑1300亩林地曾经分配给其集体的农民或者划入过其集体范围，红星居民小组、东升居民小组在本案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与红星居民小组、东升居民小组相比较，东江林场在1990年就办理了谋人坑1700亩的山林证，案涉2003年林权证是在1990年山林证的基础按当时换发证的政策办理的新的权属凭证，且东江林场长期对谋人坑林地存在管理和使用的事实。因此，结合上述规定和相关事实，红星居民小组、东升居民小组请求撤销案涉2003年林权证，明显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原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为东江林场颁发案涉2003年林权证，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红星居民小组、东升居民小组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街道中星社区红星居民小组、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街道中星社区东升居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丽蕴审 判 员 陈龚东审 判 员 邱炜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肖 瑶书 记 员 苏敏娜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