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另案被告）：张毅（曾用名张开建），男，汉族，1968年5月3日出生，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海，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另案原告）：枣阳市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枣阳市中兴大道（惠岗社区）。法定代表人:杨锡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军，湖北道博（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阳市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达公司）与上诉人张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军、上诉人张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医疗损失49441.1元及12个月医疗期工资1176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未缴纳医疗保险的用人单位承担或支付劳动者自然疾病的医疗费损失及12个月医疗期工资。本案不能适用部门规章作为判决依据。2.张毅的仲裁请求为发放生活费，没有请求支付医疗期工资，一审法院属于超请求判决。3.本案是劳动争议不是侵权纠纷，判决支付49441.1元的差额没有依据。张毅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除了医疗费和工资标准过低，其他正确，请求支持张毅的上诉请求。张毅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按每月5050.83元的标准向张毅支付12个月的医疗期工资60609.96元。事实和理由：原判决按最低工资标准的80%向上诉人支付医疗期工资过低，本案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对医疗期工资的发放进行约定，责任在用人单位。上诉人患病与被上诉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四达公司辩称，不应当支付医疗费和医疗期工资。张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四达公司向张毅报销医疗费93978.48元，并按城镇职工医保报销比例报销后续治疗费用；2.判令四达公司给张毅补缴1990年4月至今的各项社会保险；3.判令四达公司按每月3558元的标准向张毅发放24个月的医疗期工资；4.诉讼费用由四达公司承担。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不向张毅支付医疗费49441.1元；不向张毅支付12个月的生活费；不为张毅补缴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毅（曾用名张开建），男，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枣阳市××办事处××组，现住枣阳市火车站四达汽车运输公司家属院。1990年4月，张毅经招聘到原××四达汽车运输总公司下属的火车站装卸队上班，从事装卸搬运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公司也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费。2003年5月，原××四达汽车运输总公司经一审法院裁定破产。2003年12月30日，枣阳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终结枣阳市四达汽车运输总公司破产程序。本案四达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20日，枣阳市四达汽车运输总公司破产后，其下属的火车站搬运队又隶属于新成立的四达公司，张毅继续在该搬运队从事搬运工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四达公司也没有为张毅缴纳社会保险费。2016年3月26日，张毅在四达公司火车站搬运队上班期间发病，先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五天，该院诊断其为心脏瓣膜病和支气管炎并肺部感染。为此张毅又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以下简称：武汉协和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出院时诊断其病情为：二尖瓣脱垂并重度关闭不全。张毅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期间，花去医疗费5093.07元。其中新农合报销3201.50元、自付1891.57元；在武汉协和医院住院治疗34天期间，花去医疗费129135.91元，其中新农合报销37049元，自付医疗费92086.91元。出院后张毅再未到四达公司上班，其患病住院治疗期间，四达公司没有给张毅发放医疗期工资。2016年9月8日，张毅作为申请人以四达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枣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枣阳市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报销医疗费93978.48元；2.补缴各项社会保险；3.按月发放生活费。枣阳市劳动仲裁委在审理过程中，经委托枣阳市医疗保险局核算，核定张毅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武汉协和医院所花医疗费按企业职工医疗保险政策报销总额分别为4122.47元、85569.13元，与新农合医疗保险待遇报销差额共计49441.10元。其中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报销差额为920.97元（4122.47元-3201.50元），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医疗费报销差额为48520.13元（85569.13元-37049元）。据此，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枣劳人仲裁字[2016]第2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四达公司支付张毅企业职工医疗保险待遇与新农合医疗保险待遇报销差额部分合计49441.10元。其中：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差额920.97元、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医疗费差额48520.13元；2.四达公司从2016年4月1日起按月发放张毅12个月生活费（或医疗期工资），具体标准不得低于枣阳市最低月工资标准的80%即980元/月；3.四达公司补缴张毅工作期间（从2003年3月20日以后）的社会保险，个人部分由张毅自己承担，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算为准；4.驳回张毅的其他仲裁请求。张毅和四达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先后诉至一审法院，分别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枣阳市2016年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为1225元/月。关于张毅在四达公司的工作年限问题，四达公司是在原××四达汽车运输总公司破产改制前另行设立的新公司，原××四达汽车运输总公司破产后，原公司火车站搬运队虽又归属新成立的四达公司，但职工已在单位破产时统一买断工龄，与新公司并无关系，因此，张毅何时到新成立的公司上班，是确定其在四达公司工作年限的关健。由于从用工伊始双方就未签订劳动合同，如机械要求劳动者举证证明其到单位工作的时间，劳动者一般无法完成举证任务，但用人单位可以从职工化名册、考勤表、支付工人工资的会计账册等材料中查明工人上班的时间。因此，在重审时，要求四达公司核实张毅到其公司上班的时间，或提供有关的职工化名册、考勤表、工资表、会计账册等，以查明张毅到该公司上班的时间，但该公司庭后一直未予回复，导致不能直接认定张毅在该公司工作的年限。根据张毅在本案重审过程中为证明其与四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所举的购房合同及四达公司收取张毅货场三间单间房款的收据看，四达公司在2006年12月8日即向张毅收取了其公司在火车站货场家属院的三间单元房购房款，说明在此之前张毅即属于其公司的职工，距2016年张毅病发治疗后离开该公司，工作年限应该不低于十年。而张毅早在原公司破产前就属原公司的搬运队职工，而搬运队在老公司破产新公司成立后即归属新公司，如果在此期间，张毅曾离开过搬运队，四达公司完全可以由搬运队的队长等职工出面作证，或举出涉及搬运队职工工资发放情况的会计账册、工资表等证据予以佐证，但四达公司一直未按要求对此举证，由于其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在招用张毅时，没有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其相较于职工，对此问题有较大的举证优势，在其不按要求举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张毅从公司成立后即跟随原来的搬运队归属新成立的四达公司，双方从此时即已建立劳动关系，距离2016年张毅因病离开公司，其在该公司工作的年限应在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张毅要求将其在原××四达汽车运输总公司破产前的工龄一并计入其在新成立的四达公司工龄，由于原公司已破产终结，其之前的工龄按规定在破产时买断，新成立的四达公司与原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继承关系，故其在原公司的工龄，不能计入新公司，对其以前的工龄不予确认。其在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经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四达公司系用人单位，张毅属劳动者。关于四达公司是否应按城镇职工医疗保险报销比例向张毅报销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用，四达公司是否应为张毅补交社会保险费问题，由于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具有法定性和强制性，属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的法定职责和职权，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因此，不予审理。关于四达公司是否应向张毅发放医疗期工资或生活费，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规定，应当给予张毅十二个月的医疗期。因四达公司没有给张毅发放医疗期工资，张毅的医疗期工资应为5050.83元×12个月=60609.96元，其请求发放医疗期工资，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支持。四达公司辩称应驳回张毅诉讼请求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部分予以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行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枣阳市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张毅支付十二个月的医疗期工资60609.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张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枣阳市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不支付十二个月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四达公司不服此判决，依法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治疗期间，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由企业按有关规定支付其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的规定，一审以张毅在岗月工资为医疗期工资基数计算医疗期工资依据不足。二、张毅向枣阳市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的请求第三项为裁决四达公司为张毅按月发放生活费。枣阳市劳动仲裁委作出的枣劳人仲裁字[2016]第222号仲裁裁决书第二项为四达公司从2016年4月1日按月发放张毅12个月生活费（或医疗期工资），具体标准不得低于枣阳市最低月工资标准的80%即980元/月。张毅不服仲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请求第三项为判令四达公司按每月3558元的标准向张毅发放24个月的医疗期工资。基于当事人法律知识的局限性，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当向张毅释明，其主张的每月生活费同医疗期工资还是有所不同，应明确诉讼请求，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遂作出（2018）鄂06民终24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依法对张毅就其在仲裁时请求的每月生活费和起诉时请求的医疗期工资问题进行了释明，要求其明确具体请求的是每月生活费还是医疗期工资，张毅当庭表示，其在仲裁时请求四达公司按月支付的每月生活费就是其起诉时请求的24个月医疗期工资，现明确该项请求为医疗期工资。上述事实有双方所举证据材料、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我国劳动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本案四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招用张毅时，既未依法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依法给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导致张毅的医疗费无法由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报销，最终由其以自费缴纳的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对于张毅不能按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政策报销的医疗费损失，应当由用人单位四达公司和张毅按单位和职工缴纳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比例分担。但对于张毅应按个人缴费比例所分担的部分，其本人已由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该部分报销比例足以弥补其个人所应分担的部分，故对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和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的医疗费差额，应由用人单位四达公司承担。张毅该项请求有理，但由于两项医疗保险只能享受一项，故其要求四达公司直接按医疗保险报销比例给其报销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与法不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只能对其二项医疗保险报销比例的差额部分予以保护。其在两所医院治疗疾病所花的医疗费，在仲裁期间已由枣阳市医疗保险局按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情况进行了核算，两项医疗保险报销的差额为49441.10元，予以确定。关于社会保险费缴纳，虽然四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给职工张毅交纳各项社会保险具有行政违法性，但社会保险费的交纳属社会保险部门依法征收问题，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因此，张毅请求判令四达公司给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毅诉请的医疗期工资问题，对该项主张，虽然其在仲裁时请求的是按月支付生活费，在起诉后又变更为医疗期工资，但张毅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其明确在诉讼中请求的医疗期工资就是仲裁时申请的每月生活费，并未并列提出生活费和医疗期工资两项请求，因此，生活费和医疗期工资，实际属当事人对自己诉讼主张的名称认知问题，且相应的请求已经仲裁审理程序，故四达公司辩称其诉称的医疗期工资未在仲裁时申请，未经仲裁程序，依法不应在本次诉讼程序中保护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张毅与新成立的四达公司属事实劳动关系，其自2016年发病后离开该公司，实际在该单位工作年限为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二）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上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六个月；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为九个月；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的为十二个月；十五年以上二十年以下的为十八个月；二十年以上的为二十四个月”，故应当给予张毅十二个月的医疗期。关于医疗期的工资，《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规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治疗期间，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由企业按有关规定支付其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由于本案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对医疗期工资如何发放进行约定，而前述劳动部发布的《意见》，对全国用工单位均具有行政效力，各用人单位均应遵守，在双方对医疗期工资没有约定也无其他具体规定的情况下，四达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在应当给予张毅的12个月医疗期内，应按前述规定以最低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向张毅支付医疗期工资。本地2016年度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为1225元/月，据此，一审法院确定四达公司应按1225元/月×80%=980元标准向张毅支付12个月的医疗期工资，合计为11760元。张毅请求按3558元/月标准向其支付24个医疗期工资，没有法律依据，超出一审法院核定部分，不予支持。四达公司起诉要求判决不向张毅支付二项医疗保险报销差额部分的医疗费、12个月生活费等，与法不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参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枣阳市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张毅支付张毅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期间所花医疗费按企业职工医疗保险和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各自报销比例差额部分的损失49441.10元。二、枣阳市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按980元/月的标准向张毅支付12个月医疗期工资11760元。三、驳回张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枣阳市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确定的给付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枣阳市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四达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张毅医疗费损失49441.10元，是否应当支付张毅12个月的医疗期工资及数额的认定。对于是否应当赔偿医疗费损失49441.10元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后，依法为员工缴纳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是法定义务，四达公司未给张毅缴纳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导致张毅患病无法享受职工医保待遇，其支出的医疗费无法通过职工医疗保险予以报销，最终由自费缴纳的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张毅据此向四达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应予支持。对于赔偿的数额，一审根据枣阳市劳动仲裁委委托枣阳市医疗保险局进行的核算，核定张毅所花医疗费按企业职工医疗保险政策报销总额与新农合医疗保险待遇报销差额共计49441.10元，认定四达公司赔偿张毅医疗费损失49441.10元并无不当。对于12个月的医疗期工资，张毅申请仲裁时有要求按月发放生活费的请求，一审中已明确该请求就是医疗期工资，一审据此作出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张毅支付12个月医疗期工资，并非超请求判决。根据劳动部发布的《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职工患病或非因公负伤治疗期间，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由企业按有关规定支付其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标准的80%。”的规定，四达公司应当支付张毅医疗期工资，在四达公司不同意支付情况下，一审按照当地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225元/月，确定四达公司按1225元/月×80%=980元标准向张毅支付12个月的医疗期工资并无不当。张毅请求按5050.83元/月标准支付医疗期工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毅、枣阳市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枣阳市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元，张毅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静平审判员  黄 鹂审判员  何小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付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