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丽峰，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霜，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慧青，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培菁，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玲，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淑菁，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玲，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继业，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玲，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鸿业，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玲，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景玲，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玲，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兴业，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玲，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新业，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玲，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航，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玲，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莉，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玲，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翔，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玲，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晨，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玲，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永青，女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健青，女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培枢，男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培范，男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培顺，男 上诉人苏丽峰、周慧青因与被上诉人周培菁、周淑菁、周继业、周鸿业、叶景玲、周兴业、周新业、周晓航、韩莉、周翔、周晨(以下简称周培菁等11人)，周永青、周健青、周培枢、周培范、周培顺、张斌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6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丽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周培菁等11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培菁等11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苏丽峰与涉案房屋原产权人王芝芬的房屋买卖行为真实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苏丽峰购买涉案房屋时对王芝芬是否为所有权人已尽调查义务，虽然被裁判为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苏丽峰仍在穷尽司法程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二、涉案房屋至今登记在张斌名下，而不在苏丽峰名下，苏丽峰无权利亦无义务协助办理房屋变更登记。2009年11月，张斌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经一审审理，判令苏丽峰偿还借款，苏丽峰因无力偿还借款，涉案房屋被转移登记至张斌名下。周培菁等11人申请再审，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因苏立峰、张斌未到庭参加诉讼而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因此，苏立峰与张斌之间的民间借贷诉讼未经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是无效、违法、不存在的，不能认为张斌与苏立峰之间的民间借贷诉讼撤诉，就代表着引起物权变动的基础关系已灭失。苏丽峰认为，涉案房屋至今登记在张斌名下，是否协助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是房屋登记人的权利和义务，而非苏丽峰的权利义务，苏丽峰无法协助办理房屋登记。 周慧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培菁等11人及周永青、周健青、周培枢、周培范、周培顺、张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5月16日，周慧青收到一审法院通知并到法院领取了开庭传票，得知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并确定开庭时间为2019年6月3日上午9点30分。2019年5月17日，周慧青向一审法院书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但一审法院一直没有出具任何与此有关的正式法律文书。2019年6月3日开庭审理时，周慧青又当庭递交了回避申请书，但一审法院仍旧没有出具任何法律文书。2019年6月15日，一审法院在没有书面答复和解决上述问题的情况下对案件进行了判决。对此，周慧青认为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周慧青对管辖问题提出异议的权利、对合议庭成员的申请回避权及由此涉及的上诉权、复议权等合法诉讼权利。二、据一审判决书记载，苏立峰、张斌之间民间借贷案件的生效判决仍旧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径自改判原生效判决于法无据，难以服人。 周培菁等11人对苏丽峰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涉案房屋系周寿生（已故）、周棣轩（已故）共有，已被（2006）青民一终字第7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二、王芝芬与苏丽峰之间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已被生效判决（2013）青民一终字第25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房屋过户至苏丽峰名下无依据。三、（2010）南商初字第7002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被撤销，房屋过户至张斌名下无依据。四、周寿生、周棣轩均已故，涉案房屋并未分家析产，依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由继承人共有。 周培菁等11人对周慧青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周慧青明知“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二、周慧青提起管辖异议申请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三、（2017）鲁0202民初6711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02民辖终88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定本案由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管辖。四、苏丽峰与张斌之间民间借贷案件的判决（2010）南商初字第7002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被（2015）青民提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依法不发生效力。五、无论是通过公告送达，还是提出管辖异议，周慧青的目的是拖延时间，涉案纠纷自2006年至今已经14余年，请求及时判决。 周培菁等11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丽峰、张斌针对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的过户办证行为无效；2.判令将坐落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恢复过户至原所有权人名下，因原所有权人均已去世，将房屋过户登记在原所有权人的继承人周培菁、周淑菁、周继业、周鸿业、叶景玲、周兴业、周新业、周晓航、韩莉、周翔、周晨、周永青、周健青、周慧青、周培枢、周培范、周培顺名下，因过户登记产生的费用由苏丽峰、张斌承担；3.确认青岛市市南区户房产归周培菁、周淑菁、周继业、周鸿业、叶景玲、周兴业、周新业、周晓航、韩莉、周翔、周晨、周永青、周健青、周慧青、周培枢、周培范、周培顺共有；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苏丽峰、张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原登记房地产权利人为王芝芬，后于2009年9月27日登记于苏丽峰名下，于2009年12月22日登记于张斌名下。现由周兴业居住其中。 周寿生（1970年去世）与王芝芬（2011年5月13日去世）系夫妻关系，与周棣轩（1988年去世）系兄弟关系。周寿生与王芝芬育有子女周永青、周健青、周慧青、周培枢、周培范、周培顺，即本案第三人；周棣轩育有周培业（1960年8月21日病故，未婚无子）、周培深（1997年去世）、周培菁、周淑菁、周继业、周振业（1993年去世）、周鸿业、周兴业、周新业。其中，韩莉、周晓航、周翔系周培深法定继承人，叶景玲、周晨系周振业法定继承人。 2005年，王芝芬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周兴业迁让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05）南民初字第1148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周兴业腾让房屋。二审法院认为争议房屋系周寿生、周棣轩共同所有，至今未分家析产，周兴业享有居住权，遂作出（2006）青民一终字第73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原判，驳回王芝芬诉求。后山东省高院裁定指令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再审查明：“本院再审查明，本市莱芜一路3号原系王芝芬之夫周寿生名下私房（产权所有证为公字3325号）。周兴业之父周棣轩系周寿生的弟弟，于1988年去世。周兴业一家自50年代起居住上述房屋的一部分，现周兴业居住使用产权证号3、4、5及3.62平方米的过道。诉争房屋‘私改’后，由周棣轩承租，周寿生于1970年去世。1986年9月1日该房落实政策，发还原产权人。王芝芬于1991年1月取得房屋所有权证（青房私字××号），该证载明所有权人为王芝芬，共有权人处系空白。1958年社会主义改造时，王芝芬的丈夫周寿生于同年6月8日写给政府部分申请书记载：‘为了响应政府号召，坚决接受社会主义改造，自愿将我名下所有的下列房产申请国家经租，请审查批准……房主周寿生（私章），住址街道办事处。房屋坐落，市南区莱芜一路3号。产权登记名义：周寿生，占产权1/2，占有面积或间数：8间，自住：7间。房屋用途：住房。总面积257.86平方尺，是与姜升斗共有，本人占产权二分之一，本人之二分之一是与胞弟周棣轩合居共有，我因工作上的方便前年迁到四方居住，该房现在除出租一大间，其余由周棣轩住用。’对该证据，王芝芬没有提出异议。在一审时，青岛市委统战部干部处出具证明材料，证明‘在1957年1月27日中共青岛市台西区委《关于周棣轩的补充鉴定》和1957年10月27日中共青岛市委统战部及1962年11月25日中共青岛市工商联党组《周棣轩鉴定材料》中，对其家庭经济收入情况的表述是：‘解放前依靠经商维持生活，家中10口人，青岛莱芜一路三号与其兄共有楼房9间。’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了证人证言。其中王芝芬提供的证人迟某证实：莱芜一路3号房产是其与周寿生共同购买，周寿生的出资是个人从上海带回的现金。本院已核实了该证人。周兴业也提供了大量证人证言用以证实房屋共有。”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房屋应为周寿生与周棣轩共同共有。另外，青岛市委统战部干部处出具的证明材料也可以证明本案争议房屋的共有关系。”遂作出（2008）青民再终字第106号判决，判令“维持本院（2006）青民一终字第734号民事判决”。 2009年9月26日，王芝芬与苏丽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苏丽峰。2010年2月，周培菁等11人遂以苏丽峰、第三人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王芝芬与苏丽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房屋青岛市市南区户系周棣轩与周寿生生前共同共有，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周寿生之妻王芝芬个人名下，但王芝芬对该房屋没有完整的处分权，王芝芬未经房屋共有人的同意将涉案房屋售予被告苏丽峰，其出售房屋的行为侵害了房屋共有人即本案十一名原告的合法权益。”遂作出（2010）南商初字第2018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芝芬与苏丽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苏丽峰遂提起上诉[案号：（2013）青民一终字第2510号]，但其上诉请求被驳回。 2009年11月，张斌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以苏丽峰未偿还抵押借款为由，要求判令苏丽峰偿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并就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0）南商初字第70026号民事判决，判令苏丽峰偿还借款，并有权对涉案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同年12月下旬，苏丽峰以无力偿还借款为由，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张斌名下。周培菁等11人不服申请再审，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期间，因张斌、苏丽峰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27日作出（2015）南民再重字第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周培菁等11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系其与第三人共有，应当证明其为合法物权人。首先，周培菁等11人提交的（2006）青民一终字第734号、（2008）青民再终字第106号等民事判决书，均对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系周寿生、周棣轩共有财产的事实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周培菁等11人已经完成举证义务，苏丽峰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屋系周寿生、周棣轩共有财产。其次，从查明事实看，涉案房屋并未分家析产，依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因周寿生、周棣轩已去世，周永青、周健青、周慧青、周培枢、周培范、周培顺作为周寿生的法定继承人即应成为共有人。同理，周培深（已故）、周培菁、周淑菁、周继业、周振业（已故）、周鸿业、周兴业、周新业作为周棣轩的法定继承人，亦为共有人。进而韩莉、周晓航、周翔作为周培深的法定继承人，叶景玲、周晨作为周振业的法定继承人，也应成为共有人。再次，《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周培菁等11人及第三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亦未发现丧失继承权情形，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周培菁等11人与第三人系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对周培菁等11人要求确认共有的诉求予以支持。 周培菁等11人要求判令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周培菁等11人及第三人名下，而本案涉案房屋经两次物权转移登记，现登记于张斌名下。从周培菁等11人所提交的（2010）南商初字第20182号、（2013）青民一终字第2510号、（2015）南民再重字第6号裁判文书看，王芝芬与苏丽峰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已经确认无效，苏丽峰与张斌之间的民间借贷诉讼也已撤诉，引起物权变动的基础关系均已灭失，苏丽峰、张斌应当协助配合办理物权变动登记。因原产权人王芝芬已经去世，部分当事人年事已高，各方围绕涉案房屋也已发生多起诉讼，诉讼周期达十余年，为减轻诉累，一审法院认为，苏丽峰、张斌应协助将涉案房屋登记于周培菁等11人及第三人名下，因办理转移登记所需费用应由周培菁等11人先行缴纳。周培菁等11人诉求由苏丽峰、张斌承担因过户登记产生的费用，因该费用不具确定性，且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此暂不予裁判。 另，周培菁等11人要求确认苏丽峰、张斌过户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物权变动登记系不动产管理机关依法进行的行政管理行为，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对该诉求不予受理审查。 张斌及第三人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青岛市青岛市市**户房屋由周培菁、周淑菁、周继业、周鸿业、叶景玲、周兴业、周新业、周晓航、韩莉、周翔、周晨与周永青、周健青、周慧青、周培枢、周培范、周培顺共有；二、苏丽峰、张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将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变更登记至周培菁、周淑菁、周继业、周鸿业、叶景玲、周兴业、周新业、周晓航、韩莉、周翔、周晨、周永青、周健青、周慧青、周培枢、周培范、周培顺名下（具体办理程序及收费以登记机关确认为准）；三、驳回周培菁、周淑菁、周继业、周鸿业、叶景玲、周兴业、周新业、周晓航、韩莉、周翔、周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周培菁、周淑菁、周继业、周鸿业、叶景玲、周兴业、周新业、周晓航、韩莉、周翔、周晨缴纳公告费1500元，苏丽峰缴纳公告费450元，共计7050元，由苏丽峰负担3300元并自负公告费450元，张斌负担3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案经查明，王芝芬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周兴业迁让涉案房屋，本院作出的（2006）青民一终字第734号、（2008）青民再终字第106号等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房屋系周寿生、周棣轩共有财产。因周寿生、周棣轩已去世，一审法院依据继承法的有关规定，认定周培菁等11人与第三人系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并支持周培菁等11人要求确认共有的诉讼请求，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房屋现登记在张斌名下。但，张斌取得涉案房屋权属登记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其与苏丽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就该民间借贷关系的相关诉讼，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裁定“按撤诉处理”。而且，苏丽峰系基于其与王芝芬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取得涉案房屋权属登记，该房屋买卖合同亦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苏丽峰、张斌协助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周培菁、周淑菁、周继业、周鸿业、叶景玲、周兴业、周新业、周晓航、韩莉、周翔、周晨、周永青、周健青、周慧青、周培枢、周培范、周培顺名下，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苏丽峰负担100元，上诉人周慧青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雄心 审判员  徐镜圆 审判员  孙秀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韩明玉 书记员  于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