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8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民生，男，194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文，山东北辰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彤彤，山东北辰永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怀伍(又名王怀武)，男，195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央子街道固堤场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凯，男，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怀伍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山东玉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央子街道固堤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央子街道固堤场村。 法定代表人：于东波，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丽，潍坊滨海央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解民生因与被上诉人王怀伍、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央子街道固堤场村民委员会（简称）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2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解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怀伍赔偿侵占盐田期间的直接经济损失2023400元；2.判令王怀伍与返还侵占的盐田补偿款380612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怀伍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张兰臻与于洪兵、解民生、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作出（2008）鲁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为：2001年5月16日，王怀伍（甲方）与张兰臻（乙方）签订虾池补偿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将修建的虾池300市亩（地亩）改建为盐田，乙方使用期限为壹拾伍年；乙方向甲方虾池投资及各种补偿费共计315000元，分三次付清，每次付款105000元，第一次付款时间是2001年元月1日，第二次为2006年元月1日，第三次为2011年元月1日……到期后，盐田归固堤场村所有。 2001年12月31日，张兰臻（乙方）与（甲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面积为：甲方将其所有的一块600公亩滩涂（养虾池）发包给乙方，乙方用于投资建设盐田。承包期内，盐田及所属设备、建筑物等所有权归乙方；承包期满，乙方将盐田无偿移交给甲方；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限为20年，自200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第三条约定：承包期内乙方共向甲方支付承包费140000元，全部费用分4次交付，每次支付35000元，第一次付款自承包起始日起30日内付清；乙方与养虾池承包人协商占用补偿费，并在甲方鉴证下签订合同，其合同作为本合同的补充，以下甲方的权利、义务、责任包含养虾池承包人的权利、义务、责任；第五条乙方权利和义务第二项约定：在承包期内，乙方根据生产经营实际，有权对盐田出租或转包，甲方不得干涉，但出租或转包期限不得超出本合同终止日；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后张兰臻经时任支部书记兼村主任于洪兵介绍将涉案盐田转让给解民生，2001年10月13日至2002年1月10日，解民生分三次共向于洪兵交付购盐场款900000元。于洪兵分别为解民生出具了收到条，涉案盐田由解民生实际经营。2002年10月16日至2005年4月27日期间，由解民生向及潍坊市地税局寒亭分局缴纳资源税、票证费。 2004年1月5日，（甲方）与解民生（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有奥迪Ａ6（2.4）新车一部，供给甲方；二、甲方用每年乙方承包盐田所交的资源税抵顶乙方车款；三、乙方每年向甲方所交的资源税为23元×3.2吨×1000公亩，合计为7.36万元；四、甲方用6年时间顶完乙方车款，同时免收乙方的工商、矿产、大坝维护费及6年承包费；五、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违反本协议，否则，违约方向对方赔偿500000元。该协议甲方签字为于洪兵，并加盖了公章，乙方签字为解民生。 基于上述事实，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鲁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认为张兰臻与签订的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张兰臻与于洪兵之间系盐田承包经营权委托转让关系，解民生从于洪兵处受让了涉案盐田的经营权，且从2001年10月13日起分三次将盐田转让款900000元足额支付给了于洪兵，并实际经营盐田多年，在2004年1月解民生又与签订了涉案盐田的承包协议书，与解民生之间形成了新的承包关系。 另查明，2018年1月2日，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王怀伍与解民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7)鲁07民终5481号民事判决书，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鲁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外，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7民终548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有：涉案盐田四至为：南至原寒亭区政协盐场、北至原寒亭区养殖公司虾池、东至寿光个人盐场、西至原寒亭区防潮大坝，面积约计2200公亩。2016年1月，解民生退出涉案盐田经营，王怀伍进入涉案盐田经营。 基于上述事实，结合收取承包费的事实，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7民终5481号民事判决认定系案涉盐田的所有权人，其有权将案涉盐田予以发包。解民生从于洪兵处受让了涉案盐田的经营权，解民生的权利来源系基于2001年12月31日张兰臻与的承包合同，而该份承包合同确定的张兰臻的承包期限为200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解民生延续了张兰臻与签订的承包合同，即盐田承包期限自200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因此解民生享有的承包经营权期限为200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王怀伍在无证据证明解民生承包涉案盐田的期限到2015年12月30日的情形下，占有使用涉案盐田属于侵权行为，应将涉案盐田返还解民生，并据此判令王怀伍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涉案盐田返还解民生。 再查明，因涉案盐田列入拆迁征用计划范围，2013年8月6日，经对涉案盐滩的盐田及卤库第一次评估，盐田评估价值为2472096元、卤库评估价值为34221元，共计2506317元，该评估报告所附草图由解民生之子解新宁等人签字。2017年6月19日，经对涉案盐滩的其他资产价值第二次评估，盐田325138元、供销公司办公室163800元、院墙15488元、预制地面15717元、封闭水池14168元、避雷针1000元、监控500元、运盐道路673992元、变压器9000元，共计1299803元，该评估报告由王怀伍签字。 上述二次评估的涉案盐田的补偿款总额为3806120元，已拨付至，2017年6月19日由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王怀伍。 因涉案盐田自2016年1月由王怀伍占有经营，解民生主张王怀伍应赔偿其自2016年1月份至2017年10月拆迁共计1年零9个月的盐田经营损失2023400元；同时，因涉案盐田拆迁政府给予地上附着物补偿3806120元，解民生主张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权其系涉案盐田的产权人，故该补偿款3806120元应归其所有。据此，解民生向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求。针对第1项诉求，根据解民生申请，法院调取了涉案盐田2013年-2017年的原盐销量及单价。经质证，双方对潍坊央子盐化集团公司关于涉案盐田产量及单位的证明均无异议，法院据此认定涉案盐田的原盐销量及原盐价格为：2013年8月26日销售3000吨，价格230元／吨；2013年8月27日销售2000吨，价格215元／吨；2014年1月8日销售4400吨，价格215元／吨；2014年6月13日销售2500吨，价格140元／吨；2014年7月18日销售2800吨，价格130元／吨；2014年11月1日销售2800吨，价格110元／吨；2015年5月19日销售2500吨，价格72元／吨；2015年12月10日销售7200吨，价格72元／吨；2016年9月21日销售6000吨，价格60元／吨；2017年7月21日销售1000吨，价格70元／吨；另有本案保全时查封于涉案盐场内的原盐约2500吨。解民生提交了其经营期间应当缴纳的涉案盐田的各种税费，根据原盐销售量结合单价并扣除相关税费后，依据前三年的平均利润，解民生主张其盐田被侵占期间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023400元；王怀伍对解民生该主张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其经营涉案盐田期间的人工费成本明细表，用以证实其经营盐田期间的投资成本，经质证，解民生对王怀伍占有经营期间的人工费等费用开支成本不予认可。针对其第2项即补偿款的诉求，除法院调取的鲁浩信评字（2013）第08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2017）第08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之外，解民生再未提交其他证据，但主张第二次评估报告是第一次的细化评估，实为其经营期间设施设备投入、道路修整和2013年第一次评估后其对盐田的适当扩建和新建设施，涉案补偿款应全部归其所有；王怀伍与对此不予认可，王怀伍向法院提交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央子街道办事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第二次评估的资产系第一次评估后新增的资产，经质证，解民生对央子街道办事处的证明不予认可；王怀伍另提交潍坊滨海区福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一份，用以证实第二次评估的资产系其投资建设，经质证，解民生对潍坊滨海区福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均不予认可，提出该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份，不可能在2016年为王怀伍改造盐田。经法院审查，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央子街道办事处作为政府派出机构，其参与了拆迁过程，该证明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法院对其证明予以采信，证实第二次评估的资产系第一次评估后新增的资产，与第一次评估不存在重复；对于潍坊滨海区福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解民生提出异议，认为该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但以公司名义对2016年的事项进行说明，与事实不符。对此，法院依法对潍坊滨海区福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虽杨进行了调查询问，徐虽杨称其公司成立于2019年，但其自2006年就带领施工队从事建筑行业，2016年为王怀伍施工了盐田等设施，因业务需要在2019年成立了潍坊滨海区福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王怀伍向其取证时便以公司名义出具证明，其本人也签字证明。经法院审查，潍坊滨海区福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虽杨）的证明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证明力不足。 又查明，根据原潍坊市国土资源局寒亭分局移交的潍国用(2007)第C202、2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档案，涉案盐田所处的地块土地使用权属于潍坊市寒亭区央子镇人民政府，权属性质属于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自1981年起由潍坊市寒亭区央子镇人民政府管理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其一是涉案盐田拆迁补偿款的归属问题；其二是解民生主张的2016年1月至2017年共1年零9个月的盐田经营损失问题。 针对第一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鲁民一终字第155号、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7民终5481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与解民生之间形成了新的承包关系，承包经营权期限自200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王怀伍占有使用涉案盐田属于侵权行为，应将涉案盐田返还解民生。因盐田承包期未届满的情形下被征收，该盐田补偿款系针对盐田等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属于向承包人发放的特定款项。被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档案虽证实涉案盐田所处的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但该补偿款系针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并非土地补偿款，故该补偿款的归属与土地权属性质无关；同时，将该补偿款对外进行了支付，其行为表明村委认可该补偿款系针对盐田承包户发放的特定款项。基于上述事实，法院认定涉案盐田补偿款3806120元系向盐田承包户发放的补偿专款。 对于补偿款的分配问题，解民生主张依据生效判决，其系涉案盐田的承包经营权人，且承包期限未届满，故该3806120元应归其所有；王怀伍则主张，至2015年12月31日解民生十五年的承包期限已届满并退出涉案盐田经营，王怀伍已接手经营盐田，故该盐田补偿款应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解民生与王怀伍对鲁浩信评字（2013）第083号、（2017）第08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2013）第08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截止至2013年8月6日评估之日，盐田及卤库价值共计2506317元，并由解民生之子解新宁签字，该2506317元补偿款应归当时的经营权人解民生所有，王怀伍对该部分补偿款应予以返还。第一次评估时，参与了现场评估，并在（2013）第083号评估报告上签字，对前期评估时解民生占有经营盐田的事实系明知，但仍将该2506317元评估款发放给王怀伍，对此负有过错，其负有将该部分补偿款追回的责任，如不能追回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017年6月19日第二次评估时，鲁浩信评字（2017）第08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的地上附着物价值共计1299803元，并由当时的盐田经营者王怀伍签字，根据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央子街道办事处的证明，第二次评估的地上附着物系第一次评估后新增的设施；解民生提出第二次评估报告是第一次的细化评估，主张第二次评估的资产实为其经营期间的投入和第一次评估后扩建或新建资产，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次评估后至2015年12月底涉案盐田仍由解民生经营，此后由王怀伍经营至2017年下半年，第二次评估发生在2017年6月19日，双方在第一次评估后至第二次评估，双方经营期间存在交叉，因此，解民生与王怀伍均有可能是第二次评估新增资产的投资方。基于解民生与王怀伍双方对第二次评估新增资产的投资均未提交证据或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法院对第二次评估补偿款的权属无法查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解民生可待收集证据后就第二次评估的补偿款1299803元的权属及分配另行主张。第二次评估时涉案盐田的实际占有人系王怀伍，并不清楚第二次评估补偿款的权属，其将该部分补偿款支付给了当时的盐田占有人王怀伍是基于及时完成盐田拆迁所实施的行为，解民生就第二次评估补偿款向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解民生主张利用职权便利纵容王怀伍及串通合谋非法侵占其财产，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第二个问题，即盐田经营损失，解民生主张根据原盐销售量结合单价并扣除相关税费后，依据前三年的平均利润，其要求王怀伍赔偿其侵占盐田期间共1年零9个月的直接经济损失2023400元，但解民生未将包括盐田工人、技术员工资等其他费用开支计入成本。王怀伍庭后提交了其经营涉案盐田期间的人工费成本明细表，经质证，解民生对王怀伍占有经营期间的人工费成本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解民生在未考虑人工费成本的前提下，仅以原盐销售收入扣除税费后主张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另因原盐销售价格受各种因素影响波动较大，涉案盐田由王怀伍占有期间的经营情况不能参照前三年度进行推定，而应由鉴定机构通过评估以确定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的盐田经营损失。经法院释明，解民生已针对该部分经济损失提交鉴定申请，对于王怀伍侵占盐田期间的经济损失可待形成鉴定结论后再行主张，法院可就已经查明的事实部分先行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怀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解民生盐田补偿款2506317元；二、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央子街道固堤场村民委员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解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07元，由原告解民生负担29989元，被告王怀伍、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央子街道固堤场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22618元。 解民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加判王怀伍与共同赔偿2017年6月19日第二次评估的补偿款1299803元，本案诉讼费由王怀伍与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二次评估是第一次评估的细化和补充，第二次评估的项目均为解民生投资建设，其补偿应归解民生所有。2016年1月王怀伍非法占有盐田后未投资建设地上附着物，一审采信与王怀伍存有利害关系的央子街办的证明等证据，从而认定王怀伍投资建设地上附着物违背案件事实，即使其有投资，其在非法占有基础上的建设投资也不应得到支持。明知盐田由解民生承包经营，相应的补偿款应发放给解民生，但仍与王怀伍合谋侵占两次盐田补偿款，具有明显过错，构成共同侵权，应与王怀伍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王怀伍与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解民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解民生主要提交2012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涉案盐田的谷歌地图截图共30余份，主张从2017年5月之后的谷歌地图中可以看出，院子北侧的一排平房为新增设施，其他地上附着物为王怀伍侵占之前已经存在，由此可以证明新增平房之外的其他地上附着物为解民生投资建设，平房补偿款81900元之外的其他补偿款应归解民生所有。王怀伍与质证称谷歌地图图像不能与第二次评估明细表中的具体拆迁项目进行对应，对解民生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案的数份法院生效判决已予确认，与解民生之间形成了新的盐田承包关系，解民生的承包期限至2021年12月31日，王怀伍于2016年1月占有使用涉案盐田属于侵权行为。以上事实，王怀伍现无充分证据推翻，本院予以确认；王怀伍主张至2015年12月31日解民生15年的承包期限已届满并退出盐田经营，其该主张与在案的生效法律文书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因盐田承包期限尚未届满盐田土地即被征收，相应补偿款系针对盐田等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该补偿应归地上附着物的权利人所有。 对于第一次评估即2013年8月6日鲁浩信评字（2013）第083号资产评估报告，确认盐田及卤库评估价值共计2506317元，因此前盐田由解民生承包经营，盐田与卤库的权利人为解民生，对应的补偿应归解民生所有，王怀伍对该部分补偿款应予以返还。该次评估参与并在评估报告上签字，对解民生占有经营盐田的事实明知，但仍将该2506317元评估补偿款发放给王怀伍，对此存有过错，应与王怀伍共同承担返还责任。 对第二次评估即2017年6月19日鲁浩信评字（2017）第089号资产评估报告，确认地上附着物评估价值共计1299803元，因2015年12月之前盐田由解民生承包经营，2016年1月开始由王怀伍占有使用，该评估涵盖了解民生与王怀伍两人的盐田经营期间，虽然王怀伍盐田经营的合法性未得到法院支持，但其在经营期间对地上附着物的投资权益亦应保护。本案诉讼中解民生主张第二次评估涉及的评估项目是第一次评估的细化和补充，主张该评估的补偿款1299803元应全部归解民生所有，但未提交全部地上附着物由其投资建设的充分证据。尽管王怀伍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占用盐田期间的具体投资建设事实，但解民生在本案二审中提交谷歌地图等证据时，曾称王怀伍占用盐田期间曾投资建设平房，显然第二次评估的补偿款中包括了王怀伍的投资权益。因解民生与王怀伍对第二次评估项目具体的投资建设事实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致使第二次评估的补偿款权属难以区分。因第一次评估的补偿款归属已经明确，该补偿款可先行判决并尽快返还，对第二次评估涉及的补偿款归属，一审法院确定由双方另行解决应无不当。对于在第二次评估的补偿款发放中的责任，亦应在处理第二次评估的补偿款归属时一并解决，故一审法院本案中确认对该补偿款不负有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解民生本案请求的盐田经营损失，一审法院释明另行解决后，解民生未提出异议，此应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解民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99元，由上诉人解民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