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13341号原告:王晓萍，女，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身份号码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林，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利，女，199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通联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35296548XR。法定代表人：杨发鑫，职务不详。被告：王小满，男，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芙蓉区，身份号码XXX。原告王晓萍与被告通联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旅公司）、王小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5月28日，原告王晓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林、范利，被告王小满通过互联网在线开庭方式参加了本案庭审，被告通联旅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并经本院以电话和短信方式通知在线开庭时间，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晓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通联旅公司偿还本金8150000元及利息2963118元，本息共计：11113118元（按照年利率10%计算，暂定2019年5月26日直到支付完毕止）；2、判令被告王小满承担连带偿还担保责任；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系王军配偶，王军于2019年3月16日去世。2015年被告王小满及王小满所属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在王军等人处进行了融资活动。后经多次向王小满索要，2017年6月10日王小满所属通联旅公司出具了《借条》，约定2015年5月26日、2015年12月5日共借款本金为815万元，利率为借款总金额的10%（年利率），被告承诺2017年12月30日偿还100万元，2018年9月30日偿还515万元及利息，如果公司不能偿还，由王小满负责偿还（详见该借条）。上述付款时间已过，王军多次找王小满索要，2018年11月19日王小满又出具了《付借款约定》，承诺2019年春节前支付20-30万元，余款2019年3月份开始落实支付，现仍没有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10%计算，暂定2019年5月26日止利息共计：2963118元，本息合计为：11113118元。综上，原告以为，被告出具的《借条》合法有效，应当按照其承诺支付本金及利息，王军去世现由配偶依法向其主张权利，故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诉讼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利息为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61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5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年利率10%计算；第二笔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6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原告述称起诉状上的利息金额是按照上述方式计算至2019年5月26日的金额。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王小满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本息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通联旅公司经本院送达起诉书及传票，届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未发表答辩意见。被告王小满辩称：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军的款项都是转给北京通联智慧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智慧公司），不是转给通联旅公司。2017年6月10日的借条与事实不符，王军转账系股权投资，第一笔200万2014年12月15日以增资扩股的形式进入湖南三英特旅游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英特公司），王军登记注册成为三英特公司的股东，第二笔200万元2015年3月16日王军购买王小满在通联智慧公司的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300万元占6%的股权，但是王军只交付了200万元，2015年3月、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王军又陆续给通联智慧公司转账450万元，是以可转股债权的方式进来的，这些转账已经落实为刘力红、李庆华、张海明、徐翔、张清海、谭馨、郭胜勇几人在通联云商旅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云商公司）的股权。2016年3月7日通联智慧公司向王军借款200万元，并于2016年3月10日委托通联云商公司向王军名下黑河市中昌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河中昌公司）还款186万元。我方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原告所诉的借款850万元实质并非是借款，而是股权投资款项。仅有通联智慧公司向王军借款200万元尚存14万元未还，该借款也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晓萍系王军的配偶，2019年3月16日王军因病死亡，王晓萍系王军的唯一继承人。通联云商公司于2008年12月4日成立，王小满、黄偲夏、通联智慧公司曾系通联云商公司的股东。2015年9月7日，王小满、黄偲夏二人退出，新增法人股东通联旅公司，通联云商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通联旅公司、通联智慧公司，王小满一直担任通联云商公司的董事长职务。2018年5月21日，本院根据王威的申请裁定受理通联云商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因通联云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本院于2019年5月7日裁定宣告通联云商公司破产并终结通联云商公司破产清算程序。通联旅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成立，王小满曾系通联旅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担任过董事长、经理职务，2017年11月8日，王小满退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发鑫，执行董事、经理亦变更为杨发鑫担任。通联智慧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成立，曾用名为北京通联智慧旅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王小满、王军均为通联智慧公司的股东（王军于2015年2月5日加入），王小满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等职务，王军担任董事职务。2015年2月5日，通联智慧公司注册资本由600万元变更为10000万元，其中王小满认缴出资数额为475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35年1月1日，王军认缴出资数额为10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实缴出资时间为2035年1月1日。2015年3月16日，王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通联智慧公司转账200万元；2015年3月20日，王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通联智慧公司转账50万元；2015年4月23日，王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通联智慧公司转账50万元；2015年6月11日，王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通联智慧公司转账50万元；2015年10月9日，王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通联智慧公司转账150万元；2015年12月15日，王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通联智慧公司转账100万元；2015年12月16日，王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通联智慧公司转账50万元；2016年3月7日，王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通联智慧公司转账200万元；另，2015年10月12日，李庆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通联智慧公司转账100万元；2015年12月15日，徐翔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通联智慧公司转账5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1000万元。本院注意到，2015年3月16日的转账摘要为“股金”，2015年3月20日的转账摘要为“入股金（王军）”，2015年4月23日的转账摘要为“入股股金”，2015年6月11日的转账摘要为“北京通联公司借款”，2015年10月9日的转账注明“北京通联借款并转股”。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刘力红、郭胜勇、姜慧芳、李庆华、谭馨、徐翔、张海明、张清海（8人作为乙方、受让方）分别与通联旅公司（甲方，转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通联旅公司将其在通联云商公司部分尚未实缴的股权转让给上述受让方，持股方式为“乙方依本协议所受让股权对应认缴出资额低于300万元的，考虑挂牌公司股东人数限制，乙方同意以甲方代持方式持有相应股权。在乙方完全履行相应出资义务后，双方应另依据本协议另行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同时，通联旅公司向上述投资人出具了《收据》，确认刘力红出资额为100万元，郭胜勇出资额为50万元，姜慧芳出资额为20万元，李庆华出资额为100万元，谭馨出资额为50万元，徐翔出资额为50万元，张海明出资额为50万元，张海清出资额为30万元。2016年，刘力红、郭胜勇、姜慧芳、李庆华、谭馨、徐翔、张海明、张清海（8人作为甲方、委托人）分别与通联旅公司（乙方、受托人）签订了《委托持股协议》，双方确认甲方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全额缴纳了受让股权对应出资款，双方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对通联云商公司出资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经查，刘力红、李庆华等8位投资人并未登记为通联云商公司股东。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王小满向张海明、刘力红、徐翔、谭馨、郭胜勇分别出具了《承诺函》，《承诺函》载明以下内容：“通联云商公司智慧旅游项目目前正在引进机构投资者，投资机构将于近期对通联云商公司进行尽职调查。根据投资机构沟通，通联智慧公司与您签订的《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可能会对引进机构投资造成障碍。经咨询融资方面专业律师建议，拟采取通联云商公司法人股东通联旅公司与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协议同步终止的办法处理您的可转股债权。为保障您的权益，通联智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满承诺如下：1.股权转让后，如通联云商公司未能在原协议借款期限内实现增长（增值指成功引进机构投资者或通过挂牌等方式成功进入资本市场），通联智慧法定代表人王小满将按照原协议约定的12%（或10%）年息向您支付利息回报，同时您有权要求通联智慧法定代表人王小满按原始出资金额回购您持有的全部通联云商股权。2.上述股权回购方案已取得通联云商公司股东会的同意。”2016年3月7日，通联智慧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其上载明“今收到王军交来借款人民币壹拾肆万元”。王晓萍表示该14万元并未包含在涉诉借款中，该14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2016年3月10日，通联云商公司向黑河中昌公司转账186万元，摘要（或附言）为“还款”。王晓萍与王小满均认可该186万元系通联云商公司代通联智慧公司向王军偿还的款项。2017年1月25日，王军向姜晓玲转账55万元（王晓萍主张姜晓玲系张清海的妻子，姜晓玲与姜慧芳系姐妹关系，该55万元系还给张清海、姜慧芳二人的款项，因二人具有亲属关系，王军与王小满签署《借条》清算时将二人的投资款计算在了一起，故《借条》显示张清海的出资额为50万元），2017年5月31日张清海向王军出具了《收条》；2017年5月31日，王军向李庆华转账110万元；2017年5月31日，王军向张海明转账55万元；2017年5月31日，王军向莫然转账110万元（王晓萍主张该110万元系还给刘力红的款项），2017年5月31日刘力红向王军出具了《收条》；2017年7月10日，王军向徐翔转账55万元；2018年2月14日，王军向玄月转账40万元（王晓萍主张该40万元系还给孟丽华的款项）；2018年8月21日，王军向谭馨转账60万元。2017年4月，刘力红、张海明等8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军代为办理王小满还款事宜（签署还款协议、代为收取王小满所还借款），刘力红等8人作为委托人承认受委托人（王军）的行为并承担法律后果。2017年6月10日，通联旅公司作为借款人、王小满作为担保人共同向王军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通联旅公司为了业务发展的需要，分别于2015年5月26日、2015年12月15日向王军借款人民币贰百万元、六百一十五万元，共计八百一十五万元。约定利率为借款总金额的10%。以上借款由王小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鉴于以上借款至今未予偿还，通联旅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向债权人王军承诺：以上借款于2017年12月30日偿还人民币一百万元；2018年5月30日偿还人民币贰百万元；2018年9月30日偿还人民币五百一十五万元及所有利息。如通联旅公司不能按时偿还，由王小满负责偿还。通联旅公司所借王军的款项，其中包括刘力红人民币一百万元；李庆华人民币一百万元；孟丽华人民币贰百万元；张海明人民币五十万元；徐翔人民币五十万元；张清海人民币五十万元；谭馨人民币五十万元；郭胜勇人民币五十万元。以上人员的借款待通联旅公司按照约定时间偿还给王军后，由王军视情况分配。借条一式十份，分别留存。”通联旅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王小满在连带责任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7年6月10日，王小满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通联旅公司与郭胜勇（50万）、刘力红（100万）、张海明（50万）、谭馨（50万）、李庆华（100万）、张清海（50万）、徐翔（50万）的股权转让协议、委托持股协议、担保书、入资款收据共计七套。由于已单独与王军办理欠款手续，随后按上述协议回推，由王军负责办理股权转债手续。”王小满在“收到人”处签名捺印，王军在“经手人”处签名捺印。2018年11月19日，王小满签署《付借款约定》一份，主要内容为“王小满计划处理王军先生代为联络为通联旅公司融资款（2017年6月10日借条），约定2019年春节前代为垫付20-30万元，余款2019年3月份后开始逐步落实支付。要求随后由王军先生负责与张雷先生核对账务，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形成实际债权。”当事人对以下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1.《借条》《付借款约定》。王小满述称《借条》所涉款项并非是借款而是股权投资款，《借条》所涉金额是如何构成的其并不知道，其与通联旅公司是应王军的要求临时出具了《借条》，因为王军说要给刘力红等投资人一个说法；《付借款约定》也不能说明通联旅公司欠王军的钱，《付借款约定》里要求王军先与张雷核对账务完成股权转让手续，才能形成实际债权，即转为债权的前提是王军和其他投资人需要办理股权转让手续。2.2017年6月10日的《收条》。王小满表示因其在外出差，提前向王军出具了《收条》，但具体的手续不是王小满经手办理的，王小满自己没有拿回股权转让协议及委托持股协议。3.2016年3月7日的《收据》，王小满表示该《收据》所涉的14万元款项与2016年3月7日王军转给通联智慧公司200万元具有关联关系，2016年3月7日王军转给通联智慧公司200万元后，通联云商公司代通联智慧公司还款186万元，因尚欠14万元未还，通联智慧公司出具了上述《收据》。针对王小满提出的上述异议，王晓萍一方认为：1.王军与其他投资人最初确实以股权融资款的名义进行了投资，当时王小满实际控制了多家公司，欲整合多家公司作为一个公司上市，但后来公司没能上市，款项也没有返还给投资人，故通联旅公司、王小满于2017年6月10日出具《借条》，协商将股权转为债权。王晓萍选择向通联旅公司主张债权，待通联旅公司偿还完借款后，王晓萍可以配合通联旅公司及通联智慧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王晓萍表示王军实际上不具有通联智慧公司的股东身份了，只是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已。2.2017年6月10日涉诉《借条》出具时王小满将股权转让协议及委托持股协议都收回了，并出具了《收条》，说明股权转让协议终止、代持协议作废，将股权转为了债权。3.2016年3月7日《收据》所涉14万元与同日王军转账的200万元无关，通联云商公司还款时间是2016年3月10日，而收据载明借款时间是2016年3月7日，从时间上看，两笔款项就不是同一回事，不可能先打条后还款。鉴于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作为案件事实认定的依据，对于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作出综合认定。关于2016年3月7日王军转账的200万元与2016年3月7日收据所涉14万元的关联性问题，因王晓萍一方不认可二者具有关联性，王小满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考虑到先出具收据后还款确实与常理及交易惯例不符，本院无法认定两笔款项指向同一笔借款，对王小满的该项质证意见不予采信。王小满对2015年10月9日、2015年12月14日的《担保函》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为债转股的时候其没有参与。鉴于王小满不认可《担保函》的真实性，王晓萍一方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件，本院对两份《担保函》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6月10日《借条》所涉款项的构成及借款时间问题，王晓萍一方述称：王军、李庆华、徐翔共向通联智慧公司转账1000万元，扣除2016年3月10日通联智慧公司还款186万元后，王军与通联旅公司、王小满清算后确认尚欠金额为815万元。因根据王晓萍所述的转账及还款金额计算出的金额与借条金额相差1万元，经本院询问，王晓萍解释称815万元是双方在签署借条时认可的借款金额，应该是考虑到之前的还款情况之后确定的。因《借条》载明借款时间与王晓萍主张的转账时间不一致，经本院询问，王晓萍解释称王小满应该是在2015年5月26日、2015年12月15日向王军出过条，2017年6月10日出具借条时王小满将之前的两张条原件收回去了，双方重新进行了清算，因王军已去世，王晓萍亦无法提供之前两张条的复印件。对此，王小满认为：其不清楚借条上的金额是如何构成的，王军确实向通联智慧公司转款850万元，通联智慧公司也收到了李庆华、徐翔转账的150万元，但需要说明的是2016年3月7日王军的转款并不是本案借条所涉款项，这笔款项因2016年3月10日已还款186万元，通联智慧公司向王军出具了一张14万元的借条。另外，王小满表示2015年3月16日王军转账的200万元、2015年3月20日王军转账的50万元、2015年4月23日王军转账的50万元共计300万元均是王军的投资款，不应在本案中主张；2015年6月11日、2015年10月9日、2015年12月15日、2015年12月16日王军转账共计350万元以及2015年10月12日李庆华转账的100万元、2015年12月15日徐翔转账的50万元,是可以转为债权的投资款，但王小满也不同意偿还，因为王军等人是将款项转给了通联智慧公司，通联旅公司并不是债务人。诉讼中，王小满表示无论是三英特公司，还是通联智慧公司、通联云商公司、通联旅公司，在王小满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其都是实际控制人，在其不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就不再管了，王军、黄偲夏与王小满都是项目合伙人。另外，王小满向本院提交了付款委托书（2张）、交易详情单（2张）、转账记录查询单（2张）、杨发鑫及张雷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述材料显示通联旅公司委托张雷代王小满支付王军80000元、委托杨发鑫代王小满支付王军99998元。因庭审中王小满并未出示上述材料，本院针对该材料向王小满进行了询问，王小满表示上述材料不作为证据出示，并表示其向法院提交的所有材料都是其认为与王军有关的材料，是否与本案有关由法院认定。对此，王晓萍认为杨发鑫、张雷代王小满支付的金额虽不足18万元，但其认可收到了18万元还款，认可18万元还款偿还的是2016年3月7日通联智慧公司欠王军的14万元，剩余4万元王晓萍主张可以折抵本案利息，王晓萍表示因2016年3月7日收据所涉款项通联智慧公司已还清，故其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该14万元借款。王小满坚持认为该18万元是通联智慧公司给王军的业务提成，不是还款。对于提交材料显示的内容与庭审陈述不一致的问题，王小满未作出解释。王小满还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中原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湖南三英特旅游智能技术有限公司商城县分公司（三英特分公司）向王军转账20万元（备注为“代通联旅还款”），同时还有一份情况说明、付款委托书，因庭审中王小满并未出示上述材料，本院针对该材料向王小满进行了询问，王小满表示该20万元是其借给王军的借款，由三英特分公司代为转给王军，为何会备注“代通联旅还款”王小满表示记不清了，但能确定该20万元不是通联旅公司给王军的还款，该材料不作为证据提交，与本案有无关联由法院认定。对此，王晓萍认为：该笔20万元是三英特公司退还给王军的股金，王军于2015年3月24日从三英特公司退股，2017年12月29日三英特分公司返还了20万元股金，至于为何会备注“代通联旅还款”王晓萍表示不清楚，但能确定该笔款项不是通联旅公司或者王小满的还款。上述事实，有原告王晓萍提交的公证书、借条、付借款约定、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商银行凭证等，被告王小满提交的工商查询资料、银行专用凭证、股权转让协议书、委托持股协议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通联旅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诉讼权利。王军已经死亡，王晓萍系王军的唯一继承人，有权继承王军的合法财产，王晓萍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能否认定2017年6月10日的《借条》是当事人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即本案应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2.通联旅公司应否支付王军款项?如应支付,尚欠款项及利息的标准是多少？3.王小满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一、2017年6月10日的《借条》系双方通过清算达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除2016年3月7日的200万元款项外，其余涉诉款项均以股权投资款的形式转入通联智慧公司。王军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7日期间分八笔向通联智慧公司共计转账850万元，其中三笔转账摘要注明是“股金”，还有一笔转账备注“北京通联借款并转股”，上述四笔款项应认定为投资款。2016年3月7日的转账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是借款，本院不持异议，其余三笔款项结合双方当事人证据及庭审意见本院亦认定为投资款；除上述850万元外，李庆华、徐翔分别向通联智慧公司转账100万元、50万元，通联旅公司向二人出具了收据，并与二人分别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委托持股协议》，收据载明二人“交来入资款”共150万元，该150万元亦应认定为股权投资款。另外，王晓萍一方亦认可《借条》所涉款项最初确为王军与其他投资人的股权融资款，故本院认为除2016年3月7日的200万元外，其余款项均为投资款。王军、刘力红、张海明、张清海、谭馨、郭胜勇、李庆华、徐翔支付的股权投资款经清算已转为借款。根据涉诉《借条》载明的款项来源、股权转让协议、通联旅公司出具的入资款收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能够确认王军向通联智慧公司转账的款项中包括刘力红、张海明、张清海、谭馨、郭胜勇出资的款项，通联旅公司亦通过出具收据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委托持股协议》的方式确认上述五人的股权投资事实。《借条》虽载明包括孟丽华的200万元，但王晓萍表示孟丽华没有单独给通联旅公司或通联智慧公司转过款，是王军代孟丽华出资，王小满亦表示不认识孟丽华且未办理过孟丽华的股权转让或者代持手续，故本院无法确认孟丽华与通联智慧公司、通联云商公司或者通联旅公司存在股权投资关系，该200万元应视为王军的出资款。刘力红、张海明、张清海、谭馨、郭胜勇、李庆华、徐翔通过从通联旅公司处受让通联云商公司股权并委托通联旅公司代持股权的方式进行投资，并未登记为通联云商公司股东，2017年6月10日，王小满收回了刘力红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代持协议、入资款收据。王晓萍一方认为，王小满收回上述材料即表示各投资人与通联旅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终止，而王军在此前已经将刘力红等人的投资款予以返还，并在2017年6月10日与通联旅公司、王小满签署了《借条》，说明王军、刘力红等人的股权经清算已经转为债权。王小满一方认为，涉诉款项包括王军的投资款350万元、刘力红等人的可转债投资款450万元，王军及其他投资人的股权是真实存在的，要形成债权必须要完成股权转让，且要征得其他股东的意见。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及庭审诉辩意见，本院认为2017年6月10日的《借条》系当事人通过清算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协议。1.刘力红等人对通联云商公司的投资系债权性投资，经通联云商公司之股东通联旅公司的同意转为借款不违反当事人之约定及法律规定。刘力红、张海明、张清海、谭馨、郭胜勇、李庆华、徐翔所支付的450万元虽为股权投资款，但结合王小满出具的《承诺函》的内容，即王小满承诺在通联云商公司未能在原协议借款期限内实现增长的情况下，按照原协议约定的10%-12%的年息向投资人支付利息回报，同时投资人有权要求王小满按原始出资金额回购投资人持有的全部通联云商公司股权，能够确认七人的投资系债权性投资，其投资并不是为了获取通联云商公司的净资产所有权，而是获取债权并按约定的利率收取利息，投资款项虽支付至通联智慧公司账户，但通联旅公司、通联云商公司及通联智慧公司系关联公司，通联旅公司为通联云商公司的股东，且入资款收据也是通联旅公司出具，由通联旅公司偿还刘力红等投资人款项不会损害其他合法债权人的利益，王小满在2017年6月10日将刘力红等投资人的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材料收回的行为以及通联旅公司、王小满出具涉诉《借条》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将刘力红等人的投资款转为通联旅公司的借款。2.通联旅公司同意偿还王军借款，不违反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亦不会损害其他合法债权人的利益。王军向通联智慧公司支付的550万元，王小满认为除2016年3月7日的200万元为借款外，其他款项属于王军的投资款，不应在本案中主张。王晓萍一方认为工商登记并没有显示王军有实缴金额，王军所投款项在王小满的控制下并未转为公司股金，经过2017年6月10日清算，王军的股权已经转为债权，王晓萍认为王军实际上已经不具有通联智慧公司股东身份了，通联旅公司偿还完借款后，王晓萍可以配合通联旅公司及通联智慧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对此，王小满认为虽然其是项目负责人，但是股东退股不是其一人能决定的，需要其他股东的同意，坚持认为要形成债权必须要完成股权转让并征得其他股东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王军系通联智慧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但王军投资的款项并未实缴至通联智慧公司的注册资本中（王军的实缴金额为0），且王军与通联旅公司进行清算并要求通联旅公司还款的行为并不构成抽逃出资，双方进行清算之时，王小满既是通联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通联智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联旅公司与通联智慧公司为关联公司，王小满有权与王军就其投资通联智慧公司的款项进行清算，双方最终确定由通联旅公司偿还王军款项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会损害其他合法债权人的利益。故，本院认为2017年6月10日的《借条》是王军与通联旅公司、王小满就王军及刘力红等人的投资款进行清算后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协议。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形成涉诉债权的前提条件是王军等投资人需要完成股权转让手续，涉诉债权成立且合法有效。《付借款约定》系王小满单方对涉诉借款所作出的付款计划和安排，虽载明“要求随后由王军先生负责与张雷先生核对账务，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形成实际债权”，但《付借款约定》上并无王军的签名确认，该内容无法认定为双方约定以完成股权转让手续作为形成债权的前提条件，王晓萍一方虽提交《付借款约定》作为证据，但王晓萍主张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在于王小满承诺2019年3月开始逐步落实还款义务，在王晓萍不认可双方存在以完成股权转让登记手续为形成债权的前提之约定的情况下，王小满根据《付借款约定》上其单方陈述的内容主张涉诉债权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王小满一方关于涉诉借款并非是借款而是股权投资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通联旅公司应向王军支付《借条》载明的款项，但王小满已还金额应当予以扣除鉴于涉诉股权投资款经双方清算已转为借款，通联旅公司应当按照《借条》约定履行还款责任。关于借款金额，王晓萍主张通联旅公司尚欠金额为815万元，王晓萍表示该金额是经王军、通联旅公司及王小满清算后确认的金额，各方在《借条》中亦予以确认。王小满认为，通联智慧公司确实欠王军14万元款项（但主张与本案无关），但通联旅公司不欠王军任何款项。本院认为，王晓萍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说明王军及其他投资人向通联智慧公司转账共计1000万元，扣除通联云商公司代通联智慧公司还的186万元，剩余款项金额与双方清算确认的金额仅差1万元，王小满未对《借条》载明金额的具体构成作出解释，王晓萍一方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可以认定经双方清算后确认通联旅公司的借款金额为815万元。《借条》载明通联旅公司所借王军的款项中还包括刘力红、张海明、张清海、谭馨、郭胜勇、李庆华、徐翔的款项共计450万元，王晓萍提交授权委托书显示刘力红等投资人委托王军代为办理王小满还款事宜，且明确授权事项包括签署还款协议、代为收取王小满所还借款，并结合王晓萍提交的王军向其他投资人转账的记录、收条，本院认为通联旅公司、王小满与王军就刘力红等人出资的450万元一并进行清算，并以王军作为涉诉《借条》的权利人不违反当事人意愿和法律规定，通联旅公司应当按照《借条》约定偿还王军815万元。至于王军是否将投资款返还至其他投资人，并非本案争议的内容，如果王军与其他投资人因涉诉款项返还问题存在争议，可以另案解决。关于利息标准一节，《借条》约定“利率为借款总金额的10%”，该约定并不明确，本院认定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指的是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为借款金额的10%，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来计算，王晓萍在庭审中表示对此没有异议。案外人张雷、杨发鑫向王军转账的18万元，庭审中王小满不认可系偿还王军的款项，表示该笔款项系支付给王军的提成款，但其庭前提交的材料显示张雷、杨发鑫系代王小满偿还王军款项，对于提交材料显示的内容与庭审陈述不一致的问题，王小满未作出解释，对此王晓萍认为该14万元应先折抵2016年3月7日通联智慧公司欠王军的14万元借款，剩余4万元款项王晓萍表示可以折抵本案借款的利息。鉴于王晓萍未在本案中主张该笔14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的还款情况与本案无关，王小满虽不认可该18万元系其偿还王军的款项，但王晓萍同意将该18万还款中的4万元折抵涉诉借款的利息，该意见属于王晓萍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本院确认通联旅公司支付王军的利息款应扣除4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三英特分公司向王军转账20万元的款项性质虽有争议，但均确认该20万元并不是通联旅公司或王小满的还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双方若对该笔款项存在争议，可以另案解决。王小满应对通联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小满在涉诉《借条》上签名捺印承诺为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可以认定双方约定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借条》未约定保证范围、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借条》虽约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9月30日，但2018年11月19日王小满出具《付借款约定》表示“2019年春节前代为垫付20-30万元，余款在2019年3月份后开始逐步落实支付”，该《付借款约定》直接确认了保证人的还款义务，应当认定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形成了新的债务履行协议，从而在保证人原本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的基础上，再次确认了保证人的还款责任，故保证人不能免责，王小满应当对通联旅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王小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通联旅公司追偿。另，本院需要说明的是，虽认可王军与通联旅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仅是指双方对王军、刘力红等人的投资款转为借款一节进行清算，在没有通过相关法律程序免除王军作为通联智慧公司的股东身份前，其仍系通联智慧公司的股东，王军虽已死亡，但其继承人应根据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能以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作为免除其股东身份、股东责任的依据。本案《借条》调整的只是王军与通联旅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均不得以此为依据使得通联智慧公司权益受损，从而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综上，2017年6月10日的《借条》能够说明王军、通联旅公司及王小满对王军、刘力红等人的投资款及借款进行了清算，各方确认了借款金额、还款期限以及保证人责任，通联旅公司、王小满应向王军履行还款责任。王军已死亡，王晓萍作为王军的唯一继承人，有权要求通联旅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亦有权要求王小满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通联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王晓萍借款八百一十五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两段计算：自二〇一七年六月十日至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的利息为七十七万五千元；自二〇一八年十月一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以八百一十五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被告王小满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王小满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通联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追偿；驳回原告王晓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八万八千四百七十八元，由原告王晓萍负担七千九百二十八元（已缴纳），由被告通联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王小满负担八万零五百五十元；公告费二百六十元，由被告通联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王小满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幸 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余冬梅书 记 员  王 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