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霞，女，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宝，河南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霞，女，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卫，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艳霞因与被上诉人王海霞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艳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9066.75元。诉讼费依法认定。事实与理由：1.双方发生碰撞，被上诉人两颗真牙脱落，其他六颗均为假牙，六颗假牙的更换是否与本案事故有关，需通过司法鉴定确认，六颗假牙的更换应按普通财产损失认定。2.评估意见每颗牙齿的修复费用为800元，被上诉人修复八颗牙齿的费用20523.7元，存在过度治疗，过高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没有申请对每颗牙的价格进行评估，评估机构对价格的评估超出申请评估的范围。两颗真牙的后续治疗问题应在实际治疗发生后另案起诉，一审判决一次性赔偿32年有违常理。4.对上诉人的医疗费有异议。误工费应按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36848元计算15天。营养费应计算7天。5.经鉴定上诉人不构成伤残，该部分鉴定费应由上诉人负担。评估意见超出申请评估范围，该项评估费用不应由上诉人负担。6.上诉人垫付费用为5094元。7.被上诉人不构成伤残，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没有请求判决后续治疗费，一审判决支持后续治疗费，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王海霞辩称，1.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因外伤导致五颗原生牙及赤压槽骨、额面直接受损，在牙齿修复过程中，对另外三颗原生牙齿进行了搭桥术修复，上诉人认为其中六颗牙齿系假牙与事实不符。2.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的解释对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的确定方面，原则上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标准计算，目前安装假牙有三种类型，活动假牙价格最低，固定假牙每颗数千元，种植假牙每颗万元左右，上诉人所安固定假牙价格适中。3.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有上诉人提供的收费票据及门诊清单证实，真实合法。4.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并未超过委托范围。被上诉人根据人均预期寿命计算的残疾辅助辅助器具费符合法律规定。5.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合理合法。6.上诉人垫付费用4894元。7.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牙齿缺失，属于器官功能方面的不完整或者缺陷，其功能已经丧失，需要安装义齿来恢复受损牙齿的功能。安装义齿的实质是为缺失牙齿配置辅助契机。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符合残疾辅助器具的特征。王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门诊医疗费用20523.7元、误工费6496.7元（108.279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天×7天）、营养费600元（20元/天×30天）、护理费1624.2元（108.279元/天×15天）、残器具辅助费25600元（800元×8颗×4次）、交通费100元（20元/天×5天）、鉴定费2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62834.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7月18日8时，被告陈艳霞驾驶踏板式电动自行车沿安阳市文峰区长青街由南向北时，与驾驶自行车载马静怡沿长青街同向行驶的原告王海霞发生追尾，造成原告王海霞受伤，车损两辆的交通事故。经安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二大队认定，被告陈艳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海霞无责任。2.事故发生后，原告王海霞于2018年7月18日在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上唇内侧粘膜裂伤；1┼外伤性松动；┼11外伤性脱位；1┼2外伤性缺失；┼112牙槽骨骨折；面部多发皮肤擦伤。原告入院后完善检查，急诊在局麻下行左侧上唇内侧粘膜裂伤清创缝合术＋┼1脱位牙复位固定术＋1┼松动牙固定术＋单颌牙弓夹板固定术＋┼112牙槽骨骨折复位术＋┼1拔除术＋局部组织瓣修复术，手术顺利，术后预防感染及对症治疗，术后7日拆除缝合线。出院时情况创口愈合良好，无感染迹象，原告于2018年7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3周后复诊拆除牙弓夹板；不适复诊。原告共计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用共计4820.45元。在原告王海霞住院期间，被告陈艳霞为原告王海霞垫付过医疗费4794元、被单押金100元。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2月28日，原告王海霞多次到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进行牙齿修复治疗，共计支付费用20523.7元。具体治疗情况如下：11月8日，原告进行口腔检查，制作诊疗计划，检查发现31、32、41牙齿缺失，11、21、22略松，21伸长，牙髓初步测试无活力，诊疗计划为33-43进行固定桥修复，11、21RCT后全冠修复；11月29日，原告在局麻下对33、42、43进行牙体预备，取模，戴临时牙，比色，因1┼1外伤＋牙髓坏死，计划行根管治疗术＋全冠修复；12月6日、原告复诊1┼1根管治疗情况良好；12月13日，原告去除321┼123临时冠，调至就位顺利，冠边缘密合，邻接良好，调牙合，抛光，粘固处理，同时预备11、12牙体，排龈，硅橡胶取模，比色，临时冠处理；12月28日，去除1┼1临时冠，就位顺利，冠边缘密合，邻接良好，进行粘固。3.2019年6月19日，安阳民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安民众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王海霞牙齿缺失未达4枚以上，该损伤及导致的后果不构成伤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5.4.5条、第5.4.6条之规定，结合其伤情，综合分析认为，原告王海霞护理期限为15日，治疗康复期间应有1人护理。原告王海霞牙齿损伤缺失，将影响其切割食物，维持面型，辅助发音，保持口内容物及面容美观。临床已对其实施了“11、21全冠修复术＋43、42、41、31、32、33固定桥修复术”。烤瓷修复体能恢复牙体的形态功能，抗折力强且颜色、外观逼真，表面光滑，耐磨性强不会变形，色泽稳定，临床较为认可。后期在选择应用普通材料行烤瓷牙修复，每颗牙齿所需费用约为800元左右，使用期限为8年左右。原告王海霞共计支付鉴定费用2540元。4.被告陈艳霞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具体内容如下：原告王海霞因交通事故导致牙齿受伤的基础事实是1┼2缺失；原告住院病历中记载在事发前曾有镶牙补牙史，鉴定机构评估了8颗牙齿，其中6颗不属于评估范围；原告未申请对每颗牙齿进行价格评估，鉴定意见超过原告的申请范围和法院的委托范围。安阳民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被告陈艳霞提出的书面异议回复如下：鉴定人认为原告牙齿缺失未达4枚以上；临床已对王海霞实施了11、21全冠修复术＋43、42、41、31、32、33固定桥修复术，鉴定人并未认定8颗牙齿均为外伤所致；评估意见是依据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书“鉴定目的和要求”所列项目进行评估，并无超出委托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艳霞驾驶踏板式电动自行车与原告王海霞驾驶自行车发生相撞，造成原告王海霞受伤，车损两辆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安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二大队处理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艳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海霞无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确认。被告陈艳霞应当对原告王海霞因交通事故发生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王海霞主张被告陈艳霞支付牙齿治疗费用和后期修复费用，关键在于被告陈艳霞是否应当承担原告王海霞8颗牙齿的治疗修复费用，根据在案证据，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王海霞1┼外伤性松动，┼11外伤性脱位，1┼2外伤性缺失，┼112牙槽骨骨折，在治疗中将┼1拔除，对1┼1牙齿首先进行固定，在检查发现牙髓坏死后，进行了根管治疗＋全冠修复，对缺失的1┼2和已拔除的┼1，以左右邻近的32┼3为基牙进行固定桥修复，被告陈艳霞辩称原告曾有镶牙补牙史，受伤的牙齿只有1┼2，其余6颗牙齿与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根据受伤牙齿的治疗过程，事故不仅造成原告1┼2缺失，还有多颗牙齿脱位、松动、牙槽骨骨折，被告认为事故仅造成原告两颗牙齿受伤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王海霞因受伤对8颗牙齿进行治疗修复，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已支出的医疗费用以及后期修复费用应予支持。原告王海霞主张在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修复牙齿费用20523.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王海霞主张残器具辅助费25600元（800元×8颗×4次），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2018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2018年人均预期寿命达77岁为参照，原告王海霞需进行4次修复，鉴定机构认定原告王海霞后续进行烤瓷牙修复所需费用为800元/颗左右，使用期限为8年左右，故原告王海霞受伤牙齿的后续修复费用共计25600元（800元×8颗×4次），原告王海霞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王海霞主张误工费6496.7元（108.279元/天×60天），误工费标准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5677元，误工费标准应为125.1元/天（45677元÷365天），按照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标准108.279元/天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5.4.5条、第5.4.6条之规定，误工期酌定为60天，误工费为6496.7元（108.279元/天×60天），原告王海霞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原告王海霞主张营养费600元（20元/天×30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5.4.5条、第5.4.6条之规定，营养期酌定为30天，营养费应为600元（20元/天×30天），原告王海霞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原告王海霞主张护理费1624.2元（108.279元/天×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天×7天）、交通费100元（20元/天×5天），被告陈艳霞无异议，予以支持。原告王海霞主张鉴定费2540元，由被告陈艳霞承担鉴定费用1840元。原告王海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王海霞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1955.05元（包括原告王海霞住院费用4820.45元）。事发后，被告陈艳霞为原告王海霞垫付过医疗费4794元、被单押金100元，原告王海霞予以认可，故上述4894元应当在原告王海霞的各项损失中予以扣除，被告陈艳霞应当再行支付原告王海霞各项费用共计57061.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艳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海霞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7061.05元；二、驳回原告王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海霞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026.45元，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20523.7元，陈艳霞垫付医疗费4794元、被单押金100元，另给付王海霞现金200元。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出具说明，证明王海霞就诊期间该院可做国产钴铬合金烤瓷牙650元每颗，纯钛烤瓷牙1200元每颗，日本TOSOH氧化锆全瓷冠2000元每颗，德国威兰德氧化锆全瓷冠2400元每颗，卡瓦氧化锆全瓷冠3600元每颗，瑞典Procera全瓷冠4500元每颗。王海霞选择2000元每颗的日本全瓷冠2颗，2400元每颗的威兰德全瓷冠6颗。该两种牙冠的质保期为5年，受多种因素影响难以明确具体使用年限。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更换的八颗牙齿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受伤牙齿的治疗过程，事故不仅造成被上诉人1┼2牙齿缺失，还有多颗牙齿脱位、松动、牙槽骨骨折，造成被上诉人共对八颗牙齿进行了治疗，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其它六颗牙齿均为假牙，六颗假牙的更换是否与本案事故有关，需通过司法鉴定确认，六颗假牙的更换应按普通财产损失认定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治疗修复牙齿的费用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选择了日本、德国进口的牙齿，超出了国产器具的范围，对过高的费用不予支持。根据被上诉人治疗时可以选择的器具范围，按照国产纯钛烤瓷牙1200元每颗计算，被上诉人选择2000元每颗的日本全瓷冠2颗，2400元每颗的威兰德全瓷冠6颗，共计应扣除费用门诊治疗费用8800元。被上诉人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026.45元，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20523.7元减去8800元，共计支持15750.15元。上诉人垫付医疗费4794元、被单押金100元，另给付被上诉人现金200元应予扣除，上诉人共应再给付被上诉人医疗费10656.15元。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治疗修复牙齿费用过高，一审判决医疗费及其垫付费用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关于后续更换牙齿的费用，被上诉人按残疾辅助器具费要求属于对该费用性质的误解，鉴于该费用属于后续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在查明情况后支持牙齿的后续修复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该费用的计算依据，虽然被上诉人申请评估时未对每颗牙齿的价格进行评估，但如不对该项目进行评估，达不到评估的目的和要求，上诉人关于该项费用不应支持或应另案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误工费、营养费计算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申请伤残鉴定的费用一审判决已经予以扣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由其承担该部分鉴定费用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0656.15元，后续修复牙齿费用25600元，误工费6496.7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62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1840元，共计47267.05元。综上所述，陈艳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王海霞的医疗费数额计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46号民事判决。二、陈艳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海霞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7267.05元.三、驳回王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2元，减半收取686元，由王海霞负担171元，陈艳霞负担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9.86元，由王海霞担200元，陈艳霞负担799.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张利平审判员  彭立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