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22刑初18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奇奇，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阳新县，住。因犯聚众斗殴罪，2013年9月2日被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9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丽红，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某一部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奇奇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奇奇及辩护人李丽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5日，被告人张奇奇听程某说其在综合农场的赌场找吴某（另案处理）索要赌债时，被吴某等人拒绝并将其车砸坏。程某咽不下这口气，邀约张奇奇去把对方的赌场“冲了”（即叫人持械去打砸财物）。张奇奇听后便和程某及邀约的邱某文、邢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携带砍刀、甲鱼叉等凶器赶往综合农场水产大队赌场。吴某等人发现程某带人来之后，便组织徐某、向某和姚某、崔某、王某、廖某、汪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持砍刀、甲鱼叉准备应战斗殴。双方在对骂时，徐某驾车冲撞张奇奇、程某等人，结果不慎将本方劝架人员张某撞伤。而张奇奇等人见对方开车冲撞便逃离现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奇奇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奇奇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奇奇提出程某车子被砸叫其去看下，其不知道是去打架，也没有携带砍刀，不是积极参与者。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奇奇受人邀约参与聚众斗殴，其仅开车带邱某文到现场，没有持械参与斗殴，应认定从犯；2.斗殴对方的吴某对本案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斗殴双方相隔数十米互扔石头，但未伤及对方，后因徐某开车撞击，被告人一方纷纷逃离，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左右，程某（另案处理）在阳新县张某（另案处理）等人开设的赌场里因找吴某（另案处理）索要“码钱”（为借款赌博而欠下的债务）一事与吴某发生纠纷，双方相互斗狠、对骂，程某叫嚣“你们综合的赌场不用开了，我要来把场子冲掉”后开车离开。吴某和向某、徐某（均另案处理）驾车追上程某，用石块砸破程某车辆玻璃，并辱骂程某。为报复对方，当晚，被告人张奇奇受程某邀约伙同邱某文、邢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携带砍刀、甲鱼叉等凶器驱车赶往综合农场水产大队赌场。吴某等人得知后组织徐某、向某、姚某、崔某、王某、廖某、汪某等十余人持砍刀、甲鱼叉准备应战。双方互扔石头，对骂赌狠时，徐某驾车冲撞程某一方，不慎将本方劝架人员张某撞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人员信息表，证实张奇奇的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张奇奇于2020年1月9日被抓获归案。（3）现场照片，证实王某指认斗殴现场的情况。（4）张某病历、入院记录，证实张某受伤住院情况。（5）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9月2日张奇奇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10月25日刑满。2.证人证言（1）证人程某证实：2017年的一天我在张疯的赌场找吴某要码钱，他不肯还，我们就在赌场争吵起来。我放狠话：“你们综合的赌场不用开了，我要来把场子冲掉”，然后就走了。当我车子开到南湖桥口处时，吴某带了十来个综合的混混追过来把我车子拦停了，用石头把我车的玻璃砸了，还骂我。但因为在他们的地盘上，我不敢把他们怎样，后开车离开。因觉得受了屈辱，我就决定带人去报复他们。当时邱某文、邢某跟我一起，我又打电话叫了张奇奇，让邢某也打电话叫人，约好在安居易宾馆下面集合。我们集合了四、五台车子，共有十多人，准备了砍刀、甲鱼叉等工具，我自己车上有两三把砍刀，张奇奇带了几个人过来，也带了砍刀、甲鱼叉，浩浩荡荡往综合赌场赶去。我们把车停下后，张奇奇带着邱某文、邢某等十多人手拿砍刀、甲鱼叉去冲综合的赌场，没多久，张奇奇他们回来说对方开车来撞他们，把在场的一个人给撞飞了，我们就上车跑掉了。（2）证人徐某证实：程某和吴某因码钱在赌场争吵起来，后吴某带人把程某的车玻璃砸了，2小时后，程某带了很多混混拿着打架工具从富河河堤对面走过来，大喊“吴某在哪？”现场的赌客吓得跑出来，对方某、四十人，前面十几人都是拿的甲鱼叉，我想开车冲出一条路来让吴某他们逃跑，一个人开车冲向程某那伙人，他们向我车扔砖头，我看不清前面的路，一下子就把前面一个人（后来知道是张某）撞飞几米远，程某那方有人用甲鱼叉从车窗伸进来刺我，我用砍刀抵挡了一下。崔某说对方有人拿甲鱼叉去追他，他跑到河堤下面摔了一跤，差点被对方甲鱼叉刺伤。当天吴某、向某拿了砍刀，廖波拿了一根钢管。（3）证人王某证实：我们看场子的几个人每人拿了一把砍刀准备出去跟程某带的人对打。程某等人拿着砍刀、甲鱼叉往我们这边冲，双方捡石头砸对方。徐某看到对方人多，直接开车往对方人群撞过去，当场将一个人撞飞了。（4）证人汪某证实：程某给赌场的人打电话说要带人冲场子报复，我们看场子的商量程某要是带人来就跟他打一场。天没黑的时候程某带人来了，我们看场子的人都拿着砍刀走出赌场，准备跟“细醒”的人一较高下。我知道我们这边打不过程某那边的人，我到大堤下面躲了起来，听到程某带人把赌场的车子砸了几辆。（5）证人吴某证实：我欠程某1万元码钱，没有钱还他，双方发生争吵，程某离开时丢下一句话：“你们综合的人怎么都是痞子，你们这个场子不用开了”。我们综合的人听到这话后去追程某，有人拿砖头把程某车子的玻璃给砸了。天刚黑的时候，赌场放哨的人说河对面来了好多车子和人，我就知道是程某回来报复了，我们原先追程某的一帮人拿了砍刀、甲鱼叉出去准备应战，双方在桥两边对峙，互扔石头。程某带人冲过来把我们冲散了。（6）证人向某证实：崔某说要去追程某，我们在南湖桥把程某的车拦下，我捡了块石头砸程某车子的玻璃。当晚十点程某带人过来了，廖波拿了甲鱼叉第一个冲上去，看到对方人多又退了回来。徐某开车冲上去撞对方的人，不小心把张某给撞了。（7）证人崔某证实：程某带人拿着工具朝我们这边冲过来，我就赶紧跑，摔到堤下面，对方一人就拿甲鱼叉叉我。（8）证人廖某证实：对方冲到我们这边还有一、二十米远的时候捡砖头砸我们，我们不能冲过去，就僵持着对喊，徐某开车朝对方撞去，当场撞飞几个人，对方冲过来几个人用甲鱼叉打崔某，崔某滚到大堤下面。徐某开车到对方人群里，对方拿甲鱼叉从车窗伸进去乱戳，徐某用刀挡住了。（9）证人江某证实：对方人太多把我们这边打败了，徐某被逼急了开车去撞，结果把去谈判的张某撞到了。3.被告人张奇奇供述：程某给我打电话说综合的吴某欠他钱不还，还带人把他车子砸了，约我去把综合的场子冲了，我知道是要去打架的意思。随后我到安居易酒店和程某、邱某文、邢某等人会合，程某在他车上放了好几把砍刀，随后我开自己的车，邱某文坐我车上，因担心冲场子被人发现，我们还绕道了。我们驾车到达十里湖赌场附近的路上，站在河的这边，综合赌场的人在河的那边，双方赌狠对骂，互相丢石头。对方有人开车冲过来把我们冲散了。4.辨认、指认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程某辨认出张奇奇。（2）指认笔录，证实汪某指认斗殴现场。针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证据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张奇奇提出程某车子被砸叫其去看下，其不知道是去打架，也没有携带砍刀，不是积极参与者及辩护人提出张奇奇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认为，在案证据证实程某电话告知张奇奇车被吴某砸了，邀约张奇奇去冲场子，随后在安居易宾馆集合，十余人携带砍刀、甲鱼叉赶往综合赌场，其中张奇奇驾车载邱某文。张奇奇得知程某纠集多人意图报复对方后，驾车载人前往案发地点，与对方赌狠对峙，直至徐某驾车撞人才逃离现场，可见张奇奇参与斗殴的态度积极，全程参与，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奇奇虽系受邀约参与本案，但并非仅起辅助或次要作用，本院将综合张奇奇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情节予以量刑。2.关于辩护人提出斗殴对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综合本案案情，双方均有过错，且聚众斗殴中一方有过错即可减轻对另一方处罚的辩解于法无据，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斗殴双方相隔数十米互扔石头，但未伤及对方，后因徐某开车撞击，被告人一方纷纷逃离，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张奇奇一方为报复他人纠集多人，携带砍刀、甲鱼叉赶往赌场，属于聚众行为，后与吴某一方对峙时双方互扔石头，属持械斗殴行为，犯罪行为已实施终了。本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被告人张奇奇一方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实施聚众斗殴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是否发生侵害后果不是构成本罪的必要条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奇奇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奇奇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奇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三月八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明玉萍人民陪审员  柯于桂人民陪审员  柯愈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