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60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锦涛，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暂住地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锦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粤19刑初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锦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被告人何锦涛经人介绍帮吴某（另案处理）运输一车无色柴油（以下称为“白油”），事后得知该柴油是吴某走私入境的。自2018年1月起，何锦涛开始向吴某收购走私柴油，再转卖给其他国内客户，并用其妻子的账户共转账288.31万元到吴某指定的凌某（另案起诉）的账户。此外，2018年4月9日，何锦涛应吴某的请求，安排司机驾驶粤Ａ×××××的油罐车帮其运输29.8吨的红色走私柴油到广州市从化区一脱色点，在卸油过程中被海关当场查获。经鉴定，查获的油品系柴油，含醌茜成分。经核算，全案偷逃税款为人民币1025086.31元。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在案的红色柴油等物证，查获抓获经过、身份材料、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高速公路发票联、称量单、配送单、车辆运输记录、银行账户资料及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等书证，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检验证书、海关核定证明书等检验鉴定意见，证人李某的证言，同案人凌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何锦涛的供认和签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何锦涛违反国家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柴油或为走私人提供运输便利，偷逃国家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何锦涛归案后能如实交代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侦查机关扣押涉案的物品为被告人犯罪所用之物或犯罪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锦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暂扣在新沙海关缉私局的涉案粤Ａ×××××、粤Ａ×××××危险品运输车辆，予以没收。三、冻结苏某的工商银行卡62×××42账户内的资金121369.08元及其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何锦涛上诉提出，其不是被动到案，是从犯，扣押在案苏某的工商银行卡62×××42账户内的资金121369.08元是其本人的合法财产，应予退还。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1月起，上诉人何锦涛向走私人收购走私柴油，再转卖给其他国内客户。此外，2018年4月9日，何锦涛应走私人的请求，安排司机驾驶油罐车为走私人运输29.8吨的红色走私柴油到广州市从化区一脱色点，在卸油过程中被海关当场查获。经计核，何锦涛向走私人收购走私柴油、为走私人运输走私柴油提供帮助，走私柴油偷逃税款人民币共1025086.31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何锦涛供认向走私人收购走私柴油转卖、安排司机为走私人运输走私柴油的事实，辨认指认了吴某、凌某。2、同案人凌某供述帮吴某在香港购买白油，吴某会叫人从苏某的账户转款给其。3、证人李某承认受何锦涛指使到麻涌运输红油去从化鳌头脱色点的事实。4、扣押在案的走私柴油、油罐车，以及经何锦涛签认的称量单、配送单、车辆运输记录等物流单证，证实何锦涛实施走私的客观情况。5、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反映何锦涛购买支付购油款的部分付款情况。6、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何锦涛购买走私柴油的资金流向及具体交易金额。7、检验报告书证实电子数据提取固定过程合法，相关数据均未被篡改。8、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走私柴油偷逃税款为人民币1025086.31元。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何锦涛实施本案走私柴油的事实。关于上诉人何锦涛上诉所提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何锦涛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柴油再转卖部分，系其单独实施的犯罪行为，不存在主从犯的问题，应当对其实施的全部罪行负责；至于其帮助他人运输29.8吨走私柴油偷逃税款70908.94元的部分，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其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侦查机关是根据黄埔海关缉私局的统一部署，在广州市黄埔区南湾社区西城大街29号201房将何锦涛抓获归案，何锦涛系被动到案。根据上诉人何锦涛及同案人凌某的供述，结合苏某的工商银行卡62×××42账户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依法应当认定该账户用于本案走私犯罪活动中走私柴油交易的油款收付，原审法院对相关款项判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并无不当。上诉人何锦涛上诉所提意见，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锦涛违反国家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柴油或为走私人提供运输便利，偷逃国家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何锦涛归案后能如实交代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扣押在案为犯罪所用或犯罪所得的财物，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锦涛上诉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廖宝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二）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