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23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和县人民检察院。 公益诉讼机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宁水光，男，1990年12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江西省永丰县，案发前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楼底镇楼底村。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7月4日被抓获并羁押，同年7月8日被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8月12日被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维斌，安徽汪维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兴斌，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和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化，安徽天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温龙龙，安徽天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和检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水光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张兴斌犯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和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帆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杨静平出庭参加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宁水光、被告人张兴斌、辩护人汪维斌、张化、温龙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自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宁水光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和《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网络自湖北、河南等地所购得性保健品进行销售，宁水光没有验证供货商的明确身份和单位，也没有向对方索要《药品经营许可证》和《食品经营许可证》以及正式的发票，就从网络上购买上述产品，向各药店销售。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带的药店，宁水光驾车送货上门，当场收取现金或微信转账收取货款。2017年7月份，宁水光的同乡兼朋友陈某1因为销售以上品种的性保健品被南京市公安机关以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立案查处，陈某1被释放后不再经营性保健品，将在安徽省的和县白桥镇春天大药房、芜湖市光耀大药房、无为县先培西药房、国大药房马鞍山桥山店、当涂县公平诊所，江苏省的南京市江宁区陆郎镇同信大药房、南京市浦口区桥林镇四洲药房等销售下家介绍给宁水光。宁水光知道陈某1被查处的情况下，仍然与这些药店经营者交易，通过微信聊天确定所需性保健品的品种及数量后通过快递发货，货到后，以上药店经营者通过微信转账付货款给宁水光。自2017年至2019年6月期间，宁水光销售黄金玛卡、肾宝片、虫草补肾王、德国黑金刚、孟加拉虎王等三十多种有毒、有害食品给安徽省、江苏省、河北省石家庄市等地的二十余家药房、诊所，销售价值四万六千余元。 2019年7月4日，和县公安局民警对宁水光在石家庄市栾城区楼底镇楼底村的租住处进行了搜查，当场查获德国黑金刚、黄金伟哥等20多种壮阳类保健品和性药。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鉴定，其中标识为德国黑金刚、海狗强肾王、草本伟哥、肾宝片、孟加拉虎王、黑马、蚁力神、虫草鹿鞭王、华佗锁精丸、德国必邦、奇力片、中药伟哥、玛卡、黄金肾宝片、虫草补肾王、检虫草强肾王、植物壮根素、臧根宝、持久猛男、勃龙伟哥等20种共285盒产品为有毒、有害食品，标识为黄金伟哥的4盒产品为假药。 （二）销售假药罪 2019年4月29日，马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被告人张兴斌经营的白桥镇春天大药房检查时，当场查扣了该店用于销售的鹿血宝等15个品种的性保健品或性药。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鉴定，标识为鹿血宝、ＭＡＣＡ、黄金玛卡、美国Ｖ8、红钻伟哥、肾白金、老中医补肾丸、延时王、金枪不倒、金伟哥、德国劲霸、德国黑贝、每粒坚、德国小钢炮的14种产品为有毒、有害食品，标识为万爱可枸橼酸西地那非片的产品为假药。经查，万爱可枸橼酸西地那非片系张兴斌从非正规渠道购得，其在购买过程中并未核实销售者的药品经营资质及药品批准文号等证件，仍购买了10盒上述产品，并以七十元的价格向王某销售了2盒。剩余万爱可枸橼酸西地那非片被依法扣押。2019年5月31日，张兴斌主动向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宁水光、张兴斌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宁水光住处搜查、扣押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水光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被告人张兴斌销售假药，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宁水光的刑事责任，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张兴斌的刑事责任。案发后，宁水光能坦白，张兴斌能自首，应当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一款之规定处罚。二被告人在检察机关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宁水光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兴斌可判处拘役二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公益诉讼机关请求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宁水光支付其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销售额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460160元；并在国家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承担公告费800元。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宁水光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所举的证据均未提出异议，辩称销售46000余元的货物获利一万余元，被抓获时身上12000多元被扣押，愿意作为罚金，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未作答辩。 被告人宁水光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宁水光构成犯罪，情节一般，其从事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时间相对来说较短；所涉案金额46000余元，分解到各个销售商数额也是相对较小的；性保健品成分含量根据检测报告显示，11项检测，10项合格，只有1项超标，对人体的危害相对较小的，不能等同于其他有毒、有害食品；且实际没有造成任何后果。2．被告人宁水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其表示愿意认罪认罚，有认罪悔罪表现；其系初犯、偶犯，其本人生过大病，家庭状况非常困难，父母亲身体不好，小孩刚刚出生，请法庭综合考虑这些情况。3．同意公诉人量刑意见，建议法庭考虑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进行量刑。 被告人张兴斌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所举的证据未提出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兴斌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兴斌虽然有销售假药的行为，但没有造成任何的后果。2．其一贯表现良好，没有任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其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悔罪深刻。建议对被告人张兴斌依法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事实 自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宁水光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和《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网络联系湖北、河南等地的供货商，购得性保健品进行销售，被告人宁水光没有验证供货商的明确身份和单位，没有核实对方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和《食品经营许可证》，也没有要求对方出具正式的发票。被告人宁水光将从网络上购买的上述食品，向各药店销售。 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带的药店，被告人宁水光驾车送货上门，当场收取现金或者通过微信转账收取货款。2017年7月份，宁水光的同乡、朋友陈某1因为销售相关的性保健品被南京市公安机关以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立案查处，后被公诉机关作不起诉处理。陈某1被释放后不再经营性保健品，其将销售下家介绍给被告人宁水光，包括安徽省的和县白桥镇春天大药房、芜湖市光耀大药房、无为县先培西药房、国大药房马鞍山桥山店、当涂县公平诊所，江苏省的南京市江宁区陆郎镇同信大药房、南京市浦口区桥林镇四洲药房等。被告人宁水光在知道陈某1已被查处的情况下，仍然与这些药店经营者进行交易，通过微信聊天确定所需性保健品的品种及数量，通过快递发货进行销售，药店经营者收到货物后，通过微信转账付货款给被告人宁水光。 自2017年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宁水光销售给安徽省、江苏省、河北省石家庄市等地二十余家药房、诊所黄金玛卡、肾宝片、虫草补肾王、德国黑金刚、孟加拉虎王等三十多种有毒、有害食品，销售价值46000余元，分别销售给潘某1450元、姚某190元、齐某6156元、范某4712元、林某3510元、张某11106元、李某14000余元、李某21000余元、崔某1500余元、谷某4000余元、张某21000余元、多翠霞720元、田某6元、付某14000元、刘某1926元、陈某25960元、付某23000元、李某3530元、张兴斌1750元。 2019年7月4日，和县公安局民警在石家庄市栾城区楼底镇楼底村租住房内将被告人宁水光抓获，并对其租住处进行了搜查，当场查获德国黑金刚、黄金伟哥等20多种壮阳类保健品和性药，扣押了其随身的现金12740元以及华为手机、OPPO手机、笔记本、出货单、公章、打码机等物品。 后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鉴定，标识为德国黑金刚、海狗强肾王、草本伟哥、肾宝片、孟加拉虎王、黑马、蚁力神、虫草鹿鞭王、华佗锁精丸、德国必邦、奇力片、中药伟哥、玛卡、黄金肾宝片、虫草补肾王、检虫草强肾王、植物壮根素、臧根宝、持久猛男、勃龙伟哥等20种共285盒产品为有毒、有害食品，标识为黄金伟哥的4盒产品为假药。 另查明：和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宁水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审查，并于同年8月16日发出公告，登载于全国检察机关公开网络媒体“正义网”上。自公告三十日内，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人民检察院支持起诉，逾期检察机关将依法提起公益诉讼。公告费用800元。后和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公益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宁水光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宁水光于2019年7月4日在石家庄市栾城区楼底镇楼底村租住房被和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临时羁押在石家庄市栾城区看守所，7月8日被解押回和县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 3．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宁水光经公安机关查询，未发现有违法犯罪处罚记录。 4．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实证人陈某1曾因销售性保健品被南京市公安机关以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立案查处，因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7年11月22日被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 5．宁水光微信收款记录，证实宁水光曾于2017年10月16日、2018年3月31日、2018年11月25日三次收到张兴斌转账共计1750元；曾于2017年9月2日、2018年3月25日两次收到潘某转账共计1450元。 6．证人林某与宁水光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实林某曾于2019年4月19日花费500元从宁水光处购买黑金刚、鹿血宝等性保健品。 7．证人姚某与宁水光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实姚某曾于2017年9月8日花费190元从宁水光处购买性保健品。 8．证人齐某与宁水光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实齐某自2018年8月至2018年9月，分四次合计花费6156元购买黑金刚等性保健品。 9．马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鹿血宝”等15种产品性质进行认定的函》，证实该局将扣押于白桥惠仁药店的鹿血宝等15种产品送至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其中鹿血宝等14种产品含有西地那非和他达那非，属有毒有害食品，万艾可枸橼酸西地那非片产品按假药论处。 10．和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公告，证实和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宁水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审查，并于同年8月16日发出公告，登载于全国检察机关公开网络媒体“正义网”上。 11．公告费票据，证实和县人民检察院向社会公告，产生公告费800元。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因销售黑金刚等性保健品于2017年被南京市公安机关查处，其朋友宁水光知道此情况。 1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9月2日、2018年3月25日两次从宁水光处购买1450元的黑金刚等性保健品。 1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9月8日花费190元从宁水光处购买性保健品。 15．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8年8月至2018年9月，四次共花费6156元从宁水光处购买黑金刚等性保健品。 1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9月至2019年6月四次共花费4712元从宁水光处购买肾白金等性保健品。 1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五次共花费3510元从宁水光处购买黑金刚、鹿血宝等性保健品，其中2019年4月19日花费500元有微信转账记录。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合计花费1106元从宁水光处购买肾白金等性保健品。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6月份，共花费4000余元从宁水光处购买各类性保健品。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共花费1000余元从宁水光处购买各类性保健品。 2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花费1500余元从宁水光处购买各类性保健品。 22．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9月至2019年6月，合计花费4000余元从宁水光处购买各类性保健品。 2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合计花费1000余元从宁水光处购买各类性保健品。 24．证人多翠霞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8年7月13日花费720元从宁水光处购买各类性保健品。 2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7年8月花费6元从宁水光处购买了一盒性保健品。 26．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18年秋至2019年5月份合计花费4000元从宁水光处购买各类性保健品。 2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合计花费1926元从宁水光处购买各类性保健品。 2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5月19日，合计花费5960元从宁水光处购买各类性保健品。 29．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至2019年初，其花费3000元从宁水光处购买各类性保健品。 3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4月间，合计花费530元从宁水光处购买各类性保健品。 31．被告人宁光水的供述，证实其经营两大类药，一类是皮肤药和膏药，一类是性药，包括性保健品与性药：有伟哥、勃龙伟哥、中药伟哥、草本伟哥、肾宝片、黄金肾宝片、强肾王、补肾王、鹿血宝、玛卡、黄金玛卡、德国黑金刚、持久猛男等品种。张兴斌好像给他发过三次货，是在2017年一次和2018年两次，都是性药或性保健品，具体货品记不得了。是张兴斌主动联系的，他讲是陈某1介绍的。陈某1以前因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公安局抓过。 32．被告人张兴斌的供述，证实其在和县白桥镇经营一家名为春天大药房惠仁分店，张文曾给其推荐了陈某1，陈某1又给推荐了微信昵称ＡＡＡ平凡的人（微信账号：×××，电话：150××××1196），这个人叫宁水光。都是通过微信联系，决定进美国Ｖ8、金伟哥这些药，宁水光通过快寄把药寄过来，其再通过微信转账给宁水光，一般是药到付款，他的地址好像是河北。在2017年至2018年11月份之间，先后三次总共花费1500余元，通过微信交易从宁水光处购得鹿血宝、肾白金、老中医肾补丸、黄金玛卡、每粒坚、德国黑贝等保健产品。 33．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在宁水光住处扣押的勃龙伟哥等21种产品检西地那非成分，属有毒、有害食品。 34．搜查、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宁水光住处依法搜查后扣押了勃龙伟哥等21种产品。 （二）销售假药犯罪事实 2019年4月29日，马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被告人张兴斌经营的白桥镇春天大药房惠仁分店检查时，当场查扣了该店用于销售的鹿血宝等15个品种的性保健品或性药。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鉴定，标识为鹿血宝、MACA、黄金玛卡、美国V8、红钻伟哥、肾白金、老中医补肾丸、延时王、金枪不倒、金伟哥、德国劲霸、德国黑贝、每粒坚、德国小钢炮的14种产品为有毒、有害食品，标识为万爱可枸橼酸西地那非片的产品为假药。万爱可枸橼酸西地那非片系张兴斌从非正规渠道购得，其在购买过程中并未核实销售者的药品经营资质及药品批准文号等证件，仍购买了10盒该产品，并以七十元的价格向外销售了2盒。剩余万爱可枸橼酸西地那非片被依法扣押。2019年5月31日，张兴斌主动向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兴斌主动预交罚金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张兴斌涉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31日张兴斌主动向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 3．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兴斌经公安机关查询，未发现有违法犯罪处罚记录。 4．宁水光微信收款记录，证实宁水光曾于2017年10月16日、2018年3月31日、2018年11月25日三次收到张兴斌转账共计1750元。 5．马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鹿血宝”等15种产品性质进行认定的函》，证实该局将扣押于和县白桥镇春天大药房惠仁分店的鹿血宝等15种产品送至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其中鹿血宝等14种产品含有西地那非和他达那非，属有毒有害食品，万艾可枸橼酸西地那非片产品其标示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关于药品的定义，但该产品外包装、标签和说明书均未标示药品批准文号，该产品按假药论处。 6．马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强制措施决定书，证实该局工作人员依法扣押了张兴斌经营的药店里鹿血宝等涉嫌有毒、有害的食品，以备送检。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张兴斌开的春天大药房买过保健品黄金伟哥（万艾可枸橼酸西地那非片）两盒，用来提高自己的性能力，但是没什么效果。 8．被告人宁光水的供述，证实其大概向张兴斌发过三次货，2017年一次和2018年两次，都是性药或性保健品，具体货品记不得了。是张兴斌主动联系的，他讲是陈某1介绍的。 9．被告人张兴斌的供述，证实其在和县白桥镇经营一家名为春天大药房惠仁分店的药店，从2016年9月份开始加盟经营至今。其店里面的所有的药都是由春天大药房负责配送，但是被市食药监局扣押的美国Ｖ8、金伟哥等十几种能够帮助男性提高性功能的药品是其从网上购买的。其一开始经营药店时，张文推荐了陈某1，陈某1又推荐微信昵称ＡＡＡ平凡的人（微信账号：×××，电话：150××××1196）这个人叫宁水光，与他都是通过微信联系，决定进美国Ｖ8、金伟哥这些药，他通过快寄把药寄过来，其再通过微信转账给他，一般是药到付款，他的地址好像是河北。第一次与宁水光交易是在2017年，交易了四百多元的货，买的都是保健品，就是鹿血宝、肾白金、老中医肾补丸、黄金玛卡、每粒坚、德国黑贝等产品；第二次是在2018年三四月份，交易了五六百元的货，也都是保健品；最后一次是2018年11月份，买了五六百元的货，还是上述保健品。十盒“万艾可枸橼酸西地那非片”是从网上非正规渠道进货的，每盒进价七八元钱，后来70元卖出去两盒，还剩八盒2019年4月份被马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到扣走了。 10．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证实从和县白桥镇春天大药房惠仁分店扣押的鹿血宝、MACA、黄金玛卡、美国V8、红钻伟哥、肾白金、老中医补肾丸、延时王、金枪不倒、金伟哥、德国劲霸、德国黑贝、每粒坚、德国小钢炮十四种产品检西地那非成分，属有毒、有害食品，万艾可枸橼酸西地那非片产品按假药论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水光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被告人张兴斌销售假药，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被告人宁水光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张兴斌构成销售假药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宁水光、张兴斌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兴斌能主动归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宁水光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兴斌在检察机关及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其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性，可适用非监禁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宁水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被告宁水光上述行为，依法公告进行了公告。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诉讼，和县人民检察院作为原告依法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相关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因此，公益诉讼机关请求判令宁水光按照其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销售额的十倍承担惩罚性赔偿金46万元并在国家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承担公告费800元的请求，均应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水光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二千元。 （被告人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宁水光的刑期自2019年7月4日至2020年10月3日；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张兴斌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宁水光被扣押的相关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宁水光、张兴斌被扣押的相关有毒、有害食品、假药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宁水光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一万二千七百四十元冲抵罚金。 四、责令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宁水光承担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四十六万元，承担公告费人民币八百元。 （赔偿金、公告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五、责令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宁水光在国家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炫 人民陪审员 王 鼎 人民陪审员 朱明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汪海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 （二）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 （三）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属于婴幼儿食品的； （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一年内曾因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 （五）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毒害性强或者含量高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经营者利用格式条款或者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原告认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主张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为三十日。 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