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冬如，男，1965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平，男，汉族，1974年7月10日生，住江西省樟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骏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嘉定镇水东村磨下桃江龙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209808861X9。法定代表人：黄瑜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胜，江西灵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万汉，男，1960年4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年生，男，1957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福金，男，1985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上诉人邹冬如因与被上诉人江西骏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发公司”）、万汉、张年生、张福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民初3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冬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上述三笔款项合计860380.63元，被上诉人万汉对180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被上诉人张年生、张福金对374598.63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8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逼迫上诉人签字的《信丰圣塔大桥已付（代付）工程款》结算单，有关“代付张福金374598.63元”、“代付万汉180000元”和“代付钢材利息款305782元”，三笔款项合计860380.63元等内容应予以撤销。2013年元月2日，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成信丰大桥的建设，并于2014年建成竣工。上诉人在接手信丰大桥项目后，于2014年9月19日与张年生签订《信丰大桥起点交叉口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格为60万元。信丰大桥竣工后，被上诉人除了2015年2月16日向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赣州分公司支付了410万元后，一直拒付工程款，导致上诉人无法向信丰大桥有关沥清、混凝土、钢管架、不锈钢护栏等建材的供应商支付工程材料款，有的供应商起诉至法院，上诉人败诉还承担了部分尾款利息，其他供应商也放言纷纷效仿，不断向上诉人催款并施压。无奈上诉人只得多次同这些催款的供应商到被上诉人处要求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一拖再拖，一直拖到2018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代表廖金根扔出一张《信丰圣塔大桥已付（代付）工程款》结算单，要求上诉人签字才会支付工程款。上面有“代付张福金374598.63元”、“代付万汉180000元”和“代付钢材利息款305782元”，此三笔本不应由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之前，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张年生支付工程款50万元，只尚欠10万元工程款，374598.63元是被上诉人蓄意多支付。被上诉人在事先未通知和取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形下，已多年前将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等。上诉人在《信丰圣塔大桥已付（代付）工程款》结算单上不签字，被上诉人就不付全部工程款。大桥已完工四年，仍结不了工程款，上诉人不仅面临供应商的起诉，未起诉的也天天来吵闹，自身的业务及生活都面临困境。在万般无奈的情形下，上诉人当时只得违背自己的内心在《信丰圣塔大桥已付（代付）工程款》结算单上签字，让供应商早日拿到供货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能支付众多供应商货款，处于被起诉、被逼债的危困状态时，以久拖不支付工程款，并蓄意将不应由上诉人支付的三笔款项逼迫上诉人在工程款结算单上签字，被上诉人可随意按自己的需求向第三人付款，最后把账目由上诉人承担，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显失公平。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二、被上诉人与万汉、张福金、张年生等3人合谋巧立名目、虚假夸大账目骗取上诉人工程款。1.被上诉人万汉属于信丰建设局请的监理，上诉人不会请这种没有施工证及身为监理的人来施工，万汉没有上诉人一方的劳动合同，也没有施工员证。上诉人方早已请了肖七长做施工员。万汉的18万在2018年11月14号前在被上诉人处领取，先是6万的借款之后是12万的工资，这个是被上诉人给监理的验收好处费。就算是工资18万，如何计算而来。万汉拿的是建设局开的工资，做他份内的事，上诉人是不需要给万汉工资，上诉人的资料做好了，给万汉监理签字，万汉就把资料卡在那里，不签，放在其住处。以至于后面所做资料全部卡在万汉手里。被上诉人需要拿资料去验收，万汉就提出18万要被上诉人支付，不然就说找不到资料，大桥验收不了。被上诉人把18万算在上诉人这里，上诉人不服。上诉人也未同意付款，之前更不知道这个事。都是事后才知道。2.钢筋利息，上诉人不认识购货单位、老板，也没有购销合同需要承担利息，这个钢筋款是被上诉人买过来抵工程款，不存在利息一说。3.被上诉人张年生多支付款早有约定，也有合同为证据，合同的第二条第二款），本工程包括所有内容，第四条写的很清楚，包括除了红绿灯及划线外的所有工程量所有项目60万全部打包，设计院也早已有变更。被上诉人声称有增加工程量，没有证据，未经过上诉人同意，亦未盖章，这是其与监理串通所致。张年生和万汉恶意串通，被上诉人属于违规操作，颠倒黑白。三、上诉人不服，一审没有出示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授意被上诉人代付，只是出示了最后结算单和承诺书，这种不签字，不付款的威逼行为的证据是不被认可的证据，不能拿来当作授意证据。如果是正当结算，不需要上诉人写承诺书，由此就可以证明当时要上诉人是处于何种状态。当时情况，如果不同意签字不拿钱，下面供应商也拿不到钱，下面供应商如袁拥民，邱全生，他们说让上诉人同意先拿了钱再说，不然就去告上诉人，没办法被逼无奈，才签字，事后上诉人去告被上诉人，邱全生，袁拥民都主动做笔录证明此事情况，作为证据，但一审却不予采纳接受。四、骏发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明知万汉的行为涉嫌违法，还写进工程结算单，万汉获取该款项不仅违法还应承担刑事责任。万汉和骏发公司私下谈好条件才将资料交给骏发公司。五、信丰大桥于2016年5月31日进行正式施工验收，万汉却说信丰大桥到现在还没有验收不符合事实。沥青工程在2014年11月3日已经完工，之后管理人员、施工人员和工地逐渐散离，不存在烂尾工程。被上诉人骏发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案涉三笔款项的支付，均系按上诉人指示代为向第三人支付，属依上诉人授权所实施的代理行为。首先，答辩人对第三人没有支付义务，在未经上诉人授权同意的情况下，不可能向第三人支付任何款项。其次，从2018年11月14日的工程结算单及上诉人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可证实答辩人是代上诉人支付。退一万步来讲，即使当时未取得上诉人的同意，根据《民法通则》第66条规定，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没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视为同意。《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仍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而本案中，上诉人不仅没否认，而是二次进行确认、追认。由此可见，答辩人的付款行为系依据上诉人授权的一种代为付款行为，是经上诉人同意的行为。至于上诉人称其是在答辩人逼迫下才在《信丰圣塔大桥已付（代付）工程款》上签字，不仅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而且与其之后签字确认的书面承诺书内容明显相悖。二、上诉人称答辩人和万汉、张福金、张年生合谋骗取其工程款，完全是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给答辩人。对此，答辩人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三、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返还诉称的三笔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前文已述，答辩人代为付款的行为系依据上诉人授权的种代理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63条第2款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由此可见，代理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原告承担；其次，2018年11月14日的签字行为及2018年12月6日的承诺行为，均系上诉人的真实意志体现。既不存在其诉称的其处于危困状态，也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最后，从证据角度看，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可证实其处于危困状态，代为支付行为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被上诉人万汉答辩称：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答辩人在本案所涉的工程中，存在两份工作。一份是信丰大桥起点交叉口的改造工程的现场监理方总监代表；另一份工作是交叉路口的附属工程的兼职施工工程师，兼职施工工程师前后长达20多个月的工资18万元。当时答辩人领款或借据也都交给了骏发公司,也正是答辩人确实是在交叉路口的附属工程、以及“其它部位烂尾工程的施工、重要资料完善工作中做了名副其实的施工工程师，并且得到了施工、投资商、业主等单位们的一致默认”。而且骏发公司向邹冬如核对后，才向答辩人支付了工资。2018年11月4日，邹冬如与骏发公司签的确认单，以及2018年12月6日邹冬如再一次以书面的形式对答辩人的款项进行了确认，都足以说明邹冬如是认可了答辩人的工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邹冬如再三提出其是在危困状态、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签字确认，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其主张不应获得支持。被上诉人张年生、张福金未作答辩。邹冬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信丰圣塔大桥已付（代付）工程款》结算单中原告对“代付张福金374598.63元”、“代付万汉180000元”和“代付钢材利息款305782元”合计860380.63元三笔款项的确认；2.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上述三笔款项计860380.63元，第三人万汉对180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第三人张年生、张福金对374598.63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取得了信丰时利和房地产公司名下的信丰大桥项目的承建资格。为此，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作为承包方与信丰时利和房地产公司（发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被告骏发公司承接了信丰大桥建设工程项目发包人的权利和义务。2013年元月2日，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完成信丰大桥的建设，原告应向该公司缴纳一定数额的管理费。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4年4月30日大桥竣工，该桥取名为“圣塔大桥”，至今未验收。2015年7月3日，信丰时利和房地产公司和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进行信丰大桥工程款最终结算，经结算，双方一致同意信丰大桥已做工程款最终结算款为5700万元，此款不扣除保证金。2018年11月4日，原告与被告公司副总经理廖金根确认被告已代原告支付的对外工程款，并列了明细表，其中明细表中包含了“代付张福金374598.63元”、“代付万汉180000元”、“代付钢材利息款305782元”。双方最终确认被告已付工程款55089640.63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910359.37元，原、被告在结算单上分别签字确认。2018年12月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承诺书，内容为：信丰县信丰大桥（又称圣塔大桥）于2013年1月正式开工，施工阶段的工程进度款由信丰时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账和熊水华个人的私账进行支付，共计支付人民币44666632元，被告骏发公司在经过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和施工方邹冬如本人同意下已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423008.63元，以上合计共支付人民币55089640.63元。2015年5月，经双方共同结算并协商大桥工程总款为57000000元整。扣除已支付的55089640.63元，尚欠工程款1910359.37元，现因本人邹冬如尚欠第三方工程款，现授权由骏发公司向本工程项目债权人支付（其中商硂：邱全生400000元；沥青：谢祝松366000元；钢筋租赁费97430元；护栏工程费109000元，合计972430元整。其余工程款937929.37元付给邹冬如账上，由邹冬如支付给其他债权人。）支付以上款项后，信丰大桥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同时本人承诺，本工程项目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债权（包括本工程涉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的管理费、建安税等纠纷，由本人承担，与骏发公司无关。如因此导致骏发公司承担责任有权向本人追偿。本人愿承担因追偿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实际债权的费用）。现原告以其系在危困状态，被告逼其签字确认“代付张福金374598.63元”、“代付万汉180000元”、“代付钢材利息款305782元”抵扣应支付的工程款，显失公平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另查明，原告在施工期间，将信丰大桥起点交叉口改造工程承包给第三人张年生，工程总造价为60万元，原告支付了50万元。被告通过银行向第三人张福金转账10万元，第三人张福金向被告出具了收条。2015年12月30日，第三人张福金、张年生向被告出具了收条，收条注明“今收到圣塔大桥交叉路口附属工程款374598.63元”。该款系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第三人。庭审中原告称第三人并未做附属工程，该款不应由被告支付，原告在结算单上签字系被逼的，而第三人张福金、张年生则认为系原告另外承包给其的附属工程款。还查明，信丰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委托广东重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为信丰大桥项目的监理人，刘承为总监，第三人万汉为总监代表。2016年6月7日，第三人万汉向被告借款6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被告公司副总经理廖金根在借条上注明“此款待大桥结算时从施工单位扣除。”2018年2月11日，第三人万汉向被告借款12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注明“预借江西省骏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信丰橙乡文化新城监理费120000元。”庭审中，原告对这两笔款项不予认可，第三人万汉则认为该款系其作为原告工地施工员应得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11月4日签字的确认单系通过双方认真、仔细核对后最终确认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使上述有争议的三笔款当时可能被告支付时未经原告授权，但在结算时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可以视为其追认了同意被告代付的这三笔款在未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事实，不管此款应不应该支付，也与被告无关，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况且在2018年12月6日原告再次以书面的形式认可了这三笔款系被告为其代付。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要求撤销其对结算单中争议的三笔代付款的确认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抗辩其系在危困状态、被逼无奈情况下签字确认的，显失公平，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述代付的三笔款，第三人万汉、张年生、张福金及钢材供应商是否依法享有，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全部予以驳回。判决：驳回原告邹冬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4元，由原告邹冬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万汉向本院提交施工缺陷整改通知、工程量清单、开户许可证，拟证明：整改通知拟证明验收时间即2016年5月31日验收的，上诉人称本人与张年生、张福金捏造工程量数据，实际上三岔路口变更几次都是通过相关部门讨论决定的，是变更增加的工程量，不是我们捏造的工程量；本人是广东重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员工，由于做这个工程时间太久，广东重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已经被注销了。上诉人邹冬如经质证认为：对施工整改通知的真实性有异议，我作为承建方都不知道；对工程量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任何人签字或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当时做工程时没有这些工程量，系被上诉人捏造的工程量；对开户许可证不清楚。被上诉人骏发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工程量清单没有签字，具体应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单据为准；对施工缺陷整改通知和开户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工程是在2016年6月竣工验收，因为事实上信丰大桥工程至今没有验收，一审判决亦作出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1.针对万汉提交的施工缺陷整改通知、开户许可证，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2.针对万汉提交的工程量清单，该份证据系单方制作，缺乏相关单位盖章、相关负责人签名，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邹冬如要求撤销其与骏发公司签订的《信丰圣塔大桥已付（代付）工程款》结算单中对“代付张福金374598.63元”、“代付万汉180000元”和“代付钢材利息款305782元”三笔款项合计860380.63元的确认，理由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示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首先，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邹冬如不仅于2018年11月14日在《信丰圣塔大桥已付（代付）工程款》结算单中确认了上述三笔款项，并且于2018年12月6日在《承诺书》中再次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可视为追认；其次，二审询问时，上诉人邹冬如陈述其待骏发公司将上述结算单与承诺书中确认的欠付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后，于2019年11月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其确认的代付的三笔款项；第三，上诉人邹冬如认为，其当时不能支付众多供应商的货款，处于被起诉、被追债的危困状态才签订上述结算单与承诺书，为此其提交了邱全生、袁拥民的调查笔录以及信丰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2民初2158号民事调解书，但邱全生、袁拥民并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而该民事调解书系信丰江筑沥青混合料有限公司与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故上诉人邹冬如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其当时处于危困状态等情形，结合上述业已查明的事实以及法律规定，原审认为上诉人邹冬如要求撤销其与骏发公司签订的《信丰圣塔大桥已付（代付）工程款》结算单中对三笔代付款项的确认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邹冬如提出被上诉人万汉、张年生以及张福金等人取得上述三笔代付款项缺乏合法依据的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邹冬如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邹冬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4元，由上诉人邹冬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勉励审 判 员  傅 忠审 判 员  王阿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钟 琳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