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新浦路前锋楼**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1566190967。 法定代表人：陈海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金成，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贞，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城南镇城东路**华景嘉园**301、302、401、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053003290。 负责人：黄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心璇，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阳，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增光，男，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朝强，男，199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青口支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尚干镇祥通路**楼**511、524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1550951177R。 负责人：宋振德，总经理。 上诉人漳州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宁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增光、叶朝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青口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青口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5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叶朝强对鸿达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123294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叶朝强与江增光存在汽车租赁关系、叶朝强尽到了审查江增光是否有驾驶资格义务证据不足。一审审理中，叶朝强提供了一份《汽车租赁协议》拟证明与江增光存在汽车租赁关系，但是因江增光未出庭，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份协议上的租赁期限存在篡改的痕迹，并且叶朝强也未提供江增光支付租金或押金的凭证。从证据证明力上讲，该份租赁合同不足以证明叶朝强与江增光存在车辆租赁关系。同时，叶朝强提供的所谓“江增光”的驾驶资格证复印件并未记载提供时间，也缺少副页。该所谓的驾驶资格证压根就不存在，亦无法证实是由江增光在租赁汽车时交付给叶朝强的。因此，一审法院以一份无法确认真实性的《汽车租赁协议》及虚假的驾驶资格证正本复印件便认定叶朝强与江增光存在汽车租赁关系并尽了审查义务明显证据不足。二、退一步讲，即便叶朝强与江增光存在汽车租赁关系，叶朝强将车出租给无驾驶资格的江增光使用，依法也应当承担责任。首先，叶朝强提供的所谓《汽车租赁协议》中约定将车出租给江增光使用，但是协议中却没有任何条款要求江增光需要具备驾驶资格。从这一点上看，叶朝强作为车主本身就存在过错。其次，叶朝强在不具备汽车出租从业资格的情况下，将私家车出租给他人使用并用于盈利，也存在过错。同时，在将非营利车辆用于出租时更应该尽到审慎审查汽车承租使用人的驾驶资格。虽然江增光在出租汽车时有提供驾驶资格证正本的复印件，但是众所周知，驾驶资格证由正副本构成，副本里面记载的档案编号是驾驶证的重要构成部分，并可根据正副本网上查询驾驶证的真假。叶朝强在江增光仅提供正本复印件时就应尽审慎义务，进一步核实江增光驾驶资格的真实性。很明显，叶朝强并未核实。可见，叶朝强在出租车辆时未尽到谨慎义务。三、无论叶朝强与江增光存在汽车借用或汽车租赁关系，叶朝强依法均应对本案中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叶朝强作为车主，在将汽车交予江增光使用前未尽审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叶朝强应对江增光使用车辆导致的他人损失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即在本案中对鸿达公司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平安宁德支公司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平安宁德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二、鸿达公司、江增光、叶朝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平安宁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鸿达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2000元是错误的。1.江增光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叶朝强所有的闽Ｊ×××××号小轿车发生诉争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7条“交强险合同中的抢救费用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受伤时.......采取必要的处理措施所发生的医疗费用”；第9条“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江增光未取得驾驶资格造成鸿达公司所有的闽Ｅ×××××号车受损，产生财产损失125294元，不属于交强险先行垫付的范围，平安宁德支公司不必承担财产赔偿责任。 鸿达公司针对平安宁德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平安宁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涉案车辆已在平安宁德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一审判决其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叶朝强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叶朝强与江增光存在汽车租赁关系，该认定符合事实且于法有据。二、叶朝强已尽到审查江增光是否有驾驶资格的义务，故叶朝强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的分配是符合事实的，且适用法律正确。 江增光、平安青口支公司均未作出答辩。 鸿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江增光、叶朝强共同赔偿鸿达公司经济损失125294元；二、平安宁德支公司、平安青口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10月6日，在晋江市，江增光无证驾驶叶朝强所有的闽Ｊ×××××号小轿车尾随碰撞陈道赐驾驶鸿达公司所有的闽Ｅ×××××号小轿车，造成闽Ｅ×××××号小轿车毁损的交通事故。经晋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江增光负事故全部责任。鸿达公司车辆经泉州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评估，需要维修费125294元。闽Ｊ×××××号小轿车向平安宁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向平安青口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一审法院认为：鸿达公司在本事故中造成的车辆损失125294元，平安宁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鸿达公司2000元，余款123294元由江增光赔偿，驳回鸿达公司对叶朝强、平安青口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江增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平安宁德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鸿达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2000元；二、江增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鸿达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123294元；三、驳回鸿达公司对叶朝强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鸿达公司对平安青口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403元，由江增光负担。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叶朝强、江增光之间是否存在汽车租赁关系？叶朝强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平安宁德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财产损失的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叶朝强、江增光之间是否存在汽车租赁关系，叶朝强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首先，叶朝强提供的《汽车租赁协议》上有出租方叶朝强和承租方江增光的签名，且本案审理中，江增光对存在汽车租赁关系并无异议，平安宁德支公司虽主张该《汽车租赁协议》及驾驶证复印件系事故发生后串通伪造的，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根据上述规定，叶朝强须存在上述规定的过错行为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叶朝强持有江增光提供的驾驶证复印件的事实，可以证明叶朝强在将肇事车辆出租给江增光时，对江增光是否具有驾驶资格进行了审查，履行了审查义务。且鸿达公司、平安宁德支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叶朝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故鸿达公司、平安宁德支公司关于叶朝强未尽审查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平安宁德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财产损失的责任的问题。 本案江增光所驾驶的闽Ｊ×××××号小轿车在平安宁德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平安宁德支公司主张江增光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赔付义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规定，平安宁德支公司可以免责的事由只有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这一种情形，因此，平安宁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鸿达公司、平安宁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6元，由漳州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5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秋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