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2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赣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553504372T，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长富大道**。法定代表人：杨国华，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平，江西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鼎和诚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MA35XFPA9W，住，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章江新区梅关大道**路福江韵华府**楼**/div>负责人：郭慧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蟠龙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住所地：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蟠龙镇大街**v>法定代表人：严寒松，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涛，赣州市百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西赣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鼎和诚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原审被告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蟠龙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蟠龙卫生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791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赣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平、被上诉人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原审被告蟠龙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涛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赣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赣抚公司无须承担226270.97元的支付义务；2.判令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周长斌（即周斌）。事实上，赣抚公司直至本案被起诉才知道存在一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此外，唯有责令周长斌参加诉讼才能查明事实。2.该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上甚至没有任何人签字，根本无法认定是赣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不是赣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对赣抚公司不发生效力。其上加盖的“技术资料专用章”属于内部资料管理印章，用该公章对外签订合同是没有效力的。此外，本案并不适用表见代理，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明显不是善意，其也存在过失。3.案涉项目在2018年10月中标，而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明知招标文件中约定应在中标一个月后提出清标造价书，但迟至2019年3月仍接受周长斌的委托开展清标工作，存在过错。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对于赣抚公司而言不可能达到合同目的，丧失了履行的意义。4.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根本没有从事清标工作，且合同定价不合理。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在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居中调解时赣抚公司一方的代表孙定保、周荣贵亲口承认其公司委托了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编制清标报告，也承认了周长斌是其公司人员，现其在二审上诉中将上述事实全部推翻，令人不解。2.除了赣抚公司的代表自认以外，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还认为，一个公司人员能够印章签合同，能将相关工程数据、资料发送给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用以编制清标报告，案涉项目又确实是其承建的情况下，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没有理由不相信周长斌的授权。3.关于印章的效力问题。首先是赣抚公司认可该枚印章是其公司印章，其次其代表也认可了周长斌具体委托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制作清标报告，最后，周长斌个人不可能从该工作中获取什么利益，能从案涉合同中获益的只有赣抚公司。结合上述事实，只能认定为案涉合同是赣抚公司的意思表示，而不论该印章是资料印章还是合同专用章。4.赣抚公司提出“已经不具有合同目的”显然不能成立。《清标预算书》在一个工程项目中具有重要指导意义，包括对资金筹备、材料筹备、人力调动、工程量调整、工期掌握等各方面都有很大的指导意义。《清标预算书》可以为整个工程各节点的预测、规划作参考。其上诉称“已经不具有合同目的”不符合建设工程的基本规律。5.为了按照约定如期完成《清标预算书》，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组织了十几位工程师加班加点，精心计算完成，赣抚公司称约定价格不符合市场行情也是罔顾事实。蟠龙卫生院答辩称，原审判决对蟠龙卫生院部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案与蟠龙卫生院无关，蟠龙卫生院不是适格被告，原审第二项判决蟠龙卫生院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是得当的，应予维持该项判决。一审中，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赣抚公司依约支付所欠酬金人民币226270.97元，并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9%计付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蟠龙卫生院对赣抚公司在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赣抚公司、蟠龙卫生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2日，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咨询人）与赣抚公司（委托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合同约定赣抚公司委托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提供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大楼工程的清标、结算编制、施工过程中签证及变更审核等造价咨询服务；计取方式为清标总收费＝基本费＋增加造价咨询费，基本费＝中标价×1.5‰，增加造价咨询费＝（核对后的预算造价-中标价）×3%等；咨询人应当在专用条件约定的时间内，按照专用条件约定的份数、组成向委托人提交咨询成果文件；委托人代表为周长斌，其权限范围为负责本项目一切事宜；咨询人的项目负责人为何炎荣，负责本项目一切事宜；咨询人向委托人提供有关资料的时间按进度计划执行，咨询人向委托人提供咨询成果文件的名称、组成、时间、份额及质量标准为一式四份，咨询人应在收到委托人以书面形式提出的建议或者异议后5日内给予书面答复；委托人违约金的计算及支付方法为委托人赔偿金额按合同约定酬金计算方式全额支付酬金，委托人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正常工作酬金的支付方式为清标时，出具清标预算书后7日内支付基本费，待核对确认后7日内支付剩余增加造价咨询费等；关于清标的补充条款为在收到委托人提供的完整资料之日起30天内咨询人应完成清标工作，非咨询人的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导致清标工作无法开展的，咨询人不承担责任；清标时针对与招投标时口径一致的施工图纸及预算进行清标，若因委托人的原因导致提供口径不一致的图纸及清标资料引起的返工或再次计算，需额外增加咨询费等；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了其他事项；赣抚公司在合同处加盖了赣抚公司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大楼工程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合同签订后，赣抚公司的代表周长斌在在2019年3月21日通过电子邮箱向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发送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大楼的有关图纸和文件，而后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以微信方式向赣抚公司的代表周长斌发送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大楼建设项目清标造价书的电子文档，但此后赣抚公司并未要求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出具纸质的清标造价书。后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向赣抚公司提交了请款函，载明赣抚公司合同清标费为150847315.92元×1.5‰＝226270.97元，应于出具清标预算书后7日内支付该基本费。又于2019年7月14日向赣抚公司发出了律师函，但赣抚公司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故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29日，蟠龙卫生院作为招标单位就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门诊住院综合大楼的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后由赣抚公司中标，中标价为150847315.92元。2019年2月2日，蟠龙卫生院（发包人）与赣抚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蟠龙卫生院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门诊住院综合大楼工程承包给赣抚公司，签约合同价为150847315.92元等。一审法院认为：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与赣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出具了清标造价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赣抚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基本费，致使本案纠纷的发生，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蟠龙卫生院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赣抚公司，赣抚公司在承包期间以自己的名义委托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对该涉案工程清标、结算编制等造价咨询服务，则赣抚公司因违反与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与蟠龙卫生院无关。对于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要求赣抚公司支付所欠酬金人民币226270.9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的约定，清标总收费＝基本费＋增加造价咨询费，基本费＝中标价×1.5‰，该工程的中标价为150847315.92元，则基本费为150847315.92元×1.5‰＝226270.97元，故对于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要求赣抚公司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9%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要求蟠龙卫生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赣抚公司提出合同采用的是技术资料专用章，则该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及合同的履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的辩解意见，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公章印有涉案工程名称，可视为该涉案工程用章，无论何种合同印章都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清标造价书的电子版本已经早就发给赣抚公司，赣抚公司迟迟不来签收纸质版本，且列举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赣抚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赣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所欠酬金226270.9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欠款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要求蟠龙卫生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2元，由赣抚公司负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经办人周长斌与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能否约束赣抚公司，以及是否遗漏案件当事人的问题。依据查明事实，尽管没有证据证明经办人周长斌提供了正规的赣抚公司书面委托书，但周长斌在签订合同时确实向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提供了完整的甲方原始数据、电子图纸等资料给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用以清标造价书的制作。依常理，在赣抚公司已经正式中标案涉项目的前提下，能获得完整的项目发包方原始数据、电子图纸等资料，又有清标服务需求的，当然只能是项目施工方赣抚公司。现周长斌能提交上述资料，并委托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用之于清标造价书的制作，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已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周长斌的上述行为至少获得了赣抚公司的有效授权，遑论赣抚公司的代表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调处过程中对于周长斌为其工作人员的自认。据此，尽管周长斌在签订合同时加盖的是不尽规范的“赣抚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基于合理信赖仍有权要求赣抚公司对案涉合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同理，赣抚公司提出本案遗漏周长斌作为案件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对于赣抚公司而言是否已经没有意义的问题。本院认为，无论招标文件中是否约定应在中标一个月后提出清标造价书，毕竟是赣抚公司主动委托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提供清标造价服务，而且赣抚公司一方提供数据、图纸等资料时本身也早就超过了“中标一个月内”的期限。在此情况下，国鼎和诚江西分公司受委托提供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并在约定期间内完成工作成果，其并不存在履约过错。对于赣抚公司以此拒绝付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定价是否合理的问题。因赣抚公司只是提出价格虚高，并未就此提出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双方当事人经平等协商所定酬金数额，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赣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4元，由江西赣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吉智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