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八六，男，汉族，1964年3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荣，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川立得教学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法定代表人：吴先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贵州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刚明，男，汉族，1970年5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上诉人赵八六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川立得教学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立得公司）、原审第三人蒋刚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6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八六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驳回川立得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川立得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川立得公司主体适格错误。川立得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川立得公司有两名股东，分别是蒋刚明及其女婿吴先龙。上诉人与川立得公司以蒋刚明为纽带只就毕节一中学生铁床供应项目形成了合作关系。赵八六在为毕节工校、毕节京师学校及毕节兰苑中学等学校供应铁床等教学设备时均是与蒋刚明个人进行合作，与川立得公司无关。双方的合作模式是：赵八六负责与校方洽谈业务，业务谈成后，赵八六将学校教学设备需求信息反馈给蒋刚明，再由蒋刚明联系厂家并负责供应教学设备，教学设备运输、安装等产生的费用由赵八六垫付，由供应商承担。校方将货款支付给赵八六后，赵八六扣除教学设备运输、安装等费用后，再按蒋刚明的要求将货款支付给供应商，校方支付的货款减去教学设备的出厂价格及安装、运输等费用后的余额就是赵八六的利润。如前所述，赵八六与蒋刚明就毕节工校、毕节京师学校及毕节兰苑中学等学校的教学设备供应项目展开了合作。2017年5月19日，蒋刚明与赵八六就合作过程中向各个学校供应教学设备的数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形成的结算清单经赵八六与蒋刚明签字捺印予以确认。蒋刚明虽然系川立得公司的股东，但并非川立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不能代表川立得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虽然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蒋刚明表示是代表川立得公司与赵八六进行结算，但其在结算过程中并未向赵八六出具川立得公司委托其代为结算的相关手续，结算完毕之后也未在结算清单上加盖川立得公司印章。川立得公司以该结算清单向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明显缺乏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判认定川立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先龙只收到赵八六支付的款项1872000.00元，这与事实不符。吴先龙收到赵八六支付的款项应为2022000.00元，原判漏计算了150000.00元。1、电子凭证显示，2015年3月20日赵八六向吴先龙名下账号转账两次，每次的转账金额均为50000元。原判认定这两次不同的转账实为一次，缺乏事实依据，漏计了50000元。其实，只需要吴先龙提供其名下账号为XXX的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3月的交易流水，就足以证明2015年3月20日赵八六向吴先龙名下账户的转账次数是一次还是两次。但很凑巧的是，吴先龙向一审法庭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的起始时间，却是从2015年3月27日开始。2.虽然赵八六认可吴先龙支付给案外人张杰的100000元，但并不等于该笔款项应从赵八六支付给吴先龙的款项中扣除，该笔款项系吴先龙用于偿还其向张杰借款的本息，不应视为赵八六未付款项。三、原判在结算货款时未扣减赵八六从重庆、昆明调换的铁床的价款183680.00元，损害了赵八六的合法权益。及赵八六为第三人垫付的利息70000.00元合计253680.00元也属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赵八六与蒋刚明合作，向毕节工校、毕节一中供应铁床等教学设备时，因蒋刚明未按时供货，赵八六被迫去重庆调来374张单价320.00元的铁床给毕节工校使用，又去昆明调来200张单价320.00元的铁床供毕节一中使用。2019年8月26日，毕节工校向赵八六出具了《毕节市工业学校新校区采购铁床项目供应商违约证明》，毕节一中也向赵八六出具了《毕节一中新校区2015年铁床项目供应商违约证明》证明赵八六从重庆调来374张铁床及向从昆明调来200张铁床的事实。在蒋刚明与赵八六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中明确载明，毕节一中铁床供应项目与毕节工校铁床供应项目中有574张铁床无结算。赵八六认为，无结算不等于不再进行结算，当川立得公司向赵八六主张权利时，为达到案结事了的目的，所有未结算的项目都应一并结算。赵八六调取的574间铁床价格合计183680.00元，应从赵八六应支付的款项中扣除。四、原判在结算货款时未扣除赵八六为蒋刚明垫付的利息70000.00元，损害了赵八六的合法权益。蒋刚明向案外人借款后，赵八六为蒋刚明垫付了70000.00元的利息，蒋刚明曾签字确认，答应赵八六在结算货款时予以扣减，但原判却并未扣减。川立得公司未答辩。蒋刚明答辩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根据赵八六认可的金额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二、答辩人与川立得公司均认可答辩人是代川立得公司进行结算，赵八六也没有反对答辩人代表川立得公司与之进行结算。三、如果赵八六认可除毕节一中之外的是与答辩人合作，则毕节一中之外的其他项目就应当与答辩人进行结算，这也不矛盾，结算金额与一审依法认定的一致，且赵八六应当向答辩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远大于赵八六在上诉状中提出的7万元，所以在一审法院主持结算时，双方均同意不计算利息。四、一审中，赵八六没有提出扣除重庆、昆明调换的货物，证明不应当扣除，因为是调换的货物，就不存在支付货款的行为。一审原告川立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货款10532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川立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先龙，该公司有两名股东，分别是吴先龙及第三人蒋刚明。原告与被告经口头约定共同合作做毕节一中、毕节工校、毕节民族中学、毕节京师学校、毕节兰苑中学、毕节私立学校的课桌、铁床、床板、床垫等教学家具设备生意。2017年5月19日，原告的股东蒋刚明（即本案第三人）代表原告川立得公司与被告赵八六对原、被告之间产生的货款及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并制作结算清单，蒋刚明、赵八六分别在结算清单上签字、捺印，双方确认原、被告之间产生总货款2828200元，各项开支费用299164元，并在结算清单中载明：“总货款2828200元，总货款（剩余）2529036元。”另，结算清单中载明：“毕节一中教师床板440张×80=35200元（以开具发票为准）；以剩余货款为准核算，毕节一中和毕节工校运来的应急床共计374间+200间=574间无计算，蒋总与赵八六之间的款项利息无结算”。庭审中，经原告、被告、第三人当庭核对，均认可结算清单中载明的“毕节一中教师床板440张×80=35200元”多算了17600元，毕节一中教师床板金额应为17600元。庭审中，经原告、被告、第三人当庭对被告主张的其已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先龙及第三人蒋刚明支付的款项逐一进行核对，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先龙认可其代表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共计1872000元，不认可的款项共有两笔，共计51800元；第三人蒋刚明认可其代表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共计143200元，不认可的款项共有三笔，共计2200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1872000元（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先龙认可代表原告收到的款项）+143200元（第三人蒋刚明认可代表原告收到的款项）=2015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经口头约定共同合作做毕节一中、毕节工校、毕节民族中学、毕节京师学校、毕节兰苑中学、毕节私立学校的课桌、铁床、床板、床垫等教学家具设备生意。2017年5月19日，原告的股东蒋刚明（即本案第三人）代表原告川立得公司与被告赵八六对原、被告之间产生的货款及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并制作结算清单，该清单载明：“总货款2828200元，总货款（剩余）2529036元”。总货款2828200元-总货款（剩余）2529036元=299164元，被告主张该299164元系原、被告双方开支的各项费用，庭审中原告不认可原、被告双方开支了各项费用299164元，因结算清单系第三人蒋刚明代表原告与被告对原、被告之间产生的货款及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并制作，根据结算清单在总货款2828200元中扣减了299164元，故应认定结算时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双方产生的各项开支费用为299164元。结算后，原告却不认可原、被告双方产生的各项开支费用299164元，主张该款不应从总货款中予以扣减，原告的前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结算清单中载明：“毕节一中教师床板440张×80=35200元（以开具发票为准）”。庭审中，经原告、被告、第三人当庭核对，均认可结算清单中载明的“毕节一中教师床板440张×80=35200元”多算了17600元，毕节一中教师床板金额应为17600元，故应将毕节一中教师床板多算的17600元从总货款中予以扣减。庭审中，经原告、被告、第三人当庭对被告主张的其已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先龙及第三人蒋刚明支付的款项逐一进行核对，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先龙认可其代表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共计1872000元，不认可的款项共有两笔，共计51800元；第三人蒋刚明认可其代表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共计143200元，不认可的款项共有三笔，共计22000元。对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先龙不认可的两笔款项共计51800元及第三人蒋刚明不认可的三笔款项共计22000元，庭审中被告陈述其需要在庭后再对前述五笔款项进行核实，本院责令被告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并出具情况说明，但被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并出具情况说明。对于前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先龙及第三人蒋刚明不认可的五笔款项共计73800元，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1872000元（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认可代表原告收到的款项）+143200元（第三人认可代表原告收到的款项）=2015200元。经计算，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为：2828200元（总货款）-299164元（各项开支费用）-17600元（毕节一中教师床板多计算的金额）-2015200元（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及第三人认可代表原告收到的款项）=496236元。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未付货款1053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49623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由于被告负有的是金钱给付义务，其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资金的法定孳息损失，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损失。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原告主张从2017年5月19日开始计算利息。根据结算清单，原、被告双方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原告主张从2017年5月19日开始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2019年6月5日）视为催告被告付款，本院以该日作为计算利息的开始时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八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川立得教学设备有限公司货款496236元及利息，利息以4962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6月5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川立得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9元，由原告贵州川立得教学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784元，由被告赵八六负担3355元。二审中，赵八六新提交的证据有：一、酒款清单，证明：蒋刚明要支付赵八六58560元酒钱。川立得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蒋刚明也陈述，酒是他私人购买。蒋刚明质证认为，与公司无关。二、蒋刚明应付费用一份，证明：蒋刚明应付7万元的利息。川立得公司质证认为，不知蒋刚明所借的钱哪去了，至于利息5分与3.3分超过国家法律规定，属于高利息，应不予支持。关于毕节一中的床板，根本不差什么补床板之说，床板是我专车从昆明拉来的。蒋刚明质证认为，条子是我签字，但是我未得到钱。三、证人李占伟、田璐铭出庭证言、情况说明、银行付款交易记录及毕节一中证明一份。证明赵八六从昆明紧急调了200张床。川立得公司质证认为，对毕节一中违约证明无异议，但是违约金、罚金已经在货款中扣减，我公司已经垫付相关费用，扣除相关费用。证人证言已经证明赵八六在他们公司调床，并非我公司调床，是赵八六的个人行为，并未得到我公司同意，且价格超出，没有出货单，不是我公司调床。毕节一中三人连体铁床与我公司中标数量不相符合，少计算30张，因为这种床只有我公司能够提供，其他公司不能提供，应当与我公司进行计算，与其他公司无关。我公司给赵八六的床垫未在结算清单中，我公司给赵八六第一次安装床后，后期安装费应该由赵八六承担。蒋刚明质证认为，我还有200张床及床垫还在毕节一中。四、银行流水、工业学校违约证明。证明川立得公司未按照约定供货，导致学校调运应急床产生费用。川立得公司质证认为，向工业学校拉了多少床不清楚，不知是工业学校给赵八六购买还是什么情况不清楚，至于安装费以及其他床板这些全与赵八六结算清楚，至于多少床，只有赵八六清楚。蒋刚明质证认为，无意见，我不在场。川立得公司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有：费用明细两张。赵八六质证认为，这些证据都是本案一审中已经提交的，而且费用已经进行相应扣减，工业学校以及毕节一中的床明确的是货款，不是安装费，而且川立得公司提交证据显示9月6日下货，这笔款放在一边，说明这笔钱还未结算。蒋刚明质证认为，没意见，我未经手。另，二审中，本院组织各方对云南上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啟伟关于赵八六向云南上爱公司支付款项的相关情况进行询问，组织各方对张杰就川立得公司按赵八六的要求向其转账的10万元的相关情况进行询问。赵八六对吴啟伟的陈述认为，川立得公司称赵八六支付给上爱公司的费用为管理费的陈述不成立，因为2015年7月B包和C包不成立，因此应视为付的是货款。赵八六对张杰的陈述认为，整个合作过程都是赵八六与蒋刚明之间进行，结算只是笼统结算，在合作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并未系统结算，因此，支付酒款及相应工资应在相应款项中予以扣除。川立得公司认为，对吴啟伟的陈述，根据吴啟伟的陈述，其公司收到的款项与我方无关。对张杰的陈述，赵八六上诉状已陈述清楚，与张杰陈述不相符合，关于工资问题，是赵八六叫他过来的，蒋刚明陈述未开工资，结合我方的询问，该我方承担的费用我方已经承担。蒋刚明对吴啟伟的陈述无意见，对张杰的陈述，工资不予认可。就赵八六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第一组、第三组（第三组证据中的几份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第四组证据真实，与待证事项相关联，予以确认。第二组，不能证明蒋刚明除收取货款外，还实际收到了借款，故不予确认。就川立得公司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予以确认。就吴啟伟的陈述，无相反证据否定，且其陈述与收款后的付款凭证能够印证，予以确认。就张杰的陈述，除关于蒋刚明陈述给其工资外，其余陈述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赵八六在与川立得公司合作过程中，因川立得公司就毕节一中的供货不及时，导致赵八六从昆明紧急购买一批床应急，川立得公司供货到位后替换了应急床，应急床现堆放于毕节一中。赵八六在合作过程中，因川立得公司就工业学校供货不及时，导致赵八六从重庆紧急购买一批应急床，川立得公司供货到位后替换了应急床，现应急床在工业学校。2、双方签署的结算未包括毕节一中及工业学校的应急床。本院认为，就赵八六的上诉理由一，赵八六知晓蒋刚明为川立得公司股东，从赵八六向川立得公司的付款情况看，其于2015年3月20日就向赵八六开始支付货款，表明赵八六于2015年3月20日即知晓了蒋刚明系代表川立得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的规定，川立得公司主体适格，本院对赵八六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就赵八六的上诉理由二，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赵八六二审中提交的付款明细总计为2219000元，但其中记录的下列款项应予扣除：1、2016年12月14日支付赵八六的5万元，赵八六明确系自己记录错误，应予扣除；2016年3月29日支付赵八六的3万元，赵八六明确登记重复，应予扣除。2、赵八六在2219000元总付款之外单独列举的2016年6月13日支付给云南上爱公司的1万元，赵八六自己表示与本案案涉项目无关，故该1万元不应计入已付川立得公司的货款。3、2016年2月1日支付给蒋刚明的1万元，2016年2月29日支付给蒋刚明的1万元、2016年3月10日支付给蒋刚明的2000元，无支付凭证，蒋刚明也不予认可，应予扣除。4、2016年9月1日的1800元，川立得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是赵八六支付给川立得公司的案外的样品款不予认可，赵八六二审中也认可做过样品，赵八六在一审中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在上诉状中也未对该笔款提出异议，表明赵八六是认可的，应予扣除。5、2015年8月18日，川立得公司从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回保证金20万元，保证金系赵八六交纳。一审中，赵八六认可，川立得公司退回保证金后，按照赵八六的要求，将10万元转到赵八六指定的张杰账户，赵八六上诉称该10万元是川立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先龙向张杰借款的借款本息，应当在货款中抵扣，但张杰出庭接受询问证实的却是该10万元中有蒋刚明欠付的酒款58560元（该酒款张杰收到后又转交给了赵八六），其余为张杰工资，可见，赵八六明显作虚假陈述，赵八六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另外，张杰出庭陈述，张杰系受雇于赵八六，而不是受雇于川立得公司或者蒋刚明，在向学校履行供货义务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以及费用的分担，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故张杰的工资不应当再由川立得公司承担；赵八六于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8月18日已经多次向川立得公司付款，表明在此之前赵八六已经知晓蒋刚明系川立得公司的代理人，且案涉货物也来源于川立得公司，故蒋刚明对赵八六所负的酒款不能与赵八六欠付川立得公司的货款予以冲抵。赵八六可以就酒款另行向蒋刚明主张。对于赵八六二审中不予认可的支付给云南上爱公司的9万元，该9万元中的6万元系借用云南上爱公司的资质投标毕节一中项目支付的投标保证金，另外3万元系赵八六借用云南上爱公司的资质投标其他项目的投标保证金，鉴于川立得公司一审中明确认可该9万元，故该9万元应计入已付款。综上，应当认定的赵八六支付的货款为：2219000元-5万-3万元-1万-1万-2000元-1800元-10万元=2015200。一审认定的付款数额正确。就赵八六的上诉理由三，双方签署的结算确实未包括毕节一中及工业学校的应急床。赵八六该上诉理由的核心是赵八六认为川立得公司未及时供货导致其购买应急床发生的支出应由川立得公司负担，其性质属于川立得公司违反约定给赵八六造成的损失，赵八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另行诉讼主张。赵八六主张该损失在货款中扣除本质上属于主张抵销权，行使抵销权前提必须是具备抵销条件，但从本案看，案涉应急床并未灭失，毕节一中的应急床尚未处理，工业学校的应急床根据赵八六陈述尚不明确工业学校是否要购买，故赵八六的实际损失数额未固定、不明确，不具备抵销条件，不能抵销，赵八六可以另行诉讼主张。就赵八六的上诉理由四，赵八六没有证据证明蒋刚明除收取货款外还实际收到过借款，故本院对该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八六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8元由赵八六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