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建投第十二建设有限公司（原十四冶建设集团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南路环城新村**。法定代表人：李肖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侍向东，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玄，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新力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吴井路**新华商厦新摩尔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方健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娟，云南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科，云南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龙发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集成广场****法定代表人：戴龙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位强，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飞，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昆明民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西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方健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娟，云南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科，云南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兰世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侍向东，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玄，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建投第十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十二公司）、云南新力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龙发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发公司），原审被告昆明民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文公司），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建投十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侍向东、张科玄，上诉人新力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娟、余科，被上诉人龙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位强、朱宇飞，原审被告民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娟、余科，原审被告十四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侍向东、张科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投十二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新力富公司向龙发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2、驳回龙发公司对建投十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龙发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建投十二公司于2018年1月1日与民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云南民族文化广场建设项目二标段的工程，此时，龙发公司承包的工程早已完工，与建投十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建投十二公司与十四冶公司虽然是关联公司，但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原判认为建投十二公司自愿加入到《专业分包合同》与十四冶公司成为支付工程款的债务人，承担工程款及水电费、利息是错误的。三方协议履行的主体系十四冶公司，而非建投十二公司，建投十二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三方协议约定超出建投十二公司能力范围，该约定应为无效。原审法院未判决新力富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仅判决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是错误的。同时，未允许当事人各方对涉案工程量重新进行复核的情况下，判决建投十二公司承担1800余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是错误的。龙发公司口头答辩称：《三方协议》约定建投十二公司是总包方，分包合同由十四冶公司与龙发公司签订，建投十二公司履行了十四冶公司项目部的权利义务。《三方协议》真实有效，原判认定建投十二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是正确的。新力富公司口头答辩称：新力富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支付工程款，按《三方协议》约定工程量需进行复核。民文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十四冶公司同意建投十二公司的上诉意见。新力富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事实及理由：原判错误认定本案的发包人，本案项目是由省民委发起，由昆明万裕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方，十四冶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后由于昆明万裕房地产有限公司自身的问题，2017年7月12日将项目转给民文公司，民文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0日，在本案项目招投标时还未设立。原判认定工程款401683333.02元是错误的。十四冶公司违背常理常规，与龙发公司办理工程结算，对于不合格的桩、废桩，由新力富公司支付土石方费用及安全文明措施费及未实施的费用和漏水、擅自停止抽水等费用十四冶公司未作扣减。工程桩于2017年4月份才进行极限承载力的检验，但十四冶公司与龙发公司已早在一年半前就办理结算。《三方协议》签署的本意仅仅是确定单价的计算标准，以建设方和总包方确定最终数量为工程量来计算总的应付工程款。新力富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三方协议》约定新力富公司于2016年1月起开始按月率1%承担应付工程款的利息，但截至目前龙发公司未向其提供结算资料，更未配合其进行工程量复核，无法确定应付工程款，其不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且支付利息的条件不成就。龙发公司口头答辩：分包合同的相对方是十四冶公司，新力富公司没有权利提出再次结算，《三方协议》签订后，龙发公司提交施工资料，但三方未完成复核工作，应以其与十四冶公司的结算为依据，《三方协议》真实有效。建投十二公司口头答辩：新力富公司是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三方协议》约定2016年12月1日起由新力富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在工程量没有复核的情况，原判支持工程款及利息是错误的。十四冶公司口头答辩：新力富公司是支付工程款的主体。龙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未最终复核的情况下，原判支持工程款及利息不当。民文公司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龙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优先支付工程款18690742.3元；2.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1日共计4672685元，按工程款1%每月计算至还本付息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民文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十四冶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由民文公司将云南民族文化广场建设项目一标段的桩基础、土方开挖、基坑支护工程发包给十四冶公司。签约合同价为67514389.31元。2014年4月1日，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云南民族文化广场项目部作为发包人与龙发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WHGC-ZYFB-20140401-01的《专业分包合同》，工程内容为基坑支护工程及桩基础工程。工程总金额暂估价约为41788553.41元，双方依照合同单价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承包人提交结算书时提供竣工图纸。如发生报价以外的工作，通过现场签证，按照工程包干价附表中单价进行结算，附表中没有的工作内容遵循市场价格双方协商计价，如协商不成，则按照所在地现行定额另计给承包人。本工程无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支付按月进行上报，每月25号上报本月完成工程量，在次月10日前支付双方签字确认工程量的70%进度款。内支撑工程完工，主体施工至垫层支付完成产值的85%（此节点最迟完成时间2017年1月30日），主体工程施工至±0.00时支付至结算价90%（此节点最迟完成时间2017年7月30日），剩余10%的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且主体工程施工到三层付清10%的尾款（此节点最迟完成时间2017年10月30日）。约定时间、节点先到为准。并约定发包方免费提供施工用水，用电并指定接口。在本案基坑及桩基础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十四冶公司均以施工单位或总承包单位的名义确认了工程量，接收了施工资料。2015年12月21日，龙发公司制作完成工程预（结）算书，云南民族文化广场（基坑支护及桩基础）工程预（结）算造价为40168333.02元。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云南民族文化广场项目部以十四冶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5月31日在该工程预（结）算书上加盖了印章。该工程预（结）算书上注明：以上工程量为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造价单位及施工单位多次审核，确认上述工程量为最终审定工程量。2017年6月8日，龙发公司制作完成《工程预（结）算书》，云南民族文化广场（第二层支撑系统及喷锚）工程预（结）算造价为4217241元。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云南民族文化广场项目部以十四冶公司的名义于2017年9月2日在该工程预（结）算书上加盖了印章。2017年10月，龙发公司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云南民族文化广场项目部共同确认了龙发公司垫付该项目水电费128501.62元。2017年4月10日，龙发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十四冶公司的工作人员就该项目的付款情况进行了对账，确认自2014年4月至2016年12月，十四冶公司共向龙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5823333.34元。2016年11月17日，龙发公司与新力富公司、建投十二公司签订《云南民族文化广场项目基坑支护工程款支付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载明：由新力富公司投资开发的“云南民族文化广场”项目，建投十二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于2014年4月1日经新力富公司同意，建投十二公司与龙发公司签订了《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WHGC-ZYFB-20140401-01）。由于项目资金周转困难，现为推进工程项目进展，经三方协商一致就“云南民族文化广场”项目基坑支护，工程桩工程，工程款支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新力富公司、建投十二公司支付龙发公司工程款300万元；2.龙发公司合同承包范围已完工程部分，由新力富公司主持三方进行工程量的复核，在本协议签订后（龙发公司提交复核工程量的签证及资料文件移交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完成工程量复核工作；丙方合同承包范围未完工程部分，由新力富公司主持三方进行工程量复核，在工程完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完成工程量复核工作；3.龙发公司剩余应付工程款，自2016年12月1日起由新力富公司承担并支付龙发公司应付工程款的利息，利率按月息1%（年利率12%）计算，按月结息不计复利。新力富公司于次月单独支付龙发公司。若新力富公司不能按月支付利息，则由建投十二公司从收取的本项目购房款中扣除，单独支付龙发公司。2019年7月22日，建投十二公司与民文公司召开现场协调会，由民文公司协同建投十二公司，通知基坑支护单位进行诉讼案件协调处理事宜，初步时间在本月底处理完毕。争取在月底前完成基坑部分的结算事宜。原审法院认为，民文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云南民族文化广场建设项目一标段的桩基础、土方开挖、基坑支护工程发包给十四冶公司。十四冶公司自认成立了“中国有色金属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云南民族文化广场项目部”，并以该项目部的名义与龙发公司签订了《专业分包合同》。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无论是工程量及单价的确认，还是资料移交保管，甚至工程价款结算，都是以十四冶公司的名义进行。十四冶公司也支付了本案工程款。故认为十四冶公司是合同的当事人，其应当享有《专业分包合同》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的义务。龙发公司根据该合同认为其与建投十二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龙发公司与十四冶公司针对本案工程价款作了两次结算，云南民族文化广场（基坑支护及桩基础）造价为40168333.02元，云南民族文化广场（第二层支撑系统及喷锚）造价为4217241元。十四冶公司申请按照《三方协议》对于工程量重新复核并重新结算的主张，但其并非签订该协议的当事人，且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十四冶公司应向龙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44385574.02元。另外，龙发公司与十四冶公司共同确认龙发公司代十四冶公司垫付水电费128501.62元。因《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发包人免费提供水电，现水电费由龙发公司垫付，则十四冶公司应向龙发公司支付该水电费128501.62元。针对龙发公司主张的该工程款的优先权，龙发公司不属于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体范围，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针对上述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了按工程进度和时间点付款，还约定了以两者中先到的为准。在龙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付款满足上述施工进度的条件下，只能以时间作为付款节点。其中2015年5月31日结算的工程款40168333.02元，应当分别于2017年1月30日前支付85%计34143083.67元，于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90%计36151499.72元，于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全部工程款40168333.02元。对于2017年9月2日结算的工程款4217241元，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龙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工程的实际交付日期或者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日期，故该结算日期视为付款日期。十四冶公司至今只向龙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5823333.34元，未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要求，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专业分包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则分别以8319750.3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以10328166.38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以14344999.6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4217241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对于垫付的水电费128501.62元，未约定付款时间，则龙发公司随时可以主张，龙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何时向十四冶公司主张，则该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针对建投十二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虽然建投十二公司不是《专业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但《三方协议》中建投十二公司自认其与龙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WHGC-ZYFB-20140401-01的《专业分包合同》。建投十二公司认为其因认识错误才签订的该份合同，但在2019年7月22日的会议纪要中，建投十二公司再次确认其应当完成基坑的结算事宜。故建投十二公司系自愿加入到《专业分包合同》，其与十四冶公司成为支付工程款共同的债务人。建投十二公司主张按照《三方协议》对本案工程量重新核算及重新结算，但其签订该三方协议时，仅提到新力富公司需要对工程量进行复核，并未约定建投十二公司需要对工程款进行重新结算。另外考虑到建投十二公司与十四冶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十四冶公司与龙发公司对于工程价款的结算应当对建投十二公司具有约束力。建投十二公司要求按照三方协议进行重新结算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龙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三方协议约定了建投十二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前支付300万元。剩余的工程款的利息，新力富公司应当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6年12月1日计算。并约定了若新力富公司不能按月支付利息，建投十二公司则从其收取的本项目购房款中扣除，单独支付给龙发公司。则建投十二公司负有向龙发公司支付利息的义务，至于从购房款中扣除，为还款来源，并非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约定。约定的1%月利率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则2016年5月31日结算的工程款，以40168333.02元-25823333.34元=14344999.6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017年9月2日结算的工程款，以4217241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垫付的水电费128501.62元，未约定付款时间，则龙发公司随时可以主张，龙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何时向建投十二公司主张，则该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针对新力富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新力富公司并未加入到《专业分包合同》中成为合同的当事人。根据《三方协议》约定，新力富公司只是对其中部分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新力富公司要求重新进行结算，但其并非《专业分包合同》当事人其无权要求与龙发公司重新结算，且三方协议中也未约定需重新结算。即使新力富公司与建投十二公司需要对本案工程量进行复核，并需要龙发公司配合提交资料，也不导致建投十二公司与龙发公司之间重新结算。故新力富公司应当向龙发公司支付以401683333.02元-25823333.34元=14344999.6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217241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针对民文公司的责任，龙发公司主张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龙发公司所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其不能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民文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云南建投第十二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龙发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8562240.68元以及垫付的水电费128501.62元；二、由云南建投第十二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龙发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以14344999.6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4217241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均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128501.6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对上述第二项中的逾期付款利息，以8319750.3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以10328166.38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以14344999.6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4217241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28501.6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金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云南新力富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中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4344999.6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4217241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均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金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云南龙发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617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云南建投第十二建设有限公司、云南新力富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5万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云南建投第十二建设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13617元”。二审中，龙发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会议纪要》2份，欲证明建投十二公司履行项目管理义务，对龙发公司分包的基坑支护项目进行施工管理。2、《桩基础分项工程验收记录》1份，欲证明相关单位对工程质量认可，并同意验收。3、《发文记录》1份，欲证明2016年11月16日至11月22日按《三方协议》的约定，龙发公司将项目资料全部向建设单位及总包单位提交。4、《工作联系函》1份，欲证明2016年5月31日因建设单位的原因停工，按分包合同约定进行第一次结算。建投十二公司、十四冶公司质证认为，建投十二公司承包的工程是二标段，证据1、2看不出建投十二公司参与的是一标段或是二标段工程，两份《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与本案无关。新力富公司、民文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3三性不认可，发文登记其未收到所记载的文件。证据4对三性认可，可以证明龙发公司以停工为由要求结算。对龙发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判。另查明：2016年7月11日，“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云南建投第十二建设有限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1、建投十二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2、新力富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尚欠工程及利息的责任。一、关于建投十二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民文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云南民族文化广场建设项目一标段的桩基础、土方开挖、基坑支护工程发包给十四冶公司建设施工，并与十四冶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之后，十四冶公司成立了“中国有色金属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云南民族文化广场项目部”，并以该项目部的名义与龙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WHGC-ZYFB-20140401-01的《专业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基坑支护及桩基础工程分包给龙发公司施工，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龙发公司实际进行了施工。十四冶公司与龙发公司针对本案的工程分别进行两次结算：（1）2016年5月31日十四冶公司与龙发公司针对基坑支护及桩基础结算工程造价40168333.02元，在该预（结）算书上注明：“以上工程量为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造价单位及施工单位多次审核，确认上述工程量为最终核定工程量”。（2）2017年9月2日十四冶公司与龙发公司针对第二层支撑系统及桩基础工程结算工程造价为4217241元，以上两项合计工程造价44385574.02元，扣减十四冶公司已支付龙发公司工程款25823333.34元，尚欠工程款18562240.68元，十四冶公司应履行向龙发公司支付的义务。关于建投十二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建投十二公司（原名称为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十四冶公司下属的子公司。十四冶公司与龙发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中明确孙弢系十四冶公司的项目经理，同时，孙弢又是建投十二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在新力富公司、建投十二公司、龙发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中孙弢作为建投十二公司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其次，《三方协议》约定：“新力富公司投资开发云南民族文化广场项目，建投十二公司作为总包方，建投十二公司与龙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WHGC-ZYFB-20140401-01的《专业分包合同》，新力富公司、建投十二公司按《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建投十二公司认为因认知的错误在《三方协议》中误写成建投十二公司，对此，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在履行上述《专业分包合同》过程中，建投十二公司、十四冶公司共同向龙发公司支付工程款。基于以上的事实，本院认为，建投十二公司、十四冶公司共同作为一方当事人与龙发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判决建投十二公司与十四冶公司共同向龙发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并无不当，但原判认为建投十二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债务的加入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建投十二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建投十二公司主张《三方协议》约定工程量应进行复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三方协议》约定：“龙发公司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已完工程，由新力富公司主持三方进行工程量的复核，15个工作日完成工程量的复核工作”，并未约定建投十二公司需对工程造价重新进行结算，现主张未对工程量进行复核并不导致重新进行结算的法律后果。在签订《三方协议》之前，即2015年12月21日监理公司、新力富公司、十四冶公司在龙发公司施工完成的《基坑支护及桩基础工程量核对表》签字盖章，并注明：“以上工程量为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造价单位及施工单位多次审核，确认上述工程量为最终审定工程量”。证明建设方、监理方已对龙发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复核。建投十二公司主张十四冶公司与龙发公司工程结算价40168333.02元其中多结算200余万元，对此，无证据证实，建投十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龙发公司前期对其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未施工完毕，故在《三方协议》签订后，龙发公司继续施工，于2017年9月2日与十四冶公司进行第二次结算确认工程造价4217242元。十四冶公司与龙发公司两次结算工程造价为44385574.02元，对建投十二公司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建投十二公司要求按《三方协议》进行重新结算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工程造价为44385574.02元（40168333.02元＋4217242元），扣减已支付龙发公司工程款25823333.34元，尚欠工程款18562240.68元（44385574.02元－25823333.34元），建投十二公司与十四冶公司共同向龙发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8562240.68元。关于尚欠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三方协议》约定：“剩余应付工程款，自2016年12月1日起由新力富公司承担并支付龙发公司应付工程款利息，利率按月息1%计算，若新力富公司不能按月支付利息，由建投十二公司从收取的本项目购房款中扣除，单独支付给龙发公司”。本案原审法院以尚欠的工程款18562240.68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并无不当，即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建投十二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龙发公司垫付的水电费128501.62元，由十四冶公司、建投十二公司应予返还，双方未约定利息，原审法院判决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新力富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的问题本案查明，民文公司是云南民族文化广场项目的建设单位，新力富公司是民文公司的股东，占股96%。同时，新力富公司自认其是本案工程项目的建设方。新力富公司、建投十二公司、龙发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涉案的云南民族文化广场项目是新力富公司投资开发，由于项目资金周转困难，现为推进工程项目的进展，对工程款的支付达成协议。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建投十二公司、新力富公司向龙发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龙发公司剩余的应付工程款，自2016年12月1日起由新力富公司承担并支付龙发公司应付工程款的利息，利率按月息1%计算，若新力富公司不能按月支付利息，建投十二公司从收取的本项目购房款中扣除，单独支付给龙发公司。新力富公司、建投十二公司按《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从上述内容看，新力富公司同意对十四冶公司欠付龙发公司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付款的责任，其基于债务加入承担付款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仅判决新力富公司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新力富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新力富公司主张按《三方协议》约定重新进行结算。本院认为，《三方协议》约定：“由新力富公司主持三方进行工程量复核，最终以新力富公司、建投十二公司复核审定的工程量为准”。但在签订《三方协议》之前监理公司、新力富公司、十四冶公司在龙发公司施工完成的《基坑支护及桩基础工程量核对表》签字盖章，并注明：“以上工程量为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造价单位及施工单位多次审核，确认上述工程量为最终审定工程量”。证明签订《三方协议》之前新力富公司对龙发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复核，新力富公司要求按《三方协议》进行重新结算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新力富公司主张十四冶公司与龙发公司结算的工程造价对不合格的工程桩、施工质量有问题的、工期延误、未文明施工等款项未进行扣除，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应以十四冶公司与龙发公司结算的工程造价44385574.02元为定案依据，扣减已支付龙发公司工程款25823333.34元，尚欠工程款18562240.68元（44385574.02元－25823333.34元），新力富公司应承担共同付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新力富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投十二公司、新力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云南建投第十二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龙发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8562240.68元及利息（利息以14344999.6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以14344999.6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及以4217241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以421724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由云南新力富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四、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云南建投第十二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龙发地基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水电费128501.62元；五、驳回云南龙发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617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163617元，由云南新力富投资有限公司承担50000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云南建投第十二建设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136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17元，由云南建投第十二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04291.58元，由云南新力富投资有限公司承担54325.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颖审判员周惠琼审判员刘亚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      萍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