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吉凯顺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厦***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X2。法定代表人：张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龙，北京天驰君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17。法定代表人：谭汉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燕南，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吉凯顺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凯顺公司）因与上诉人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凯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南方公司赔偿吉凯顺公司损失6316148.22元（其中直接经济损失379344.22元，可得利益损失5936804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15614.26元（暂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由南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已认定涉讼合同因南方公司单方违约解除，且吉凯顺公司已经为履行合同做了部分工作，南方公司应当赔偿吉凯顺公司的相应损失。一审法院未确认吉凯顺公司的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江苏品某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品某公司)和四川品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品某公司）为吉凯顺公司的关联公司，其中江苏品某公司为吉凯顺公司和四川品某公司的共同母公司。吉凯顺公司与南方公司签订《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屋顶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合同能源管理协议》（以下简称涉讼合同）后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包括租赁房屋和办公用汽车、委派人员、现场踏勘、与行政机关沟通取得项目审批备案手续、委托第三方完成设计、施工方案等，因此产生各项成本费用。吉凯顺公司提供的证据10《情况说明》和证据11《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能够证实吉凯顺公司与江苏品某公司、四川品某公司的关联关系，以及两关联公司已经代为支付各项成本、费用；吉凯顺公司提供的发票、合同、工资表等证据材料与之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吉凯顺公司因履行涉讼合同实际发生的成本费用，这一点已由吉凯顺公司和关联公司共同确认，无需通过诉讼或者其他争议解决途径另行确认。如果仅仅因为江苏品某公司、四川品某公司为吉凯顺公司的关联公司而否认吉凯顺公司所做的各项工作和因南方公司违约产生的损失，显然有违事实和公平原则。在商业活动中，存在大量代支付、代为承担义务的情形，法律、法规并未禁止，更没有因此否认已经履行的合同义务。因此，吉凯顺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产生的直接损失数额应按照江苏品某公司与四川品某公司在代为履行义务支付的成本费用及损失数额进行确认。一审判决以两个关联公司为案外人，娄某、张某、刘某斌三名员工为案外人员工为理由否认吉凯顺公司产生的全部损失，不符合事实，在法律适用方面同样存在错误。吉凯顺公司在签订《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后，从母公司和关联公司抽调人员，专为南方公司的项目发生的工资费用、驻场伙食补贴、住宿津贴、签单报销费用等属于经营成本费用，更属于为履行涉讼合同而发生的专属成本费用，因南方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当然属于吉凯顺公司的损失。退一步讲，即使双方的合同未能订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还规定了缔约过失责任，保护善意方的信赖利益。更何况本案中，南方公司与吉凯顺公司进行了长期磋商，在吉凯顺公司签订合同前后做了大量工作、产生各项成本费用的情况下，拒不将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交给吉凯顺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如果违约方未能得到任何惩罚，守约方的损失不能得到任何弥补，将会助长违约行为的发生，有违商业公平，更不符合立法精神和司法原理。（二）一审法院认定涉讼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项目尚未开始施工为由认定不存在可得利益、不支持吉凯顺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涉讼合同属于综合性协议，既包括租赁关系、也包括审批、建设、租赁期运营管理、给吉凯顺公司电价优惠等多项法律关系。吉凯顺公司申办项目审批手续、委托第三方做设计、施工方案、现场踏勘出具报告、租赁场地、委派人员等均属于合同履行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关于建设光伏项目的国家和政府补贴，双方在涉讼合同第九条已有约定，南方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给吉凯顺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上述规定赔偿吉凯顺公司。对于项目的投资利润，吉凯顺公司按照通常标准进行测算，且在向南方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部分时，并未合并计算政府补贴可得数额和投资利润，而是将两者综合考量，确认较低者作为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以合同未约定和没有法律依据为由不支持吉凯顺公司的请求，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针对吉凯顺公司的上诉，南方公司辩称，吉凯顺公司提出的诉请与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请。上诉人南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南方公司违约、吉凯顺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南方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及赔偿相应损失的认定。事实和理由：南方公司对一审判决驳回吉凯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无异议，但对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南方公司违约是错误的。南方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南方公司在一审答辩中进行了充分论述和分析，坚持一审的相关意见。针对南方公司的上诉，吉凯顺公司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吉凯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南方公司赔偿吉凯顺公司损失6316148.22元，其中直接经济损失379344.22元，可得利益损失593680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15614.26元（自2019年1月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南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吉凯顺公司（乙方）与南方公司（甲方）签订《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屋顶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即涉讼合同），约定：甲方提供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研发车间、A、B、C、D、E、F厂房屋顶给乙方安装光伏系统使用（即涉讼项目），乙方安装的光伏发电系统采用自发自用、余量上网的模式，乙方光伏系统发电优先供甲方使用，甲方使用乙方光伏发电系统电量时享受折扣电价；乙方参照3元/平方米/年（含税）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屋顶租金，屋顶使用面积约130000平方米，租赁费用每半年支付一次，支付时间为每年4月15日、10月15日，首次支付为本协议签订后60个日历天内；租赁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38年3月31日止，协议期止，按照本协议内容双方自动续签5年；甲方提供相应建筑物的平面布置图设计图纸、设计说明书、建筑结构图、钢构厂房结构图、管线分部等技术资料给乙方，以便乙方进行光伏电站的评估、深化设计及向供电公司申请并网方案与备案；乙方全权负责涉讼项目的申报及备案工作，甲方应予以配合提供相关资料；光伏项目应在申报、备案工作完毕，乙方获得全部批准文件后二十个工作日内开工建设；甲方确保乙方在20年（包含后续自动续约5年期）的能源管理合作期限内连续、独立、不受影响地使用甲方屋顶为光伏项目使用之需；双方应尽最大之善意履行本协议项下约定义务，任意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之义务应向另一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涉讼项目若未能在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通过相关部门立项审批及备案的，以及取得备案后没有按照协议时间开始施工的，任意一方均有权书面通知另一方立即解除协议并终止双方的合作而无须承担任何违约及赔偿责任。吉凯顺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就“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13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办理了《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后于2018年5月8日变更项目名称为“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14.5MW光伏发电项目”（即涉讼项目）。涉讼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自2018年5月16日起陆续被查封。2018年6月1日，吉凯顺公司向南方公司发送《关于诚邀出席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14.5MW光伏项目开工仪式事宜》，称：目前已正式取得项目备案，项目电力接入方案和外线设计已报批，场内设计均已完成，首批安装材料预计于6月初到达现场，施工队已做好进场准备，项目已具备开工的条件；根据正常并网流程，本项目实现10月30日并网节点还有诸多手续需随着项目实体推进而逐步办理，目前急需南方公司协调解决：1.设备位置及电缆路径需确认，2.厂房加固施工方案需与吉凯顺公司协商确认，3.厂房暂无上下通道，需提前安装爬梯，爬梯的位置需南方公司确认；吉凯顺公司计划于2018年6月6日举办项目开工仪式。2018年6月4日，南方公司向吉凯顺公司出具《沟通函》，称：近期，南方公司的房地产因不可控的原因被查封，相关政府部门亦建议查封期间不得对相关房地产进行改造、施工，因此，为了避免继续履行合同给双方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南方公司此前已多次与吉凯顺公司沟通暂缓执行合同事项，现再次正式向吉凯顺公司提出，希望吉凯顺公司理解和配合。2019年4月4日，吉凯顺公司向南方公司出具《关于解除能源管理协议的函》，称：吉凯顺公司为履行合同做了大量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组建团队、派驻员工、租赁办公用房、生活用房和车辆，进行前期测算、设计和采购，与相关部门沟通，并因此产生履行合同的成本费用；截至2019年4月1日，吉凯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发生成本费用2161651.88元（以最终统计数额为准）；现吉凯顺公司通知1.解除涉讼合同，2.支付吉凯顺公司因履行合同已发生成本费用2161651.88元、赔偿给吉凯顺公司造成的损失。2019年4月11日，南方公司向吉凯顺公司出具《关于2019年4月17日，吉凯顺公司向南方公司出具《回复函》，称吉凯顺公司项目负责人已多次向南方公司管理层提出会坚持持续跟进项目，且吉凯顺公司项目管理人员一直坚守在佛山跟进项目至2018年10月份。2019年7月，江苏品某公司与四川品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江苏品某公司为了与南方公司合作，于2018年1月设立专门运作涉讼项目的全资子公司即吉凯顺公司，并从江苏品某公司与四川品某公司抽调员工娄某、张某、刘某斌专门负责该项目的运作，母公司和其他子公司员工辅助配合项目的开展；因吉凯顺公司银行账户一直未实际使用，因此运作涉讼项目的各项成本、费用等支出（包括但不限于租房、租车费用、差旅费、人员工资、业务招待）均由江苏品某公司与四川品某公司代为支付，但这些成本、费用等支出均实际用于涉讼项目建设和运营的开发、推进。一审法院认为，涉讼合同是吉凯顺公司、南方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南方公司未能按约提供符合约定的租赁物给吉凯顺公司，构成违约，吉凯顺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吉凯顺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吉凯顺公司亦已于2019年4月4日发函予南方公司要求解约，故涉讼合同因南方公司单方违约而解除，南方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结合双方的往来函件，在南方公司发出《沟通函》之前，吉凯顺公司已经为履行合同做了部分工作，如申办了部分项目审批手续,做了部分设计方案、施工方案等，涉讼合同因南方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南方公司应赔偿吉凯顺公司的相应损失。对于吉凯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娄某、张某、刘某斌三人的工资费用、驻场伙食补贴、住宿津贴、签单报销费的损失，因聘请员工、支付员工工资属于企业法人的经营成本，何况吉凯顺公司还确认该三名员工实为案外人江苏品某公司、四川品某公司的员工，吉凯顺公司主张的工资等费用也是由该两公司承担支付的，现吉凯顺公司主张由南方公司赔偿该些费用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吉凯顺公司主张的投资利润及光伏补贴，双方并未在涉讼合同中予以约定，且涉讼项目尚未开始施工，吉凯顺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吉凯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805.84元，减半收取计28902.92元（吉凯顺公司已预交），由吉凯顺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涉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涉讼合同约定：“南方公司确保吉凯顺公司在20年（包含后续自动续约5年期）的能源管理合作期限内连续、独立、不受影响地使用甲方屋顶为光伏项目使用之需”。但是，涉讼租赁物因南方公司的原因自2018年5月16日起陆续被查封，南方公司亦于2018年6月4日向吉凯顺公司发出《沟通函》称：“南方公司的房地产因不可控的原因被查封，相关政府部门亦建议查封期间不得对相关房地产进行改造、施工……南方公司此前已多次与吉凯顺公司沟通暂缓执行合同事项，现再次正式向吉凯顺公司提出……”由此可知，南方公司因难以保障吉凯顺公司在租赁期限内能连续、独立、不受影响地使用涉讼租赁物而向吉凯顺公司建议暂缓履行合同。因此，南方公司不能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予吉凯顺公司，且系自身原因所致，一审法院认定南方公司构成违约，吉凯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涉讼合同应自吉凯顺公司送达《关于解除能源管理协议的函》至南方公司之日起解除。因吉凯顺公司未举证证明函件送达南方公司的时间，故本院确认2019年4月11日南方公司出具《关于〈关于解除能源管理协议的函〉的复函》之日为解除通知送达之日，涉讼合同于该日解除。南方公司关于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不成立。涉讼合同因南方公司违约而解除，根据涉讼合同第十条第1款关于“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之义务应向另一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之约定，南方公司应向吉凯顺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吉凯顺公司主张的损失包含两部分：一是直接损失，即吉凯顺公司为履行合同实际投入的费用，二是间接损失，即因南方公司的违约，导致吉凯顺公司失去的原来可以预期取得的利益。吉凯顺公司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分项述之：一、关于直接损失问题吉凯顺公司主张的直接损失包含：1.娄某、张某、刘某斌的工资薪金215241.84元；2.娄某、张某、刘某斌的驻场伙食补贴和住宿津贴23190元；3.签报及报销数额140912.38元。需要说明的是，虽然吉凯顺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均是由江苏品某公司、四川品某公司支付，但是吉凯顺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和该两公司系关联公司，该两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是代吉凯顺公司支付，故上述费用的支付主体仍是吉凯顺公司，吉凯顺公司有权向南方公司主张权利。第1、2项费用属于员工工资和补贴。张某系吉凯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娄某、刘某斌均曾与南方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沟通，南方公司确认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故吉凯顺公司关于该三名员工实际参与涉讼项目运作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吉凯顺公司向该三名员工发放的工资薪金、伙食补贴和住宿津贴属于吉凯顺公司运营涉讼项目的经营成本，但因南方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该三人为履行涉讼合同所付出的劳动未能获得任何成果，吉凯顺公司向该三人支付了工资和补贴却未能获得任何经营效益上的回报，故该费用应属于吉凯顺公司的直接损失，南方公司应予赔偿。经审查，吉凯顺公司主张的第1、2项费用中，有部分发生在2018年4月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9月合同解除前，应认定为吉凯顺公司为履行合同投入的经营成本，经核算为196848.54元。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该数额与前述文件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水平大致相当，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发生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彼时涉讼合同尚未签订，应为吉凯顺公司为促成双方缔约所作的准备工作产生的费用，是吉凯顺公司应承担的商业风险，故该部分费用不属于吉凯顺公司为履行合同产生的损失，不应由南方公司赔偿。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南方公司应向吉凯顺公司赔偿员工工资和补贴合计196848.54元，吉凯顺公司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项费用，有部分费用是通过合同、发票、火车票、机票等单据体现，有部分费用系江苏品某公司、四川品某公司内部报销审批单，无其他证据佐证。考虑到自2017年底双方接洽到吉凯顺公司员工撤回期间，吉凯顺公司为运营涉讼项目必然会产生差旅费、租房和租车费用等支出，再结合合同履行时间和履行情况、南方公司的违约情节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南方公司赔偿100000元，吉凯顺公司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南方公司应向吉凯顺公司赔偿直接损失296848.54元（196848.54元+100000元）。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吉凯顺公司在向南方公司发出《关于解除能源管理协议的函》中已经提出了赔偿损失的请求，但南方公司至今未予赔偿，造成吉凯顺公司的损失，吉凯顺公司请求计付利息，合法有据。本院认定南方公司应自2019年4月11日吉凯顺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通知送达南方公司之日起，向吉凯顺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损失款项的利息，即以296848.5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因2019年1月1日涉讼合同尚未解除，吉凯顺公司主张从该日开始计付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间接损失问题如上所述，间接损失是因南方公司的违约，导致吉凯顺公司失去的原来可以预期取得的利益，属于涉讼合同履行后吉凯顺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该利益应为扣除吉凯顺公司为履行涉讼合同投入成本后的结果。但是，从吉凯顺公司向南方公司发出的《关于诚邀出席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14.5MW光伏项目开工仪式事宜》来看，涉讼项目处于已报批、完成场内设计、具备开工条件的阶段，吉凯顺公司尚未开工建设，其为涉讼项目投入的成本尚未确定。吉凯顺公司主张按照估算的涉讼项目完工后前三年总发电情况和政府补贴计算可得利益，该可得利益尚未扣除投入成本，吉凯顺公司要求南方公司对此予以赔偿显然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吉凯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南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959号民事判决；二、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吉凯顺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96848.5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96848.5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佛山吉凯顺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02.92元，由佛山吉凯顺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590.73元，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12.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622.34元，由佛山吉凯顺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006.29元，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16.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姜欣欣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梁启星书 记 员 杨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