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02刑初751号公诉机关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文春，男，2000年2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曲靖市沾益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16年4月7日被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抓获，同年6月1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辩护人陈龙飞，云南毅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文东，男，1997年4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曲靖市富源县。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8年4月2日刑罚执行完毕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10日投案，同年6月1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7月18日被逮捕。2019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龙区看守所。辩护人陆爱琼，云南君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胜碧，男，1999年4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曲靖市富源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10日投案，同年6月1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7月18日被逮捕。2019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辩护人陈敏，云南毅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东志，男，1996年12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曲靖市富源县。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7年10月2日刑罚执行完毕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7日被逮捕。2020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辩护人张倩，云南毅卓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以麒检公诉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春、卢文东、朱胜碧、卢东志犯聚众斗殴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宣判后，麒麟区人民检察院以麒检公诉刑抗〔2019〕3号刑事抗诉书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云03刑终26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审理中，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12月18日、2020年4月13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3月16日，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麒检公诉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被告人张文春、卢文东犯故意伤害罪。本院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春及其辩护人陈龙飞，被告人卢文东其辩护人陆爱琼，被告人朱胜碧及其辩护人陈敏，被告人卢东志及其辩护人张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10日4时20分许，被告人卢文东等人从曲靖市麒麟区“非常6＋1”宾馆门口路过时，被告人张文春无故辱骂卢文东等人，双方由此发生争执并邀约人打架，卢文东直接邀约了被告人卢东志、朱胜碧等人，张文春直接或间接邀约了付某（另案处理）、胡某2（另案处理）、胡某1（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等人。后双方在宾馆门口发生互殴。期间，张文春用刀将卢东志杀伤，胡某2也在打斗过程中受伤。经鉴定，卢东志伤情为轻伤二级，胡某2伤情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举了书证、证人吴某、陈某1、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胡某2等人的陈述、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张文春、卢文东邀约被告人卢东志、朱胜碧参与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卢东志、朱胜碧系积极参加者，双方斗殴过程中致一人轻伤，一人重伤，几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张文春、卢文东的刑事责任，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朱胜碧、卢东志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文春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卢文东系累犯，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朱胜碧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以内量刑；被告人卢东志属累犯，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内量刑。被告人张文春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提出其并未邀约过付某等人。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文春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张文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对方具有严重过错，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文东对起诉指控事实无异议，但提出本案发生具有偶发性，对方所受的伤也并未其直接造成，其行为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其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卢文东的行为与胡某2的重伤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刑法“罪责自负”原则，只能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卢文东的刑事责任。本案中，胡某2所受伤为刀伤，但是谁用刀，用何种刀将胡某2致伤事实不清，本案唯一能够证明持有刀具的只有参与斗殴的另一方张文春，而张文春所持有的刀具至今未找到。同时，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处罚对象并未明确限定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故不能因卢文东系邀约者就在查不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冠与罪名。2、卢文东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本案具有偶发性，被告人卢文东与被告人张文春一方素不相识，没有任何纠纷和仇恨。是张文春无故挑起事端引起，张文春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卢文东主观恶性应与蓄意聚众斗殴有所区别。（2）被告人卢文东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被告人朱胜碧对起诉指控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胜碧构成聚众斗殴罪无异议，但提出朱胜碧具备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本案由对方引发，故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东志对起诉指控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其因受伤后委托亲属进行报案，具备自首情节。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东志构成聚众斗殴罪无异议，但提出卢文东犯罪情节轻微，本案对方被告人对案件引发存有过错，且具备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卢东志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之间量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0日4时20分许，被告人张文春在曲靖市麒麟区“非常6＋1”宾馆门口，无故对路经该地的被告人卢文东等人辱骂，双方由此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卢文东邀约了被告人卢东志、朱胜碧等人，与被告人张文春及付某、胡某2、胡某1等人在宾馆门口斗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张文春用刀将卢东志左上臂、胸部、左大腿杀伤，胡某2被他人杀左胸部。该斗殴事件，造成卢东志左上臂、胸部及左大腿神经血管肌腱损伤的轻伤二级，胡某2左胸腹部开放性损伤并脾破裂、失血性休克、左侧膈肌裂伤、左侧胸腔积血的重伤二级后果。2018年6月10日19时许，经公安民警在初查中传唤被告人卢文东、朱胜碧，二被告人主动向麒麟区公安分局潇湘派出所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举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6月10日5时23分，卢东志受伤后被送往曲靖市人民医院救治，其亲属匿名向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潇湘派出所报警，案件来源真实。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凌晨3、4点钟，付某和张文春、胡某2、胡某1、茹煜在麒麟区“天福宾馆”门口吹牛时，一男两女从旁边路口过来，张文春朝对方骂了一句，对方男的就过来问张文春骂那个，张文春就说骂的就是你。对方男的就打电话喊人，并叫人“开车来雄业宾馆对面，今晚必须砍”。过了2分钟来了三名男子，一个穿黑色皮衣的男子一脚将张文春踢了坐在地上，对方其他人跟着冲上来打，付某等人冲上去和对方打，付某踢了穿黑色皮衣的男子一脚，对方穿白衣服的男子打了付某头部一下，付就跑，跑出200多米看到胡某2双手捂着肚子，手上全是血。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凌晨3、4点钟，胡某1、张文春、小龙、茹煜、小鹏在麒麟区“天福宾馆”门口吹牛时，路口走过一男两女，因张文春骂了对方一句，双方发生争执并打电话叫人打架，人来后双方发生斗殴，打的过程中对方有人喊被杀着了。对方的人打张文春并将张文春拉走。后胡某1和茹煜到医院，看到赖普（胡某2）腹部被杀了一刀，正在处理伤口。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凌晨4时许，胡某2、张文春、“小鹏”等7人在天福宾馆门口聊天时，一男两女路过，因张文春骂对方发生争执，对方打电话约人来，三个男子先围着张文春打，双方就打起来，胡某2等6人围着打电话的男子打，打斗过程中胡某2腰部被杀伤。5、证人吴某、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4时许，吴某、孙某、卢文东三人吃烧烤后路过宾馆时，看到7、8名男子在边上站着，那伙人骂吴、孙、卢三人，卢文东质问对方，双方发生争执，后卢文东、孙某打电话叫人，过了7、8分钟卢东志、小朱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来到现场，小朱去打穿绿色衣服的男子没打着，后卢文东、小朱、卢东志和对方的人相互打在一起，接着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ＳＵＶ车里的人大声吼了一句“你们吼什么？骂什么？全部站着”，双方的人就四处跑了。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4时许，陈某1接到其婶婶的电话得知卢东志被人杀伤在市第一人民医院，陈赶到医院听医生说卢东志手臀受伤严重，建议到昆明治疗，卢文东指着旁边一穿绿色衣服男子说他是杀着卢东志一伙的。7、证人陈某2、蒋某、陈某3、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4时许，在宾馆门口，卢文东、朱胜碧、卢东志和一穿绿色衣服的男子那伙人的7、8个人打架，卢东志被人杀伤。8、被告人张文春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4时左右，张文春、晏祥龙、胡明能、胡某2、胡某1、小鹏、茹煜吃完烧烤后在宾馆门口吹牛，有一男二女从旁边走过，男子转过头看了我们一眼，我骂了他一句，那个男的过来问我们给是骂他，我说“是呢”，那个男的问我“你要咋个整？”，我就说“随便你”。那个男的就打电话叫人，我也用电话约人，过了2、3分钟，对方来了5、6个人，一个男子用手指着我问，我打了那男子头部一拳，对方2、3个男的冲上来打我，我们双方就打了起来，我被对方打了坐在地上，就从右裤包里拿出一把刀来乱捅，朝对方一男的手臂、肋部、大腿各捅了一刀。后有人开始跑，我被对方的人按着，他们叫出租车押着我送被杀伤的人到市一医院。9、被告人卢文东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10日4时许，卢文东、吴某、“心童”三人路过宾馆时，看到10多名男子在边站着，听到有人骂，卢文东质问对方，双方发生争执，对方打电话叫人，卢文东打电话叫来朱胜碧、卢东志等人，卢文东先上去踢了穿绿色衣服男子，朱胜碧、卢东志跟着上去围打穿绿色衣服的男子，对方的人上来围着卢文东、朱胜碧、卢东志三人打，卢文东三人被对方的人打散，双方各自互打。后卢东志说他被人杀伤了，接着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ＳＵＶ车里的人大声吼了一句“你们吼什么？骂什么？全部站着”，双方的人吓了四处跑。10、被告人朱胜碧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10日4时许，朱胜碧接到吴某语音电话赶到宾馆门口，朱胜碧指着对方一男子的脑门问“你骂什么？”，踢了那男子一脚，对方8、9个人站起来，朱胜碧、卢东志与穿绿色衣服的男子打，卢文东和对方其他人打，后卢东志说他被杀着了，对方一男子用锥桶砸了朱胜碧背部一下，朱胜碧用锥桶准备打对方，对方的人就开始跑，朱胜碧用锥桶砸了穿绿色衣服男子头部两下，不准该男子走，后与卢文东一起打车将卢东志送往市第一人民医院。打架是卢文东先动的手，他一脚踢着骂人的男子。11、被告人卢东志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10日凌晨4时许，卢东志、朱胜碧接到卢文东电话后赶到宾馆门口，在双方斗殴中卢东志手臂等处被杀伤。12、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宾馆门口。13、疾病证明书、鉴定意见，证实卢东志、胡某2的损伤部位，伤情程度。14、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张文春、卢文东等人斗殴事实。15、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卢文东、朱胜碧因重大作案嫌疑，经公安民警传唤主动向麒麟区公安分局潇湘派出所自首。2018年6月10日5时许，被告人卢东志、张文春在曲靖市人民医院被抓获。16、人口信息表，证实四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春、卢文东、朱胜碧、卢东志为争强斗胜，聚众斗殴，并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张文春、卢文东系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胜碧、卢东志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文春、卢文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胜碧、卢东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文春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应撤销原判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卢文东、卢东志曾因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卢文东、朱胜碧在公安机关初查中，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庭审中，四被告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文东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卢文东的行为与胡某2的重伤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应将卢文东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文东作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的后果，仍然聚众斗殴，应对该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卢东志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备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云南省沾益县人民法院（2016）云0328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文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张文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加原判有期徒刑二年，综合刑期五年零三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刑期自2018年6月10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0日至2023年1月28日止，已扣除原判决羁押的四个月零十二天；原判罚金人民币11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卢文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一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朱胜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9日止）。五、被告人卢东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代钰琴人民陪审员  杨有生人民陪审员  赵咏梅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