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卓贤月，男，196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丰夏，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瑞钗，女，194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宁、徐忠琛，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林碧霞，女，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卓贤月因与被上诉人曹瑞钗、原审被告林碧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贤月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往来账目较多，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包括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偿还金额，高达7125695元，另外上诉人女儿卓艳也代上诉人还款727700元，一审法院未经审计即迳行判决是错误的；本案所涉及到的第一、二、十二份借条均未涉及利息、第九份和第十份借条中利息约定不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对于2014年3月1日《借条》项下的150万元借款，仅仅根据上诉人有使用自己和亲戚的银行卡进行过还款，就认定被上诉人汇给案外人卓艳的1365000元系对上诉人的借款，明显属于主观臆测；对于第三份2012年8月9日《借条》和第五份2012年11月8日2张《借条》，支付时间与借条形成时间明显不同，特别是对于第五份《借条》属于重复签订的事实未予以认定，存在事实没有查清等问题，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希二审判如所请。 曹瑞钗辩称：答辩人在一审中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对上诉人出具给答辩人的12张借条的支付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证明答辩人已支付了借条上的款项，可以证实上诉人转给答辩人7125695元，其中2215500元为利息款、15万元为偿还2012年6月5日的借款15万元，余款为4760195元；而答辩人转给上诉人的金额达6792250元，明显多于上诉人转给答辩人的金额4760195元（已扣除2215500元利息及偿还2012年6月5日的借款15万元部分）；上诉人自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连续、固定的向答辩人支付利息，但自2014年6月30日之后，未向答辩人履行过还款付息义务，由此可见，上诉人实际借款10265500元未还，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未支付；从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明细中可知，上诉人对于第1、2份借条是按月息1.5%向答辩人连续、固定的支付利息，第12份借条是按月息1.8%支付利息，第9份和第10份借条上有注明利息拼到2013年7月12日的第8份借条中，上诉人按月息1.8%连续固定支付利息；上诉人关于上述借条的利息款应认定为是偿还本金，显示与事实不符；卓艳是上诉人的女儿，答辩人将1365000元汇入卓艳账户，上诉人使用该账户进行还款，一审认定该笔款项是借款是正确的；答辩人于2012年5月10日向上诉人转账25万元、7月5日转账70万元、8月29日转账5万元，共计100万元，上诉人为此于2012年8月9日向答辩人出具了第三份借条，合情合理；第五份《借条》有两张，均是上诉人出具给答辩人，并不是上诉人重复出具，答辩人均已支付相应款项，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等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碧霞未答辩。 曹瑞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卓贤月偿还借款本金104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自2014年11月起暂计至2016年8月17日为92万元，利息应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决林碧霞对卓贤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卓贤月、林碧霞负担。诉讼中曹瑞钗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卓贤月、林碧霞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45万元；2.判决卓贤月、林碧霞共同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其中，80万元按月息1.5%计息，965万元按月利率1.8%计息；3.本案诉讼费由卓贤月、林碧霞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瑞钗自2011年5月起与卓贤月发生民间借贷关系，卓贤月向曹瑞钗借款，双方之间互有款项往来。2012年3月29日至2014年5月15日间，卓贤月多次出具《借条》，向曹瑞钗借款。具体情况为： 1.2012年3月29日《借条》，载明“兹向曹瑞钗借人民币计伍拾万元整。”当日，曹瑞钗通过银行转账向卓贤月付款50万元。 2.2012年7月4日《借条》，载明“兹向曹瑞钗人民币计叁拾万元整。”。2012年7月3日，曹瑞钗通过银行转账向卓贤月付款286500元。 3.2012年8月9日《借条》，载明“兹向曹瑞钗借人民币计壹佰万元整。息1.8分三个月一结月头结”。曹瑞钗分别于2012年5月10日、7月5日、8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卓贤月付款25万元、70万元、5万元。 4.2012年9月26日《借条》，载明“此向曹瑞钗借人民币计柒拾万元整。息1.8分月头付两个月一付”。当日，曹瑞钗通过银行转账向卓贤月付款70万元。 5.2012年11月8日《借条》2张，均载明“兹向曹瑞钗借人民币计壹佰万元整。息1.8分月头付”。曹瑞钗分别于2012年9月14日、10月18日、11月7日、12月15日以及2013年1月4日、1月25日、1月31日、2月7日通过银行向卓贤月转账付款43万元、5万元、117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10.1万元、12万元，合计202.1万元。 6.2012年12月27日《借条》，载明“兹向曹瑞钗借人民币计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元）息1.8分息先付月结”。曹瑞钗于2012年12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卓贤月付款45万元。 7.2013年3月7日《借条》，载明“兹向曹瑞钗借人民币计壹佰陆拾万元整。1.8月息月头付”。当日，曹瑞钗通过银行转账向卓贤月付款160万元。 8.2013年7月12日《借条》，载明“兹向曹瑞钗借人民币计伍拾万元整。月息1.8分头月付”。当日，曹瑞钗通过银行转账向卓贤月付款491000元。 9.2013年8月20日《借条》，载明“兹向曹瑞钗借人民币计贰拾万元正。息拼到12号”。当日，曹瑞钗通过银行转账向卓贤月付款20万元。 10.2013年8月20日《借条》，载明“兹向曹瑞钗借人民币计伍拾万元正。息拼到12号”，另备注“原来柒月贰拾号壹张掉失。现付此剧（据）人民币计伍拾万元正。2013年7月12号。”当日，曹瑞钗通过银行转账向卓贤月付款491000元。 11.2014年3月1日《借条》，载明“向曹瑞钗借人民币计壹佰伍拾万元整。”当日，曹瑞钗通过银行转账向卓贤月的女儿即案外人卓艳的中行423466131709账户汇款1365000元（曹瑞钗提出该笔款项系按卓贤月的指定，汇入卓艳银行账户的），并向卓贤月转账付款62000元、5万元，合计1477000元。 12.2014年5月15日《借条》，载明“兹向曹瑞钗借人民币计壹佰贰拾万元正。”当日，曹瑞钗通过银行转账向卓贤月付款107万元，案外人林坚向卓贤月转账付款7万元（曹瑞钗提出该笔款项系其指定案外人林坚转账支付给卓贤月的）。 卓贤月于2013年3月29日、4月29日、5月29日、6月29日、7月29日、9月29日、12月1日以及2104年1月29日、3月1日、4月29日、5月29日、6月30日分别向曹瑞钗转账付款28200元；于2013年3月8日、4月9日、5月9日、6月9日、8月9日、9月9日、10月9日分别向曹瑞钗转账付款89550元（其中，2013年3月8日的89550元汇入曹瑞钗名下建行18×××24账户中）；于2013年10月22日向曹瑞钗转账付款15万元；于2013年11月11日、12月10日、12月30日以及2014年1月9日、2月10日、3月10日、4月9日、5月14日、6月9日分别向曹瑞钗转账付款87300元；于2013年8月12日向曹瑞钗转账付款9000元；于2013年9月12日、10月12日、11月12日、12月13日以及2014年1月12日、2月19日、3月12日、4月14日、5月14日、6月12日分别向曹瑞钗转账付款21600元；于2014年4月1日、5月2日、6月2日分别向曹瑞钗转账付款27000元；于2014年6月16日向曹瑞钗转账付款21600元。 诉讼中，曹瑞钗出具了一份便条，该便条记载的主要内容为“26号70×1.8＝12600；27号45×1.8＝8100；29号50×1.5＝7000；＝28200元。1号30×1.5＝4500；6号15×1.5＝2250（划删除线）；7号160×1.8＝28800；8号200×1.8＝36000；9号100×1.8＝18000；＝89550-2250＝87300。3月8号下午转。18×××24（注：如前述，此系曹瑞钗名下建行账号）”。曹瑞钗提出：一、上述便条系卓贤月出具的，其中“26号”指的是前述第4份2012年9月26日《借条》、“27号”指的是前述第6份2012年12月27日《借条》、“29号”指的是前述第1份2012年3月29日《借条》、“1号”指的是前述第2份2012年7月4日《借条》、“7号”指的是前述第7份2013年3月7日《借条》、“8号”指的是前述第8份2012年11月8日两张《借条》、“9号”指的是前述第3份2012年8月9日《借条》。二、其与卓贤月是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的，前述12份《借条》中，除有载明计息标准的以外，其余均有口头约定，其中，第1份2012年3月29日《借条》、第2份2012年7月4日《借条》项下的借款，均约定按月利率1.5%计息；第9份2013年8月20日《借条》、第10份2013年8月20日《借条》均载明“息拼到12号”，这里的“12号”指的是日期，意为第9、10份《借条》项下的借款与第8份即2013年7月12日《借条》项下的借款合并，按第8份《借条》载明的计息标准即月利率1.8%计息；第11份2014年3月1日《借条》、第12份2014年5月15日《借条》项下的借款，均约定按月利率1.8%计息。三、2013年3月8日，经双方协商，卓贤月出具上述便条，约定将第1份2012年3月29日《借条》、第4份2012年9月26日《借条》、第6份2012年12月27日《借条》项下的借款合并计算利息，为每月28200元（即50万元×月利率1.5%＋70万元×月利率1.8%＋45万元×月利率1.8%）；将第2份2012年7月4日《借条》、第3份2012年8月9日《借条》、第5份2012年11月8日《借条》2张、第7份2013年3月7日《借条》，连同本案之外另一笔发生于2012年6月5日按月利率1.5%计息的15万元借款合并计算利息，为每月89550元（即30万元×月利率1.5%＋100万元×月利率1.8%＋200万元×月利率1.8%＋160万元×月利率1.8%＋15万元×月利率1.5%）。因此，卓贤月连续、固定地于2013年3月29日、4月29日、5月29日、6月29日、7月29日、9月29日、12月1日以及2104年1月29日、3月1日、4月29日、5月29日、6月30日分别向其转账付息28200元；于2013年3月8日、4月9日、5月9日、6月9日、8月9日、9月9日、10月9日分别向其转账付息89550元；2013年10月22日，卓贤月向其偿还了本案之外的2012年6月5日借款15万元，扣除该部分借款的月息2250元（即15万元×月利率1.5%）后，卓贤月于2013年11月11日、12月10日、12月30日以及2014年1月9日、2月10日、3月10日、4月9日、5月14日、6月9日分别向其转账付息87300元。四、卓贤月于2013年8月12日向其转账付款9000元（即50万元×月利率1.8%），支付的是第8份2013年7月12日《借条》项下借款利息，因第9份2013年8月20日《借条》项下的20万元借款和第10份2013年8月20日《借条》项下的50万元借款均与第8份《借条》项下的借款合并，按第8份《借条》载明的计息标准即月利率1.8%计息，故卓贤月又连续、固定地于2013年9月12日、10月12日、11月12日、12月13日以及2014年1月12日、2月19日、3月12日、4月14日、5月14日、6月12日分别向其转账付息21600元［即（50万元＋20万元＋50万元）×月利率1.8%］。五、卓贤月连续、固定地于2014年4月1日、5月2日、6月2日分别向其转账付款27000元，支付的是2014年3月1日出具第11份《借条》项下150万元借款的利息（即150万元×月利率1.8%）；卓贤月于2014年6月16日向其转账付款21600元，支付的是第12份2014年5月15日《借条》项下120万元借款的利息（即120万元×月利率1.8%）。 卓贤月与被告林碧霞于1991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曹瑞钗与卓贤月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从曹瑞钗与卓贤月款项往来情况来看，双方有通过银行转账提供、返还借款本息的交易习惯，因此，曹瑞钗提供给卓贤月的借款金额，应当以转账金额为准。曹瑞钗主张部分借款金额通过现金支付，法院不予采信。前述第2号2012年7月4日《借条》、第8号2013年7月12日《借条》、第10号2013年8月20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30万元、50万元、50万元，但曹瑞钗分别于2012年7月3日、2013年7月12日、2013年8月20日向卓贤月转账付款286500元、491000元、491000元，因此，应当认定上述三份《借条》项下的实际借款数额分别为286500元、491000元、491000元。另，曹瑞钗提出前述第11号2014年3月1日《借条》项下的150万元借款中，有1365000元系其于当日按卓贤月的指定汇入卓贤月的女儿即案外人卓艳的银行账户中，因卓贤月在诉讼中确认其有通过自己和亲属的银行账户向曹瑞钗还款，而在卓贤月主张的还款账户中就包含有案外人卓艳的银行账户，故法院对曹瑞钗的主张予以采信。但是，连同当日曹瑞钗向卓贤月转账支付的62000元、5万元，曹瑞钗仅向卓贤月提供了2014年3月1日《借条》项下的借款1477000元。至于前述12号2014年5月15日《借条》，曹瑞钗主张其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卓贤月付款107万元，并通过案外人林坚向卓贤月转账付款7万元，但曹瑞钗未就该笔款项系其指示案外人林坚向卓贤月转账支付一节进行举证，法院不予采信，并认定曹瑞钗实际向卓贤月提供了2014年5月15日《借条》项下的借款107万元。此外，曹瑞钗主张前述第3号2012年8月9日《借条》项下的100万元借款系于2012年5月10日、7月5日、8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金额分别为25万元、70万元、5万元）支付给卓贤月，第5号2012年11月8日2张《借条》项下的200万元借款系于2012年9月14日、10月18日、11月7日、12月15日以及2013年1月4日、1月25日、1月31日、2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金额分别为43万元、5万元、117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10.1万元、12万元）支付给卓贤月。虽然曹瑞钗主张的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与《借条》的形成时间不同步，但是卓贤月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产生的支付，与上述《借条》无关，因此，法院认定曹瑞钗已向卓贤月提供前述第3号2012年8月9日《借条》、第5号2012年11月8日2张《借条》项下的全部借款。 曹瑞钗主张其与卓贤月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并在诉讼中对卓贤月付息情况提供了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同时作出充分、具体说明，因此，法院对前述曹瑞钗关于本案所涉12份《借条》的利息约定以及支付情况的陈述予以确认。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卓贤月自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除按前述12份《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连续、固定地向曹瑞钗支付第1份、第4份、第6份《借条》借款利息28200元，第2份、第3份、第5份、第7份《借条》借款利息87300元，第8份、第9份、第10份《借条》借款利息21600元，第11份《借条》借款利息27000元和第12份《借条》借款利息21600元以外，未再有其他金额的还款。卓贤月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充分认识自己的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其在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6月30日间连续、固定地曹瑞钗支付前述12份《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的利息，足以证明在此期间卓贤月尚欠曹瑞钗前述12份《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未还。因卓贤月确认其在2014年6月30日之后未向曹瑞钗履行过还款付息义务，故法院认定卓贤月至今实际尚欠曹瑞钗借款的数额为10265500元（具体如下：1号《借条》50万元+2号《借条》286500元+3号《借条》100万+4号《借条》70万元+5号《借条》200万元+6号《借条》45万元+7号《借条》160万元+8号《借条》491000元+9号《借条》20万元+10号《借条》491000元+11号2014年3月1日《借条》1477000元+12号《借条》107万元）。现卓贤月应当向曹瑞钗返还借款10265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前述12笔借款按双方约定的计息标准，从曹瑞钗主张的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卓贤月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 曹瑞钗自认卓贤月已付清2014年6月之前产生的借款利息，而前述第2份2012年7月4日《借条》、第8份2013年7月12日《借条》、第10份2013年8月20日《借条》、第11份2014年3月1日《借条》、第12份2014年5月15日《借条》项下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分别为286500元、491000元、491000元、1477000元、107万元）分别计算，因此，至2014年6月，卓贤月就以上五份《借条》多付借款利息计13559.2元[即13500元×月利率1.5%×23.9个月（2012年7月4日至2014年6月30日）+9000元×月利率1.8%×11.6个月（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6月30日）+9000元×月利率1.8%×10.33个月（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6月30日）+23000元×月利率1.8%×4个月（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130000元×月利率1.8%×1.5个月（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6月30日）]，该金额应当抵充卓贤月应付利息。 卓贤月以个人名义向曹瑞钗借款10265500元，明显超出其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曹瑞钗没有举证证明卓贤月所借上述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或者基于俩被告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其主张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林碧霞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卓贤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向曹瑞钗返还借款10265500元，并支付利息（具体为：第1份2012年3月29日《借条》、第2份2012年7月4日《借条》项下合计786500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第3份2012年8月9日《借条》、第4份2012年9月26日《借条》、第5份2012年11月8日2张《借条》、第6份2012年12月27日《借条》、第7份2013年3月7日《借条》、第8份2013年7月12日《借条》、第9号2013年8月20日《借条》、第10份2013年8月20日《借条》、第11份2014年3月1日《借条》、第12份2014年5月15日《借条》项下合计9479000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以上借款的利息均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卓贤月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卓贤月在2014年6月30日前多支付的利息13559.2元可予抵充以上所欠利息）；二、驳回曹瑞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20元，由曹瑞钗负担4000元，卓贤月负担860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林碧霞经本院合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上诉人卓贤月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2012年3月29日起至2014年5月15日止，先后向被上诉人曹瑞钗出具了案涉的12份借条，其应该明知出具12份借条的法律后果，况且在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上诉人连续地、固定地向被上诉人曹瑞钗支付利息款，后续借条也未对前期借条做出特别约定，应视为上诉人默认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故上诉人关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卓贤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20元，由上诉人卓贤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