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卫东，男，汉族，1967年9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硕士研究生，安徽省投资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贪污、受贿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安徽省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9日被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同日由安徽省淮北市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10月9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安徽省淮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峰，安徽众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一部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卫东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守斌、李红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卫东及其辩护人张海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姚卫东利用其担任安徽省投资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投资集团）法规审计部主任、总法律顾问、副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03.7022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安徽宏志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1260万元。 （二）通过“投资收益”方式收受北京华普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翦英海、深圳同威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韩某给予的人民币127.6万元；通过报销发票方式收受韩某人民币15.10223万元。 （三）收受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汪某21万元。 二、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姚卫东利用其担任省投资集团法规审计部主任、总法律顾问、兼任省投资集团出资企业深圳同安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董事会秘书、董事长、芜湖同安股权投资基金投资决策委员会委员、合肥同安创业投资基金投资决策委员会委员等职务之便，以报销虚假发票等方式，侵吞省投资集团参与出资的上述三家公司、企业公款共计人民币69.148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姚卫东及其亲属退缴违法所得472.85063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姚卫东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卫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03.70223万元，侵吞公款人民币69.1484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姚卫东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并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汪某2人民币1万元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对姚卫东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被告人姚卫东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姚卫东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姚卫东利用其担任安徽省投资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法规审计部主任、总法律顾问、副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03.7022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安徽宏志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1人民币260万元。 1、2011年10月，姚卫东利用其担任省投资集团法规审计部主任的职务之便，接受张某1请托，为其在参与承建省投资集团投资的有关项目及其公司房建资质升级事项上提供帮助，收受张某1人民币60万元。 2、2012年下半年，姚卫东利用其担任省投资集团总法律顾问的职务之便，接受张某1请托，为其在参与承建省投资集团投资的有关项目提供帮助，收受张某1人民币100万元。 3、2018年下半年，姚卫东利用其担任省投资集团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为帮助张某1名下公司开发的南山客栈项目融资，联系省投资集团下属省铁路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参股的池州中安招商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温某考察该项目，并向张某1承诺以省投资集团或省投资集团关联企业为主体拟对该项目进行融资，收受张某1人民币100万元。 （二）通过“投资收益”方式收受北京华普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翦英海、深圳同威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韩某给予的人民币127.6万元；通过报销发票方式收受韩某人民币15.10223万元。 1、2010年3月，省投资集团与韩某等14方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设立芜湖同安股权投资基金，与翦英海等合作方共同收购云南江城泰裕钾肥有限公司，拟通过股份重组上市、炒作概念股、抬升股价，实现回本获利。同月，芜湖同安股权投资基金募集资金人民币5.045亿元，其中省投资集团相关领导出资人民币500万元并由韩某代持（其中姚卫东出资人民币100万元）；省投资集团员工共出资人民币3150万元并由员工江瀚代持（其中姚卫东出资人民币50万元）。 2010年12月，云南江城泰裕钾肥有限公司重组上市未能成功，回本获利计划难以实现，被告人姚卫东利用其担任省投资集团法规审计部主任、总法律顾问职务之便，出面要求韩某、翦英海解决其个人投资本金及原预期收益，同时允诺在此后的贷款业务上给予韩某、翦英海帮助和支持。2012年至2013年期间，翦英海、韩某在云南江城泰裕钾肥有限公司重组上市尚未成功且未产生收益的情况下，支付省投资集团相关领导及职工个人投资本金及预期收益共计人民币5900万元，其中姚卫东得款人民币277.6万元（含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原预期收益人民币127.6万元）。 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在姚卫东等人的帮助下，省投资集团向翦英海的关联公司发放委托贷款共计人民币8亿余元，认购韩某发起设立的合肥同安基金共计人民币1亿余元。 2、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姚卫东利用其担任省投资集团法规审计部主任、总法律顾问职务之便，通过报销个人发票的方式从省投资集团合作方韩某、翦英海共同成立的合肥港润公司共计获取人民币15.10223万元。韩某对于姚卫东在合肥港润公司报销个人发票一事知情并认可。 （三）收受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负责人汪某21万元。 2010年3月，姚卫东利用其担任省投资集团法规审计部主任职务之便，接受汪某2的请托，为其承揽省投资集团下属公司资产评估审计等业务提供帮助，收受汪某2人民币1万元。 二、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姚卫东利用其担任省投资集团法规审计部主任、总法律顾问、兼任省投资集团出资企业深圳同安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董事会秘书、董事长、芜湖同安股权投资基金投资决策委员会委员、合肥同安创业投资基金投资决策委员会委员等职务之便，以报销虚假发票等方式，侵吞省投资集团参与出资的上述三家公司、企业公款共计人民币69.148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至2012年期间，姚卫东利用其担任深圳同安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董事会秘书的职务之便，将个人开支及虚开发票在该公司报销，侵吞公款人民币6.61万元。 2、2010年至2014年期间，姚卫东利用其参与管理芜湖同安股权投资基金及担任该企业投资决策委员会委员的职务之便，将个人开支及虚开的发票在该企业报销，侵吞公款人民币19.9607万元。 3、2010年至2015年期间，姚卫东利用其担任合肥同安创业投资基金投资决策委员会委员的职务之便，将个人开支及虚开的发票在该企业报销，侵吞公款人民币42.5777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姚卫东及其亲属退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472.8506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户籍证明、干部任免表、归案经过、合作协议书、委托贷款合同、银行凭证、企业资金明细及票据、扣押清单等书证以及证人张某1、温某、张某2、韩某、翦英海、汪某1、刘某、江某、汪某2、邹某、李某、张某3、洪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姚卫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卫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03.7022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侵吞公款人民币69.148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姚卫东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姚卫东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汪某2人民币1万元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卫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30年3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姚卫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72.85063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杨春杰 审判员  赵媛媛 审判员  赵 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闫兆 书记员李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以下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的，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