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创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公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717815464。法定代表人：冷佳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苇，重庆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宇，男，汉族，1972年11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加州城市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530533265。法定代表人：封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正远，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洪才，男，汉族，1954年4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重庆创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大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洪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4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限期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完整的结算资料及竣工图；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限期为上诉人培训三至五名消防系统管理人员；4、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至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月29日止，以工程总造价三百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一、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后期部分工程系上诉人自行找人施工并支付工程款，而且工程至今未进行结算，被上诉人请求按合同包干总价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约定：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取得消防相关部门手续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25%；工程完工之日乙方提交工程决算书，甲方在30天内办完结算，15天内甲方支付乙方至结算总金额的95%。由此可见，在被上诉人提交工程决算书和完整结算资料，进行实际结算之前，上诉人只负有支付合同总价款25%的义务。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收到工程款共计205万元，已远远超过了合同总价款300万元的25%。2、工程完工之前被上诉人委认的项目负责人陈洪才不知所踪，为了完成剩余工程，上诉人只得自行找人，组织汪同波、张治学劳务班组，对余下工程进行施工，并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这部分工程款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出。3、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全面履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完成消防工程施工，合同300万元总价包干的基础已经发生变化，双方应按照工程量的增减据实结算。在没有对工程具体结算之前，付款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继续支付工程款。因此，由于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在未履行在先义务的情况下，请求上诉人按包干总价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第三人陈洪才系被上诉人委任的案涉消防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1、本案第三人陈洪才在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乙方负责人处签名，被上诉人也认可陈洪才系公司聘请的工程管理人员。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只有陈洪才一人与上诉人联系接洽工程事务；在前期施工过程中，陈洪才对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等负责指挥和安排；每一次支付工程进度款均有陈洪才提出申请，明确付款金额和指定账户，交由上诉人审核后付款。因此，第三人陈洪才的外在表象特征，足以让上诉人相信其有权代表被上诉人处理工程项目的全部事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9条之规定，陈洪才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表见代理。2、2013年3月22日，陈洪才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工程负责人李克宇签订了《云鼎未来城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经鉴定协议上系陈洪才亲笔签名。该协议实际上变更增加了工程量，被上诉人却认为该协议是案外人陈洪才个人组织民工施工完成，不认可增加的工程量。一审判决也认定该合同与原告无关，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3、虽然案涉施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转账支票支付，但在施工过程中，第三人陈洪才均以被上诉人的名义提交领借款申请单，对部分款项要求以现金垫款等方式支付，应当认定为陈洪才代表被上诉人，变更了付款方式，其法律责任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至于陈洪才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经济纠纷，与上诉人无关。三、本案消防综合验收工程工作系由上诉人完成，20万元消防综合验收费在性质上具有违法性，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该笔款项，于法无据。1、由于在工程完工前，第三人陈洪才不知所踪，联系不上，后续工程施工由上诉人组织劳务班组完成，虽然最终通过了消防综合验收，综合评定案涉工程合格，但与消防部门的联系衔接工作是上诉人自行进行，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支付该笔款项。2、本案消防综合验收20万元的实质是协调打点费用，公安部《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34条规定：消防设计审核、消防验收和备案、抽查，不得收取任何费用。该笔款项具有违法性，也违反了工程项目廉洁自律的要求，因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综合验收费条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认定为无效，不应得到主张。四、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施工，且拒不提交竣工结算资料，至今没有为上诉人培训消防系统管理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工程总工期为583天，自2012年11月22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被上诉人实际完工时间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违约事实不可否认。另外，由于第三人陈洪才无故失踪，部分后期工程是由上诉人组织完成，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未完成全部工程施工，而且被上诉人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完整的结算资料及竣工图，没有为上诉人培训消防系统管理人员，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天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一、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后期部分工程系上诉人自行找人施工并支付工程款，而且工程至今未进行结算，被上诉人请求按合同包干总价结算并支付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认为“陈洪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上诉人以现金或承兑汇票方式将款项支付给陈洪才，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不能抵扣应付工程款。三、上诉人认为自行完成涉案工程消防综合验收工作，20万元消防综合验收费具有违法性，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四、上诉人全部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已超过诉讼时效。天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重庆创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立即支付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9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为利率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重庆创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创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瑞公司限期向创大公司送交竣工结算报告、完整的结算资料及竣工图2套。2、依法判令天瑞公司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月29日止，以工程总造价3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向创大公司支付违约金，暂定金额为12万元。3、案件受理费等由天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6日，原重庆恒顿云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的云鼎未来城消防工程，以及工程期限、工程造价、付款方式、双方责任、质量及验收、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第四条约定“工程造价：1、按人民币3000000元实行总价包干（在不增减工程量、不改变做法、不变更材料的情况下按此金额结算）。2、甲方自愿拿出200000元作为消防相关部门综合验收费，若乙方消防工程通过消防相关部门综合验收，15天内该笔费用由甲方支付给乙方。若乙方未通过消防相关部门综合验收，则该笔款项不予支付。”第五条约定“1、本工程甲方均采用转账支票支付乙方工程款。……4、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取得消防相关部门手续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25%；工程完工之日乙方提交工程决算书，甲方在30日内办完结算，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结算总额的95%；……6、消防第三方检测费和复检费均由乙方承担。……七、材料设备供应……2、在施工过程中，如甲方提出设备、材料更换要求，则由甲乙双方共同对更换产品进行质量、价格认定，价差增减在结算中予以调整。……八、工程数量增减1、在施工中若甲方对施工图进行修改或设计变更，由此产生的工程量增减，在工程结算中调整……。”同日，原重庆恒顿云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云鼎·未来城消防工程施工的历史原因，对前期施工方重庆银桥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遗留在项目现场的剩余材料，乙方无条件予以全部接收，该批剩余材料价值初步估算为26万元（贰拾陆万元）整，最后以双方实际核定为准。”前述《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甲方处均加盖了原重庆恒顿云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印章，甲方负责人处均由李克宇签名，乙方处均加盖了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乙方负责人处均由第三人陈洪才签名。2013年3月22日，原重庆恒顿云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云鼎未来城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今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以下工程项目安装，材料达成协议：1、NH-YJV223*95+2*50铜芯电缆，从配电室到消防泵的双电源线的材料，安装。2、配电房，发电机室的气溶胶灭火器装置的材料，安装，调试。3、整个小区的应急照明系统的安装调试。以上项目材料及安装均由乙方负责完成。此协议作为原合同的子合同。（此协议签字、按母印即刻生效）”该补充协议的甲方代表处由李克宇签名、按印，乙方代表处由陈洪才签名、按印，天瑞公司认为，该协议是案外人陈洪才个人组织民工施工完成，不认可是创大公司增加了工程量。2015年1月29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关于同意重庆恒顿云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云鼎未来城新建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意见为综合评定案涉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5年7月2日，原重庆恒顿云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名称依法变更为重庆创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案涉的是房地产的消防工程，现房屋均已交付使用。另查明2016年11月15日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受天瑞公司的委托，向创大公司邮寄了《关于立即支付消费工程款的律师函》，该函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是按照重庆创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中区分局登记的地址及电话邮寄，该函内容是要求创大公司支付工程尾款95万元及综合验收费20万元（庭审天瑞公司解释，金额为95万元是由于当时未扣除剩余材料价值26万元，创大公司收到后，双方进行了对账，就将26万元扣除了）。2017年6月21日，天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创大公司立即支付天瑞公司工程款89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为利率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创大公司承担。庭审中，创大公司同意支付检测服务费56400元后，变更诉求为创大公司应立即支付天瑞公司工程尾款63.36万元，消防验收费20万元，共计83.36万元。2019年6月6日创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1、依法判令天瑞公司限期向创大公司送交竣工结算报告、完整的结算资料及竣工图2套。2、依法判令天瑞公司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月29日止，以工程总造价3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向创大公司支付违约金，暂定金额为12万元。审理中，创大公司向法庭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3年1月17日陈洪才以天瑞公司的名义向创大公司出具领(借)款申请单金额25万元，系创大公司通过转账支付天瑞公司编号为2013-2-37）；2、2013年4月1日陈洪才以天瑞公司的名义向创大公司出具领(借)款申请单金额40万元，系创大公司通过转账支付（创大公司编号为2013-4-24）；3、2013年8月7日陈洪才以天瑞公司的名义向创大公司出具领(借)款申请单金额30万元，系创大公司通过转账支付（创大公司编号为2013-8-35）；4、陈洪才申请的工程款审批表。申请金额为25万元，创大公司认为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了20万元（承兑汇票载明的出票人为重庆天之时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重庆卓香雅商贸有限公司，陈洪才以天瑞公司的名义向创大公司出具了收条。创大公司编号为2014-1-21）；5、2013年4月7日陈洪才以天瑞公司的名义向创大公司出具领(借)款申请单金额20万元，系创大公司通过现金支付（创大公司编号为2014-5-56）；6、2014年6月19日陈洪才以天瑞公司的名义向创大公司出具领(借)款申请单金额20万元，系创大公司通过转账支付（创大公司编号为2014-6-41）；7、2014年7月14日陈洪才以天瑞公司的名义向创大公司出具领(借)款申请单金额30万元，系创大公司通过二次转账支付（创大公司编号为2014-7-29）；8、2014年8月7日陈洪才以天瑞公司的名义向创大公司出具领(借)款申请单金额30万元，系创大公司通过转账支付（创大公司编号为2014-8-29）；9、2014年11月19日陈洪才以天瑞公司的名义向创大公司出具领(借)款申请单金额20万元，系创大公司通过支付10万元支票及10万元承兑汇款（承兑汇票载明的出票人为重庆天之时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重庆鼎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创大公司编号为2014-11-43）；10、创大公司通过转账二次支付20万（创大公司编号为2014-12-110）；11、陈洪才以天瑞公司的名义要求创大公司代付的检测服务费56400元；12、2015年1月2日汪国波出具的收到创大公司支付2万元工程款的收条；13、2015年1月30日张治学出具的收到创大公司支付2万元工程款的收条；14、2014年12月20日张治学出具的收到创大公司支付19万元工程款的收条。天瑞公司对之质证后，只认可创大公司支付的上述1、2、3、6、7、8、9中的支票10万元、10、11共计2106400元，不认可其余金额为创大公司支付其工程款，理由是：1、领（借）款申请单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陈洪才申请的也不能证明其有权代表天瑞公司收款，更不能证明天瑞公司、创大公司改变了合同约定的转账支票支付工程款方式；2、支付陈川的两张承兑汇票复印件显示，其中一张右上角编号的末位数字“2”是另一张右上角编号的末位数字“1”手书改写的，说明实际只支付陈川一张承兑汇票，且陈川也不是天瑞公司人员，且所有的承兑汇票上载明的款项天瑞公司均未收到；3、现金支付陈洪才200000元的原件上财会意见栏没有“现金”二字，而复印件上却有“现金”二字，天瑞公司没有收到该笔款项，说明创大公司伪造证据，其余的现金不是天瑞公司所收。天瑞公司提交了复印于重庆市江津区城乡建设档案馆，云鼎未来城1#、2#，以及部分商业和车库（一期）消防安装工程的单位工程竣工技术文件材料目录，重庆恒顿云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上面加盖了公章。在原审案件中，一审法院依创大公司的申请，对陈洪才在2012年11月26日《消房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签名与2013年3月22日《云鼎未来城消防工程补偿协议》的签名进行了鉴定，花费鉴定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1月26日，原重庆恒顿云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天瑞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天瑞公司与原重庆恒顿云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而2013年3月22日，原重庆恒顿云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天瑞公司作为乙方，由陈洪才签字签订《云鼎未来城消防工程补充协议》，因既无天瑞公司印章，又无相应的委托材料，且天瑞公司不认可是其增加的工程量，故该合同与天瑞公司无关。因重庆恒顿云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名称依法变更为创大公司，重庆恒顿云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前的债权债务依法应由创大公司承受。在原审案件中，因创大公司申请，对陈洪才在2012年11月26日《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签名与2013年3月22日《云鼎未来城消防工程补偿协议》的签名进行了鉴定，而花费的鉴定费8000元。是创大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而实施的申请，应由创大公司承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天瑞公司应得工程款的金额是多少？2、陈洪才及其指定或聘请人员领取款项的金额及能否抵扣天瑞公司应得工程款？3、天瑞公司要求的利息是否应予主张？4、天瑞公司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5、创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6、创大公司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焦点1，《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造价：（1）、按人民币3000000元实行总价包干（在不增减工程量、不改变做法、不变更材料的情况下按此金额结算）。（2）、甲方自愿拿出200000元作为消防相关部门综合验收费，若乙方消防工程通过消防相关部门综合验收，15天内该笔费用由甲方支付给乙方。若乙方未通过消防相关部门综合验收，则该笔款项不予支付。”第五条约定“（1）、本工程甲方均采用转账支票支付乙方工程款。……（4）、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取得消防相关部门手续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25%；工程完工之日乙方提交工程决算书，甲方在30日内办完结算，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结算总额的95%；……”，由于案涉工程已经于2015年1月29日消防验收合格，总价包干的3000000元及消防综合验收费200000元属于天瑞公司应得的工程款。此外，由于天瑞公司、创大公司一致认可《补充协议》约定天瑞公司接收创大公司现场的剩余材料款260000元抵扣工程款，由于天瑞公司同意支付检测服务费56400元，应从其应得工程款中抵扣，故天瑞公司按约定应得工程款金额为3000000元(总价包干款)+200000元（消防综合验收费）-260000元（接收剩余材料款）-56400元（检测服务费）=2883600元。针对焦点2，关于陈洪才及其指定或聘请人员领取款项的金额及能否抵扣天瑞公司应得工程款问题。创大公司提交的支付天瑞公司的款项共涉及14项，金额为309.64万元，均未按照《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采用转账支票支付乙方工程款，但创大公司提交的涉及1、2、3、6、7、8、9中的支票10万元、10共计2050000元，系创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天瑞公司，转账凭证中收款人均为天瑞公司，且天瑞公司也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应认可上述款项天瑞公司已收到。检测服务费56400元，由于天瑞公司自愿承担，应从其应得工程款中抵扣。针对创大公司提交的4承兑汇票，由于承兑汇票载明的出票人为重庆天之时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重庆卓香雅商贸有限公司，不能证明该款系天瑞公司实际收取或者系创大公司按天瑞公司的要求支付给其指定收款人，故一审法院对创大公司支付该笔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创大公司提交的5，现金支付陈洪才200000元的原件上，财会意见栏没有“现金”二字，而复印件上却有“现金”二字，天瑞公司也否认收到该笔款项，创大公司又不能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已实际支付，故，天瑞公司相应的质证意见成立；创大公司提交的9中承兑汇票10万元，载明的出票人为重庆天之时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重庆鼎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不能证明该款系天瑞公司实际收取或者系创大公司按天瑞公司的要求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创大公司支付该笔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创大公司提交的12、13、14不能证明该款系天瑞公司实际收取或者系创大公司按天瑞公司的要求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创大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瑞公司应得工程款金额为2883600元，减去创大公司转账支付的2050000元，创大公司尚欠天瑞公司工程款833600元。针对焦点3，因案涉工程于2015年1月29日通过消防验收合格，创大公司即应支付天瑞公司工程款，逾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而天瑞公司自愿要求创大公司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21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系天瑞公司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焦点4，由于案涉工程于2015年1月29日消防验收合格，按照当时施行的《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如无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则天瑞公司至少应在2017年1月29日前提起诉讼，天瑞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虽为2017年6月21日，但由于在2016年11月15日，天瑞公司已委托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向创大公司邮寄了《关于立即支付消费工程款的律师函》要求创大公司支付工程尾款95万元及综合验收费20万元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为创大公司，在原审案件中未提出过天瑞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同时从天瑞公司提交的委托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2016年11月15日，向创大公司邮寄的《关于立即支付消费工程款的律师函》的邮寄单，能证实是按照创大公司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中区分局登记的地址及电话邮寄，应视为天瑞公司在2016年11月15日主张了涉案权利，故天瑞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焦点5，创大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均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1）、关于送交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结算资料及竣工图2套的反诉请求。首先，涉案工程已通过城建档案归档审查，且创大公司加盖了公章，故创大公司认为天瑞公司没有提交竣工图不能成立。其次，创大公司要求天瑞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结算资料，才予以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案是固定总价300万元包干合同，且在合同履行中，双方没有任何增减和变更，直接以包干总价扣减已付款就是尚欠款项。本案不存在结算调整价款的情形。双方在《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七条约定进行设备、材料更换的，价差增减在结算中予以调整，在第八条约定施工图修改或设计变更产生工程量增减的在结算中调整。本案以包干总价结算，没有需要调整工程款的情形，就没有相应的结算资料。同时，双方在《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中，对创大公司付款时间有明确的约定，与竣工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有明确约定，不需要竣工结算报告和其他结算资料。（2）、关于判决从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月29日止，以工程总造价3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向创大公司支付违约金，暂定金额为12万元的反诉。首先，创大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天瑞公司原因造成了工期延误，其次，创大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是在2012年11月22日开工的，并且涉案工程需以创大公司名义进行消防验收，而消防部门的消防验收手续也是出具给创大公司的。创大公司将取得消防验收手续的时间，作为创大公司完工时间的理由不成立。针对焦点6，对创大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由于案涉工程已经于2015年1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按照当时施行的《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在无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则创大公司至少应在2017年1月29日前提起诉讼，由于创大公司未提交其诉讼时效中断情形的证据，故创大公司于2019年6月6日提起的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重庆创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天瑞公司工程款633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336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二、重庆创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消防验费200000元。三、驳回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重庆创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由重庆创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00元、原审案件鉴定费8000元创大公司重庆创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重庆创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义务是一并支付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633600元及消防综合验收费20万元；2、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633600元及消防综合验收费20万元的问题。本案中，原重庆恒顿云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天瑞公司(乙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天瑞公司与原重庆恒顿云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因重庆恒顿云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名称依法变更为创大公司，重庆恒顿云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前的债权债务依法应由创大公司承受。2013年3月22日，原重庆恒顿云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天瑞公司作为乙方，乙方由陈洪才签字签订的《云鼎未来城消防工程补充协议》，因既无天瑞公司印章，又无相应的委托材料印证天瑞公司委托陈洪才签订该合同且该合同涉及的工程内容并不在原重庆恒顿云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天瑞公司(乙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范围内，天瑞公司事后也未予以追认，其也没有在本案中主张该合同内容涉及的工程价款，故该合同的相对方并非天瑞公司。上诉人认为陈洪才在该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并已经经过竣工验收。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其另外委托案外人完成了部分工程内容，但上诉人并未举示证明其通知了被上诉人有没有完成的工程部分，其需另外委托他人完成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施工过程中其与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量进行了固定。现双方认可原重庆恒顿云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天瑞公司(乙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已经竣工并通过了竣工验收，且该合同约定的工程并无增减工程量，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施工部分存在改变施工做法、变更材料等情况，故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总价包干的300万元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认可《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接收上诉人现场的剩余材料款26万元抵扣工程款，被上诉人也同意支付检测服务费56400元，故该两笔款项应从其应得工程价款中予以抵扣。关于已付工程款。被上诉人自认收到205万元，本院不再赘述。针对上诉人提出的第四笔款项，上诉人举示的承兑汇票，载明的出票人为重庆天之时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重庆卓香雅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未提供被上诉人委托付款的依据，其也没有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收取到该款，故该笔款项不能作为已付工程款。上诉人提交的第5笔款项，现金支付陈洪才20万元的原件上，财会意见栏没有“现金”二字，而复印件上却有“现金”二字，天瑞公司也否认收到该笔款项，创大公司又不能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已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故该笔款项不能作为已付工程款。上诉人提交的第9笔款项中的承兑汇票10万元，载明的出票人为重庆天之时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重庆鼎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未证明该款系其委托付款且系被上诉人委托收款，故该款项亦不能作为已付工程款。上诉人提交的第12、13、14笔款项，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被上诉人实际收取或者系被上诉人委托支付，故亦不能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尚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金额为300万元(总价包干款)-26万元（接收剩余材料款）-56400元（检测服务费）-205万元已付工程款=633600元。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消防综合验收费20万元的问题。《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造价，（2）、甲方自愿拿出20万元作为消防相关部门综合验收费，若乙方消防工程通过消防相关部门综合验收，15天内该笔费用由甲方支付给乙方。若乙方未通过消防相关部门综合验收，则该笔款项不予支付。”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月29日通过消防验收合格，故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该20万元综合验收费。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该20万元综合验收费用于非法目的，故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支付该20万元综合验收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由于案涉工程已经于2015年1月2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上诉人在2015年1月30日就应知道被上诉人没有向其送交竣工结算报告、完整的结算资料及竣工图以及逾期竣工的事实，按照当时施行的《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其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上诉人至少应在2017年1月29日前提起诉讼。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交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情形的证据，故其于2019年6月6日提起的反诉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上诉人重庆创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方审判员  江信红审判员  邓方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肖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