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5刑初7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玉东，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固始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7月3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3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6日被固始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段刚，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胜伟，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一部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东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晨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东及其辩护人段刚、朱胜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6日11时许，王某2同（固始县三河尖乡翁棚村鑫马沙场股东，已判决）与鑫马沙场另一股东徐某2因沙场经营问题发生矛盾，继而两人发生争吵；而后王某2同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王玉东及王某1（已判决）、陈某（已判决）、王某2友、王某2学、王某2永、王某2强等人，让他们赶到沙场为自己出气。徐某2知道王某2同喊人后躲在沙场工人房的一间屋内。当日13时许，王某1与王某2友、王某2学、王某2永、王某2强、王玉东、陈某等人先后来到鑫马沙场，在沙场内侮辱、谩骂徐某2，但未找到徐某2本人，就来到站在沙场简易房门口的张某面前，王玉东问张某：“你是谁？”，张某就回答他：“你管我是谁。”王玉东上前朝张某腹部踹了一脚，陈某随后朝张某身上踢了一脚，后被张某扳住脚摔倒在地。王某1、王某2学、王某2永等上前殴打张某，其中王某2学随手从沙场拿了一根木棍朝张某头上打，被张某用手一挡，打在张某手上。王玉东跑过来要打张某，被张某老婆徐某4拽住衣领，王玉东用力撇徐某4的手，将其右手撇伤。在殴打张某时，沙场工人何某上前劝王某2同不要打架，被王某2同朝脸上打了一巴掌。后张某往沙场北边跑去，王某1等人持棍追撵，但未追上。经鉴定，张某右手背肿胀淤青，右手大拇指1cm*1cm表皮剥脱，徐某4右手背1-4指掌关节处3cm*7cm肿胀淤青，两人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东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玉东辩称其去现场是因为有人骂他三叔王某2同，后因被害人张某说单挑，他第一脚没有踢到被害人，踢第二脚时被对方摔倒在地。辩护人段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玉东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本案是由民事纠纷引发，被告人王玉东一方和被害人张某一方发生的冲突是由民事纠纷发展、演变而来的，不应当定性为的寻衅滋事行为。在本案卷宗中，被害人张某和其提供的证人们都可以将张某描述为与案件发生没有任何关联的人，但这不是案件的客观事实。王玉东的三叔王某2同、被害人张某和本案的关系人徐某2都是鑫马沙场的股东，案发前徐某2等五合伙人（包括张某）以不涨价就不允许卖沙为要挟，要求提高抽沙项目的承包价格，王某2同以应当征求其他股东意见为由没有同意，遭到徐某2的辱骂和张某的威胁，当王某2同回骂徐某2时，张某威胁王某2同“嘴放干净点”。在案件后续发展过程中，张某率先对王玉东提出“有种我们单挑”，导致冲突爆发。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是能够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但第三方证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及其他参与人的供述和证言都是被告人无罪的证据，无罪证据的可靠性更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难以证实，本案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提供证人的证言所证明的事实较为混乱，超出合理的解释范围，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没有有力的证据支持。与本案被告人、被害人一方都没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证人的证言所证明的事实和被告人的当庭供述基本一致。上述证言和被告人供述证实，事件起因是承包抽沙的五合伙人共同要求提高抽沙价格，徐某2率先辱骂王某2同，王某2同回骂时遭到张某威胁。王玉东等到场后，张某率先提出单挑，王玉东遂先后踢了张某两脚，第一脚没有踢到张某，踢第二脚时被张某抓住后脚跟摔倒在地上。随后王玉东追撵张某未果。案件发生过程中没有人和徐某4发生过肢体冲突。翁某、杨某2同时证实案件发生当天没有公安机关到案发现场出警的事实。同时，王某2同、王某1的供述，均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三、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有重大瑕疵，不应作为被告人定罪的依据。一是侦查机关存在选择性调查取证，所调查的证人均与案件的被害人具有特定的身份关系，证言存在明显瑕疵，对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能够证实案件发生过程的其他参与人不予调查。公诉机关指控王玉东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主要证据来源于被害人陈述和与本案的被害人之间存在利益关联的证人的证言。被害人和证人之间分别存在亲属关系、合伙关系、雇佣关系等利害关系。其中徐某2、徐某4、徐某1三人为姐弟关系；张某系徐某4丈夫；钱某系徐某2妻子；李某1是徐某1妻子；潘某系徐某2干亲家；韩某和徐某4系同学关系又是张某、徐某4夫妻长女张某的干爹，但其在证言中声称和张某不熟悉，只知道其姓张；何某、杨某1是徐某2、徐某4、徐某1抽沙项目的合伙人，何某在证言中隐瞒其系张某姐夫，杨某1在证言中否认合伙人身份、虚构受雇于王某2同的事实。姜某在证言中隐瞒其与徐某2、徐某4和徐某1三人系姨姐弟关系，李某2是抽沙项目的雇员。证人何某、韩某、杨某1、姜某隐瞒与被害人的利害关系，虚构与被告人的身份关系，其目的显然为了增强证言的证明力，存在虚假陈述行为，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一方在场的与其有亲属关系的沙场工作人员王玉刚、余艳丽的证言经被告人和其委托的辩护人多次申请侦查机关取证但被拒绝，参与冲突的被告人的亲属王某2友、王某2学、王某2永、王某2强的证据侦查机关无正当理由没有调取，卷宗中虽然有上述人员的传唤证，但无邮寄凭证、被传唤人签名等表明传唤行为实际发生过的证据。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上述人员均未离开居住地，辩护人有理由认为传唤证只是为了掩盖侦查机关的选择性执法行为。卷中和当事双方无利害的第三方证人杨某2、翁某的证言，是在王某2同再三申诉、信访的情况下，侦查机关才进行调查的，丁某证言证实当时只有一个人追打张某，这三份中立的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二是侦查机关提供的出警视频及与该视频有关联的证据存在明显造假行为。出警视频显示出警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但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出警视频系于2017年11月17日伪造的：1、现场地面情况与案发当天不符；2、视频中没有出现一个案发后仍然在现场的第三方证人；3、视频14时54分32秒显示如下内容，钱某：叫韩（文）胜来，他（王玉东）那天一直把他（张某）撵到干活那，你问那干活的，撵多远。这句话对打架发生在“那天”的明确表述证实打架与视频拍摄不是同一天；4、视频中多次出现案发现场北侧一处安葬的场面，坟地旁边堆放有花圈。周培仁的火化证明，证实其火化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伪造的出警视频表明案件发生当日，派出所没有出警，那么形成于当天的接处警登记表、现场勘察笔录、被害人张某和徐某4的伤情照片、两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提供的证人的证言，这些本案的基础证据都不能成立，显然本案存在侦查机关和被害人、被害人提供的证人相互串通，伪造案件事实的行为。四、本案构成犯罪的关键事实存在争议。本案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寻衅滋事的行为方式是随意殴打他人，构成犯罪客观要件之一是必须致两人以上轻微伤，因出警视频是案发第二天伪造的，张某和徐某4的伤情是否于案发时形成没有客观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及被害人提供的证人虽有证实，但是他们的证言明显存在配合侦查机关伪造出警现场、伪造现场勘察、伪造现场物证提取的事实，上述证据不能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争议较大的是徐某4的伤情、伤情的形成过程和对致害人的辨认结果前后严重不一致，且证据变化没有合理的解释。因本案确定徐某4的伤情形成于案发当时且系被告人一方的行为导致，是本案构成犯罪的必要条件，作为案件被害人的徐某4本人、作为明确指认徐某4的致害人的唯一旁证，钱某两次明确将致害人辨认为不同特征的人，足以合理地判断两人在案件的证言和辨认均是伪证行为，徐某4的伤情形成于案发当时没有有力的证据支持。同时，徐某4、张某在医院就医拍片时和笔录时间相冲突，本案显然存在伪造伤情或调查笔录的事实。陈某的证言存在以下问题：1、证据没有来源，侦查机关没有出示任何获得陈某证据的线索来源。2、陈某证言与本案主要证据相互矛盾。3、时隔近一年时间陈某能够准确地记忆发生案件的年月日，混乱之中能够准确地记忆每个人的行为和行为具体的方式，显然不合常理。4、陈某是吸毒人员，因充当侦查机关补充证据的重要证人，获得到实际的利益。这种由吸毒人员提供的、来源不清、证明关系混乱、陈述违背常规且通过作证获得到非法利益的证人证言显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五、两次退回补充侦查之后，侦查机关提供的证据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王某2同屡次信访和申诉，侦查机关在补充侦查期间将王玉成作为嫌疑对象合法地排除，本案被害人一方提供的案件事实发生重大改变，犯罪事实不能成立，本案应当予以撤销。但是在两次补充侦查结束之后，在法律赋予的侦查机关对于同一案件的侦查权已经行使完毕，在没有重新进行立案的情况下，侦查机关违法行使侦查权，对原有被害人、被害人提供的证人重新进行调查，形成符合起诉条件的但与之前的相互矛盾、没有合理解释的证据。同时以减轻证人实际法律责任为手段，补充提供没有任何证据来源的陈某作为重新确定案件致害人的重要证人，因此作为本案定罪主要依据的改换致害人的证人证言（包括陈某的证言）、补充的辨认笔录等证据都是在侦查期限终结之后形成的证据，上述补充证据的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能成立，被告人王玉东无罪。辩护人朱胜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玉东虽涉嫌犯罪，但其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王玉东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6日11时许，固始县三河尖乡翁棚村鑫马沙场股东王某2同（已判决）与沙场另一股东徐某2因经营问题发生矛盾，继而两人发生争吵；而后王某2同通过电话联系王某1（系王某2同儿子，已判决）等人，让他们赶到沙场为自己出气。徐某2知道王某2同喊人后躲在沙场工人房的一间屋内。当日13时许，被告人王玉东（系王某2同侄儿）与王某1、陈某（已判刑）等人先后来到鑫马沙场，在寻找徐某2的过程中，与站在沙场简易房门口的张某相遇。王玉东与张某发生争执，王玉东上前朝张某腹部踹了一脚，陈某随后也朝张某身上踢了一脚，后被张某扳住脚摔倒在地，王某1等人上前殴打张某。王玉东跑过来要打张某，被张某老婆徐某4拽住衣领，王玉东用力撇徐某4的手，将其右手撇伤。在殴打张某时，沙场工人何某上前劝王某2同不要打架，被王某2同朝脸上打了一巴掌。后张某往沙场北边跑去，王某1等人持棍追撵，但未追上。经鉴定，张某右手背肿胀瘀青，右手大拇指1cm*1cm表皮剥脱，徐某4右手背1-4指掌关节处3cm*7cm肿胀瘀青，两人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2018年3月20日，王某2同的妻子晏国秀代王某2同、王某1与被害人张某、徐某4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王某2同、王某1一次性赔偿张某、徐某4十万元。张某、徐某4对王某2同、王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案、立案情况；（二）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玉东身份信息；（三）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王玉东无前科；（四）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玉东到案经过；（五）赔偿协议及谅解书、收条：证明王某2同、王某1家人赔偿被害人张某、徐某410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二、被害人陈述（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16日下午一两点，鑫马砂场的股东之一王某2同来到砂场，因抽砂费用的事情，与徐某2在砂场搭的简易屋内吵了起来，并骂起来，他在旁边劝架，王某2同没有搭理他，继续和徐某2骂，他就将王某2同推出门外，后徐某2就走了。王某2同来到旁边的一间屋，他听见王某2同打了有三四个电话，好像说自己挨打了之类的话。王某2同打完电话约有二十分钟，来了两个人，其中有一个长得像王某2同，听说是王某2同的兄弟，还有一个人四十多岁，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微胖，穿黄衣服，长头发。又过了一、二十分钟，又来了两辆车，一个是王某2同的儿子开的银灰色奔驰轿车，另外一辆车没什么印象了，这次大概又来了五六个人，加上第一次来的，有七八个人。他们来到砂场的土路边就骂，日他妈，谁是徐某2？在附近找徐某2没有找到。当时他就站在砂场简易屋的门口，这帮人就来到他面前，其中有一个人用手指着他问：“你是谁？”他说：“我是谁咋了？”这个人上来朝他肚子踢了一脚，他当时往后闪了一下，没有踢到他，这个人又踢他一脚，这脚迎面踢在他左肋骨处，他顺势用手抬了一下踢他肋骨的这只脚，这个人脚下一滑就摔倒在地上。这些人上来打他，有的人朝他眼上打，有的人拿棍朝他手上打，他老婆站在他的旁边说：“快跑。”他就往旁边的坟地跑，他边跑边回头，看见有个人在拉他老婆，他继续跑，追他的人追不上他了，就没追了，他躲在坟地，这些人开车走了，他又回到砂场了。过了一会，他老婆报警了，派出所的警察就把他带到派出所了。他们为啥打他，他也不知道。他右眼、左肋骨、右手拇指都有伤，右眼是王某1用拳打的，左肋骨是平头男子用脚踹的，右手拇指是王某2学用棍打的，他妻子徐某4的伤是右手青肿，徐某4的伤是对方的一个男子打的。关于2017年鑫马砂场打架一事，他都说了。到了派出所之后，他手上有伤，他老婆徐某4就让他到医院看看，三河尖派出所副所长孟阳安排所的两个警察带他和徐某4到三河尖医院检查，当时他和徐某4坐的派出所的车，派出所的两个警察带他和徐某4到三河尖医院检查，他和徐某4都拍片子了，在医院对伤简单处理了一下，后他和徐某4又坐派出所的车回到派出所。拍片子和打架是同一天，片子上面写的有时间，他的片子时间是2017-11-16/17:30:08，徐某4片子的时间是2017-11-16/17:36:40。（二）被害人徐某4的陈述，证实她看这些人在骂人，怕打起来了，就让张某走，然后她来报警，这些人听到她让张某走，就指着张某问王某2同：“这个人是谁？”王某2同说：“是徐某2的小姐夫”，有一个年轻人就往张某腿上踹了一脚，剩下的三四个人就上去一起打张某。这些人中，她认识的有“王老五”及王某2同的儿子，其中“王老五”从磅房的边上拿木棍朝张某的手上打，王某2同的儿子用拳头朝张某的眼上打，剩下的两三个人就拳打脚踢朝张某身上乱打，还有一个年轻人跑过来要打张某，她就拽住那个年轻人的衣领，并对张某说，快跑。这个年轻人一个手撇她的手，另外一个手撇她的胳膊，她就感觉手疼，紧接着手就麻了。张某往北边坟地方向跑，这个年轻人就松手了。撇她手和胳膊这个人面相她认识，不知道名字，二十来岁，头发不长，白白净净，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中等体态，上半外套衣服她记不清了，里面穿的好像是白色的衣服。这个人用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沿手背往小臂方向撇，他撇的特别用力，刚开始她感觉手疼，后她的手被他撇的响了一下，最后手都没有知觉了。王老五从地上捡了根树棍朝张某右手打了一棍，旁边还有两个人也上来打张某，她就拽住其中一个人的衣领，这个人拽住她的手，撇她的手，她就对着张某喊，快跑。这时张某就跑了，这个人看张某跑了，就把手松开了去撵张某，王某1和另外一个人跑到王某1的车边，王某1把一根棍递给那个人，第二根棍是王某1自己拿的，他们两人就去追张某，王某1还在喊，撵上他，给他电死。这群人撵了一会，看撵不上了，就没有追了。经她辨认王玉成的近照，王玉成不是撇她手的人，撇她手的年轻人比这个人年龄大，当时穿着风衣，个子比较高，大眼镜，平头。如果再次辨认，她可以认出来。撇她手的人30多岁年龄，喊王某2同三叔，应该是王某2同的侄子。（三）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他与张某是亲属关系。王某2同找来的人到砂场后，一个年轻男子问张某：“你是谁？”之后，就见那个年轻男子朝张某身上踢，没有踢到，又踢了一脚，踢到了张某身上，旁边一个年轻人也朝张某身上踢了一脚，直接踢到了张某胸口。旁边又上来两个人要打张某，张某看见人多，就往屋后面秧田地跑，后面两个人从地上捡起木头棍子追张某，还有两个人到车后备箱拿了两个电棍，嘴里说要电死他。他看见他们上去打张某，就和王某2同说：“打完人了，后果不好收拾。”王某2同就说：“没有你的说话权”，上来就朝他右脸打了一拳，他就不说话了。追张某的人没有追上，回来吵吵着说要找徐某2，没找到。过了一会，王某2同他们一起走了。之后张某的老婆报警了。三、证人证言（一）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王某2同说今天（2017年11月16日）非要和徐某2斗，她就对潘某说，让徐某2别出来。此时王某2同的大哥骑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带着一个人过来了，王某2同的大哥下车之后，张口就骂：“妈的比，给我出来，给我打，不斗了，回头把路给挖了。”她就说：“你们是来解决事情的，还是来打架的？”王某2同大哥骑车带来的这个人（王某2同的兄弟）说：“是来打架的，咋啦？”她说：“你们要是这样，我就报警了。”他们说：“你报吧。”大约十分钟，来了两辆白色的车，其中一辆越野车，还有一辆她记不清了。从两辆车里面下来有七八个人，下来之后就说：“谁，谁，给我打。”张某说：“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从车里面下来的几个人说：“妈比，你说啥？”上去就往张某身上踹，有三个人往张某身上踹。在砂场的油桶旁边，从车上下来的七八个人都上去打张某，他们都是用拳头往张某身上捅，也有用脚往身上踹的。张某的老婆就上去拉架，并上去拽打张某的人，让张某快跑，这些人就连张某的老婆一块打了。旁边有一个男的，就用手撇张某老婆的右手，张某跑了。他们就拿着木棍去撵张某，其中有一个人拿的木棍是在砂场里面捡的，还有一个人拿的木棍怎么来的，她不知道。拿木棍的人其中一个不是王某2同的兄弟，就是侄子，喊王某2同三叔。他们没有撵上张某。还有人从车里面拿的电棍在后面撵张某说，给撵上，用电棍电死他。王某2同那帮人走了后，张某的老婆就跟她说:“你看，我手都青了，还肿了。”她看张某老婆的右手青了、肿了。撇张某老婆手的人她不认识，她能认识面相，这个人的眼神凶巴巴的。何某在劝王某2同不要打时，被王某2同朝脸上打了一拳。（二）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王某2同与徐某2发生纠纷后，王某2同就打电话给他哥、兄弟、侄子，让他们都过来。王某2同喊来的人问张某：“你是谁？”其中四五个人都上去打张某，他们都用拳头往张某身上打，张某的老婆上去拉架，他们连张某的老婆也一块打了，张某就跑，他们用在砂场旁边捡的木棍从后面撵。轿车旁边的几个人在轿车里面拿出电棍，并说给撵上他，用电棍电死他，但他们没有撵上张某。当时有四五个人打张某，王某2同的儿子用拳头朝张某右眼打了一拳，张某手是谁打的没有看清，只有张某老婆上去拉架，她拽住其中一个人的衣服，这个人用手拽住张某老婆的手就撇，张某老婆说她手受伤了。（三）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王某2同的大哥骑一辆红色电动车带着一个人先到砂场后开始骂，过了十多分钟，又来了两辆车，下来十多个人，当时有人指着张某问王某2同的大哥：“他是谁？”王某2同的大哥就说：“徐某2的姐夫。”问话的这个人上去就用脚踹了张某肚子一脚，张某往后闪了一下，没有踹到，这个男的又用脚朝张某肚子踹了一脚，踹完之后，这个人滑倒了，仰面摔倒在地上。这时旁边的人就一起上去打张某，有三个人打张某，剩下的人回车里拿了一根类似棍的东西，还在说电死他，电死他，她估计是电棍。张某往北边的坟地方向跑了。张某的老婆在拉架，不让那些人去追张某。其中有一个拽住张某老婆的手，张某跑远了，这些人就没有追了。打张某那个人上前撵张某，徐某4用手拉那个男的胳膊，那个男的就甩胳膊，没有甩掉，这个男就用手抓住徐某4的手背，将徐某4的手背往徐某4胳膊方向撇，并对徐某4说：“不给你手撇断。”她看见徐某4的手青了，也肿了。张某的老婆报警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四）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2同打电话找人后，先来了两个人骑一辆电动三轮车，后又来了两辆小汽车，下来七八个人。王某2同打电话叫来的人是要打徐某2的，徐某2不在，看到了站在泵房门口旁边的张某，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过去和张某讲话，用脚踹张某，结果自己坐地上了，接着有三四个男子一起上前打张某，他们用脚踹、用拳头捅，将张某打倒在地上躺着，那个摔倒的年轻人爬起来上前去打张某，张某的妻子徐某4过去拉架，打张某的四五个人中有一个年轻人过来掰徐某4的手，不让徐某4过去，张某趁机爬起来往砂场的北边秧田地里跑，打张某的四五个人中有两个年龄在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追着张某到秧田地里，他俩在秧田地捡了两根半米长的树棍继续撵张某。打张某的四五个人中还有两个年轻人跑回轿车旁边，从一辆轿车后备箱内拿出一把带伸缩的甩棍，从另外一辆轿车后备箱拿出一把电棍，这两个年轻人一人拿着甩棍，一人拿着电棍也跑到秧田地里去撵张某。王某2同喊过来的人他可以认出来几个人，王某2同也在现场。张某受伤了，手指头流血了，张某的腰上被踹了一脚，徐某4的手也受伤了。（五）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一个年轻男子问张某，你是干啥的？张某说，你管我干啥的？那个年轻男子就往张某大腿和肚子上踹了几脚，接着王某2同的儿子用拳头往张某右眼处打了几下，王老五上去也往张某身上踹了几脚，从地上捡起一个棍，往张某右手上打了一下。徐某4拉着要打张某的人，并让张某快点跑，张某就往秧田地跑了。徐某4在拉架的时候，被徐某4拉着的那个人把手给掰坏了。具体是谁打的，人太多没有看清，反正就是先踢张某、王某2同的儿子、王老五他们三个人的其中一个。后来徐某4就报警了。张某右眼处、右手处受伤了，身上也被踢了几脚；徐某4手肿了，何某脸被打了一拳。（六）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她看见王某2同的儿子用拳头朝张某身上乱打，还有一个瘦瘦高高、头发特别长的人用脚朝张某身上乱踹。张某的老婆在拉架，不让打张某，让张某快跑。张某就往北面的坟地跑了。（七）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他听见王某2同说长这么大了，还没被骂过。过了一会，从外面进来一辆电动三轮车，一个老头一下车就骂骂咧咧的。一会儿，来了一辆白色轿车，从车内下来五六个男的。这几个人下车后，一个年纪大的人说：“保顶呢？看保顶好大安子，咋嫩牛逼。”这时，旁边的一个姓张的男性回了一句话，有四五个人上去打说话的姓张的。那几个人有拿脚踹的，有拿拳头打的，还有一个拿棍的，他看见棍扬起来朝姓张的身上打下去。姓张的老婆上来拉架，其中一个年轻男子拽着姓张的老婆的手，姓张的乘机往稻茬地跑，有两个年纪大的在后面拿着棍在撵姓张的，另外两个年轻的去轿车后备箱里，其中一个年轻人拿出了一根三十公分长的棍，往下一甩，棍子往前伸长了半米，那两个年轻人也去撵那个姓张的。拽着张某老婆手的人是一个年轻人，两个男子用脚踢张某，这帮人又一起围攻张某，徐某4就去护张某，用手紧紧拽住了老王某2这边要打张某的一个男人衣领，这个男子就去掰徐某4的手。有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拿着一棍木棍往张某身上打，被张某用手挡了一下。他对踢张某的两个男子和掰徐某4手的那个男子有印象，如果让他辨认，他可以认出来。（八）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看到王某2同的侄子踢了张某一脚。（九）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只有一个人与张某打起来了。（十）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和姜某站在门口看两个老板吵架，王某2同吵了几句后用手机打电话，王某2同在电话里说，还有人敢骂我，你们带人过来给我把他治服。接着王某2同又打了几个电话，大致意思就是被徐某2骂了，让人来帮出气等。大约二十分钟，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骑一辆电动三轮车带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过来，他们下车以后就大喊大叫的到处找徐某2，徐某2躲到工棚里去了。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有一辆银白色的奔驰轿车来到砂场，从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这个人下车以后就去跟王某2同说话，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一辆白色的中华越野车来到砂场，当时从车上下来一个胖胖的青年，另外还有三个男子从车上下来，听砂场的人说这个胖胖的青年是王某2同儿子王某1。这些人下车后就大声骂徐某2。他们在磅房门口时看到张某站在那，王某1带来的那个留小平头的男子对张某说：“你是干啥的？”张某说：“你管我干啥的？”留小平头的男子骂了一句“妈的屄”，接着上去往张某身上踹了一脚，把张某踹的退了好几步，接着跟王某1来的一个头发长一些的男子以及王某2同这边的人都上去打张某，他们都是拳打脚踢上去打的，张某一直被打到铲车旁边，张某的老婆徐某4上去护张某，被王某2同这边的一个人掰住手给控制在一边。这时砂场的工人何某跟王某2同说：“王老板，带人到砂场闹事，还打错人了，你打出事了怎么收拾。”王某2同对何某说：“这哪有你说话的权利。”说完王某2同往何某脸上就打了一拳，还想打何某时，他上去给拦住了。他跟王某2同说：“王老板，别打了，何某有病，打坏了不得了。”王某2同被他拉开以后就没有再上去打何某了。他把王某2同拉开以后，看到王某1从那辆中华越野车里拿出一根甩棍给平头男子，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跟电棍，王某1拿着电棍说：“妈的，我拿电棍电死他。”过去准备打张某，张某被打急了就从人群里面向磅房后面的田地里跑了。（十一）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他与王某2同因抽沙发生纠纷，王某2同威胁他，要找人来打他，钱某和潘某让他进屋，直到警察到来。他看见张某的右手流血，徐某4的右手也青了。（十二）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6日中午，他在固始县城水立方洗澡，王某2永给他打电话，讲王某2同在砂场跟人斗起来了，让他一块去看看。他平时跟老王某2兄弟都熟悉，就同意了。一会王某2同儿子开一辆白色中华牌越野车带着王某2永还有一个个子比较高的年轻人（后来知道是王玉东）一起到浴池来接他，他们到了砂场后，看见王某2永的二哥、四哥都已在砂场了，王某2同说被徐某2骂，他们就一齐找徐某2。在砂场一间房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王玉东上去问：“你是干啥的？”这个人讲：“你管我干啥的？”王玉东便骂了一句，就上去踹那个人，他也跟着上去踹那个人，那个人抓住他的脚用手一抬便把他摔倒在地上，这时王某2同的儿子说，都上去打。老王某2这边的人都上去围住那个人一顿乱打，那个人打不过，一直往后退，退到铲车旁边的时候，王某2永、王某2永的四哥、王玉东都过来围住那个人打，这时一个三四十岁的妇女过来护着那个人，她上来以后就抓着王玉东的衣服不让打人，王玉东一急之下抓住那个妇女的右手往一边用力一掰，当时那个妇女就叫了起来。这时那个人往一边跑，王某2永的四哥看到后就追上去，用树棍往那个人头上打，那个人用手一档打在了右手上，那个人被打后就继续跑了。王某2同这边组织他们大家赶快离开砂场，他和王某2永、王玉东一块坐着王某1的车回到城关。当天晚上，王某2同在白寺地一家饭店请他吃饭，只他一个外人，其余的都是老王某2的人。（十三）证人王某2同的证言：徐某2骂我后，我又给我儿子王某1打电话，我问王某1在哪？王某1讲他在妇幼保健院，儿媳李冉冉在妇幼保健院待产。我讲：徐某2一直在沙场骂我不让我走，你过来一趟。王某1讲好。我给王某1打完电话后再没有给其他人打过电话，我一直在办公室内坐着，大约中午1点多钟，我二哥王某2友开着一辆三轮车带着我四弟王某2学先到沙场的，我便从办公室出去了，我二哥王某2友在沙场讲：“你们不待这样欺负人的，要打要尻的紧在这骂。”徐某2见我二哥王某2友他们过来了便也没有再骂了，他在沙场路上站着，我看见徐某2的妻子也站在路上一直打电话，她也没有与我讲过话，过了五分钟左右，我儿子王某1开着车带着我五弟王某2永过来了，我六弟王某2强开车带着我侄子王玉东也过来了，我六弟王某2强到沙场后便搬了一个板凳坐在沙场的泵房门口，徐某2见我兄弟过来了便从沙场泵房处走到抽沙住房的屋内，那屋的门也关住了，我讲：“你紧骂，你不裸呼（威风）吗？你咋跑了。”当时张某站在沙场的泵房西南角面朝我，距离我有三米远，我侄子王玉东站在我东南边一米处站着，王某2永在我西边一二米远处站着，我儿子王某1与王某2永站在一起，张某讲：“你妈的X，你有本事跟我单挑。”王玉东对张某讲：“你妈的X，我跟你单挑。”接着王玉东便用脚去踹张某，张某抬到王玉东踹他的腿，将王玉东给拉倒在地上，王玉东摔在地上的泥地里，我五弟王某2永见王玉东摔在地上便往他们那边跑，徐某4见王某2永过去了便拽着张某的手一起往北边跑，王某2永将王玉东给拽起来，接着王某2永与王玉东一起往北边去撵张某、徐某4，他们往北边撵了二十多米远便回头了，王某2永、王玉东撵张某时手中也没有拿东西，他俩撵的过程是否讲过其它话，我没有听见，当时也没有其他人去撵张某、徐某4，我儿子王某1站在现场一直没有动手，也没有讲话。我与老王某2的人讲：“都回。”我们便都开车回了。（十四）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的一天，大概在中午十二点半左右，当时我在家里吃饭，我父亲王某2同给我打电话说：“你去接你五叔。”接着我就打电话给我五叔王某2永问：“你在哪？”我五叔说：“在畜牧局楼下。”于是我就开着自己的白色中华SUV来到固始县畜牧局楼下的一家饭店，当时王玉东（我大伯王某2发的儿子）和王某2永在一起吃饭，然后我就开车带着王某2永、王玉东往三河尖乡翁棚沙场去。我们走到固始县洪埠乡迎水大桥的时候，我手机微信接到我父亲王某2同发的信息，信息内容是“多带些人。”我便给我老表丁中刚（绰号“罗哥”）打电话讲：“沙场有些事，你可有空，可能和我们一起过去。”丁中刚讲没空。我们到了翁棚沙场后，我看见我四叔王某2学、二伯王某2友也在现场，我四叔开着一辆灰色的小轿车过去的，二伯王某2友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过去的，对方有徐某4、徐某4的丈夫、两个我不认识的中年妇女，还有几个替沙场抽沙的工人和拉沙车司机也在场。我们这边便有人往徐某2待得小屋方向去，我当时站在磅房南边的小路上，王玉东也在小路上站着，徐某4的丈夫站在磅房的门口，腿在那抖抖的，王玉东就过去问徐某4的丈夫：“你是谁，你抖什么抖？”徐某4的丈夫说：“你管我是谁？”王玉东讲：“你可是不服。”徐某4的丈夫讲：“我不服咋的。”当时王玉东又说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我就听见徐某4的丈夫说：“不服单挑。”王玉东说：“我来跟你单挑。”然后王玉东用脚往徐某4的丈夫身上踹了一脚，也踹到徐某4丈夫了，王玉东又用脚往徐某4的丈夫身上踹时脚下一滑，自己摔倒在地上，徐某4的丈夫就扑到王玉东的身上，我四叔王某2学、五叔王某2永见王玉东与徐某4的丈夫打起来便往这边跑，他们过来帮王玉东，王玉东从地上爬起来时，徐某4的丈夫也站起来了，徐某4丈夫见王某2学、王某2永过来便往北边跑，王某2学、王某2永在地上各自捡了一根树棍去撵徐某4的丈夫，因为王玉东知道我车后备箱平常放着一个棒球棍，王玉东便对我讲：“后备箱打开，我找东西。”当天那把棒球棍被我放在家里没有带过来，王玉东从后备箱内找到一个鱼舀子的杆子，这个杆子是带伸缩的不锈钢管，伸开时有一米长，王玉东便拿着杆子去撵徐某4的丈夫，徐某4的丈夫往北跑了一百多米，从一块秧田地往另一块秧田地迈时，被绊倒在地上，徐某4的丈夫爬起来又继续往北跑，王玉东、王某2学、王某2永手里拿着东西继续撵徐某4的丈夫，王玉东、王某2学、王某2永将徐某4的丈夫给撵到北边的坟地处才掉头回来，王玉东、王某2学、王某2永与我们碰面后，我们继续叫嚷着让徐某2出来，后来我父亲王某2同讲：“算了，我们先走。”我们便一起开车往固始县城关回。（十五）证人徐某3的证言：那应该是2017年发生的事，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了，大概在秋冬季节，时间在下午，我能想起来的就这么多了。当天下午我在家睡觉，接到徐某2电话说“俺妹夫张某在沙场叫姓王的人打了。”我说“咋不报警？”徐某2说“报过警了，你过来看看。”我就开车来了。我到了之后，我看见张某身上都是泥巴，我听现场的人在议论，他们在说张某是被沙场另外的股东姓王的打的，听说姓王的还带了10多人，不到10分钟，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其中一个警察叫孟阳我认识，当时我看他们警察在调查情况，我就在旁边看，过了一会我看派出所的警察把人带走了，我就走了。（十六）证人朱某的证言：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在丰港乡街道几个朋友在一起聊天，其中有一位姓胡的朋友接到他老板一个电话说沙场打起来了叫他到沙场去一趟，我当时开有车，姓胡的朋友当时没有开车就叫我送他到沙场去一下。我就开着自己的豫Ｓ×××**车带姓胡的朋友和李小儒一块到三河尖翁棚村叫鑫马的沙场。到了沙场后，姓胡的朋友下了车，我和李小儒没有下车坐在车内，大约过有十几分钟，我看警察来了，警察来到沙场询问有关人员情况，过了一会姓胡的朋友上了我车并说老板们打架管我啥事，我们走，随后我们就开车走了。我到达现场没有看到有人打架，听说刚打完架不久。警察去有三四个，都穿的是警察的制服。（十七）证人陶某的证言：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两点多钟左右，我当时正在抽沙船上抽沙的时候看到鑫马沙场来了好几辆车，我开始以为是来拉沙的司机，但我看了一会没有看到大货车过来，开到沙场来的有黑色轿车和白色越野车，我看到从车上下来不少人在沙场办公室附近，我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在打架闹事，我出于好奇就从抽沙船上下到小船上，然后再坐小船到岸边，接着再地走到沙场办公室，我从看到有人围着打架到下船地走到沙场办公室大约用了十几分钟时间，我到沙场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民警正在询问周边的群众，鑫马沙场的张某还把手伸给民警看，我当时看到张某的手部拇指附近还有血，民警还给张某的伤口拍照，我在旁边看了一会，民警要求张某和在场的几个人到派出所去，民警走了以后我也就走了。我后来听说王某2同和徐某2因为卖砂的价格发生矛盾，王某2同把他家的儿子和侄子等人喊过来打架，把张某和他老婆还有一个老头子三个人打了。（十八）证人周某的证言：我父亲叫周培仁，他生前是固始县农业银行的工作人员。2017年11月份因病去世后在老家固始县三河尖乡翁棚村安葬的。2017年11月15日，我父亲因病去世，我叔叔周培义找的人在三河尖镇翁棚村给我父亲修坟。2017年11月17日早上，我和家人将父亲的遗体在固始县火葬场火化，当天上午火化后，固始县火葬场给我出了一份“火化证明”，我拿到证明后就带着父亲的骨灰到三河尖镇翁棚村去安葬，我到父亲的坟地时，我父亲的坟墓已经修好了，当时墓穴内已经用砖头砌好，在墓穴中间还放了一个瓦盆用来放骨灰，我将父亲的骨灰盆放到瓦盆里面，在瓦盆上面再盖上一个盆，然后再盖上一块水泥板，我挖了三锹土，接着旁边的人就开始用土包坟，大约中午12点钟，我父亲的坟快包好的时候，我就离开坟地回家了。我父亲的坟是我叔叔找人在2017年11月15日到16日这两天修建的，因为17日我父亲要安葬，所以下葬之前坟肯定要给修好。墓穴是在2017年11月17日之前就修好的。（十九）证人丁某的证言：2017年11月16日中午，我到三河尖翁棚村鑫马沙场帮周培义大哥修坟。大约两点钟左右，我正在修坟的时候看到有一个高个子从鑫马沙场那边往北跑，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追他，那个追的男子边追边喊“有种你别跑”之类的话，那个在前面跑的男子说“有种你单挑”，后面追的那个人说“单挑就单挑”，那个在前面跑的男子放慢速度准备停下来，这时后面一个女人追了上来喊“还不快跑，后面的人快追上来了”。那个高个子男子听了以后就继续往北跑掉了。在后面追他的那个人看追不上也回头往沙场去了，我看完后就接着修坟。在后面追的男子年龄40岁左右，留着小平头。周培义大哥安葬的两天前，周培义给我打电话让我第二天去帮他大哥周培仁修坟，周培仁安葬的前一天，我带着老霍到三河尖镇翁棚村鑫马沙场附近周培仁的坟地去修坟，修坟的时候，我主要负责修坟坑里砌墙，老霍当时用两只装乳胶漆的白塑料桶挑水给我用。我们修坟到中午的时候，我看到从鑫马沙场那边一个大高个在前面跑，一个人在后面追，具体细节我在第一次询问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我们当天把周培仁的坟修好后就走了。第二天上午，周培仁的家人把骨灰带过来安葬，我也在安葬现场帮忙，当天周培仁的亲朋好友有四、五十人在场，送葬的场面很大，周培仁骨灰安葬完后我就走了。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玉东当庭辩称，其去现场是因为有人骂他三叔王某2同，后因被害人张某说单挑，他第一脚没有踢到被害人，踢第二脚时被对方摔倒在地。五、鉴定意见（一）被害人张某的伤情鉴定意见：张某右手背肿胀淤青，右手大拇指1cm*1cm表皮剥脱，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二）被害人徐某4的伤情鉴定意见：徐某4右手背1-4指掌关节处3cm*7cm肿胀淤青，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六、勘验、辨认笔录（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二）辨认笔录，证实徐某4、钱某、陈某、韩某、张某等人对王玉东予以辨认的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东伙同王某2同、王某1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王玉东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段刚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王玉东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王某2同、王某1、陈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及王玉东的当庭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王玉东伙同王某2同、王某1等人共同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并造成张某、徐某4二人受轻微伤的事实，王玉东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朱胜伟提出王玉东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王玉东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玉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章科审判员  祁长琴审判员  刘继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亚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