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龙江，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陈仁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李平，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涛，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潘龙江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廊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6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龙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潘龙江所有诉讼请求；2.孔雀廊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本案撤销权期间应从孔雀廊公司诈害行为实施之日即（2018）桂01民终4780号案生效之日（2018年10月10日）起算，并且该案件仅可以佐证孔雀廊公司的欺诈及侵占涉案歌曲的行为，其对涉案合同的判定并非法律上最终裁定，南宁法院对涉案合同纠纷没有管辖权。2.在法官主持下，请孔雀廊公司履行合同，书写潘龙江拥有涉案作品女声版权的情况说明。3.由孔雀廊公司的相关行为可知其存在欺诈。孔雀廊公司辩称，涉案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均经过公证程序，签订合同时，孔雀廊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系对债的保全中债权人撤销权期间的规定，与本案无关。潘龙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潘龙江和孔雀廊公司签订的《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2012年4月16日版和2012年6月1日版二份合同）；2.孔雀廊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维权合理开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合同的情况2012年4月16日，潘龙江（乙方）和孔雀廊公司（甲方）签订《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为了繁荣市场，促进优秀音乐作品与表演者迅速走向市场。甲乙双方……经相互协商就乙方创作（作词/作曲）的歌曲作品《红尘情歌》（以下简称‘该作品’）转让给甲方独家专有，甲方享有于男女声对唱版及男声唱版的相关著作权利，特签署合同如下：一、乙方以转让的方式将其独自创作（作词/作曲）的词曲作品之《红尘情歌》全部相关著作权、邻接权及其他相关权利即日起都转让给甲方独家在全球永久享有。甲方享有将‘该作品’使用于男女声对唱及男声演唱。二、乙方保证对其向甲方提供该作品享有完整、有效的著作权；该作品乃发行之全新原创音乐作品，绝未侵犯任何第三人之权利。三、乙方先前不曾、本合同签署后也保证不会就本合同作品另对他人作与本合同相同或相似之授权，乙方不得再以任何方式自行或授权或转让其他方使用‘该作品’的男女声对唱及男声演唱，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乙双方商定并同意：甲方使用的《红尘情歌》之男女对唱版时，女声演唱者永久是歌手蒋某倍（真名：储某莲），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四、除甲方外，乙方此后除享有该作品（男女声对唱版及男声唱版版权）的署名权外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并且不得再授权任何第三方以同样的方式使用该作品。甲方除自己按照本合同项下的方式使用合同作品外，还有权自行决定许可第三方按照与本合同相同的方式使用该作品，乙方同意甲方有权根据市场需求而对该作品的歌名及词曲内容自行作适当修改。五、甲方发表该作品时，乙方享有作词、作曲的署名权。本合同仅就《红尘情歌》之男女声对唱版及男声演唱版的相关著作权达成条款并转让，《红尘情歌》女声独唱版权利仍归乙方所有，但乙方仅可唯一授权给蒋某倍（真名：储某莲）。六、甲方有权根据著作权法规定之全部使用方式使用该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录音、录像、演唱、公开表演、制作并汇编录音录像制品权；改编权（包括另配词权/另配曲权/改名权/修改权）；授权他人或自行出版、复制、发行、出租该录音录像制品权；使用该作品摄制电影及音乐电视片并授权他人放映权；使用该作品制作电视及广播节目并授权他人广播权；使用该作品制作广告节目并授权他人发布权；授权他人用于信息网络传播、移动数据业务、新媒体业务以及随着未来科技的发展所产生的新的使用作品的种类使用合同作品。七、甲方应积极推广该作品。甲方承诺男女声对唱版公开发布四个月后，男声独唱版才能发布。八、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追究任何侵犯《本合同》项下权利的行为；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所获得的收益和补偿由甲方享有；乙方应提供必要的协助；九、作品转让费及支付方式：1.甲方将该作品给其旗下歌手郑某和蒋某倍（真名：储某莲）对唱并制作成彩铃，依照甲方在彩铃公司所获彩铃业务的纯利润，扣除甲方相关的费用和税款后，乙方提取的分成比例为：20%；2.分成付款方式：彩铃业务即产品上移动业务后，每半年结算一次（到期结算时乙方必须自行提前与甲方书面联系对账）；十、双方均应维护合约内容的保密，不得公开给第三者知道。十一、双方均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相关的全部经济损失。十二、双方因履行本合同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应由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经双方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在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三、本合同一式叁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执二份，乙方执一份为凭。”二、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合同的情况2012年6月1日，潘龙江、孔雀廊公司又再签订一份《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该合同除了第一条、第五条外其余的约定均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合同一致，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以转让的方式将其独自创作（作词/作曲）的词曲作品《红尘情歌》全部相关著作权、邻接权及其他相关权利（除《红尘情歌》女声独唱版权利仍归乙方所有，并由乙方仅授权给蒋某倍（真名：储某莲）演唱）即日起都转让给甲方独家在全球永久享有。甲方享有将‘该作品’使用于男女声对唱及男声演唱的相关权利。”第五条约定：“甲方发表该作品时，乙方享有作词、作曲的署名权。本合同就《红尘情歌》的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以及男女声对唱版、男声演唱版相关权利达成协议并按合同条款转让。”同日，双方作为申请人向佛山市顺德公证处申请对上述合同的签订进行公证。在该公证处与潘龙江、孔雀廊公司的谈话中，潘龙江和孔雀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仁泰作为被询问人回答公证处的提问，双方回答的涉及：具体情况是潘龙江同意将原创（作词/作曲）作品《红尘情歌》的相关著作权、录音著作权、邻接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但不限于有线和无线方式）即日起都转让给孔雀廊公司独家永久在全球专有男女声对唱版及男生唱版；双方均表示对合同条款所有内容已全部了解，没有疑义，合同内容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无受到胁迫或有重大误解情况。2012年7月12日，该公证处作出（2012）粤佛顺德第29207号公证书，证明潘龙江、孔雀廊公司于2012年6月1日签订上述合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鉴均属实，该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潘龙江主张该合同改变了4月16日合同的内容，4月16日合同明确潘龙江享有涉案歌曲的女声版权，但是6月1日的合同容易让人产生其他理解。孔雀廊公司认为，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没有发生变化，都是潘龙江全部转让权利，潘龙江保留的仅仅是女声独唱的表演性的权益，而不是著作权。孔雀廊公司从未将公证的合同送给潘龙江，佐证孔雀廊公司欺诈。三、潘龙江在广西诉讼的有关情况2017年，潘龙江在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对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起著作权侵权纠纷诉讼共十一案，该院立案受理后，依据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申请，追加孔雀廊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诉讼中，孔雀廊公司作为第三人向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等证据。上述《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潘龙江与被告腾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案号：（2017）桂0103民初4256-4266号），腾某公司将我公司申请为本案第三人，事实本案纠纷的歌曲《红尘情歌》版本与我公司完全无关联，潘龙江起诉的不是我公司授权给腾某公司的版本。我公司享有的《红尘情歌》版（作曲：潘龙江；作词：潘龙江，演唱：郑某与蒋某倍），是通过与词、曲作者（本案原告潘龙江）转让的方式获得该版本的词曲著作权；并非本案原告起诉腾某公司纠纷所指的《红尘情歌》版（作曲：潘龙江，填词；高某，演唱：高某）。”青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的（2017）桂0103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认为，潘龙江已经在2012年将涉案《红尘情歌》的著作权、邻接权及其他权利转让给孔雀廊公司，由于潘龙江不再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和表演权等著作权权利，因此对于其主张腾某公司侵犯其上述财产性权利不予支持。对于潘龙江主张腾某公司侵犯其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人身权问题，其享有诉权，但不能证明腾某公司侵犯了其相应权利，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潘龙江不服该判决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桂01民终4780号民事判决，驳回潘龙江的上诉，维持原判，该终审判决对双方著作权转让的问题认为，潘龙江和孔雀廊公司先后签订了两份合同书，对于涉案《红尘情歌》的著作权转让应以6月1日的合同书为依据，潘龙江已经将该作品的财产权整体转让给孔雀廊公司，至于“《红尘情歌》女声独唱版权利仍归乙方所有，并由乙方仅授权给蒋某倍（真名：储某莲）演唱”仅是对作品表演形式的约定，并非作品本身著作权转让的保留约定。四、潘龙江此前在一审法院起诉孔雀廊公司的有关情况潘龙江与孔雀廊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案号是（2018）粤0604民初29211号，该案中潘龙江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解除潘龙江和孔雀廊公司签订的《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2012年4月16日版和2012年6月1日版二份合同）；2.孔雀廊公司按照《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向潘龙江支付从2012年到解除合同之日止的分成；3.孔雀廊公司赔偿潘龙江经济损失10000元；4.孔雀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潘龙江明确，其认为涉案合同真实有效，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请求解除涉案两份合同，明确不主张撤销涉案合同，其在本案主张孔雀廊公司存在欺诈仅是对事实进行陈述，但不以该事实请求撤销合同。该案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判决，驳回潘龙江的诉讼请求。潘龙江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五、潘龙江和孔雀廊公司关于撤销权的观点（2018）桂01民终4780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0月生效，法院判决潘龙江不享有涉案《红尘情歌》的女生版权，此时潘龙江才知道两份合同是欺诈合同，潘龙江行使撤销权应从此时知道撤销事由时起算。孔雀廊公司认为，即使潘龙江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潘龙江也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六、潘龙江对本案的补充意见1.两份合同违反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理由包括：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损害了第三人蒋某倍的利益；对唱版不是版权，不能转让。2.两份合同违反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和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应予撤销。理由包括：2012年潘龙江处于违法歌手高某和黑鸭子盗版《红尘情歌》打击和压力下，四处宣扬潘龙江版红尘情歌无果的危困状态，孔雀廊公司利用其著名歌手郑某和蒋某倍为诱饵诱使潘龙江签订合同；对于合同中的男版权、女版权和对唱版权，潘龙江缺乏经验和判断力，让孔雀廊公司欺诈成功；合同中的潘龙江和孔雀廊公司权利严重不对等，经济利益严重失衡；客观上孔雀廊公司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确获得巨大利益，授权腾某公司三年获得20万元。3.孔雀廊公司故意欺诈，具体包括：骗取女版权；承诺郑某演唱推广，且一次没有演唱过；承诺打击高某盗版，却是联合第三方打击潘龙江正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潘龙江提出的诉讼请求，其主张行使撤销权撤销与孔雀廊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因此一审法院仅审查法律规范中涉及合同撤销的事由，对于潘龙江提出的无效事由不是一审法院审查的范围，因为撤销合同和合同无效之中，潘龙江只能择一主张，两者不可并存。对于本案需要厘清的事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相关证据的采信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可知，撤销合同虽规范的是当事人订立合同之时的行为，包含两方面的含义，一方面，合同已经成立；另一方面，请求撤销合同的一方，也需以在订立合同过程中的行为为撤销事由，人民法院审查撤销事由时也只能将审查视觉截至合同成立之日。至于合同成立后双方的其他行为，涉及协议双方是否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问题，不在撤销权的审查范围之中。因此，潘龙江的证据9和孔雀廊公司证据3-8，均属于涉及双方履行合同证据，和处理本案的诉讼请求无关，无论是否属实，对于本案的审理不具有证据的效力，因此不予采信。二、关于对潘龙江撤销事由的固定合同法和民法总则均规定了合同撤销，前者体现在第五十四条，具体包括：因重大误解订立合同；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违反真实意思订立合同。后者体现在第一百四十七条至第一百五十一条，具体包括：重大误解；一方欺诈致对方违反真实意思；第三人欺诈致一方违反真实意思，而对方知道或者应知；一方或者第三人胁迫致对方违反真实意思；一方利用对方危困、缺乏判断力致合同显失公平。根据民法典编撰工作安排，民法典施行后，合同法不再保留。在这之前，因民法总则施行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的纠纷，原则上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潘龙江诉请处理的两份合同均订立在2012年，因此应按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和认定。经审查，潘龙江于本案中属于行使撤销权的事由包括：合同显失公平以及孔雀廊公司欺诈。三、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至于本案是否构成对（2018）粤0604民初29211号案件的重复诉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潘龙江先后提起的两起诉讼，先诉解除合同，是以合同法律关系存在为前提；后诉撤销合同，同样需要合同关系存在的前提，在合同未撤销前均有效，两件诉讼案件不仅诉讼标的不同，裁判结果也不会产生冲突，因此孔雀廊公司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不予采纳。四、关于潘龙江行使撤销权能否成立的问题关于是否存在撤销事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第九十一条的相关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认定待证事实的标准，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了高度可能性标准，第一百零九条更对涉及欺诈的证明标准提出了更高标准：“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潘龙江主张合同显失公平以及孔雀廊公司欺诈，应对基本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潘龙江并没有提交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相反，经审查潘龙江的证据，订立的两份合同均经过了公证程序，审查合同内容，也没有权利义务明显失衡的条款，至于公证过程，潘龙江也表示清楚合同的内容，至于两份合同条款不一致是否导致潘龙江丧失了涉案作品的女生版权问题，一方面，该事项已经由终审法院作出判决，潘龙江不服应循审判监督程序救济，另一方面，该内容也不是本案应审查的范围。综上，潘龙江行使撤销权不具有事实上的实质要件。关于撤销权是否消灭的问题。关于程序的问题应适用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了撤销权的消灭，本条规定与之前的合同法规定最大的不同，就是区分不同情形分别规定了除斥期间的起算时间和经过时间，且限定了撤销权行使的最长保护期。为在保护撤销权人与稳定既有法律秩序之间维持平衡，本条还规定了对撤销权的五年最长保护期，明确了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即不论当事人存在何种正当事由未能行使撤销权，但都受五年最长保护期的约束。涉案合同签订于2012年，已远超最长保护期。综上，潘龙江主张撤销两份合同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潘龙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潘龙江负担。二审中，潘龙江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证据1.（2019）桂南内证字第04220号《公证书》，拟证明孔雀廊公司在2018年5月向其他法院提交证据承认潘龙江并未转让涉案歌曲女声版权，即潘龙江正式知道受到欺诈的日期系2018年10月，其撤销权并未消灭；证据2.电子邮件截图、《红尘情歌》合同（孔雀廊修改2012.4.12）D，拟证明孔雀廊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存在欺诈。孔雀廊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潘龙江提交的证据1、2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潘龙江是否有权撤销涉案两份合同。首先，潘龙江主张孔雀廊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涉案合同显失公平，但涉案两份合同均经潘龙江签字确认，潘龙江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孔雀廊公司构成欺诈以及在订立合同时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其次，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行使撤销权的最长期间为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超出该期间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潘龙江与孔雀廊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16日和6月1日签订涉案两份合同，即上述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分别为2012年4月16日和6月1日。潘龙江于2019年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显然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其撤销权已消灭。潘龙江上诉主张按其得知撤销事由之日为起算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对潘龙江请求撤销涉案两份合同不予支持。潘龙江在二审中申请由本院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证据以证明潘龙江享有涉案歌曲的版权，但潘龙江所主张的该事实是否存在与本案裁判结果无关，本院对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潘龙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潘龙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晓航书 记 员 黄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