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称中华联合保险），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中悦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伟，北京市中盾（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丙绪，男，195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聚英，女，195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哲，女，198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某1，女，200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某2，男，201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 商某1、商某2法定代理人：张哲（二原告之母亲），女，198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幸嗻，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元氏县青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元氏县，住所地元氏县元赵路 法定代表人：姚振廷，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因与商丙绪、宋聚英、商某1、商某2、元氏县青云汽车有限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保险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 事实与理由：本案死者商国鹏应为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其下车的行为也是在履行职务，此时其身份仍为驾驶员，不能认定为“第三者”，死者应当按照车上人员进行赔偿。一审诉讼费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适用法律错误。 商丙绪、宋聚英、张哲、商某1、商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0000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18日0时，商国鹏驾驶元氏县青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冀Ａ×××××、冀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北京方向292公里加550米停车，商国鹏下车后被一同向行驶的车辆刮碰后头部撞在其驾驶冀Ａ×××××、冀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左前轮轮毂上，商国鹏死亡，刮碰车辆肇事逃逸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石家庄支队赵县大队做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商国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元县青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冀Ａ×××××、冀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 一审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为：1、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原告负次要责任；2、公证书，证明五原告主体适格；3、医药费，死者抢救花去医药费401元；4、鉴定费，发生事故以后由河北盛唐对于死者进行了尸检，花费1300元；5、商国鹏的户籍注销证明，证明商国鹏因事故死亡，户籍已经注销；6、购房协议及支付的购房款及维修基金等收据，证明商国鹏一家居住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7、五原告的户口页及赵同乡西于科村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及元氏县仝达物业出具的居住证明和该房屋水电物业费的收据，证明五原告均居住于该房屋，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4鉴定费，不属于公司承保范围不予赔偿；对证据6购房协议及水电物业费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没有发票来证明，且认定其在城镇购房应有房产证来证明，所以对其在城市居住不予认可；对证据7亲属关系证明应有公安机关出具相关证明，且原告称死者一直在城市居住，村委会无法得知其同住的亲属关系；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当事人受伤的，侵权责任人及承保事故车辆的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不可能永久地置身机动车之上，故保险合同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二者可以随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受害人商国鹏虽然系元氏县青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冀Ａ×××××、冀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驾驶员，但受害人在下车后被一辆同向行驶的车辆刮碰后头部撞在其驾驶冀Ａ×××××、冀Ａ×××××车左前轮轮毂上死亡，即发生事故时已置身车外，其身份应当属于“第三者”；与逃逸车辆的刮碰是商国鹏死亡的主因，与冀Ａ×××××、冀Ａ×××××车左前轮轮毂的碰撞是其死亡的次因。故本案被告保险公司应首先不分责任比例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其次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范围内承担原告30%的损失。 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损失为：1、医药费401元，有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2、尸检鉴定费1300元，商国鹏属于“第三者”，被告不应当承担；3、丧葬费，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2＝35816.5元；4、死亡赔偿金，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20年＝65994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有4个，分别是其儿子商某2（10年）、商某1（5年）、宋聚英（18年）、商丙绪（19年）按照城镇的消费支出，孩子按1／2、老人按1／3抚养比例计算，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年度消费支出，即前10年＊22127元＋后8年＊22127元＊2／3；综合案情，原告仅主张被抚养人总生活费为298714.4元，本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失酌定35000元；7、交通费酌定2000元；8、误工费酌定3000元；9、住宿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上述所有的费用1034871.9元。原告主张401元的医药费由被告交强险的医药费限额支付，再由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限额支付110000元，剩余部分按照事故责任中次要责任的比例30%由被告商业三者险来支付277341.27元。 基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01元+110000元+277341.27元=387742.27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为：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商丙绪、宋聚英、张哲、商某1、商某2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87742.27元。 二、驳回原告商丙绪、宋聚英、张哲、商某1、商某2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没有陈述新的事实。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商国鹏作为冀Ａ×××××、冀Ａ×××××的驾驶员，其在驾驶该车辆的过程中和置身该车之中时，属于该车上人员，当其离开该车辆时即不再属于该车上人员。商国鹏在离开该车后被其它车辆刮碰致使头部撞在该冀Ａ×××××、冀Ａ×××××车左前轮轮毂上死亡，此时商国鹏相对于该车即属于“第三者”，该冀Ａ×××××、冀Ａ×××××车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判让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被上诉人30%的损失。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能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美珠 审 判 员 周玉杰 审 判 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 任晓刚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