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9001民初6686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王万军，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馨，新疆尚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案外人）：王国政，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某玉器店业主，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朱凤林，男，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石河子市。 第三人（案外人）：石河子市荣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北泉镇石莫公路。 法定代表人：王自安，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王万军与被告王国政、第三人朱凤林、第三人石河子市荣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7）兵9001民初781号民事判决，王万军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兵08民终15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馨、被告王国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第三人朱凤林、第三人荣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自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万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恢复2016兵9001执字第385号裁定的执行；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送达费。诉讼过程中，王万军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对朱凤林享有的50、52号厂房（位于145团S204线91公里处东侧土地编号是2013石总场**上的**厂房）继续执行。事实与理由：2015年经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石民初字2875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王万军申请执行，2016年3月4日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查封了第三人位于荣达公司院内50、52号厂房，在查封的同时，高文忠法官拍摄了当时未建成房屋的照片，并给荣达公司下达了执行通知书，在2016年3月11日荣达公司以朱凤林欠其巨额债务，荣达公司给朱凤林债务担保为由申请执行异议，2016年3月15日执行局以荣达公司没有生效债权凭证、也没有地上建筑物合法抵押的手续，认为执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1月9日案外人王国政以朱凤林欠其巨额债务为由，也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局以2017兵9001执异01号执行裁定中止了对（2016）兵9001执字第385号的执行，2017年的1月王万军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认为被告王国政与第三人朱凤林之间的债权债务未经确认、未经判决，王国政与第三人朱凤林之间的债权债务不真实，所以请求法院撤销（2016）兵9001执异01号裁定，恢复2016兵9001执字第385号裁定书的执行。 王国政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本案的被告王国政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2015年1月至7月期间，本案被告王国政向案外人马龙出借大量资金，马龙将上述款项出借给本案第三人朱凤林，但第三人朱凤林未能还款，于是马龙和王国政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权益转给王国政，王国政、朱凤林、荣达公司先后两次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确认马龙对朱凤林的债权转让给王国政，朱凤林通过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王国政的方式清偿债务，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合法有效；二、根据《物权法》第15条的规定，王国政与朱凤林、荣达公司订立的债务清偿协议合法有效；三、本案争议房屋转让时尚未完工，本案被告对房屋室内进行了装修，搭建了部分彩钢顶棚，使其具备使用功能。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占有房屋的一方在没有办理房产证的情况下，有权主张所有权。因此，被告占有该房屋合法有效；四、（2019）兵08民终157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与朱凤林、荣达公司达成的债务清偿协议合法有效，该事实可以作为本案事实直接认定，故原告认为该协议虚假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朱凤林述称，朱凤林从未向王国政借款，只是向案外人马龙借款82万元，后来马龙把王国政带来，在宾馆里逼了朱凤林三天，朱凤林无奈向王国政出具了欠条。朱凤林与王国政、荣达公司的招商购买协议书日期并非2016年2月6日签订，而是2016年6月6日签订，签完字后，荣达公司王自安提出时间不对，必须把时间写在法院扣押之前，就把6月改成了2月，之后按修改后的时间又写了两份一模一样的合同。 荣达公司述称：一、原告诉称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仅仅是利用诉讼程序扰乱开庭审理。2013年5月8日荣达公司、朱凤林、侯新春、张学吉签订合同书，但施工图及施工图以外均由荣达公司建设，为此产生大量工程款，后侯新春、张学吉与朱凤林解除合作关系，侯新春、张学吉可以证实，朱凤林欠荣达公司巨额债务；二、原告单纯认为荣达公司提起执行异议时并未写明涉案厂房已抵偿给王国政的事实，完全是因为没有读懂荣达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向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执行局递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的内容，该份申请书已特别说明了因朱凤林欠荣达公司巨额债务，荣达公司不同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进行变更，作为王万军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滥用司法程序申请查封扣押不属于朱凤林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规范执行行为切实保护各方当事人财产权益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关于依法准确甄别被执行人财产，加强对财产登记、权属证书、证明及相关信息的审查，加强与有关财产权属登记部门的沟通合作，避免案外人等非被执行人合法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荣达公司认为此案系朱凤林欠多人巨额债务所引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作为原告理应配合法院提供朱凤林有效的合法财产线索，而不是抓住有争议的财产作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原告提供的关于朱凤林的证据均属未经过证实的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搜集的证据是无效的甚至是非法获取的，在2017兵9001民初782号案卷中荣达公司均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原件且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作出了相应的质证意见；四、本案基本事实如下：2014年2月25日朱凤林以从银行贷款为由，骗取荣达公司国有土地证和4100000元瑕疵无效的收据，向石河子市天信小额贷款公司贷款150万元，个人借款100万元，让荣达公司为其债务担保，荣达公司事后得知被朱凤林骗了，通过登报的方式登记国有土地证遗失作废的声明，另朱凤林向王国政截止2015年5月借款210万元，朱凤林向王国政借款用途是将借款资金投入到涉案土地上的厂房建设工程之中，因王国政不相信朱凤林的谎言，他们双方找到荣达公司，由荣达公司同意见证盖章形成了该笔借款。2016年1月2日因朱凤林欠巨额债务无法继续履行与荣达公司的合同，经朱凤林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于2016年1月2日与王国政签订债务清偿协议，我公司同意并见证，不再准许朱凤林再将涉案厂房一房多卖，基于此朱凤林已将涉案厂房通过合法有效抵账方式用于清偿王国政的债权。另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6年3月4日下达2016兵9001执字第3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前，也就是2016年2月6日王国政、朱凤林、荣达公司已三方达成涉案厂房的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由王国政将借条原件、债务清偿协议书原件、土地转让款收据交给荣达公司，进一步证实此土地转让款系王国政支付的，荣达公司签字认可涉案厂房已出售给王国政，产权归王国政所有。在朱凤林债务缠身的情况下，朱凤林无力偿还天信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因此该笔贷款由荣达公司担保，荣达公司和本案王国政替朱凤林偿还清了该笔贷款及利息，在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中均已涉及到，不再赘述。朱凤林另外一笔个人借款100万元亦由担保人荣达公司代为清偿完毕。荣达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将涉案厂房实际交付给王国政，况且王国政亦对其实际占有使用陆续投入了大量资金，涉案厂房系不动产，不动产必须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王万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在准确认定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双方事实部分的争议焦点为王国政与朱凤林、荣达公司所签订《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是否真实，具体而言，对该协议的争议包括三部分：一、协议中注明的朱凤林向王国政借款200万元是否真实；二、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否为2016年2月6日；三、协议何时履行，即朱凤林何时将涉案房屋交付王国政占有。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协议中注明的朱凤林向王国政借款200万元是否真实。 因王国政、朱凤林均认可朱凤林与王国政之间不存在直接借贷关系，系朱凤林向马龙借款后，马龙将其债权转让给王国政，而马龙向朱凤林银行转账的数额远低于双方在书面协议中注明的200万元，王国政虽主张其余款项为马龙通过现金支付，但未提交除证人证言以外的其他证据予以相佐，考虑到朱凤林与王国政就此争议较大，且马龙向朱凤林实际支付借款金额的事实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双方可另行诉讼解决，故本院仅对马龙曾出借给朱凤林款项，后将该笔债权转让给王国政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出借款项的具体金额不作认定。 二、关于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否为2016年2月6日。 本案中，王国政、荣达公司主张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2月6日，朱凤林、王万军主张该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6月6日。因本院向荣达公司送达涉案房屋查封裁定的时间为2016年3月9日，故该协议何时签订，影响到王国政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该部分事实，应由被告王国政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综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及陈述，本院认为，被告王国政所主张的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2月6日证据不足，且存在诸多疑点，具体表现如下： 首先，被告王国政在原审中所提交的《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中朱凤林签字部分的落款日期2016年2月6日中的“2”系由“6”修改而成，可以与第三人朱凤林关于其在2016年6月6日签订该协议，书写完毕后应王国政、王自安的要求修改为2016年2月6日的陈述相互印证。被告王国政虽然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提交了另一份落款日期未修改的协议佐证其落款日期的真实性，但在第一份协议签订时间存在其他诸多疑点的情况下，该证据并不能推翻朱凤林关于其第一份协议日期修改后，其他两份协议日期均书写为2016年2月6日的陈述。 其次，本院2016年3月9日向荣达公司送达查封涉案房屋裁定书时，荣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自安表示拒绝签收，理由是朱凤林尚欠荣达公司款项，而未提及涉案房屋已转让给王国政之事，考虑到当时朱凤林在荣达公司土地上除涉案房屋之外尚有两套在建房屋未被查封，同时《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中约定王国政需将部分房款支付给荣达公司，查封涉案房屋与荣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如当时该协议书已签订，荣达公司完全可以以该事实抗辩，由法院变更查封其他两套房屋，但荣达公司对涉案房屋已转让给王国政之事只字未提，明显不合常理。 再次，被告主张的2016年2月6日签订协议之日与原告王万军、第三人朱凤林主张的2016年6月6日签订协议之日相差4个月。4个月内，被告王国政未对涉案房屋进行任何处理，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这4个月内占有了涉案房屋，其就涉案房屋提出的执行异议亦是在2016年6月6日之后的2017年1月9日才向本院提出（其申请书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2日），如该协议是2016年2月6日签订，则明显不合常理。 又次，原审中，原告申请对《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的签订日期进行鉴定，因样材不足，科技手段有限，无法进行鉴定，在该协议书的签订日期存在诸多疑点的情况下，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举证义务人被告王国政负担。 最后，被告王国政所提交（2019）兵08民终15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所针对的一审判决（2017）兵9001民初782号民事判决虽认定《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真实，但二审中，王万军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二审人民法院仅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事实未予确认，二审认定的理由也仅是基于人民法院查封土地面积超过朱凤林所受让土地面积为由对是否中止对争议土地执行进行了认定，而非基于《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进行了认定，故该判决并未确认《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2月6日。 综上，被告王国政主张的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2月6日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三、关于朱凤林何时将涉案房屋交付王国政占有。 对该事实，王国政仅自述其在2016年2月6日签订合同之时拿到了一枚二楼机房的钥匙，但未提交任何证据，王万军、朱凤林对该事实均不认可，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7日，荣达公司通过出让方式获得第八师一四五团S204线91公里处的15066.51平方米的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地号：1450010429）。 次日，荣达公司与朱凤林、侯新春、张学吉签订合同一份，约定荣达公司将上述土地中的9430.75平方米转让给朱凤林、侯新春、张学吉。之后，侯新春、张学吉二人退出与朱凤林的合伙，土地使用权由朱凤林一人占有。朱凤林遂与荣达公司约定，由朱凤林出资，荣达公司作为建设方，为朱凤林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厂房4套（房号分别为47、49、50、52号）。 2016年2月4日，本院立案执行王万军与朱凤龙、朱凤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6年3月4日，本院作出（2016）兵9001执字第38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被执行人朱凤林在石河子市荣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自建的50号、52号院内厂房，扣押期间，朱凤林可以继续建设、保管，禁止买卖转让。”2016年3月6日，本院向荣达公司送达了该裁定，荣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自安以朱凤林欠其款项未还为由拒绝签收。 2017年1月9日，王国政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涉案房屋已转让给其为由，请求本院解除对石河子市总场1450010429号土地上的50号、52号厂房的扣押。次日，本院作出（2017）兵9001执异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石河子市荣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院内50号、52号厂房的执行。 王万军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 诉讼过程中，王万军申请对王国政提供的《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的签订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先后联系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无锡江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均因技术条件、样本不足等原因未能鉴定。 另查明：朱凤林曾向案外人马龙借款，马龙将其债权转让给王国政。基于此，朱凤林（甲方）曾与王国政（乙方）、荣达公司（丙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多次向乙方借款，经双方核算截止2015年7月共向乙方借款200万元（手改为230万元），现甲方已归还乙方本金60万元，尚欠利息30万元，本金170万元，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同意甲方与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二、甲方向乙方出让石河子总场地号1450010429号土地中的4700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抵偿甲方欠乙方的本金和利息共计200万元整。后期不计利息。销售（属于甲方产权物）按照石总场市场行情上下浮动10%。三、甲方出让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有相应的土地使用证，现该证登记在丙方名下。现甲方、丙方同意乙方出售所得价款用于清偿甲方债务，剩余价款给付丙方用于清偿甲方欠丙方债务（售价超过贰佰万元以外的多余款项支付到荣达公司）……九、本协议一式三份自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效力。”（诉讼过程中，王国政自认该协议仅是赋予其有权代为出售朱凤林所建设厂房用于抵偿其欠款，而非将朱凤林所建厂房抵债）。《债务清偿协议书》签订之后，荣达公司作为甲方、王国政作为乙方、朱凤林作为丙方，签订《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一份，约定朱凤林将涉案土地上所建厂房中的50号、52号以260万元价款出售给王国政，付款方式为：“乙方所购50号、52号厂房购房款前期已由乙方借给丙方朱凤林200万元整（大写“贰佰万元整”），丙方朱凤林已用此款给甲方建设50号、52号厂房工程使用。另由乙方代丙方朱凤林已清偿所欠天信贷款公司贷款的债务10万元（大写“拾万元整”）”，剩余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待甲方给乙方办理不动产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过户至乙方名下时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剩余房款。”2016年7月28日，王国政向荣达公司支付10万元，由荣达公司代朱凤林偿还天信公司贷款10万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被告王国政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本院查封涉案房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亦不足以证明其在本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其在本院查封前亦未支付全部价款，故不享有排除对涉案房屋继续执行的实体权利，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应当继续。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准许对位于第八师一四五团S204线91公里处东侧土地（地号1450010429）上的50、52号（门牌号码880-50号）厂房执行。 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1030元，合计1130元（原告已预交），由王国政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万军。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战赢 人民陪审员  赵富华 人民陪审员  王 晖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