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0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茂军，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英，黑龙江千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悦良，男，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现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廷广，黑龙江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茂华，女，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茂娟，女，198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凤，女，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磨刀石镇，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茂荣，女，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茂平，女，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青岛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茂丽，女，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上诉人朱茂军与被上诉人吴悦良、朱茂华、朱茂娟、朱晓凤、朱茂荣、朱茂平、朱茂丽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3民初14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茂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3民初147号民事裁定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作为赵玉琴的监护人及合法继承人，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适格。一审裁定认为上诉人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上的第三人，无权提起撤销权之诉，其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提起撤销权之诉的主体限于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第三人。那么，对于第三人如何理解。一审裁定认为，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第三人，仅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章中的诉讼参加人，也即当事人；朱茂军在该案中的地位是监护人，即法定代理人，不属于民事诉讼中的当事人，因此不属于第三人，其不具有提起撤销权之诉主体资格。且因当时赵玉琴并未死亡，继承权亦未产生，故其也不能以继承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但是，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第三人包括两种，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起的诉讼请求既不同于原告，也不同于被告，地位相当于原告，以本诉的原、被告作为被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对于案件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就本案来看，上诉人朱茂军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是是否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要认定其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就要看（2014）阳商初字第313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第313号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与其是否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否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所谓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是具有权利义务性的关系，二是具有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权利义务关系是指第三人与当事人一方有民事上的法律关系，而该法律关系对发生争议的法律关系有密切的联系，法院对后一法律关系的裁判，直接影响到前一法律关系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如果该方当事人败诉，第三人就可能负有某种法律上的责任。那么，就本案而言，朱茂军在第313号民事案件中系赵玉琴的监护人，其职责是保护被监护人的利益，如果该案赵玉琴败诉，朱茂军是否尽到监护人的责任，是否保护了被监护人的财产权利，是否承担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职责、可能要承担监护人不尽到监护人职责承担法律后果的责任。因此，该案的处理结果与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况且，其作为赵玉琴的子女，也系其合法继承人，对赵玉琴财产的处理也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而，也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关于这一点，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再24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非常清楚，本案中朱茂军作为赵玉琴的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人的职责，既有保护被监护人合法财产的权利，同时也是保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因为本案的处理结果同上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一，赵玉琴的监护人朱茂华、朱茂娟、朱晓凤在背着赵玉琴的其他子女的情况下，将赵玉琴的财产进行处分，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处分行为损害了被监护人的合法权利，不是为了被监护人的利益，其无权处分；其二，其三人转让赵玉琴财产时上诉人还不是赵玉琴的监护人，其不知道其三人转让木材加工厂的行为，当吴悦良提起确认之诉时，上诉人已经是赵玉琴的监护人，该起诉讼涉及被监护人重大财产权利，上诉人作为赵玉琴的监护人其职责之一就是保护被监护人财产不受侵犯，代理被监护人参加诉讼，而法院在调解时没有通知上诉人参加诉讼，致使上诉人作为监护人的合法权利受到侵犯；其三，赵玉琴有七个子女，均是合法的继承人，赵玉琴去世后都有继承权。因此，其监护人处分其财产时也侵害了其他子女包括上诉人的财产继承权利。事实上赵玉琴在2016年6月病逝，上诉人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其继承权也已经受到了损害，赵玉琴已无财产可供继承。一审裁定认为第313号民事案件审理时，赵玉琴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尚未死亡，朱茂军仅具有监护权及法定代理的权利，尚未形成继承权，其也并非为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显然，这一认定是错误的。第313号民事案件审理时，赵玉琴虽然没有死亡，继承权没有产生，但此时其已经系植物人，属于无行为能力人，继承权已经成为一种可期待权利，指日发生。在此时几名被上诉人背着上诉人和其他财产继承人将赵玉琴的巨额财产擅自转让，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可期待的财产继承权。可见（2014）阳商初字第313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第31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侵犯了上诉人作为监护人保护被监护人财产的权利和代理其进行诉讼的民事权益以及合法继承权，其虽然不是该案的当事人，但系利害关系人，即第三人。故上诉人有权对该调解书申请撤销，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其主体适格。二、第31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和程序均违法，应全部撤销。一审裁定认为该调解书的程序不在其审查之内是错误的，是对法律的曲解。第313号民事调解书一共有两项内容，该调解书第一项内容是确认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第二项内容是要求朱茂娟和朱茂华协助吴悦良办理房产转让手续。该两项内容均是违法的，应予撤销。第一、被上诉人吴悦良提起的确认转让合同为合法有效系确认之诉，确认之诉依据法律规定，不适用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42、143、144条的规定，确认案件以及其他根据案件性质不能进行调解的案件，不得调解，应该由法院依法判决，而不应当以当事人之间协商确认合同是否有效。本案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是当事人之间协商确认的，不是人民法院判决依法确认的，法院并未判决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因此，第3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第一项内容就是违法的，应予撤销。既然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不能确认，第二项内容也就不能实现。因此，第31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应当全部撤销。第二、一审法院审理第313号民事案件时，上诉人已经是赵玉琴的监护人，有义务保护被监护人的合法财产不受他人侵犯，并代表赵玉琴出庭诉讼，维护其合法权利。但是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时，并未通知上诉人到庭，该调解书中的另外两个当事人朱茂华、朱茂娟也未到庭，仅委托了一个代理人参加诉讼，即与被上诉人吴悦良的委托代理人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法院确认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在一个监护人及其子女都不在场的情况下，即擅自处分了被监护人的合法财产，明显损害了赵玉琴的合法权利。同时也因为遗漏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的民事权益。而且也遗漏了在《转让合同》上签字的朱晓凤。可见，原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调解程序严重违法，从而导致调解书的内容全部错误。同时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该起诉讼很可能是一起虚假诉讼，因为签订协议的四名当事人均不到场，仅委托两名律师作为他们的代理人就达成了调解协议，将一个存在明显错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转让合同》认定为合法有效，赋予了其具备法律执行的效力，故第313号民事调解书理应撤销。第三，该调解书的实体内容亦违法，应予撤销。该调解书主文第一项就是确认《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但是在审理此案时，法院连庭都没有开，没有对转让合同的实体内容进行审查，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否交付款项，是否损害被监护人的利益、是否遗漏了当事人等等，就凭其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以法院调解书的形式确认当事人之间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并不是法院判决确认。可见，该调解书不仅程序违法，内容亦违法。可是，一审裁定却认为“判断调解书内容是否存在错误，应仅限于实体处理内容，不包括程序内容。”此认定于法无据，系在为自己做出的错误裁定寻找理由，强词夺理。按照一审裁定的理由，只要内容合法，即便程序违法，也不能撤销。但是该调解书能够体现其内容合法吗？显然不能，其对转让协议内容都没有进行审查，怎么能证明其内容合法。因此，对于内容和程序均存在明显错误的第313号民事调解书理应撤销。三、经第3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为合法有效的《转让合同》，因损害了赵玉琴的利益，应为无效。本案的案由虽然是撤销权之诉，即上诉人要求撤销第313号民事调解书，但是首先必须确认的是被第313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为合法有效的《穆棱市磨刀石镇桥西木材加工厂（现牡丹江市阳明区磨刀石镇方园木业厂）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一审裁定从四个方面反驳了上诉人在一审提出合同无效的理由，认为该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第31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不存在错误。但是，一审裁定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第一，朱茂华、朱茂娟、朱晓凤擅自处分被监护人赵玉琴的财产不是为了赵玉琴的利益，其无权处分赵玉琴的财产。根据法律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而被上诉人朱茂华、朱茂娟、朱晓凤在背着赵玉琴其他子女的情况下，擅自将被监护人的巨额财产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转让给吴悦良，并将所得的转让款据为已有，携款失踪，至被监护人躺在病床上于顾，这种转让财产的行为并非为被监护人赵玉琴的利益，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且损害了被监护人的利益。这从他们对赵玉琴的种种表现即可证实：其一，赵玉琴在2011年9月30日突发疾病后被鉴定为植物状态，无行为能力；其二，时隔几个月后，在2012年6月朱茂华、朱茂娟、朱晓凤就申请将赵玉琴的监护人由其再婚丈夫王志强变更为其三人，紧接着在2012年7月5日又起诉王志强离婚，生生把一对夫妻拆散，因为他们担心如果赵玉琴与王志强不离婚，他们获取赵玉琴的财产就存在阻碍，所以他们首先要扫清障碍；其三，2012年9月11日，他们代表赵玉琴与王志强在法庭上达成离婚调解协议，该协议生效后仅18天，2012年9月29日该三人就背着包括上诉人在内赵玉琴的其他子女，将属于赵玉琴本人所有的加工厂以1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悦良，并且一定要现金支付（法庭上吴悦良承认），并将转让款195万元据为已有；其四，获取转让款后该三人并没有将此款用于赵玉琴的治疗，或者说仅用了一小部分，大部分被其三人非法占有；其五，在赵玉琴患病之前，其三人与其母亲的关系并不和睦，尤其是朱茂娟和朱茂华，平时与其母亲不相往来，朱茂华还因土地一事长期与其母亲赵玉琴打官司，将赵玉琴告上法庭，母女对簿公堂。就连赵玉琴病逝时都未到场。可见，其三人根本不是为了赵玉琴的利益，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对于谋取赵玉琴的财产早已蓄谋已久，趁着赵玉琴处于植物人状态，趁火打劫，据为己有。这种做法明显损害了被监护人的利益。因此，转让行为是无效的。可是一审裁定对于被上诉人明显损害被监护人利益的行为视而不见，对于上诉人举示的大量证据不予采信，仅依据《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内容，认定被上诉人等转让赵玉琴的财产是为了被监护人的利益，有权利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该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这样的认定令上诉人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这样错误的裁定。第二，四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从表面形式看系其四人自愿签订，似乎是合法的，但是因为合同内容损害被监护人的利益，其目的是为了谋取被监护人的财产，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符合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属于无效的合同。第三，吴悦良取得赵玉琴的财产不构成善意取得，应当返还。根据《物权法》106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而本案的情况不符合上述任何一个条件；其一，朱茂华、朱茂娟、朱晓凤转让的木材加工厂，当时市场价在500万元左右，而其三人却仅以1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悦良，明显低于市场价；其二，据上诉人了解，吴悦良不是真正的买家，背后另有其人。可见，对于这样明显低于市场价转让的房产，受让行为并非是善意的，有着明显的恶意串通；其三，其四人转让的标的中既有厂房也有土地，系不动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进行登记，但是并没有登记，不符合善意取得的任何一个条件。第四，《转让合同》中转让的土地是牡丹江市阳明区磨刀石镇的集体土地，根据《土地管理法》和《乡镇企业法》的规定，乡镇企业必须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农民投资为主，在乡镇（包括所辖村）举办的承担支援农业义务的企业。要严禁以兴办“乡镇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为名，非法占用（租用）农民集体所有土地进行非农业建设。而吴悦良系林口县人，并非牡丹江市阳明区磨刀石镇人，不符合受让人的条件。这从吴悦良提起诉讼之前将户籍从林口县迁到磨刀石镇远景村，即可证实吴悦良明知自己不符合受让该土地的条件，所以为了成为合法村民，匆忙将户籍迁到远景村并落户到该村主任卢玉的户籍上。该两人非亲非故，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达到非法受让。可是，一审裁定却认为“涉案转让合同涉及的房产为赵玉琴个人所有的私产，赵玉琴具有处分的权利，涉案土地为集体耕地转为建设为用地的土地，使用目的为政府招商引资兴办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该条法律规定并未对集体所有转用为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作出禁止性规定，但作出了限制性规定。涉案合同转让时，赵玉琴已被确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该转让合同表述，其个人已经无法继续对该企业进行经营管理。2013年11月12日发布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及2014年1月19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关于全面深化农村改革加快推进农业现代化的若干意见》作出相关要求，在符合规划和用途管制的前提下，允许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出让、租赁、入股，实行与国有土地同等入市、同权同价，加快建立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产权流转和增值收益分配制度。故在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前提下，根据该转让合同表述，赵玉琴因无法继续经营企业的原因对该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认定错误之处：其一，该转让合同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赵玉琴当时只是处于植物人状态，并非属于因破产、兼并等情形导致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情况，其个人虽然无法继续对该企业进行经营管理，但是其有多个子女和监护人，完全可以对该企业进行经营管理，不具备擅自转让的条件；其二，2012年9月29日签订转让合同时，上述决定和意见尚未实施，且该决定和意见所规定的“允许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出让、租赁、入股，实行与国有土地同等入市、同权同价”等，也只是在个别地方进行试点，并未在全国实行。其法律依据可见2015年2月27日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三次会议通过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国务院在北京市大兴区等三十三个试点县（市、区）行政区域暂时调整实施有关法律规定的决定》，在该决定中，所附第一批三十三个试点县（市、区）名单中，黑龙江省只有安达市作为第一批试点市县，并不包括牡丹江市。因此，一审裁定如此认定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与法相悖。根据以上四点，四被上诉人的转让行为共同侵犯了赵玉琴的合法权益，该转让行为应为无效。故《转让合同》是无效合同。第313号民事调解书未经审查，即认定该转让合同为合法有效，无论是程序上还是内容上均违法，应予撤销。综上，无论是依照法律还是根据事实，第31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明显损害被监护人和上诉人利益，调解内容和程序均违法。上诉人作为赵玉琴的监护人和法定代理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提起撤销权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裁定违背事实和法律，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明显错误，应予撤销。对此，上诉人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朱茂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4）阳商初字第313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由吴悦良、朱茂华、朱茂娟、朱晓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玉琴于1953年8月25日出生，系牡丹江市阳明区磨刀石镇清平村村民，时任桥西木制品厂经营者，育有子女7人，分别为朱茂军、朱茂华、朱茂娟、朱晓凤、朱茂荣、朱茂平、朱茂丽。经穆棱市招商引资，2003年9月23日，桥西木制品厂取得磨刀石镇红星村10980平方米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4年4月20日，赵玉琴取得产权证号为穆房权证磨刀石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为328平方米厂房以及建筑面积为205平方米办公用房的所有权证书。2004年9月28日，赵玉琴取得产权证号为穆房权证磨刀石字第xxxxx号、建筑面积为315平方米厂房的所有权证书。2005年3月21日，赵玉琴取得使用权证号为穆集用（xxxx）磨工第xxx号、土地使用权人为赵玉琴、坐落在磨刀石镇西301国道南侧、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农地转用、使用权面积为1586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书。2011年9月30日，赵玉琴因突发脑出血入院治疗，经牡丹江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赵玉琴为植物状态，无行为能力，伤残等级为一级。2012年6月21日，一审法院经朱茂华、朱茂荣、朱茂平、朱茂丽、朱茂娟、朱晓凤申请，作出（2012）阳民特字第2号民事判决，将赵玉琴的监护人变更为朱茂华、朱茂娟、朱晓凤。2012年9月11日，经赵玉琴监护人朱茂华、朱茂娟、朱晓凤申请，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2）阳民初字第40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赵玉琴与王志强离婚；二、赵玉琴婚前财产穆房权证磨刀石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一层为328平方米的厂房、二层为205平方米办公室及穆房产权证磨刀石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为315平方米的厂房归赵玉琴所有；三、赵玉琴给付王志强生活费2万元，此款于2012年9月11日一次性支付完毕。2012年9月29日，赵玉琴时任监护人朱茂华、朱晓凤、朱茂娟与吴悦良签订《穆棱市磨刀石镇桥西木材加工厂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二、赵玉琴是穆棱市磨刀石镇桥西木材加工厂法人，是镇政府招商引资企业，现因病为植物人状态不能再经营下去，为了被监护人赵玉琴有更好的医疗条件和应急情况发生时（如急诊急救等）需庞大的治疗费用时能及时支付，所以经监护人协商决定将该厂房出让给有能力的法人经营，继续履行赵玉琴在磨刀石镇招商引资中原合法的合同等权力；三、经双方协商决定将该加工厂[包括房屋产权证1处（磨刀石字第xxxxx号建筑面积328平方米产房，二层205平方米办公室），2处（产权号xxxxx号建筑面积315平米厂房）和（土地使用面积15860平米）]，以人民币大写：壹佰玖拾伍万元整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吴悦良）此合同签订之日起后续产生的过户费等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支付；四、付款方式：现金支付：壹佰玖拾伍万元整，与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支付。五、甲方（转让方）需把有关该木材加工厂的一切手续原件交给乙方，其中包括监护人判决书、离婚调解书、房产证、土地证、房屋租赁合同等，其他证件如（财物专用章等）均按丢失处理。六、甲方（转让方）负责协助乙方（吴悦良）办理过户手续。”朱茂华、朱晓凤、朱茂娟、吴悦良及见证人赵志学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2012年9月30日，朱茂娟、朱晓凤出具收条并签字捺印，内容为“今收到穆棱市磨刀石镇桥西木材加工厂转让款壹佰玖拾伍万元整”。2013年9月17日，一审法院经朱茂军申请，作出（2013）阳民特字第4号民事判决，将赵玉琴的监护人变更为朱茂军与朱茂华、朱茂娟、朱晓凤。2014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经吴悦良申请，受理吴悦良与赵玉琴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赵玉琴部分监护人朱茂华、朱茂娟作为赵玉琴法定代理人应诉，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向法院申请，并经法院同意双方自行进行了调解，2015年2月5日，经双方当事人请求确认其自行达成的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第3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其自行达成的如下协议：“一、吴悦良与赵玉琴之间签订的‘穆棱市磨刀石镇桥西木材加工厂（现牡丹江市阳明区磨刀石镇方圆木业场）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二、赵玉琴协助吴悦良办理穆房权证磨刀石字第xxxxxx号和xxxxxx号房产证过户手续并将上述房屋交付给吴悦良。”另查，吴悦良于2014年1月28日将户口由黑龙江省林口县龙爪镇新龙爪村迁移至牡丹江市阳明区磨刀石镇远景村**；（2016）黑10民终740号案件审理期间，赵玉琴死亡，并于2016年6月4日在牡丹江市第一殡仪馆火化。再查，吴悦良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4）阳商初字第313号民事调解，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9日立案并依法作出执行裁定，执行过程中，朱茂军申请中止该案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0日裁定中止第313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朱茂军是否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或第二款规定的第三人，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朱茂军提起诉讼的期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朱茂军是否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第313号民事案件诉讼；4.第313号民事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是否存在错误；5.如果该调解书内容存在错误，该错误内容是否损害了朱茂军的民事权益。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分析如下：关于朱茂军是否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或第二款规定的第三人，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第三人”的概念规定在民事诉讼法第五章“诉讼参加人”第一节“当事人”中，“法定代理人”的概念规定在民事诉讼法第五章“诉讼参加人”第二节“诉讼代理人”中，其与第一节“当事人”的相关规定是并列在两个节中，即“法定代理人”不属于诉讼中的“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可见，该条规定的第三人，应当在原诉中列明的地位为“当事人”。经法庭询问朱茂军本人，朱茂军如果参与第313号民事案件诉讼，在该案件中列明的身份应为赵玉琴的“法定代理人”而非“当事人”。同时，判断朱茂军是否具备提起本诉的主体资格，应以第313号民事案件审理的时间条件进行判断，即在该案审理时，其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人”，彼时赵玉琴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尚未死亡，作为赵玉琴的“监护人”，朱茂军仅具有“监护权”及法定代理的权利，尚未成就“继承权”主张的条件，该案的处理结果仅系对赵玉琴财产的处分，也即如果朱茂军以“监护人”身份对案件处理结果存有异议，进而主张权利，也仅能作为“法定代理人”以赵玉琴的名义进行主张，该案处理结果并不产生对朱茂军合法权益的处分；如果朱茂军以“法定继承人”的身份对案件处理结果存有异议，因彼时赵玉琴尚未死亡，继承条件尚未成就，其也并非为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反之，如果以该案生效并赵玉琴死亡后的时间条件的继承权肯定彼时朱茂军诉讼上“第三人”的身份，进而判断其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则势必推导出民事案件当事人的所有继承人都应当在被继承人生前参与诉讼，都可以在被继承人死亡后对该案件的处理结果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结论，这与我国民事立法精神与市场经济下保障交易安全和稳定的相关规定不符。故朱茂军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关于朱茂军提起诉讼的期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朱茂军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之一是其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朱茂军表述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为2015年7月（2015）阳执字第109号案件执行期间，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2015）阳执字第109号案件于2015年3月29日立案，朱茂军提起(2015)阳民初字第503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的受理时间为2015年9月9日，因第313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并未通知朱茂军参与诉讼，故朱茂军主张其至该案执行时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符合常理，该案执行立案之日与朱茂军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立案之日未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故朱茂军提起本诉的期间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朱茂军是否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第313号民事案件诉讼。第三人未参加诉讼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是指第三人未参加诉讼不是由于其自身过错造成，而是由其他客观事由造成。如上所述，第313号民事案件审理时，并未通知其参加诉讼，故朱茂军未参加第313号民事案件诉讼不能归责于其本人。关于第313号民事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是否存在错误。判断该调解书内容是否存在错误，应仅限于实体处理内容，不应当包括程序内容。该调解书调解内容包含三个部分：一是确认了吴悦良与赵玉琴（朱茂华、朱晓凤、朱茂娟代）签订的涉案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二是赵玉琴协助吴悦良办理涉案两处房屋的过户手续并交付；三是诉讼费的处理。朱茂军主张该调解书内容错误是指吴悦良与赵玉琴（朱茂华、朱晓凤、朱茂娟代）签订的《穆棱市磨刀石镇桥西木材加工厂转让合同》系无效合同，进而不应履行该合同进行协助办理手续和交付房屋。其举示的证据证明的主要观点：一是朱茂华、朱茂娟、朱晓凤处分被监护人赵玉琴的财产并非为赵玉琴的利益；二是该转让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合同；三是吴悦良低价取得该财产且未登记，不构成善意取得，应予返还；四是该转让合同所涉土地系集体土地，吴悦良主体资格不符合受让条件；五是确认合同效力案件不适用调解；六是调解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通过双方当事人举示证据及法庭调查，2012年9月29日签订《穆棱市磨刀石镇桥西木材加工厂转让合同》时，赵玉琴已被确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朱茂华、朱茂娟、朱晓凤被依法变更为赵玉琴的监护人，彼时朱茂军并未成为赵玉琴的监护人，其三人作为赵玉琴的监护人，并在合同第二条写明“赵玉琴现因植物人状态不能再经营下去，为了被监护人赵玉琴有更好的医疗条件和应急情况发生时（如急诊急救等）需庞大的治疗费用能及时支付，所以经监护人协商决定将该厂出让给有能力的法人经营，继续履行赵玉琴在磨刀石镇招商引资中原合法的合同等权力”，并在合同第五条约定将监护人判决书等法律文书及不动产证照等交付给吴悦良，应当认定朱茂华、朱茂娟、朱晓凤作为赵玉琴的监护人，在合同中注明系为了被监护人利益的情况下，有权利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受让人吴悦良亦是在审查相关确定监护人资格的法律文书及财产权属证明的前提下签订该合同，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至于监护人实际取得对价款后是否为被监护人的利益进行使用，合同相对人对此合同目的是否得以实现不具备期待可能性；其次，转让对价款系双方协商确定，并由吴悦良将195万元交付赵玉琴监护人朱茂娟、朱晓凤，并由二监护人出具收条、签字捺印。对于转让对价款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平均价格的主张，朱茂军在庭审中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故对于朱茂军认为该转让系低价转让，双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再次，通过法庭调查，赵玉琴所经营的穆棱市磨刀石镇桥西木材加工厂系彼时穆棱市政府招商引资项目，赵玉琴通过办理相关手续将磨刀石镇红星村的集体耕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取得相关土地使用权证照及房产证照，在双方举示证据中并未有转让该企业的禁止性约定及受让人主体资格的限制性约定，应视为对于转让条件并未做相关约定；涉案转让合同涉及的房产为赵玉琴个人所有的私产，赵玉琴具有处分的权利，涉案土地为集体耕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目的为政府招商引资兴办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该条法律规定并未对集体所有转用为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作出禁止性规定，但作出了限制性规定，涉案合同转让时，赵玉琴已被确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该转让合同表述，其个人已经无法继续对该企业进行经营管理；2013年11月12日发布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及2014年1月19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关于全面深化农村改革加快推进农业现代化的若干意见》作出相关要求，在符合规划和用途管制的前提下，允许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出让、租赁、入股，实行与国有土地同等入市、同权同价，加快建立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产权流转和增值收益分配制度。故在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前提下，根据该转让合同表述，赵玉琴因无法继续经营企业的原因对该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最后，法律并无明确规定确认合同效力的案件不适宜调解，且第三人撤销之诉审查的范围为裁判文书的实体处理的内容是否错误，不包括程序内容，故对朱茂军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朱茂华、朱晓凤、朱茂娟作为时任赵玉琴的监护人，在合同表述转让目的为医治赵玉琴需要大量资金的前提下，有权利处分赵玉琴的财产和相关权利，吴悦良作为受让人，合理审查了有关监护人资格、受让财产权利的相关法律文书和权利凭证，交付了对价款并由监护人出具收条，受让人主体资格在合同中及相关证据中并未体现相关禁止或者限制条件，朱茂军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转让合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该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吴悦良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了对价款，赵玉琴应当履行交付合同标的物及协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的义务。故第3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不存在错误。关于如果该调解书内容存在错误，该错误内容是否损害了朱茂军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朱茂军主张第3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错误，且损害了其监护权及继承权。关于监护权，法律并无规定在被监护人进行诉讼活动时所有监护人必须全部作为被监护人的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故朱茂军主张因其未参与第313号民事案件诉讼，进而主张该调解内容损害其监护权缺少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关于继承权，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提起的诉讼，判断申请人权利是否受到损害应以被评价案件的时空条件为前提，而非第三人撤销之诉审理的时空条件。赵玉琴在第313号民事案件诉讼审理时尚未死亡，合同处分标的物系赵玉琴所有或使用，虽然朱茂军作为法定继承人有对该标的物继承的权利，但该标的物彼时并未形成遗产，如果以朱茂军因赵玉琴在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期间死亡，进而推导出拟被撤销案件裁判文书内容损害了其继承权，则势必推导出民事案件当事人的所有继承人都应当作为第三人在被继承人尚未死亡时参与被继承人的诉讼活动的结论，以第313号民事案件为例，如果以上结论成立，则该案审理时不仅应当通知所有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参与诉讼，还应当通知其他非监护人的继承人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否则将被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显然与我国民事立法精神与市场经济下保障交易稳定的相关规定不符。故第313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并未损害朱茂军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朱茂军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第3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不存在错误，且其调解书内容并未损害朱茂军的民事权益。对于朱茂军的起诉，不予支持。裁定：驳回朱茂军的起诉。本院认为，朱茂军对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故本案主要审查朱茂军是否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的法律关系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是为了保护因客观原因未参加前诉讼程序而受生效裁判损害的第三人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即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需同时具备前述条件，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本案中，朱茂军主张一审法院第313号民事调解书侵害了其民事权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一审法院第313号民事调解书。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该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能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向作出该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朱茂军是第313号民事案件被告赵玉琴四名指定监护人之一，如朱茂军参加第313号民事案件诉讼，其诉讼地位应为赵玉琴的法定代理人，而非该案当事人。即使其未参加第313号民事案件诉讼，符合广义的案外人的概念，但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的范畴，故一审法院认定朱茂军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茂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 敏审判员 贾海波审判员 杨大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