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81民初889号原告：东台市东台镇农业技术推广综合服务中心，住所地东台市东台镇东亭南路**。法定代表人：张广华，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燕，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东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城东新区东城大道**法定代表人：王晖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汝弘，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群，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玉山，男，196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原告东台市东台镇农业技术推广综合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东台农业推广中心）与被告江苏东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台农商行）、第三人杨玉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台农业推广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燕、被告东台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汝弘、田洪群，第三人杨玉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台农业推广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台农商行给付16.5万元；2、判令东台农商行、杨玉山在收产后新建门面房中给付东台农业推广中心一层两间、二层一间，东台农业推广中心对该三间门面房享有所有权；3、诉讼费用由东台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6月24日，原台东信用社、台东农机站、台东企管站等相关单位及领导参加，就原台东农机站用于兴办食品厂所借台东信用社贷款本息合计86.8万元拟用现有现状资产地皮设备抵押还贷款本息事宜形成会议纪要。会议最后商定：农机站将现有现状的资产设备地皮产权全部转让给台东信用社收产，用于抵还原信用社的债务，信用社收产后除冲减原企业所有往来欠款外再承付16.5万元给农机站用于处理相关债务和问题，信用社在收产后新建的门面房中给付原台东农机站一层两间、二层一间，原台东农机站对该三间门面房享有所有权。但实际上这么多年，信用社没有对前面一排门面房收产，也没有给付原台东农机站16.5万元。多年来前面一排门面房由东台农业推广中心接手后一直对外出租，直至（2019）苏098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文书的执行过程中，东台农商行将该地段资产对外竞价拍卖给第三人杨玉山，致东台农业推广中心资产流失。东台农商行已经将资产转让给杨玉山，对会办纪要中其应当履行的给付16.5万元款项及交付三间房屋的义务显然无履行的意思表示。东台农业推广中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如前诉请。东台农商行辩称：1、暂且不论东台农业推广中心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成不成立，但其请求是给付之诉，本案发生于1999年6月24日，到东台农业推广中心提起本案诉讼的时候，已经超过20年，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的规定，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超过20年，人民法院不予保护；2、会办纪要不是协议，对当事人没有拘束力；3、从会办纪要的内容来看，部分内容已被涂改、删除、添加，尚未看见原件，东台农业推广中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4、本案与第三人没有任何牵连，第三人和农商行之间是独立的合同关系，将杨玉山列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造成讼累。杨玉山述称，杨玉山是向农商行买的房产，东台农业推广中心应当找农商行主张权利，不应当找杨玉山承担责任。东台农业推广中心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江苏省政府（2001）第107号省政府关于同意调整东台市部分乡镇行政区划的批复（复印件）1份，证明2001年6月28日同意将台东镇、范公镇、东台镇合并设立东台镇；2、东台市东台镇东某1办（2005）2号文件（复印件）1份，证明经东台镇党委研究决定，将农机服务部、原农业技术推广服务部等五个部门合并成东台农业推广中心；3、市长办公会纪要（2013）15号文件（复印件）1份，证明原台东镇农技部办公用房占地1563.6平米、建筑面积891.48平米仍归东台镇管理，该会办纪要所附清单中涉及台东农机站的资产，载明土地证、房地产抵押在信用社，同时证明涉案的房地产并未实际交给农商行，一直由东台农业推广中心所享有收益；4、1999年6月24日的会办纪要（复印件）1份，证明在台东，主持人副镇长史某、人大副主席陈某，记录人韩某，参加的单位及人员包括台东信用社的刘某、杨某以及台东镇农机站及企管站的工作人员，会办的内容是涉案的房地产与原台东信用社之间的贷款、处置及沟通意见，其中涉及到本案诉讼请求的部分是会办纪要的第三项及第五项。第三项中载明信用社收产后冲减除原企业所有往来欠款外，再承付现金16.5万元用于原企业尚欠个人工资、股金两款等，其中3万元用于农机站偿还市监理所债务，信用社并分别于99年6月30日前，信用社收产后，给农机站的房屋原则上楼房建成后的门面楼一层除确定两间归农机站外，再租赁楼下的一间给加油站使用，其一间的租金归信用社收取，信用社支付现金2.5万元，99年12月30日前支付14万元；第五项中信用社收产后门面进行改善或作房产交易，其新建的门面房（楼），信用社留一层两间、二层一间给台东农机站办公经营使用，其产权（按明确的间数）归台东农机站，所需建筑费用归信用社支付；等等；参会人员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5、租赁合同（复印件加盖印章）6份，证明东台农业推广中心与王某、葛某1签订租赁合同，涉案的房地产多年来一直由东台农业推广中心享有收益，东台农商行并未收产也没有提出异议；6、（2019）苏098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东台农商行于2019年诉讼王某要求交付房地产、迁出场地并赔偿损失，后东台市人民法院判决王某迁让，将场地交还给东台农商行，该份判决书能够证明涉案的王某所租用的房产的实际所有权及受益人仍为东台农业推广中心；7、2019年苏09**执2018号公告（复印件）1份，证明执行过程中，东台市人民法院要求王某依判决书交付场地，但在公告的最后，责令王某在2019年9月9日前迁出，该迁出的要求超出了判决书的内容；8、2019年9月2日东台农商行就涉案的房产向社会张贴的公告（复印件）1份，证明东台农商行将涉案的房地产在东台法院执行王某案件的过程中卖给了第三人杨玉山；9、秦某、史某调查笔录原件两份，证明会议纪要的主持人史某镇长、参加人秦某反映会议纪要签订的内容，印证会议纪要的真实性；10、关于原台东农机站加油点竞价拍卖的请示（复印件加盖印章）1份，证明台东农机站合并给东台镇之后，将享有的加油站的经营权经竞价拍卖，经营权的受让人为葛某1，葛某1在该复印件第2页的左下角有签字，落款签字的时间是2003年6月16日；11、2001年记账凭证、2001年7月30日事业单位结算凭证、2001年8月1日事业单位结算凭证（复印件加盖印章）各1份，证明原台东农机站油料经营权以15000元转让给葛某1，同时葛某1从2001年8月份开始缴纳房屋使用租金，年租金是1000元，缴纳到2017年4月17日，实际经营至2018年4月份；12、记账凭证、结算凭证、交款书（复印件加盖印章）13份，证明多年来葛某1缴纳房屋使用租金的情况；13、葛某22005年工作笔记原件1份，证明在2005年葛某2与其他工作人员多次找信用社崔主任，要求解决台东农机站资产的遗留问题。东台农商行对东台农业推广中心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东台农业推广中心提供的是复印件，无法看清其中的内容，有涂改痕迹；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明确农商行在1999年就收产，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为证；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9不予认可，两名证人与东台农业推广中心有利害关系，20年前的事情不应靠谁来证明，东台农业推广中心是单位，有完整的档案资料，应该以书证来证明事实，对所谓调查笔录上的内容不予认可；证据10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而且本身内容与东台农业推广中心所提供的会办纪要复印件的内容是矛盾的；证据11与本案没有关系，东台农业推广中心收取房租也不代表其对该产权享有合法的权利，不动产权利是以登记为准；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内容也看不出来会办纪要与东台农商行有关系，农商行的权利是东台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证据13的私人的工作笔记的内容不能证明与农商行有任何关联，也不能证明东台农业推广中心的证明目的，因为东台农业推广中心早就超出诉讼时效主张权利。第三人杨玉山的质证意见同东台农商行的意见。东台农商行未提交证据。第三人杨玉山提交公告（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农商行出具的收据（复印件）各1份和电子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3份，证明第三人杨玉山支付180万元购买案涉资产。东台农业推广中心对杨玉山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东台农商行尚未完全取得涉案房地产的情况下，将尚在执行中的房地产卖于杨玉山，这种行为不合法，且仅仅有协议书也不能就认定杨玉山实际已经获得涉案的房地产。杨玉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向东台农商行购买房屋时，应该查询东台农商行是否合法拥有该房屋，是否存在其他的权属争议，从杨玉山与东台农商行签订协议的时间来看，是东台农商行在执行王某案件的过程中，东台法院超出生效判决文书内容强行执行王某合法使用的房产，导致东台农业推广中心对台东农机站前排的门面房被非法拍卖给杨玉山。东台农商行对杨玉山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东台农业推广中心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证明本案以资抵债的经过，东台农商行和东台农业推广中心均应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各自履行义务，在东台农商行未按时给付款项的情况下，东台农业推广中心通过出租案涉房屋减少损失，后因东台农商行诉至本院，并引发执行。东台农业推广中心提交的证据13系单方制作形成，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对第三人杨玉山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证明第三人杨玉山通过竞拍合法取得案涉不动产，并支付对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1999年，东台市台东镇农机管理服务站（以下简称台东农机站）因差欠东台市台东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台东信用社）的贷款本息86.8万元未能及时归还，双方协商以台东农机站先前抵押的土地和房产充抵贷款。1999年6月24日，时任台东镇副镇长史某、镇人大副主席陈某召集台东农机站的负责人秦某、葛某2，台东信用社的负责人刘某、杨某等人进行会办，并达成会议纪要如下：1、台东农机站将现有现状的所有资产、设备、地、地皮产权全部转让给台东信用社收产于抵还原信用社债务，产权的变更手续农机站协助，所需费用信用社支付；2、台东信用社收产后将原农机站尚欠信用社本息86.8万元就此全部一次性冲减，今后不得再挂往来；3、信用社收产后，除冲减原所有往来欠款外，再承付现金16.5万元，用于原企业尚欠个人工资、股金等，其中3万元用于农机站偿还市监理所债务；信用社并分别于99年6月30日前支付现金2.5万元，99年12月30日前支付14万元；4、信用社收产后，门面进行改造或收产后新建的门面房（楼），信用社留一层两间、二层一间给农机站办公经营使用，其产权（按实际间数）归农机站，所需建筑费用归信用社支付。会办纪要还记载了其他内容。1999年6月28日，台东农机站协助台东信用社办理过户手续，将位于东台市.96平方米的土地（北至七中沟，西至经营站，南至新团路，东至原种油厂）的使用权人由台东农机站变更为台东信用社，变更理由为“以资抵贷”，东台市台东镇人民政府于1999年6月28日在转让方主管单位处签署“经研究同意转让土地2618.96m2”，并加盖政府印章，东台市土地登记机关批准意见栏签署同意转让发证，加盖东台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此后，台东信用社就上述土地上的部分资产予以收产。因台东信用社一直未支付16.5万元，台东农机站占用部分资产用于办公，并出租部分资产给案外人王某、葛某1、沈某。其中，2001年7月，台东农机站因经营困难，将加油站的经营权以1.5万元转让给葛某1，并将加油站的经营点（系以资抵债的房产之一）出租给葛某1，截止2018年6月，会记凭证载明葛某1的租金实缴1.54万元（应缴1.6万元，扣减房屋修缮费600元）；2015年12月，东台农业推广中心将1间门面房及后院场地租赁给王某，并于2016年12月补签《租赁合同》，连续签订4年，共收取租金0.4万元；2004年，东台农业推广中心将1间门面房出租给沈某1年，共收取租金0.1万元。上述租金合计2.1万元。2019年3月，东台农商行作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提出诉讼，要求王某从租赁的房产中迁出，并交付后院场地，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苏098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判令王某腾空交房及场地。判决后，双方并未上诉。再查明：2001年6月，台东镇、范公镇、东台镇三镇合并设立东台镇。2005年3月，经东台镇党委研究决定，将原农业技术推广服务部、农机服务部等5部合并成东台农业推广中心。另查明：台东信用社系东台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支机构。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于2012年5月7日批复【苏银监复（2012）197号】同意东台农商行开业，东台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东台农商行债权债务。又查明：2019年8月，东台农商行与杨玉山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东台农商行抵债收回的原台东农机站的资产转让给杨玉山，成交价为180万元，该协议明确载明转让标的系原台东农机站收产的资产。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会办纪要是否具有可诉性，即会办纪要是否视为民事合同，当事人是否可以据此提起民事诉讼；2、时效问题；3、租金的性质认定；4、第三人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会议纪要作为政府机关一种常见的公文，虽不同于当事人之间设立法律关系的协议书，但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同意政府主持达成的会议纪要的，该会议纪要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结合本案，台东信用社与台东农机站在政府的主持下达成以资抵债的会办纪要，会议纪要对以资抵债的事实、协助过户的义务与费用、台东信用社收产的同时需支付16.5万元、支付的时间及用途均予以明确，台东信用社与台东农机站的负责人均在协议上签字，明确表示同意。本院认为，依此形成的由台东镇政府主持达成的会议纪要，是台东信用社与台东农机站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若一方不履行义务，则相对方可据此提起民事诉讼。其次，现东台农业推广中心作为台东农机站的继受主体，依据会议纪要提起民事诉讼，尽管会议纪要因保管原因，原件不能提供，但在本院（2019）苏0981民初1040号案中，对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来源核实时，经调阅东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档案资料，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变更登记表中，变更前使用权人为台东农机站，变更后的使用权人为台东信用社，申请变更理由为“以资抵贷”，原东台市台东镇人民政府于1999年6月28日在转让方主管单位处签署“经研究同意转让土地2618.96m2”，并加盖政府印章，从而可以印证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再次，东台农商行与杨玉山签订的《协议书》，亦明确载明标的物系原台东农机站收产的资产，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618.96平方米，从而进一步印证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因此，案涉会议纪要合法有效，对东台农商行、东台农业推广中心均具有约束力，现东台农商行不按约支付款项，东台农业推广中心可据此提出民事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尽管会议纪要是1999年签订，之后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内，东台农业推广中心未主动通过诉讼程序主张相关权利，但是东台农业推广中心未向东台农商行交付全部资产，反将相关门面房出租给他人，直至2019年12月（协议签订时间）。东台农业推广中心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依靠自身的力量，通过自助行为救济自己被侵害的民事权利，从而达到私力救济的效果。2019年3月，东台农商行诉讼王某要求腾空交房，使得东台农业推广中心的私力救济与公力救济相冲突。因此应从2019年3月为起点计算诉讼时效，东台农业推广中心于2020年3月对东台农商行提起诉讼，以期通过诉讼程序以国家强制力对民事权利实施保护，时效尚未届满。关于争议焦点三，正如前述争议焦点所言，东台农业推广中心通过租赁避免其权利受到侵害，从1999年至今，提交的证据载明收到租金2.1万元，因会议纪要协商以资抵债，租金本应由东台农商行收取，现东台农业推广中心收取租金2.1万元，此款应在总额16.5万元中予以扣减。另加油站的经营权系当时台东农机站享有，该经营权与“以资抵债”的物权是两种不同的权利，故经营权的转让费1.5万元之收益，应由东台农业推广中心享有，不应在本案项下扣减。关于租金中被扣减的房屋修缮费，因东台农业推广中心未交付于东台农商行，其对对外签订租赁协议的房屋负有修缮的义务，该费用由东台农业推广中心自行负担，在租金中扣减的600元房屋修缮费用，不应在本案项下扣减。关于争议焦点四，东台农商行作为案涉不动产物权使用权人，通过公告，对外转让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及土地上的房产，第三人杨玉山竞拍购买上述资产，并支付对价，故第三人杨玉山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综上，东台农业推广中心要求东台农商行给付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14.4（16.5-2.1）万元；东台农业推广中心主张东台农商行在收产后交付新建门面房中交付三间房屋，并确认其享有所有权，现已不具备新建的客观条件，该诉讼请求存在不能履行之因，经本院释明后东台农业推广中心坚持不变更诉请，故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东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东台市东台镇农业技术推广综合服务中心支付14.4万元；二、驳回原告东台市东台镇农业技术推广综合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6元，由原告东台市东台镇农业技术推广综合服务中心负担3596元，被告江苏东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娟人民陪审员  宗慧琴人民陪审员  储朝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林 进书 记 员  王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