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燕恭，男，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惠环，女，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燕恭（夫妻关系），本案上诉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向洲，男，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香，女，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上诉人黎燕恭、林惠环因与被上诉人林向洲、李燕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燕恭亦即上诉人林惠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燕恭、林惠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两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有超过八年的金钱借贷往来，彼此之间一直都遵循“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这句恒久不变的俗语来规范双方的借贷行为，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八年来已有多次向上诉人借钱的记录，借了还，还了又借。根据上诉人记载并经过银行交易流水确认，两上诉人出借给两被上诉人款项记录如下：2011年4月7日借20万元（实际转账18.8万元）、5月l3日借25万元（实际转账23.5万元）、7月1日借30万元（实际转账28.8万元）、2012年8月18日借20万（实际转账19.6万元）、2013年3月31日借15万元（实际转账4+10+0.7=14.7万元）、2014年8月20日借15万元（实际转账10+4.7=14.7万元）和2016年12月31日借12万元（实际转账10万元）等。以上所有借款，截至上诉人提起一审民事诉讼时仅有2011年5月1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到的25万元（实际转账23.5万元）这笔款项没有结清本金和利息，而这笔借款截至2015年8月13日因被上诉人已支付了之前所有的利息，所以，为方便记账，上诉人就让被上诉人把这笔25万元（实际转账23.5万元）单独重写一张新的借条（俗称转单），事实上，这笔债务于2013年12月13日因相同的原因已转过一次单。此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11月15日和12月8日分两次各归还上诉人5万元和5万元（30，000+20，000=50，000）合计10万元，至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剩余借款为15万元整，而被上诉人最后一次支付上诉人4，000元利息是于2017年7月17日，利息涵盖时段从20l7年7月13日至2017年8月12日，也就是说，被上诉人2017年8月13日至今分文未付利息给上诉人。事实上，上诉人一审起诉被上诉人针对的正是被上诉人所拖欠的这15万元剩余本金和自2017年8月13日后的利息，但一审法官却把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l7年5月15日止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合计494，400元款项通通都认定为上诉人提出诉讼时于2015年8月13日转单而来的那笔25万元借条所衍生出来的债务。事实上，算数水平超一流的一审法官所准确计算出来的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l7年5月15日止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合计494，400元款项，除了从盘古开天地的2011年5月13日那25万元（实际转账23.5万元）经历2013年12月13日和2015年8月13日两次本金转单的这笔款项外，还包括2011年4月7日借20万（实际转账18.8万）和2016年12月31日借10万元这两笔借款本金及其衍生出来利息之还款记录。一审法官看着被上诉人的还款记录，却无视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记录，如此重视还款却忽略借款，得出的判决结果自然无法与公正相提并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当事人都沿用了民间借贷传统做法，在借款本金里预先扣除了一个月至三个月不等的利息后才把剩余款项转账给借款人，虽然这种做法在法律规定上会导致借款本金应为实际转账金额，借款利息也必须由实际转账金额来计算。但由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月利率为2%，即便按照数额减少的实际转账金额来重新计算利息，相信计算结果出入也不大；假如再由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和实际转账金额去倒推月利率，相信得出来的数值比2%多不了多少，只要不超过月利率3%，那上诉人则无需退还被上诉人已收利息差额。退一万步来说，即便超过月利率3%，多出来的利息也只能由被上诉人提出退回，这才合乎法律规定，但被上诉人收到了法院传票却无故缺席庭审，此种情况下，一审法官即便想为被上诉人主持“公道”要求上诉人退还多于月利率3%之利息差额也无任何法律依据。实际上，在本金上预先扣除利息，虽然导致最终需归还的本金减少和计算利息基数变少，但考虑到预先扣除了的利息会变成应付未付利息，此后这笔利息必须在需要扣除本金前先扣除这笔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更何况月利率2%与3%存在有一条1%的巨大鸿沟，不管怎么算最终推算出来的月利率不可能超过3%，所以，之前被上诉人所支付的利息必将成为“终审利息”，无需推倒重算。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债务来往错综复杂，要理清这么多年来纵横交错的往来债务详情，即便是当事人也未必能很快就可以梳理出一个清晰的脉络出来，更何况是外人呢？而上诉人已经很简单明了地在一审起诉状里写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所主张的权利是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剩余本金15万元及2017年8月13日后一直没有支付的利息，本来就这么单纯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官却“节外生枝”非要上诉人从银行打印出自2015年10月12日至2017年5月15日的交易流水，再从中挑选出来所有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转账记录，再移花接木地把这些还款记录通通认定为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2015年8月13日最后一次本金转单而来的那笔25万元欠款和利息，如此断章取义得出来的结果当然会与事实产生极大的误差，造成上诉人反而需要归还被上诉人一笔不小的款项的民事现象。上诉人相信一审法官因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借条是被上诉人转单而来才需要追溯这笔资金的原始来源，上诉人必须为一审法官这种负责任的做法点赞。但假如在追查钱款的来处和去处上顾此失彼或者断章取义而造成计算结果严重失真，进而损害到一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最后造成判决结果缺乏公平正义，这或许也不是一审法院和一审法官辛勤办案的原始初衷，因为判决结果出炉后上诉人向一审法官作出解释时，明显感觉到该法官懊恼之情溢于言表，并表示是因为事情多一时糊涂造成的。因一审法官单列出来的被上诉人从2015年10月12日至2017年5月15日转账归还给上诉人的款项记录多达36笔，为了节省上诉状篇幅，上诉人决定不一一去解释这些转账记录所对应的本金或利息的出处，而会在附件上单独列明。上诉人二审时请求把从一审时“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以壹拾伍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日息O.889‰即每月肆仟元利息支付给两原告从2017年8月13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之利息”这一诉讼请求变更为对被上诉人更有利的“请求法院判令两被上诉人以150，00Q元剩余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给两上诉人从2017年8月13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之利息”之上诉请求。“让审理者裁判，由裁判者负责”。上诉人坚信，二审法院的法官会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并最终作出对自己负责，对上诉人负责，对人民负责，对法律负责和对历史负责的终审判决。被上诉人林向洲、李燕香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上诉人黎燕恭、林惠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两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2、判令两被告以1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日息0.889‰即每月4000元利息支付给原告从2017年8月13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之利息；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黎燕恭、林惠环系夫妻关系，两原告于1993年5月13日办理结婚登记。两原告与两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往来。原告黎燕恭于2011年4月7日转账188000元给被告林向洲，于2011年5月13日转账235000元给被告林向洲，于2014年8月20日转账100000元给被告林向洲。双方通过不定期结算，最后通过“转单”方式重新对借款本息进行确认。经双方最后结算，此前两被告分别于2013年3月31日（借款150000元，月息2%）、2013年12月7日（借款200000元，月息2%）、2013年12月18日（借款200000元，月息2%）出具的三张借条均已标记作废、注明“已转单”。双方于2015年8月13日进行最后结算，两被告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并“转单”重新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借到黎燕恭、林惠环现今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250000.00元正）.借期壹年.从2015.8.13号至2016.8.13号.月息2%计息每月利息伍仟元正.逾期还款利息按息双倍计还.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被告林向洲、李燕香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落款日期系2015.8.13日，空白处备注有“（转2013.12.13号单）”、“2016.15/11还伍万元正(转账农行)”、“2016.8/12还伍万元正”字样内容。庭审中，两原告称两被告当时是开XX瓷片店，因为资金周转需要所以提出借款。双方的借款利息系按月息2分计算的。借条上的字都是被告林向洲写的，两被告共同签名。2015年8月13日出具的借条中记载250000元的都是本金，是之前欠的本金转单过来的，之前的借款利息已经付清了，不存在利息转本金。自认两被告在出具借条后还了100000元本金，2017年4月12日前有按约支付月息3000元，之后的利息按每月4000元计付，两被告仅支付到2017年8月12日后就再无支付了。针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经一审法院核查银行流水，2015年8月13日重新出具《借条》后，被告林向洲支付如下款项：2015年10月12日付9000元，11月9日付4000元，12月16日付9000元，2016年1月13日付9000元，2月18日付9000元，3月12月付9000元，4月13日付9000元，5月14日付5000元，5月19日付5万元，5月20日付4.9万元、1900元，5月21日付1500元，6月12日付5000元，6月19日付2000元，7月12日付5000元，7月22日付5万元、1000元，8月1日付2000元，8月15日付5000元，9月14日付5000元，10月12日付5000元，11月12日付3000元，11月15日付5万元，11月27日付1000元，12月8日付3万元、2万元，12月15日付3000元，2017年1月13日付3000元，1月26日付5000元，2月19日付3000元，3月6日付5万元、1万元，3月13日付2.3万元、4万元，4月20日付4000元，5月15日付4000元。合计支付的金额为494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黎燕恭、林惠环持金额为250000元的《借条》主张被告林向洲、李燕香欠其借款150000元，《借条》约定借期内利息按月利率2%计，即从2015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3日一年的利息为60000元；从2016年8月14日至被告林向洲最后付款日2017年5月15日共9个月，即便按照双方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逾期利息按4%计算方式计算，2016年8月至11月的利息为30000元，12月的利息以本金基数200000元计算为8000元，2017年1月至5月的利息以150000元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为30000元，合计利息为128000元（没有扣除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加上本金250000元，本息合计为378000元，而从原告黎燕恭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被告林向洲在此期间已经支付了494400元，远远超出按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所得出的本息之和。现原告黎燕恭、林惠环诉请被告林向洲、李燕香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支付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林向洲、李燕香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黎燕恭、林惠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黎燕恭、林惠环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黎燕恭、林惠环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上诉人收支款项明细表，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1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未偿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15万元借款及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13日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并“转单”重新出具《借条》后，仅向其还款100000元，故被上诉人仍欠其150000元借款及利息未归还。而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知，被上诉人在2015年8月13日出具《借条》后，已向上诉人支付款项494400元，明显超出上诉人请求归还的借款本息之和。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的494400元是针对其他借款的还款，但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借条》等凭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归还剩余未付借款15万元及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黎燕恭、林惠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