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纪山，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榜，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鹏，男，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瀚，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广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冯永存，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纪山因与被上诉人陈鹏、河南广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2民初2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纪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鹏本身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贾永生将承揽的工程中的弱电部分转让给陈鹏，工程造价（包含转包给陈鹏的部分）经贾永生自己核算填写、工地负责人刘海元签字，共384000元。该笔工程款支付后下余96000元，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6日支付10000元，贾永生出具承诺书，“裕廉小区公租房室内弱电（电话、网络及有线电视），工程款为玖万陆仟元整。该款项本人承诺将来无论官司输赢都不向孙纪山索要”。该承诺书是贾永生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与贾永生之间已无债权债务关系。贾永生与陈鹏恶意串通，通过诉讼再次向上诉人欺诈施工款，一审偏听偏信，判决严重错误。陈鹏辩称，贾永生在施工中承担的是强电安装，经结算，实际拖欠工程款为384000元，上诉人提到的96000元，是陈鹏承担的弱电安装工程款，两笔工程款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原判正确。广程公司辩称，广程公司与孙纪山已就工程款结算并支付完毕，本案不应当再承担责任。广程公司对上诉人和陈鹏之间算账问题不清楚。陈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000元，并自起诉之日按按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清，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1日，南阳市豫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方城县2013年公租房建设项目”中位于释××中××路南的裕廉小区主体工程项目。后“南阳市豫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广程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12月5日，方城县房地产管理局与广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方城县房地产管理局将方城县裕廉小区公租房项目发包给广程公司承建，合同价为7286108.25元。2013年11月4日，广程公司与孙纪山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广程公司将承包的公租房项目发包给孙纪山施工。该协议第六条约定“发包形式：包工包料包设备自负盈亏，按照以上施工内容，承包方给发包方上交净管理费百分之八，其他一切开支及税费均由承包方全部负担。”协议签订后，孙纪山作为项目的负责人，刘海元作为现场财务主管，于2013年12月份开工建设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2014年10月项目竣工。期间孙纪山将电器安装项目承包给贾永生施工，贾永生负责了强电安装，并找来陈鹏安装弱电（有线电视、电话、网线），2018年2月8日，刘海元向贾永生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裕廉小区公租房电器安装工程每平方米按60元，总面积按6400㎡，共计工程款叁拾捌万肆千元整（384000.00元），刘海元，2018年2月8日”。2019年1月25日，孙纪山出具证明，内容为：“证明，裕廉小区公租房室内弱电（电话、网络及有线电视）由陈鹏负责施工，经协商每平方米按15元，工程款为6400㎡＊15元=96000元，大写玖万陆仟元整。裕廉小区项目负责人孙纪山，2019年1月25日”。2019年11月16日，贾永生出具承诺书，内容为：“裕廉小区公租房室内弱电（电话、网络及有线电视），工程款为玖万陆仟元整。该款项本人承诺将来无论官司输赢都不向孙纪山索要，承诺人：贾永生，2019年11月16号”。因上述款项未向陈鹏支付，陈鹏提起诉讼。另查明：1.因贾永生电器工程款中的84000元未支付，贾永生另案提起诉讼，请求孙纪山、广程公司支付剩余电器安装款84000元。2.孙纪山与广程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清，孙纪山已经提起诉讼，要求广程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广程公司将中标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个人孙纪山承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无效，孙纪山又将该工程中电器安装部分分包给贾永生，贾永生又将电器安装中弱电安装交给陈鹏施工。在广程公司和孙纪山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施工人陈鹏有权对不存在合同关系的发包人广程公司提起诉讼。孙纪山将电器安装工程分包给贾永生，贾永生找来陈鹏负责弱电安装，孙纪山出具证明对陈鹏的工程款予以认可，贾永生放弃向孙纪山主张工程款，故孙纪山应当向陈鹏支付工程款，广程公司应当在欠付孙纪山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陈鹏有权向孙纪山、广程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其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判决：一、被告孙纪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鹏电器安装款8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3日（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被告河南广程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在欠付孙纪山裕廉小区公租房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被告孙纪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程公司提交调解书一份、汇款凭证一份，证明广程公司和孙纪山之间工程款已结清。对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及各方质证意见，在评理部分予以详述。本院查明，广程公司与孙纪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在审理中达成和解协议，并经方城县人民法院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豫1322民初388号调解书予以确认，协议主要内容为：广程公司与孙纪山共同确认广程公司欠孙纪山工程款785000元，与2020年7月1日前一次付清，双方就裕廉小区工程项目工程款清结完毕后，永无纠纷。2020年6月28日，广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工程款785000元。除以上事实外，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孙纪山主张与陈鹏不存在合同关系，而是贾永生将弱电工程又转让给陈鹏。若该事实成立，则各方结算关系为孙纪山对准贾永生结算、贾永生对准陈鹏结算。现贾永生持有孙纪山合伙人刘海元出具的工程款384000元的证明条据，而陈鹏持有的是孙纪山出具的弱电工程款96000元的证明，该结算形式与孙纪山的主张明显不符。同时，若384000元已包含96000元，则出具384000元条据后，不应再重复出具96000元条据。2019年11月16日贾永生出具的承诺书，其文字含义只能说明贾永生认可不对弱电工程款提出主张，并不能说明弱电工程款96000元包含在384000元中。孙纪山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两张证明条据系同一笔工程款，其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应首先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本案一审仅判决广程公司在欠付孙纪山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但没有就广程公司欠付孙纪山欠付工程款数额进行查明，处理不当。因二审中广程公司提供新证据，证实与孙纪山之间就工程款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故广程公司无需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孙纪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本案二审期间发生了新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判作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2民初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2民初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陈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均由孙纪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刘建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娄理书记员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