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30民初51号原告：代秀真，女，汉族，1949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琴，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杰,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杨国彬，男，汉族，1977年10月1日出生，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军，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朝敬，男，汉族，1966年5月9日生，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军，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桐柏县埠江镇李营村十组。负责人：杨朝敬，任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军，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五一路与嵩山路交叉口西北15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19285。法定代表人：陶光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图，河南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社区服务中心。住所地：南阳油田五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MA44M5LC3J。负责人：杨志清，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图，河南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代秀真与被告杨国彬、杨朝敬、桐柏县埠江镇李营村十组（以下简称“李营村十组”）、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石油勘探局”）、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社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社区服务中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秀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琴、王慧杰、被告杨朝敬及被告杨国彬、杨朝敬、李营村十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军、河南石油勘探局及社区服务中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代秀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救护车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食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器具费、后续手术费、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等损失共计156944.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30日下午，原告代秀真在自己居住的西苑小区家属院内整理物品时，被突然倒塌的西苑小区院墙砸伤，先后被送往河南石油勘探局双河医院及南阳市中心医院就医治疗，为此原告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身心也受到极大创伤。事后得知，院墙之所以突然倒塌，系被告杨国彬在被告杨朝敬及所在村组的组织、带领下，驾驶铲车清理围墙根外面堆放的垃圾时碰到围墙，致使围墙倒塌，进而砸伤了院墙里面的原告，所以被告杨国彬、杨朝敬、李营村**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西苑小区院墙由被告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建设、所有，并由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社区服务中心双北区居委会（以下简称“双北区居委会”）使用并负责维护、管理，被告双北区居委会受社区服务中心辖制，所以被告河南石油勘探局及社区服务中心对原告损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2.原告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一份；3.在南阳油田公安局双江派出所调取的案卷材料；4.河南石油勘探局双河医院（又名××）诊断证明、出院证、放射检验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人未结费用分项汇总、医疗费发票、救护车费用收条一张；5.南阳市中心医院入院证、出院证、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临时医嘱、检查报告单、长期医嘱、南阳市中心医院出具发票一张、南阳市鸿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发票一张。6.门诊收费票据两张（救护车费用、鉴定检查费用），鉴定费发票一张，鉴定意见书一份，交通费票据26张（有一部分是原告就医产生的，还有一部分是原告儿子从鄂尔多斯回来照顾原告的交通费票据）。被告杨国彬、杨朝敬、李营村十组均对双江派出所卷宗材料的客观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其只能证明墙体倒塌，原告受伤这一事实，不能证明原告受伤与埠江镇李营村十组的公益活动具有因果关系；对鉴定报告中后续治疗费12000元有异议，应在实际发生后以实际数额为准；对营养期及护理期90天有异议，根据原告伤残程度和住院时间，90天的营养期及护理期过长；对部分交通费用存在异议，费用过高，对客运发票的真实性存在异议，部分票据存在连号。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河南石油勘探局及社区服务中心对双江派出所卷宗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除原告外其他人的陈述均不属实，从现场照片和询问笔录来看，杨国彬、杨朝敬事发时在现场施工，并且有大型机械，而且大型机械正对着围墙倒塌位置，墙体倒塌方向与施工作业方向一致，围墙从中下部位倒塌，而不是根基下沉导致的倒塌，围墙倒塌前未发生倾斜，综上可以看出，围墙倒塌就是受到机械作业外力引起的，有些证人不在现场，同时又陈述倒塌时看到没有机械碰撞，并且内容雷同，所以这些人的陈述不合理、不属实，另外这些证人与杨国彬、杨朝敬均存在利害关系；没有署名的长条定额交通费发票已经不能使用；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五被告均对上述1、2、4、5四组证据不持异议，对证据3及证据6中的交通费票据均持异议，因原告提供的票据没有记载日期和行程，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这些票据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认定，下余两张火车票（其中一张为补卧票据），2张内蒙古客运票据和一张飞机票，系原告儿子袁海东为陪护原告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杨国彬、杨朝敬、李营村十组均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综上，本院对上述1、2、4、5组证据及第6组证据中除去河南省客运定额票据外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杨国彬辩称，作为村民参与清理垃圾的活动系职务行为，其个人并未谋取利益，因此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在驾驶铲车清理垃圾时并未碰到墙体，倒塌系墙体年久失修、疏于管理所致。被告杨朝敬辩称，李营村十组组织的清理垃圾公益行为系十组集体活动，作为李营村十组的组长组织该活动系职务行为，因此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该集体活动规范、有序开展，不存在铲车碰到围墙的事实；墙体倒塌系年久失修、疏于管理所致，具有偶然性。被告李营村十组辩称，清理垃圾道路垃圾系集体活动和公益活动，清理过程中铲车没有碰到墙体，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墙体倒塌与清理垃圾的公益活动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西苑小区涉案墙体倒塌系年久失修、疏于管理所致，具有偶然性；原告代秀珍在公共区域存放废品，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杨国彬、杨朝敬、李营村十组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供如下如下证据：1.杨朝敬、杨国彬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埠江镇李营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杨朝敬系埠江镇李营村十组组长身份；3.证人证言五份（包括：李营村十组村民证明一份、十组村民代表证人证言四份，用以证明杨朝敬、杨国彬等村民实施的公益活动系李营村十组村民小组的集体行为）；4.涉案现场相关照片四组十八张，用以证明涉案墙体倒塌的根本原因是年久失修，与李营村十组的公益活动没有因果关系；5.桐柏县埠江镇政府的证明。原告对第1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2组证据认为该证据的合法性持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具体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对第3组证据认为证人均需出庭作证，证人未出庭作证的，出具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被告提供的五份证人证言内容完全一致，均系打印件，有明显经他人制作完成后，经所谓证人签字的痕迹，不能证明是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是公益活动或者村民小组的集体行为，均不能对抗杨国彬驾驶铲车致使围墙倒塌砸伤原告的侵权行为，被告杨朝敬系本次清理垃圾的组织人、召集人，二被告应认定为致使原告被砸伤的直接侵权人；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地点，且没有提供原始载体，而且通过照片本身也不能证明围墙倒塌与二被告清理垃圾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对第5组证据无异议，被告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对上述证据1、2、3、4组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且认为对第4组证据认为照片不能证明墙体系年久失修导致倒塌；对第5组证据，认为埠江镇政府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明该道路属于河南石油勘探局管理。被告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虽持异议，但河南石油勘探局已认可涉及本案道路占用的土地系征收后划拨归其使用，且未举证证明其不是道路的修建、管理者，故本院对上述证据1、5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均辩称，原告受伤系他人使用机械设备撞倒围墙所致，涉案围墙不存在年久失修、倾斜、裂缝、疏于管理等可能导致危险发生的因素，自己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应承担责任；围墙属于物业管理，产权不是河南石油勘探局和社区服务中心所有，也不是双北区居委会（系社区服务中心内设机构）的，因此也不存在疏于管理的过错责任。被告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为支持其辩解，向法院提交照片三张及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事发时被告杨国彬、杨朝敬在现场施工，并有大型机械，围墙倒塌的方向、部位与外力作用吻合，符合正常人的合理认知；情况说明能证明围墙外道路是公用道路，原告代秀真对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说明有强烈的主观性；被告李营村十组，被告杨朝敬、杨国彬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情况说明，石油勘探局承认其为划拨用地，虽属社会公用道路，但石油勘探局作为土地使用人，应尽管理职责，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为查明案情，本院对被告杨国彬的诉讼代理人马红军进行询问并制作了一份笔录，本案其他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30日下午，原告代秀真在其居住的西苑小区家属院内整理物品时，被突然倒塌的一段西苑小区西院墙砸伤。事发时，李营村十组正组织村民在组长杨朝敬的带领下，在涉案围墙外围进行垃圾清理的公益活动，应李营村十组的请求，杨国彬驾驶钩机作业，系无偿帮工。倒塌的围墙系双北区××西苑小区的围墙，事发时双北区居委会系社区服务中心的内设机构。李营村十组村民清理垃圾的道路占用土地系征收后划拨归河南石油勘探局使用，该道路也由河南石油勘探局修建和管理。原告受伤后，先后被送往河南石油勘探局双河医院及南阳市中心医院就医治疗，经诊断为：1.多发摔伤；左肩关节骨折伴脱位；3.多发肋骨骨折伴肺挫伤；4.骨盆多发骨折；5.右股骨转子间骨裂。双河医院收费票据显示原告住院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5日，住院天数为5天；南阳市中心医院收费票据显示原告住院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日，住院天数为33天；结合救护车转运费用票据的出具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本院认定原告在双河医院住院1天，在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34天。其中在双河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720.46元及救护车转运费用500元；在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28007.54元，医疗仪器器械费用2860元。2019年9月25日经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代秀真双侧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左肩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后续治疗总费用评估为12000元左右。原告支付了鉴定费用1900元，鉴定检查费用902元。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的健康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因围墙倒塌致伤，原告诉称是被告杨国彬驾驶钩机作业时撞倒围墙，但被告杨国彬、杨朝敬和李营村十组均予以否认，认为围墙系因年久失修和疏于管理而倒塌。围墙倒塌系瞬间发生，倒塌原因应根据实际情况综合予以分析。根据围墙倒塌的现场照片等证据，杨国彬在围墙外围驾驶钩机清理装运的垃圾紧贴院墙，杨国彬驾驶钩机作业时碰撞并导致围墙倒塌具有高度可能性。杨国彬系李营村**村民，其驾驶钩机清理垃圾系应李营村十组的请求无偿帮工，且被清运的垃圾紧贴围墙，其驾驶钩机碰撞围墙属一般过失行为，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营村**作为被帮工人，对帮工人杨国彬从事帮工活动中，造成原告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朝敬带领人员清运垃圾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此案围墙倒塌因清理垃圾的公益活动导致，垃圾清理的地点位于双北区××西苑小区围墙外道路，河南石油勘探局疏于对上述道路的管理，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前因，该局对本案的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因此，被告河南石油勘探局应承担该案的次要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社区服务中心承担无过错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中心应承担无过错责任的法定事由，因此社区服务中心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告李营村十组主张原告自己对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因原告是在小区内公共区域内活动，其个人也很难预见到围墙会突然倒塌，不存在主观过错，故李营村十组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为被告李营村十组和河南石油勘探局。结合案情，李营村十组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70%，河南石油勘探局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30%。本案事故造成原告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救护车转运费及医疗器械费用：720.46元＋500元＋28007.54元＋2860元＝320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5天=1750元；3.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为20元/天×90天=1800元；4.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护理期90日，护理费为46858元/年÷365天×90天=11554.03元，原告请求护理费数额为11262.82元，按11262.82元计算；5.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4200.97元，原告伤残构成1个九级伤残，1个十级伤残，因此伤残赔偿指数为21%，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9.85年，残疾赔偿金为34200.97元/年×10年×21%×9.85年=70744.71元，原告请求75242.13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市内部分20元/天×35天=700元，市外部分148.50元+120元+100元+55元+470元=893.50元，合计1593.50元，原告请求5000元，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1900元+902元=2802元；8.后续治疗费用12000元。以上损失总计134041.03元，被告李营村十组需负担70%即93828.72元，被告河南石油勘探局需负担30%即40212.31元。结合案情，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2000元，被告李营村十组负担8400元，被告河南石油勘探局负担3600元。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桐柏县埠江镇李营村十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代秀真经济及精神损失102228.72元；二、被告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代秀真经济及精神损失43812.31元；三、驳回原告代秀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9元，由原告代秀真负担239元，被告桐柏县埠江镇李营村十组负担2240元，被告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负担9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得森人民陪审员  李顺荣人民陪审员  李德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雷少锋书记员李馥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