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6民初3496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嘉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红旗路**金鼎国际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575483568W。 法定代表人：罗文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龙刚，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亚洲富士电梯（临沂）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临沂市平邑县经济开发区板桥路南首路西厂房A、B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6334360516D。 法定代表人：徐孝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有蒙，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嘉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雅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亚洲富士电梯（临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电梯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盖龙刚，被告富士电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有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装饰工程款520983元。诉讼过程中，嘉雅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6年我公司与富士电梯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我公司承接富士电梯公司办公室内外装饰工程，包干价款4646283元，合同同时对工程质量、工程验收标准、工程款付款方式、保修期限、违约责任进行了详细约定。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装修完毕后，富士电梯公司验收无误入住投入使用，但只支付4125300元，尚欠520983元未付，请求法院支持诉求。 富士电梯公司辩称，嘉雅公司所诉涉案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故其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应扣减该部分损失。 富士电梯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嘉雅公司赔偿因装修质量问题所导致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事实和理由：在嘉雅公司按照其所诉合同施工完结前，我公司发现施工范围内的房屋出现大面积墙面渗水、墙皮脱落、墙面开裂，导致过半数房间无法正常使用并存有较大安全隐患，我公司多次要求返工修葺，被以各种理由拖延、推诿，故提起反诉，请法院支持。 嘉雅公司对富士电梯公司的反诉辩称，我方装饰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富士电梯公司已搬入使用两年之久，超出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因此富士电梯公司应就其主张对装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发生在保修期内以及相应的修复费用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嘉雅公司提交1.2016年10月8日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实富士电梯公司将其办公室内外装饰工程交由嘉雅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一年。 2.2019年4月30日对账单一份，证实富士电梯公司欠嘉雅公司工程款520983元。 富士电梯公司对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质量评定合格标准，由于嘉雅公司原因造成质量问题，返工费用由其承担，工程竣工后应通知甲方验收。涉案工程初步验收交富士电梯公司后，被发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与嘉雅公司多次沟通进行返修，但嘉雅公司均未能及时采取合理的补救措施，消除其施工的工程质量问题，所以富士电梯公司在双方进行对账后，基于不安抗辩权，未付剩余款项。 富士电梯公司提交照片一宗，以证明装修施工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嘉雅公司对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为富士电梯公司单方制作，也无法证实照片中所显示的损坏是由于施工质量原因导致。 对于嘉雅公司提交的两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富士电梯公司提交的证据对应的案件事实，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8日，富士电梯公司（甲方）与嘉雅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有嘉雅公司承接富士电梯公司办公楼内外装饰工程，工期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工程包干价款4646283元，工程质量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与验收》（GB50300-2013）,合同第五条还约定，本工程以施工图纸、作法说明、设计变更和《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210-2001）、《建筑地面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02）、《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统一标准》（GB50300-2001）等国家现行施工及验收规范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质量评定合格标准，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质量事故，其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并按时完成，否则承担违约责任，工程竣工后，乙方通知甲方验收，验收合格后办理移交手续，乙方提交竣工资料15日内，甲方应组织人员验收，如甲方没有组织验收，15日后视为认可验收，甲方使用视为认可验收。第六条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分4次支付工程款，第一次于2016年11月15日拨款为合同包干价的50%（即2323140元），第二次于2016年12月10日拨款为合同包干价的30%（即1393880元），第三次工程完工后再拨付合同包干价的17%（即789860元），剩余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后的一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嘉雅公司如约施工完毕，2017年7月下旬，富士电梯公司开始使用涉案办公楼。经双方核对账目，富士电梯公司陆续以给付款项或电梯抵顶方式支付货款共计4125300元，按照合同价款计算，尚欠520983元未付，期间富士电梯公司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嘉雅公司修复，嘉雅公司进行部分修复后，催要所欠工程款未果，以其诉求诉至本院。 诉讼过程中，富士电梯公司申请对涉案房屋墙面渗水、脱皮等问题的原因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日出具青建学司鉴字（2019）第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涉案建筑多处顶板在穿管处存在渗漏，造成渗漏的原因是管道接口处理不当引起渗漏，管道穿过砼板部位封堵不好形成渗漏通道，管道处防水构造处理存在问题等造成。2.建筑物墙面粉刷层泛碱、粉化、起皮位置多发生在防潮层损坏或未设置防潮层的墙体下部或处于长期潮湿环境。涉案建筑三层、四层墙体下部及一层、二层局部墙体出现粉刷面层粉化、起皮。二层、三层、四层墙面无防潮措施，室内卫生间未设置排风扇，通风不畅，多处顶板穿管处存在渗漏（局部位置目前仍存在渗漏），防水损坏或处理不当，水汽进入墙体及楼板，导致室内环境潮湿。墙面粉刷涂料为水溶型仿瓷涂料，水溶型仿瓷涂料涂膜较厚，不耐水，透气性能较差。3.五层吊顶裂缝位置多处于板材交接处，二层会议室、办公室等吊顶与墙体交接处、板材交接处，因板材、不同材料膨胀系数不同受温度影响变形不一致、施工未采取防裂措施所致。一层及五层局部存在天花板腻子涂刷层开裂，多因腻子涂刷不均（过厚或过薄）、腻子与基层粘接不牢造成。鉴定意见为：1.穿管处管道接口处理不当、管道穿过砼板的部位封堵不好、防水措施处理不到位是造成涉案房屋出现渗漏的原因。2.防潮层损坏或未设置防潮层及局部出现渗漏是造成一层墙体下部粉刷层粉化、起皮霉变的主要原因。二层、三层、四层墙体无防潮层，室内卫生间、公共卫生间穿管处渗漏，卫生间未设置排风系统，室内通风不畅，墙体粉刷采用不耐水、透气性能差的水溶型仿瓷涂料是造成三层、四层墙体下部粉刷层粉化、漆皮的原因。3.材料热膨胀系数不同，热胀冷缩变形不一致且未采取相应防裂措施是造成吊顶板材交接处及室内吊顶与墙体交接处开裂的原因。局部腻子涂刷不均，腻子与基层粘接不牢是造成吊顶腻子开裂的原因。富士电梯公司预交鉴定费50000元。 嘉雅公司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首先该报告的鉴定事项为对涉案房屋墙面渗水、脱皮等问题的原因进行鉴定，而非质量问题与嘉雅公司施工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鉴定结论仅是罗列了出现渗漏、起皮、粉化的所有原因，并没有区分质量问题属于哪一方，无法明确是否因嘉雅公司装修原因造成，因此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装修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依据，其次该报告也无法证实报告中显示的渗漏、脱皮等情况是否在保质期内发生，同时对该报告鉴定意见第3项中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富士电梯公司对该报告无异议，认为鉴定意见明确了涉案工程质量问题与嘉雅公司的施工存在因果关系。 嘉雅公司为支持其质证意见，提交施工明细两份，第一份为合同约定的工程清单，第二份为2016年8月31日嘉雅装饰给富士电梯公司的原始报价清单及工程清单，以证明嘉雅装饰最初给富士电梯公司室内工程报价总计4433085.14元，加上室外装饰工程1329276.79元，合计570余万元，但是富士电梯公司将报价清单中所采购的包括乳胶漆在内的材料，降低要求，最终形成了合同价款的4646283.85元，因此如因材料原因导致工程有部分损坏，其原因为嘉雅公司按照富士电梯公司的要求进行采购，且经其确认，在材料质量符合标准的情况下，相应的责任应由富士电梯公司承担，该清单中也证实嘉雅装饰的装饰工程不包括管道铺设，排风系统设置以及防潮层设置。 富士电梯公司对第一份工程清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此份具体清单报价表明确包含了厨房、卫生间等防水、给排水，相关墙面刷防水乳胶漆，并进行刮腻子，故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均系由嘉雅公司施工造成；对第二份清单的真实性也无异议，在嘉雅公司发送邮件的回执中显示“刚才那个展厅墙面，预算员报成乳胶漆了，其实是白色混油”，故其在投标涉案工程时并不能显示富士电梯公司对嘉雅公司的用料进行了干预，且第二份的报价与合同价不一致，系双方在涉案工程签订合同时对对价的协商结果，并非嘉雅公司陈述的相关的富士电梯公司对原材料进行了干预。 嘉雅公司向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提出书面质询：1.报告鉴定事项是否是墙面产生渗水、脱皮等一系列问题的原因，而非嘉雅公司装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答复称，委托鉴定事项是涉案房屋墙面渗水、脱皮等问题的原因，而问题的原因与嘉雅公司的装修质量相关联。2.鉴定意见第1项能否区分渗漏的责任属于哪方？如防水做好，其他两个原因可否还能造成渗漏？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答复称，鉴定意见第1项如何区分渗漏的责任，需看在穿管处管道接口、管道穿过砼板部位封堵及防水措施这些工序中，嘉雅公司参与了哪些工况，如防水做好，其他两个原因也可能造成渗漏。3.粉化、起皮的责任是否全部归责于嘉雅公司装修原因？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答复称，根据粉化、起皮的原因，嘉雅公司承担或参与了哪些工序，以此认定责任。4.材料耐胀系数不同，热胀冷缩变形不一致是否为装修原因，还是正常现象？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答复称，热胀冷缩是自然界的物理变化现象，但装修施工如果不采取相应的应变、防裂措施，便可能引起装饰界面裂缝。 受本院委托，山东元真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2日作出山元建（鉴）字【2020】第001号《关于亚洲富士电梯（临沂）有限公司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项目的重建费用鉴定意见书》，评定重建费用共计436203.51元，包括装饰装修工程费用372633.50元、卫生间防水工程9955.83元、安装工程53614.18元。富士电梯公司预交鉴定评估费用15000元。 嘉雅公司对该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报告第七条相关说明中，明确注明了青岛建学建筑所鉴定的意见未明确给出质量问题责任属于哪方，鉴定单位只针对质量鉴定意见书中所出现的所有质量问题工程按重建费用进行鉴定，可以证实该报告并不能证明应由嘉雅公司承担相关费用，且该报告鉴定范围是重建费用，而不是修复费用；至于如嘉雅公司施工造成质量问题是否应重建或修复，并没有相关鉴定机构做出方案，所以该报告仅依据富士电梯公司的申请而做出全部的重建费用鉴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判定嘉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通过该报告中所附元真公司营业执照，可以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造价咨询，并没有资质和技术做出重建或维修方案，其造价鉴定所依据的数据是按照富士电梯公司的要求测量，而不是依据专业的维修或重建方案，因此该报告合法性有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富士电梯公司对鉴定报告无异议，认为前后两鉴定仅系对涉案工程修复的成本评估。 经嘉雅公司申请，山东元真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嘉雅公司对鉴定人员的陈述质证认为，通过元真公司出庭人员回答笔录，可以证实青岛建学公司鉴定报告并没有区分渗水、脱皮到底是由哪一方造成，元真公司作出的造价报告仅是依据亚洲富士电梯的申请内容而对重建费用作出的造价评估，至于涉案工程出现上述问题，是应重建还是修复，并不在该报告的鉴定结论中，是否应该重建还是修复，应由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才能由相应的评估造价公司，依据鉴定结论作出造价评估报告，因此该重建费用的报告并不能作为富士电梯公司房屋出现问题所造成的损失的依据，也不能作为嘉雅公司是否存在装修质量问题以及应否赔偿损失的依据。富士电梯公司质证认为，青岛建学公司鉴定报告已鉴定嘉雅公司行为与涉案质量问题存在因果关系，嘉雅公司辩称无法区分涉案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无事实依据，同时，在多次要求下，嘉雅公司也曾进行了部分的修复，但质量问题仍然存在，故按重建标准认定富士电梯公司直接损失，公平合理。 本院认为，富士电梯公司与嘉雅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计算，富士电梯公司尚欠工程款520983元，嘉雅公司要求支付，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富士电梯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即嘉雅公司的施工行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富士电梯公司根据鉴定报告主张的重建费用应否支持。 装饰装修合同的标的是富士电梯公司的办公楼房，该建筑物墙面渗水、脱皮的情况客观存在，所以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及协商确定，委托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青建学司鉴字（2019）第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根据当事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疑问，通知鉴定人作出解释和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相关解释、说明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为三部分，其中鉴定意见2中设计的防潮层的设置、涂料的使用，意见3中防裂措施的采取、腻子的涂刷等，应该属于装饰装修工程的内容，该部分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与嘉雅公司的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富士电梯公司作为发包方，对所用材料提出建议是其行使权利的合理行为，嘉雅公司以此主张材料所导致的质量问题应由富士电梯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纳。鉴定意见1认为出现渗漏的原因，与穿管处管道接口处理不当、管道穿过砼板的部位封堵不好、防水措施处理不到位等因素有关，在鉴定人作为解释、说明的答复函中，鉴定人又提出，需看在穿管处管道接口、管道穿过砼板部位封堵及防水措施这些工序中，嘉雅公司参与了哪些工况，如防水做好，其他两个原因也可能造成渗漏，综合以上内容，本院认为，因涉案建筑物已经装修完毕并正在使用，如对某些处于建筑物内部或隐蔽处的渗漏原因进行勘察，势必造成较为明显的外观破坏，所以鉴定人没有单独对各渗漏点出现的原因具体说明，而是根据渗漏现象出现的周边建筑构造，作出概括性的结论，该结论所列三个因素，实际是列明了与渗漏状况相关联的三个施工行为，其中任一项存在质量问题，均可能造成渗漏现象发生，根据现有证据及本案中查明的事实不能确定各渗漏现象由何种施工行为造成，以及应由哪个施工阶段的施工人承担责任，但装饰装修工程是对主体已完工的建筑进行功能改善和装饰美化的施工行为，可以通过适当方式对已完工主体可能存在的缺陷、瑕疵进行预防和弥补，所以嘉雅公司主张渗漏与其施工行为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鉴定人的各项鉴定意见以及涉案建筑物的状况，根据公平原则，适当确定该部分损失的分担。 嘉雅公司提出涉案建筑物存在的渗水、墙面脱皮等现象，应采取修复而非重建，故对富士电梯公司主张的重建费用及据此委托形成的重建费用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因涉案建筑物的装修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修复和重建都要面临将现有的出现损坏状况的部分剔除并重新施工的问题，并无实质上的区别，至于部分墙面出现脱皮、粉化，是否需要对整面墙壁重新粉刷，因装修工程的目的，不仅包含达到对建筑物的使用效果，也应实现对建筑物的美化，仅对部分墙面重新粉刷、添补，显然不能达到该目的。故本院对山东元真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山元建（鉴）字【2020】第001号《关于亚洲富士电梯（临沂）与限公司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项目的重建费用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以此作为确定富士电梯公司主张的重建费用的依据，结合前段分析意见，本院确定由嘉雅公司承担60%的重建费用，即261722.11元。 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富士电梯公司使用合同标的建筑物即视为认可验收，在使用过程中，富士电梯公司以该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嘉雅公司返修维护，嘉雅公司亦认可曾进行维修，即双方在工程标的交付后对工程质量问题存在争议协商的事实，在此期间富士电梯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是其避免造成损失扩大的行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该行为存在一定合理性，故嘉雅公司主张富士电梯公司应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亚洲富士电梯（临沂）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嘉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20983元；山东嘉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亚洲富士电梯（临沂）有限公司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重建费用损失261722.11元； 上述两项给付内容相抵，由亚洲富士电梯（临沂）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嘉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59260.89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完毕； 二、鉴定费用共计65000元，由山东嘉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9000元，亚洲富士电梯（临沂）有限公司承担26000元，因亚洲富士电梯（临沂）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山东嘉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其应承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亚洲富士电梯（临沂）有限公司； 三、驳回山东嘉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亚洲富士电梯（临沂）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10元，由亚洲富士电梯（临沂）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亚洲富士电梯（临沂）有限公司负担4842元，山东嘉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商海波 人民陪审员  毛可玲 人民陪审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徐翠翠 书 记 员  刘续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