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楚雄，男，198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荣，广东森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司佑（HUANG,SIYOU），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顺宁，广东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霞，广东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神湾镇宥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神湾镇宥南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420907350165217。负责人:曾师齐。上诉人郑楚雄因与被上诉人黄司佑（HUANG,SIYOU）及原审第三人中山市中山市神湾镇宥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神湾镇宥南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420907350165217。负责人:曾师齐。上诉人郑楚雄因与被上诉人黄司佑（HUANG,SIYOU）及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神湾镇宥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宥南村委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楚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宥南村委会未对商住用地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书）进行质证，而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该转让协议书有失公允。即使转让协议书是真实的，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03年7月30日，而涉案转让合同签订时间是2006年8月21日，无法证明涉及的土地与本案有关；2.郑楚雄已按涉案转让合同约定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至黄司佑名下，但黄司佑却未履行向郑楚雄支付转让款的义务，郑楚雄也从未授权宥南村委会代为收取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即使黄司佑向宥南村委会支付转让款系真实合法，也不能用以抵销黄司佑应向郑楚雄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司佑理应直接向郑楚雄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二、郑楚雄己于签订涉案转让合同之日将土地交付黄司佑占有、使用，黄司佑却未履行向郑楚雄支付转让款的义务，经郑楚雄书面催告后仍未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黄司佑的行为己构成根本违约，郑楚雄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黄司佑支付土地占用期间的土地使用费及赔偿相应的损失。黄司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楚雄的上诉请求。一、2003年7月30日，在征得上级政府批准同意的前提下，宥南村委会与黄司佑签订转让协议书，由宥南村委会向黄司佑转让包含案涉土地在内的11块土地，黄司佑已向宥南村委会支付500000元的购地款，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已经变更登记在黄司佑名下，至此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已履行完毕的合同不存在解除的可能性；二、案涉土地已经进行了物权公示，且郑楚雄一审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郑楚雄要求返还案涉土地及支付土地占用期间的使用费、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6年7月7日，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黄司佑名下，2017年2月28日，黄司佑取得案涉土地的不动产登记证书。至此，案涉土地经过两次确权，具有合法有效的物权公示效力。如郑楚雄对黄司佑取得案涉土地有异议，应当于2008年7月6日前，而不应在时隔13年后才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三、宥南村委会不出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宥南村委会辩称，上届村委会的事情其不了解。郑楚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郑楚雄与黄司佑签订的转让合同；2.判令黄司佑返还位于中山市神湾镇宥南村桂涌的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集（2006）XX]；3.判令黄司佑支付占用期间的土地使用费73302元（从2006年8月21日起按照每年6108元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为73302元）；4.判令黄司佑向郑楚雄赔偿损失427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30日，宥南村委会（甲方）与黄司佑（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为解决村民群众商住用地的需要，征得上级政府的批准同意，决定安排集体的一块土地规划用途为住宅小区用地；地点位于古宥村桂冲门大围仔商住小区，商住用地11块，面积共约3.24亩，编号为14、15、16、19、20、29、30、32、33、39、40，转让地价为500000元；签约时乙方先支付30000元，签约起十日内再付270000元，余下200000元待出土地证后两个月内付清，甲方才能交土地证给乙方；该11块土地办证费用由甲方负责支付，乙方必须提供有效的资料，办证分别为（14号）（15号、16号）（19号、20号）（29号、30号）（32号、33号）（39号、40号）共六本证件，土地证在签约后6个月内交给乙方使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3年7月9日，黄司佑向宥南村委会支付购地款30000元，2003年8月7日支付270000元，2007年5月11日支付200000元。2006年6月5日，郑楚雄向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将坐落于中山市神湾镇宥南村桂涌的面积为106.9平方米的宅基地登记至其名下。2006年7月7日，上述宅基地登记于郑楚雄名下，土地证号为集（2006）**。2006年8月21日，郑楚雄（甲方）与黄司佑（乙方）在神湾镇国土分局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转让以划拨方式取得中山市神湾镇宥南村桂涌土地证号为集（2006）**的土地使用权，该土地面积为106.9平方米，成交价款为27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双方应携带有关资料到中山市房地产交易登记管理所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土地使用权交接条款未记载交接时间；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06年10月21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出让方、甲方）与张建波、余锦明、陈首航、郑楚雄等(受让方、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记载：补出让土地位于中山市神湾镇宥南村桂涌，总用地面积为427.4平方米，乙方领有该房产所有权证书及使用范围内土地的使用证[土地证编号为中府集用（2006）第XX号、XX号、XX号、XX号]，具有合法的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甲方出让土地面积为427.3平方米，出让年限为七十年，即从2006年8月21日至2076年8月20日，出让金为每平方米30元，总额为12819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06年10月30日，位于中山市神湾镇宥南村桂涌的427.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黄司佑，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使用期限至2076年8月20日，土地证号为国（2006）易**。2017年2月28日，上述地块变更登记为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坐落于中山市神湾镇宥南村桂涌，面积分别为227.3平方米、200平方米。2018年11月29日，郑楚雄向黄司佑发送告知函，催告黄司佑15日内支付土地转让款，否则解除合同。同年12月5日、12月6日，郑楚雄分别在澳门力报及中山日报刊登上述告知函。双方均确认黄司佑名下坐落于中山市神湾镇宥南村桂涌的土地包含了郑楚雄主张的地块。诉讼中，郑楚雄、黄司佑向一审法院申请庭外调解两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将依法批准给其使用的集体建设用地出让、转让、出租而签订的合同，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可认定合同有效。宥南村委会与黄司佑签订了转让协议书，郑楚雄又在2006年8月21日与黄司佑签订转让合同，同意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案涉土地使用权于2006年10月30日变更登记至黄司佑名下。故根据上述规定，可认定转让协议书及转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是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黄司佑已经向宥南村委会支付转让款500000元，案涉土地使用权已经变更登记至黄司佑名下，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因此郑楚雄以黄司佑未向其支付转让款为由主张解除转让合同、向其返还案涉土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占有使用费是一方占用另一方财产时产生的费用，郑楚雄应当提交其何时向黄司佑交付土地使用权的证据。郑楚雄主张系转让合同签订之日交付土地使用权，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且黄司佑不予确认，因此郑楚雄主张2006年8月21日至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之日的占有使用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后，黄司佑系案涉土地使用权人，郑楚雄无权主张占有使用费。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因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未对郑楚雄造成损失，其主张赔偿，于法无据，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郑楚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9元，诉讼保全费3024元，合计11833元（郑楚雄已预交），由郑楚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澳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因转让合同的签订地及履行地均在内地，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进行裁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郑楚雄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即使如郑楚雄所述宥南村委会（甲方）与黄司佑（乙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与本案的转让合同没有关联，但郑楚雄二审庭审中主张其与黄司佑口头约定本案的土地转让款在变更登记后一次性支付，而郑楚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变更登记后两年内有向黄司佑追讨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第一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郑楚雄在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黄司佑名下之时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所以，从2006年10月30日起至郑楚雄起诉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1月8日）止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据此驳回郑楚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楚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9元（上诉人郑楚雄已预交），由上诉人郑楚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