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终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郑市恒益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城关乡乔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MA4456XP6L。法定代表人刘文辉，经理。委托代理人赵钰涛，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晓东，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新郑市人民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184005299195Y。法定代表人夏红燕，局长。委托代理人肖少飞，河南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伟强，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秦继伟，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代理人吕文林，新郑市辛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新郑市恒益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益陶瓷公司”）因诉被上诉人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新郑市人社局”）、被上诉人秦继伟工伤认定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秦继伟之父秦长喜到位于新郑市城关乡乔庄村的原告新郑市恒益陶瓷有限公司工作，岗位为保洁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6月9日9时53分许，秦长喜驾驶电动二轮车下班途中，行至老代码新郑107国道与郑韩路交叉口南侧处时，与一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秦长喜当场死亡。经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秦长喜不承担此事故责任。2019年7月11日，刘爱峰、秦继伟、秦小娟、秦小婵向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确认秦长喜与被申请人新郑市恒益陶瓷有限公司自2008年起至2019年6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等。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9）21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刘爱峰、秦继伟、秦小娟、秦小婵不服该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8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豫0184民初7562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刘爱峰、秦继伟、秦小娟、秦小婵之亲属秦长喜与被告新郑市恒益陶瓷有限公司2017年7月7日至2019年6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等。新郑市恒益陶瓷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8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191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25日，秦继伟向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递交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1月28日，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受理了秦继伟的工伤认定申请；11月29日，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第三人秦继伟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向原告新郑市恒益陶瓷有限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20年1月17日，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豫（郑）工伤认字［2019］11310646号《郑州市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秦长喜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当日将该工伤认定决定送达原告及第三人。恒益陶瓷公司不服，提起本次诉讼。原审另查明：1.秦长喜生前随其子秦继伟居住在新郑市一品蓝湾小区，秦长喜之女秦小娟因拆迁租住在新郑市新华路办事处褚庄村，事故当天，秦长喜下班后去其女秦小娟家吃饭。2.根据行车轨迹及视频资料，事故当天秦长喜驾驶的电动车行车轨迹为自新郑市恒益陶瓷有限公司所在的新郑市城关乡乔庄至新华路办事处褚庄主要路径。3.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笔录显示，新郑市恒益陶瓷有限公司生产经理张某与公司员工高某、苏某关于考勤、花名册及请假的陈述不一致。其中高某陈述“上午上班一般干一到两个钟头”；苏某陈述“2019年6月9日早上7点半，我一上班时见到的秦长喜”。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河南省工伤保险省级统筹实施意见》（豫人社［2018］44号）规定，工伤保险基金实行省级统筹，实行省级统筹后，根据属地原则，工伤认定工作由县级以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负责办理。该意见自2019年1月1日起实施。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县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秦长喜进行工伤认定的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三项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本案中，2019年6月9日，秦长喜上午下班后即离开公司，前往其女秦小娟居住地，其在途中所受事故伤害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之情形，应认定秦长喜系在“上下班途中”受到事故伤害，其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应予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故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作豫（郑）工伤认字［2019］11310646号《郑州市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提出秦长喜“不符合上下班途中”的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所提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请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郑市恒益陶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新郑市恒益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恒益陶瓷公司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184行初17号行政判决,发回其他法院重新审理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对应当回避而未回避。本案原审第三人秦继伟是新郑市公安局驻新郑人民法院打击拒执案件办公室的民警,工作地点为新郑市人民法院,由于这种特殊的关系,在诉讼过程中,必然影响案件的审理过程和结果,可能导致案件结果不公。按照《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鉴于秦继伟与新郑市人民法院存在关系和影响,建议发回其他法院审理。二、本案的工伤认定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工伤认定标准。1.工伤认定部门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的规定明显错误。（1）“上下班途中”合理时间的判断问题。合理时间判断的前提条件是所从事的日常工作生活活动，不同的日常工作活动对认定合理的时间应有所区别。公司的工作时间是7:30-11:30,证人张某、高某、苏某的证言也能证明。张某在2020年1月15日的人社局调查笔录中表述:“要求秦长喜等勤杂人员早上7点半上班,中午11点半下班,下午是1点半到5点半”。高某在2020年1月15日的人社局调查笔录中表述“公司要求早上7点半到11点半,下午1点半到5点半。清扫车间的卫生,主要是清理垃圾和回料。早上去先清理车间卫生,干两项工作扫地和洒水,直到中午,在厂里吃饭,那有食堂。中午公司不让出去吃饭,我们总是吃完饭在车间休息一会,直到下午上班。”结合恒益陶瓷公司的规章制度,也能印证公司的工作时间是7:30到11:30。恒益陶瓷公司是私营企业,第三人陈述“秦长喜的工作时间是7:00上班,干完就可以下班”，不符合正常逻辑。因为具体勤杂工在公司的工作性质是随时收纳工人产生的垃圾,随时清扫,以保证工作环境清洁。勤杂工随工人的劳动时间,而不是没人上班先打扫,工人上班后就可以回家,这样的工人上午工作时间仅2个小时,不符合用工常理。工伤认定部门认定秦长喜上午上班时间就是7:00到,然后随时下班，明显没有依据。（2）对“上下班途中”合理路线的判断问题。本案中,秦长喜的家在新郑市仓城路与新烟街交叉口的一品蓝湾,在厂区的东南4公里,但交通事故的发生地点是厂区的北侧2.8公里,方向相反,距离更远,谈不上合理路线。本案交通事故地点在老107国道与郑韩路交叉口西段的西城大桥西段,当日是周日,附近有集会,结合秦继伟在交警部门的笔录,能够印证秦长喜离开单位是为赶会,而并非去女儿家吃饭。秦继伟为新郑市公安局民警,具备的相关法律知识应当超出普通人,新郑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民警进行询问的过程中,秦继伟不可能受到威胁或者诱供,因此秦继伟在事故当天所作的笔录更客观、更真实,第二天的笔录内容毫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采信。三、从设置工伤制度的本质来看,本案也不符合认定工伤的标准。工伤亦称“公伤”、“因工负伤”。职工在生产劳动或工作中负伤。根据国家规定,执行日常工作及企业行政方面临时指定或同意的工作,从事紧急情况下虽未经企业行政指定但于企业有利的工作,以及从事发明或技术改进工作而负伤者,均为工伤。国家把上下班途中的交通事故受到的伤害认定为工伤的目的是把上下班途中视为上下班的准备或者延伸。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受害人秦长喜是在工作期间擅离职守,到距离公司2公里外的集会赶会,明显属于个人目的,公司不存在任何受益,如果这种行为被认定为工伤,会造成严重的社会不公。四、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本意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也不应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于2010年3月17日作出的(2010)行他字第10号《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中指出“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该司法解释也明确突出了两个标准:工作时间、工作原因。秦长喜是工作时间擅离职守,到街上赶集赶会,不应被认定为工伤。综上,从法律规定、司法解释、制度设置的本质三个方面进行了分析，本案不应被认定工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新郑市人社局答辩称：秦长喜生前系恒益陶瓷公司职工，负责清理生产线，打扫卫生等工作。2019年6月9日9时54分许，秦长喜驾驶电动二轮车下班回家途中，行至老代码新郑107国道与郑韩路交叉口南侧处，发生交通事故，秦长喜当场死亡。交警部门认定秦长喜不承担事故责任。2019年11月25日，秦继伟以秦长喜下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死亡为由，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经过审查，我局受理后，向用人单位发出举证通知书。职工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工伤认定申请表；2.工伤事故申请书；3.秦继伟、秦小娟（秦长喜之女）、秦长喜身份证复印件；4.新郑市恒益陶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5.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新劳人仲案字（2019）218号、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0184民初7562号、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01民终19139号；6.新郑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意见书（新）公（刑）鉴（法医）字（2019）61号；7.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8.遗体火化证明；9.户口注销证明；10.吴彦华证人证言；11.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10184120190000306号；12.道路监控视频及照片；13.新郑市城关乡乔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14.租房协议及房东身份证复印件；15.路线图及电动车登记材料。用人单位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答辩状；2.新郑市恒益陶瓷有限公司规章制度；3.高某、苏某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4.新郑市恒益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5.授权委托书、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公函及律师执业证复印件。我局调取材料：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事故中队询问笔录（秦继伟）两份。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我局把工伤争议的焦点问题进行梳理，共两个问题：1.秦长喜下班时间是否为合理时间内；2.秦长喜下班到女儿秦小娟家中是否是属实。针对这两个问题，我们从2019年12月24日对秦小娟进行调查询问，2020年1月6日对秦继伟进行调查询问，2020年1月15日对张某（恒益陶瓷公司生产经理）、高某、苏某询问调查，2020年1月16日对冯香敏（房东）进行调查询问。并到新郑市人民法院调取了交通事故案件的询问笔录。对是否属于合理时间的问题，结合证据及调查结果，我局认为秦长喜因从事清洁工作，其工作时间与一线工人不同，上午到车间扫地和洒水，下午等生产结束后清理回料和垃圾，上午工作时间约为两个小时，时间不固定。根据对恒益陶瓷公司提供的证人高某、苏某进行的调查，显示该公司请假签到制度不完善，口头请假即可，无签到记录，该公司也未提供相关的签到手续和请假手续及进出门口视频。据此，我局认为秦长喜在6月9日上午7时30分许上班，于9时45分许离开公司是正常的下班时间。针对第二个问题，根据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监控视频及照片、新郑市城关乡乔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租房协议及房东身份证复印件、路线图及电动车登记材料，结合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事故中队询问笔录（秦继伟）两份，认为不排除秦长喜到女儿秦小娟家吃饭的可能性。综合以上意见，我局认为秦长喜是在下班途中遭遇了交通事故死亡，应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秦继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新郑市公安局根据业务需要在新郑市人民法院设立了打击拒执案件办公室一间，第三人秦继伟因公安民警身份被新郑市公安局指派在打击拒执案件办公室工作。第三人秦继伟的工作性质和工作地点均是履行公安民警的工作职责，与新郑市人民法院没有人事等利害关系，况且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单位）回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同时也不具有任何正当性。二、针对上下班时间的判断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更具有司法指导价值。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中，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行申594号行政裁定书载明，参照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国法秘函[2004]373号）《关于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因违章受到机动车事故伤害能否认定为工伤的请示》的复函精神，职工是否违反劳动纪律与能否作出工伤认定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使职工因违反劳动纪律，存在迟到或早退情形，也只是涉及违反单位内部相关规章制度的情形，并不影响人社部门对受害人“上下班途中”性质的认定。三、针对上下班合理路线的判断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8年09期中，北京国玉大酒店有限公司诉北京市朝阳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行政纠纷案更具有司法裁判指导价值。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机动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对这里的“上下班途中”应当从有利于保障工伤事故受害者的立场出发，作出全面、正确的理解。“上下班途中”，原则上是指职工为了上下班而往返于住处和工作单位之间的合理路径之中。根据日常生活的实际情况，职工上下班的路径并非固定的、一成不变的、唯一的，而是存在多种选择，用人单位无权对此加以限制。只要在职工为上下班而往返于住处和工作单位之间的合理路径之中，都属于“上下班途中”。至于该路径是否最近，不影响对“上下班途中”的认定。职工在上下班的合理路途中发生机动车事故，被行政机关依法认定为工伤，用人单位以事故发生的地点不在其确定的职工上下班的路线上为由，请求撤销行政机关作出的工伤认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秦继伟在接受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大队事故中队的询问笔录中，秦继伟的陈述不具有独立性和其意思表示性，不能单独作为肯定和否定案件的定案依据。秦继伟系受害人秦长喜之子，秦长喜发生交通事故是2019年6月9日9时54分许，秦继伟在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9日10：11:29期间正在异地。由上述时间可看出秦长喜发生交通事故前两天和发生事故时秦继伟对父亲的情况是不知情的，秦继伟于2019年6月9日19时26分至2019年6月9日20时00分接受在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大队事故中队询问秦继伟，问“秦长喜发生事故前是干啥去的？”秦继伟回答：“应该是从秦楼桥刘大根陶瓷厂下班去郑汉璐西城大桥赶会”。由秦继伟的语气和其父亲发生事故前后秦继伟尚在出差中这一事实，其对父亲发生事故前去干什么是不知情的，是基于猜想和推测性的回答。即使后来秦继伟接受交通巡逻大队事故中队和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询问中秦继伟对涉案内容的回答也是听姐姐说的。综上，由司法解释和以上最高院指导性案例可看出，国务院和最高人民法院对保护劳动者生命健康的法益重视程度，最大限度的扩大上下班途中的路线和时间，是否早退、违纪，是否是最短路线均不能作为否定认定工伤的理由。况且由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受害人秦长喜确系在正常上下班途中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属于依法应当认定工伤的范围，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恒益陶瓷公司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路线示意图一份，证明工伤认定的对象正常路线与当日路线的情况。证据二，照片四张，证明每周日事故地点有集会的情况。证据三，郑韩路大桥集会的录像光盘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二。综合证明案发地点周日有集会，与秦继伟第一次笔录声称其父亲去赶会的陈述吻合，应认定为秦长喜为赶集会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结合事故时间9:54，不能认定为下班的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被上诉人新郑市人社局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路线图分为南北两个方向，往北走是去秦长喜女儿家，往南走是去秦长喜儿子家，不能认为去往秦长喜儿子家就为正常路线，往秦长喜女儿家就是特殊情况，两个路线均为上下班的正常路线。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西城大桥的集会是每周六周日举行，但是秦长喜事故发生地点距离该集会还有一段距离。三份证据均不能证明秦长喜行驶路线不合理。被上诉人秦继伟质证意见同新郑市人社局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秦继伟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秦继伟在南京锦江都城南京夫子庙秦淮经典酒店《宾客账单》一份、2019年6月8日20:11:03、20:11:03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费用交易账单两份。证明秦长喜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6月9日9时54分许）前两天和发生事故时秦继伟正在异地。二、刘爱峰、秦继伟、秦小娟、秦小婵诉恒益陶瓷公司确认秦长喜与新郑市恒益陶瓷有限公司2008年至2019年6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等请求的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7562号案卷第000122页（新郑市人民法院简易程序法庭笔录第6页），倒数第6、7、8、9行，显示“被代：开始上班时间不清楚，事故当天早上去公司上班了，9点多离开”。证明秦长喜于2019年6月9日9时54分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属于工伤认定的工伤认定范围。三、秦小娟向冯香敏支付房租的付款凭证两份。证明秦小娟租房居住的事实，印证了秦长喜是下班去女儿租住房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账单应当负有开具的发票，并且账单没有附出具单位的营业执照等相关信息，两份微信支付记录不能证明系秦继伟支付。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庭审笔录中明确表述为九点多离开，不能证明九点多系单位批准离开，当庭陈述为案件的实际情况，不能据此认定秦长喜9点54分出交通事故当然属于工伤。对证据三，付款凭证不能证明由秦小娟支付，也无法核实冯香敏的房东身份。被上诉人新郑市人社局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同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和证据三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我局进行调查时也要求其提交证据三的内容，第三人没有提交，本案二审期间其出示也可以印证秦长喜的女儿秦小娟租房的客观事实。对上诉人恒益陶瓷公司和被上诉人秦继伟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因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的范畴，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不应当审理本案，理由是原审第三人秦继伟是新郑市公安局驻新郑市人民法院打击拒执案件办公室的民警，在诉讼中必然影响案件的审理过程和结果，可能导致案件结果不公。本院认为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应当回避的人员，包括审判人员、书记员等，应当回避的情形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或者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审判。上诉人所主张的理由不属于应当回避的情形和事由，其认为新郑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属于程序违法不能成立。二、对秦长喜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上下班的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问题。1.对是否属于合理时间的问题，相关证据及调查结果显示，秦长喜因从事清洁工作，其工作时间与一线工人不同。且恒益陶瓷公司也未提供相关的签到、请假手续或者进出门口视频以证明秦长喜存在请假、早退的情形。据此，应当认定秦长喜离开公司是上下班合理时间。2.对于是否属于上下班合理路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三项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本案中，秦长喜下班后离开公司，前往其女儿秦小娟住处，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到伤害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是在“上下班途中”。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应予认定为工伤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新郑市恒益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航微审判员  王 冰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燕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