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2民初2231号 原告：梁崇芬，女，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颂，四川首力（南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杰和，女，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态（与被告夫妻关系），住址同上。 原告梁崇芬与被告董杰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崇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颂、被告董杰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崇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付原告人民币共计37465.77元。费用明细如下：1.医疗费16001.77元；2.后续医疗费：3000×3=9000元（共三次）；3.住院伙食补助费：50×10=500元；4.营养费：30×30=900元；5.护理费：69267÷365×10=1897元；6.误工费：55223÷365×45=6808元；7.交通费：500元；8.鉴定费：1600元；9.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住宿费25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9日下午15时许，被告（经营南充市顺庆区科苑街西门市场5号楼166号摊主）与被告因服装摆放问题发生口角，进而双方互相扭打，在此过程中，被告用手中的水杯砸向原告嘴巴等位置，造成原告多处受伤。事故当天，原告受伤后立即前往南充市中心医院口腔科进行治疗，经诊断原告四颗牙齿松动。2019年8月12日，原告因头部被被告打伤前往南充市中心医院口腔门诊进行治疗，经诊断原告头颅外伤、头颅软组织伤、牙齿进一步松动需行松牙固定术。2019年8月13日，原告因牙齿松动问题前往南充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中心医院建议牙齿固定三个月，三个月后再观牙齿的松动度重新评估判定修复方案。2019年8月14日，原告因感头痛头晕加重，伴呕吐，遂至南充市中心医院急诊门诊就诊，后应医院要求住院治疗10天，出院后原告的牙齿虽已行松牙固定术，但未能保留住松动牙齿，后在南充市中心医院的建议下拔除2颗。2020年1月13日在南充市中心医院进行了义齿修复。2019年9月5日，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向原、被告出具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两人进行了处罚，原告的受伤被告应当承担七成赔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董杰和辩称，1、原告在起诉状中多处捏造事实，企图用谎言混淆视听，利用合法手段达到其让被告无故承担责任的非法目的。在本次纠纷中，原告的牙齿根本没有受伤，即使有，也是自身行为所致，与被告无关。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2019年11月26日作出了南顺公（西门）不立字【2019】47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也载明了“没有证据证明梁崇芬牙齿受损伤为董杰和实施”，故原告针对牙齿的治疗、赔偿以及原告自己捏造事实就医(门诊治疗、住院治疗)造成的损失，被告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原告的牙齿系自己坚持要求拔除的情况之下，经医生反复劝说无效后，最终医生才妥协拔了两颗牙齿，被告不应对拔牙后造成的所有后果承担任何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继医疗费等）；3、原告请求的人身损害赔偿金额也是不合理的、捏造事实，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是此次事件的主要诱因和全部责任方。其受伤住院治疗系捏造事实而住院治疗，其本人的牙齿松动脱落并非被告的原因直接导致，被告不应对此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找准案发原因，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在本次纠纷中并被原告致伤，产生1082.83元的医疗费，原告应赔偿。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均系南充市顺庆区科苑街西门市场5号楼经营服装摊主，摊位相邻。2019年8月9日下午15时，被告在自己经营的摊位上将门外摆放的衣服往外移，原告说“你自己看线超出来了好多，你想怎么超就怎么超，怪求得很，日妈的，你今天又想惹事是不是？”并将被告移动过的衣物、衣架往被告摊位里面推，被告上前阻止，原、被告便来回推衣物、衣架，两人随即发生口角。被告用自己手中的水杯砸原告，原告捡起地上一截衣服挂竿，与被告扭打到了一起，且互相抓住头发，经旁人的劝阻下双方分开后继续争吵，又再次发生抓扯并滚到在地，董杰和压在梁崇芬身上，后双方被旁人分开。本次纠纷致原、被告均有不同程序受伤。报警后，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对原被告双方分别作出了南顺公（西门）行罚决字【2019】1459和1460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梁崇芬处罚款四百元、对董杰和处罚款五百元。该文书载明：经查明，2019年8月9日下午15时许，南充市庆区科苑街西门市场5号楼2楼166号摊主董杰和将挂在店门口的服装向外移，邻近摊位摊主梁崇芬认为遮挡了自家门面，于是上前将董杰和挂在店门口的服装往里推，董杰和上前将服装往外移，梁崇芬又将衣服往里推，在此过程中，董杰和用手中拿着的水杯去打梁崇芬，梁崇芬捡起地上一截衣服挂竿打董杰和，双方互相抓住头发扭在一起，在旁人的劝阻下双方分开后继续争吵，争吵中二人靠近再次发生扭打并滚到在地，后双方被旁人分开，经南充市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董杰和左前臂、右食指有咬伤咬痕，稍渗血，全身多处见散在抓痕；经南充市中心医院诊断：梁崇芬下牙齿有松动，无牙根折断，全身多处抓痕。2019年8月27、28日公安机关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均未能调解成功。 原告梁崇芬向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提出控告，控告董杰和故意伤害，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2019年11月26日作出了南顺公（西门）不立字【2019】47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梁崇芬，你于2019年10月15日提出控告董杰和故意伤害梁崇芬一案中，梁崇芬两颗牙脱落，我局经审查认为经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梁崇芬牙齿损伤程序为轻微伤，情节显著轻微，没有犯罪事实，且没有证据证明梁崇芬牙齿受损伤为董杰和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 另查明，诉前原告对其伤情及费用申请了自行鉴定,产生鉴定费1600元。诉讼中，被告申请重新鉴定，交纳鉴定费3000元。本院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牙齿松动是牙外伤所致还是其自身牙齿疾病所致？拔牙是否是治疗的必要手段？如需拔牙，该项所涉及后续医疗费好多？如不需拔牙，所涉及后续医疗费多少进行鉴定。并对后续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并剔除对梁崇芬在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中与伤情无关的费用。该中心于2020年6月10日出具了华大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根据目前送检资料，梁崇芬系2112牙震荡、松动符合外伤与自身牙疾患共同所致。其2112牙震荡、松动经保守处理而无法继续保留11，而予以11拔除并义齿修复符合其病情进展变化。其2112牙震荡、松动，经保守处理、松牙固定、拔牙、义齿修复系已发生诊疗行为，亦产生了相关诊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2、梁崇芬11牙后期更换约需人民币约3000元，如发生其他不可预知的情况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建议以临床实际发生为准。3、梁崇芬2112牙伤后误工期限为45日，护理期限10日、营养期限30日。4.2019年8月14日~2019年8月24日梁崇芬在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诊疗期间，与本次损伤无关的疾病诊治费用共计995.94元。 另查明，被告董杰和在本次纠纷中，经川北医学院门诊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产生1082.83元医疗费。原告当庭予以认可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用反诉。 还查明，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5233元。2019年8月14日~2019年8月24日，梁崇芬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诊疗期间产生诊疗费用6606.69元。发生纠纷的当天2019年8月9日，梁崇芬在南充市中心医院口腔门诊发生检查费、挂号费、诊察费59元，2019年8月12日，梁崇芬在南充市中心医院口腔门诊发生检查费(包含CT检查费)、治疗费、手术费计827元，2019年8月13日其因牙外伤在该院口腔门诊产生用药费31.5元（有用药清单），2020年1月13日梁崇芬在南充市中心医院口腔门诊发生挂号费、诊察费共39元，同日其因牙体缺损（义齿修复）产生治疗费用5700元。重新鉴定中，梁崇芬产生的交通住宿费259元。 本院认为，原告梁崇芬与被告董杰和因摊位摆放发生口角，断而发生扭打、抓扯，纠纷中致梁崇芬牙外伤等、董杰和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的后果，双方均有过错。梁崇芬虽言语上有“带把子”（四川方言中的口头禅）情形，但未动手。董杰和在双方口角过程中，率先动手打人，且从第二次互扭中其一直压在梁崇芬身上、梁崇芬伤害后果大于董杰和、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对二人作出不同金额的罚款等情节，综合考虑董杰和对本次纠纷及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梁崇芬承担次要责任。至于董杰和提出公安机关《不予立案通知书》已认定，无证据证明梁崇芬牙齿受损伤为董杰和实施，故其不应承担本案损害责任的抗辩。因《不予立案通知书》是对董杰和行为是否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的通知，其适用的刑事证明标准高于民事案件、行政案件的证明标准。本案作为民事纠纷，对当事人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采相当因果关系论，即存在可能性、间接性，则可认定行为与后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董杰和与梁崇芬发生扭打、抓扯，纠纷中致梁崇芬受伤等事实，不仅有董杰和自行提供的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已生效的《行政处罚决定》对此也作出了的相关事实认定。董杰和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其抗辩不应支持。关于董杰和提出原告的牙齿系自己坚持要求拔除，其不应对拔牙后造成的所有后果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对此，本院将原告拔牙是否是治疗的必要手段等已作为专门性问题进行了司法鉴定。华大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公正、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该意见书不仅认定梁崇芬牙震荡、松动符合外伤与自身牙疾患共同所致的事实，也确认了其牙震荡、松动经保守处理而无法继续保留予以拔除并义齿修复符合其病情进展变化的事实。故对董杰和此抗辩，亦不应支持。也正是基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且考虑梁崇芬本案损害结果与其自身的疾病参与度有关，即自身有牙疾患，被告在纠纷中有咬伤咬痕的情形，虽原告愿意承担本案全部损失三成的责任，本院认为其应承担本案40%的赔偿责任，以示公平，且与其过错相当。 对本案中，梁崇芬的相关损失，评述如下：1.医疗费。住院医疗费6606.69元，扣出与本次损伤无关的费用995.94元后为5610.15元，予以确认。2019年8月9日，梁崇芬在南充市中心医院口腔门诊发生检查费、挂号费、诊察费59元，2019年8月12日，梁崇芬在南充市中心医院口腔门诊发生检查费、治疗费、手术费计827元，2019年8月13日其因牙外伤在该院口腔门诊产生用药费31.5元。系梁崇芬从发生纠纷后至入院前发生的与牙伤治疗有关的合理诊疗费用，有相关票据佐证，应当认可。2020年1月13日梁崇芬在南充市中心医院口腔门诊发生挂号费、诊察费共39元及其因牙体缺损（义齿修复）产生治疗费用5700元，也系与牙伤治疗有关的合理诊疗费用，有相关票据佐证，且与鉴定结论中鉴定意见（1）的建议相符，作为实际发生的诊疗费用，应当确认。综上，确认梁崇芬门诊医疗费共计6656.5元。梁崇芬提供的其它门诊治疗费用，或无用药清单，或无法确认是在口腔门诊发生的费用，或与其诉状所陈述的治疗时间节点有出入，其虽提供了相关票据，因无法证明与本次损伤有关，不予确认。以上二项医疗费用共计12266.65元。2.后续医疗费。鉴定结论已确认3000元，应当认可；其主张另6000元，根据鉴定结论以临床实际发生为准，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作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主张50×10=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持。4.营养费。其主张30×30=9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持。5、护理费。结合本地护工收入，按120元×10，计1200元；6.误工费。其主张55223÷365×45=6808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持。7.交通费。根据原告伤情，酌情认定300元。8.鉴定费。其自行鉴定,产生鉴定费1600元，予以认可。9.梁崇芬在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住所费259元，合情合理，且有相关票据佐证，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梁崇芬损失共计26833.65元。由董杰和按60%计赔16100.19元给梁崇芬。另，被告董杰和在本次纠纷产生1082.83元的医疗费，其要求原告赔偿，原告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勿需被告提出反诉，系其自己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准予。由梁崇芬按40%计赔433.13元给董杰和。品迭后，董杰和应给付梁崇芬15667.06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第二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董杰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梁崇芬赔偿各项费用计15667.06元； 二、驳回原告梁崇芬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19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3419元，由原告梁崇芬承担1367.6元，被告董杰和承担205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饶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苟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