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392号原告：陕西火凤凰艺术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王家河工业园区国瓷路**。法定代表人：孙士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上海红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联曹路******。法定代表人：陈炬，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菊，北京首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火凤凰艺术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火凤凰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5025号《关于第9386812号“火凤凰”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上海红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10月16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火凤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第三人红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火凤凰公司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作出。该决定认定:红阳公司提交的定制与设计合同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第9386812号“火凤凰”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在2013年1月29日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内（以下简称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据此，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火凤凰公司不服，向本院起诉称：第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陶器等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据此，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红阳公司称，同意被诉决定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9386812号“火凤凰”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2011年4月25日，注册日期为2012年12月21日，核定使用于第21类“陶器；瓷器；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罐）；日用陶器（包括盆、碗、盘、缸、坛、罐、砂锅、壶、炻器餐具）；防陶器”商品上。现商标注册人为红阳公司。2016年1月29日，火凤凰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注册。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8799号决定，驳回火凤凰公司的撤销申请，对诉争商标不予撤销。火凤凰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针对火凤凰公司的撤销复审申请，红阳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使用，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下列证据（均为复印件）：1．红阳公司商标列表，显示红阳公司在商品类别第21类、30类上申请注册有两枚“火凤凰”商标。2．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0日的《“火凤凰”陶瓷样品定制与设计合同》一份、收款确认书一份及银行回单一份。其中，合同载明红阳公司为定作方，吴安然为承揽方，内容为红阳公司委托吴安然完成“火凤凰”陶器、瓷器等整套样品的设计、打样、产品包装、手袋杯垫等相关产品；收款确认书载明，前述合同约定的款项由红阳公司委托案外人上海恒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吴安然支付；银行回单显示的汇款人、收款人、金额与前述收款确认书对应。3．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20日的《“火凤凰”陶瓷样品定制与设计合同》一份、收款确认书一份及银行回单一份。其中，合同载明红阳公司为定作方，汪青雅为承揽方，内容为红阳公司委托汪青雅完成“火凤凰”陶器、瓷器等整套样品的设计、打样、产品包装、手袋杯垫等相关产品；收款确认书载明，前述合同款项由红阳公司委托案外人上海东方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向汪青雅支付；银行回单显示的汇款人、收款人、金额与前述收款确认书对应。4．自制产品宣传资料，其上显示载有诉争商标的产品、手提袋、外包装、店内杯垫等。上述图片印有“主营范围：防陶器、仿瓷器、家庭用陶瓷制品、陶器、瓷器、日用陶器、瓦器、瓷质平底锅”。针对红阳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火凤凰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质证意见称，红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部分有伪造嫌疑，部分未体现时间，部分未体现诉争商标，且前述证据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产品已进入商品流通领域。因此，红阳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2018年1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诉争商标注册。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红阳公司出示了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2、3中的两份合同原件。火凤凰公司质证认为，即使合同有原件，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产品进入商品流通领域。庭后，红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供本院参考。《情况说明》系红阳公司对于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2、3所涉及的承揽方个人情况及其开办公司情况所作的说明。另查，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指定期间为2013年1月29日至2016年1月28日，贯穿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和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鉴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3年商标法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实体规范上未发生变化，故依据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本案程序问题应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根据诉辩各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2013年1月29日至2016年1月28日）在核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实际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前述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本案中，红阳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使用主要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1为商标列表，该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2、证据3为红阳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火凤凰”陶瓷样品定制与设计合同》及付款凭证。即使前述合同关系真实存在，亦仅能证明红阳公司委托他人生产了诉争商标陶瓷样品，并不能证明前述样品已进入商品流通领域，进而使诉争商标发挥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证据4为红阳公司自制宣传资料，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产品进入商品流通领域。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本院认为，仅凭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陶器等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被诉决定维持诉争商标注册依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原告起诉理由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5025号《关于第9386812号“火凤凰”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陕西火凤凰艺术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就第9386812号“火凤凰”商标提出的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陕西火凤凰艺术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人民陪审员  韩君华人民陪审员  肖霖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迪法官 助理  楼三丹书 记 员  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