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28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西坑社区山寮路****楼101。法定代表人：李腾，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光辉，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敏华，广东广大（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新湖楼村股份合作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新湖街道楼村社区法定代表人：陈国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邬建军，广东坚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启斌，广东坚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立强，男，汉族，1938年9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中立公司）、深圳市新湖楼村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楼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立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国中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光辉和钟敏华、楼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邬建军和陈启斌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国中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人民币30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改判为“楼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中立公司返还定金人民币3000万元，支付罚金人民币3000万元，以及支付定金人民币3000万元的利息损失人民币11865205.48元（以人民币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从2014年4月30日起算，暂计至2017年8月14日，实际应计算至定金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人民币705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9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改判为“陈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中立公司返还人民币7050万元并赔偿损失人民币48952109.59元（赔偿的损失以人民币70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3年10月7日起算，暂计至2017年8月14日，实际应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楼村公司就陈立强所负国中立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4.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一审、二审）由楼村公司、陈立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国中立公司“有在先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以合同法规定的先履行义务条款阻却楼村公司的违约应当适用双方约定的定金罚则，属于法律适用的混乱和错误。1.国中立公司在2014年4月28日发出载有“决定在2014年6月6日前打入1亿元共管资金”内容的《协商函》之前，双方在《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的定金罚则已经生效并已触发适用条件。2.一审判决以“定金罚则的适用情形发生后”的违约行为（即一审判决认定国中立公司违约在先、未能在“承诺”的2014年6月6日前打入1亿元共管资金）作为楼村公司“定金罚则适用的阻却条件”是错误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国中立公司已经支付了3000万元定金并代楼村公司垫付了7050万元的拆迁补偿费，表明了履行合同的诚意；反观楼村公司，仅仅在《合作开发合同》中承诺“承担土地前期的一切赔付和拆迁的经济责任”后，由始至终未履行过合同中任何义务。召开股东大会本来就是楼村公司应该履行的合同基本义务，在楼村公司迟延履行后，国中立公司已经主动退让，仅要求在打入1亿元共管资金之前楼村公司能够确定召开股东大会的时间。于楼村公司而言，确定召开股东大会的时间远比合作项目通过股东大会的同意更容易履行，但楼村公司对此依然置之不理。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仍以“国中立公司打入1亿元共管资金”为在先义务来免除楼村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违背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错误。1.退还定金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合作开发合同》约定：楼村公司确保在合同生效之日起1年内取得政府部门同意双方合作建房的批文，如果项目未能在合同生效之日起1年内取得政府部门同意双方建房分房的批文，楼村公司三日内退还定金，并承担双倍罚金。2014年4月6日，合同约定的1年期限届满，楼村公司未能取得政府部门同意双方合作建房的批文，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在三日内退还定金并承担罚金责任。但截止国中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楼村公司未退还定金，国中立公司有权依约主张楼村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并支付定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起算点应为合同约定的定金返还期限届满之日，利率应参照市场标准。2.退还拆迁补偿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国中立公司与陈立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如国中立公司与楼村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在6个月内未经村民股东（代表）大会通过或通过政府审批，陈立强同意将拆迁补偿款全额退还国中立公司。国中立公司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但合作建房协议并未在6个月内获得楼村股东（代表）大会通过，陈立强即应承担全额退还拆迁补偿款的责任。陈立强退还拆迁补偿款的利息损失的起算点应为合同约定的拆迁补偿款退还期限届满之日，利率应参照市场标准。（三）一审判决割裂《合作开发合同》与《拆迁补偿协议》的内在联系，判定楼村公司无须对“陈立强应返还的拆迁补偿费用7050万元及损失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合作开发合同》与《拆迁补偿协议》是密不可分的整体性法律文件。一审判决固守《拆迁补偿协议》的“合同相对性”原则，仅以协议签订主体不是楼村公司而否定其对拆迁补偿费用应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割裂了《拆迁补偿协议》与《合作开发合同》的整体性、关联性，完全无视《合作开发合同》中楼村公司承诺的“负责土地前期手续完善，并承担土地前期的一切赔付和拆迁的经济责任”。2.楼村公司是《拆迁补偿协议》的当事人，也是拆迁补偿费用赔付的最终承担主体和一旦解除协议后的退款保证人。楼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国中立公司关于双倍返还定金人民币300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中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国中立公司没有按照《合作开发合同》约定设立共管账户，没有落实1亿元资金共管，又未履行作为开发方的开发经营责任和立项审批责任，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楼村公司返还定金3000万元及有关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国中立公司的违约事实如下：（一）根据《合作开发合同》第二条第1款第（1）项约定，“（1）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叁仟万元作为定金。双方设立共管账号由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亿元资金并由甲乙双方共管。在政府批准双方合作建房项目公司设立后该笔人民币壹亿元资金即转入该项目公司并作为乙方的项目运作资金使用，用于缴纳地价和取得该地块的土地证使用”。国中立公司作为资金提供方、项目开发方，且该1亿元最终的用途是作为国中立公司用于项目运作资金，但国中立公司一直未提出设立该共管账号，国中立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楼村公司对没有设立共管账户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资金共管不是提供资金给楼村公司使用，而是证明开发方履约能力的一种证明。在没有共管账户的情况下，如果国中立公司有履行合同的意愿，其也可以提出变更监管方式或者协商采取其它资金监管方式，但国中立公司没有提出协商如何共管资金，也没有提出变更资金共管方式，在诉讼过程中，国中立公司只是以已经开立了共管账户进行抗辩，但该账号明显不是共管账号，因此，国中立公司没有提供1亿元资金共管也构成违约。（三）根据《合作开发合同》第二条第1款第（4）项、第二条第2款第（1）项、第二条第2款第（3）项约定，国中立公司负责本项目的开发经营，并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开发计划和具有决策权和审定权，负责办理项目的立项批文工作，楼村公司负责协助，国中立公司承担取得批文前的费用、开发建设费用及经营销售费用。而国中立公司没有履行一个开发商应有的任何职责，既未设立项目现场办公室，也没有开展项目前期概念设计，也没有开展项目可行性研究，已经构成违约。在以上三项违约事实中，只要任一违约事实成立，国中立公司即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即不得请求返还定金3000万元及其它违约责任。即使开设账户属于双方违约，也不应全盘否定国中立公司其它违约事实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楼村公司返还定金30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为依法维护社区集体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国中立公司返还定金3000万元及其相关的诉讼请求。国中立公司辩称：（一）楼村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的国中立公司的三项违约事实均不成立。1.《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的共管账户已在2013年4月27日设立，并非楼村公司上诉状所称的国中立公司一直未提出设立“共管账户”或“该账户不是共管账户”。2.国中立公司未将1亿元人民币转入共管账户完全是因为楼村公司始终无法确定召开村民股东大会的时间，根本责任在于楼村公司，而非楼村公司上诉状所称“是国中立公司构成违约”。“共管账户”是否设立和存在并非是国中立公司必须打入1亿元共管资金的必然条件。无论《合作开发合同》有无明确约定打入1亿元共管资金的时间，国中立公司未将1亿元共管资金转入共管账户的根本原因在于楼村公司未能在合同签订后6个月内取得村民股东大会对合作项目的审批同意，意味着双方合作项目使用“返还村民非农用地的指标”得不到落实，则楼村公司要求国中立公司“在先”打入用途为“缴交地价款”的1亿元共管资金变为条件不具备且没有必要，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单纯因为共管账户双方没有设立。3.楼村公司不仅未能取得股东大会对合作项目同意的文件，更未能在“协议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取得政府部门同意双方合作建房分房的批文”，导致项目无法立项，楼村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的要求国中立公司“确定开发计划”和行使“具有的决策权和审定权”等后续经营工作根本无法正常开展。事实是楼村公司在本项目合作中至今仅仅承诺了“承担土地前期的一切赔付和拆迁的经济责任”，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均怠于履行及没有履行，导致了项目开发的后续工作均无法推进，其上诉状中所称国中立公司的所谓三项违约事实均不能成立，真正的违约方是楼村公司而非国中立公司。（二）楼村公司是违约方，已经触发了《合作开发合同》中定金罚则条款的适用条件，应向国中立公司双倍返还定金6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楼村公司辩称：（一）国中立公司没有按照《合作开发合同》约定设立共管账户，没有落实1亿元资金共管，又未履行作为开发商的开发经营责任和立项审批责任，已构成违约。1.国中立公司提供了《深圳农村商业银行预留印鉴卡》两份，并称该账户即为共管账户，该说法不成立。该账户不属于银行共管账户，其形式也不符合银行设立共管账户的要求，无法实现资金共管的目的。无法证明该私章在使用时是由楼村公司或陈东华本人操作。该证据显示所预留的联系人为两人，但两位联系人均为国中立公司一方的人员，无法起到资金共管的目的。该账户的预留私章已于2013年6月28日变更为案外人“陈伟豪”，“陈伟豪”并非楼村公司的工作人员。该账户是国中立公司单方控制的银行账户。2.国中立公司既未设立共管账号，也没有落实1亿元共管资金，楼村公司虽予以谅解，但国中立公司多次承诺仍多次失信，无法证明其有合作开发的诚意和能力。（二）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往来函件，设立共管账户、落实1亿元资金共管义务是国中立公司承担的在先合同义务，楼村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取得分房批文是在后的合同义务。在国中立公司没有按照《合作开发合同》约定设立共管账户，没有落实1亿元资金共管，楼村公司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楼村公司没有召开股东大会、没有取得“分房批文”不构成违约。（三）国中立公司上诉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和“市场利息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国中立公司至今没有起诉或通知解除《拆迁补偿协议》，其请求返还拆迁补偿款没有事实基础，且楼村公司并非《拆迁补偿协议》的签约主体，也未收取国中立公司支付的拆迁补偿款，其请求楼村公司承担返还拆迁补偿款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1.楼村公司并非拆迁补偿关系的主体，也未收取国中立公司支付的拆迁补偿款，更未对拆迁补偿行为进行担保或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拆迁补偿款与楼村公司无关，国中立公司应当另案起诉解除《拆迁补偿协议》，向陈立强主张拆迁补偿款。2.《合作开发合同》与《拆迁补偿协议》并非主从合同关系，两者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拆迁补偿协议》也没有约定楼村公司需要承担付款义务，见证人并不是合同主体，不应承担《拆迁补偿协议》的合同义务。国中立公司向陈立强支付拆迁补偿款是履行《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其上诉称“代楼村公司垫付拆迁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陈立强未提交答辩意见。当事人一审诉讼请求2017年9月6日，国中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国中立公司与楼村公司签订的《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2.楼村公司向国中立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人民币6000万元，并向国中立公司支付定金人民币3000万元的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11865205.48元（以人民币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从2014年4月30日起算，暂计至2017年8月14日，实际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3.楼村公司、陈立强向国中立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7050万元及支付违约损失人民币48952109.59元（以人民币70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3年10月7日起算，暂计至2017年8月14日，实际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191317315.07元）4.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方费等由楼村公司、陈立强承担。国中立公司开庭审理过程中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陈立强向国中立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7050万元及支付违约损失人民币48952109.59元（以人民币7050万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18%，从2013年10月7日起算，暂计至2017年8月14日，实际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楼村公司就陈立强所负国中立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7日，楼村公司（甲方）与国中立公司（乙方）签订《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合作开发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楼村房地产项目并订立该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甲方以光明中心区法定图则01-01地块（土地面积约47000平方米）、光明中心区法定图则07-07地块（土地面积约30000平方米）、、地块编号GM-LC-MC-4土地面积约80000平方米））地块作为合作资本乙方以乙方全资子公司形式作为合作方与甲方合作建设项目，乙方或乙方全资子公司承担该项目的开发建设费用及经营销售费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作为定金。双方设立共管账号由乙方支付人民币1亿元资金并由甲乙双方共管，在政府批准双方合作建房项目公司设立后该笔人民币1亿元资金即转入该项目公司并作为乙方的项目运作资金使用，用于缴纳地价和取得该地块的土地证使用。甲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1年内，取得政府部门同意甲乙双方合作建房分房的批文。乙方或乙方全资子公司负责项目的开发经营，并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开发计划和具有决策权和审定权。关于合作双方责任，合同约定，甲方负责土地前期手续完善，并承担土地前期的一切赔付和拆迁的经济责任；甲方确保项目在六个月内顺利通过楼村股东大会审批并同意使用村返还用地指标；如项目未能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取得政府部门同意甲乙双方合作建房分房的批文，则甲方应在三日内退还一方定金3000万元，并承担定金3000万元的双倍罚金，解除共管账户。合同另对项目分配比例进行了约定。同日，国中立公司（甲方）与陈立强（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因甲方与村股份公司合作建房，所占用土地中包含乙方所拥有的2.5万平方米土地及建筑物，甲方与乙方协商一致同意支付乙方人民币7000万元作为拆迁费补偿，该笔费用在甲方投资公司与村股份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后支付。如甲方与村股份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在六个月内未经村民股东（代表）大会通过或通过政府审批，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全款退还甲方支付的款项。协议需经过楼村公司见证并确认并以甲方与楼村公司签订的《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生效为生效条件。楼村公司在《拆迁补偿协议》中作为见证方签章确认。其后，国中立公司委托案外人北京高斯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2013年4月26日向楼村公司支付定金共计3000万元。2013年4月19日，陈立强向国中立公司出具《拆迁补偿款付款委托书》，委托国中立公司将双方于2013年4月7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项下部分拆迁补偿款2000万元转入案外人潮商建材贸易（深圳）有限公司名下账户。楼村公司作为见证人在委托书中加盖公章。2013年4月26日，国中立公司委托北京高斯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楼村公司款项2000万元。2013年4月28日，楼村公司开具收款人为国中立公司、金额为2000万元的支票，经双方申请法院致函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调查，该笔款项已付至上述《拆迁补偿款付款委托书》载明的潮商建材贸易（深圳）有限公司名下账号。2013年5月10日，国中立公司委托北京高斯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楼村公司款项3000万元。2013年5月13日，楼村公司向国中立公司送达《致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的函》，告知由于楼村公司为集体资产企业，有严格的财务使用和监管规定，国中立公司所有开发和使用的任何资金从即日起严格禁止转入楼村公司账户。2013年6月7日，陈立强向国中立公司出具《拆迁补偿款付款委托书》，委托国中立公司将双方于2013年4月7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项下部分拆迁补偿款3000万元转入案外人深圳市金丰源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账户。2013年6月8日，楼村公司开具收款人为国中立公司、金额为3000万元的支票，经双方申请法院致函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调查，该笔款项已付至上述《拆迁补偿款付款委托书》载明的深圳市金丰源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账号。2013年7月2日，陈立强向国中立公司出具《拆迁补偿款付款委托书》，委托国中立公司将双方于2013年4月7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项下部分拆迁补偿款2000万元转入案外人深圳市福田区红盛发建材商行名下账户。同日，国中立公司向深圳市福田区红盛发建材商行支付了上述款项。2013年9月11日，陈立强向国中立公司出具《拆迁补偿款付款委托书》，委托国中立公司将拆迁补偿款50万元转入案外人深圳市庆泽实业有限公司嘉宾路东方保健按摩中心名下账户。同日，国中立公司向深圳市庆泽实业有限公司嘉宾路东方保健按摩中心支付了上述款项。2013年10月10日，楼村公司向国中立公司送达《关于8月8日与国中立公司召开会议的主要议题纲要——楼村股东大会的前期工作安排》，其内容载明，国中立公司必须合同履约，尽早将1亿元人民币开发资金转入“共管账户”。2014年4月28日，国中立公司向楼村公司出具《协商函》，称双方根据沟通结果，经国中立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于2014年6月6日前向共管账户打入1亿元共管资金，待项目经村民大会通过后，该资金再由国中立公司调整使用。楼村公司可根据共管资金安排情况，确定村民大会开会的日期，并请将开会日期书面告知。其后各方均未再作出履行行为。一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认为，楼村公司与国中立公司签订的《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双方合作方式，由楼村公司在约定期限内负责取得行政机关同意双方合作建房批文，国中立公司以其全资子公司形式作为合作方投资建设该项目，案涉合同内容为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框架协议，该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规范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有效。国中立公司诉请解除《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楼村公司亦主张该合同于起诉状到达该公司之日解除，一审法院判定案涉合作开发合同解除。针对国中立公司关于双倍返还定金300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条款载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乙方（国中立公司）向甲方（楼村公司）支付人民币叁仟万元作为定金。双方设立共管账号由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亿元资金并由甲乙双方共管，在政府批准双方合作建房项目公司设立后该笔人民币壹亿元资金即转入该项目公司并作为乙方的项目运作资金使用”。楼村公司以国中立公司未在15日内履行支付1亿元资金为由主张国中立公司违约。国中立公司则对上述条款约定的付款时间提出异议，认为“合同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的履行期限仅限定定金支付期限。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对上述1亿元资金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但根据双方往来函件，楼村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告知对方尽早履行1亿元付款义务；国中立公司其后承诺在2014年6月6日前向共管账户存入1亿元共管资金，并称“待项目经村民大会通过后，该资金再由我司调整使用”。从上述催告及协商承诺情况分析，可以认定在合作项目通过公明楼村公司股东大会前国中立公司应将1亿元资金存入共管账户，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因国中立公司未履行支付1亿元共管资金的在先义务，其主张楼村公司未将项目提交股东代表大会通过，进而未取得政府部门同意合作建房批文构成违约，理由不能成立。故对于国中立公司依据定金罚则请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公明楼村公司对其收取的3000万元定金不予返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上述1亿元资金系由楼村公司与国中立公司双方共管，故建立共管账号并办理资金监管手续应当为履行付款义务的在先履行程序，且为双方当事人共同义务。楼村公司主张共管账户应由国中立公司单方开立，不符合合同约定。虽然国中立公司承诺在2014年6月6日前向共管账户存入1亿元共管资金，但双方最终均未就设立共管账户事宜与对方进行协商确定，在此情况下，楼村公司以国中立公司未支付1亿元共管资金为由主张定金不予返还，该抗辩理由亦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基于双方均主张合同解除，一审法院判定楼村公司应向国中立公司退还定金3000万元并支付自该公司收到起诉状之次日（即2017年10月17日）起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因履行《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国中立公司另与陈立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国中立公司支付款项流转情况，以及陈立强出具的多份《拆迁补偿款付款委托书》相互印证，国中立公司已自行或委托案外人北京高斯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陈立强支付拆迁补偿款项共计7050万元。其中包括国中立公司支付至楼村公司名下的5000万元款项，已由楼村公司通过支票方式返还国中立公司后依据陈立强出具的《拆迁补偿款付款委托书》实际支付至陈立强指定的账户名下。根据《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如甲方（国中立公司）与村股份公司（楼村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在6个月内未经村民股东（代表）大会通过或通过政府审批，乙方同意全款退还甲方支付的款项。该协议条款合法有效，国中立公司据此请求陈立强返还拆迁补偿款7050万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虽然《拆迁补偿协议》约定6个月内未经村民股东（代表）大会或政府审批通过合作建房项目，陈立强即应全款退还，但国中立公司直至提起本案诉讼时才作出解除《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的意思表示，且陈立强作为《拆迁补偿协议》当事人，不存在违约情形，国中立公司请求陈立强按照年利率18%赔偿自2013年10月7日起的违约损失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该笔款项的利息部分，应当自陈立强收到起诉状之次日（即2018年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虽然约定由楼村公司承担土地赔付及拆迁的经济责任，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国中立公司作为一方当事人与陈立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由该公司实际履行支付拆迁补偿款的义务。楼村公司仅以见证人身份在《拆迁补偿协议》中加盖公章，《拆迁补偿协议》未约定楼村公司负有相关合同义务。国中立公司主张楼村公司对陈立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国中立公司请求楼村公司、陈立强支付保全担保费，并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与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二）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定金人民币3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人民币30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三）陈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70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人民币705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9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四）驳回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8386.57元，由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49273元，由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负担人民币164730元，由陈立强负担384383.57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5月10日，楼村公司向国中立公司发出《关于履行合同的函》，载明：鉴于你公司和我司签订合同后，一直未履行合同所签订的条款，你公司已经涉及合同违约。现要求你公司在一个星期内履行合同约定条款。否则，我公司将解除双方合作协议，并保留追究你公司应负的法律责任。2013年11月6日，国中立公司向楼村公司发出《关于推进楼村项目的几点意见》，载明：二、合作合同约定的共管账户资金壹亿元是国中立公司为了协调资金主动设定的条款，并未约定打入共管账户具体时间，现为配合楼村村民大会的顺利召开，国中立将在公证处公示后，村民大会召开前一周将一亿元资金打入共管账户。2014年6月5日，国中立公司向楼村公司发出《沟通函》，载明：一、我司1亿元共管资金到到账后，贵司在多少天内可以召开村民大会，希望予以明确的书面回复，以便我司董事会通过资金使用决议。二审期间，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更名为深圳市新湖楼村股份合作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作开发合同》应否解除；2.定金的利息如何计算；3.拆迁补偿款的利息如何计算；4.楼村公司对陈立强返还拆迁补偿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合作开发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双方设立共管账号由国中立公司支付1亿资金并由双方共管；楼村公司确保该项目在六个月内顺利通过楼村股东大会审批并同意使用村返还用地指标；楼村公司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取得政府部门同意双方合作建房分房的批文。由此可见，双方约定了楼村公司确保合作项目通过楼村股东大会审批的时间及取得政府同意双方合作建房批文的时间，而未约定双方设立共管账号及国中立公司支付1亿元共管资金的时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国中立公司支付1亿元共管资金与楼村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的履行顺序产生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国中立公司虽于2014年4月28日向楼村公司发出《协商函》，协商各方履行义务的日期，但楼村公司并未回复，故双方对国中立公司支付1亿元共管资金的时间未协商一致。楼村公司主张先履行抗辩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国中立公司负有先履行支付1亿元共管资金的义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合作开发合同》约定1亿元共管资金的支付以双方共同设立共管账号为前提，故双方理应共同配合设立共管账号。楼村公司主张国中立公司未设立共管账号构成违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国中立公司主张双方已设立共管账号，但楼村公司予以否认，且国中立公司提交的账号只预留其公章及案外人陈东华、陈豪强的私章，不足以证明双方已设立共管账号，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从合同履行情况看，由于双方对设立共管账号及国中立公司支付1亿元共管资金的时间约定不明，导致合同难以继续履行。国中立公司起诉请求解除《合作开发合同》，楼村公司亦认可在起诉状到达之日合同解除，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作开发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定金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双方对设立共管账号及国中立公司支付1亿元共管资金的时间约定不明，导致合同难以继续履行而解除，故楼村公司应返还收取的定金3000万元及利息。国中立公司于2013年4月向楼村公司支付定金3000万元，一审法院判令楼村公司从收到起诉状之次日即2017年10月17日起计付利息，有失公平。鉴于《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如项目未能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取得政府同意双方合作建房分房的批文，则楼村公司应在三日内退还国中立公司的定金3000万元。根据国中立公司的诉讼请求，结合双方履行合同情况、合同解除原因及楼村公司占用资金的时间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楼村公司返还3000万元定金的利息从2014年4月30日起算，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国中立公司主张楼村公司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拆迁补偿款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国中立公司与陈立强在《拆迁补偿协议》中约定：如合作开发合同在六个月内未经村民股东（代表）大会通过或通过政府审批，经双方友好协商，陈立强同意全款退还国中立公司支付的款项。《合作开发合同》在六个月内未经楼村村民股东（代表）大会通过或通过政府审批时，国中立公司并未向陈立强主张返还7050万元拆迁补偿款及利息。因此，国中立公司主张从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之日起六个月届满时即2013年10月7日起计算拆迁补偿款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国中立公司在2013年4至9月共向陈立强支付拆迁补偿款7050万元，一审法院判令陈立强从收到起诉状之次日即2018年1月19日起计付利息，有失公平。根据国中立公司的诉讼请求，综合考虑《合作开发合同》的约定及解除原因、《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及陈立强占用资金的时间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陈立强返还7050万元拆迁补偿款的利息从2014年4月30日起算，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国中立公司主张陈立强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楼村公司对陈立强返还拆迁补偿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国中立公司与楼村公司在《合作开发合同》中虽约定由楼村公司负责土地前期手续完善，并承担土地前期的一切赔付和拆迁的经济责任。但国中立公司同时又与陈立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由国中立公司向陈立强支付拆迁补偿款。由此可见，在《合作开发合同》履行过程中，国中立公司与楼村公司变更了关于土地前期的一切赔付和拆迁的经济责任由楼村公司承担的约定。其次，楼村公司并非《拆迁补偿协议》的当事人，在该合同中不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该合同亦未约定陈立强不履行债务时，楼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楼村公司只是《拆迁补偿协议》的见证人，国中立公司主张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最后，《拆迁补偿协议》一经签订即成立，不以《合作开发合同》的成立为要件，两份合同不存在主从合同关系。综上，国中立公司主张楼村公司对陈立强返还拆迁补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中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楼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第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深圳市新湖楼村股份合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300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陈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70500000元及利息（以705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五、驳回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8386.5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共计1003386.57元，由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75393.35元，由深圳市新湖楼村股份合作公司负担191193.45元，由陈立强负担436799.77元。上述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均已由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预交，由一审法院向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退回627993.22元；深圳市新湖楼村股份合作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其所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申请费共计191193.45元；陈立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其所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申请费共计436799.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0616.5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共计515616.57元，由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0053.35元，由深圳市新湖楼村股份合作公司负担231948.45元，由陈立强负担153614.77元。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共计350886.57元，本院应向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退回220833.22元；深圳市新湖楼村股份合作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730元,深圳市新湖楼村股份合作公司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其所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申请费共计67218.45元；陈立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其所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申请费共计153614.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洪春审判员  陈志坚审判员  钟锦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罗莹莹何依媚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