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31民初2847号原告：程苏杰，男，196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原告：崔兆芬，女，195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冯伟,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衍伟，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泗水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华,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健，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泗水县。被告：金德田，男，195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被告：临沂大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通达路**盛世金源****，注册登记号：3713300002456。法定代表人：王斌，总经理。原告程苏杰、崔兆芬与被告王衍伟、赵健、金德田、临沂大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鲁0831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上诉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做出（2019）鲁08民终2538号民事裁定：1.撤销本院（2018）鲁0831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2.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苏杰及程苏杰、崔兆芬委托代理人冯伟，被告王衍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健、金德田、大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派员）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7月10日，莒南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莒南县国土局）接受了被告大地公司对莒南县文疃镇石河峪村（以下简称石河峪村）中基性岩土地整理项目的投标，双方签订《莒南县文疃镇石河峪村中基性岩土地整理项目协议》。2012年7月11日，被告大地公司与被告王衍伟、赵健、金德田签订了莒南县文疃镇中基性岩土地整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王衍伟、赵健、金德田共同出资，大地公司提供相关的资质手续，三方合作施工。2016年6月26日，被告王衍伟、赵健与原告程苏杰和姜开现（姜开现于2017年10月10日因病去世，由继承人崔兆芬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程苏杰和姜开现对上述土地整理项目进行复垦，每亩复垦费用4000元，按国土局验收合同亩数结算，2016年8月30日完成复垦。2016年10月12日，土地复垦通过莒南国土局等单位验收，原告复垦的203.4亩土地验收合格。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求复垦费用，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王衍伟、赵健支付复垦费813600元（203.4亩×每亩4000元）及利息56645.51元，被告金德田、大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王衍伟辩称：1.原告不能以莒南县国土局验收合格的亩数203.4亩计算复垦费，203.4亩中有未复垦的56亩（已转他人复垦）和我方自行复垦的40亩。根据双方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的说明：以大地公司名义上报莒南国土局的复垦验收申请表中所申报的土地亩数，只作为大地公司、王衍伟、赵健申领土地复垦保证金用，王衍伟、赵健与程苏杰、姜开现所复垦亩数及费用，以双方实际测量并且双方认可的亩数为准。因此，原告主张的复垦费应作相应扣减。2.不是我方不愿支付复垦费，而是我们约定以领取的保证金支付复垦费，但由于原告的原因我方没有领出复垦保证金，无法支付。具体情况是在2016年原告在明知复垦项目权利人是我和赵健的情况下，串通大地公司、金德田签署了复垦协议，严重侵害了我和赵健的权利，期间我们多次去临沂找他们协商，他们一再推脱，说自己说了不算，是案外人卢祥玉当家，为了保证我们的权益，我们于2016年6月23日在泗水法院对大地公司、程苏杰、姜开现提起诉讼，经贵院2016鲁08**民初1622号调解确定程苏杰、姜开现与大地公司签署的复垦协议无效，莒南县财政局160万元复垦保证金，权利人属于王衍伟、赵健，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在调解书生效后，我们于2016年6月30日到莒南国土局找杨佃余副局长，书面告知了法院调解书及程苏杰提供的退复垦保证金工商银行账户不再使用，新的账号在复垦验收合格后再提供。2016年11月14日，我们（大地公司、我、赵健）向莒南县国土局、财政局提供了新的退还保证金账户，作唯一的退还保证金账户。在此期间，2016年11月28日原告程苏杰通过其在莒南国土局的人脉，拿着与大地公司声明作废的指定给程苏杰的汇款账号，提交给了莒南财政局，申请把160万元的保证金打给程苏杰。因保证金被泗水县人民法院查封，没有退给他们。我们找国土局、财政局，莒南县国土局副局长杨佃余电话指示不能支付，找各种理由推脱，我们一直没有能领取160万元的复垦保证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赵健未答辩。被告金德田未答辩。被告大地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本院认定：2012年7月10日，莒南县国土局接受了被告大地公司对莒石河峪村中基性岩土地整理项目的投标，双方签订《莒南县文疃镇石河峪村中基性岩土地整理项目协议》。2012年7月11日，被告大地公司与被告王衍伟、赵健、金德田签订了莒南县文疃镇中基性岩土地整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王衍伟、赵健、金德田共同出资，大地公司提供相关的资质手续，三方合作施工。2012年7月12日、7月16日、7月22日程苏杰与姜开现与被告金德田、大地公司又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被告金德田将土地整理合作权利份额转移给了程苏杰与姜开现。金德田退出。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就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投资，后因当地政府未能将项目交付施工，工程一度延期。期间，莒南县文疃镇魏家柳沟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对该情况进行了描述，内容为：“证明莒南县国土资源局：临沂大地建设工程优先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中标并与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协议，在进行基性岩土地整理项目，项目占地200亩，合同规定36个月完成。由于部分村民观念落后，认为土地整理会破坏风水，使该企业52亩土地未进行施工，经镇村两级多次做群众工作都没有成功，到目前该项目区52亩土地一直闲置没有整理。特此证明莒南县文疃镇魏家柳沟社区村民委员会2016年5月26日。”同年10月26日，实际权利人王衍伟、赵健也因此以大地公司的名义向莒南县国土局递交申请一份，内容为：“莒南县国土资源局2012年以临沂大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实际权利人王衍伟，赵健）。中标文疃镇石河峪村南山片区土地复垦项目，其中52土地由于镇村原因，一直没能交给我们，几年过去了，给我们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为了顾全大局，我们提出申请，退还我们中标交给县、镇、村的各种款项，并承担相应的利息。申请人：临沂大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权利人王衍伟，赵健）2016年10月26日。”该50余亩未复垦土地王衍伟、赵健于2017年11月13日又经大地公司同意转给了金德田。2016年6月1日被告金德田在王衍伟、赵健不知情的情况下，持有被告大地公司的公章，与程苏杰、姜开现签订复垦报告，将该项目交给程苏杰、姜开现施工。2016年6月14日王衍伟、赵健因此作为原告在本院起诉大地公司、金德田、程苏杰、姜开现，该案调解结案。调解确定程苏杰、姜开现与大地公司签署的复垦协议无效，莒南县财政局160万元复垦保证金，权利人属于王衍伟、赵健。2016年6月26日王衍伟、赵健（甲方）与程苏杰、姜开现（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程苏杰、姜开现复垦石河峪村土地，复垦费用每亩4000元，全部复垦费用以国土局验收合同的亩数，及乙方实际为甲方复垦的亩数结算，乙方先行垫付复垦费用，验收合格后，用国土局退还的实际复垦保证金，双方进行结算。复垦时间从2016年6月30日开始，2016年8月30日结束。2016年9月29日，王衍伟、赵健与程苏杰、姜开现又签订《说明》一份，内容：说明，以临沂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上报莒南国土局的复垦验收申请表中所申报的土地亩数，只作为临沂大地公司王衍伟、赵健申请领取土地复垦保证金用，王衍伟、赵健与程苏杰、姜开现所签复垦亩数及费用，以双方实际测量并且双方认可的亩数为准。2016年10月12日由莒南县国土资源局在土地复垦验收表上盖单验收，验收13.56公顷，合203.4亩。2017年10月10日姜开现因病去世，其子女姜为民、姜建尉、姜自秀、姜自艳自愿放弃本案诉讼权利。由姜开现之妻崔兆芬作为本案权利继承人参与诉讼。2018年4月26日程苏杰、崔兆芬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按验收的203.4亩支付土地复垦费及利息。本院作出（2018）鲁0831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按被告认可的104亩计算复垦费用，二审发回重审，并认为：“案涉土地整理项目已经复垦完毕，已经具备实地测量的条件。一审法院应当组织双方对程苏杰、姜开现实际复垦的土地进行现场测量，必要时可以委托具有专门技术资质的机构予以实施。如果王衍伟、赵健主张双方约定的复垦范围并非全部由程苏杰、姜开现施工，王衍伟、赵健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王衍伟、赵健作为涉案复垦项目实际中标权利人，将部分地块转给原告程苏杰等复垦，王衍伟、赵健应共同承担支付复垦费的义务。被告大地公司出借资质与王衍伟、赵健合作，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德田在2012年既已退出该案项目，将其相应合作权利转给原告，其不应再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确定计算原告复垦费的土地亩数。对此本院认为，应作如下认定：一、亩数的确定应以该项目占地总亩数203.4亩上限。按中标范围复垦土地系中标人基本的权利义务，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有超越中标范围整理土地的情形。二、原告以国土局验收亩数主张复垦费不符合双方约定。王衍伟、赵健与程苏杰、姜开现2016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全部复垦费用以国土局验收合格的亩数及乙方实际为甲方复垦的亩数结算（每亩费用不分区域）”，2016年9月29日双方再次签订《说明》重申：“以临沂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上报莒南国土局的复垦验收申请表中所申报的土地亩数，只作为临沂大地公司王衍伟、赵健申请领取土地复垦保证金用，王衍伟、赵健与程苏杰、姜开现所复垦亩数及费用，以双方实际测量并且双方认可的亩数为准”。据此，原告主张以国土局盖章确认的土地复垦验收表中载明的亩数作为结算依据，不符合双方约定。三、被告王衍伟主张有55.46亩未开采，另有31.4亩为自行整理。原告认可该两地块非由其整理，但主张两地块与验收的203.4亩无关，被告用于该项目总征收土地是321.09x亩，并提供了石河峪村出具的《关于临沂市大地建设有限公司拖欠我村征地款的项目明细》及监理公司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①明细内容为“2015年招标内面积（村集体土地）128.38亩；之前征用村民个人土地59.15亩；围矿库下淹没地（村民个人）8.83亩；减当年已整理好土地面积31.4亩，应收征地款面积（128.38+59.15+8.83-31.4）164.96亩。2016年应收征地款面积156.13亩。以上二年应收征地款面积合计321.09亩。石河峪村委。2016年8月18日。”②《情况说明》对上述321.09亩的组成进行了解释。但从《明细》内容看，321.09亩实为在被告在2015年、2016年两年内拖欠石河峪村征地款的累计总亩数，而不是被告征用土地的平面测量面积数。监理单位对该321.09亩的细化说明，亦不足采信。同时，石河峪村委于2016年5月26日出具的《证明》、大地公司出具的《申请》以及王衍伟、赵健于2017年11月13日将未复垦的剩余土地56亩又转让给金德田的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王衍伟所称在招标总亩数中有50余亩未复垦的主张。此未开垦的亩数，应以2016年5月26日、10月26日魏家柳沟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王衍伟、赵健以大地公司名义提交的申请中一致确认的52亩为准。被告王衍伟自行开采31.4亩原告认可，且有上述《明细》说明中相关内容相印证，应予认定。四、综上，原告实际整理的土地亩数，应以招标总亩数扣除被告举证证明的未整理的52亩及其自行整理的31.4亩后的120亩（总亩数203.4亩-未整理转让52亩-被告自行整理31.4亩），故原告应得土地整理费为480000元（每亩4000元×120亩）。关于逾期利息问题。根据2016年6月26日的《协议书》可确定双方结算复垦费的条件是：原告复垦亩数确定、验收合格、国土局退回保证金。事实上，虽然涉案土地通过了验收，但双方对原告复垦亩数产生的争议一直未得解决确定，被告的保证金国土局也未退回，因此，被告支付复垦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其未支付原告复垦费不能认定为逾期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自2016年10月12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所提到的实地测量问题，本院认为，在根据双方证据能够查明原告实际复垦亩数的情况下，没有必要现场实测，事实上，如双方对土地开采地块争议不决的情况下，现场实测也未必能实现查清案件事实的目的。原告崔兆芬作为姜开现的合法继承人对其生前享有的债权，依法享有继承权，在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本案债权的前提下，其可以作为本案原告依法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衍伟、赵健支付原告程苏杰、崔兆芬土地复垦费480000元，限其在保证金退回后当日即行支付；二、被告临沂大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程苏杰、崔兆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2502元，由被告王衍伟、赵健负担7376元，由原告程苏杰、崔兆芬负担51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凯人民陪审员  李庆民人民陪审员  牛长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