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3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赵丽华，女，195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步兵，系辽宁士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芳，女，194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代理人：范准，系辽宁金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双，系辽宁金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贤道，男，194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大连市沙河口区，现住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宋兆巍，系辽宁文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赵丽华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芳、原审被告杜贤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辽0213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2019）辽0213民申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丽华（以下称被告赵丽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步兵、被申请人李芳（以下称原告）委托代理人范准、王双、原审被告杜贤道（以下称被告杜贤道）委托代理人宋兆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赵丽华申请再审称：原告李芳提供的借条不是赵丽华书写、签名，对赵丽华不发生法律效力；李芳没有提供实际转账履行借款支付义务的证据，赵丽华也没有实际收到58.2万元借款，故民间借贷事实不成立。2013年3月22日，赵丽华向李芳借款108万元，于2014年7月分两笔偿还120万元，双方已经没有借贷关系。请求撤销（2017）辽0213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李芳辩称：因被告方申请再审，我方又提供了2013年3月22日以赵丽华名义出具的借条，借款是135万元，月利息二分。和58.2万元借条形成时间2014年7月22日相差16个月，以135万元为基数、月息二分计算利息是43.2万元，被告赵丽华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2014年7月还款120万元，先还利息43.2万元，再还本金，剩余本金58.2万元（135万元+利息43.2万元-120万元），所以有被告2014年7月22日出具的58.2万元的借条。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58.2万元；并自2014年7月22日起按照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杜贤道述称：不同意原告李芳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我主体错误，因为我从来没有向原告借过款，是原告和赵丽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原告在找不到赵丽华的情况下，我在原告及其儿子强迫要求下出具了借条，我没有收到过借条上款项，借条上赵丽华三个字是我书写的，我没有实际收到款，故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李芳原审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58.2万元，并自2014年7月22日起按照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赵丽华系妯娌关系，被告曾多次向原告借款。二被告于2014年7月22日出具借条一张，“今借李芳人民币伍拾捌万贰仟圆整，2014年7月22日起月息2分利（贰分利）借款人：杜贤道赵丽华”。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1994年4月12日协议离婚。原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二被告于2014年7月2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被告赵丽华未提出异议，该借条的真实性应予认可。因此，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至于被告赵丽华提出该借条约定的金额是利息的主张，因其未举证证明此前借款的利率高于法律规定，其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按照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杜贤道、赵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芳借款58.2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7月23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告李芳与被告赵丽华原系妯娌关系，二被告原系夫妻，1994年4月12日离婚。2008年8月21日，被告赵丽华同一加拿大籍人登记结婚。2013年3月22日，被告杜贤道以赵丽华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赵丽华2013年3月22日共借李芳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整，以前的借条全部作废月利息为贰分，借款人赵丽华（上按有指印）”。同日，李芳通过交通银行转账给赵丽华108万元。2014年7月22日，被告杜贤道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李芳人民币伍拾捌万贰仟圆整，2014年7月22日起月息2分利（贰分利）借款人：杜贤道赵丽华”。2014年7月26日，原告李芳儿子杜大勇向被告赵丽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赵丽华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收款人：杜大勇。2013年3月22日借条作废”。另查，赵丽华申请再审的事实与理由是2013年3月22日借款120万元，已于2014年7月还清本金，58.2万元的借条是120万元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且58.2万元没有银行转账等证据；其在本次庭审中称，作废的2013年3月22日借条好像是135万元的借条，当时说借135万元，实际借108万元，后来还120万元后，能少欠点利息；向原告李芳借款利息约定是五、六分；两张借条均不是本人签名，135万借条上手印记不清是不是本人的。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两张，被告赵丽华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条复印件一张、收条一张、离婚证、结婚证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并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赵丽华提起再审的理由：1、58.2万元借条是2013年3月120万元借款的利息，该利息高出法律规定的利率；2、58.2万元没有银行转账等实际出借证据。此两项理由是相互矛盾的，如果是前期借款的利息则不可能有银行转账等出借证据。而在庭审中赵丽华提出再审的理由是原告提供的两张借条均不是其本人签字，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没有实际交付借款58.2万元的证据。原告再审中提供的2013年3月22日被告杜贤道以赵丽华名义向原告出具的135万元的借条，虽然不是赵丽华本人签字，但是赵丽华提供的原告儿子杜大勇向被告赵丽华出具的120万收条上载明2013年3月22日借条作废，而赵丽华对作废的条即135万元的借条基本认可，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还有其他借条，故可以认定赵丽华对此杜贤道以其名义签的借条是认可的。关于赵丽华提出虽然说是借135万元但实际借款108万元的辩解，虽然原告李芳实际转账108万元，但借条上明确记载以前的借条全部作废，说明双方之前有借贷关系发生，135万元包括以前的未还款额，故对被告赵丽华辩解不采信。关于被告赵丽华提出借贷利息是五分、六分的主张，因无据予以证明，且和实际借款、还款、欠款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李芳在再审中对135万元和58.2万元借条的由来做的解释及计算均合理，且二被告对此计算方式也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纵观本案，虽然各方当事人在原审、再审审查、再审审理中的表述都有前后不一致之处，但是根据现有的证据来看，被告赵丽华虽然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但借款事实实际发生，其对借条是认可的。关于58.2万元是欠的本金还是利息，因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支付人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58.2万元应是从135万元借款中扣除已还利息和本金后、被告赵丽华尚欠李芳的本金。关于被告杜贤道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58.2万元的借条是被告杜贤道书写并签名，其提出是被逼书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杜贤道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借条上签名的法律后果，虽然其不是证据显示的最初的实际借款人，但其对赵丽华借款事实是知情的（135万条是其书写），在借条上借款人后签名应视为债的加入，即同意作为债务加入人与被告赵丽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要求按照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赵丽华提出的再审请求证据不足，二被告应当共同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原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认定的事实虽有与再审认定事实不一致，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辽0213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则按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葛丽艳人民陪审员  孙金光人民陪审员  马红卫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关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