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9038号原告：威比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天水路****。法定代表人：杨正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茅黎耘，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文琪，女，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威比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韩文琪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威比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茅黎耘，被告韩文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比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1、继续履行竞业限制约定，停止侵害行为；2、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1,716,000元(离职前一年工资858,000元×2年)；3、返还在职期间2016年10月17日至2018年8月31日已经取得的竞业限制补偿金337,586.20元(15,000元×22个月+15,000元÷21.75天×11天)；4、返还离职后取得的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竞业限制补偿金128,700元(21,450元×6个月)。事由和理由：2016年10月17日被告入职原告公司担任VIPABC青少年部的全球教育资源副总一职。每月工资为基本薪水35,000元加上竞业限制补偿金15,000元。同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明确约定，被告离职后应承担竞业限制义务，如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并支付最近一年年薪总额两倍的违约金。2018年8月31日被告离职，并签署《员工声明书》知晓应履行竞业限制义务。2018年9月28日，原告向被告送达《竞业限制协议履行通知书》，告知被告竞业限制履行期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原告将每月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21,450元。之后原告按约履行。不久，原告查出被告在2018年9月即入职同业竞争单位北京大米未来科技有限公司。原告认为，被告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韩文琪辩称，原被告劳动合同中确有竞业限制约定，但对竞业限制的范围、期限、补偿金等都没约定，属于无效。2018年9月初，被告入职北京大米未来科技有限公司，前后两家公司被告均从事一样的外教管理工作，此是否违反竞业限制，被告不清楚，由法院依法判决。2019年春节时，被告才收到《竞业限制协议履行通知书》，被告也收到原告每月支付的21,450元，但不知其性质。其次，原告在《竞业限制协议履行通知书》上已将劳动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降低至500,000元。实际被告也未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失。故无论何种违约金，都过高。第三，我国劳动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后支付劳动者竞业限制补偿金。在职期间原告每月支付被告的15,000元不是离职后的竞业限制补偿金，而是被告的劳动报酬——工资。第四，根据《竞业限制协议履行通知书》，竞业限制期限至2019年2月，现已过期。最后，被告同意返还原告诉请4的项款，但不同意以竞业限制补偿金的名义返还。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1日，原告向被告送达《录用通知》：职务全球教学资源副总，部门VIPabc青少年部，全月薪50,000元=月基本薪水35,000元+竞业限制补偿金15,000元。2016年10月17日，原被告签订3年期劳动合同约定：(1)竞业限制：自本合同因任何原因解除、终止后开始起算的竞业限制期限内(详见附件《录用通知》)，被告在全球范围内不得从事任何直接或间接与原告或者集团业务相竞争的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不得自己从事与原告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业务，不得以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受雇于任何从事同类业务或与原告具有竞争关系的单位、组织、企业或个人(包括但不限于担任股东、职员、代理人、顾问等)，或协助其他公司或法律实体从事上述活动。被告确认，如其违反上述竞业限制义务，将会给原告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因此，如被告有违反上述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届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并要求被告支付最近一年年薪总额之两倍为惩罚性违约金外(不足人民币二十万时，以人民币二十万计)。如前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原告或集团实际损失的，被告还应向原告赔偿违约金和实际损失之间的差额。(2)送达：被告确认，本合同所载或其他文件记载(含OPAL系统)的个人联络信息均为真实有效的信息。原告可通过以下任一方式向被告送达任何通知或文件：通过《个人信息声明书》处填写的“住址”安排邮递或快递方式送达；通过《个人信息声明书》处填写的“手机号码”安排短信送达；通过《个人信息声明书》处填写的“个人电子邮箱”安排电子邮件送达；通过公司内网、局域网、布告栏张贴公告方式送达。原告可安排邮递或快递方式送达的，因被告工作地址填写错误、地址变、地址变更后未告知等任何原因以“长期或多次电联不在家”、“地址不详”、“已撤离”、“查无此人”、“拒收”等任何原因被退回的，视为送达，信件退回原告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如果文件被同住家属、物业人员(保安、门卫等)，房东、租客签收或代签的，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通过短信和电子邮件送达的，当日24时视为送达。通过公告送达的，从张贴或发布之日起第3日24时视为送达。被告在《个人信息声明书》上确认的地址为浦东新区锦绣路XXX弄XXX号XXX室。2018年8月底，被告向原告提出离职申请，被告在《员工离职申请书》上再次明确地址为浦东新区锦绣路XXX弄XXX号XXX室。2018年8月31日被告离职。同日，被告签署《员工声明书》：本人向原告/北京创意麦奇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办理离职手续。1、本人充分了解于任职期间签署之保密约书及竞业禁止合约(“文件”)内所有约定，且了解本人所签署之文件于本人离职后仍继续有效。本人声明于任职期间内未有违反前述文件所规范之行为，且本人同意于离职后继续遵守前述文件之约定。4、本人充分了解本人于任职期间签订有竞业禁止合约，且任职期间所领取之薪资中已包含不竞业奖金。本人谨此声明愿意遵守竞业禁止合约之约定，于离职后半年内不至与公司经营项目相同或类似之其他公司任职。2018年9月28日，原告向被告确认地址浦东新区锦绣路XXX弄XXX号XXX室送达《竞业限制协议履行通知书》：1、竞业限制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在竞业限制期限开始后至届满前，公司如认为您已无竞业限制必要的，有权随时通知终止本协议项下之竞业限制义务，自通知之日起，公司停止向被告支付竞业限制补偿。2、竞业限制期间内，被告如与其他任何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或者担任其顾问，或自营不论是兼职还是专职的，或者如可能直接或间接从事任何业务经营，则被告有义务在一周内将被告当前就职情况以书面形式通知公司，并向公司提供有效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当前在职公司的名称、经营地址、公司固定电话以及联系人信息，如被告以派遣形式重新就业的，应当向公司提供实际服务单位的相关信息和在职情况说明。同时被告应将自己负有竞业限制义务的情况及本协议提供给新工作单位。如被告未履行前款义务的，视为违反竞业限制义务。3、除在职期间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以外，在被告按约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前提下，公司将在竞业限制期限内，另行按月以被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的30%为标准每月向被告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公司将在被告履行竞业限制期的第一个月满的次月10日将上一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转入被告账户，以后每月的竞业限制补偿均按此原则发放。4、如因任何个人原因而可能导致公司无法按时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视为被告主动放弃获取竞业限制补偿的权利，但并不免除被告的竞业限制义务。如公司发现被告已经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公司可暂缓支付竞业限制补偿并采取法律行为，暂缓发放期间并不免除被告的竞业限制义务。5、被告如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被告应当返还公司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同时应当一次性向公司支付数额为人民币500,000元的违约金。支付违约金并不免除被告的竞业限制义务，公司有权要求被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约定，停止相关侵害行为。6、双方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竞业限制约定及2018年8月31日被告签署的《员工声明书》及本通知内容共同作为双方履行竞业限制权利义务的依据，被告确认自愿遵守相关协议内容并认可协议约定内容(包括违约金约定等)均属合理。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原告按约每月支付被告竞业限制补偿金21,450元。还查明，2018年9月10日，被告入职北京大米未来科技有限公司，10月起该公司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月31日，原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被告：1、继续履行竞业限制约定，停止侵害行为；2、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1,716,000元；3、返还2016年10月17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已经取得的竞业限制补偿金337,586.20元；4、返还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已经取得的竞业限制补偿85,800元。因被告系台港澳人员，国内送达地址无法确认，被通知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起诉来院。审理中，原告对被告离职前一年年薪总额表述为：(月基本工资35,000元+竞业限制补偿金15,000元+9,000元奖金)×12个月+2017年年终奖150,000元=858,000元。对被告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的30%表述为：858,000元÷12个月×30%=21,450元。原告还称，其属于麦奇教育集团，并被授权在中国大陆开展业务经营，包括聘任、解聘员工，决定员工工资福利待遇，包括管理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线上英语数学相关的培训业务等等。本院认为，被告在劳动合同、《个人信息声明书》、《员工离职声明书》上唯一的确认地址为浦东新区锦绣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据此向被告送达《竞业限制协议履行通知书》，无论被告现在如何辩称都应视为当时已送达。并且被告每月收到原告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也未提出异议或退回，应认定被告知晓离职后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应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因此被告入职北京大米未来科技有限公司从事与原告公司相同的工作，已构成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应返还原告离职后取得的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竞业限制补偿金128,700元。在《录用通知》上，原告虽将被告工资中的15,000元称之为竞业限制补偿金，但根据原告在本案审理中对被告离职前一年年薪总额的计算，原告也是将该15,000元定性为工资，并且被告认为竞业限制补偿金是对被告离职后竞业限制的补偿，亦有理有据。故本院认定该15,000元为被告工资。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在职期间2016年10月17日至2018年8月31日已经取得的竞业限制补偿金337,586.2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劳动合同中虽有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的约定，但在2018年9月28日原告送达被告《竞业限制协议履行通知书》后，原告对违约金的金额已变更下调至500,000元，并在送达被告后产生法律效力和后果，故原告现再要求被告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1,71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应支付原告违反竞业限制的违约金500,000元。《竞业限制协议履行通知书》中的竞业限制期限为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即被告应当履行的竞业限制义务期限现已经到期，故原告再要求被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韩文琪返还原告威比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竞业限制补偿金128,7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韩文琪支付原告威比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违反竞业限制的违约金500,000元；三、原告威比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韩文琪返还2016年10月17日至2018年8月31日已经取得的竞业限制补偿金337,586.2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被告韩文琪无需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卫人民陪审员  钱纪君人民陪审员  赵福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嘉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第二十四条【竞业限制的范围和期限】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地域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前款规定的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第二十五条【违约金】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