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宣乐章，男，汉族，1987年8月8日生，住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昌洲，信阳市商城县吴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建军，男，汉族，1978年10月21日生，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书坤，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宣乐章因与被上诉人牛建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宣乐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昌洲，被上诉人牛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书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宣乐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保证结婚顺利进行，如果未能正常结婚，被告全额退款。该协议违背民法143条的规定，是无效的协议，结婚自由是身份权，其他人无权干涉。二、宣乐章在巴基斯坦设立中巴茉莉花婚姻服务有限公司，在当地政府批准设立是合法的，收取介绍费是合法的。三、牛建军自身存在过错，作为成年人有一定的社会经验、认识能力，不能轻信于某些宣传广告。涉外结婚登记手续流程，如实介绍说明自己的婚姻状况。牛建军隐瞒自己离过婚、有一孩的事实也是女方不同意结婚的主要的原因。四、牛建军在巴基斯坦saiqa家进行相亲后，与saiqa非法同居一个多月，牛建军回国后拒绝去巴基斯坦与saiqa举行结婚仪式，牛建军属于违约。牛建军到达巴基斯坦后，被告宣乐章把其中的15万元换成卢币，为牛建军租车、请翻译、吃饭住宿、去女方家购买礼品等已开支了，以上这些支出费用牛建军是心知肚明的。五、适用法律错误。该公司成立在巴基斯坦，依照国际法的规定：1．适用同一国籍法。2．共同居所地法律。3．结婚缔结地法。所以我认为适用巴基斯坦法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牛建军辩称，一、上诉人宣乐章及其家族亲属在巴基斯坦打着建筑公司的旗号，在网络上利用各种欺骗手段从事着非法的婚介活动，被上诉人在网络上看到此类信息后，与上诉人取得了联系。之后双方见面时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在本案诉讼之前，被上诉人从不知道有什么“中巴茉莉花婚介股份有限公司”，所签协议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上诉人也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及过这个公司，更未看到过这个公司的任何证件。双方个人签订的协议，与该公司也无关联性。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因其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一种无效的协议。按照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上诉人亦应全额退还其所收取被上诉人的所谓中介服务费用。三、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如实告知其已离过婚是不实际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的婚史状况当时如实地告诉了上诉人，女方不同意的原因，是因上诉人的个人行为，加之巴基斯坦政府的干涉。上诉人因涉嫌拐卖巴基斯坦妇女，被警察抓捕并在当地电视台曝光过。此外，他们还与女方及其家人存在合谋骗钱之嫌。四、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女方同居一个月余不属实。被上诉人是20l9年1月28号去巴国的，2月l5号与女方订婚，同年2月25号就回国了，双方订婚后，也只有10天时间。五、被上诉人去巴基斯坦的开支，被上诉人除自己开支和给上诉人的妹妹宣莲章另行支付的。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开支的5025元，本不应从160000元中扣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婚姻中介行为，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协议系一种无效协议。依据居间合同的法律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故此，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钱物依法应予返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诉请和举证，在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对此，被上诉人请求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本案的一审判决。同时，被上诉人依法保留追究上诉人网络诈骗的刑事责任的权利。牛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中介费等费用人民币16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原告牛建军在快手和火山APP上刷视频见到中巴婚礼的视频。原告通过APP联系到被告宣乐章。被告为原告介绍一个名叫saiqa的巴基斯坦女孩做女朋友。2019年2月5日原告与被告见面，在巴基斯坦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牛建军）在2019年2月14日之前付款人民币壹拾陆万元（160000元），2019年1月29日已付壹万元，1月30日已付人民币玖万元（90000元），另甲方在结婚手续办完后支付人民币贰万元（20000元）。（二）乙方（宣乐章）保证结婚顺利进行，如果女方悔婚后，甲方与其又结婚的话，不予退款，如果未正常结婚，则全额退款。如果在男方不同意的情况下，女方坚持悔婚的话，全额退款。（三）如果甲方悔婚（在结婚典礼之前悔婚），则无权要求退款，如果甲方在结婚典礼之后办理完手续之前悔婚，则需要协商赔偿女方损失。（四）由于政策变动，与甲方、乙方、女方无关的因素造成婚姻无法顺利进行，则三方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2月14日将余款6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在被告的安排下，原告在巴基斯坦saiqa的家中进行相亲，经过相亲，女方同意于2019年7月15日至20日在女方家举行婚礼，并于2019年2月15日在女方家里举行订婚仪式。订婚仪式完成后，原告回到中国工作。2019年5月10日，女方家人给原告发信息，提出取消婚礼，6月3日，女方家人再次向原告发信息，正式提出取消婚礼。原告收到信息后，立即要求被告退款，被告拒绝退款，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认可被告为其到巴基斯坦相亲、定亲花费了502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国办发［1994］104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涉外婚姻介绍管理的通知》明确规定严禁成立涉外婚姻介绍机构。国内婚姻介绍机构和其他任何单位都不得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业务。任何个人不得采取欺骗手段或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被告宣乐章违反规定进行涉外婚姻介绍，其与原告牛建军之间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中介费16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除中介费外还有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自认被告为了此次相亲花费5025元，该费用应由原告支付。被告辩称其委托“巴基斯坦茉莉花婚恋服务私人有限公司”为原告在巴基斯坦相亲、定亲、结婚提供服务，所需费用为160000元，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损失可在提供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判决：被告宣乐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牛建军中介费160000元，扣除原告应给付被告的花费5025元，共计返还154975元。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被告宣乐章负担3450元，原告牛建军负担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涉外婚姻介绍协议，根据国办发［1994］104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涉外婚姻介绍管理的通知》严禁成立涉外婚姻介绍机构，任何个人不得采取欺骗手段或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上诉人作为中国公民在从事婚姻介绍工作时应该遵守上述规定，其主张其系巴基斯坦茉莉花婚恋服务私人有限公司员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婚姻介绍协议系公司行为，代表公司履行职责，但是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以其本人名义签订，该协议上并无公司授权字样或公司印章，无法认定为公司行为，故上诉人此行为属个人行为，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上诉人因协议收取的费用应返还给被上诉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宣乐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辉审判员  张勇审判员  李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春丽书记员刘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