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7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红，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魏李辉，男，198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水县。现在新疆建设兵团第六师芳草湖监狱服刑。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侯听凡，男，195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琰，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渠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魏李辉、侯听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返还保证金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6民终字第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豫民申259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征询意见，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旗渠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判令红旗渠公司与魏李辉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红旗渠公司金泰王朝花园小区项目部不具有民事法律行为能力。项目部没有营业执照，没有自己的财产，也没有固定的住所地，不属于民法上的其他组织的范畴，其不是民事主体，不具有民事法律的行为能力。本案中侯听凡与魏李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综合劳务分包合同》虽然加盖有项目部的印章，因项目部不具有民事法律行为能力，魏李辉也没有经过公司授权，在没有相关证据的佐证情况下，不能代表红旗渠公司。2.魏李辉与侯听凡所签合同以及收取保证金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保证金应当由魏李辉返还。（1）魏李辉不是红旗渠公司的员工，也没有红旗区公司的任何授权，保证金是魏李辉用于其他项目了，而且红旗渠公司只承建了金泰王朝小区10#、15#、16#楼，金泰王朝未与红旗渠公司签订8号楼和17号楼的施工合同，红旗渠公司不可能与侯听凡签订劳务合同，更不存在收取保证金之事。侯听凡称是红旗渠公司承建金泰王朝小区并相信红旗渠公司的实力与红旗渠公司签订合同，但其交纳8#楼50万元定金时并未有加盖红旗渠公司或其他公司的印章行为，该行为与侯听凡所述相信红旗渠公司实力相悖。足以说明侯听凡与魏李辉签订合同时是相信魏李辉而不是红旗渠公司的盖章行为，由此可推定签订工程劳务合同是侯听凡和魏李辉的个人行为。（2）魏李辉在二审庭审中和再审提交的意见称自己不是红旗渠公司的职员，其收取侯听凡150万元保证金后，已经与侯听凡进行结算，给侯听凡出具了150万元借条，侯听凡在二审中认可，要求侯听凡提交该借条。请求：1.撤销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6民终字第790号民事判决及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5）川民初字第02704号民事判决，改判红旗渠公司不承担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侯听凡、魏李辉承担。魏李辉提交书面意见辩称，1.自己不是红旗渠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以红旗渠公司的手续盖17号楼和另外一栋楼。和侯听凡签订合同时也是魏李辉个人的名字。在签完合同后，侯听凡说盖一个工程章，魏李辉便把工地上负责人叫到公司让他带上侯听凡去工地盖的章。在自己和金泰王朝解除承包合同之前便和侯听凡协商过，如果侯听凡要承包金泰王朝工程须再付300万元的保证金，就把大包合同转给他。他不愿意承包，因自己公司现金出现问题，暂时无法退还保证金，收回合同，给侯听凡出具150万元欠条，约定按2分支付利息，侯听凡同意。2.红旗渠公司提交魏李辉的情况说明是自己被公安机关调查后协商，当时协商内容为红旗渠公司董事长让自己给该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该公司说如果自己给他们出具情况说明，二审法院如果维持一审判决，保证金100万元就由红旗渠公司暂为魏李辉支付，之后，魏李辉再还给红旗渠公司。当时在公安机关，如果自己不写情况说明，红旗渠公司的人不让离开，情况说明就是和红旗渠公司之间的协议书。100万元保证金魏李辉认可，但暂时无法偿还，等以后还给红旗渠公司。侯听凡辩称，红旗渠公司项目部公章具有法律效力，该公司与魏李辉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无权代理为由对抗不知情的侯听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金泰王朝项目工地大门口挂的牌子就只有红旗渠公司的牌子，没有其他公司的牌子,侯听凡和魏李辉签订合同的地方就是在金泰王朝项目部，魏李辉在再审书面的陈述及一审庭审中均承认用的是红旗渠公司的手续，挂靠红旗渠公司承揽案涉工程，其陈述中说的很明白，当时侯听凡说要盖章，就盖了红旗渠公司的章。不论签订合同时，魏李辉实际上是不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签订合同的时候盖了红旗渠公司的公章，侯听凡有理由相信魏李辉签订案涉合同并指示将保证金转到自己账户，就是代表红旗渠公司。2.依据魏李辉的陈述，红旗渠公司因魏李辉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最终公安机关并未立案，当时报案的理由是魏李辉与侯听凡签订虚假合同进行诈骗，公安机关未认定诈骗成立，说明魏李辉代表红旗渠公司与侯听凡签订的合同是不违法的。据说，魏李辉把钱也用在案涉工程中了，因此红旗渠公司应当承担魏李辉收款行为的后果。红旗渠公司提交魏李辉情况说明称情况说明就是双方达成的协议书，根据魏李辉陈述，其是在受到红旗渠公司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情况说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3.在二审庭审时，侯听凡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代理人所述有欠条，实际上是在案涉工程不能施工情况下，侯听凡在向案涉工程介绍人石华兵追要其收取的16万介绍费时，魏李辉承诺如果石华兵不返还好处费，他代为偿还，魏李辉出具的16万元借条（向法庭提交），根本不存在魏李辉所说的给侯听凡出具的150万元借条。2015年8月4日，侯听凡向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红旗渠公司和魏李辉共同返还工程保证金15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2日，侯听凡与红旗渠公司和魏李辉就本市金泰王朝花园小区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综合劳务分包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侯听凡于2014年10月23日交纳了17号楼工程保证金100万元，魏李辉出具了收据。同日，魏李辉还收取了金泰王朝花园小区8号楼的定金50万元，并向侯听凡出具了收据。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综合劳务分包合同》中“甲方”位置第一页和第十五页均加盖有“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泰王朝花园小区项目部”的印章，魏李辉在甲方代表一栏签名按手印，侯听凡作为乙方代表签名按手印。另外，该合同载明的保证金数额为100万元。后因侯听凡未能参与工程建设，多次要求返还保证金无果，侯听凡无奈起诉要求红旗渠公司和魏李辉共同返还工程保证金150万元及利息。另查明，2013年6月17日，“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时红旗渠公司对劳务分包合同中加盖的“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泰王朝花园小区项目部”的印章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侯听凡与红旗渠公司和魏李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综合劳务分包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金泰王朝花园小区17号楼保证金100万元是事实，由侯听凡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和魏李辉出具的收据为证，该院予以认定。侯听凡作为自然人承建涉案工程，其不具有建设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视为无效合同。同时由于涉案合同工程并未开工建设，魏李辉又认可收取侯听凡保证金100万元的事实，且红旗渠公司对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魏李辉因该合同而收取侯听凡的保证金100万元，属于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予返还，红旗渠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红旗渠公司辩称的公司已于2013年6月17日由“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22日，所盖印章来源不明，以及魏李辉并非公司员工，且在签订该合同时未经公司授权，故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的说法不能成立，该院予采信。魏李辉另以金泰王朝花园小区8号楼定金名义收取侯听凡的50万元，因无加盖红旗渠公司印章的合同佐证，不能证明与红旗渠公司有关，故此款应由魏李辉个人单独偿还。由于两份收据上均没有约定支付利息的内容，故对侯听凡要求魏李辉、红旗渠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保证金利息的请求，该院仅对自侯听凡起诉之日即2015年8月4日起的利息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红旗渠公司和魏李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侯听凡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4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魏李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侯听凡返还工程保证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4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侯听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魏李辉承担。红旗渠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诉讼费由魏李辉、侯听凡负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一、二审中，红旗渠公司对2014年10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综合劳务分包合同》中加盖的“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泰王朝花园小区项目部”的印章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红旗渠公司诉称该合同所盖印章来源不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红旗渠公司未能提供行为人盗窃、盗用或擅自使用单位印章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红旗渠公司要求免责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审中，魏李辉认可是其个人收取了侯听凡的保证金并挪作它用，魏李辉和红旗渠公司共同承担返还保证金责任后，红旗渠公司可依法向魏李辉行使追偿权，红旗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二审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豫16民终字第7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红旗渠公司负担。再审时，红旗渠公司提交一份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案件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魏李辉情况说明、一份郑州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前两份证据证明魏李辉收取侯听凡保证金这一事实行为是其个人行为，红旗渠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三份证据证明魏李辉收取的保证金基础法律关系并不存在，案涉8#、17#楼并未施工。侯听凡仅仅有魏李辉个人给其出具的收据，且该两笔保证金款项分别为100万和50万，均没有银行的转账记录。魏李辉对上述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为，不认可上述证据，自己在公安机关已经说明，自己是以朱岩辉名义向金泰王朝交纳过保证金，走的是内部程序，拿到案涉两栋楼项目。在解除和金泰王朝的合同前和侯听凡协商过，让侯听凡交纳300万元接手大包，他不同意，后给他打了150万元的借条，这些都向公安机关陈述过。情况说明是公安机关已经调查过此事。当时，公安机关让其走时，红旗渠公司的人让出具情况说明，如当时不写，红旗渠公司的人不让走。其说写了也没有用。红旗渠公司的人说如果写了二审没有用，这个钱红旗渠公司就认了。自己没有和红旗渠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侯听凡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是：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公安机关未正式立案侦查，不能认定为魏李辉诈骗。红旗渠公司以三份证据证明魏李辉与侯听凡签订合同属个人行为是不能成立的,案涉合同加盖的有项目部公章，红旗渠公司认可公章的真实性，应当认为魏李辉是代表红旗渠公司的职务行为，其签订的合同和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是代表了红旗渠公司，故红旗渠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保证金150万元有魏李辉签字的两张收据证实，魏李辉没有出具150万借条。本院认为，上述三份证据红旗渠公司在二审中均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红旗渠公司认可魏李辉出具的情况说明就是公安机关证明中双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魏李辉书面否认该情况说明，上述证据不能改变原审查明事实。魏李辉在书面意见中称其给侯听凡出具150万元借条，侯听凡不认可，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期间，侯听凡提交银行流水账单显示，2014年10月23日，通过侯听凡女儿侯艳芳银行账户向魏李辉个人账户转款150万元。红旗渠公司质证称，对转款事实及数额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看出款是直接转给魏李辉的个人账户，魏李辉在其书写的情况说明材料中，也明确表示该笔保证金其挪作他用，并未转给红旗渠公司。红旗渠公司项目部与候听凡所签的劳务合同，如果得到法院认可的话，那么候听凡也应该将该笔款项转至红旗渠公司账户，而不应该转给魏李辉个人。本院认为，该证据证实侯听凡已经交纳保证金数额，魏李辉在原审中亦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1.2014年10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综合劳务分包合同》载明：首部，“甲方：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7#楼”，工程名称：周口市金泰王朝花园小区17#楼；落款，“甲方：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表魏李辉。签订地点为：“周口金泰王朝”。2.一审庭审中，魏李辉称其与红旗渠公司是挂靠关系，对案涉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上印章是通过红旗渠公司正式加盖的，是真实的。3.二审庭审中，红旗渠公司称：案涉项目部印章不是正规合同章，是红旗渠公司在金泰王朝小区10、15、16号楼项目用的，做技术资料专用。他（侯听凡）通过10号楼技术总工孙根发在红旗渠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加盖的这个印章，孙根发也不是红旗渠公司的人，是发包方的人。这个章在项目部放着，三个楼如需要盖章，就去项目部加盖，平时个人也可以盖。魏李辉不是红旗渠公司的人，也不是10、15、16楼项目部的人员。项目部印章是为了项目向政府部门报送资料使用，不是合同专用章，不代表公司真实意思。4.本院再审时，侯听凡陈述称，魏李辉给其出具一份16万借条，上述欠条为魏李辉的亲戚以给其介绍案涉两栋楼为由另行收取的好处费16万元，因工程未能实施，在自己追要下魏李辉出具的，除此之外魏李辉没有出具过借条。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判红旗渠公司和魏李辉共同返还侯听凡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是否适当。其核心是魏李辉与侯听凡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综合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对于本案中魏李辉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院分析如下：一、魏李辉有表见代理红旗渠公司的客观表现。首先，红旗渠公司在金泰王朝花园小区承建有工程，魏李辉在一审和再审提交意见称系挂靠红旗渠公司承建案涉小区工程；其次，魏李辉在与侯听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综合劳务分包合同》内容涉及工程概况、承包方式范围及机具、工作内容方案、工期、单价、违约等十八项约定,长达十五页，该合同具备专业建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外观，合同首部、落款均有红旗渠公司字样，合同首部和尾部均加盖有“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泰王朝花园小区项目部”的印章，魏李辉在红旗渠公司代表人处签字捺印。前述印章虽非合同专用章但红旗渠公司认可是其在案涉金泰花园小区工程用章，案涉合同系案涉工程的劳务合同；再次，案涉合同签订地点为：“周口金泰王朝”系红旗渠公司承建工程所在地。因此，魏李辉在合同上的签字行为具有红旗渠公司授权的外在客观表现，上述情况对于一般人而言，很难作出魏李辉与红旗渠公司是两个无关联的独立民事主体的判断，也足以让侯听凡相信魏李辉是代表红旗渠公司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综合劳务分包合同》。二、红旗渠公司没有证据证实，侯听凡在签订前述合同时知道魏李辉没有代理红旗渠公司的权限或魏李辉与侯听凡串通签订的合同的情形。因此，应当认定魏李辉构成表见代理。关于红旗渠公司提出保证金未实际交付及借条问题，侯听凡再审时已经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再审期间红旗渠公司提交的魏李辉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三份证据，在二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均不能推翻原审认定事实。红旗渠公司在建设金泰花园小区工程中，疏于施工工地管理，未妥善保管、使用项目部印章。对于魏李辉在其以红旗渠公司代表名义与侯听凡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上加盖红旗渠公司项目部印章这一行为，各方陈述不一。根据魏李辉陈述挂靠红旗渠公司的承揽案涉工程及合同签订地等客观情况，足以让侯听凡相信魏李辉是代表红旗渠公司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未能履行情况下，依照该合同约定交纳的保证金100万元应当退回，一、二审法院判令红旗渠公司与魏李辉共同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红旗渠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6民终字第79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万佳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