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民初25575号原告：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丽园路******。法定代表人：LUISFERNANDOMOLINA，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水洋，上海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真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老芦公路******法定代表人：吉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争，该单位员工。被告：上海市虹口区国际明佳城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衡水路，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衡水路****楼**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雪峰、唐旭鹏、杨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晔，女，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长宁区。原告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真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贤公司)、上海市虹口区国际明佳城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明佳城业委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2月21日、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水洋，被告真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争、被告明佳城业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要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维保费56,160元、修理费38,169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均以28,08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1月15日、2017年4月15日起，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以38,16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二计算)。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与两被告就上海国际明佳城小区的12台电梯，于2017年1月5日及5月10日，各签订《奥的斯电梯维修保养合同》一份，约定自2017年1月1日至6月31日，原告提供电梯维修保养服务，总费用为56,160元。另，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月5日签订《奥的斯电梯电/扶梯修理合同》，原告提供电梯修理服务，费用计为38,169元。上述合同原告均按约履行其维保及修理义务，两被告尚欠费用本金为94,329元。被告真贤公司答辩称：1、维保费部分，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半数电梯未通过年检，其中1、3号楼货梯，5号楼客梯经过大修后未能通过有关部门验收，故维保费用不应支付，也给物业公司造成了损失。确认依据真贤公司与明佳城业委会间的约定，维保费由真贤公司负担；2、维修费部分，对维修情况不清楚，该费用应当由明佳城业委会承担；3、双方所签第二份维保合同对违约金条款进行了删除，依此类推，此前所签维保合同违约金条款亦不适用。原告主张违约金起算时间早于合同签署时间，两份合同均未对付款周期为第一个月作出过约定，自2017年4月开始计算付款与违约时间不合理。应自维修期限终止起算付款周期。即使有违约情形，违约金的约定也过高，应按照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明佳城业委会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1、根据明佳城业委会与被告真贤公司服务合同，被告真贤公司支付日常维护、维保费用，且原告的发票也是向被告真贤公司开具的。原告未完全履行维保义务，在维保过程中对电梯零件造成缺损；2、维修费部分，原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合同明确约定按照国家年检规范标准验收，实际并未完成验收。应承担被告明佳城业委会的损失。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事实：一、维保费用部分原告与两被告分别于2017年1月5日、2017年5月10日签订《奥的斯电梯维修保养合同》(以下简称《维保合同》)。约定：对12台电梯进行维护保养(注明每台机器设备号)，保养期限分别为2017年的第一、二季度，价格为28,080元每季度。两份合同付款周期均为三个月，应在各付款周期第一个月的15日前支付。原告义务：按国家行业及奥的斯全球保养规范进行全面维修保养，确保电梯正常运行。按照政府法规对电梯进行常规检查和例行保养。2.1.4条原告积极配合客户通过年检，负责完成年检中发生的属本合同范围内的整改工作。2.2.4条确认责任，客户负责电梯日常管理工作，并授权专门人员就奥的斯(公司)所提供的维护保养服务和召修服务分别在《维护保养报告》和《电(扶)梯维修报告》上签字确认。逾期支付滞纳金，若客户未能按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按时向奥的斯(公司)支付应付款项，须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滞纳金按到期日起逾期款项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该滞纳金条款在第二份《维保合同》中被划去，被告真贤公司在划去文字上盖章。就维保合同的履行，原告提供维保单，每部电梯自2017年1月-6月，上、下半月各一份单据。单据上有服务技师与客户“刘秋生”“朱化忠”的签字。原告提供两份维保费发票，金额均为28,080元。二、维修费部分《奥的斯电梯电∕扶梯修理合同》(以下简称《修理合同》，2017年1月5日)原告与两被告签署。修理项目明细：设备号D7NB5495，工作内容包括更换控制柜继电器等，并注明数量。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支付修理费38,169元。付款方式：按维修基金方式支付。违约条款，对于逾期付款的按照逾期部分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验收：修理全部完工后，双方按本合同第一条中所列项目按国家年检规范标准进行验收。原告表示该电梯为一号楼电梯。就上述维修合同履行情况，原告提供《电梯完工报告》(2017年3月28日)，该报告针对国际明佳城5495号电梯，《维修竣工移交报告》备注“电梯公司根据合同需调换零配件情况属实”，客户验收代表“黄奇刚”签字。原告就上述修理费开具发票(2017年1月11日)，签收人吴佩俊。被告明佳城业委会为证明原告并未履行上述维修合同，没有完成验收，小区1、3号楼的货梯以及5号楼的客梯未能通过年检，提供下列证据：《关于国际明佳城小区电梯大修验收工作的函》(2017年7月4日，以下简称“7月4日函”)，载明“根据贵司(原告)的建议，该小区1号楼货梯，3号楼货梯进行了更换曳引轮等系列部件的大修，2017年5月又完成了5号楼客梯类似的大修，按规定，贵司在大修完成后应立即报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所进行验收，但贵司到目前为止仍未向有关部门申报验收，使上述电梯在运行中存在隐患，严重影响电梯的正常使用。要求贵司在15天内立即对上述三台电梯申报验收，以使三台电梯验收合格后在符合规定的状态下运行”。该函件上手写添加“6月份已报技术监督局检验，6月23日已对三台电梯进行检验。”《关于国际明佳城小区电梯年检不合格问题的函》(2017年7月7日，以下简称“7月7日函”)，被告真贤公司向原告出具，载明明佳城小区的12台电梯在2017年6月30日前是由贵司进行维护和保养的，其中3台电梯在2017年2月起先后由贵司进行了更换曳引轮等系列部件的大修。电梯大修后，贵司以轿厢配重不对为由，一直未向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所申报检验，致使3台电梯未能通过2017年的电梯年检。2017年电梯年检中，另有3台电梯未能合格，检验部门开出了要求在6月21日完成整改的通知，但贵公司未能按期整改合格。这样国际明佳城小区在2017年的电梯年检中，有二分之一的电梯未能通过年检，使业主未能正常放心地乘坐电梯，严重影响我公司的信誉。《电梯大修变更说明》(2017年7月9日)，被告真贤公司向虹口区市场监管所特种科出具，表明国际明佳城3台电梯大修情况说明，大修内容为更换曳引轮，大修施工单位由原定的奥的斯电梯公司变更为上海昌懋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烦请接洽办理电梯大修开工告知手续。《电梯材料报价单》(2017年7月9日)，明佳城小区业主大会盖章与案外人上海昌懋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署，对1号、6号、11号电梯加装对重铁，合计6,900元。《关于国际明佳城小区电梯检验工作的情况报告》(2017年8月2日，以下简称《情况报告》)，被告真贤公司向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及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载明因电梯年检工作问题受到了特种设备(电梯)检验意见通知书等，责令整改并可能进行处罚，详细汇报情况：委托原告大修的1号楼货梯、3号楼货梯、5号楼客梯未能及时申报验收，原告改制轿厢平衡问题未通过，未整改。另3部电梯年检未通过。被告真贤公司决定不再与原告续签维保合同，另聘上海昌懋电梯养护单位进行维保，1、对年检不合格的三台电梯进行曳引轮更换，并已上报复检；2、对原告大修的三台电梯加了对重铁，作了平衡系数检测，并将报告交与原告，但原告至今未上报复检。电梯年检不合格问题的责任由被告真贤公司承担，有失公允。两被告提供《国际明佳城物业服务合同》，由国际明佳城业主大会与被告真贤公司签署，第17条，被告真贤公司按有关规定编制专项维修资金使用方案，经明佳城业主大会批准后实施，未经批准或授权，被告真贤公司不得动用专项维修资金。本院认为，本案系电梯维保与维修服务纠纷，原告主张按照合同支付费用，并提供相关证据。两被告以服务存在问题或未提供服务为由，拒绝支付。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分析如下：一，就维保费部分原告就《维保合同》的履行已提供维保单据。两被告确认维保单据的真实性，但仍坚持原告未能提供有效维保服务，故产生之后的维修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其一，依据合同，客户授权专门人员就原告提供服务签字确认。在维保单据上签字确认即可视为对维保服务的验收，被告真贤公司既然在单据上签字，表明对服务内容的认可。若原告未及时正常履约，两被告应提出异议并要求其合理履行；其二，电梯的正常维保，仅能一定程度保证电梯的正常运行，不代表一定不会出现电梯故障或需维修情形。从时间上看，第一季度的《维保合同》与《修理合同》同时签订，正如原告所称，因承包维保服务前对电梯进行评估，有严重问题的电梯提出大修方案，故在签署《维保合同》时同时签订《维修合同》。由此可见，即使涉维保电梯出现维修情形，不能反向推导出维保服务不到位的结论；其三，双方在2017年1月签署第一份《维保合同》后，于2017年5月继续签订当年第二季度的《维保合同》，足以证明原告是在正常履行《维保合同》；其四，两被告提供的“7月7日函”与《情况报告》中均提到有三部电梯年检未通过。而系争《维保合同》中2.1.4条约定原告应“积极配合客户通过年检，负责完成年检中发生的属本合同范围内的整改工作”，可见在发生3台电梯未通过年检的情形时，原告有配合及完成整改事项的义务，对此，原告未能提供依据证明，故维保费用应酌情扣减，按照七成予以支持。基于上述几项分析，原告可予主张的维保费可计为51,948元。关于滞纳金部分，被告称第二份合同违约条款被删除，并同样适用第一份合同，故均不应计算滞纳金。本院认为，第二份《维保合同》中滞纳金条款虽被划去，但仅有被告真贤公司的盖章确认，且该修改行为明显有利于合同付款义务一方真贤公司，故本院认定该涂改行为未经合同双方确认，并不具有其法律效力，对原告并无约束力。二、就维修费部分其一，两被告提供函件中未通过年检的电梯维修项目与本案无关。原告确认：本案诉争《维修合同》系一号楼电梯，两份函件中所提到的验收未通过，系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所针对整个设备的定期验收，并非针对约定维修项目。因电梯平衡系数未达验收要求，原告提出的报价未得到明佳城业委会的同意，故委托了案外人上海昌懋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加装对重铁。本院认为，结合明佳城业委会提供的“7月7日函”(提到贵司以轿厢配重不对为由，一直未向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所申报检验)、《电梯材料报价单》(上海昌懋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报价，报价内容“加装对重铁”)，可以印证原告的上述说法，即系争1号楼电梯未通过验收系“轿厢配重不对”导致，与原告维修项目无关。其二，电梯维修的验收。两被告认为，应由质监局进行验收。本院认为，1、依据法律，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在检验合格有效期届满前一个月向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提出定期检验要求，故年检申报义务主体并非原告。2、合同明确约定，“修理全部完工后，双方按本合同第一条所列项目按国家年检规范标准进行验收”，可见约定验收主体为合同双方。原告业已提供《电梯完工报告》，虽具体项目未注明是或否，但备注“电梯公司根据合同需调换零配件情况属实”，可以说明原告维修情况。综上可见，两被告所称，原告未能申报通过年检，则维保服务未经验收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两项费用的支付主体原告诉称三份合同签署主体为原告与两被告，在未具体说明由其中一方承担支付义务的前提下，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支付主体应为两被告。至于两被告间所签物业服务合同，属双方内部就费用支付的约定，对原告并无约束力，不能依此作为拒付费用的抗辩理由。此外，《维修合同》还约定了维修基金方式支付，本院认为，该条款仅仅是对付款义务方付款方式的约定，并不影响其作为义务方承担其付款责任，不能依此对抗有权主张款项的服务维修方。依照两被告间物业服务合同，被告真贤公司负责编制专项维修资金使用方案，经业主大会批准后实施，未经批准或授权，被告真贤公司不得动用专项维修资金。两被告作为付款义务主体有义务，也有能力积极按照维修基金方式承担其付款责任。四、关于逾期付款滞纳金就逾期付款滞纳金的计算方式，被告真贤公司提出过高，应予以调整。本院认为，违约金的调整，法律规定，应当以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两被告逾期支付维保费及维修费，自2017年起至今未付，直接对原告造成资金被占用的损失，过错程度较高。双方合同对逾期付款滞纳金分别约定了每日千分之五、每日千分之二，年利率计为180%、72%，亦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可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综合上述情形，依据诚信公平原则，本院酌定逾期付款滞纳金以年利率24%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真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市虹口区国际明佳城小区业主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维保费51,948元、修理费38,169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均以25,974元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1月15日、2017年4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38,16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4元，其中2,729.74元由被告上海真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市虹口区国际明佳城小区业主委员会负担、剩余94.26元由原告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颖审 判 员  王丹丹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 助理  赵 然书 记 员  赵 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在检验合格有效期届满前一个月向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提出定期检验要求。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接到定期检验要求后，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及时进行安全性能检验。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将定期检验标志置于该特种设备的显著位置。未经定期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不得继续使用。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