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6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 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平，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奇，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进贤县远东酒店，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文港镇文港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MA35FAYA4E。 法定代表人：徐罗顺，系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路红，进贤县三阳集乡法律服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罗顺，男，196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原审被告：徐庆，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原审被告：谭建，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原审被告：樊润华，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下称音集协）因与被上诉人进贤县远东酒店（下称远东酒店）、被上诉人徐罗顺、原审被告徐庆、谭建、樊润华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远东酒店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曲库中的涉案音像作品118首;判令远东酒店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70800元及支付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950元，合计71750元；判令徐罗顺承担本案补充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远东酒店、徐罗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徐庆、谭建、樊润华实际经营进贤县远东酒店、此三人为实际侵权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徐罗顺共提交两份证据证明其未实际经营远东酒店，其一为进贤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4民初801号民事判决书，其二为徐罗顺与徐庆、谭建、樊润华就远东酒店租赁经营事宜形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针对第一份进贤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判决书，经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可知此份判决并未生效而是被撤销，实际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此一审法院将此份判决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不合法的。第二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为普通民事合同性质，此份协议仅能证明徐罗顺就进贤县远东酒店租赁经营事宜与徐庆、谭建、樊润华就达成了书面协议，但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徐庆、谭建、樊润华，此三人皆未出庭应诉，此协议实际履行情况不得而知，并不能认定酒店的实际经营人为徐庆、谭建、樊润华三人。一审对音集协信托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情况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中提出的无法判断音集协是否享有权利的以上10首歌曲都明确列示在了合法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及《音像节目登记表》中，音集协对此10首歌曲依法享有信托管理的权利是毋庸置疑的。一审判决中提到无法判断是否由音集协享有权利的《IBelieve》、《TalkingHeartToHeart》、《OK》、《IFeelGood》此四部英文名称音像节目事实上是因中国唱片总公司进行进口音像制品报审时将部分节目名称为英文的转变为中文直译名称进行申报，才会出现此英文的节目在批准单中无法找到对应的英文名称的情形。2.远东酒店、徐罗顺与他人形成的酒店出租经营协议为内部协议，不能抗辩侵权，远东酒店（个人独资企业）及投资人徐罗顺作为工商登记公示的主体应就其经营侵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退一步说，即使徐罗顺与他人确实就酒店出租经营达成了协议且双方皆依约履行协议内容，此协议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效力也止于协议的双方，并不产生对外的公示对抗效力，无法抗辩侵权。 远东酒店、徐罗顺辩称：远东酒店、徐罗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1.2017年12月开始徐罗顺将远东大酒店的一至五楼租赁给徐庆、谭建、樊润华等人经营，2018年5月开始徐罗顺与徐庆、谭建、樊润华等人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至今，正因为判决书未生效，导致徐罗顺至今未收回该房屋1-5楼的使用权。2.实际侵权人是徐庆、谭建、樊润华。徐罗顺租赁的是远东酒店1-5楼的房屋，徐庆、谭建、樊润华等人租赁该房屋后经营的是“藜蒿腊肉文港店”。3.远东酒店、徐罗顺并非侵权人，为此主体不适格。 徐庆、谭建、樊润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东酒店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曲库中的涉案音像作品118首；2.判令远东酒店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70800元及支付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950元，共计人民币71750元；3.判令徐罗顺承担本案补充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远东酒店、徐罗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东酒店为个人独资企业，于2015年11月4日成立，于2018年4月11日经进贤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法定代表人为徐罗顺。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住宿、餐饮、ＫＴＶ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1月22日，徐罗顺与徐庆、谭建、樊润华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为：徐罗顺将远东酒店（1-5楼）出租给徐庆、谭建、樊润华等三人经营，租赁期限为12年，自2017年1月1日起到2028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2017年度5万元，以后每年租金为30万元；徐庆、谭建、樊润华向徐罗顺支付进场费200万元，徐庆、谭建、樊润华对远东酒店的装修费作价89万元，从进场费中冲抵。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ＯＫ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上述权利仅限于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2017年12月4日，滚石国际公司作出《声明》：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中国唱片总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进口了滚石国际公司的ＤＶＤ，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上注明：“节目名称（名称原文）及批准文号：《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删除《别让我哭》等33首歌曲。（授权期限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9日止）；删除曲目：（详见附件1）；曲目如下：（详见附件2）”。附件2中共有367首歌曲，其中包含了案涉的《单数》《刮目相看》《世界唯一的你》《天使忌妒的生活》《独领风骚》《天真》《无心伤害》《救你》《要求》《她总在某一个地方》《分手吧》《改变》《干妹妹》《很难》《两手空空》《路口》《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想太多》《小宇》《再见》《自由》《思念是一种病》《对不起我爱你》《分手快乐》《可惜不是你》《如果有一天》《闪亮的星》《丝路》《我喜欢》《燕尾蝶》《喜悦》《打了一把钥匙给你》《到处乱走》《候鸟》《玫瑰天空》《很爱很爱你》《后来》《收获》《一辈子的孤单》《大家来恋爱》《飞翔》《风筝》《听说爱情回来过》《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我心仍在》《当爱已成往事》《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双城故事》《阴天》《爱情有什么道理》《爱情真伟大》《北极光》《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两极》《心情车站》《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冰力十足》《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哭个痛快》《流着泪的你的脸》《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再出发》《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那一年，这一天》《恋爱ＩＮＧ》《时光机》《知足》《反而》《憨人》《好不好》《候鸟》《叫我第一名》《借问众神明》《罗密欧与朱丽叶》《明白》《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温柔》《相信》《心中无别人》《永远的永远》《有你的将来》《终结孤单》《爱情的尽头》《白鸽》《飞在风中的小雨》《浪人情歌》《美丽新世界》《梦的河流》等108首歌。该附件中，无英文名称的《ＩＢｅｌｉｅｖｅ》《ＴａｌｋｉｎｇＨｅａｒｔＴｏＨｅａｒｔ》《Ｏｋ》《ＩＦｅｅｌＧｏｏｄ》等4首歌曲，无《爱我别走》《成全》2首歌曲，无法判断1首名为《彩虹》歌曲的演唱者是谁，无法判断2首名为《纯真》歌曲的演唱者是谁。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公司委托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为向音集协申报音像节目登记表，并约定音像节目登记表加盖受托人合同专用章即为有效。2015年3月30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853号公证书，证明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在该登记表中，包含了《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的全部歌曲。2018年8月27日17时5分许，音集协申请证据保全的委托代理人万晓乐、王林与江西省南昌县公证处公证员裘某、公证人员某以普通消费者身份来到南昌市进贤县进行消费，依次点播了起诉状中所述的118部音像作品的ＭＴＶ，并全程摄像，取得了号码为0007771、抬头为“凤凰城养生会所消费单”的收据一张。江西省南昌县公证处公证员对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对摄像取得的已点歌单照片、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后予以封存，同时出具了（2018）赣洪南证内第14884号公证书。音集协为此支付了公证费800元，花费包厢费50元。另，音集协为本次诉讼调查取证支付了资料复印费30元、刻碟费50元，共计93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权益权属受法律保护，未经相关权利人的许可或授权，不得侵犯他人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权益权属。但音集协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拥有相关权利。音集协提供的证据中，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并不是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上注明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法院无法判断《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中节目名称与《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的节目名称是否同一，是否有增减变动。根据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上所述的“节目名称（名称原文）”，无法判断音集协是否对《IBelieve》《TalkingHeartToHeart》《Ok》《爱我别走》《IFeelGood》《成全》《彩虹》（梁静茹）、《彩虹》（杜德伟）、《纯真》（五月天）、《纯真》（梁静茹）等歌曲享有相应权利。故仅对音集协对案涉的其他108首歌曲所主张的权利，法院予以确认。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上明确写明“节目名称（名称原文）”，故对音集协所称的中英文翻译导致歌曲名称不一的陈述，不予采信。音集协作为依法成立的保护音像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组织，有权对法院确认的涉案108部音像作品在卡拉OK经营场所内的放映权进行管理，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远东酒店及徐罗顺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未经营远东酒店，远东酒店出租给徐庆、谭建、樊润华三人经营，实际侵权人为该三人。远东酒店及徐罗顺不是侵权人，但音集协拒绝变更诉请，只要求远东酒店及徐罗顺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其损失，其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4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承担。 二审期间，音集协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中国裁判文书网《徐庆、徐罗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一审据以判定实际经营人的(2018)赣0124民初801号民事判决书实际未生效，而是被二审法院撤销，不能作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法律依据。远东酒店和徐罗顺对其三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正是因为租赁合同纠纷，判决没有生效导致租赁合同至今未解除，到目前为止房屋的实际使用权依然没有收回。 远东酒店和徐罗顺向本院提交以下二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进贤县文港藜蒿腊肉加盟店企业信息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远东酒店主体不适格，不是经营主体，实际经营者是进贤县文港藜蒿腊肉加盟店。 第二组证据：股东会决议书复印件一份、租房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远东大酒店三楼全层已于2018年3月12日出租给陈静使用。 音像协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工商查询信息并未显示企业登记地址，经在同一平台企查查查询，进贤县文港藜蒿腊肉加盟店的登记地址为进贤县文港镇文前路8号，与进贤县远东酒店的登记经营地址文港大道187号并不一致，不能证明此登记字号为进贤县远东酒店的地址。另外进贤县文港藜蒿腊肉加盟店已于2018年2月8日注销工商登记，而上诉人进行侵权行为取证的日期为2018年8月27日，在此前此字号就已经被注销，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即使改组证据是真实的，内容也是个人之间的协议，不具有公示的对外效力，无法对抗第三人，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经审查，法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徐庆、徐罗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因各方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进贤县文港藜蒿腊肉加盟店的企业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再予以阐述。对股东会决议书及租房合同，因均为复印件，且音集协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到远东酒店进行现场调查。现场显示，远东酒店大门锁闭，已经停止营业。经远东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引导进入酒店三楼发现，涉案KTV经营场所积灰严重，久未运营。音集协在调查时确认远东酒店与进贤县文港藜蒿腊肉加盟店的实际经营地址在同一位置。 除涉案音像作品的数量认定情况以及二审现场调查确认的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涉案音像作品的数量认定是否正确？2.远东酒店及徐罗顺是否侵犯了涉案音像作品的著作权？如构成侵权，责任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音像作品的认定情况。经查阅《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该表中编号分别为22.《IBelieve》、23.《TalkingHeartToHeart》、56.《OK》、193.《IFeelGood》的等四首音像作品与《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上曲目目录中编号为23.《我相信》、24.《心与心的交流》、198.《感觉很好》、381.《好的》等四首音像作品，在各自目录中的相对位置、与前后音像作品之间的顺序基本一致，且中文翻译与英文名称能够直接对应，可以认定为同一首音像作品。《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中》编号为24.《彩虹》（杜德伟）、112.《彩虹》（梁静茹）、124.《纯真》（梁静茹）、244.《纯真》（五月天）、383.《爱我别走》等五首音像作品与《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上曲目目录中编号为25.《彩虹》、16.《彩虹》、29.《纯真》、251.《纯真》、58.《爱我别走》等五首音像作品在各自目录中的相对位置、与前后歌曲之间的顺序基本一致，亦可以认定为同一首歌曲。音像作品《成全》在《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中未录入，故不予认定。加上一审法院认定的108音像作品，本院认定涉案音像作品数量为117首。 关于远东酒店及徐罗顺是否侵犯了涉案音像作品的著作权问题。经查，徐罗顺于2017年将远东酒店出租给徐庆、谭建、樊润华经营，其后双方因房屋租赁事宜发生纠纷。2018年1月22日双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将远东酒店（1-5楼）出租给该三人经营，租赁期限为12年。2018年5月徐罗顺与徐庆、谭建、樊润华再次因房屋租赁事宜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远东酒店和徐罗顺认为案涉KTV位于远东酒店三楼，KTV的实际经营者应为徐庆、谭建、樊润华，应由该三人承担侵权责任，并提交经营地址在同一位置、经营者为徐庆、经营范围亦包括KTV服务的进贤县文港藜蒿腊肉加盟店（以下简称藜蒿腊肉加盟店）企业信息以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即便该KTV系藜蒿腊肉加盟店经营，但该加盟店已于2018年2月8日注销，而音集协对侵权行为公证取证的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此时KTV实际经营者仍为徐庆、谭建、樊润华，不能达到远东酒店的证明目的。远东酒店在音集协公证取证时仍处于存续状态，涉案KTV系在远东酒店三楼经营，远东酒店的经营范围包括KTV服务，且远东酒店无证据证明藜蒿腊肉加盟店注销后、在音集协公证取证时仍在实际经营，本院据此认定远东酒店为案涉KTV的经营主体。音集协已经通过与滚石国际公司的协议取得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的权利，故音集协起诉要求远东酒店承担侵权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远东酒店向消费者提供点播放映案涉117部音像作品，其未举证该音像作品具有合法来源，以及经过相关权利人的直接许可或音集协授权，构成对音集协权利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音集协不能提供其因远东酒店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远东酒店违法所得的证据，本院根据远东酒店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音像作品数量等侵权情节，酌定远东酒店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3400元。对于音集协要求远东酒店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118首音像作品的诉请，因案涉KTV已经停业，音集协的该项诉请已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了合理费用，且向法院提交了KTV消费单、公证取证发票、刻碟费发票、复印费收据，本院对其合理费用支出950元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徐罗顺作为远东酒店的唯一投资人，应就远东酒店的侵权行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音像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540号民事判决； 二、进贤县远东酒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赔偿经济损失23400元及支付合理费用950元； 三、徐罗顺就进贤县远东酒店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元，合计3188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2104元，由进贤县远东酒店、徐罗顺负担10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革生 审 判 员 邓 晖 审 判 员 俞志翀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吁拉拉 书 记 员 任千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