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长清，男，汉族，1952年5月26日出生，福建省福安市人，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杰，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雄，男，汉族，1970年5月31日出生，福建省福安市人，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东，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幼仙，女，畲族，1956年11月23日出生，福建省福安市人，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增发，福安市中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昌城，男，畲族，1962年6月13日出生，福建省福安市人，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清妹，男，汉族，1967年12月3日出生，福建省福安市人，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平，男，汉族，1972年9月23日出生，福建省连江县人，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绍春，男，汉族，1962年8月1日出生，福建省福安市人，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德市蕉城区单石碑汽配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796089326。 法定代表人：汤清华，总经理。 上诉人林长清、林建雄因与被上诉人兰幼仙、兰昌城、郑清妹、陈立平、陈绍春、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4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长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杰、上诉人林建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东，被上诉人兰幼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增发及被上诉人兰昌城、郑清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长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46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兰幼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兰幼仙于2012年8月20日将借款现金50万元交付给兰昌城，并通过兰昌城打入出纳陈瑞声个人账户依据不足。2.被上诉人兰幼仙提交的书面证据“领（借）款凭证”，显然涂改、变造，具有重大瑕疵，不能证明借款事实。3.兰昌城、郑清妹认可已经收到50万元借款，同时认可借款利息为每月3分，并自认其已经向被上诉人兰幼仙支付4个月利息的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其自认的效力不能及于上诉人。4.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兰昌城、郑清妹的自认，便认定借款50万元已经交付给合伙体，并认定借款利息每月3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林建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46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兰幼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兰幼仙未出借50万元，合伙体亦未收到该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利息为错误。3.本案有虚假诉讼迹象，且上诉人已经退出合伙体，不应承担相关责任。 兰幼仙辩称：1.一审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成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涉借款的借贷关系意向明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林长清、林建雄对其在《借款凭证》上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兰昌城、郑清妹对其在《借款凭证》上的签字也予以确认，同时一审诸被告对《借款凭证》上加盖的“王基岭道路工程（一期）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另外，《借款凭证》上的主要用途也明确载明“借款用于王基岭道路工程施工急用”字样。该些事实足以证明郑清妹、陈立平、兰昌城、林长清、陈绍春组成的合伙体（以下简称合伙体）在施工过程缺乏资金急需对外借款，并形成向兰幼仙借款人民币50万元的借款意向之事实。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兰幼仙已向合伙体交付案涉50万元借款。2.一审中林长清、郑清妹、兰昌城均明确陈述，涉案工程项目主要由郑清妹和陈立平负责，其他人没有明确分工，2012年5月18日后林长清管理账目，林建雄也参与合伙事务。该事实可以充分证实郑清妹、陈立平是王基岭道路工程前段的主要合伙事务执行人。而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的郑清妹已经明确自认收到案涉借款并交财务陈瑞声，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已经交付的基本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案涉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依据充分。首先，借款当时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且合伙体已通过兰昌城向答辩人支付了4个月的利息，该事实兰昌城已于一审当庭自认，同时也得到合伙事务执行人郑清妹的确认，故足以证实其真实性。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兰昌城辩称：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案涉借款是兰昌城经手，与郑清妹、林长清、陈立平、陈绍春、林建雄等6人组成的合伙体所借。借款是现金交付，因为兰昌城将农历和公历搞错了，所以将8写成了7，当场就进行修改了，然后在修改的地方盖了手印，林长清和林建雄都在现场。 郑清妹辩称：王基岭一期工程是其和陈立平两个人负责，民间借贷不仅仅是本案这一笔，还有其他的，将近200多万元。这些借款都是事实，本案的50万元借款也是事实。 陈立平、陈绍春、蓝桥公司未进行答辩。 兰幼仙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七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75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止）及后续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起计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9日，蓝桥公司承建了福安市王基岭项目工程。2011年6月，陈立平、郑清妹、兰昌城、林长清、林建雄、陈绍春六人合伙向蓝桥公司转包承建福安市王基岭一期工程。2012年8月30日，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兰幼仙提出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3%。当日，原告兰幼仙将现金50万元交付被告兰昌城。被告兰昌城、郑清妹、林建雄、林长清出具《借款凭证》一张交原告兰幼仙收执，该《借款凭证》上载明：“兹向兰幼仙借款项伍拾万领（借）款主要用途借款用于王基岭道路工程施工急用”。被告兰昌城、郑清妹、林建雄、林长清在该《借款凭证》上签名，福建蓝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安市王基岭道路工程（一期）项目部亦在《借款凭证》上盖“福建蓝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安市王基岭道路工程（一期）项目部”印章。借款后，被告兰昌城按月利率3%向原告兰幼仙支付了四个月利息。原告兰幼仙于2019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8月30日，被告合伙体向原告借款50万元，出具了《借款凭证》，《借款凭证》上“借款人”和“8”均为被告兰昌城所写（借款经手人）。被告郑清妹亦当庭承认《借款凭证》系兰昌城书写，郑清妹、林建雄、林长清亦在该《借款凭证》上签名。兰昌城、郑清妹均确认借款已经交付被告，打入出纳陈瑞声个人账户，由被告使用。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还本付息，理由正当，其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林建雄辩称其已退伙，不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被告林建雄的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福建蓝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安市王基岭道路工程（一期）项目部在该《借款凭证》上的“借款人签名”处盖项目部章，应视为共同借款人，该项目部的行为应由蓝桥公司承担，故蓝桥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兰昌城当庭自认，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借款后，被告兰昌城按月利率3%向原告兰幼仙支付了四个月利息。现原告兰幼仙自愿主张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兰昌城、郑清妹、林长清、林建雄、陈立平、陈绍春、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兰幼仙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从2012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6770元，由被告兰昌城、郑清妹、林长清、林建雄、陈立平、陈绍春、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对林长清提供的由兰昌城出具的《承诺书》，虽然兰昌城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陈述其为了承包二期工程才出具，内容不是真实的，且被上诉人兰幼仙不予认可，亦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林建雄提供的《股份转让协议》和《告知函》，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对兰昌城提供的4张收据，郑清妹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林长清、林建雄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将结合焦点问题，进行分析认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即本案民间借贷是否成立？林建雄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兰幼仙提供的2012年8月30日《借款凭证》上有兰昌城、郑清妹、林建雄、林长清签名及蓝桥公司福安市王基岭道路工程（一期）项目部盖章，上诉人及兰昌城、郑清妹对于《借款凭证》上签名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兰昌城作为本案借款经手人，认可《借款凭证》上“借款人”和“8”为其亲笔书写，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借款后已经支付了4个月利息；且兰昌城、郑清妹均确认被上诉人兰幼仙已经将50万元借款现金交付，兰昌城将该借款交由出纳陈瑞声供工程使用，并支付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兰昌城作为借款经手人及合伙体成员之一在庭审中已经确认借款及利息的真实性，郑清妹作为合伙体成员之一亦予以认可，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对本案借款事实可予以确认；结合兰昌城二审中提供的4张收据，进一步印证兰昌城将该借款交由出纳陈瑞声，并从合伙体账户支取利息款；上述证据及兰昌城、郑清妹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兰幼仙已经将本案借款50万元交付给合伙体，存在按约定月利率3%收取借款利息的事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债务应由兰昌城、郑清妹、林长清、林建雄、陈立平、陈绍春等6人组成的合伙体及蓝桥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虽然上诉人林长清、林建雄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林建雄主张其已退伙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经审查，林建雄于2013年5月7日与兰昌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福安市王基岭一期工程所占股份全部转让给兰昌城；但本案借款发生时间为2012年8月30日，林建雄此时仍是合伙成员之一，其对合伙债务应承担还款责任，且被上诉人兰幼仙对林建雄将合伙股份转让给兰昌城一事并不知情，林建雄或合伙体亦未告知兰幼仙。因此，林建雄对涉案合伙体的债务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林建雄还主张存在虚假诉讼迹象，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林长清、林建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0元，由上诉人林长清、林建雄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万福 审判员  魏各永 审判员  关 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 萤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