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77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令晖，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阎良区凌云坊红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西商创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向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宝明，广东信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琼，广东信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令晖因与被上诉人陕西西商创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商创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令晖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孟令辉向西商创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05562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西商创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5月5日形成的《代持股协议书》是第一次股权交易，孟令晖将西安驰达飞机零部件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达公司）7%股权224万股份以572.88万元转让给西商创业公司，孟令晖实际收到317.36万元。1）归属于孟令晖转让款115万元未计入西商创业公司实际出资，该款项不能视为支付完成。2）剩余股权转让款130.52万元，西商创业公司提交2015年1月28日孟令晖签字的《合作协议》，证明该款系无偿转让，但2015年5月5日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示提及赠送事项，该款项对应的股权份额应从转让的股权中扣减。3）西商创业公司股东王鸿未向孟令晖支付转让款10万元，该款项对应的股权份额应从224万股中予以扣减。2.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8年2月10日签订补充条款属于第二次股权交易，孟令晖回购的股权仅针对第一次转让完成的股份，孟令晖应与各股东确认股权回购款。另孟令晖于2017年已向吴某某支付回购款10万元，一审判决却未予认定。3.一审程序存在问题。错列当事人，未追加应参与诉讼的当事人。案涉股权回购的对象实为西商创业公司股东，西商创业公司无权以原告身份主张。即使其为适格主体，相关股东也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4.孟令晖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055625元，为孟令晖原代持317.36万元的股权，现折价为775.5625万元，扣减孟令晖已支付的170万元的数额。被上诉人西商创业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按照案涉协议认定诉争股权转让价款为1400万元、利息、合同主体等，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2015年5月5日签订《代持股协议书》佐证西商创业公司出资没有瑕疵，无需重新核定股权数额。3.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条款》合法有效，签订主体为西商创业公司与孟令晖，西商创业公司主体资格合法，对于孟令晖主张扣减款项，一审法院已查明并作出处理。孟令晖请求追加股东为第三人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必要；协约内容约定明确，孟令晖应依约向西商创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和相应利息。一审判决扣减西商创业公司同意的160万元以及应向孟令晖支付的收益款169.65万元正确。西商创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令晖向西商创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400万元；2.判令孟令晖向西商创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687.4万元（自2016年8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以1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化利息18%计算）及实际付清股权转让价款之日止；3.判令孟令晖承担本案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3万元；4.判令孟令晖承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孟令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驰达公司成立于2010年。2015年5月5日，西商创业公司与孟令晖签订了《代持股协议书》，明确孟令晖是驰达公司（注册资金3200万元）占总股本7%的股东，益（溢）价后总资本为8184万元；同时约定西商创业公司此次对公司的投资将采取代为持股的方式进行，即西商创业公司将投入驰达公司的572.88万元占公司总股本7%的股份交由孟令晖代为持有，以孟令晖名义在工商登记和公司股东名册中具名；协议签署后西商创业公司应尽快将全部投资款一次性划拨至孟令晖账户，再由孟令晖付至驰达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2016年7月25日，西商创业公司（转让方、甲方）与孟令晖（受让方、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方系驰达公司的股东，乙方代甲方持有驰达公司224万股股份，占驰达公司总股份的7%，乙方是驰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1.1甲方拟向乙方转让、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的驰达公司7%的股权，对应驰达公司224万股股份。2.转让价格。甲方所有股东同意，本协议第1.1条所述甲方转让给乙方的驰达公司224万股股份，每股价格暂定为人民币6.25元，总的交易对价暂定为人民币1400万元；本协议转让股权与西商创业公司所持驰达公司股份同股同权，完成交易后根据广州海格通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驰达公司资产并投资之协议多退少补。3.1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签署后至2016年9月1日前，由甲方与乙方按照本协议第1条和第2条约定的股份转让数量及转让价格进行相应转让交易……。2017年6月9日，西商创业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确认孟令晖代持驰达股份元股权3273600元，转让后收入为1400万元。根据股东大会确认的股东分红表，孟令晖实际出资115万元、占比12%、应当分配169.65万元。孟令晖作为西商创业公司的股东签名。2018年2月10日，西商创业公司与孟令晖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补充条款，约定：如原协议有效，双方协商同意，孟令晖应在补充协议达成6个月内支付完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及利息，愿意支付原协议中转让总价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年化利息18%，利息结算自2016年8月1日至实际付清股份转让款之日……。另查，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孟令晖分别于2016年11月24日给西商创业公司的股东向荣支付30万元、2016年11月30日给股东李小庭支付120万元、2017年12月5日给股东阎巍支付10万元。庭审后，三人均出具书面意见，同意在本案孟令晖应付西商创业公司款项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西商创业公司与孟令晖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条款，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条款的约定，孟令晖应当将股权转让价款1400万元全额支付西商创业公司。孟令晖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分别给西商创业公司方的股东向荣支付30万元、李小庭支付120万元、阎巍支付10万元，现三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依法准许。孟令晖应当分配的169.65万元一并扣减，故孟令晖实际应当支付西商创业公司股权转让价款1070.35万元。西商创业公司主张自2016年8月1日起按照年化利息18%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股权转让价款之日，符合双方的约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孟令晖要求追加西商创业公司的全体出资股东17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因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条款，均系西商创业公司与孟令晖签订，且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西商创业公司股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孟令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西商创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070.35万元（已经扣除支付给向荣的30万元、李小庭的120万元、阎巍的10万元以及被告孟令晖应当分配的169.65万元）；二、被告孟令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西商创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的利息2710612元，并自2017年12月6日起以1070.35万元为基数按照18%的年利率向原告陕西西商创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陕西西商创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孟令晖承担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49046元、保全费5000元，陕西西商创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孟令晖负担98820元，陕西西商创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5226元；孟令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陕西西商创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9882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西商创业公司与孟令晖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孟令晖个人所持的驰达公司3%股权折算人民币225万元，其中115万元作为其在西商创业公司的投资股份，110万元作为赠额进入西商创业公司投资驰达公司的总额之中。2015年5月5月双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约定：“1、甲方是孟令晖西安驰达飞机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注册资金3200万元人民币）占总股本7%的股东；益价后总资本为81840000.00元；2、……乙方此次对公司的投资将采取代为持股的方式进行，即乙方投入公司的572.88万元占公司总股本7%的股份（下称代持股份）。其中3%益价115万元甲方入股陕西西商创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4%股本现金327.36万元转入甲方孟令晖银行卡内。将由甲方根据本协议约定代为持有，并登记在甲方的名下，而乙方则根据本协议的约定享有其作为代持股份的实际所有人所应得的权益和收益”二审中，就孟令晖主张其在2017年11月已向吴某某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10万元一事，吴某某出庭陈述以上款项为其向孟令晖的借款，并非案涉股权转让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孟令晖向西商创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70.35万元及利息是否正确。该焦点下涵盖两个方面：案涉股权转让中，西商创业公司所有的股权份额问题；孟令晖向西商创业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问题。关于西商创业公司所有的股权份额问题。孟令晖主张西商创业公司的转让股权仅为其向孟令晖已完成支付的317.36万元所对应份额。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约定，西商创业公司向孟令晖转让其在驰达公司持有的7%股权（224万股股份）。双方于2015年5月5日《代持股协议》中约定，西商创业公司投入572.88万元占7%股份，其中孟令晖以3%股份价款115万元入股西商创业公司，4%股本现金327.36万元转入孟令晖银行卡内。根据以上约定内容可知，两份协议约定7%股权为同一标的，该7%股权包含三部分款项，4%股本现金327.36万元、3%股权款115万元（孟令晖投资款）及未予约定的余款130.52万元。首先，327.36万元款项一节，孟令晖主张其仅收到317.36万元。但，2017年6月9日形成的《股东大会会议决议》第一条、第二条分别载明“孟令晖代持驰达股份3273600元”，孟令晖在该份决议上签字并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决议载明内容与孟令晖主张相矛盾，孟令晖亦未提交其他能够支持其主张的相关证据，因此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115万元投资款一节，孟令晖主张该款项未实际计入西商创业公司的投资。2017年6月9日形成的《股东大会会议决议》中股东分红表载明，孟令晖实际出资金额115万元，分配收益169.95万元。一审判决已认定该收益款项抵销孟令晖应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的相应数额。以上证据及事实与孟令晖主张亦矛盾，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余款130.52万元一节。西商创业公司主张该款为孟令晖向西商创业公司的赠额，并提交2015年1月28日的《合作协议》予以证明。孟令晖虽否认西商创业公司的主张，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其观点。《合作协议》中约定，孟令晖所持3%股权以225万元为基准，115万元作为孟令晖向西商创业公司的投资，110万元作为赠额。《合作协议》与《代持股协议》对于孟令晖115万元的投资约定完全一致，《代持股协议》虽对130.52万元未作约定，但西商创业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了存在赠额的高度盖然性。因此，孟令晖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由上，孟令晖主张西商创业公司的转让股权仅为其向孟令晖已完成支付317.36万元所对应份额的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孟令晖向西商创业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问题。孟令晖主张，其于2017年11月向吴某某转账的10万元在支付股权转让款中应予扣减。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吴某某与孟令晖存在争议，吴某某称该款项为借款而非股权转让款。对于各自主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孟令晖作为当事人就其主张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孟令晖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在扣减已支付款项及应分配收益款后，孟令晖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070.35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另，关于孟令晖主张追加案涉公司股东参加诉讼一节。案涉公司股东并非案涉协议的当事人、亦非协议内容约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因此，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所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当事人的法定情形。孟令晖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孟令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38元，由孟令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任 华审 判 员  田 勤 耕审 判 员  魏   哲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 官助 理  周   谧书 记 员  宗 洋 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