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刑初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1，男，生于1980年12月9日，四川省剑阁县人，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系被害人邹某4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女，生于2006年8月1日，四川省剑阁县人，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系被害人邹某4长女。 法定代理人：卫某1，系邹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2，女，生于2012年9月25日，四川省剑阁县人，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系被害人邹某4次女。 法定代理人：卫某1，系邹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3，男，生于1949年4月14日，四川省剑阁县人，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系被害人邹某4之父。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天俊，男，生于1963年6月18日，四川省剑阁县人，汉族，大专文化，系剑阁县元山初级中学校教师。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3亲友。 被告人何国发，男，生于1970年6月9日，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剑阁县，住四川省剑阁县。2020年1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经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剑阁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飞，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国发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1、邹某1、邹某2、邹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邹某2的法定代理人卫某1，以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天俊，被告人何国发及指定辩护人马飞，证人何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初被告人何国发在被害人邹某4经营的理发店理发时与邹某4认识，随后二人逐渐发展为情人关系。同年12月，何国发发现邹某4与另一男子交往频繁，二人遂因此产生隔阂。2019年10月的一天，何国发因发现邹某4与另一男子在一起而与邹某4发生争吵，此后二人彻底分手。 2020年1月19日晚，何国发参加邻居儿子婚宴，席间饮用白酒2两左右。散席回到家中后，因想起与邹某4间的往事，何国发遂决定前往邹某4家找邹某4恢复情人关系。随后何国发驾驶其二轮摩托车前往邹某4家，行至距邹某4家不远时，何国发将其摩托车停放路边，独自步行至邹某4家后门外，从瓦房上翻窗进入邹某4家一楼厕所，后藏匿于二楼卧室，被邹某4发现后将何国发赶出其家门。何国发被赶出门后仍不甘心，再次从邹某4家后门瓦房上翻窗进入邹某4家，到二楼后发现邹某4在与他人视频聊天，且正在说何国发刚骚扰她，何国发顿生醋意，上前抢夺邹某4手机后转身下楼，邹某4紧追其后欲夺回手机。何国发到一楼后，在厨房拿起一把菜刀，邹某4看见后便跑向前门意图逃离，何国发追上邹某4将其手臂抓住，随后将邹某4抱住并用菜刀刀背砸向邹某4后脑，邹某4反抗挣脱后逃向后门，被何国发抓住并将邹某4推倒在厨房地面，何国发顺势骑坐在邹某4身上，邹某4不断反抗、呼叫，何国发担心被他人发现，遂用菜刀刀刃朝邹某4颈部、面部、头部连砍数刀直至邹某4死亡。随后，何国发逃离现场，途中将邹某4手机及行凶菜刀丢弃在邹某4家住房后的油菜地内。当晚，何国发回到家中拨打电话报警主动投案。 案发后，经剑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邹某4系他人用锐器砍断右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大出血致失血性性休克死亡。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扣押的手机（被害人邹某4使用的手机）、菜刀等物证；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卫某1、何某2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何国发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死亡原因、现场提取血迹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认为被告人何国发因感情纠纷而故意将被害人邹某4杀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国发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何国发到案后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1、邹某1、邹某2、邹某3要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何国发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何国发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4633.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1721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154434.50元。 被告人何国发供认全部犯罪事实，愿意在法庭确定的赔偿范围内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 辩护人马飞所提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何国发系初犯、偶犯；2.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的激情杀人，何国发有自首情节；3.何国发从侦查阶段到审判阶段均认罪，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4.何国发愿意在应赔偿的范围内予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被告人何国发在被害人邹某4经营的理发店理发时与邹某4相识，随后二人发展为情人关系。同年12月，何国发发现邹某4与另一男子有来往，二人遂产生矛盾。2020年1月19日晚，何国发参加婚宴饮酒后回家，产生与邹某4恢复情人关系的想法，随后何国发驾驶其二轮摩托车前往邹某4家，行至距邹某4家不远时，何国发将其摩托车停放路边，独自步行至邹某4家后门外，翻窗进入邹某4家后藏匿于二楼卧室，被邹某4发现后赶走。何国发又从邹某4家后门翻窗进入厕所后到二楼，发现邹某4在与他人视频聊天，何国发上前抢夺邹某4手机后转身下楼，邹某4紧追其后欲夺回手机。何国发到一楼后，在厨房灶台上拿起一把菜刀，邹某4看见后便跑向前门意图逃离，何国发追上后用菜刀刀背砸向邹某4后脑，邹某4反抗挣脱后逃向后门，被何国发抓住并推进厨房，用菜刀刀刃朝邹某4颈部、面部、头部连砍数刀直至邹某4死亡。随后，何国发逃离现场，途中将邹某4手机及行凶菜刀丢弃在邹某4家住房后的油菜地内。当晚，何国发回到家中主动拨打电话报警。 经鉴定，邹某4系他人用锐器砍断右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何国发系四川省剑阁县人，身份证号码：5108231970××××××××，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何国发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1月2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何国发的两轮摩托车一辆、手机一部进行扣押。 3.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2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何国发带领民警对剑阁县邹某4的家进行了指认；对案发当晚两次进入邹某4家负一楼后院的围墙进行指认；对案发当晚两次进入邹某4家一楼的厕所窗户进行指认；对两次进入邹某4家二楼后藏匿的两间卧室进行指认；对案发当晚拿菜刀的一楼厨房进行指认；对与邹某4发生扭打、抓扯并用菜刀刀背砸邹某4后脑的地点进行指认；对与邹某4再次发生扭打、抓扯并将邹某4推倒进厨房地面的一楼厨房门口进行指认；对推倒邹某4后倒地、使用菜刀砍邹某4面部、颈部的地点进行指认；对砍死邹某4后逃离现场的后门进行指认；对逃离过程中丢弃菜刀、邹某4手机的油菜地进行指认；对去邹某4家停放摩托车的地点进行指认；对柘坝乡学成街109号何国发在柘坝乡场镇上的家进行指认；对去邹某4家及作案后离开现场所骑的红色两轮摩托车进行指认；对丢弃蛇皮袋装着的作案鞋子的一楼楼梯后侧角落进行指认；对回家换作案衣裤的二楼客厅沙发进行指认；对清洗作案衣裤的洗衣机进行指认。2020年4月17日，何国发对作案工具菜刀进行了辨认。 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1）剑阁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20年1月20日2时45分至12时10分，在尹丕贵、何某3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剑阁县，现场以北150米是乡人民政府，以南是一片油菜地，中心现场位于1楼。1楼由南向北依次为厨房、楼梯间、理发间。在理发店门口地面、楼梯间发现并提取大量血迹及疑似血足迹，在厨房中部地面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尸体仰面朝上，头朝南，脚朝北，上着黑色秋衣，下着蓝色牛仔裤。尸体颈部和脸部有大量血迹和多处伤口，尸体头部下有0.7×0.4米的血泊（提取），身下有大量浸染血迹；尸体腰部东侧有凌乱的血足迹，尸体右脚东侧地面有两枚清晰左右脚底纹为块状血足迹（提取）；在橱柜柜门上发现并提取大量点滴状喷溅血迹；在灶台西北角棱上、灶台面上发现大量血迹；在厨房室内北墙、西墙上发现大量点滴状喷溅血迹并进行提取，在天花板中部位置发现少量点状血迹。厨房东侧为卫生间，卫生间南墙中部窗户东侧窗框内壁瓷砖表面发现有触摸痕迹，后院与卫生间相连的瓦棚上发现破碎的瓦片。在二楼南墙中部地面及西南墙角地面分别发现一枚花纹为块状的足迹（提取）。在距中心现场110米的油菜地里发现手机一部，手机上有疑似血迹；在距中心现场100米的油菜地里发现一把菜刀，上有疑似血迹，同时对案发现场的血足迹、血泊、擦拭血迹等12处痕迹物证进行提取、照相固定。（2）在何清成、马朝树的见证下对何国发家进行勘查，何国发家位于剑阁县，其家东侧的学成街街道边停放一号牌为川Ｈ×××××的红色大运两轮摩托车，车把手护套上发现疑似血迹（照相后原物提取）。在何国发家一楼西南角及楼梯下堆放杂物中有一立白洗衣粉编织袋，内装一双棕色男士皮鞋，鞋面有疑似血迹，皮鞋鞋底花纹与中心现场留下的疑似血足迹花纹一致。二楼饭厅东南墙角餐桌西侧一白色半自动洗衣机洗涤桶内有深色衣物，机内水呈红色。对何国发家的摩托车守护套、棕色男士皮鞋、洗衣机内衣物等4样物证进行原物提取、照相固定。 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在村支部书记何某3见证下，剑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人员对何国发进行人身检查，何国发左手环指近掌指关节处背侧皮肤有0.7ｃｍ×0.1ｃｍ、0.2ｃｍ×0.1ｃｍ表皮脱落、皮下出血；左手食指指甲根部有皮肤挫裂伤（陈旧性）；经询问，何国发陈述案发前曾饮酒，民警遂联系柘坝乡卫生院医生到场抽取何国发血液。 6.鉴定意见 （1）2020年4月17日剑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剑）公（物）鉴（法病）字［2020］7号鉴定书一份、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实邹某4头顶部前侧有一6.0ｃｍ×4.8ｃｍ“Ｃ”型裂创；右颞部有一长6.2ｃｍ皮肤裂创；枕部左侧有一1.8ｃｍ×0.3ｃｍ皮下出血，枕部有一长1.0ｃｍ裂创，其下有一长10.5ｃｍ横行裂创；前额有一长5.0ｃｍ斜行裂创；右额部有一长3.5ｃｍ裂创，其上有一长1.1ｃｍ裂创；左眉外侧有一长1.7ｃｍ纵行裂创；左眼外侧有一斜行长8.5ｃｍ裂创；左面部分别有一长3.5ｃｍ、4.5ｃｍ裂创；左上唇至左面部有一长9.0ｃｍ裂创；左下颌有一长6.0ｃｍ横行裂创；下颌有一长3.5ｃｍ表皮裂创；右眼上方有一长11.0ｃｍ斜行裂创；右面部至右耳上缘有一长7.3ｃｍ横行皮肤裂创；右颌面部分别有5.2ｃｍ、2.4ｃｍ皮肤裂创；左颈部近下颌处有一长12.5ｃｍ横行裂创，创底见甲状软骨有一长4.9ｃｍ砍痕；左颈部前侧至右颈部后侧有一长23.0ｃｍ半环形裂创；颈椎上可见一长5.0ｃｍ横行砍创；项部至上而下分别有长5.5ｃｍ、15ｃｍ裂创；左锁骨下分别有长5.0ｃｍ、15ｃｍ皮肤裂创；左肩部有一2.2ｃｍ×0.3ｃｍ条状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落；左前臂中段前侧有一1.0ｃｍ×1.0ｃｍ皮下出血，左肩臂外侧有一1.0ｃｍ×1.4ｃｍ皮下出血，左前臂后侧有一3.0ｃｍ×0.7ｃｍ皮下出血；左腕部前侧分别有1.4ｃｍ×0.2ｃｍ、1.0ｃｍ×0.2ｃｍ、0.7ｃｍ×0.2ｃｍ表皮剥落；左手背分别有3.2ｃｍ×1.6ｃｍ、2.0ｃｍ×7.0ｃｍ皮下出血及0.5ｃｍ×0.2ｃｍ表皮剥落；左小指内侧有一2.5ｃｍ裂创，左手小鱼际远端有一长1.0ｃｍ皮肤裂创；右前臂后侧分别有2.0ｃｍ×1.7ｃｍ、1.3ｃｍ×0.9ｃｍ皮下出血；右手背有一长5.3ｃｍ皮肤裂创。经冠状位切开邹某4头皮，见右额头皮下有2.0ｃｍ×0.7ｃｍ皮下出血，顶部前侧头皮下有3.0ｃｍ×3.5ｃｍ皮下出血；前额部有一长3.5ｃｍ砍痕；右眶上方有3.5ｃｍ砍痕；右颞肌有4.0ｃｍ×3.0ｃｍ出血；右颞骨见一长5.3ｃｍ砍痕；枕部见一5.5ｃｍ砍痕。 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地西泮、艾司唑仑、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敌敌畏、甲拌磷、甲胺磷及毒鼠强。可排除邹某4巴比妥、苯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地西泮、艾司唑仑、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敌敌畏、甲拌磷、甲胺磷及毒鼠强致死。 邹某4系他人用锐器砍断右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2020年2月4日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广公物鉴理化字〔2020〕44号检验报告一份、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实剑阁县公安局送检的何国发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61.2mg/100ml。 （3）2020年3月2日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广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038号鉴定书一份、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实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对剑阁县公安局提取的血迹等作出鉴定意见：送检的“尸体头部下血迹”、“厨房北墙上血迹”、“橱柜门上血迹”、“楼梯间地面血迹”、“后门外阶梯上血迹”、“理发室门口地面血迹”、“何国发鞋子血迹”、“摩托车右把手护套血迹”、“菜刀刀刃血迹”、“油菜地手机血迹”、“菜刀刀柄”中检出人血及ＳＴＲ基因分型，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邹某4尸血”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55686×1028；送检的“何国发鞋子”检出混合ＳＴＲ基因分型。 7.剑公（刑）鉴通字〔2020〕63号、剑公（刑）鉴通字〔2020〕64号、剑公（刑）鉴通字〔2020〕6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20年4月18日剑阁县公安局将邹某4死亡原因鉴定意见、提取何国发静脉血液乙醇含量鉴定意见、提取的血迹及相关检材ＤＮＡ入库及比对的鉴定意见告知何国发及被害人家属。 8.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邹某4是董某房东，董某租的邹某4家一楼门面经营摩托车销售。邹某4与何国发是情人关系，据董某了解他们之间这种关系持续有一年左右。2019年上半年邹某4与何国发来往比较密切，董某在邹某4开的店子上经常看见何国发过来找邹某4，有时半夜还看见何国发过来找邹某4，2019年下半年就很少看见何国发找邹某4了。 （2）证人卫某1的证言，证实系邹某4丈夫。卫某1常年在外务工，2018年年底的样子，卫某1登录邹某4微信号，收到别人发来内容暧昧的信息，信息内容具体记不清楚。卫某1事后问邹某4，邹某4开始不说，最后在卫某1的逼问下，邹某4给卫某1说了这个人名字，卫某1只记得姓名的前两个字叫“何国”，最后一个字记不清楚了，邹某4还说是柘坝乡弹垭村的，年龄50多岁了，邹某4说她不会和那个人交往，是人家一厢情愿的。2020年1月19日大概23时许，卫某1父亲邹某3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卫某1在回家路上给邹某4打电话没人接，到家后看见派出所警察已经在卫某1家了。卫某1进到家里饭厅桌子前，看见自家厨房的洗碗盆地上躺着一个人，当时没看清是谁，听邻居说邹某4被杀了。 （3）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何某2系何国发妻子，今天下午（1.19）7点过，在弹垭吃酒的何某2接到何国发电话说他杀了姓邹的那个女的。大概过了20多分钟何国发骑车到弹垭接何某2，何某2看见何国发衣服、裤子、鞋子上都是血迹，何国发把何某2接上回到柘坝街上家里，何国发换了拖鞋，顺手拿了麻袋把带血的皮鞋放麻袋里，麻袋就放在一楼靠楼梯旁，接着何国发上楼在客厅把衣服换了，何某2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在洗衣机，放了水准备洗，换好衣服后何国发下楼拧着麻袋出门了，过了会空手返回家中的何国发才告诉何某2，今天何国发找姓邹的还钱，姓邹的欠何国发5万多元钱，何国发打算要回来，姓邹的不给，何国发就把她杀了。何某2打电话将何国发杀人的事情告知何某1，后何某1和其他几个亲戚来到何国发家，何国发自己打电话报警了。何国发与姓邹的女人是情人关系，已经有两年时间了。 （4）证人邹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9日23时左右邹某3接到村书记何某4的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后回到家看到很多警察，警察不让进屋，后听邻居说何国发把邹某4杀害了。家里厨房菜刀是铁质刀具，手柄是木质的，颜色是棕黑色的。邹某4和何国发是情人关系，他们经常一起来往，约在外面去进货和玩耍，2019年三四月份的时候邹某3把何国发和邹某4叫到家里，对何国发说不准他们再来往，破坏双方家庭，何国发点头答应。2019年七八月份的时候，何国发来理发，邹某4就不想给何国发理，邹某3就怀疑他们间发生了矛盾。2019年底的一个晚上，何国发跑到邹某3家楼梯间藏起，被邹某4发现，邹某4、何国发、李某2来到邹某3面前，何国发找邹某4还买东西花的钱，在邹某3担保还5000元钱后，何国发离开。邹某3还记得邹某4和柘坝搞土地整改的一个姓何的男子关系比较好，姓何的男子经常找邹某4理发、烤火耍，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邹某3不清楚。 （5）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9日晚22时36分，李某1给何某3打电话说何国发把邹家女子杀了，何某3及其妻子与李某1及李某1妻子一起前往何国发家。到了何国发家后，何某3让何国发报警，何国发遂打电话报警称自己杀人了。何国发报完警后，何某3给柘坝乡乡长杨宗斌未打通，又让李某1打电话，电话接通后何某3告诉杨乡长何国发把邹家理发的女子杀了。2019年7月的时候听街坊领居说何国发与邹某4存在暧昧关系。 （6）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实何某4系银河村支书，2020年1月19日晚柘坝乡乡长杨宗斌打电话给何某4说何国发把村上的邹某3的女子杀了，随后何某4电话通知邹某3。 （7）证人何某1出庭证实，案发当晚何某1接到何国发家属打来的电话后，就赶到何国发家，到了何国发家后就让何国发马上抢救、马上报案。当晚，何国发是自己打电话报警的，何国发与邹某4之间是情人关系，这种关系持续有两三年了。 （8）证人卫某2、何某5的证言，证实1月19日晚上何国华在何丽萍家吃酒，当晚二人与何国发同坐一桌，何国发问同桌的要不要喝酒，都说不喝，何国发自己说“那我要喝点”，之后何国发到底喝没喝，喝多少都不清楚了。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系卫某1母亲，2020年1月16日晚上，何国发到邹某4家中要求邹某4还钱。 （10）证人何某6的证言，证实何某6系苍溪县德春建筑劳务公司职工，在剑阁县做土地增减挂钩项目，2018年10月认识邹某4，经常去邹某4那里理发洗头，与邹某4之间是普通朋友关系。 （1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何某1给李某1妻子何丽方打电话说何国发把邹某4杀了，李某1马上给何某3打电话，后李某1与何某3、何丽方一起到何国发家，在去何国发家的路上我们给杨宗斌乡长打电话汇报了这个事。到了何国发家后，何国发自己打电话报警。李某1问过何国发，何国发承认与邹某4是情人关系。 9.被告人何国发的供述与辩解 何国发在公安机关作了四次供述，均供述其杀害邹某4的动机和经过。内容为：2018年初何国发在邹某4理发店理发后与邹某4认识，后互加微信，聊了段时间后就确定了情人关系。2018年4月，何国发和邹某4发生第一次性关系，这之后何国发和邹某4经常在一起，何国发给邹某4买衣服，还给邹某4理发店进货。2018年12月，何国发发现邹某4和柘坝乡国土项目上的一个姓何的小伙子走的很近，就怀疑他们有问题，从那之后何国发和邹某4就有了隔阂。2019年10月的一天，何国发给邹某4发信息邹某4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当天下午何国发又看见邹某4和姓何的小伙子在一起，何国发就很生气，当天晚上就到邹某4家找她，当晚发生了争吵，何国发还打了邹某4一耳光，这之后就彻底闹崩了。 2020年1月19日下午四点过何国发到邹某4理发店理发，当晚在何丽萍家吃酒，吃完后回到家想起和邹某4之间的事情，越想越委屈，就想去找邹某4好好谈谈，恢复情人关系，想和邹某4发生性关系，于是骑摩托车到改锯房下面的路口，把车停路口后就走路到邹某4家后面，从后面瓦房翻窗进入一楼厕所，后上到二楼藏到卧室内。一会儿何国发听见楼下关门声，就从房间出来，邹某4听到响声就吼：是哪个？出来。何国发从二楼下来，邹某4站在天井坝，何国发说好好谈谈，邹某4就把何国发往外面推，何国发就被邹某4轰出来了。出来后何国发就往回家路上走，越走越想不通，于是又到邹某4家房后面，还是从瓦房翻窗进入厕所后上到二楼，听见邹某4在视频聊天，还跟别人说何国发刚才骚扰邹某4，何国发想看看邹某4和谁聊天就上去把手机夺过来挂掉装何国发身上并下楼，邹某4就在后面追。何国发下楼后在厨房灶台上拿了一把菜刀，邹某4看见后就跑到理发店那个房间想开门跑，何国发追上去把邹某4手臂抓住，随后一把将邹某4抱住，用菜刀刀背朝邹某4后脑砸了几下，邹某4就反抗，挣脱后又向后面天井坝跑去想开后门跑，何国发去抓邹某4，何国发当时慌了就用力推了邹某4一把，把邹某4推进厨房，邹某4摔倒在厨房地面，何国发就顺势压在邹某4身上，邹某4不断挣扎，用脚撑、用手抓何国发，口中大声喊叫，何国发当时害怕被人发现，就用左手逮住邹某4胸前衣领位置把邹某4撑地上，右手用菜刀朝邹某4颈部砍了下去，连砍几下，邹某4求何国发说“何哥，我爱你，我以后听你的话”，何国发说“现在已经晚了”。但是担心邹某4呼救让别人发现，报警了何国发要遭起，何国发那时已近乎疯狂了，用菜刀继续朝邹某4头部、颈部砍，具体看了多少刀、分别砍在什么位置不清楚，当时看见邹某4头部、颈部在淌血，之后听见邹某4喉管处“咕”的一声，何国发意识到邹某4应该已经死了，当时何国发就害怕了，就拿着菜刀从后门出来，沿着小路跑了一段距离，顺手把手中菜刀扔到油菜地里，又把之前抢夺邹某4的手机也扔到旁边的菜地，之后何国发骑摩托车到乡下老家，给老婆说自己杀了邹某4，之后骑车带上老婆回到柘坝乡街上的家中拨打110报警。 10.物证 被告人何国发作案时所使用的菜刀一把。 11.量刑证据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何国发归案情况，被告人何国发于2020年1月19日22时51分主动报案。 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何国发于2020年6月8日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国发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 对公诉机关当庭所出示的证据，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后，均无异议。综合全案证据，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对被告人何国发杀害本案被害人邹某4的犯罪事实的证明标准达到确实、充分，且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本院予以确认。 在庭审中，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了柘坝乡银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二份、四川省剑阁县元山初级中学校证明一份，拟证明邹某3与邹某4的关系，卫某1与邹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天俊的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天俊的身份信息。 认证意见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1、邹某1、邹某2、邹某3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供的三份证明客观、真实，与本案附民赔偿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国发因感情纠纷而故意持刀朝被害人邹某4头部、颈部、面部连砍数刀，致邹某4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何国发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的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可予采纳。 被告人何国发所犯罪行，除依法应受到刑罚处罚外，还应赔偿因此给被害人及其亲属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同时还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不予支持。交通费、丧葬费属于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何国发应予以赔偿。根据2019年四川省职工平均工资69267元／年计算，何国发应赔偿丧葬费69267元／年÷2＝34633.5元。因被害人邹某4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供交通费凭据，考虑会产生交通费用，酌情确定合理费用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何国发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何国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何国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国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返还被害人邹某4的亲属。 三、被告人何国发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1、邹某1、邹某2、邹某3赔偿丧葬费34633.5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5133.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1、邹某1、邹某2、邹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赵冬梅 审 判 员  马玉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吴海霞 书 记 员  何燕殊 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