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40873号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京纺大厦**。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北京市德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乃馨，女，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职员。被告：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法定代表人：张**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捷，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一鸣，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华为总部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赵明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捷，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一鸣，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简称音著协）与被告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华为软件公司）、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华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著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康乃馨，被告华为软件公司、华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一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著协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华为技术公司、华为公司：1.停止在其“华为音乐”APP上使用涉案歌曲；2.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10万元；3.赔偿音著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16974元，包括华为手机购机费1899元、购机公证费3000元、华为音乐保全公证费4075元、律师费8000元。事实与理由：音著协是经国家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国内、国际广大音乐词曲著作权人的授权以及国家赋予的著作权集体管理职能，音著协有权向中国大陆地区的各类音乐作品使用者发放著作权有偿许可并可以自身的名义从事维护音乐著作权的法律诉讼。根据音著协与10首涉案音乐作品《数鸭子》《好运来》《祝你平安》《女人是老虎》《糊涂的爱》《兵哥哥》《少林，少林》《精忠报国》《为了谁》和《好日子》的词曲作者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音著协有权对这10首涉案音乐作品行使著作权（包括提起诉讼）。华为软件公司及华为公司未征得作者及音著协的许可并支付著作权使用费，擅自在涉案应用程序上使用音著协管理的10首涉案音乐作品，提供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侵害了音著协对10首涉案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华为软件公司与华为公司共同答辩称：1.华为公司不负责涉案应用程序的运营，不应当承担责任；2.10首涉案音乐作品系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简称腾讯公司）提供，华为软件公司系根据两公司的协议通过设链的方式推广腾讯公司的内容；3.音著协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综上，请求驳回音著协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出版的《儿童钢琴起步教程（第2册）》标注《数鸭子》由王嘉桢作词、胡小环作曲。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的《好运来》音像制品标注《好运来》由车行作词、戚建波作曲。2000年8月出版的《百名歌手成名曲》标注《祝你平安》由刘青作词曲，《女人是老虎》由石顺义作词、张千一作曲。2009年出版的《金曲三十年：大陆歌曲》标注《兵哥哥》由石顺义作词、羊鸣作曲，《少林，少林》由王立平作词曲，《糊涂的爱》由张和平作词、王小勇作曲。2010年3出版的《欢唱麦克风·至尊金曲榜》标注《精忠报国》陈涛作词、张宏光作曲。2002年4月出版的《流行金曲大全》标注《好日子》由车行作词、李昕作曲。上海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中国红歌会》标注《为了谁》由邹友开作词、孟庆云作曲。华为软件公司及华为公司提交的QQ音乐歌词页面显示，《女人是老虎》由张千一作词、石顺义作曲，《祝你平安》由刘青作词、小柯作曲，《数鸭子》由胡小环作词曲。2007年11月19日，王嘉桢（乙方）与音著协（甲方）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拥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信托方式授权甲方进行集体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乙方在签署本合同后，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前述音乐作品，是指乙方现有和今后将有的所有音乐作品，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自己创作、通过购买、受赠、继承等方式获得著作权的音乐作品。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此外，胡小环于2008年4月8日、车广鸣（车行）于2015年2月27日、戚建波于2007年8月28日、刘青于2001年11月1日、石顺义于2007年11月8日、张千一于2007年9月2日、张和平于2007年6月20日、羊鸣于2007年8月31日、王立平于2007年11月7日、陈涛于2011年11月29日、张宏光于2007年8月30日、邹友开于2007年9月4日、孟庆云于2007年6月20日、李昕于2007年11月8日亦于音著协签署了内容基本一致的《音乐著作权合同》。2019年3月19日，音著协的代理人使用经公证购买的“HUAWEInova3i”手机，打开手机主界面的涉案应用程序，涉案应用程序主界面下部标注有“版权所有??2013-2018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保留一切权利”，在搜索栏输入涉案10首音乐作品的名称，对搜索列表中的相应内容进行播放及下载。上述过程记载于(2019)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1667号及第01668号公证书中。庭审中，华为软件公司、华为公司认可涉案应用程序中提供了10首音乐作品。另查明，涉案应用程序“关于”页面下部标注有“版权所有??2013-2019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保留一切权利”，《华为音乐用户协议》中“关于我们”部分中载明“‘华为音乐’及相关技术与功能（以下合称‘本服务’）由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运营”。《关于华为音乐与隐私的声明》第一段载明“‘华为音乐’是由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为您提供个性化、社交化的在线音乐和有声书服务的应用”。音著协另提交金额为1899元的手机购买发票一张、金额总计为7075元的公证费发票两张以及金额为8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2016年5月13日，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与深圳市腾讯公司（甲方）的签订《QQ音乐产品推广框架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负责通过电子邮件，存储卡等方式，将甲方产品交付给乙方。乙方利用其渠道，将甲方产品推广给最终用户使用。甲方授予乙方及乙方的关联公司世界范围内的、非独占的、免费的（1)加载、复制链接、集成、推广、翻译、展示、测试甲方产品的权利。⑵展示、使用甲方的产品的权利，以对乙方及其关联公司进行推广。甲方产品是指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准备交由乙方进行推广的QQ音乐（EMUI定制版）。同时约定，甲方保证拥有全部合作项目提供的产品的知识产权，并对产品的知识产权负责，若任何第三方指控甲方产品或其任何部分，或者甲方产品包含的任何内容侵犯其知识产权，甲方应当承担全部知识产权侵权赔偿责任并保护乙方及其客户免受任何损失。华为软件公司、华为公司提交艾瑞APP指数网页截屏，显示2019年11月月度独立设备数排行中，“华为媒体中心”应用程序排名第348名，设备数柱状图中显示的设备数较低。为证明涉案应用程序仅提供了搜索链接服务，华为软件公司、华为公司对在涉案应用程序中播放、下载涉案10首音乐作品的过程进行抓包，抓包结果未显示QQ音乐相关网页的关联性。上述过程记载于（2020）深前证字第3652号公证书中。上述事实，有出版物封面及版权页截屏、《音乐著作权合同》、（2019）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1667号及第01668号公证书、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深前证字第3652号公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音著协提交的公开出版物上有10首涉案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前述署名的主体为10首涉案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华为软件公司及华为公司称，QQ音乐歌词页截屏与音著协提交的公开出版物中对《数鸭子》《祝你平安》《女人是老虎》三首音乐作品词曲作者署名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音著协提交的公开出版物系依法设立的出版单位出版的合法出版物，其内容的可靠性程度应当优于音乐音频类应用程序中所标注的音乐作品词曲作者信息。故本院认定《数鸭子》由王嘉桢作词、胡小环作曲，《祝你平安》由刘青作词曲，《女人是老虎》由石顺义作词、张千一作曲。《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音著协通过与10首涉案音乐作品词曲作者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获得了对10首涉案音乐作品进行信息网络传播的权利及相关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音著协进行公证取证的2019年3月19日，涉案应用程序版权所有页面标注的主体为华为软件公司，《华为音乐用户协议》《关于华为音乐与隐私的声明》等文件均称涉案应用程序由华为软件公司进行运营和提供服务，且华为公司的版权所有信息标注的截至时间为2018年。综合上述信息，本院认为涉案应用程序的运营主体为华为软件公司，而非华为公司，应当由华为软件公司就涉案应用程序提供的网络信息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侵权，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华为软件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应用程序中提供了10首涉案音乐作品的播放和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音乐作品，构成对10首涉案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故华为软件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华为软件公司辩称其仅提供了10首涉案音乐作品的链接，但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故对其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著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华为软件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根据10首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及独创性程度，华为软件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及范围，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此外，音著协确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且确有律师出庭，故本院酌情确定其为本案的合理支出为5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华为音乐应用程序中对10首涉案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二、被告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负担320元（已交纳）；由被告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