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再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民，男，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艳华，女，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杰，内蒙古盈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利民与被上诉人鞠艳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内0422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王利民不服向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左检民（行）违监【2019】150XXXXXXXX号检察建议书，向巴林左旗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内0422民监8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内0422民再15号民事判决。王利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利民，被上诉人鞠艳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民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此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1、再审判决错误，因该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就涉诉的借条已明确约定2016年6月还款，但未约定准确还款日期，属约定不明，依据法律规定，鞠艳华只能在2016年7月1日以后才能提起诉讼，可鞠艳华在借款还未到期就已提起了本案诉讼，程序违法。(2016)内0422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卷内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鞠艳华认可王利民在2016年6月20日之前己偿还其12000元，并且明确主张借款本金294789.93元，可该判决并未冲减王利民偿还的12000元，而是直接判决王利民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从2016年6月24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该判决结果与鞠艳华主张不一致，违反法律规定的不诉不理原则。原审法院在该案中以公告形式送达违法。因王利民的住址及电话都没有变化，一审法院在其它案件的审理及执行中能联系到王利民。另外，该判决不仅仅是判决书的时间与开庭时间不一致，就公告庭审笔录开庭的时间都不能一一对应，原审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已严重侵害了王利民的合法权益。2、鞠艳华对其主张的150000元现金借款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原审判决的陈述与再审的证人证言不一致。鞠艳华在原审笔录中回答法庭询问时明确表示，涉诉欠条上面一笔150000元是鞠艳华在其家中借的是现金，在再审庭审中辩称是在出具借据之前陆续借款而形成，但在本次庭审中为其出庭作证的康积凤（鞠艳华母亲）和鲁坤（鞠艳华姑父）只能证明鞠艳华曾经向其借过钱，并不能证明该借款是王利民所借。故此，原审判决采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证人证言来推理王利民借款事实于法无据。3、涉诉两枚借据实际为同一笔借款，不存在150000元借取现金的事实，只存在用房屋做担保的150000元借款。两枚借据书写在同一张纸上，上面书写的150000元没有注明资金来源及还款时间，下面书写的150000元既注明了资金来源，也注明了还款时间。从涉诉借据的方式及形式要件来看，下面书写的借据就是用来说明上面借据资金的来源及还款时间，并不能证明在此张纸上书写两次借据系两笔借款。因鞠艳华始终不能举证证明上一笔资金来源及给付方式，且鞠艳华两次诉讼中的说法均不一致。故此，鞠艳华的诉请不具有真实性，涉嫌虚假诉讼。鞠艳华辩称，1、关于起诉时间。借据上约定“到期还款2016年6月”，并非约定不明，鞠艳华可在2016年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任一时间要求偿还借款。事实上，王利民在2016年7月1日之后直至现在都未偿还。故原审判决并不存在程序违法。2、关于王利民称其已偿还12000元一事，偿还12000元系贷款利息。当初，王利民借鞠艳华房产证作抵押，并以鞠艳华名义从信用社贷款150000元。因信用社贷款利息很高（月息1分3厘左右），王利民承诺此贷款本息都由其自行偿还。但王利民却未如期偿还本息，截至鞠艳华向信用社偿还贷款本息合计206227.37元（包括本金150000元、利息56227.37元）时，王利民仅支付12000元利息（两个季度的利息款），至今仍尾欠利息款44227.37元（56227.37-12000）未付。因为该150000元贷款全部都是王利民使用，根据受益者承担损失原则，王利民理应承担全部本息。鞠艳华将另行提起诉讼，要求王利民给付利息款44227.37元。3、关于原审送达方式。当初原审法院起诉送达时，王利民故意不接法院电话，接电话后也不承认是本人。王利民所称住址没有变化，是指其母亲家地址没变化。双方离婚后，王利民经常外出，导致法院无法直接送达，故而采取公告送达程序。4、王利民在鞠艳华处借款两笔150000元，合计300000元至今未归还这一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利民称债权凭证书写错误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王利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能够就自己做出的相关行为判断产生的后果，如存在债权凭证出具错误的情况下，正常的做法应销毁、收回或者注明作废后出具相关债权凭证，而并非再次出具凭证，所以王利民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其次，鞠艳华在一审中已经就出借款项来源进行举证证明（其中50000元是鞠艳华与王利民离婚一案的执行款；20000元是从鞠艳华两姨哥张某处借款；50000元是从鞠艳华母亲康积凤处所借；30000元是从鞠艳华老姑父鲁坤处所借），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关系以及交易习惯、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能够证实借款真实存在。王利民只偿还了2015年6月-12月期间两个季度的利息款12000元，自2016年1月以后未偿还任何本息，原审判决中的表述自2016年6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错误。鞠艳华的诉讼请求：判令王利民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8日，被告王利民在原告鞠艳华处分别借款现金人民币150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0。并为原告出具借据二枚。其中一笔150000元借款是以原告房产证作为抵押由原告自巴林左旗信用社借出，由王利民为原告出具借据。此笔借款约定2016年6月份还款。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现原告要求被告王利民给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鞠艳华提供的借据能够证实被告王利民向原告借款的300000元，且该借款尚未偿还，因此被告王利民应偿还借款本金及给付利息。判决：被告王利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鞠艳华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将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再审认定事实：原审原告鞠艳华与原审被告王利民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3日经该院调解离婚。2015年6月30日，鞠艳华以其名下房产为抵押，在信用社借款15万元。此款鞠艳华交由王利民使用，2015年12月8日，王利民向鞠艳华出具了“今借鞠艳华房产证贷款15万元，到期还款2016年6月”的借据一枚。另查明，2015年12月8日，王利民还向鞠艳华出具了一枚金额为15万元的借据。诉讼中王利民抗辩该笔借贷并未实际发生，系给鞠艳华出具信用社借款借据时因未标注借款事由及偿还时间，应鞠艳华要求重复出具，实际该两枚借据为同一笔借款。鞠艳华主张该15万元系在出具借据前陆续借给王利民，款项来源为其与王利民离婚案件执行款以及自鞠艳华母亲康积凤、姑父鲁坤、两姨哥张某处借款。一审再审认为，本案原审中裁判文书落款日期在庭审日期之前，程序违法，再审予以纠正。对于原审被告王利民主张两枚借据实为一笔借款，其中15万元借贷并未发生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首先，王利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能够就自己做出的相关行为判断产生的后果，如存在债权凭证出具错误的情况下，正常的做法应将错误的债权凭证销毁、收回或者注明作废后出具相关债权凭证，而非再次出具相关凭证，故其该抗辩意见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其次，原审原告鞠艳华已就出借款项来源进行了举证证明，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关系以及交易习惯、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应当判断原、被告间存在该借贷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虽然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判决：维持（2016）内0422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再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被上诉人鞠艳华持有上诉人王利民书写在同一纸张上的两枚借据，借款数额均为150000元，共计300000元。双方均认可以房产证抵押而发生的150000元借款事实。对于现金借款150000元，鞠艳华作为债权人陈述了此枚借据150000元款项的资金来源、交付方式及时间，结合鞠艳华已偿还二人共同向案外人张某借款20000元并取回借据的事实，以及一审再审出庭作证证人的证言，能够认定王利民与鞠艳华存在此笔150000元借贷关系。王利民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两枚借据的150000元为同一笔借款。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利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利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岩审判员 高海霞审判员 乌 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闫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