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加虎，男，汉族，1981年10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贵，安徽皖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西县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西县天堂镇回龙社区(莲云快车道北侧)。 诉讼代表人:岳西县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该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珏，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鑫，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加虎因与上诉人岳西县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城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8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加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贵，上诉人瑞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珏、储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加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谢加虎的普通破产债权3687086元（3992000元-304914元），其中1695086元不含税（2000000元-304914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瑞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谢加虎应获得的工资报酬总额是3992000元。谢加虎与瑞城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经岳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结果是：瑞城公司支付谢加虎自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报酬为3992000元（其中税后年薪2000000元，奖金1992000元）。瑞城公司虽不服该仲裁裁决，依法提起了诉讼，其诉请是“判决瑞城公司无需支付谢加虎工资报酬3992000元”，说明瑞城公司对谢加虎应获得的工资报酬总额3990200元是认可的，只是不同意支付而己。一审法院（2018）皖0828民初1689号(以下简称1689号)民事判决虽支持了瑞城公司的诉求，但明确指出了“谢加虎系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在公司具备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时，其工资应按照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高于该企业平均工资部分，谢加虎可向瑞城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因此，瑞城公司应确认谢加虎的普通债权为3687086元，其中1695086元不含税，奖金1992000元应依法纳税。二、一审法院认定谢加虎仅享有普通债权（含税）1695086元不当，应予纠正。根据证据规则，劳动争议案件由用工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瑞城公司无证据推翻谢加虎应得的工资（税后）和奖金，就应当认定谢加虎应获得的工资报酬总额为3992000元。一审说理部分存在自相矛盾。奖金是针对涉案工程C区房建，瑞城公司无资金启动的情况下，由谢加虎动用个人的人脉资源和信誉担保招商垫资承建，以承建完工的建筑面积计算的，谢加虎完成了约定的任务，理应获取相应奖励，并非以商品房交房条件和企业的效益为标准，且谢加虎个人招商垫资承建的房屋现都已交付业主了，一审对谢加虎的奖金部分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瑞城公司辩称，1、谢加虎上诉称其工资报酬的总额为3992000元，但生效的1689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瑞城公司无需支付谢加虎工资报酬3992000元的判决，瑞城公司一直对该金额未认可，谢加虎认为瑞城公司认可3992000元与事实不符。2、关于涉案1992000元的奖金，实际涉案工程并未完工，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谢加虎作为瑞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对瑞城公司走向破产应当负有主要领导责任。根据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之规定，高级管理人员对企业走向破产存有主要过错，其工资应当按照破产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对于超出该平均工资的应不再作为普通破产债权进行统计，这也符合法律的公平原则及任何人不得以自身过错行为获利的法律基本宗旨。 瑞城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谢加虎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谢加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谢加虎提出的诉讼请求已对生效的1689号民事判决中作否定性认定，违反了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1689号民事判决中己认定“岳西县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谢家虎工资报酬399200元”。虽在本案中，谢加虎提起“确认普通破产债权”诉讼，但最终是获得金钱目的，而已被生效的1689号民事判决予以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24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247条之规定，本案完全符合重复起诉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谢加虎享有普通破产债权1695086元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瑞城公司历年来高管工资水平一般为10000元／月，谢加虎在任职23个月期间，领取报酬304914元，己享受了高级管理人员的薪酬，并超过瑞城公司人均月工资3663.9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113条第三款之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24条规定，管理人依法可以要求被上诉人对超出平均工资的部分予以返还，且该司法解释规定，能作为普通破产债权申报的前提条件是“返还”，本案谢加虎返还的金额应为220643.61元（即304914元-3663.93元／月×23月），如谢加虎己返还了220643.61元后，可就返还的220643.61元向管理人申报普通破产债权，谢加虎未返还220643.61元，就无申报破产债权的权利。虽1689号判决明确“工资应按照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高于该企业平均工资部分，谢家虎可向瑞城房地产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谢加虎就超出平均工资的部分作为普通债权申报，管理人依据法律规定及上述生效的判决“瑞城公司无需支付谢家虎工资报酬3992000元”，对谢加虎申报的债权不予支持的认定是正确的。谢加虎任职后，瑞城公司未能走出困境，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继续恶化，最终导致进入破产程序，作为任职高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六条之规定，应当追究包括谢加虎在内的企业经营管理人员的法律责任。若谢加虎在瑞城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后，仍然享受高额工资待遇不合常理，将减损债权人的清偿比例，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谢加虎辩称，瑞城公司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状仅加盖瑞城公司管理人的公章，并没有管理人负责人的签名。本案不违反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谢加虎享有瑞城公司普通破产债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认定的数额不当，应支持谢加虎的上诉请求。 谢加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谢加虎的普通破产债权为3992000元；2.由瑞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加虎于2018年1月23日向岳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请求：裁决瑞城公司立即支付谢加虎自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报酬3992000元（其中年薪每年1000000元，计2000000元，奖金1992000元）。岳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岳劳人仲案字〔2018〕第0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瑞城公司支付谢加虎自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报酬为3992000元﹛其中税后年薪2000000元（1000000元/年×2年），奖金1992000元〔（39800-6600）㎡×60元/㎡〕﹜”。瑞城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2018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纠纷的民事诉讼，请求判决瑞城公司无需支付谢加虎工资报酬39920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瑞城公司破产清算案件。2018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1689号民事判决认为：“谢加虎与瑞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谢加虎有从该公司获取报酬的权利。但是谢加虎系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在公司具备破产原因即具备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时，其工资应按照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高于该企业平均工资部分，谢加虎可向瑞城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本案中谢加虎已从瑞城公司支取了304914元（其中191125元，谢加虎出具了工资收条），远远超过了该企业的平均工资（2016年度瑞城公司人月均工资为3541.67元，2017年度瑞城公司人均月工资为3663.93元）。因此，瑞城公司无需再向谢加虎支付工资。”判决主文：岳西县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谢加虎工资报酬3992000元。该判决已生效。谢加虎随后向瑞城公司管理人申报3992000元债权。2019年4月15日，管理人审定意见认为：该笔债权作为工资债权业经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否定，现申报人又申报普通债权，管理人经审查认为：1、债务人历年来高管工资水平一般为1万元/月，申报人自己主张在职期间23个月，已领取报酬304914元，说明正常的高管薪酬业已享受；2、申报人任职后，债务人未能走出困境，财务继续恶化，直至破产，作为任职高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仍然享受高额待遇不合常理，损害了债权人利益。综上该债权申报普通债权不予支持，认定谢加虎的债权金额为零。2019年4月25日，谢加虎提起本案破产债权确认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谢加虎于2016年开始接受瑞城公司委托成为该公司高管，与瑞城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瑞城公司与谢加虎有关工资待遇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企业进入破产程序后，其超出职工平均工资部分只能作为普通债权清偿。企业董事、监事或者高级管理人违反忠实义务、勤勉义务，致使所在企业破产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谢加虎作为瑞城公司具有决定权的高管任职两年内没有扭转瑞城公司的颓势，最终仍进入破产程序，其负有管理不力的责任，同时，其管理期间完成的楼盘建设并没有达到法律上的交房条件，故谢加虎主张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调整。综合本案实际，对谢加虎主张的年薪的部分作为普通破产债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谢加虎的绩效奖金部分不予支持，谢加虎已领取的收入予以扣除，即谢加虎享有对瑞城公司普通债权（含税）1695086元（2000000元-304914元）。本案案由是破产普通债权确认纠纷，原诉（2018）皖0828民初1689号案件案由是劳动争议纠纷，案由不一样；瑞城公司在（2018）皖0828民初1689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和判决主文是“瑞城房地产公司无需支付谢加虎工资报酬3992000元”，其主张和法院判决的是“工资报酬”，而本案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普通破产债权”，其标的的性质不同，即诉讼请求不同，不构成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在（2018）皖0828民初1689号案件中，该判决书“本院认为”已明确谢加虎“工资应按照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高于该企业平均工资部分，谢加虎可向瑞城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依据该判决，谢加虎向瑞城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但管理人不予确认，才导致谢加虎提起本案的诉讼，谢加虎的再次诉讼的行为是依据法院生效判决指定的途径进行的维权，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综合上述因素，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瑞城公司认为本案系重复起诉的主张不予支持。谢加虎已领取的收入超出职工平均工资部分是否追回及返还的问题，系谢加虎的民事行为及瑞城公司行使权利范畴，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在本案中处理。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原告谢加虎享有对被告岳西县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1695086元；二、驳回原告谢加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岳西县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本院予以认定。对谢加虎提交的《装修申请表》《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及照片两张，本院认定，虽《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3日，但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与工程竣工验收日期并非完全一致的，谢加虎所举证据能够证明C区业主已于2017年11月入户装修，故应以该时间为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日期。 二审查明：2014年4月27日瑞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涂永林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因工作需要，特委托王仁龙全权代理委托人行使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权利，该全权代理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方面：1、参加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签署股东会会议决议2、行使（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股东的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全部权利，履行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职责；3、签署公司的合同、文件。代理人的上列代理行为及行使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权利的其他行为，委托人均予承认。委托期限为：自本委托书签署之日起至2016年4月27日止。”2016年2月1日瑞城公司、王仁龙出具《承诺书》载明，因我公司发展需要特聘谢加虎同志任我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任职期间工资待遇为年薪人民币壹佰万元（税后）（100.00万元）按月进度进行支付。我公司承诺如果公司主体发生变更后，经与该同志协商后，工资待遇发放到离职之日止。2017年1月20日，瑞城公司、王仁龙出具《承诺书》载明，兹郑重承诺谢家虎年薪税后壹佰万整，C区奖金60元/㎡，C区面积暂按35000㎡计算，最终以实际面积为准。根据编号为34082814080702J23《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所载内容，建设单位名称为岳西县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金翠名园C区1#、9#、3#5#裙房、2#独立车库，建筑面积为28320.96㎡。 二审另查明，瑞城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谢加虎申报的债权应否被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谢加虎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其享有对瑞城公司的普通破产债权，而前诉1689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为瑞城公司不应向谢加虎支付工资及报酬，两者的诉讼请求不相同。另，前诉已作出谢加虎就高于该企业平均工资部分，可向瑞城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的救济途径。谢加虎亦依据该内容申请普通破产债权，并对管理人认定的债权有异议提起本案确认之诉，故一审认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瑞城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由执行董事行使董事会的相关职权。2014年4月27日瑞城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涂永林授权王仁龙代为行使执行董事职权,期限至2016年4月27日。王仁龙于2016年2月1日出具给谢加虎的《承诺书》在其授权的范围和期限内，该承诺函合法有效；王仁龙于2017年1月20日出具《承诺书》，虽属于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但该《承诺书》加盖瑞城公司的公章，应视为得到瑞城公司的追认，该份《承诺书》亦合法有效。在涉案C区工程已于2017年11月完工，谢加虎完成了约定的任务情形下，其依据上述两份《承诺书》享有对瑞城公司的合法债权。但对于奖金方面，因《承诺书》约定以实际面积计算，应根据《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涉案C区的建筑面积28320.96㎡计算，即28320.96㎡×60元=1699257.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务人有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时，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获取的以下收入，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非正常收入：（一）绩效奖金；（二）普遍拖欠职工工资情形下获取的工资性收入；……债务人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因返还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非正常收入形成的债权，可以作为普通破产债权清偿。因返还第一款第（二）项非正常收入形成的债权，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按照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部分作为拖欠职工工资清偿；高出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部分，可以作为普通破产债权清偿。”从瑞城公司于2015年底就出现了公司经营管理不善，涉案工程已经烂尾情形，以及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5日受理了瑞城公司破产重整的事实来看，应认定在谢加虎受聘期间，瑞城公司已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同时在谢加虎任期期间亦存在普遍拖欠职工工资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认定谢加虎主张的年薪及奖金为非正常收入，并将其年薪高出职工平均工资的部分和绩效奖金列入普通破产债权序列来清偿。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是破产财产清偿顺序，破产企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享有优先清偿的工资，必须是以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工资,而职工工资的优先权与普通破产债权不能混同。故对谢加虎年薪及奖金在扣除其已领取收入的下剩部分应认定为普通破产债权,即2000000+1699257.60-304914=3394343.60元。虽涉案承诺函中对谢加虎的年薪为税后，但鉴于瑞城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从保护债权人利益和公平合理角度出发，故将上述普通破产债权调整为含税金额。 综上所述，瑞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谢加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8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8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谢加虎对瑞城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额为3394343.60元； 三、驳回谢加虎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瑞城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瑞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再松 审判员  查世庆 审判员  陈澜竞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柯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二十四条债务人有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时，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获取的以下收入，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非正常收入： （一）绩效奖金； （二）普遍拖欠职工工资情况下获取的工资性收入； （三）其他非正常收入。 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拒不向管理人返还上述债务人财产，管理人主张上述人员予以返还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因返还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非正常收入形成的债权，可以作为普通破产债权清偿。因返还第一款第（二）项非正常收入形成的债权，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按照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部分作为拖欠职工工资清偿；高出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部分，可以作为普通破产债权清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