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联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朱子埠。 法定代表人：时荣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正，男，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市临朐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朐县城华特路西首。 法定代表人：谭士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守琴，山东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廷强，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枣庄联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市临朐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3）临商初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事实与理由：临朐公司曾在另案2010年7月14日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上诉状中明确表述，其与联鑫公司间的账目结清，不存在债权债务。涉案煤炭买卖活动自2007年8月4日签订合同开始，至2008年7月11日公安部门从临朐公司追收251300元煤款结束，此后联鑫公司与临朐公司并无经济纠纷，不存在不当得利，临朐公司于2013年提起本案诉讼，大大超出诉讼时效。临朐公司对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不服，可以申请再审，不应滥用诉权。本案应移送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一审审理严重超出审限，合议庭组成人员三次变动，属于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临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临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联鑫公司返还多支付煤款148889.49元及另案诉讼费3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鑫公司（作为甲方）为加强内部管理，提高经济效益，按责、权、利相结合的原则，于2007年1月23日与枣庄联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煤业分公司（作为甲方副经理的于海；以下简称联鑫实业公司煤业分公司）签订了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确保全年实现煤炭销售收入600万元，按季考核。每季150万元，按增减部分的千分之一对等奖罚，若乙方资金当月不能及时到位，当月扣发工资等。承包合同签订公司（该煤业分公司已经被吊销，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后与临朐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联鑫实业公司煤业分公司与联鑫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为内部承包，该煤业公司以联鑫公司的名义与临朐公司发生业务。合同履行期间，临朐公司先予付款给联鑫实业公司煤业分公司，然后再发煤，在联鑫公司履行部分合同后，因联鑫实业公司煤业分公司（于海）委托的枣庄祥诚贸易有限公司以原煤煤质不好为由不再给临朐公司洗煤供货，导致联鑫实业公司煤业分公司预收临朐公司的货款仍有近20余万元没有供给煤炭出现亏空。2007年8月6日于海以枣庄鑫源煤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经审查此买卖合同为虚假合同，而实际上于海让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出资购煤继续履行联鑫实业公司煤业分公司与临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给临朐公司供煤，沿用联鑫公司与临朐公司结算办法，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先后垫资100万元货款购煤销往临朐，煤款由联鑫公司及其煤业分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和收款收据给临朐公司进行结算，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共发煤4076.02吨，后经结算，尚欠银狐实业公司煤款400189.49元未付，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举报又从临朐追回煤款251300元，由公安机关交给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下余货款148889.49元未付，为此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向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联鑫公司、临朐公司向其支付该欠款148889.49元。2010年6月26日，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依法判令联鑫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煤款148889.49元。临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临朐公司和联鑫公司均不服判决上诉于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但该欠款应由临朐公司偿还，为此判令由临朐公司返还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煤款148889.49元，上诉费3300元由临朐公司负担。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以“联鑫公司与银狐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联鑫公司与临朐公司应当向银狐公司支付煤炭欠款”为由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判令驳回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2013年8月19日，临朐公司向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煤款148889.49元及上诉费3300元。 双方间买卖煤炭合同整体履行过程中，联鑫公司共向临朐公司发煤吨数为7405.02吨，实际交易煤炭总额价款为6458552.06元（包括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业务）。 临朐公司支付联鑫公司货款总额共计6600189.49元（包括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业务）： 1、联鑫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收到的煤炭货款为6200000元。2、公安机关向临朐公司为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追回的货款251300元。3、临朐公司向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煤炭款为148889.49元。以上临朐公司实际支付联鑫公司煤炭款共计6600189.49元，联鑫公司实际发货煤炭款共计6458552.06元，两项相减，临朐公司多支付联鑫公司煤炭款141637.43元。 以上事实，有买卖购销煤炭合同、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增值税发票63支、收款收据13支、收到条1支、收据1支、供应商往来明细账（付款）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联鑫实业公司煤业分公司（作为联鑫公司方经理的于海），其承包经营系内部承包，对外行为均是以联鑫公司的名义进行，系职务行为，其权利和义务均由联鑫公司承担，交易过程中，临朐公司先付煤炭款联鑫公司再发煤，虽然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又以联鑫公司名义向临朐公司供煤，但整体履行合同过程中，始终是由联鑫公司及其煤业分公司与临朐公司进行结算，并由联鑫公司及其煤业分公司出具交易的增值税发票和收款收据。根据双方交易中付款总额与购煤计价总额两项相减，临朐公司多付给联鑫公司买卖煤炭款141637.43元。该事实在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因联鑫实业公司煤业分公司（于海）委托的枣庄祥诚贸易有限公司以原煤煤质不好为由不再给临朐公司洗煤供货，导致联鑫实业公司煤业分公司预收临朐公司的货款仍有近20余万元没有供给煤炭出现亏空”、“实际上是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替联鑫公司偿还了其欠临朐公司的帐”的事实，与法院查明的临朐公司合同履行期间另外多支付购煤款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采信。联鑫公司所欠临朐公司多支付的煤炭款141637.43元，事实清楚，该款系不当得利，联鑫公司应予返还。联鑫公司诉称其不是适格被告的辩论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临朐公司是在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起诉后，并于2013年8月交付了判决书规定的欠款后，才意识到其权利受到侵害，遂向人民法院起诉联鑫公司偿还多支付的煤炭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联鑫公司提出该案已超出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枣庄联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潍坊市临朐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煤炭款141637.4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潍坊市临朐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7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由枣庄联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361元由潍坊市临朐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其自行制作的2008年12月31日之前的应付账款明细等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间已经钱货两清。被上诉人称其已向上诉人支付了购煤款，又被判令向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购煤款，故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 本院认为，从双方提供的往来明细、收到条及相应民事判决等证据看，临朐公司共支付联鑫公司煤炭货款总额为6600189.49元，而联鑫公司向临朐公司实际发送的煤炭货值为6458552.06元，故联鑫公司多收取了临朐公司货款141637.43元，一审法院以联鑫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判令其予以返还，并不损害联鑫公司的实体权利，上诉人所提供应付款明细、上诉状等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述对账结果，故对上诉人的相应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是在2013年8月交付了相关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欠款后，才意识到自己多支付了货款、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故其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所提起的诉讼请求，与山东银狐实业有限公司之前所提起的诉讼并不完全一致，故不构成重复起诉。相关管辖问题，已经由人民法院作出处理，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处理。上诉人主张一审审限时间超出法律规定，并不影响本案实体结果的处理。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88，由上诉人枣庄联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义 审判员 宫 磊 审判员 陈秀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