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84刑初2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某，男，1995年8月21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北省汉川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汉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于2014年12月22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尹勤学，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宁某某，男，1994年7月29日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同年7月17日被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7月31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涂建平，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宁某，男，1996年7月1日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同年7月17日被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7月31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某一部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及鄂某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严某、宁某某、宁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因‘新冠’肺炎的不可抗力，疫情防控期间中止审理，现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尚方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宁某某、宁某在广州市白云区鹅掌坦西街44号102室租住屋内，共同出资购买用于贩卖信息的台式电脑，从网上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在百度贴吧以打广告的方式贩卖信息，被告人宁某某、宁某明知对方从事公民个人信息交易，仍将自己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相互提供，共同存放在出租屋内的台式电脑中形成资源共享，在此期间，被告人宁某某、宁某各自利用自己的QQ、微信号向不特定的对象贩卖公民个人信息，分别非法获利78462元和38315元。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宁某某利用自己的微信号向严某贩卖公民个人信息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严某200元。经湖北中新科维检验检测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宁某某手机及电脑主机中涉及公民信息的数据，根据电话号码去重后为1465546条，被告人宁某手机及电脑主机中涉及公民信息的数据，根据电话号码去重后为1472501条。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严某在汉川市滨湖名邸自己家中，通过QQ和微信在互联网上向被告人宁某某等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向何某（另案处理）等人加价转卖，自己从中牟利。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严某使用2088912224139351支付宝账号与何某持有2088912876371370支付宝账号发生公民个人信息交易额为392980.01元，被告人严某从中获利10万余元。经湖北中新科维检验检测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严某手机及电脑中涉及的公民信息的数据，根据电话号码去重后为2973073条。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严某、宁某某、宁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某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宁某某、宁某在共同犯罪中，其作用、地位相当均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严某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解：我对指控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认罪认罚，但是对指控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与获利的金额有异议。我的电脑是买的二手电脑，根本不知道297万条公民个人信息从何而来，我的一部苹果手机是新买的，没有用于违法犯罪，上面也没有公民个人信息。我所贩卖的信息全部属于今日头条的收藏信息，不可能有297万来条的量，我所贩卖的条数总共不会超过五万条。关于获利数额，当时我给公安机关说：“你们应该根据我与何某的QQ数据交易记录来确定我获利的金额，我大约每条数据赚一元，大概获利了3万-5万元。”被告人严某的辩护人尹勤学在庭审中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一、信息条数方面在本案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严某侵犯公民信息条数表述被告人严某手机及电脑中涉及的公民信息的数据，经湖北中新科维检验检测有限公司鉴定，根据电话号码去重后为2973073条。在庭前我再次会见被告人严某，被告人严某讲其所购买的电脑是二手电脑，先前多人使用过，被告人严某只做相关的收藏数据，他所做的收藏数据没有鉴定报告上那么多，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排除有些信息是他人使用电脑或手机时所存上去的，所以不能以此检测信息的数据作为认定被告人严某侵犯公民信息的条数。二、获利金额方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某获利10万余元，被告人严某认为其获利没有那么多。对获利金额不能以支付宝交易额作为依据来推断被告人严某获利的数额。其获利金额要准确地计算，须详细地核实每笔的收入、支付，甚至要经过审计方可准备的得出其获利的数额。三、量刑方面被告人严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宁某某的辩护人涂建平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宁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宁某某归案后，积极配合退赃，并已退出赃款7万元，建议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宁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四、对于被告人宁某某涉嫌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虽然经过湖北中新科维检验检测公司进行了电话号码去重后的鉴定，但是，在被告人宁某某涉嫌的公民电话号码信息中，不能排除存在不真实的公民电话号码信息的可能。经审理查明：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宁某某违法所得70000元；扣押被告人宁某违法所得25000元；扣押被告人严某iPhone手机两部、Lenovo笔记本电脑内的硬盘一个；扣押被告人宁某某蓝色华为手机一部、清华同方笔记本电脑内的硬盘一个；扣押被告人宁某iPhone手机两部；扣押被告人宁某某、宁某共同持有的黑色电脑主机内的硬盘一个。上述事实，被告人严某、宁某某、宁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屈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严某、宁某某、宁某的供述，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出所登记表，电子证据、证物检查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清单，办案说明，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湖北省罚没收入票据，归案经过，支付宝转账记录，汉川市人民法院（2014）鄂汉川刑初字第00222号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银行卡转账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随案移送清单，微信转账记录，中心科维检验检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三被告人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问题。经查，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上述被告人作案所用的手机、电脑硬盘，委托专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过去重后，作出鉴定意见。随后，侦查机关将鉴定意见依法送达给各被告人，明确告知各被告人涉案公民个人信息条数，并经各被告人确认，因此，公诉机关提交的鉴定意见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严某的电脑、手机中的公民个人信息系他人存入，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宁某某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存在不真实的情况。综上，被告人严某及其辩护人尹勤学、被告人宁某某的辩护人涂建平关于涉案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严某非法所得数额问题。经查，侦查机关依法查获被告人严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下线人员何某，查明何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严某的数额共计392980.01元，侦查机关将该转账记录的数额及款项性质逐一与严某、何某核实，被告人严某及证人何某均阐明该款系严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款项，且对数额均无异议。但是，被告人严某供述：“虽然我通过支付宝收了接近40万元，是我的毛收入，但我还有成本，我的这些信息也都是花钱买来的，我估计我总共赚了10多万元”。公诉机关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指控被告人严某非法获利10万余元，合法合理。因此，被告人严某及其辩护人尹勤学关于该方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尹勤学、涂建平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某、宁某某、宁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宁某某、宁某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且作用、地位相当。被告人严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宁某某、宁某均大部分退赃，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3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宁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宁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四、对被告人严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宁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78462元、被告人宁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8315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公安机关已经扣押的被告人宁某某人民币70000元，扣押被告人宁某人民币25000元，由扣押机关代缴国库。）五、对公安机关已经扣押的三被告人作案用的电脑、手机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成海澜人民陪审员  张还姣人民陪审员  王志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朱苗苗书记员邓玉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1倍以上5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