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1刑初2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枭云，曾用名彭虹志，男，1991年6月1日出生，穿青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捕前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经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31日被水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苏蕊，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廷友，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穿青人，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水城县人，住水城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经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31日被水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俊辛，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陈刚，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李江，男，198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贵州省水城县人，住水城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被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7年2月刑满释放。现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经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31日被水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26日，经本院决定，变更其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杜建军，安徽中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廷富，男，195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贵州省水城县人，住贵州省水城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经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31日被水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6日，经本院决定，变更其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卢林学，贵州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尤松，贵州崇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周龙，男，198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贵州省水城县人，住水城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经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31日被水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6日，经本院决定，变更其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宋富江，贵州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杨春丽，贵州崇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水检公诉刑诉〔2019〕3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李江、钱廷富、周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黔0221刑初10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不服，提出上诉。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以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枭云及其辩护人苏蕊，被告人钱廷友及其辩护人李俊辛、陈刚，被告人李江及其辩护人杜建军，被告人钱廷富及其辩护人卢林学、尤松，被告人周龙及其辩护人宋富江、杨春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0日，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浙能公司）与贵州华隆煤业有限公司签订水城县化乐煤矿安全生产管理协议，约定由新浙能公司承担化乐煤矿托管期间的全部安全生产管理。2017年2月27日，新浙能公司投产之后，新浙能公司负责人钱昭龙与六盘水万全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全宏公司）签订为期十年的《物料运输协议》，约定新浙能营运所需的沙石、水泥、煤炭、柴油等物料全部由万全宏公司负责运输。2017年3月开始，彭枭云、钱廷友为了得到新浙能的运输权，先后邀约李江、钱廷富、周龙、蒋某、李某2等人，以化乐煤矿建矿征地时曾口头承诺优先考虑失地农户的就业、运输为借口，通过推选猫场村川心组、湾寨组、老马场组村民代表（川心组村民代表为李江、李某2；湾寨组村民代表为钱廷友、钱廷富；老马场组村民代表为周龙）给60岁以上的被征地农户发放承诺书，承诺在争取到六和桥井区煤炭运输权后，在矿方正常采煤和正常运输的前提下，农户代表保证向被六和桥井区占用土地的年满六十周岁以上的老年人及特别贫困的农户，每月发放不少于200元的最低生活费的方式，煽动、组织猫场村被征地农户多次参与围堵化乐煤矿临时煤仓，给万全宏公司的正常运输和化乐煤矿的生产造成影响。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李江、周龙等人开一辆无牌照的面包车堵住化乐煤矿运输材料的路口，导致万全宏公司的运输车辆无法通行。2、2017年12月2日，新浙能公司向万全宏发函，要求万全宏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前积极履行运输义务，如若不能积极履行运输义务影响化乐煤矿的生产建设，将解除与万全宏签订的《物料运输协议》。2017年12月7日至9日，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李江、钱廷富、周龙等人组织水城县、川心组、湾寨组被征地农户到新浙能公司围堵临时煤仓，导致万全宏公司的运煤车辆不能正常履行运输协议。3、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李江、周龙等人组织水城县、川心组、湾寨组被征地农户到新浙能公司围堵临时煤仓，导致万全宏公司的运煤车辆不能正常运输。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李江、钱廷富、周龙组织水城县猫场村村民堵矿、堵运输，致使万全宏公司的运输活动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五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水城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江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钱廷富、周龙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彭枭云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自己不是组织者，不是首要分子。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持有异议，认为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彭枭云不构成犯罪，辩护理由为：1、案件来源违法；2、实体部分：（1）不是正常的生产秩序，法律不予保护；（2）被告人彭枭云等人的主观目的是为了维护猫场村村民的合法权益；（3）被告人彭枭云等人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不良影响；（4）起诉书指控缺乏证据证实；（5）被告人彭枭云不具有本罪的主体身份。被告人钱廷友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自己不是组织者，不是首要分子。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廷友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异议，就量刑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钱廷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钱廷友在本案中是积极参与者，非组织、领导者，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钱廷友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良好，请求法庭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就量刑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江具有坦白情节，系本案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次庭审无新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未对原审提起抗诉，被告人李江亦未提交新的证据，建议对被告人李江维持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的刑罚。被告人钱廷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廷富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罪名及定性不持异议，就量刑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钱廷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钱廷富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钱廷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龙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罪名及定性不持异议，就量刑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周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周龙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3．被告人周龙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4．被告人周龙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才去堵车，主观恶性不大，请求法庭酌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0日，贵州华隆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煤业”）与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化乐煤矿托管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华隆煤业将水城县化乐煤矿（以下简称“化乐煤矿”）交由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水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新浙能水城分公司”）负责生产管理。同年2月27日，新浙能水城分公司与六盘水万全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全宏公司）签订为期十年的《物料运输协议》，约定新浙能水城分公司营运所需的沙石、水泥、煤炭、柴油等物料全部由万全宏公司负责运输。2017年3月，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钱廷富、李江、周龙等人就以化乐煤矿曾经与当地村民约定当地村民享有煤矿运输优先权为由，多次要求化乐煤矿履行先前的约定。为得到化乐煤矿的运输权，彭枭云、钱廷友就以化乐煤矿征地时承诺优先考虑失地农户的就业、运输权为由，组织村民推选出水城县、湾寨组、老马场组的李江、钱廷富、周龙等人为村民代表，出面争取化乐煤矿的运输权，并向村民承诺在争取到运输权后，由村民代表保证向年满六十周岁以上的老年人及贫困的农户，每月发放不少于200元的最低生活费。在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钱廷富、李江、周龙等人的煽动、组织下，当地村民多次参与围堵化乐煤矿临时煤仓，扰乱万全宏公司的正常运输秩序与化乐煤矿的正常生产秩序，并造成严重损失。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李江、周龙等人为争夺化乐煤矿运输权，带领水城县、川心组、湾寨组的村民用一辆无牌照的面包车堵住化乐煤矿运输材料的路口，导致万全宏公司的运输车辆无法通行。2、2017年12月2日，新浙能公司要求万全宏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前积极履行运输义务，如若不能积极履行运输义务影响化乐煤矿的生产建设，将解除与万全宏签订的《物料运输协议》。知道该消息后，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李江、钱廷富、周龙等人于2017年12月7日至9日，又组织水城县、川心组、湾寨组村民到新浙能公司围堵临时煤仓，导致万全宏公司的运煤车辆不能正常履行运输协议。3、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李江、周龙等人又组织水城县、川心组、湾寨组村民到化乐煤矿围堵临时煤仓，导致万全宏公司的运煤车辆不能正常运输。另查明，2019年1月28日，新浙能水城分公司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钱廷富、李江、周龙阻止化乐煤矿运输煤炭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司法部门对五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手机5部，扣押决定书、清单、笔录。证实：上述被告人作案时用于联系的工具，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彭枭云黑色苹果手机一部，银色苹果手机一部；扣押钱廷友的金色OPPO牌R7手机一部；扣押周龙金色OPPO牌A73手机一部；扣押李江金色OPPO牌R11手机一部。二、书证1、六盘水万全宏运输公司被堵车辆损失清单，何某2提供车辆损失情况。证实：六盘水万全宏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堵车辆损失情况。2017年12月7日、8日、9日、29日，六盘水万全宏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堵车辆损失共计损失13000元（12辆车）＋13000元（12辆车）＋18600元（17辆车）＋22200元（20辆车）＝66800元。2017年12月，六盘水万全宏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堵工损失4000元。2、接处警登记表、出警经过。证实：辖区派出所多次接报警称有人在水城县化乐煤矿门口堵工阻碍运输的事实。2017年3月16日11时27分，何某1电话报警，称彭枭云等人开面包车堵住六合桥大矿运输材料的路口，公司车辆无法通行。经公安民警出警，现场有一辆无牌照面包车斜停在出口处，导致车辆无法通行。2017年12月7日10时48分，彭某电话报警称水城县煤矿有人堵着不让运输。2017年12月8日10时45分，何某2电话报警称水城县煤矿有李江等30多人堵着不让运输。2017年12月9日8时38分，何元龙电话报警称水城县煤矿有人堵着不让运输。2017年12月29日13时许，化乐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水城县化乐煤矿临时煤场处有几十名当地群众进行堵矿，民警出警后现场聚集当地群众50多人，派出所民警出警过程中，遭到民众围堵。3、王某2提供的《承诺书》。证实：被告人李江等人在村民代表的推选过程中，以每月发放200元生活费诱使村民支持参与堵工、堵路的事实。4、中共水城县委员会会议纪要、化乐镇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17年12月9日，化府专议【2017】1号、2017年12月4日，化府专议【2017】12号）。证实：水城县处理的事实，村民代表、运输承包方、矿方、派出所、政府对水城县化乐煤业运输煤炭运输纠纷一事发表意见，经多方协商，明确双方应遵循不闹事、不堵工、依法依规的原则进行协商，双方应按照合同法履约，矿方应积极处理做好沟通，在协商期间建议矿方不成立运输公司以免激化矛盾。5、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水城分公司《营业执照》、煤矿生产安全管理协议。证实：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水城分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负责人庹汉华及水城县华隆煤业生产经营资质情况。贵州华隆煤业于2017年元月20日将化乐煤矿委托给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管理的事实。6、《物料运输协议》。证实：2017年2月27日，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水城分公司与六盘水万全宏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物料运输协议的事实。7、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水城分公司《关于化乐煤矿建设工程煤炭外运的函》。证实：2017年12月2日，由于化乐煤矿临时储煤场已储存2万吨，贵州新浙能矿业水城分公司根据与六盘水万全宏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物料运输协议，要求六盘水万全宏运输有限公司积极履行运输义务，若12月8日前还不能积极履行运输义务，将解除《物料运输协议》的事实。8、六盘水万全宏运输公司《情况反映》。证实：六盘水万全宏运输有限公司法人反映被堵运输情况的事实。9、六盘水万全宏运输有限公司《通知》。证实：万全宏公司发出通知，被征地农户在符合条件情况下可以申请加入六盘水万全宏运输有限公司的事实。10、村民《意见书》。证实：2017年8月18日，水城县化启村大寨组六合桥井区征用土地农户，自愿加入猫场村湾寨组、川心组、老马场三个组失地农户自行组建的车队的事实。11、申请书。证实：2017年3月12日，水城县、老马场组、川心组的村民向煤矿提出要求获得运输权的申请，湾寨组、老马场组、川心组农户代表分别为钱廷友、周龙、李江的事实。12、2018年4月3日贵州华隆煤业化乐分公司提出关于化乐煤矿项目建设、煤炭产业观摩会工农关系存在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猫场村三个村民组要求获得煤矿运输的权利，并想独立成立运输公司，新浙能已与另一家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经过化乐镇政府协调，同意化乐煤矿被征地村民持有效证明加入运输公司拉煤。但老百姓对运输公司收取的管理费不认可，造成阻碍运输拉煤进行堵工的事实。13、贵州华隆煤业有限公司化乐煤矿托管框架协议。证实：华隆煤业将化乐煤矿委托给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管理的相关情况。根据框架协议，生产期间新浙能公司对经营活动进行全权管理，包括人员聘用及薪酬，物资采购、煤炭销售等，托管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14、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人事任免文件。证实：2017年3月8日经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任命钱某任水城分公司后勤副总经理，负责全矿保卫、物资采购和后勤保障工作。15、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期间，被告人彭枭云与被告人钱廷友、李江有频繁通话的事实。16、水城县公安局化乐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29日化乐派出所到化乐煤矿出警，现场被堵运煤车辆十五辆的事实。17、六盘水万全宏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许可证。证实：六盘水万全宏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6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何某2，该公司具有道路运输货物资质的事实。18、水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情况说明二份。证实：钱昭龙、李某2、将成林涉嫌犯罪的线索，公安机关在进一步调查中。19、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五名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彭枭云、周龙、李江、钱廷友、钱廷富系被拘传到案。五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无投案自首情节。21、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钱廷富、周龙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李江2005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具有前科劣迹。2014年7月30日被告人李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李江具有累犯情节。2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逮捕证。证实：2018年3月7日15时48分，水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报警，该案于2018年3月19日立为刑事案件，同年7月27日对五名犯罪嫌疑人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水城县公安局于8月31日执行逮捕。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彭枭云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钱某要求彭枭云、钱廷友、钱廷富、周龙、李江等人召集各组老百姓，通过阻止万全宏运输公司运输煤炭，从而达到让矿方与万全宏公司取消运输合同的目的，及被告人彭枭云家未被该煤矿征占土地的事实。2、被告人钱廷友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3月的一天是彭枭云邀约钱廷友一起争夺煤矿的运输权，第二天，钱廷友、彭枭云、周龙、蒋某相约在蒋某家商量争夺运输权的事情。钱廷友提出让失地农户一起参与争取才有理由，让失地农户推荐出代表，并且要写承诺书给老百姓签字，让老百姓放心，等争取到运输权后老百姓能找我们要钱才有保证。后来彭枭云、蒋某提出采用围堵煤矿的形式争夺运输权，钱廷友提出向失地农户发承诺书争取得到失地农户的支持。第二天钱廷友等人就开着周龙的一辆白色面包车把化乐煤矿堵了，周龙的面包车横着停放在化乐煤矿的门口故意堵住万全宏运输公司的运煤车，之后何某2就报警了，化乐派出所的人到现场后，钱廷友等人到煤矿协调，何某2拿出一个运输协议，矿方与万全宏运输公司已经签订得有运输合同，之后钱廷友等人就离开了。过了几天后大家写了申请书交到化乐镇信访办和化乐煤矿，之后各村民组有一人负责去动员失地农户参与争夺运输权，钱廷友等人写好承诺书后拿给老百姓签字，让他们参与争取运输权，并承诺拿到运输权后给老百姓一点生活保障。参与堵化乐煤矿的农户都是猫场村老马场组、湾寨组、川心组的农户，湾寨组的是钱廷富和陈某3组织的，但是陈某3经常生病，只去过一次；老马场组的是周龙、周某组织的；川心组的是李某2组织的。一共堵了五次，钱廷友等人去堵万全宏公司的运煤车辆两次，相互堵了三次。第一次有堵工五六个人，第二次堵工有十多个人，第三次堵工有三、四十人，堵了三四天，堵的时间共有十多天，第四次堵工有二、三十人。彭枭云说他去矿上找关系，运输权争得以后，他要百分之五十股份，但是其他人都不敢表态，钱廷友、周龙、李江都是彭枭云邀约的。证实：被告人钱廷友受被告人彭枭云邀约争夺煤矿运输权，后与被告人周龙、李江、钱廷富等人组织失地农户采用堵矿的形式争夺煤矿运输权的事实。3、被告人周龙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7月、8月我受钱廷友邀约组织猫场村老马场组村民20余人围堵新浙能公司，并参与猫场村湾寨组、老马场组、川心组围堵村民一百余人不让万全宏运输公司运煤。组织村民选代表时，钱廷友给了其20多份承诺书，承诺内容为参与堵万全宏公司运煤的老百姓家中60岁以上的老人和贫困户每人每月最低200元的补助，我就拿着承诺书挨家挨户找老马场组的农户签字，组织大家堵煤矿。堵煤矿的方式就是围在万全宏公司四周，不让他们运煤。钱廷友答应我运输权得以后，其在里面拉煤不收管理费。证实：被告人周龙受被告人钱廷友的邀约，参与推选村民代表多次围堵化乐煤矿的事实。4、被告人李江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9月份的一天，我受彭枭云邀约到周龙家商量争夺煤矿运输权的事情。一个月后，钱廷友给李江打电话说矿方同意拉煤，但是要拿车子行驶证登记，钱廷友再打电话告知矿方老板钱某就可以拉煤了，后来听说老百姓拉煤被堵。钱廷友就召集我、李江、彭袅云、钱廷富、周龙等人到付隐忠家商议，钱廷友说给老百姓承诺叫老百姓一起去堵矿，争到运输权后给年满60岁老百姓每个月200元生活补助，彭袅云也同意，我负责化乐镇猫场村川心组的老百姓签承诺书争夺运输权。证实：被告人李江受钱廷友、彭袅云的邀约参与组织村民堵矿阻碍运输的事实。5、被告人钱廷富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水城县猫场村村民蒋某、倪友给新浙能公司运输砂石，后来由于新逝能公司和万全宏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蒋某、倪友就得不到在新浙能公司运输砂石。于是蒋某、倪友就约化乐镇的彭枭云、周龙、李江、张明久（已过世）、钱廷友等人与万全宏公司争夺在新浙能公司的运输权。在商量争夺运输权的过程中，钱廷友就提出要争夺运输权就要发动水城县猫场村的三个组的失地农户进来参与争夺，光靠这几个人争夺不了新浙能公司的运输权。于是钱廷友就找到我、李某2、周某、付文强参与，因为我之前是水城县组长、李某2是猫场村川心组组长、周某是猫场村老马场组代表，我又将湾寨组的刘家源、陈某3、蔡从科、陈忠贤参与进来，后来川心组的李艳萍也参与进来。我共参与堵矿两次，一次是在2017年11月的一天；一次是在2017年12月的一天。彭枭云、钱廷友说争得运输权后，每个月开我们2000元人民币的管理工资。证实：被告人钱廷富受彭枭云、钱廷友的邀约组织村民参与堵矿争夺煤矿运输权的事实。四、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彭枭云等人组织水城县猫场村老百姓多次堵工，导致化乐煤业不能正常生产，彭枭云不愿意加入万全宏运输公司，表示要自己组建运输公司的事实。2、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万全宏运输公司与新浙能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彭枭云为了争取到运输权获取利益，找当地村民签协议，让村民到煤矿堵工，多次不让万全宏公司运输的事实。五、证人证言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钱廷富等人因没有与煤矿和万全宏运输公司达成一致协议。就与钱廷友、周龙、彭枭云等人以土地被征用户有煤矿运输权为由，组织当地村民进行多次堵工的事实。2、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钱昭龙通知老百姓和万全宏运输公司一起拉煤，故意让老百姓和万全宏公司斗，想从中获利的事实。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至10月、12月，自己作为万全宏运输公司员工看见彭枭云等人在化乐煤矿堵矿阻碍运输的事实。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根据新浙能源矿业有限公司水城分公司的情况反映后通知煤矿方、村民代表、万全宏运输公司到政府做协调工作。煤矿在征用土地时承诺被占地村民，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被征地村民的运输。煤矿占用土地时已赔偿清楚，煤矿方同意被占用土地的村民参与运煤，万全宏运输公司也同意村民加入车队，但村民不同意，为争夺运输管理权到煤矿堵住万全宏运输公司的事实。5、证人唐某（华隆煤业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份化乐建设开始征地时给被征地的村民承诺，同等条件下优先用工被征地村民，针对运输问题进行招标，同等条件下优先让被征地村民参与运输，当时被征地的村民要求必须给他们运，但是没有同意的事实。6、证人迟某（贵州华隆煤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新浙能公司从华隆煤业托管了化乐煤矿建设后，负责加工、销售、运输，新浙能公司在托建期间生产煤应该有3万吨左右，其余事务由新浙能公司做主的事实。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在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的邀约下，知道钱某同意村民运输，后参与彭枭云、钱廷友等人组织人员争夺化乐煤矿运输权的事实。8、证人刘某、周某、曹某、陈某2、陈某3的证言。证实：受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钱廷富、周龙等人邀约参与争夺化乐煤矿运输权的事实。9、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2007年5月开始在六盘水万全宏公司负责收票，2018年1月负责运输车辆调度。万全宏公司运煤吨数不一定，有时候一天3000吨左右，有时候一天600吨左右，2017年12月7日至2017年12月9日新浙能公司煤仓有三万多吨煤，新浙能五天内就能运输完城，如果不被堵的话，可以运输14000吨煤出去。彭枭云、彭勇、钱廷富、钱廷友、周龙等人为了将新浙能公司的运输权抢过去，组织猫场村湾寨组、老马场组、川心组的老百姓堵工，作为万全宏运输公司员工在运输过程中遭受堵工，导致不能正常运输煤炭的事实。10、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到化乐煤矿工作，4月份任化乐煤业生产矿长，听说当地老百姓与万全宏公司争夺运输权一事发生纠纷。2017年12月的一天煤矿被堵过，当时堵工是在临时堆煤点，因为煤炭已经堆满，差不多有两万吨煤炭，运煤车辆被这些人堵住，临时堆煤点的煤炭运不出去，在井下生产的煤生产后没地方堆放，只能被迫停止生产，当时是被堵了两三天的事实。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新浙能公司开始煤矿建设，因为六盘水万全宏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彭枭云、钱廷富、钱廷友等人争夺运输权，新浙能公司的运输一直不正常。李江、周龙、钱廷富、钱廷友等人就开协调会，听村民说决定每个月给川心组、湾寨组、老马场组60岁以上老人200元钱，让老百姓配合他们去堵煤矿的事实。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钱廷富、钱廷友等人被推选为湾寨组代表与煤矿协商运输事宜，并承诺如果得到化乐煤业的运输权，每户每年可以得两吨煤，60岁以上老人每月200元钱，家里有货车的可以到煤矿上运输，要求让老百姓签字确认，后钱廷友、钱廷富为获得运输权组织村里的人去煤矿堵工的事实。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煤矿建厂时征用猫长村川心组、老马场组和湾寨组的土地，已赔偿清楚，征地时煤矿口头承诺有限考虑三个组就业问题，后川心组在钱廷友牵头下，由村民严发宝动员川心组村民支持争运输权，并承诺运输权争回来后给三个组60岁以上老人每月200元生活费，村民同意后在承诺书上签字的事实。14、证人李某1（万全宏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开始在万全宏公司运输，2017年12月29日中午彭勇、周龙、钱廷富、李某2、蒋某等人到新浙能煤矿堵工，不让万全宏公司车辆拉煤，之后派出所民警出警，一个多小时后才散开。还有一次也是堵着万全宏公司运输车辆，不让装煤，一直堵到第三天才开走的事实。15、证人李某2（川心组组长）的证言。证实：受彭枭云、钱廷友、李江的邀约，参与组织过老百姓去堵万全宏公司的运输车辆，钱廷友答应我运输权争得后每个月给我1000元钱。参与五次堵工都是彭枭云、钱廷友打电话通知去堵，他们都是在幕后指挥的事实。16、证人胡某（新浙能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实：在工作期间化乐煤矿的运输车辆被堵工，后听同事余某说煤矿以前多次被村民堵工的事实。17、证人黄某、王某3（新浙能公司装载机司机）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新浙能公司开始出煤，就有老百姓开始来堵工不让装煤，不让煤炭运输，至2017年年底大概被堵了4、5次的事实。18、证人孙某（华隆煤业化乐分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实：彭枭云等人拒绝加入万全宏公司拉煤，并在2017年12月7、8、9、29日参与化乐煤矿堵车的事实。19、证人梅某（华隆煤业化乐分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每天晚上回来我都会看见7、8个四桥车拉煤车停在路边，周龙家就在化乐煤矿边上，只要煤矿一动工，周龙家就肯定马上来堵工，堵得特别厉害的事实。20、证人王某1（新浙能公司后勤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日工作期间万全宏公司多的时候有四十多个车，少的时候有十多个车运输煤炭的事实。六、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及告知书。证实：鉴定机构根据万全宏公司提供的被堵工车辆数量62辆，结合市场调查及贵州省机械设备台班使用费定额，六盘水万全宏运输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8日、9日、29日被堵工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鉴定价格为47,950元人民币。鉴定意见已经告知案件双方当事人，各被害人均表示无异议。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某1辨认，2017年12月29日在新浙能公司堵工人员中有彭勇、李成万、王加云、陈正昌、陈背法、陈大海。经彭某辨认，2017年12月7日参与堵工的人有陈大海、彭勇、李某2、彭枭云、刘某、李燕平等人。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地点位于水城县猫场村新浙能公司临时煤仓。八、视听资料。1、讯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五名被告人的讯问情况，与其供述相印证。2、手机录音、录像，公安机关提取彭枭云手机内录音一份，录像二份。证实：被告人彭枭云与钱某的对话内容，彭枭云称“不管抓不抓人，我们都要堵，我们就去堵矿”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和公诉机关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彭枭云提出自己不是组织者，不是首要分子的辩解，经查，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书证、证人证言及同案犯钱廷友等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彭枭云积极邀约被告人钱廷友等人，并通知各村民小组开会，推选村民代表，并以签订承诺利益为诱饵，组织、指挥猫场村村民参与堵矿、堵运输，且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首要分子。故对被告人彭枭云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人彭枭云的辩护人苏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该组证据只能证实化乐煤矿未履行与当地村民具有运输承诺。被告人彭枭云等人组织、领导当地村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导致六盘水万全宏运输有限公司不能正常履行与新浙能公司的运输协议，造成该企业严重损失。本案被害企业系六盘水万全宏运输有限公司，化乐煤矿与当地村民的运输纠纷与被害企业的严重损失无关联性。故该组证据不影响彭枭云等人的定罪量刑，达不到辩护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彭枭云的辩护人苏蕊提出“彭枭云是为了正常维权，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不具备本罪主体身份”的意见。经查，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新浙能公司负责人钱昭龙与六盘水万全宏公司签订《物料运输协议》，约定新浙能公司营运所需的沙石、水泥、煤炭、柴油等物料全部由万全宏公司负责运输。被告人彭枭云在未获取合法运输权的情况下，为获得化乐煤矿的煤炭运输权，积极邀约其他被告人以推选村民代表的方式，组织、策划、领导当地村民堵矿、堵运输，多次阻挠六盘水万全宏公司正常运输，给企业造成严重损失。在本案发生前，被告人彭枭云并不属于征地占地户，为了非法获取运输权，以利益诱使、煽动征地占地村民进行堵工，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出谋划策、积极邀约，给企业及公司的生产经营秩序造成严重影响，其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故前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辩护人苏蕊提出“立案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经查，本案由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19日决定立案侦查，2018年10月22日移送检察机关起诉，并已告知各被告人，各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认定，本案立案程序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钱廷友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廷友不是组织、领导者，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书证、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钱廷友在被告人彭枭云的邀约下，通知各村民小组开会，推选村民代表，并以签订承诺利益为诱饵，组织、指挥猫场村村民参与堵矿、堵运输，且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首要分子。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钱廷友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六、关于李江、钱廷富、周龙的辩护人提出“三人归案后均能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且在本案中属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江、钱廷富、周龙的供述，到案经过，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且在共同犯罪中受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的领导和指挥，积极参加。本院认定被告人李江、钱廷富、周龙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构成其他积极参加者，且三人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李江、钱廷富、周龙以承诺利益的方式，煽动、组织水城县猫场村村民堵矿、阻扰运输，给企业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李江、钱廷富、周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彭枭云、钱廷友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江、钱廷富、周龙系积极参加者，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彭枭云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廷友、李江、钱廷富、周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各自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江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枭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26日止）二、被告人钱廷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26日止。）三、被告人李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四、被告人钱廷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五、被告人周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六、作案工具手机五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敖选奎审 判 员  梁 江人民陪审员  王道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徐莉书记员谢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