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克雅，男，汉族，1979年7月13日出生，住辛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亮，河北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英，女，195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燕，女，198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丰光，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锋，河北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镇市鑫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丰镇市南城区四城洼二队**。 法定代表人：王四清，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杨克雅因与被上诉人杨海英、于海燕、于丰光、丰镇市鑫超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克雅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杨海英、于海燕、于丰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贴、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合计431495元或发还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丰光是雇佣关系，上诉人驾驶的蒙Ｊ×××××-蒙Ｊ×××××重型货车所有人为被上诉人于丰光，该车登记在被上诉人丰镇市鑫超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上述事实一审未予认定。2.本案中，死者于建芝属于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二条“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装卸管理人员和押运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年龄不超过60周岁。”事故发生时，于建芝已年满61周岁，不在具有押运危险货物的资格，且在押运过程中，于建芝没有系安全带，本起事故，于建芝存在重大过错。3.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应遵循“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但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的相关证据多数为复印件，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药费单据等相关证据均是从保险公司复印而来，仅盖有保险公司理赔章，没有行政章和相关负责人签字，保险公司作为营运性组织，不能作为本案证明主体。4.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中显示：“双方当事人伤势轻微，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处理”，可见，事故发生时，于建芝并未受很重的伤。事故发生于2019年2月15日，于建芝死亡时间为2019年5月3日，死亡原因为猝死、肺栓塞。本案，在没有医学鉴定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于建芝的死亡与此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5.一审法院按非农业人口赔偿，无法可依。被上诉人提供的于建芝身份证明材料中，于建芝为农业人口。上诉人长期与于建芝出车，均是从接送于建芝。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没有出示房产本、结婚证原件；村委会证明、电费缴纳凭证、燃气费缴纳凭证、水费缴纳凭证、物业费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据与死者于建芝无关。物业和鹿城社区出具的证明长期的长上面写的是经常的常，且没有负责人签名。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时，仅提供了47万元的保险公司转账凭证复印件，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投保公司已经赔付50万元”，以此作为非农业人口的赔偿依据，无法可依。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于追偿权纠纷，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本案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上诉人不是赔偿义务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雇佣关系，驾驶的所有人为被上诉人于丰光，该车登记在被上诉人丰镇市鑫超运输有限公司名下。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其次，此次事故属于意外事故，是因为下雪路滑引发的事故，通常将受害人的重大过失视为故意，上诉人在此次事故的不存在故意行为，不存在重大过失。责任认定中确认上诉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是指事故发生与上诉人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认定上诉人行为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此次事故中，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至上级法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杨海英、于海燕、于丰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杨海英、于海燕、于丰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50528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5日1时50分许，被告杨克雅驾驶蒙Ｊ×××××-蒙Ｊ×××××重型货车沿国道105线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茌平县线高速高架桥南处时，与道路中央隔离护栏相撞，造成乘车人于建芝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茌平大队作出事故认定：杨克雅负事故全部责任，于建芝无责任。于建芝经抢救住院治疗，终因伤情过重而死亡。原告杨海英系于建芝妻子、于海燕系于建芝女儿、于丰光系于建芝儿子，经核算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到损失为950528元，事故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保险投有车上人员险50万元，现已获保险赔偿，剩余损失450528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三原告要求赔偿：1、医疗费166862.58元；2、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4天＝5400元；3、营养费：30元／天×54天＝1620元；4、误工费：209元／天×77天＝16093元；5、护理费：住院期间有护工，住了三次院，有护工发票证明。7080元＋5953元＋5953元＋209元／天×54天＝30272元；6、丧葬费：71633元÷2＝35817元；7、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0人×3天×100元／天＝3000元；8、死亡赔偿金：32997元／年×19年＝626943元；9、精神损失费：5万元；10、交通费：5000元；11、食宿费：200元／天×54天＝10800元。以上合计950528元。证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出具的关系证明，医疗费票据、门诊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误工费证据，于建芝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护理费：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福康家政服务中心出具的护理费票据7080元，河北山佳石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票据2张，分别为5953元以及护理服务合同，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护理机构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护理证明。交通费的票据两张，涉案车辆的保单，护理人员于丰光及从业资格证，护理费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每天209元计算至住院期间54天，误工费计算依据交通运输业计算标准每天209元×77天，从发生交通事故开始到其死亡。死亡医学证明，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城镇标准开始计算，保险公司是按城镇户口进行理赔的。其房产在众美花园5—1—302室。该房产系于丰光所有，登记在其妻子雒敬暖名下。房产证复印件、物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于建芝以及原告在该小区居住。辛集市鹿城街道办建设东大街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于建芝与原告在辛集市居住。电费票据、燃气费票据、物业费票据、水费交纳证明。于丰光与雒敬暖结婚证复印件。居住证明证明在该房产购买时因为有于建芝出资购房写了一个跟于丰光和女方家属写的一个协议约定该房产以后归于建芝居住。保险公司打款的记录，证明保险公司赔偿款已经到位。被告杨克雅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药费单据、死亡医学证明、从业资格证、家政服务合同、山东佳石公司都是复印件。简易程序责任认定书造成轻微伤。对户口本和亲属关系证明没有异议，医疗费、门诊票据都没有原件，误工费证据、于建芝的从业资格证、护理费证据都没有原件。另外，死亡医学证明也没有原件，不能证明其死亡原因，死亡原因是猝死、肺栓塞，在没有医学鉴定情况下不能证明死亡原因。另外，房产本、结婚证没有原件、物业和鹿城社区出具的证明长期的长上面写的是经常的常。通过病历以及死亡医学证明从业资格证，显示经常居住地是田家庄，被告和死者经常一块出车，对村委会的证明和电费燃气费、物业费和水费应与死者无关，原告没有提交房产原件。在本案中，肇事车辆挂靠在我们要求追加的丰镇市鑫超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是于丰光，从侵权责任法或者交通事故也好，雇主是当然赔偿义务人，挂靠车队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诉被告主体就有问题。鉴于死者刚开始认定的是简易程序应为轻微伤，后来连续三次住院到最后死亡，死亡原因不明。关于陪护费要求过高，原则一人陪护，应该出示从事职业的证明和支取工资的证明其收入。对于交易清单真实性无法认可，保险公司按农业人口或非农业人口也好，并不代表赔偿标准是正确的。你现在没有证明保险公司因为什么赔付你，赔付你多少，你没有证明，现在这个案件无法查清，你应该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作为死者于建芝的亲属可以参加诉讼，主体适格。三原告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要求的医疗费中应扣除病例取证费33.5元，180元救护车费应计算到交通费中，医疗费票据应为166649.08元；护理费支持住院期间由护工护理，护工的护理费数额为7080元+5953.4元+5953.4元=18986.8元，出院后由原告于丰光护理23天按交通运输业标准每天209元计算计4807元为宜；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50000元为宜；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支持3人10天每天100元计3000元为宜；交通费支持2180元为宜。住宿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三原告损失为：1、166649.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3、营养费1620元；4、误工费16093元；5、护理费18986.8元+4807元=23793元；6、死亡赔偿金626943元；7、丧葬费3581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3000元；10、交通费2180元。以上共计931495元。被告杨克雅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该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座位险50万元，投保公司已经赔付50万元，本院予以认可；原被告并未提交挂靠单位的任何证据，无法查清是否存在挂靠关系，被告杨克雅作为雇员在该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故被告杨克雅应赔偿三原告剩余损失931495元-500000元=431495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克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海英、于海燕、于丰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431495元。二、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9元，由被告杨克雅负担3859元，三原告自行负担17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克雅提交了于建芝的电费账单以证明于建芝长期居住在。被上诉人杨海英、于海燕、于丰光质证称，上诉人杨克雅提交的电费账单系从网络查询不合逻辑，因网络查询只能查询自己本人的费用账单，从形式上说该证据系以侵犯个人隐私的非法手段获取，来源不合法。从内容上说，该账单只显示建芝二字，不能确定是本案受害人于建芝。另外这些电费账单没有电费公司的盖章，法人的签字其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一点于建芝家庭成员比较多，其在有老宅子偶尔也在家居住，包括他的妻子、儿子、女儿，其女杨海燕本就是一个离异的单身母亲有时候在家里，但她主要还是在辛集市跟随于丰光在城镇居住。一审时我们已经提供了相当充足的证据。包括我们在辛集市水电费的缴费证明以及所在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这套房产本身也是由于建芝出资购买的，且在购买之后于建芝跟于丰光他们夫妇也签订过关于于建芝享有居住权的协议。于建芝经常在城镇居住，收入也是从事货运工作，所以他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的标准来计算。同时保险公司在前期进行了理赔，理赔前对于建芝的居住状况进行过调查，调查后予以认可并按照城镇标准进行了赔偿。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被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住院期间的相关票据，虽大部分系从保险公司复印而来，盖有保险公司理赔章，但复印件上均有医院的印章且均为正式的诊断证明，其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医疗费并无不妥。关于事故受害人于建芝的非农业人口，被上诉人提交了辛集市鹿城街道办事处建设东大街社区居委会、众美花园物业、辛集市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虽提交了2018年至2019年的电费缴费记录，但并不足以证明于建芝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辛集市，故一审法院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于建芝的相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事故车辆与丰镇市鑫超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虽然上诉人杨克雅主张系挂靠关系，但至本案二审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综上所述，杨克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8.0元，由上诉人杨克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美珠 审 判 员 邢秀杰 审 判 员 周玉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靳传晔 书 记 员 张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