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告 （2019）川34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几伯，男，生于1969年3月14日，彝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雷波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雷波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雷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5日经雷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雷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雷波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陶伟，四川省雷波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周几伯故意杀人、盗窃一案，由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15日以凉检诉刑诉（2018）23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卫东、罗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几伯及其辩护人吴陶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5日22时30分许，因琐事发生纠纷后，被告人周几伯将被害人马某1电话邀约到雷波县卡哈洛乡洗马溪村至个弯道（小地名：柄子波勒窝）处谈判，双方见面后，周几伯趁马某1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在公路边上捡起石头将马某1打倒在地，后又在公路上捡起约三十斤重的石头连续击打马某1头部及全身多处，致马某1当场死亡。后周几伯将马某1的尸体抛至案发现场约170米的山坡下，周几伯返回杀人现场，将马某1钱包里面的1800元现金、马某1裤包里面的553元现金，共计2353元现金拿走，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马某1的死亡原因是颅脑损伤死亡。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几伯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几伯在庭审时未提出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几伯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其临时起意占有财物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周几伯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几伯与被害人马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2018年6月25日22时30分许，二人电话相约到雷波县卡哈洛乡洗马溪村至个弯道（小地名：柄子波勒窝）处谈判。双方见面后，被告人周几伯趁被害人马某1不备，在公路边上捡起石头将马某1打倒在地，后又捡起约三十斤重的石头连续击打马某1头部及全身多处，致马某1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周几伯将马某1的尸体抛至案发现场约170米的山坡下。被告人周几伯返回杀人现场后，将马某1钱包里面的1800元现金及裤包里面的553元现金，共计2353元现金拿走，在逃离过程中将沾有血迹的1800元现金烧毁，将553元现金藏于家中。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周几伯被抓获归案。经鉴定：死者马某1的死亡原因是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质证、经合议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雷波县公安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浙江省玉环市公安局清港派出所提供的抓获经过证实了案发和抓获被告人周几伯的基本情况。 2、雷波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雷波县上。该路南北走向，往南至洗马溪村五组，往北至洗马溪村七组，现场东侧为一下斜坡，西侧为上斜坡。在该通组路往北的上斜坡处可见一条小路。在该条小路往东的泥路地上可见一血泊，血迹已成干渍状态，标记为1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血泊中黏血迹的石子，在1号血泊往东可见一粉色打火机，标记为2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在2号打火机往东可见一血泊，血迹已成干渍状态，，标记为3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该石头，在石头往北的地面上可见1.3＊1.0ｃｍ滴落血迹，标记为4号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在小路下方的泥路面上可见1.9＊1.3ｃｍ滴落血迹，标记为5号拍照固定后用棉签黏附提取，在5号滴落血迹往北的地面上可见1.0＊1.3ｃｍ滴落血迹，标记为6号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在4号滴落血迹往北6米处的地面上可见一张20元面额的人民币，标记为7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在20元人民币的东侧地面上可见15＊90ｃｍ血泊，血迹呈干渍状态，标记为8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血泊中黏附血迹的石子，在8号血泊东侧地面的石子上可见擦拭血迹，标记为9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黏附血迹的石子，在9号擦拭血迹往北8米的地面上可见一滴落血迹，标记为10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黏附血迹的泥土，在10号滴落血迹往北的地面上可见7＊7ｃｍ的血泊，标记为11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血泊中黏附血迹的石子，在11号血泊往东的地面上可见14＊2ｃｍ的擦拭血迹，标记为12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该石头上黏附血迹的小石子，在12号擦拭血迹往北的地面上可见3.1＊1.8ｃｍ滴落血迹，标记为13号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在12号滴落血迹往东的下斜坡处可见2.1＊18ｃｍ的滴落血迹，标记为14号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在14号滴落血迹往北的石头上可见1.1＊1.2ｃｍ的滴落血迹，标记为15号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在15号滴落血迹往东的石头间可见一只黑色男士右脚皮鞋，标记为16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在16号下方的石头上可见8.7＊3ｃｍ的擦拭血迹，标记为17号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在17号擦拭血迹下方可见一只男士左脚皮鞋，标记为18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在18号皮鞋往东下斜坡泥土上可见擦拭血迹，标记为19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黏附血迹的泥土，在19号擦拭血迹往北的泥土上可见一擦拭血迹，标记为20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黏附血迹的泥土，在擦拭血迹往北的地面上可见一踩踏痕迹，该踩踏痕迹往西距通组路4米，标记为21号拍照固定，在21号踩踏痕迹往北的石头上可见2.3＊1.4ｃｍ的滴落血迹，标记为22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该滴落血迹中黏附血迹的石子，在22号滴落血迹往北的石头上可见12＊10.5ｃｍ的流淌血迹，标记为23号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在23号流淌血迹往北的泥土上可见一黑色手电筒，标记为24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在24号往北的树叶上可见滴落血迹，标记为25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黏附血迹的叶子，在25号滴落血迹往北的石头上可见2.2＊3.7ｃｍ的滴落血迹，标记为26号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在26号滴落血迹往西的碎石头上可见擦拭血迹，标记为27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黏附血迹的石子，在27号擦拭血迹北侧旁可见一踩踏痕迹，地面的树枝呈折断状，标记为28号拍照固定，在28号踩踏痕迹往北的石头上可见5＊4ｃｍ的擦拭血迹，标记为29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擦拭血迹中黏附血迹的泥土，在29号往北的泥土中可见一拖痕，标记为30号拍照固定，在30号拖痕往西的通组路地面碎石上可见一滴落血迹，标记为31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该黏附血迹的石子，在31号滴落血迹往北1.2米处地面上的碎石上可见擦拭血迹，标记为32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黏附血迹的石子，在32号擦拭血迹往北1.8米处的地面上可见4.2＊1.2ｃｍ的凝固滴落血迹，标记为33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黏附血迹的石子，在33号滴落血迹往北12米处的地面上可见一擦拭痕迹，标记为34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黏附血迹的石子，在34号擦拭痕迹往北的地面上可见滴落血迹，标记为35号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在35号滴落血迹旁可见一擦拭血迹，标记为36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黏附血迹的石子，在36号擦拭血迹往北12米处的地面石头上可见4.8＊7.9ｃｍ的擦拭血迹，标记为37号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在37号擦拭血迹往北35米处的通组路上可见一血拖痕，该拖痕长1.1米，该拖痕标记为38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黏附血迹的泥土，在38号血拖痕往北的通组路地面上可见一血拖痕，该拖痕往北延伸至12米处，在对该血拖痕的起点、止点分别标记为39号起点、39号止点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黏附血迹的泥土，在39号止血拖痕往北55米处的弯内侧地面上可见24＊8ｃｍ的干渍血泊，标记为40号拍中固定后失去提取黏附血迹的泥土，在40号血泊往东弯道路中央碎石上可见滴落血迹，标记为41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黏附血迹的石子，在41号滴落血迹往东弯道外侧两防撞石墩下方的斜坡处可见一擦拭血迹，标记为42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黏附血迹的泥土，在弯道往北紧邻山体的地面上可见一棕色钱包，标记为43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在42号擦拭血迹的下方斜坡28米处可见一具头朝南脚朝北呈仰卧状的男性尸体，尸体下身赤裸，裤子下拉至脚跟处，标记为44号拍照固定，现场周围勘验后，在1号血泊往南的路面上发现一块可疑石头，标记为45号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该石头。 3、凉山州雷波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雷公物鉴法医字（2018）第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马某1左颞部见4.5×0.8ｃｍ不规则裂创，枕部见2.5×1.2ｃｍ不规则裂创，前额中部见3.9×0.6ｃｍ纵行不规则裂创，左侧眉弓处见5.5×1.5ｃｍ不规则裂创，创内见眶骨粉碎性骨折。右胸部5至6肋锁骨中线处见5.0×4.0ｃｍ挫伤痕迹，左锁骨处见2.0×1.0ｃｍ挫伤痕迹，左乳头处见2.5×1.0ｃｍ挫伤痕迹，扪及胸壁塌陷，扪及胸骨和多根肋骨骨折。右肩胛骨上部见4.0×1.0ｃｍ、3.8×1.0ｃｍ两条挫伤痕迹，左侧肩部见6.0×4.0ｃｍ挫伤痕迹，左肩胛上部见1.5×1.0ｃｍ挫伤痕迹。鉴定意见：死者马某1的死亡原因是颅脑损伤死亡。 4、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ＤＮＡ）［2018］16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1号血泊、11号滴落血迹、12号滴落血迹、13号滴落血迹、14滴落血迹、15号滴落血迹、17号滴落血迹、19号擦拭血迹、2号红色打火机、20号擦拭血迹、22号滴落血迹、23号滴落血迹、24号黑色手电筒、25号滴落血迹、26号擦拭血迹、27号擦拭血迹、3号血泊、31号擦拭血迹、32号擦拭血迹、34号擦拭血迹、35号滴落血迹、36号擦拭血迹、37号擦拭血迹、38号血拖痕、39号血拖痕终点、39号血拖痕起点（Ｊ0169-31号）、39号血拖痕起点、4号滴落血迹、40号血泊、42号擦拭血迹、43号棕色钱包、45号石头、6号滴落血迹、8号血泊、9号擦拭血迹、受害人左脚上袜子、粘附血迹的石头1、黑色裤子、被害人所穿的白色ｔ恤、被害人所穿白色ｔ恤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马某1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43×1018。 5、被告人周几伯对作案现场、抛尸线路、抛尸、藏钱地点(根据被告人供述从其家中搜出现金553元)、丢弃裤子、手握式钱包、白色旅游鞋（裤子是用石块包住、裤子烂的、旅游鞋的形状颜色、尸体的形状穿着、手握式钱包均与被告人供述相同）地点等的指认笔录和指认照片及提取笔录、辨认笔录。 6、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8年5月1日至6月25日期间，被告人周几伯与被害人马某1曾多次通话。 7、雷波县人民法院（2013）雷波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害人马某1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5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另六个月。 8、雷波县公安局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马某1生于1947年1月16日，被告人周几伯生于1969年3月14日。 9、证人马某2且证言证实，马某1和我是一个村组的人，大概有六、七十岁，无儿无女，没有住房的，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边漂起打点零工，很少回村组里，他还坐过好几年的牢。2018年6月25日22时30分左右，我骑摩托车到了卡哈洛去洗马溪村通村公路的毛路上，在一个比较平的地方，我看到有一个人在公路右边把一把伞撑起放在他的正前方，伞是白色的，上边有圆圈形状的花纹。当时他是双脚伸直了坐在那里的，因为当时下的毛毛雨，路又烂，所以我就骑得慢，我从那个人旁边经过的时候借着摩托车的灯光看到了那个人就是马某1，穿的衣服是一件黑色的，具体是什么样式的就没注意了，裤子还是黑色的，是长裤子，我看到他之后没停车就继续往家里走了。2018年6月26日早上6点半左右我从家里出发又准备到下卡哈洛去做活路，在6点50左右的时候，我就在洗马溪村到上看到公路右边有一大滩血，我看到后又骑摩托继续往前走，边走边看到路上还有血迹，我就跟着血迹一直往下看，最后我骑摩托车走到公路的一个回头湾的地方的时候，我就看到一个大概有5公分宽、二十公分左右长的一个钱包，我把摩托车停下后就去把那个钱包捡起来，我捡起钱包之后顺手就把那个钱包的拉链拉开了，打开钱包之后钱包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我看到钱包里还有一个夹层，我拉开夹层的拉链之后就看到有两张身份证，我把身份证拿出来一看，第一张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的身份证，我没细看，我把后边一张身份证拿出来一看，是马某1的身份证。我看到马某1的身份证之后，就把钱包的拉链拉好站起身时就看到公路正下方有一个人躺起在，衣服在一边，身上好像是光的没穿衣服的样子，我看到这个人之后就估计可能是马某1，我就顺手把钱包往我的左手边私人挖砂石的小路那边扔过去，之后我就骑摩托车跑了，我到下卡哈洛做活路的地方才打电话给我们组的组长李哈比说这个事情，最后他才向派出所报案的。 10、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马某1是我的亲舅舅，70多岁，一直未婚无子女。他身体一直很好，精神也一直正常，都是一个人住一个人生活，都是靠他自己在外面打工挣钱生活。他以前有自己的房子，但是后来他去劳改回来后房子已经垮了。马某1这几天都在吴勇的沙场上打工。马某1平时为人老实的很。2018年6月26日是我们村李某1告诉我马某1的死讯的，说是公路上有钱包，里面有马某1的身份证。我赶到现场看见了一具尸体，我还把裤子给他穿上了，但是在现场我没有发现那个钱包。 1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是卡哈洛乡洗马溪村五组的组长，2018年6月26日早上，马某2且给我打电话说他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看见马某1坐在雷波县公路上，今天早上他又路过的时候看见公路上有血迹，血迹的位置就离昨天马某1坐的位置不远，而且从血迹看有拖拽的痕迹，他还说在血迹附近找到了一个钱包，钱包里面有马某1的身份证，但他没有找到人，马某2且就叫我去看。我去了现场以后看见公路坎下20米左右有具尸体，没有穿衣服，我不清楚尸体是不是马某1，只是见到路边钱包里的身份证是马某1，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们一起发现尸体的是三个人，一个是我儿子李日惹，还有马取且和我。马某1是我们村的村民，我们是认识的，据我了解他是一个五保户，没有老婆子女。 1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马某1以前我们是一个村的，后来我搬迁到元宝村去了。我和马某1一起在吴阿平的地里帮他守树苗，马某1守土地的上方，我守下方，我们两各做各的，只是有时候需要放水浇树苗就打电话给他。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五、六天前的晚上八、九点左右，当时我在阿某的家门口，我还问他的朋友来没有来，好久带他去打工。他说渡船不敢撑过来，他的朋友没有过来。之后我就走了。马某1这个人平时不讨人嫌。 13、证人阿某证言证实，马某1是我老婆的妈妈的舅舅。几天前，马某1到我家里找我，让我晚上帮他到金沙边上去接个人，说是他的一个朋友。我问他是男的女的，他说是女的。晚上21时左右，马某1给我打电话说不用去接了，风大的很船不能过江，我也就没去了。2018年6月19日早上，马某1给我打电话叫我把他的东西拉回去，我就到他的沙场打工的地方将他的被子衣服拉到洗马溪村7组的公路上交给了马某1，他说他不再沙场打工了。最后一次见马某1是6月25日，我在卡哈洛去雷波的路上看见他，他告诉我他在那里等那天叫我去接的那个女人和一个医生，然后我就走了。 14、证人马某4证言证实，马某1是我的亲哥哥，他是没有家的，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的，没有老婆和子女，他是结过婚的，但是结婚两年就离婚了，他现在亲人这有我一个了，我们是三姊妹，老大是姐姐已经死了，现在马某1也死了，只剩我了。马某1是有房子的，就住在吉石山坡（小地名）的山洞里面的。他刚从监狱出来的时候在我家住过两年，之后因为外面的人嘲笑他住在妹妹家，妹妹家不是他的家族，所以他就走了，以后就没有回来过了。马某1出事的事情，是2018年6月26日早上9点左右我家的一个孙子马吉且打电话给我大儿子的老婆说，我大儿子的老婆给我说我哥哥死了叫我去看，我就说我自身都有病，我去看不起了，我就没有去看。 15、证人马某5证言证实，我和周几伯都在浙江省玉环市中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打工，他给我说他是凉山州雷波县的彝族，我们平时都是喊他老周，他在我们公司干了大概一年就走了，后来他就到浙江省玉环县的其它厂去干活了。我们一直保持有联系，关系也还可以，都是四川来的。132××××8317手机号码是我在玉环市外面的联通营业厅用我的身份证办的，这个号码是老周在使用。最近我们一次通话是在2018年6月27日早上8点过，他给我说他在他老家，而且已经回去一个多月了。 1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我认识马某1，马某16月26日左右死了，他死亡之前在我的苗圃里面打工，他只是守苗圃。我的苗圃在雷波县牛滚凼。马某1是卡哈洛的一名五保户，70多岁了，平时身体很好。他在我的苗圃打工每个月1500元，他每个月还有五保金，每个月他的收入可能有2000元左右。马某1在我苗圃从2017年5月份开始打工的，到他出事前做了1年零1个月。最后一次给他工资是2018年5月中旬左右，给了马某13000元，之后就没有给工资了，出事前的工资没有结算完毕。马某1平时不爱说话，脾气有一点古怪，但是不同别人吵闹。 17、证人马某6证言证实，我在浙江省玉环县个砖厂做搬运工。我认识周几伯，他是我叔叔。2018年7月2日我给周几伯打电话准备到浙江沙门那边找工作，最后我和周几伯返回我上班的这个砖厂里来了。 18、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我在浙江玉环县阀门厂上班，周几伯是我父亲，他平时爱好打牌，最近几年都在沙门镇厂里面上班还有就是打点零工。2018年5月20多号，周几伯回过四川省雷波县，我们家在雷波卡哈洛乡买了房子，他回去装修房子。他回到雷波后给我联系过，叫我打钱回去装修房子。周几伯是2018年7月3日下午5点左右从雷波回来浙江的，在沙门镇一个出租房里住。 29、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我和马某1是朋友，我们经常一起喝酒。我和马某1最后一次见面是两三个月前，他死的前一天还打过电话，我问他在那里，他说才从瓦岗回来，其他就没说什么了。马某1被人打死我是听别人说的，听说死在洗马村的通村公路上。我儿子周几伯在浙江打工，具体打啥子工我不晓得。他2018年六月份回来过一次，具体好多号我记不到了。他回来以后去过我住的地方两次。他回来以后在退休乡干部卢某1家住了两天，在他女儿家住了一晚上，其他时间住在卡哈洛街上自己的房子。 20、证人卢某1证言证实，我认识周几伯，我们是邻居。我最近见过他，他还在我住于卡哈洛乡镇府分配的房里住了三天，这他三天都是在我家吃的饭，还听他打电话说准备二十四号离开雷波。马某1我也认识，在洗马溪村的时候我们也是邻居。最后见马某1的时候就是他被打死的那天傍晚，当时是我和卫生院的田英、安友则逛路遇到马某1，他当时拿着一条烟和一个矿泉水装的红色液体像是酒。互相说了下话，他说他在等瓦岗过来的姨妈姐妹，我说你当心被骗。因为马某1天天都在找婆娘，随时都有人给他介绍，我才这样给他说的。 21、证人周某3证言证实，周几伯是我二哥，他平时都在浙江打工，最近才回来十多天。他来过我家一次，那天周几伯提了一些酸菜还有干辣椒和一袋衣服，当时他要上雷波县城，最后太阳太大就在我家沙发上休息了，后来下午我问他怎么没走，他说过几天才去，当时把东西放在我家去了洗马溪。 2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马某1是我们村的五保户，马某1被打死的当天早上周几伯给我打电话说要坐我家的车上雷波，一同跟周几伯坐车的还有卢华和卢华的儿子。然后我叫我儿子把车开着去接他们了。 23、证人卢某2和证言证实，我和周几伯是邻居，他平时都在浙江打工，最近他一个人回来就吃住在我家，就是我们同村马某1被打死的前两天来我家的。在我家的时候白天基本不在家，吃饭的时候就来，晚上也不怎么睡觉，一直在打电话。马某1出事那天，我和周几伯在我家平房上坐起吹牛，他也是不停打电话，在晚上9点左右他说他回自己家里，于是就走了。第二天天没亮就来我家，叫我打了水，他洗了脸又走了。 24、证人马某7证言证实，周几伯是我的丈夫，2018年5月到7月，我们一直在沙门镇打工，5月到6月有几天周几伯给我说他要回雷波去了，说是雷波有些事和土地还有房子要去处理。我认识马某1，我们是一个村的，我在家的时候，他经常来我家吃饭。我没有和马某1联系过，但我的手机有时候时我老公周几伯在使用。马某1和周几伯据我了解没有什么经济矛盾，但是马某1从监狱放出来以后就说他被抓去是我老公告发的，而且他的东西被我老公收走了，要我们赔偿他三万元，不然要伤害我家的女儿。 25、被告人周几伯供述，马某1曾给我管理土地和放牛，他和白举哈一起介绍女的给一个务工的西昌人，但是那个汉族没有看起这个女的，后来白举哈要求马某1和沈成杰一人赔3000元的损失，这3000元钱当时是我垫付的，我让他帮我管理三头牛和土地来还，母牛下的牛儿就一家一头的分。后来才三个月左右，马某1就被公安机关抓了，我当时也去重庆务工。务工回家时，我遇见马某1，我就问他坐了多久，他说一年半。后来2015年的时候，我当时在浙江打工，不知道马某1在什么地方得到我的电话号码，打电话问我说他坐牢是我报警抓的，还有他的火药枪不在了，问我是不是我干的，还说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这个事情，我就说你说的什么我不懂，后来我就没有理他了。直到2017年11月的时候，马某1去找我爸爸周某2，说我差他的钱，加利息一起34000元。然后我爸爸就打电话问我是怎么一回事情，我爸爸还告诉我，如果确实差钱就叫我赶紧还，不然马某1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后我就问我爸爸要了马某1的电话号码，我打电话给马某1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说他坐牢是我报警抓的，火药枪不在了也是我拿的，还有给我管理土地和放牛的工钱一起差他34700元，还威胁我说如果不还就要干点事情给我看，还说我的两个女儿嫁在卡哈洛上坝他是晓得的。我还是没有理他。2018年5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忘记了，马某1又打电话叫我还钱，我说我又不差你的钱，要不我们找家族来谈或者去公安局谈，但是他还是不同意。5月22日的当天，马某1又打电话给我，说6月30日之前必须把钱还清，不然就要把嫁在卡哈洛上坝的女儿杀掉。我听后就着急了，5月29日我就从浙江赶回老家，回家后在中都和马边县耍了几天，于6月12日下午4点过到的卡哈洛。到卡哈洛后我就打电话叫马某1见面谈，但是他说他姐姐病了，在瓦岗看他姐姐回不来。我就在卢某1家住了三天，后我就一直住在上坝我儿子买的房子里面。直到6月24日马某1我们都还没有见面，因为浙江工厂的老板一直打电话催我回来上班，我就打电话给马某1，叫他赶紧回来谈。他说他在瓦岗，叫我有钱就放在我爸爸那里，他回来去我爸爸家里拿。我就说我等你十多天了，你啥子意思，回来我们当面说，去乡政府、派出所或者找家族说都可以。后来6月25日晚上9点左右，马某1就打电话叫我下来，到洗马溪村上坝到下坝的公路上谈。我当时就在想今天晚上我不把他干死他就肯定要把我干死，我当时心里还是比较害怕，但是我还是去了，我走的公路下去，要到的时候我看见马某1和一个摩的师傅、还有一个人共三人在一起，当时天黑了，我没有看清楚是谁。我当时害怕他们三个人一起收拾我，我就躲起没有出来，躲了二十分钟左右，我看见另外两个人骑摩托车走了。我就走出来问他：翁妮（彝族语言对舅舅的称呼），你喊我下来啥子意思。他说你自己心中有数。说完后我就以为他要干我，我就用右手顺手在地上捡起一个石头，大概有两三斤重，第一下打在马某1的肩膀上，第二下打在马某1的脸上，打了后马某1就倒在公路上，我看见他还在动，我就又在公路边捡了一个二、三十斤重的石头，用双手举起来后砸在他的后脑勺，砸了后他就没有怎么动了，我当时心里比较害怕，就一直乱砸，砸了他的手和脚，还有身上都砸了的。砸了后他就没有动了，我看见上面下来了一个摩托车，我害怕被发现，我就把尸体拖到公路坎下两三米左右，等摩托车过了我就把马某1的尸体抱上公路，但是放在公路上又太显眼了，我就想把尸体丢到山沟里去。我就把马某1的尸体背在背上，走了最多三、四步远就累得不行了，我就把尸体放在公路上，用双手拉着他的手往卡哈洛方向拖起走，拖了五十米左右就到沟边了，我将尸体推到山坡下就回家睡觉了。尸体是面朝天上仰起的，裤子被拖掉了。在回家的途中我将马某1的手机、还有我杀他的时候穿的裤子一起丢在了窝火坪子的岩下面的沟里面了。回家后我就睡在我老家的平房上面，等天亮后我就坐李枯惹的面包车到雷波县城。到雷波县城后，我在车站考虑是到卡哈洛派出所去投案还是到雷波县公安局投案，考虑到11点3分的时候我就想管他的哦，走一步算一步了。于是我就坐了一个出租车到云南省永善县城，下午两点过的时候我就去云南省永善县汽车站买了27号从昭通到浙江泽国的汽车票，28号晚上9点过到的泽国，到泽国后我100元钱包了一个面包车到浙江省玉环市我老婆的出租房，后来去打工做了三天临时工，然后就辞职到砖厂打工，直到被抓获。我没有举报马某1或者拿了他的火药枪。案发当晚我第一次捡的是方形石头，大概有两三斤重，第一下打在右边肩膀上，第二下打在脸上，左边还是右边我忘记了。我们当时是面对面站的，我是右手拿的石头。我当时看见他还在动，我害怕他又站起来，我就在公路上又捡了一个大概二三十斤左右的方形石头，用双手举过头顶后砸在马某1的头上，具体位置我不记得了，总共砸了三次还是四次忘记了，反正头上、手和脚都砸了的。当时马某1是趴下的，脸面向公路的。马某1被我第一次打了后就已经倒地了，我当时害怕他起来反抗，害怕他没有死，所以又捡石头砸他。我把他拖到抛尸地点后，就把尸体掀到山沟里面去了。我第一次打马某1的时候，他的手机和钱包都掉在地上了，手机的牌子、颜色和型号我都不知道，钱包是黑色的长方形带拉链皮包。我把尸体抛下山沟后，我返回打死马某1的地方，将他的手机关机，然后将钱包里面的1800元现金、马某1裤包里面的553元现金，共计2353元钱拿了。手机我在回去的路上窝火坪子的时候用石头砸坏后，把电池拔出后丢山下面了，现金1800元因为沾了血被我点火烧了，另外的553元我藏在我老家房子后面沼气上面的猪圈墙洞里面了。钱包没有拿走，就丢在我们两打架的现场的。我作案当天晚上没有穿衣服，穿的是一条黑色的裤子，裤子因为撕烂了也是到窝火坪子的时候用石头裹起丢山下了。鞋子是一双白色的女士旅游鞋，也是在这个地方被我丢了的。作案当天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2××××8317还有182××××1445，但是当天没有用的。我当时用的是一个诺基亚手机，案发后被我丢山坡上了，和丢死者手机的地方不远。马某1被我杀害当天穿的应该是白色的短袖体恤，黑色的长裤。我的身上当天晚上沾有血迹，但是在水沟里面洗了，裤子是应该有一点血，但是不多。我将马某1打死是因他说他2002年坐牢是我举报的，他坐牢期间的工钱还有火药枪不在了要我赔他34000元钱，不赔的话就要杀害我的女儿，所以我才杀害他的。我从来就没有借过他的钱，但是他借的是我的3000元钱，2015年才还我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互为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几伯在与被害人马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过程中，用石头将马某1打死，并搜走马某1随身携带的现金2353元，被告人周几伯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几伯的犯罪事实清楚，指控有据，罪名成立。本案被害人虽然死亡，但其生前所有的财产仍属其个人财产，被告人非法据为己有，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害人虽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但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有过错。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几伯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周几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拟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几伯犯故意杀人罪，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军 审 判 员  王一清 人民陪审员  陈华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廖天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