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终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鑫泰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新城乡晨光村。法定代表人：吴阴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华，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民主街。法定代表人：王鸿，该银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鲁博，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松原市鑫泰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泰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村镇银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7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泰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华、被上诉人阳光村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鲁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泰物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7民初108号民事判决，改判阳光村镇银行立即赔偿鑫泰物资公司质押物煤炭缺失部分损失共计10,319,494元（598元／吨＊17,256.68吨）；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阳光村镇银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鑫泰物资公司对质物煤炭不具有保管和管理义务，阳光村镇银行负有保管和管理质物的法定义务。1.《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甲方为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仓储公司，乙方为鑫泰物资公司）最后一页乙方签章是阳光村镇银行加盖的，不是鑫泰物资公司所盖，该协议内容不是鑫泰物资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鑫泰物资公司在办理该笔贷款时，阳光村镇银行没有出示过该份协议，所有材料都是阳光村镇银行工作人员拿着鑫泰物资公司的公章加盖的，直到原审中阳光村镇银行作为证据出示，鑫泰物资公司才知道还有该份协议。所以即使该份协议的公章是真实的，但该协议内容不是鑫泰物资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对鑫泰物资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第二条第3项约定“甲方租用乙方仓库的租金为壹元，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租金，在乙方开具发票后，甲方将相应费用付款给乙方。”真实情况是鑫泰物资公司没有开过该发票，也没有收到过租金，但阳光村镇银行在原审中却提供了加盖鑫泰物资公司公章的收到1元租金的收据（该收据用纸同样标有阳光村镇银行及其logo）。由此说明，该公章不是鑫泰物资公司加盖的，该协议内容鑫泰物资公司不予认可。2.《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系阳光村镇银行提供的格式条款（该协议用纸标有阳光村镇银行及其logo），该格式条款第三条约定乙方全面负责质物的安全及日常管理。第二条约定乙方免费为甲方的监管人员提供住宿场所及日常饮食，提供办公场所和办公设施，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七条第4项约定“甲方有权随时检查货物的保管情况，如果发现货物失少或损坏，甲方将追究乙方的保管责任，乙方应向甲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外，鑫泰物资公司向中信仓储公司支付了1年的监管费222,000元。而甲方的义务仅为对货物的入库和出库环节控制。也就是说鑫泰物资公司花了222,000元还要自己管理、自己承担所有费用及全部责任，此等约定明显不合理也不符合基本逻辑。该条款对权利义务的设计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即使该协议成立，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属免除阳光村镇银行责任，加重鑫泰物资公司责任的情形，应属于无效条款。即鑫泰物资公司支付的监管费用的对价应是阳光村镇银行承担质物的保管、管理、安全等义务。3.根据《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第四条第3项“自甲方对‘仓单’确认之日起，‘仓单’所列质押物占有权转移至阳光村镇银行”的约定，说明中信仓储公司系阳光村镇银行委托的代理人，中信仓储公司代阳光村镇银行保管质物，对因保管不善造成的质物损失，应由阳光村镇银行承担。此外，根据鑫泰物资公司了解的情况，阳光村镇银行与中信仓储公司系同一控制人，这也是为什么在《仓储监管协议》（甲方为阳光村镇银行，乙方为鑫泰物资公司，丙方为中信仓储公司）第七条第2项明确约定“若因丙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监管责任造成质物短损的，甲方质权全部/部分落空的，丙方应就甲方质权落空的部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情况下，质物出现如此严重的减损后，阳光村镇银行没有向中信仓储公司索赔的原因。综上，鑫泰物资公司对质物煤炭不具有保管和管理义务，阳光村镇银行负有保管和管理质物的法定义务。（二）阳光村镇银行作为质权人因保管不善致使质物煤炭减损17,256.68吨，就该等损失阳光村镇银行应向鑫泰物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仓储监管协议》第二条监管责任第2项第（5）约定丙方“每日上午10时前将监管的质物的进出库和库存的电子数据传送给甲方，并自行做好数据备份，在监管人员变动时及时通知甲方。”该条第4项约定“丙方传送给甲方的质物的电子数据为本合同及质物清单的一种形式，该电子数据在到达甲方电子数据接受系统时构成本合同及贷款协议的组成部分。甲方接受该电子数据的指定邮箱为：28998792@qq．com。”而本案中，中信仓储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每日上报库存义务，阳光村镇银行也没有对中信仓储公司履行督促义务，导致在2019年4月23日变卖时才发现质物煤炭已经严重毁损，阳光村镇银行作为质权人存在重大过错，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仓储监管协议》第六条“乙方需在甲方认可的保险公司对质物持续购买足额保险，投保的险种需经甲方认可，保险期限直至质押解除”的约定，因鑫泰物资公司在原审开庭时才看到此份协议，根本不知道还可以购买保险一事，而阳光村镇银行作为协议提供者没有告知鑫泰物资公司购买保险一事，更没有向鑫泰物资公司提供其认可的保险公司，致使没有及时投保，导致损失发生后无法获得保险赔偿金，阳光村镇银行亦存在重大过错，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3.2018年3月7日，前郭县人民法院查封了案涉质物煤炭22,000吨，2018年4月8日，前郭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吉0721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判决阳光村镇银行对质物可以优先受偿。而阳光村镇银行怠于行使权利，没有及时对质物进行拍卖，直至2019年4月份才开始变卖，导致质物毁损，阳光村镇银行亦存在重大过错，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虽然质物煤炭在鑫泰物资公司院内，但鑫泰物资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已不再经营，故院内煤炭是由阳光村镇银行委托的中信仓储公司管理，鑫泰物资公司交纳了222,000元的保管费用，但阳光村镇银行却未履行任何保管职责，致使质物遭受严重减损，对该等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质物数量是阳光村镇银行测量的且经各方确认的，所以应按照25,800吨与8,543.32吨的差额确认损失数额。1.根据原审庭审笔录可以证实，在质押时，案涉煤炭就是由阳光村镇银行和中信仓储公司测量的数量，后三方在质押清单上予以确认。在前郭县人民法院查封时是在法官主导下，三方再次进行了测量确定的数额，该等数额是阳光村镇银行认可的，且两次测量数额基本相符，这也说明测量数据准确。2.根据阳光村镇银行原审提供的照片显示，案涉煤垛都为梯形，采用“割补方法”符合实际情况。3.在前郭县人民法院已经判决阳光村镇银行享有质权且已经实现质权的情况下，阳光村镇银行在质物大量减损后却为推卸责任否认其实际占有质物、否认质押清单中质物数量，属违反禁反言的规则，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4.2019年4月23日，鑫泰物资公司与阳光村镇银行达成的执行和解系对已经处置的质物没有异议，不是对减损的认可，原审法院以在执行中未提出异议为由驳回诉请明显错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押财产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质押财产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质权人负有法定的保管财产义务，即使质权人委托第三方进行保管，亦不免除其法定的保管义务。故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鑫泰物资公司上诉请求。阳光村镇银行辩称，鑫泰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鑫泰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1.针对第一条和第二条上诉理由，阳光村镇银行认为应该由鑫泰物资公司承担对质押物的保管和管理义务。首先从质押关系来看，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法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3条的规定，本案中质押物恰恰是由鑫泰物资公司委托中信仓储公司在鑫泰物资公司的仓库进行监管保管，因质押物未实际交付阳光村镇银行，质权未有效设立。从鑫泰物资公司与中信仓储公司签订的《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来看，该协议对安全保管责任的约定十分明确，因此在该协议未被认定为无效协议时，应当认定其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应当作为鑫泰物资公司自行承担安全保管义务的依据。据阳光村镇银行了解，鑫泰物资公司与中信仓储公司并未解除该协议，同时该份协议不是阳光村镇银行提供的合同，而是中信仓储公司与鑫泰物资公司自行拟定的，至于鑫泰物资公司所称该公章不是其加盖，阳光村镇银行认为在其没有否认公章真实性的情况下，而否认公章是其加盖的，纯属无稽之谈。2.针对第三条上诉理由，一审中阳光村镇银行已经充分说明，鉴于双方对质押物的计算，一直采用了立方体体积估算的方式，即长×宽×高这种错误的方式，导致双方错误的计算质押物的数额，阳光村镇银行在一审提交的建模软件形成的图纸证实基于当时的测量方法取得的数值，质押物的实际数额不应为25,800吨，至于鑫泰物资公司提到的割补法，阳光村镇银行了解并未采用该种方法。鑫泰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阳光村镇银行对动产质押物煤炭缺失部分17,256.68吨按当时市场价598元/吨承担10,319,494元的赔偿责任，诉讼费由阳光村镇银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6日，鑫泰物资公司与阳光村镇银行签订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50万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2017年3月7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止。同日，双方签订《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合同约定出质人鑫泰物资公司自愿为阳光村镇银行与鑫泰物资公司形成于2017年3月6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止的人民币贷款业务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本金金额人民币740万，出质物为煤炭。质物清单上写明煤炭重量25,800吨，单价480元/吨。2017年3月7日，甲方阳光村镇银行与乙方鑫泰物资公司、丙方中信仓储公司签订《仓储监管协议》，合同约定为保障甲方与债务人鑫泰物资公司签署的第xxxxxxxxxxxxxxxxx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项下甲方与乙方签署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或《质押担保合同》的履行，丙方愿意对存放于丙方仓库的乙方商品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监管义务与责任。同日，甲方中信仓储公司与乙方鑫泰物资公司签订《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合同约定，经阳光村镇银行同意，甲乙两方友好协商，由乙方负责提供符合阳光村镇银行和甲方仓储要求的仓库存放乙方将向阳光村镇银行质押的货物，由甲方进行仓储监管。乙方将位于松原市宁江区新城乡晨光村的仓库出租给甲方作为监管仓库，用于存放质押的货物，租金一元。第三条第3项规定：甲方是货物的监管人，指派监管人员进驻仓库对货物进行监管，不直接参与仓库的管理，但对货物的入库和出库环节有直接的控制权，乙方应按甲方合理要求进行仓库管理和货物的出入库操作。第4项规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监管仓库进行管理，乙方承担质押货物的保管责任，乙方必须凭借甲方的指令执行质押货物的出入库操作。同日，鑫泰物资公司出具收到中信仓储公司场地租赁费1元的收据。2017年3月7日，阳光村镇银行与保证人吴阴彬、李淑杰、吴阴祥、李兴卫、吴洪中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阳光村镇银行与鑫泰物资公司形成于2017年3月7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止的人民币贷款业务提供担保，担保的最高本金金额人民币740万，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3月29日，鑫泰物资公司与阳光村镇银行签订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90万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阳光村镇银行发放贷款740万元后，鑫泰物资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还款，阳光村镇银行于2018年3月6日向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起诉鑫泰物资公司及保证人吴阴彬、李淑杰、吴洪中、吴阴祥、李兴卫，请求鑫泰物资公司偿还本金74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利息、罚息；吴阴彬、李淑杰、吴洪中、吴阴祥、李兴卫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阳光村镇银行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扣押鑫泰物资公司所有的、现存放于该公司院内，由中信仓储公司保管的煤炭。2018年3月7日下午，前郭县人民法院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现场勘查情况》，内容为鑫泰物资公司院内煤炭共五大堆，东一堆26×23×5米、东南堆29.5×18×5米、南中堆44.5×40.5×5米、南堆21×18.5×5米、西堆41×20×5米，共计24,840吨。并由阳光村镇银行、鑫泰物资公司、中信仓储公司的在场人员签字。同日，前郭县人民法院关于煤炭情况对中信仓储公司监管队长杨光进行询问，杨光陈述我们公司负责监管质押物，阳光村镇银行将质押物交给我们，我们24小时住岗监管。现有煤炭数量与我们监管员进仓记录上的数量基本相符，但是煤炭经过风吹日晒会有损耗，而且测算也会有一定的误差，具体误差出入不会太大。同日，前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721民初1476号民事裁定，扣押上述煤炭22,000吨，扣押期限二年，扣押期间，煤炭继续由中信仓储公司负责保管。如确需出售，须经前郭县人民法院允许。2018年4月8日，前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721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鑫泰物资公司于判决生效立即给付阳光村镇银行借款本金740万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0.00‰给付利息（扣除已给付的利息），逾期期间在原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罚息，计算至执行终结之日止；二、如鑫泰物资公司逾期不履行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阳光村镇银行可以其质押的煤炭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债务最高本金余额740万元限度内优先受偿；三、吴阴彬、李淑杰、吴洪中、吴阴祥、李兴卫在债务最高本金余额740万元限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吴阴彬、李淑杰、吴洪中、吴阴祥、李兴卫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鑫泰物资公司追偿。”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3月8日，阳光村镇银行依据该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鑫泰物资公司对执行煤炭的数量和价格并未提出异议，阳光村镇银行与鑫泰物资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内容：煤炭数量8,543.32吨，煤炭价格598元/吨，鑫泰物资公司8,543.32吨煤炭由阳光村镇银行全权处理，并对相应税款进行了约定。2019年9月3日，鑫泰物资公司起诉，要求阳光村镇银行对质押物煤炭缺失部分17256.68吨（25800吨-8543.32吨）按598元/吨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庭审过程中，鑫泰物资公司与阳光村镇银行均认可煤炭在质押时没有具体称重，是通过检尺测量五堆煤的体积，乘以煤的平均密度计算出吨数。鑫泰物资公司认可法院现场勘查时的煤炭与质押时煤炭数额一致，质押煤炭一直存于其院内至变卖之日。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鑫泰物资公司与阳光村镇银行均认可煤炭在质押时没有具体称重，是通过检尺测量五堆煤的体积，乘以煤的平均密度计算得出吨数，而计算得出的煤炭重量系理论估值，不能就此认定质押物实际重量系25,800吨。且质物煤炭的监管场地仍是在鑫泰物资公司院内，在质押期间，鑫泰物资公司未提出质押物有丢失、毁损等现象。在执行过程中，鑫泰物资公司亦未提出关于质押物减少的异议，并与阳光村镇银行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确定质押物数量为8,543.32吨。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鑫泰物资公司质物存在17,256.68吨损失且阳光银行存在过错，鑫泰物资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鑫泰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松原市鑫泰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717元，由鑫泰物资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鑫泰物资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是霍林郭勒效高褐煤提质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鑫泰物资公司与该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2月，鑫泰物资公司从该公司购买煤炭9,998.57吨，运至鑫泰物资公司院内，由于当时货款未付，对方没有开发票。第二组证据是2020年2月12日鑫泰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李淑杰出具的对煤炭计算方式的论证和现场测量人员杨光2020年1月15日出具的说明，证明：现场实际采用的割补法，根据原审时阳光村镇银行提供的照片显示，煤堆是梯形的，不是倒圆锥形，所以阳光村镇银行模型计算的是错误的。法院现场勘察情况中长和宽的数额是割补后的长和宽，而不是底面积的长和宽。第三组证据为光盘一张，记载2020年5月3日李淑杰和阳光村镇银行工作人员徐竹男的录音，证明：当时办理贷款手续时，阳光村镇银行的工作人员没有向鑫泰物资公司出示两份监管协议，并没有对条款内容进行详细说明和解释，所以加重鑫泰物资公司责任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认定无效。阳光村镇银行质证称，1.第一组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证明的出具日期为2020年1月8日，且该证明内容发生在2015年2月及4月，均早于一审庭审结束前。从证据形式来看，该份证据是单位作出的证明，应当由作出人员出庭说明情况，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从证明内容看仅证实了鑫泰物资公司于2015年从霍林郭勒效高褐煤提质有限公司拉走煤炭9,998.57吨，并不能证实办理质押时，鑫泰物资公司院内有25,800吨煤炭，因此对关联性也有异议。2.第二组证据，杨光出具的说明，形成时间是2020年1月15日，早于一审庭审结束前，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从证据形式来看，该份证据是个人出具，应本人出庭作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从说明内容看，计算方法是割补法并不记载在前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现场勘查情况中，据了解，现场并没有采用割补法，现场记载的是实际量取的数据。对论证方法的证据，论证方法以及数据采取均有异议，均不认可。3.对于光盘证据，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通话内容与本案不相关联。对鑫泰物资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从内容上看，仅能证明鑫泰物资公司于2015年从霍林郭勒效高褐煤提质有限公司拉煤9,998.57吨，并不能证明这些煤拉到何处，又是否转卖，该证据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鑫泰物资公司亦称该煤炭不在其一审庭审举证的51张发票的煤中。故本组证据不能证明该煤炭在案涉五堆煤炭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杨光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的说明，虽在一审第二次庭审结束后，但是其出具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类证据，证人应出庭作证而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真实性无法确定。关于论证方法，是鑫泰物资公司对案涉煤炭总量采用的计算方法，系其对案件事实的意见表达，不属于某一证据种类，不是证据。第三组证据，因光盘中的录音对象未出庭，无法核实其身份的真实性，且鑫泰物资公司所称录音中的相对方作为当时阳光村镇银行的工作人员徐竹男并未明确表示办理贷款手续时，其没有向鑫泰物资公司出示两份监管协议且没有对条款内容进行详细说明和解释，只是表示时间长了记不清了。故本院对鑫泰物资公司提出的上述三组证据均不予采纳。庭审后，鑫泰物资公司向本院邮寄70张售煤发票及自制购煤清单、售煤清单各一份，欲证明鑫泰物资公司2013年1月31日至2015年11月25日合计购煤40,709.955吨，2014年10月24日至2016年12月19日合计售出12,793.04吨，剩余吨数27,916.915吨。阳光村镇银行质证称，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发票、购煤清单、售煤清单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无法反映真实的交易情况，因为在庭审中鑫泰物资公司表示出现过售煤后没有开发票的情况，所以统计数字本身不准确。而且用统计出入库明细来确认办理煤炭质押时的煤炭数量，计算方式也不对。在一审中双方都明确25,800吨就是通过现有五堆煤估算的，而不是通过统计出入库煤炭数量的方式计算的，这是两种计算方式。庭审时已充分说明测量方式不准确，不能通过不准确的出入库方式计算案涉煤炭数量。本院认为，该购煤清单、售煤清单系鑫泰物资公司自制，不能证明其实际购煤及相应售出煤炭的全部数量。售煤发票也不能证明上述煤炭系鑫泰物资公司售出的全部煤炭。鑫泰物资公司亦不能证明其所购煤炭均存放于案涉五堆煤炭存放地。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案涉煤炭在质押时的准确数量，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鑫泰物资公司与阳光村镇银行均认可案涉煤炭在质押时没有具体称重，是通过检尺测量五堆煤的体积，乘以煤的平均密度计算得出重量25,800吨，该重量系估值，而非实际重量。虽然鑫泰物资公司与阳光村镇银行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确定质押物数量为8,543.32吨，远远少于质押时的估值数量。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看，案涉质物煤炭的监管场地一直在鑫泰物资公司院内，鑫泰物资公司认可法院现场勘查时的煤炭与质押时煤炭数额一致，在法院查封、执行过程中，鑫泰物资公司亦未提出关于质押物减少的异议。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鑫泰物资公司质物煤炭存在17,256.68吨损失。况且，阳光村镇银行与鑫泰物资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后，委托中信仓储公司对质物进行监管。而中信仓储公司与鑫泰物资公司签订的《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约定，中信仓储公司是货物的监管人，鑫泰物资公司承担质押货物的保管责任。如果存在质物毁损灭失的情况，亦不应由阳光村镇银行承担责任。鑫泰物资公司要求阳光村镇银行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鑫泰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17元，由松原市鑫泰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婧审 判 员  李世秀审 判 员  尹春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欣华书 记 员  吕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