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0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本溪市地板厂，住所地本溪市溪湖区竖井路**。 法定代表人：葛春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春荣，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晓，山东森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三益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胶西工业园民安路北首 法定代表人：周玉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洪忠，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科飞，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本溪市地板厂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三益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9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本溪市地板厂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986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三益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 第一部分，对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 一、一审案件审理程序违法，导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清。 第二部分：关于一审判决证据认定提出上诉意见。 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证据方面，存在偏袒被告一方的情况。 一、一审判决中对被告在庭审中的质证意见全面地进行 了罗列，而对原告方的质证意见进行了部分引用，隐去了上诉人认为较为重要的部分。 二、一审判决在认定证据方面，存在错误。 1、一审判决书对针对原告举证的被告设备生产的PVC地板不合格的检验报告，以及对证明原告损失情况进行否决属于错误认定，对于其他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据是否认定，判决最终未下结论，证据中有利于原告部分只字不提。 2、庭审中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四（安装调试详情跟踪表）并未认可其真实性，而一审判决中却（判决书第10页）记载，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指导安装试产培训详情跟踪表及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意错误引用原告的质证意见。 3、对于被告人提供的证据（四、九、十除外）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一审判决进行了全面的认定。 三、一审判决有意忽略被告方证人证言中对原告有利的部分，为作出有利于被告的判决创造条件。 第三部分：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一直处于片面认定案件事实的情况，最终呈现出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偏向于被告人一方，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第四部分，关于一审判决中法院认为部分存在错误的上诉意见 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焦点错误。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出售的设备是否能达到正常的使用性能，是本案的焦点。上诉人认为，设备正常的使用性能是一个含糊的概念，没有一个具体的标准可供参考，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作为本案的焦点。 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因未去被告处开机检验设备，是对设备合格的自认，该认定错误。 三、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工艺配方和培训，该认定片面导致判决错误。 四、一审判决颠倒了原被告的举证责任和举证能力，混淆举证焦点。 综合以上上诉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原告人的合法权益，主持法律的公平正义。 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本溪市地板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判令原告购买的WPC（木塑发泡）多辊多层共挤一步法地板生产线二套退货给被告，被告返还原告货款27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50万元（暂定）；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原告因新的厂房建设完成需扩大生产，急需购买新的生产设备投入生产,被告宣称自己公司新研发的WPC（木塑发泡）多辊多层共挤一步法地板生产线是填补国内外市场空白，生产的PVC地板集中了目前市场上流行的传统PVC地板和SPC地板两种地板的所有优势，避免了两种地板所有弱点，承诺PVC结皮发泡板生产线国内拥有量第一，设备工艺完善度第一，售后服务信誉度第一。2017年8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原告从被告处购买WPC（木塑发泡）多辊多层共挤一步法地板生产线二套，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270万元整，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对设备的交货时间、交货方式、调试、验收方式及地点、货款的支付方式等都做了约定，但是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被告方无一点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提交设备时间是45个工作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8月28日，原告于2017年8月31日预付40万元定金，2017年10月11日原告又向被告支付货款135万元，被告于2017年10月20日将一台设备发送到原告处，由于没有图纸，设备无法安装，直到2017年底才把设备安装到位，但没有调试，原告于2018年1月25日支付设备款60万元，于2018年3月5日付设备款35万元，至此270万元货款全部付清，2018年3月底，被告将第二套设备发到原告处，但未进行调试，2018年4月中旬被告才派人到原告处进行安装调试，第一次调试了十几天未成功，2018年4月至6月，被告方先后派人调试七次，都未调试成功，后原告又催被告尽快调试好设备，被告对此置之不理。自2017年10月20日被告的第一套设备运抵原告处，至2018年7月，长达8个多月，经过被告多次调试，设备仍然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无奈2018年7月4日原告致函被告提出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要求被告退还全部货款并赔偿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出卖人不仅要向买受人交付合格的设备，出卖人还要对设备负责安装调试，免费提供工艺、技术配方，培训买受人的工作人员将出卖人的设备全部学会，直至生产时止。现该二套设备经被告多次调试仍不能正常生产，所以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270万元及所有经济损失。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合同附件、原告工商登记信息各一，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WPC（木塑发泡）多辊多层共挤一步法地板生产线”两套，价款为270万元整，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1、交货时间为45个工作日；2、质量标准为国标或行标，总之以达到正常使用性能为准；3、货到后被告负责免费为原告进行安装、提供生产工艺、技术配方等，并培训原告工作人员，直至正常生产为止；4、如生产线达不到使用性能，则双方均有权要求解除合同；5、被告在合同附件中对生产线的产能、WPC成品地板的密度、收缩率等做出书面承诺，在本合同项下，被告两大核心义务为及时交付、调试至达到约定性能。 证据二、转账付款凭证四份，证明原告提前付清全部货款，完成合同付款义务。 证据三、葛春华与李兰芳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李兰芳系被告工作人员，生产线迟延交付，被告在发货前并未安装调试，原告付清了货款后进行调试，进入调试后，葛春华多次表示调试不成功，设备无法稳定达到合同约定正常使用功能，生产出的产品不符合地板国标，李兰芳自认三益生产线有缺陷，并推荐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至今，被告未将产品调试检验合格报告、产品质量合格证书、使用说明或手册交付原告，另自2018年7月1日刘继成调试不成功擅自离开后，被告再未派人进行调试。 证据四、吴某与李兰芳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宣称涉案生产线区别于其他钙粉生产线的特质是可以用粉煤灰作为原料生产地板并且试验成功，而原告作为煤电发达的本溪地区的企业，不仅可以无偿获得粉煤灰，还可以得到政府的废物利用环保补贴，既大幅削减了成本，还有额外收益，基于此原告才决定购买涉案生产线，因此涉案生产线还应达到“真正可以粉煤灰作为原材料生产地板”的性能才合格，被告向原告宣称涉案生产线可以达到产量大、成本低、密度可调、收缩率比低等优点，这些宣称内容与合同附件完全一致，可表明合同附件是双方一致约定的涉案生产线应该达到的性能。 证据五、吴某与周玉亮短信记录、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周玉亮系被告法定代表人，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两种配方，按照这两种配方进行七次调试，均未能调试成功。 证据六：1、林某录制的第一次视频，2、林某与刘继成通话录音，刘继成系被告调试技术人员，林某系原告的设备经理，3、林某与刘成功的微信记录，刘成功系被告公司售后经理，证明被告第一次派周工来原告工厂进行调试，被告派刘继成来原告工厂进行第七次调试，2018年7月1日调试不成功，约定第二天早晨继续开机调试，但刘继成未和原告任何人打招呼就擅自离开了，录音中双方均确认设备依然没有调试成功，还不能正常生产，刘成功表示案涉一步法生产线没有国家标准。 证据七、国家建筑装修材料质检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成品地板国标（GB/T24508-2009）各一份，证明三益生产线生产的地板产品厚度、面层净长、密度等指标均不合格，不符合地板国标，该证据进一步证实涉案生产线并不能达到约定性能，甚至不能达到最起码的“生产出合格产品”的正常性能。 证据八、三益生产线及其出产产品的现场录像、照片及质量不合格地板，证明在原告工厂3号车间进行拍照、摄像，两台三益设备存放在3号车间，三益生产线生产的地板厚度不均、起泡，边角破损本身表明产品质量不合格，不符合地板产品国标。 证据九、原告与阜新鑫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定制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阜新公司《证明函》及阜新鑫克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原告购买的阜新公司混料供料计量机组设备一套，系为三益公司两条生产线专门配套定制的，不能用于其他地板生产线，因被告生产线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致使该配套设备失去使用价值，形成93万元损失。 证据十、2017年7月21日原告与符某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8年7月4日符某辞职报告，证明符某在原告处任职期间负责的工作范畴与本案机械设备并非其工作范围。 被告三益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刚才原告在证明目的中并没有阐明原告试图用本合同证明被告的具体违约之处，只是陈述了合同的内容，需要说明的是，该合同签订之后，被告均按约履行了各项合同义务，包括正常货物的交付及原告收到货物之后，也进行了生产并且达到了正常生产的目的，在庭前经过核实原告不但正常生产，而且也将生产出的产品申请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并获得了相应的证书，这点足以证实原告在本案中的合同目的早已实现。 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支付全部货款后，被告才发货，被告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合同明确约定生产线调试检验结束后，提货后，原告付清货款。所以从原告付款本身即可以证实所交付的货物已经经过了原告的检验，这本身就证明原告对产品质量初步的认可，同时证明被告交付货物不存在任何逾期交货的行为。 对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支付货款后被告才发货，原告没有支付货款在先，被告不存在违约。根据合同约定，买卖双方在出卖人公司调试生产线，若买受人不能到场，则由出卖人代为开机检验，检验过程及时和买受人沟通，检验结果视为买受人自动认同，不存在双方合意变更合同约定调试地点的说法。原告支付剩余货款的行为应视为其对第一条生产线的认可，不存在被告催促原告付款的情形，原告所述多次调试均不成功与事实不符。被告不清楚李兰芳身份，庭后7日内核实，以书面形式向法庭汇报。另外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因为该证据从形式上看不具有连续性，而且原告代理人当庭承认总的微信截图有100多页，但当庭仅提供其中一部分，难免具有断章取义的可能，另外该微信截图也不能证实双方合议变更了合同约定的先检验调试再交货的交货方式，因为原告试图证明其这一观点的微信截图主要是指2017年12月17日与李兰芳的聊天记录，但双方完成第一次交货的时间却在2017年10月20日，而且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如果原告不参与交货时的检验调试，就视为原告自动认可。再者，该组证据也不能证实涉案产品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或者后续进一步调试不合格，因为从微信截图看所有的认为调试不合格的内容都来自原告方人员的陈述，而我方并没有任何的认可，相反该微信处处反映了我方听到原告方陈述后非常着急，并进一步安排继续调试的内容。需要说明的是微信中的相关调试的表述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时的调试无论是从时间点还是内容含义上均具有根本不同。原告以交货完成后双方微信沟通中口述的调试表示试图推翻双方合同中具有特定程序含义的调试明显混淆了两者不同的概念。 对证据四真实性不予认可，仍然要庭后核实李兰芳的身份才可以确定，另外被告对证明目的更不予认可,实际上原告收到被告产品之后已经进行了粉煤灰作为原料的地板的生产，并且申报了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并且取得了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仅靠这就证明达到原告的使用目的，本案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原告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 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该证据恰恰证明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了技术配方，至于说原告收到后未能调试成功不排除原告操作不当所致。 对证据六-1视频时间过短，只是一个正常的指导，不能证明其他内容，对视频中周工身份需庭后核实，对六-2通话录音中刘工明确表示已经找出原告不能正常生产的原因在于稳定剂（1:15、24)，在刘工的指导下能够生产出合格的板材，并告诉原告制作的方法、工艺（2:22)，原告多次更换人员，人员不稳定，而且之前做的很稳定（2:46,3:47)，被告提出原告的料存在问题，而设备本身不存在问题，原告要求被告研究研究料已经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被告只提供设备、指导安装、提供工艺和技术配方、培训工人，而上述内容与此无关（3:09)，对于六-3微信记录，被告向原告出售的是WPC多辊多层共挤一步法地板生产线，生产的产品WPC地板以及该生产线均是具有独创性的新产品，并且被授予发明专利、实用新型专利，目前在国内并没有国标和行标，以及企业标准，对证据六-2、-3真实性予以认可。 对证据七该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该报告是原告独自委托进行鉴定，且相关检材也是由原告自行提供，并不能证明检材就是由被告设备生产的，并且提供检材、样品的提取过程没有进行描述，另外该检验报告中并没有相关检验人员的资质证书，所以该报告从程序、内容上都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且检验结论只是注明样品不符合国标要求，但是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并没有相应的国家标准，我方设备所生产的产品质量除受设备本身影响之外，还受到生产者提供的原材料、生产工艺、配方、生产人员素质、生产环境、操作规程等多方面影响，所以，原告产品不合格不能归结为设备不合格，合同标的为一步法地板生产线，目前国家并没有一步法生产地板的相应标准，只有多步法生产标准，原告用多步法标准来衡量一步法的产品，明显不当，从证明目的上看被告向原告交付的是生产线，而不是产品，原告提供样品进行检测，已经证明了其运用被告所交付的设备能够进行正常生产，已经达到了双方合同目的。 对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这是原告自行制作的视频，相反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其车间中存放了大量的成品板材，足以证明我方提供的设备已经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如果不合格，原告也不会大量的生产，而且这一视频拍摄时间是在2019年10月，也就是说在2019年10月车间中存有大量成品板材，被告接下来举证会证明在此之前车间也存在大量成品板材，足以说明原告在持续的生产相关板材，已经达到了合同目的，再者，原告视频中显示的一张不合格板材不能证明是我方设备所生产，更不能证明是因为被告设备原因造成板材不合格。 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其中的工商登记信息予以认可。 对证据十中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份证据恰恰证明符某完全有权利对涉案设备质量问题作出结论性的意见，因为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二款明确约定符某全面负责公司的生产运营和技术指导，而且还负责组织生产设备检测监督控制及执行，很显然对设备质量问题涵盖在其合作义务范围之内。同时该合作协议与被告出具的符某签字的证明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进一步印证被告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对辞职报告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从合作协议及辞职报告的签署时间来看，符某在原告处履职期限自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4日，但被告出具的符某签字的指导安装试产培训详情跟踪表落款时间是2018年4月17日，完全在其履职期限之内，因此原告这两份证据进一步证实产品没有质量问题。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五、六-2，六-3、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依法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四，原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被告庭后核实认可李兰芳系其工作人员，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因该微信聊天记录时间跨度较长，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故对其证明事项一审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六-1，被告庭后核实认可视频中的周工系其工作人员，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七检验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关于该检验机构、鉴定人员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检材是否由被告设备生产，检材如何选定，鉴定标准是否符合，对此均不能确认，被告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八视频中的地板，被告不认可系其设备所生产，通过该视频不能确认是被告设备所生产，同时视频仅拍摄三益公司的设备，未拍摄设备使用运行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其证明事项和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九-3证明系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仅加盖“阜新鑫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印章，无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于《定制合同》及付款凭证所载明的业务是否与本案设备有关联不能确定，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 被告三益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工业品买卖合同》、被告公司及设备简介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合同，明确约定产品的质量标准、检验、付款等，被告公司、生产线及基本配置的简介，能够证明被告出卖生产线的基本情况，原告知悉并充分了解的情况下购买；证据二、产品调试、试运行的视频，证明被告交付原告的产品符合约定，能够正常生产，不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三、员工的社保底单、车票、机票一宗，设备调试检验并经原告接收后，被告根据原告的安排派人到原告处进行现场指导培训；证据四、指导安装市场培训详情跟踪表原件一份，合作协议、文件签批单复印件一份，新厂开业照片、2017年10月22日原告新厂竣工投产庆典活动流程，证明符某的身份是原告的员工，全面负责原告的生产运营和技术指导等工作，本案案涉设备由符某负责，被告派人对原告进行安装试产培训，经原告技术人员符某确认设备能够达到正常使用，试产产品正常，原告对被告的培训期设备均满意，符某签字认可即代表原告认可设备符合合同约定；证据五、微信聊天截图一宗，证明被告派赵某对原告进行现场指导及双方沟通情况；证据六、微信聊天截图一份，再次培训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就产品质量发生争议后，被告仍继续与原告保持沟通，愿意继续为原告进行8-10天的免费培训，原告拒不签字，原告并没有真正履行合同的诚意；证据七、被告代理人与符某电话录音及微信截图各一份，证明符某身份为原告现场技术负责人，原告没有到被告处后被告依约交付设备并积极履行合同，派人现场指导并确认设备没问题，原告自身原因中途多次更换工人导致设备不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与被告无关；证据八、中国发明专利（3项）和实用新型专利（13项）、韩国专利证（2件）、专利合作条约pct国际检索报告（3份），证明被告对案涉设备及产品拥有全部的专利，被告在该领域处于领先水平，向原告出卖的设备受专利法保护，具有新颖性、实用性；证据九、工业品买卖合同2份、出口报关单、反馈表，证明被告于2017年7月19日与韩国NOXCORPORATION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将同样的设备出口卖给韩国生产厂家，该客户对设备非常满意，于2018年3月1日追加10台订单；证据十、实用新型专利证书1份、发明专利申请1份，证明1、原告于2018年1月10日分别就以PVC和粉煤灰作为主料的基材、复合地板及制作工艺申请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并于2018年11月9日取得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发明专利处于等待实审提案状态，2、结合原告从事20多年木地板行业生产的都是实木地板、购买被告设备是要证明使用粉煤灰能生产木塑发泡地板，2017年10月20日收到第一条设备的事实，能够证明原告收到被告设备后，利用被告的设备能够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并申请专利，3、该两个专利均为发泡木塑发泡板材及工艺，所涉及的工序、螺杆等设备、多层共挤一步法工艺均被告的专有设备及专利技术，只有被告的设备才能生产出此类产品，原告系利用被告设备生产；证据十一、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保缴纳明细表及员工离职申请表各一份，证明李兰芳确系被告职工，李兰芳自2016年10月1日入职，2019年3月19日离职，李兰芳与原告在2019年3月19日离职之后与原告的聊天内容因其与被告有矛盾而歪曲事实，不能证明被告的设备存在问题。 原告本溪市地板厂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原告的举证意见，其次原告就是基于被告的附件介绍生产线性能才决定购买的，另外附件中介绍的性能也与原告提交证据李兰芳微信中介绍的性能完全一致，再者其所宣传的生产线已经成功申请多项专利在签约时并不属实。对证据二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视频并不能证明被告的设备所生产的产品符合国家地板标准，原告证据七已作出充分阐明，被告提供的视频体现至少五次调试，赵某在庭审时的证人证言所述2018年4月19日已经调试成功，这与之后再调试不符，且符某签署的调试成功日期与上述视频日期也不符合，原告提供证据证明机器设备不能按照设备正常要求连续稳定生产，这份证据证明不了这一问题，其次原告提交的地板厚度不合格通过视频体现不出来，需要检测才能确认。对证据三刘继成和赵某的社保底单没有异议，能证明两人是被告员工身份，对车票、机票及出租车票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显示的地点与青岛沈阳本溪不相干的部分原告无法确定是否系与履行调试义务而产生的费用，原告认为该部分与本案无关，同时原告对被告的证明事项也有异议，被告欲证明到原告处进行指导培训与客观情况不相符合，实际上系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调试义务，其次符某的证人证言同时说明被告多次派人均系对设备进行调试，虽然其中也包含着培训，但调试和培训的过程都是同时进行的，实际上调试的过程也是对原告员工培训的过程，被告证明事项中所说的“设备调试检验并经原告接收后”与事实不符，本案设备是先发货，后在原告处进行设备调试，从机票中显示原告主张的在2018年7月之后被告未再进行调试，因为机票显示都是在此之前。对证据四的跟踪表上符某的签字认可，但原告不知道该表的存在，因为符某没有权限签字，记载内容与符某当庭证实内容不一致，设备从3月到7月一直没有调试完成，对合作协议第一页的真实性认可，但合作协议提交不完整，对文件签批单系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新厂的开业照片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新厂庆典活动流程也与本案无关，关于符某的身份及在原告处工作的时间，工作范畴质证意见同原告证据十举证意见。对证据五微信聊天截图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微信中并没有体现被告对原告进行设备使用现场指导，相反体现如下几点：1、2018年4月12日，赵某的信息中表明其需要把配方再调整一下，该事实表明至少在4月12日这一时间点设备调试合格，产品配方没有完成，2、2018年7月1日，符某问赵某咨询内容为产品的表层和底层厚度不一样是什么情况，该事实表明至少在2018年7月1日该时间点设备生产的产品依然不具备稳定性，系不合格产品。对证据六微信聊天截图系刘成功与林某的聊天内容，真实性没有异议，在此培训协议原告拒绝签字的原因是该协议正文第三行“甲乙双方已按该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且均无异议”，原告对该句提出修改意见遭到被告否决，所以致使该协议没有签署，原告认为被告应当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调试义务，所以与被告工作人员保持联系，第四条所称的培训其实就是调试，因为培训和调试是一体的过程，这四条提出的条件已经造成了人工、水电及材料几十万的损失，这条也是原告不予确认的原因，因为设备调试的费用应该有一个合理的区间。对证据七录音、微信截图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份录音一不能证明符某为原告现场技术负责人，二符某也没有明确说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相反该录音中能够确认的事实如下，符某不止一次提出生产是没有问题：按照其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应该理解为是设备的运转不存在问题，但并不能证明设备本身质量合格及该设备生产的地板符合国标；其次符某证实至少在其任职期间，原告工厂一直没有做出稳定的合格地板，在录音中被告代理人所有问话都是预设性诱导性问话，没有让符某客观陈述的回答，符某在谈话中和庭审的谈话中有两处明显不同：1、被告代理人诱导说当时发货时通知原告来原告没来对吧，符某回答通知这件事还是有问题的，确实没去，此和其当庭作证相矛盾，不一致，可以判断符某当庭陈述是被被告教导之后所做的陈述；2、被告代理人诱导提问设备可以正常生产对吧，符某回答是调试的人在现场能做，人一走就出现问题了，这与符某当庭陈述说生产出的产品有好有坏也是存在出入的，再者符某已经不记得当时是否签过跟踪表，所签内容与实际不符，从录音中可以看出符某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存在对原告不满的情况。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如下几点需说明：1、三份发明专利通知书表明被告尚未取得专利权，按照法律规定获得专利权的步骤为受理、初审、公布、实审、授权五步，该专利申请有的正处在专利审查阶段，有的处于实审阶段，均未取得专利权；2、截止到目前，被告与无锡市博宇塑机有限公司专利权侵权纠纷一案尚在审理过程中，该事实说明被告现在已经取得的专利权和正在审查的专利权均不排除最终丧失权利的可能，被告拥有专利权并不代表其生产的设备质量合格。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从规格型号上看与本案合同品名不同，无法确定是否与本案设备相同，原告认为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对六张反馈单，按照诉讼法规定应该经公证认证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十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论是发明专利还是实用新型，依照专利法22条规定，专利局仅仅审查是否具备新颖性、创造性、实用性，专利本身指的是一种方案而非产品本身，法律也不要求先有产品才能申请专利；其次发明专利要依法经过受理、初审、公布、实审、授权五阶段，而原告的发明专利目前仅处于公布阶段，最终能够取得并获得授权目前尚不确定，实用新型专利依法要经过申请、初步审查、发证三阶段，采取初步审查制，即只要审查该技术方案具备新颖性即可，所以说原告申请专利的行为及最终能否顺利获得专利只是原告提出的技术方案，能否得到专利局认可的问题，而与涉案设备能否将该等专利落地实施没有任何关联，再者从原告专利文件内容来看，所提技术方案是以PVC和粉煤灰作为主要原料，辅之以发泡剂等生产新型复合地板，这恰恰是原告基于被告表示案涉设备可以使用粉煤灰作为主要原料生产发泡地板进而购买涉案设备，并在涉案设备确实能够实现前述新颖特点的预期之下才申报的专利方案，提前申报专利方案也是在这种预期之下为提前进行市场推广，一方面说明原告购买的设备是基于被告及其人工宣传的粉煤灰特质，另一方面原告申请专利不代表对涉案设备质量的认可，专利申请日期为2018年1月10日，当时设备还未进行调试，所以对能否生产出地板没有关系。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李兰芳未出庭作证，被告认为其微信所述事实系故意歪曲客观事实应该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称李兰芳于2019年3月19日离职，但事件发生在离职之前。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六、七、十、十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指导安装试产培训详情跟踪表及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符某出庭予以核实，故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文件签收单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核对，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新厂开业照片、新厂竣工投产庆典活动流程因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证据八中的韩国专利证书为国外形成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九，被告与韩国NOXCORPORATION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报关表等证据，因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关于本溪市地板厂申请出庭的证人吴某、林某，三益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符某、赵某所作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将在下文中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本溪市地板厂购买三益公司WPC（木塑发泡）多辊多层共挤一步法地板生产线两套，金额共计270万元，交（提）货日期为45个工作日；质量标准：按国标或行标，总之以能达到正常使用性能为标准，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一年内免费维修（正常消耗部件除外），一年内只收取工本费；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1、设备完成后，买卖双方在出卖人公司调试整条生产线（若买受人不能到场，则由出卖人代为开机检验，检验过程会及时和买受人沟通，检验结果视为买受人自动认同），直到运转正常，达到客户满意及使用性能为准，如达不到使用性能，买、卖双方均有权要求改善或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出卖人须全额返还买受人的预付款，2、所检设备需经买、卖双方均认为生产运转正常时方能发货，3、调试检验结束，设备发出到货后，出卖人将根据买受人的时间安排，派人到买受人单位免费协助指导安装和免费提供工艺、技术配方、并培训买受人的工作人员（买受人方应全力配合）将出卖人设备全部学会，至正常生产时为止；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合同成立后买受人付设备预付款肆拾万元整，第一条生产线调试检验结束后提货时付货款一百三十五万元，其余货款九十五万元在第二条生产线调试检验结束提货时付清。在附件公司简介中载明：三益公司专业制造PVC（木塑）结皮发泡板生产线、WPC（木塑））地板生产线、SPC石塑))地板生产线PVC自由发泡板生产线，公司专业研发制造PVC结皮发泡板生产线，目前占有国内同类设备近1/3以上的市场份额，于2017年3月研发出WPC(木塑发泡)多辊多层共挤一步法生产线，和WPC(木塑发泡)与SPC(石塑石芯)两用一步法生产线，并已成功申请了多项专利。WPC(木塑发泡)一步法多层复合共挤地板生产线简介中载明：1、产能高，约每小时在450kg左右，相比传统的WPC地板基材每小时在300kg左右，提高了50%左右。2、WPC成品密度可在0.9T/m3-1.2T/m3内任意控制。3、收缩率比传统的WPC地板低一到二倍之间。4、基材部分可实现模内多层复合，再像SPC地板一样，将彩膜和耐磨层材料同步复合成型，产品下线后直接开槽UV等即可成品销售。5、大幅度的降低了设备成本、材料成本、人工成本及多步法成本。6、产量高、重量轻，涨缩率低，不开裂，不变形，零污染。7、本生产线再添加部分配置，可以生产多种SPC地板，达到一机多用，可任意生产多种PVC地板产品。 2017年10月1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40万元，2017年10月11日支付135万元，2018年1月25日支付60万元，2018年3月5日支付35万元，共计支付货款270万元。 设备生产完毕后，本溪市地板厂未按照合同约定到三益公司进行开机调试检验。三益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2018年3月将涉案设备运送至本溪市地板厂，三益公司多次派出技术人员到本溪市地板厂调试设备，对原告员工进行培训并将技术配方免费提供给了原告。2018年4月17日，原告工作人员符某向被告出具指导安装试产培训详情跟踪表，载明：买受方本溪市地板厂，出卖方三益公司，双方交易设备的名称8辊一步法挤出生产线，出卖方技术人员在买受方开始工作的时间2018.3.30-2018.4.17，详情情况概述：1、设备调试产品生产为6mm正常，2、工作认真负责、设备操作培训到位，3、2套生产线都已调试完成，买受方已接受出卖方整线所授技术，以及开机前的准备工作和注意事项，买受人对出卖方技术人员培训工作的满意程度：很好，买受方对设备的满意程度：很好。原告方工作人员符某签字确认。此后至2018年7月1日，被告应原告要求多次派出技术人员到原告公司进行调试指导培训等工作。 三益公司已将一种锥形双螺杆PVC结皮发泡板挤出机申请发明专利证书，将压延机、冷却定型装置及压延机、一种板材、压延机及地板生产设备、压延机及发泡地板生产线、压延机及板材生产线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实用新型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已向三益公司颁发发明专利、实用新型专利证书。 2018年1月10日，本溪市地板厂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复合地板及复合板材申请实用新型专利，并于2018年11月9日取得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ＺＬ2018200××××.3，该专利发明名称：基材、复合地板及其制作工艺，该实用新型专利摘要中记载：本发明提供了一种基材、复合地板及其制作工艺，涉及地板加工技术领域，其中，基材包括作为主料的PVC和粉煤灰以及作为辅料的杨木粉、发泡剂和塑料润滑剂；PVC和粉煤灰的重量之比为1:2到1:4之间，杨木粉、发泡剂和塑料润滑剂总占比小于1%。缓解了现有技术中地板不能保证同时具有制造成本低、使用便利、强度高、耐磨性强以及使用寿命长的优点以及表面装饰效果差的技术问题。 李兰芳于2016年10月入职被告三益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辞职。赵某系被告三益公司技术人员，现一直在职。吴某系本溪市地板厂的合伙人、经理，从原告提交的吴某与李兰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吴某与周玉亮的短信聊天记录可知，其主导参与了设备的采购活动。林某是本溪市地板厂的工作人员。2017年7月21日，原告本溪市地板厂与符某签订合作协议，符某供职于本溪市地板厂，其职责为按照规划达成的目标，组织完成生产经营工作，全面负责公司的生产运营和技术指导，一切管理行为向董事负责；组织生产，设备、安全、环保等制度拟订，检验、监督、控制及执行；负责工厂的改造计划、车间布局和工序间的协调；密切配合营销部门，确保订单产品合同的履行；配合组织审定技术管理标准，编制生产工艺流程，并组织试生产，不断提高产品的市场竞争力；执行公司的成本控制目标，积极减少工厂的各种成本，确保在提高产量，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不断降低生产成本；负责抓好生产安全教育，加强安全生产的控制、实施，严格执行安全法规，生产操作规程，即时监督检查，确保安全生产，杜绝重大火灾、设备人身伤亡事故的发生。该协议有效期暂定2年，自双方代表签字，从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3日，本协议期间，负责工厂实木、复合产品生产的启动进入正常生产。2018年7月4日，符某向本溪市地板厂提出辞职，在原告提交的辞职报告中载明符某为生产经理，辞职原因为由于本人身体原因，离职日期为2018年7月5日。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的诉请为要求解除合同并由被告赔偿相关损失，而《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可以分为协议解除、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三种类型，原、被告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则原告主张的法律基础应为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以及被告是否存在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问题，合同中约定的解除条件为“如达不到使用性能，买卖双方均有权要求改善或解除合同”，即被告出售的设备是否能够达到正常使用性能，这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证据对合同签订、履行、根本违约等情形依法进行分析认定，依据证人吴某、符某的证言可以确认，在合同签订之前，原告方到被告公司进行了实地考察，依李兰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被告方工作人员李兰芳亦就设备性能、生产效果向原告进行了介绍推广，由此可以确认原告在签订合同前对被告公司和设备是进行了考察了解的。通过原告提交的李兰芳与吴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告拟定合同后，将合同发给了被告方葛春华、吴某、符某，原告方对合同条款无异议后签订了该《工业品买卖合同》。关于设备检验验收问题，对于标的物进行质量检验验收是买受人的义务，通常情况由买受人自行检验，实践中还存在由买卖双方共同进行检验，或是委托第三方质量检验检疫部门进行检验，先要看合同对于质量标准、检验期限、检验地点以及检验费用等是否进行约定，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本案中该合同第五条约定设备完成后，买卖双方在出卖人公司，即三益公司调试整条生产线，若买受人不能到场，则由出卖人代为开机检验，检验过程会及时和买受人沟通，检验结果视为买受人自动认同，所检设备需经买卖双方均认为生产运转正常时方能发货，被告称已经通知原告到场开机检验，原告不予认可，针对该问题，证人符某当庭证实被告通知了吴总，吴总和其商量过，该证明内容与被告提交的其律师与符某的通话录音载明的内容并不矛盾冲突，原告亦未提交反证推翻该证人证言，同时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变更了检验地点和时间，结合原告方与李兰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原告付清货款并先后接收两套设备的事实，应视为原告自愿放弃到被告厂区进行开机检验的权利，并对被告开机调试检验合格、设备能够正常运转的认可。关于交货是否延迟问题，合同约定交（提）货时间为45个工作日，第六条约定合同成立后买受人付设备预付款肆拾万元整，第一条生产线调试检验结束后提货时付货款一百叁拾伍万元，其余货款玖拾伍万元在第二条生产线调试检验结束提货时付清，原告于2017年10月11日支付货款135万元，原告于2017年10月20日收到第一条生产线，考虑到在途运输时间，被告并没有延期交货，结合李兰芳与葛春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就第二条生产线提货时间的协商及原告于2018年3月5日付清余款的时间、原告于2018年3月中旬收到第二条生产线的时间，应视为双方对发货时间进行了变更，故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延期交货问题，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依原告提交的吴某与周玉亮的短信聊天记录及其他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可以确认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免费提供了工艺和技术配方，原告已经收到，并且购买准备了原材料进行了生产。结合原告自认、符某、林某的证人证言可以确认被告对原告工人进行了培训。 关于被告提供的设备能否正常运行问题，设备到达原告厂区后，被告安排技术人员到原告公司进行了现场安装调试，2018年4月17日，符某向被告出具了指导安装试产培训详情跟踪表，载明了设备调试产品生产为6mm正常，两套生产线都已调试完毕，设备操作培训到位，买受方对技术人员培训及设备均为满意。被告质证认为符某没有权限签字，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辞职报告，应确认符某受聘原告公司，担任生产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技术指导等，结合符某的证人证言，以及葛春华、吴某与李兰芳，符某与赵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符某具有权限，并且其全程参与了该设备的采购、安装、调试过程，故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应认定该两条生产线已经可以正常运转，原告方对设备是满意的。在符某与被告代理人之间的通话中，符某证实“在调试过程中，因为这个是新设备，在咱公司里面也是一个新产品，试的时候从原材料、供货方面、人力等等各个方面，原材料也是试了N多个厂家，也是需要去试验，试了以后，周总这边也是派了几波多次去调试，调试以后应该是可以，供应商技术人员在现场的是能正常做，他走以后技术方面各方面还没有完全掌握，产品的稳定性就比较差一点，是这么回事。在调试他们有工程师在，生产是没有问题。一个是原材料，第二个员工的操作熟练程度，还有技术的掌握控制程度。本身的话，他们有技术人员在场的话，生产是可以做的。卖给他设备，我认为没有做出产品，没有正常使用的话，第一个是作为你们设备供应商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过去，也是多次，因为主要原因工厂这块第一个是人员不稳定，这个工厂也曾经因为工资的问题怎么样，大家一块辞工呀怎么样，也换过多次一些管理人员和员工，有的人员一不稳定再招个你，那么再走了再招个，你说这个东西怎么能做的出来。这个是换过多次的，这些人员也是一个因素，设备的话，我想也不是只卖一条吧，还有其他很多地方也在用吧，为什么人家能够做得出来，我们这个厂就做不出来”。庭审中，符某当庭证实“断断续续的，有合格的，有不合格的，不合格的原因很多，产品是发泡产品，不确定的因素很多，配方的过程、生产温度、工艺都会导致产品不稳定，按照三益公司提供的配方，对原材料的要求，他们的技术人员在场，能够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但是产品品质不稳定。白班、晚班都在生产，产品不是百分之百合格，有合格的，有不合格的，合格、不合格的比例记不清了，不好区分，当时有检测记录”。通过符某的两次陈述，应该能够认定是一致的，是公正客观的陈述，符合客观实际情况，结合被告提供的多段视频显示的设备正常运转、原告厂区摆放大量地板的事实，可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设备生产出了合格产品，尤其是在被告技术人员在现场的情况下，设备是能够正常运转，可以正常使用的，生产的产品也是合格的。同时，生产的产品存在不合格的情况，比如地板厚度不均、起泡、边角破损，导致不合格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有设备本身质量问题，配方问题，工艺问题，原材料是否合格，操作人员技术是否熟练、操作是否规范等，因该设备属于新研发的产品，尚未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本溪市地板厂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设备不具备合同附件中载明的显著优点及不符合基本配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确系涉案设备存在缺陷造成生产的产品不合格。另，本溪市地板厂已取得复合地板及复合板材的实用新型专利，应视为其对三益公司提供的生产线生产的PVC复合板材的认可，根据《民诉法》有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鼓励交易原则，本案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对于履行过程中及后续存在的问题，双方应当平等友好协商，互相提供力所能及的便利，找出问题的症结，共同积极面对解决。 综上，原告本溪市地板厂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理由不适当，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本溪市地板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共计37400元，由原告本溪市地板厂负担。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本案争议涉及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应否解除以及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有争议。 本案争议涉及的设备符合双方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条件以及验收标准，本案不具备解除同的条件。 《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本溪市地板厂购买三益公司WPC（木塑发泡）多辊多层共挤一步法地板生产线两套，金额共计270万元。合同第四条约定：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1、设备完成后，买卖双方在出卖人公司调试整条生产线（若买受人不能到场，则由出卖人代为开机检验，检验过程会及时和买受人沟通，检验结果视为买受人自动认同），直到运转正常，达到客户满意及使用性能为准，如达不到使用性能，买、卖双方均有权要求改善或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出卖人须全额返还买受人的预付款，2、所检设备需经买、卖双方均认为生产运转正常时方能发货，3、调试检验结束，设备发出到货后，出卖人将根据买受人的时间安排，派人到买受人单位免费协助指导安装和免费提供工艺、技术配方、并培训买受人的工作人员（买受人方应全力配合）将出卖人设备全部学会，至正常生产时为止。第一条生产线调试检验结束后提货时付货款一百三十五万元，其余货款九十五万元在第二条生产线调试检验结束提货时付清。2017年10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0万元，2017年10月11日支付135万元，2018年1月25日支付60万元，2018年3月5日支付35万元，共计支付货款270万元。 三益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2018年3月将涉案设备运送至本溪市地板厂，三益公司多次派出技术人员到本溪市地板厂调试设备，对上诉人员工进行培训并将技术配方免费提供给了上诉人。2018年4月17日，上诉人工作人员符某向被上诉人出具指导安装试产培训详情跟踪表，载明：买受方本溪市地板厂，出卖方三益公司，双方交易设备的名称8辊一步法挤出生产线，出卖方技术人员在买受方开始工作的时间2018.3.30-2018.4.17，详情情况概述：1、设备调试产品生产为6mm正常，2、工作认真负责、设备操作培训到位，3、2套生产线都已调试完成，买受方已接受出卖方整线所授技术，以及开机前的准备工作和注意事项，买受人对出卖方技术人员培训工作的满意程度：很好，买受方对设备的满意程度：很好。上诉人方工作人员符某签字确认。此后至2018年7月1日，被上诉人应上诉人要求多次派出技术人员到上诉人公司进行调试指导培训等工作。 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对被上诉人公司和设备是进行了考察了解。上诉人自愿放弃到被上诉人厂区进行开机检验的权利，并对被上诉人开机调试检验合格、设备能够正常运转予以认可。双方对发货时间进行了变更，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延期交货问题，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免费提供了工艺和技术配方，上诉人已经收到，并且购买准备了原材料进行了生产。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工人进行了培训。本案争议涉及的两条生产线已经可以正常运转，生产的产品也是合格的。同时，生产的产品存在不合格的情况，导致不合格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既有设备本身质量问题，也涉及配方问题，工艺问题，原材料是否合格，操作人员技术是否熟练、操作是否规范等，上诉人本溪市地板厂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本溪市地板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上诉人本溪市地板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