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81刑初35号公诉机关北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健，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盛今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拜泉县，现住北安市铁**。2019年11月18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日，经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蒋雪峰，黑龙江蒋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北检公诉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长海、祁薇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健远程视频参加诉讼，其辩护人蒋雪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3日，被告人刘健注册成立黑龙江省盛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公司），并租用北安市铁西区工业园区北源蓝莓饮品有限公司院内办公楼，构建生产香肠车间。在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生产香肠并以盛某公司名义对外销售。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因生产香肠所用猪肉成本过高，刘健修改配料表中成分，用大量鸡皮及少量鸡胸脯肉替代猪肉来生产香肠。而后按猪肉香肠的价格对外销售，共生产鸡肉香肠29234斤，销售该鸡肉香肠27480斤，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62165.52元。经侦查，被告人刘健于2019年11月18日在北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查封视听资料以及黑龙江省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健在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生产纯鸡肉香肠冒充猪肉香肠销售，金额达26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健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之间确定刑罚期限，并处罚金。被告人刘健辩称：1.其生产的香肠成分中有肠衣和猪肉精，应属猪肉成分。2.其制作鸡肉香肠符合国家标准，用鸡肉制作香肠不属于以次充好。3.公诉机关指控销售金额不准确，其经平安货站发送给刘某的货物中，除香肠外还有其他物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销售金额不准确，刘健销售香肠存在返货的情况。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3日，被告人刘健注册成立黑龙江省盛某食品有限公司，租用北安市铁西工业园区北源蓝莓饮品有限公司院内办公楼，在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香肠对外销售。刘健为降低成产成本，修改配料表成分，改用大量鸡皮及少量鸡胸脯肉替代猪肉生产香肠，加入猪肉香精使鸡肉香肠具有猪肉香肠的味道，同时仍然使用原猪肉香肠的外包装及标签，按猪肉香肠的价格对外销售。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0月21日，刘健经北安市平安货站共发货鸡肉香肠687袋，每袋2箱，销售金额累计247320元。经鉴定：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刘健处扣押的香肠经抽样检测，未检出猪源性成分。经侦查，被告人刘健于2019年11月18日在北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12日北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该案至公安机关审查。2019年11月15日，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本案移送北安市公安局。北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2.刘健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刘健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刘健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侦破经过证实：本案发案、侦查以及侦破经过。4.北安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11月20日，北安市公安局扣押盛某视频有限公司物品情况。5.盛某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盛某食品有限公司2019年8月3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健，经营范围为肉制品及副产品、水果、坚果加工及销售、豆制品制造、销售。6.盛某公司平安货站发货表单复印件证实：2019年8月28日至10月21日盛某食品公司发货情况，共通过物流发货687袋。7.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黑龙江省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情况说明证实：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2019年10月20日刘健公司生产的红肠500袋抽样15袋委托黑龙江省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检验。经检测，该批红肠无猪源性成分。8.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盛某公司在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食品红肠生产经营。9.配料单证实：刘健经营的盛某公司用鸡胸肉、鸡皮替代猪肉生产红肠的具体配料情况。10.刘健销售红肠使用商标及产品配料成分证实：香肠配料表中含有猪肉、鸡肉、淀粉、猪肠衣等成分。11.房屋租赁合同、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证实：2018年8月1日，刘健租赁张某2的邮件中心厂房和生产红肠设备。2019年7月16日，刘健租赁北安市铁西工业园区北源蓝莓饮品有限公司院内二层办公楼，至2024年7月15日，年租金14万元。12.哈儒斯品牌系列肉制品报价单证实：哈儒斯单红肠箱价189元；哈儒斯双红肠、哈儒斯三红肠箱价200元。13、购销协议、微信聊天截图、发货单证实：刘健在齐某经营的吉林省翠园食品有限公司购进鸡脖皮、鸡胸肉情况。14.办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刘健在谷俊芝处购买过猪肉。以及2019年七八月份，朱吉峰给刘健调整配方，以鸡肉替代猪肉生产红肠。该配方以鸡肉为主料，没有猪肉。15.姜某1提供的出库单，徐某、姜某2提供的哈儒斯品牌系列肉制品销售订单证实：刘健出售给姜某1的红肠种类及数量，以及出售给徐某、姜某2二人红肠价格分别为单支189元/箱，双支、三支200元/箱。（二）证人证言1.证人廉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刘健接手公司后就在公司上班，从2019年3月份开始负责香肠的配料工作。2019年8月份搬到铁西蓝莓厂院内的新厂后，四平市来的朱吉峰提供了新配方以后就不加猪肉了。主要用鸡胸肉和鸡皮，猪肥膘肉用鸡皮代替。公司平时白天不生产，都是晚上四点以后开始生产，到晚上十点左右，或者趁着节假日生产。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开始在盛某食品公司工作，2019年8月以后负责新厂的改建和看护。调料是按照朱吉峰留下的配方调配的，因为猪肉涨价，朱吉峰留下的配方是用鸡肉代替猪肉。产品都是通过平安货站发到哈尔滨，接货人是刘某，用丝袋子包装的纸箱，一个丝袋子里面是两箱，一箱是20斤。2019年6月份返回的红肠是由于质量问题，卖给养狗和养螃蟹的了，剩下的在冷库存着呢。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开始在盛某公司担任生产厂长，负责红肠生产管理工作，5月至10月期间因为猪肉涨价，公司生产的红肠就都用鸡肉代替猪肉了。红肠销售每次都是走平安货站往哈尔滨发，收货人是刘某，使用丝袋子装的，一丝袋子里面两箱。廉某负责配料，我知道制作红肠的材料是有鸡胸肉、鸡皮肉、淀粉、蛋白、白糖、盐、肠衣。2019年8月至10月，使用了7桶肠衣，一桶出9000斤左右成某。2019年6月份大批量红肠返货因为质量问题，后来返回来的肠一部分卖给养狗的还有养螃蟹的了，剩下的放在冷库了。4.证人赵某、马某的证言证实：二人是市场监督管理局铁西所负责铁西辖区行政执法工作的。2019年10月21日接到局领导指派有人举报称铁西北源蓝莓饮品有限公司院内有人无证生产红肠，当日其电话询问刘健，刘健称没有生产、加工红肠。晚上18时30分到盛某公司现场检查时发现生产车间正在生产加工红肠。盛某公司有营业执照，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通过调取平安货站刘健2019年8月28日至10月20日对外发货记录发现，其在该时间段内对外发货687袋，每袋两箱，每箱20斤。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刘健的哥哥。刘健欠我七八万元钱。物流发货信息照片是我在哈尔滨哈西禧龙货站接收的共687袋红肠，每袋里面是两箱，每箱二十斤左右一共是27480斤。上面的货物都是刘健发给我的，都是哈儒斯品牌的红肠，本人转发出去给客户。这27480斤红肠有返货，客户返货都是联系刘健，返货原因是产品外包装破损、产品本身变质的、产品超过保质期的。6.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吉林省长春市门市商贸有限公司采购员。2019年8月份左右的时候，刘健给我发货的品牌就换成了哈儒斯哈尔滨风味红肠。双支是4元购进的，一箱是50根红肠，价钱是200元，三支是5.4元购进的，一箱40根，价钱是216元。刘健每次都是物流发货，到货后都是一个大丝袋子，里面是两个纸壳箱，每箱多少斤本人不清楚，因为我们是按支购进的。从2019年8月至案发共进购4万多元的哈儒斯品牌红肠，货款都是银行打给刘某的农行卡。刘健没说过红肠是纯鸡肉制作的，本人还是按照正常猪肉红肠的价格购进的。2019年6月份因为包装袋破损导致红肠无法销售，本人联系刘健把这批红肠退货了，然后刘健又给本人调换了一批新的红肠。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份因为产品胀袋漏气，肠都臭了，还有的是包装没问题但是一吃肠是酸的，所以这些给刘健返货了，通过辽西货站禧龙物流园返货的。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兆原经贸有限公司经理。2019年10月3日开始从刘健处购进产品，总共购进4次红肠共计98箱，总金额为27050元。红肠进价单支的2.1元、双支4元、三支5元。刘健通过物流发货，发货人是刘某。有小部分胀袋漏气的因为数量不多所以还没返货。9.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市欣旺达食品批发公司法人，2019年8月24日开始在刘健处购进哈儒斯品牌红肠、肉肚和肉卷的，一共购进了6次，总金额64860元，货款通过银行转账给刘某的银行卡中了，刘健都是通过哈尔滨禧龙物流发货，发货人是刘某。因为刘健生产、销售的哈儒斯品牌红肠包装透气导致红肠坏了所以返过货，但是不是大量的。1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春发食品商店法人。2019年8月到11月购进哈儒斯品牌红肠共4次，刘健给发过来53箱，还有50多箱没发过来。6月到11月购进产品共给他打过去货款75569元，红肠单支2.3元、双支4.8元、三支5.8元。货款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刘某。刘健通过物流发货，发货人是刘某。因为红肠出现流水、胀袋的质量问题给他返过两次货，发到哈尔滨禧龙物流，接货人是刘健。11.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吉林省翠园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刘健于2019年6月20日开始在本人处购进鸡胸肉和鸡皮，共三次。6月20日购进鸡胸肉5吨、鸡皮3吨，共计88100元，7月7日购进鸡胸肉6.5吨、鸡皮8.56吨，共计101680元，10月6日购进鸡胸肉1.8吨、鸡皮0.7吨，共计29450元。三次总金额为219230元。销售的鸡肉都有正规手续。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曾经经营顺意隆泰食品厂。2018年8月1日将厂子的机器设备和厂房都租给刘健，还签订有租赁合同。本人公司生产的红肠原料以猪肉为主，鸡肉为辅。2019年8月份，因为邮储银行要收回房子，刘健就从铁西邮件处理中心搬出去了，搬到了铁西工业园区蓝莓饮料加工厂院内。（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8月3日注册成立盛某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工商执照办理下来，没有生产许可证。2019年5月至11月期间由于猪肉成本太高，我就制作鸡肉香肠。2019年8月11日我出门了，把朱吉峰提供的鸡肉代替猪肉制作红肠配方交给廉某，由廉某负责给鸡肉红肠配料。我生产的红肠按箱销售至吉林地区，价格在180-200元/箱。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0月21日的平安货站发货凭证单都是我生产的鸡肉红肠销往进货商的发货记录。发货使用一个袋子里面两箱红肠，每箱平均20斤，一袋总共40斤红肠，一共发了687袋，共27480斤，销售红肠总金额18万元。2019年6月份生产的鸡肉红肠在制作时工艺出现问题了，导致红肠出水，客户反映问题后，我赔付客户十多万元。我公司生产的红肠，外标签标注的成分表含有猪肉。因为老百姓认知中香肠就是猪肉肠，我卖的鸡肉肠没有猪肉成分，如果标明没有猪肉的话就没有市场了。配料时我往鸡肉香肠里面放猪肉香精进行调和，就能把鸡肉红肠作出猪肉红肠的味道来。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健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销售金额24万余元，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刘健所提其生产的香肠成分中有肠衣和猪肉精，应属猪肉成分的辩解。经查，黑龙江省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在刘健处扣押的香肠经抽样检测，未检出猪源性成分，表明猪肠衣以及猪肉精均不属猪肉成分。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健所提其制作鸡肉香肠符合国家标准，用鸡肉制作香肠不属于以次充好的辩解。经查，刘健为降低成本，以鸡肉生产香肠，并粘贴猪肉香肠标签对外销售，其行为破坏公平竞争的市场经济秩序、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属以假充真的行为。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健所提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0月21日经北安市平安货站发送给刘某的货物中，除香肠外还有其他物品的辩解。经查，对于该事实虽刘健当庭不予供认，但证人王某、刘某的证言与刘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刘健共销售鸡肉香肠1374箱。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健及其辩护人所提销售香肠存在返货的情况的意见。经查，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刘健销售香肠存在返货的情况也应计入销售金额。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经查，刘健销售香肠种类无法确定，但根据刘健当庭供述销售价格在180-200元/箱，结合书证哈儒斯品牌系列肉制品报价单，证人姜某1、徐某、姜某2的证言以及三人提供的书证，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刘健销售香肠价格为180元/箱，销售金额累计247320元。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2年5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书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生产鸡肉香肠原材料以及成品、半成品鸡肉香肠依法没收，并予以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天龙人民陪审员  孙景芳人民陪审员  朱晓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井 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