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1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湖南赣南橙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吴某某。 被告人赖某，男，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特巡警大队民警抓获并寄押于江西省大余县看守所；2019年5月30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31日被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经本院决定，由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丰喜，江西法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20〕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南赣南橙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南橙公司）、被告人赖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勋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诉讼代表人吴某某、被告人赖某及其辩护人唐丰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赖某的父亲赖小明（因本案已刑拘，在逃）以赖某身份在耒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赣南橙公司，公司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赖某出任公司法人代表并在公司负责。公司先后聘请陈某某为副总经理，管理公司财务以外的事务，月工资为10000元；聘请李兵为公司行政总监，月工资为6600元；聘请梁某某为账务会计，月工资为3500元。赣南橙公司分别在耒阳市亮源乡睦村、仁义镇友谊村、三顺办事处建设赣南橙基地。2018年1月6日，被告人赖某与罗某福、罗某成、徐某圣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把亮源基地的基础工程承包给罗某福、罗某成、徐某圣。后罗某成又找来罗某生协助，罗某生分别组织刘某明等17名民工到基地做工。从2018年1月13日开始施工后，赣南橙公司一直未支付民工工资，至同年7月28日该基地建设停工。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赖某与罗某福、罗某成、徐某圣三人解除合同，确认公司拖欠三人工程款总额为775000元，导致拖欠民工六个月的279520元工资。同时，赣南橙公司拖欠陈某某90000元工资、李兵59400元工资、梁某某28933元工资。综上，赣南橙公司拖欠工资总额达456853元。2019年6月11日，赣南橙公司支付陈某某90000元工资、李兵59400元工资、梁某某28933元工资，并取得该三人谅解。 在调取赣南橙公司的账户发现，其公司在2018年项目施工期间有2000000元的资金流水，被告人赖某在工商银行的账户也有一定的资金流水。在拖欠工资后，耒阳市劳动保障服务中心先后对赣南橙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改正指令书》，被告人赖某在知道上述情况后也未如期支付所拖欠的工资。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被告人赖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较大，经耒阳市劳动保障服务中心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被告人赖某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被告人赖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罚金三万元；被告人赖某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诉讼代表人吴某某提出：其不清楚公司经营情况；案发后协助公司处理有关善后事宜。 被告人赖某辩解：其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没有掌控公司资金，知道公司拖欠了三名员工的工资，对拖欠民工工资的事情不清楚；其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被告人赖某的辩护人唐丰喜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起诉书指控赣南橙公司拖欠民工六个月工资279520元，该部分事实不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理由是：（1）、赣南橙公司与罗某成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民工系合同相对方罗某成等人雇请，民工的工资应由罗某成等三人支付，赣南橙公司没有支付其民工工资的法律义务。（2）、赣南橙公司违约未支付对方承包工程款，属于民事争议，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等手段解决。民工未领取到工资与赣南橙公司的违约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必然性。雇主作为支付工资的义务人才是拒付劳动报酬的主体，雇主在未获取承包合同标的款的情况下可自行救济支付。3、赣南橙公司拖欠陈某某、李某、梁某某三人工资的事实在提起公诉前已消除，三人同时给被告人赖某出具了谅解书。4、被告人赖某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平时表现好，无违法劣迹。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赖某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赖某的父亲赖小明（因本案已刑拘，在逃）在耒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赣南橙公司，股东赖某、陈惠波，注册资金3000万元，经营范围水果、苗木种植销售、农副产品初加工、购销等，被告人赖某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在公司负责。赣南橙公司经考察后，决定在耒阳市亮源乡睦村、仁义镇友谊村、三顺办事处租赁土地开发建设脐橙种植基地。为开发建设上述项目，公司先后聘请了陈某某为副总经理、李兵为行政总监、梁某某为会计，并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4月1日、4月28日与陈某某、李兵、梁某某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陈某某月工资为10000元，李兵月工资为6600元，梁某某月工资为3500元，均按月支付。2018年底，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关门歇业。至此，赣南橙公司拖欠陈某某9个月工资90000元，拖欠李兵9个月工资59400元，拖欠梁某某8个多月工资28933元，共计178333元。 梁某某、李兵、陈某某因催讨工资未果，分别向耒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投诉。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17日，耒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先后两次赣南橙公司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因赣南橙公司关门歇业，该通知书张贴于公司大门。2019年1月23日，耒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赣南橙公司以张贴方式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其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拖欠的员人工资，并拍摄照片和编辑短信，发送至被告人赖某手机，赣南橙公司在规定时间内仍未支付。耒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遂于2019年3月25日将该案移送耒阳市公安局，耒阳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27日立案。 2018年脐橙种植基地项目施工期间，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账户约有2000000元的资金流水。 本院还查明，赣南橙公司（甲方）与徐某圣、罗某福、罗某成（乙方）于2018年1月6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人赖某作为甲方法定代表签名，陈某某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建设甲方亮源乡脐橙种植基地道路、基础设施及渠道工程，由乙方包工包料按图施工，垫资施工每完成工程量2000000元，甲方支付给乙方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款，以此类推，直至竣工验收付到总工程量验收合格后工程款的97%，余款3%为质量保证金，签订合同时，乙方应支付甲方工程项目保证金1000000元，保证金在项目工程完成60%工程量时退还乙方。合同签订后，乙方共支付500000元保证金给甲方。此后，乙方组织人员施工。罗某成找来罗某生协助，罗某生组织了刘某明等民工到基地做工，从2018年1月13日开始施工，至同年7月28日停工，刘某明等民工的20多万元工资未发放。 因工程停工，甲、乙双方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解除合同，并确认工程量价款总额为775000元，甲方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乙方300000元，余款在2018年11月30日前结算清，乙方已缴纳的保证金甲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返还给乙方等。因赣南橙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乙方工程款，罗某成、罗某福遂向本院提起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 另查明：1、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赖某委托家人支付所欠陈某某、李兵、梁某某工资，陈某某、李兵、梁某某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赖某免予刑事追究。 2、被告人赖某系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赖某的供述证实：其父亲赖小明以其身份注册成立了赣南橙公司，其为公司法人代表。公司主要是其父亲管理。另一名股东陈惠波未参与公司管理。公司与罗某成、罗某福、徐某圣三个人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拖欠的工资的事听陈某某说过，但不知道具体金额。其使用的手机上收到了耒阳市劳动监察保障部门以彩信方式发送的限期整改指令书和办案民警发送的短信。 2、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28日，在赣南橙公司成立前赖小明就聘请其来湖南任公司副总经理，公司成立后就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月工资10000元，按月支付。公司主要是从事农业发展，种植脐橙。赖小明带其考察洽谈后，与耒阳市仁义乡友谊村、三顺、亮源乡亮源桥村租赁了土地，并支付了部分租金。与亮源乡的《工程施工合同》是其与赖某去签订的。合同签订后，罗某成、罗某福、徐某圣就喊民工来做事，至于他们喊哪些民工，公司不管。前期，公司的项目进展顺利，后来因资金链出现问题，公司运转就不正常了。从2018年4月至9月，赖某一直在公司上班，其知道公司拖欠员工工资情况。赣南橙公司拖欠其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工资90000元。 3、被害人李兵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1日，其与赣南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任行政总监，月工资6600元。赣南橙公司的实际操作人是赖小明。公司在耒阳有三个种植基地。公司拖欠其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的工资59400元。 4、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28日，其与赣南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负责会计，月工资3500元。赣南橙公司拖欠其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30日的工资24000元。 5、罗某福的陈述证实：罗某生是其叔叔。其受罗某生委托，与罗某成、徐某圣作为合同乙方，与甲方赣南橙公司于2018年1月6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向甲方交纳500000元施工保证金。合同签订后，罗某生、罗某成就联系人来做事，于2018年1月13日正式施工。因村民的土地问题没有处理好，导致工程无法继续做下去。2018年10月17日，其与罗某成、徐某圣和赣南橙公司签订了一份解除合同协议书，并对工程进行结算。罗某生喊了刘某明等人来做事，加上罗某成和罗某生一共有17个人在做事，160元一天包中餐，赣南橙公司没有支过任何一分钱，保证金也没有退还给他们三个人。 6、罗某成、徐某圣的陈述分别实：罗某成、徐某圣与罗某生合伙，于2018年1月6日与赣南橙公司签订合同，承包亮源乡睦村5组种植基地基础工程建设，并交纳了500000元工程保证金给赣南橙公司。工程从2018年1月13日开工，因工程涉及村民的水田没有处理好，加之赣南橙公司土地流转手续没有办下来，导致2018年7月28日停工，并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赣南橙公司至今未支付一分钱工程款，也未退还保证金。民工是由罗某生从村里喊来的，工资是罗某生定下来的。罗某成做了102天，工资为16320元。 7、罗某生的陈述证实：罗某成喊其赣南橙亮源基地做事，跟其谈好160元一天，并要其多喊一些人来做。其喊了刘某明等人到工地做事。其在工地做了99天，共计15840元，其多次找罗某成要工钱，但罗某成没有给其一分钱。 8、证人罗某、朱某章、刘某军、朱某益、罗某、刘某明、刘某飞、罗某成、朱某娥、罗某柏、罗某桂、谷某成、谭某军、罗某贵的陈述分别证实：2018年1月，罗某生喊他们去赣南橙公司亮源基地从事挖水沟工作等，罗某生口头告诉他们，按天记工钱，每天工资160元，包中餐，做满30天结算一次，或要钱用也可以先支付。从2018年1月至7月底停工，罗某生一直没有结算过工钱。 9、劳动合同书证实：陈某某、李兵、梁某某与赣南橙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 10、投诉书、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投诉员工身份证件及提供的材料、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照片、送达回执、劳动保障监察案件限期改正指令报批表、限期改正指令书、照片、送达回执、劳动保障监察对罗某生等人的调查笔录、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移送书、关于赣南橙公司涉嫌恶意拖欠员工工资案件调查报告等证实：耒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陈某某等人对赣南橙公司拖欠工资的投诉，进行调查，送达相关文书，将案件移送公安局等事实。 11、赣南橙公司、赖某的银行账单明细等证实：证实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账户自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10月资金流水。 12、手机短信截图证实：耒阳市公安民警于2019年4月18日拨打被告人赖某电话，2018年4月18日、4月23日发送短信给被告人赖某，要求赖某来耒阳配合调查，被告人赖某没有回复。耒阳市劳动监察大队发给赖某的整改指令书及到其公司现场图。 1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赣南橙公司的基本信息。 14、谅解书证实：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赖某委托家人已支付陈某某、李某、梁某某所欠工资，陈某某、李某、梁某某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赖某免予刑事追究。 15、抓获经过、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赖某于2019年5月28日18时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特巡警大队民警抓获归案，并临时寄押于江西省大余县看守所。 16、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合同协议书证实：赣南橙公司（甲方）与徐某圣、罗某福、罗某成（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相关情况。 17、（2019）湘0481民初494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罗某成、罗某福诉被告赣南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事实。 18、立案决定书、接报案登记表、辨认笔录、委托书、考勤表、公安综合查询信息、户籍资料、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在耒阳市开发建设脐橙生产基地过程中，拖欠员工陈某某、李兵、梁某某劳动报酬，且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数额较大，经耒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根据刑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被告人赖某作为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在公司负责，应追究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被告人赖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拖欠民工工资279520元部分。经查，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与承包方罗某福、罗某成、徐某圣以承包方包工包料并且垫资2000000元的方式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承包方聘请了民工，并就工作内容、工资标准及发放方式等与民工达成口头协议。可见，该部分民工的用工主体、工资发放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未按照与民工达成的口头协议发放民工工资，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项目施工期间，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支付承包方工程款的条件尚未达到；项目停工后，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与承包方解除合同并就工程款达成分期付款协议，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未如期支付工程款，因承担违约的法律后果，该法律关系系民法调整范畴，且已经本院民事判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拖欠民工六个月工资279520元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辩护人唐丰喜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提起公诉前，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已清偿了陈某某等三人的劳动报酬，并取得谅解，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赖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决定对被告单位赣南橙公司、被告人赖某均从轻从宽处罚。因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部分事实有误，其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赖某免予刑事处罚，该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湖南赣南橙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赖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减去自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13日先行羁押的17日，实际刑满释放之日为2020年8月25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喻 辉 审 判 员  贺 琼 人民陪审员  曾林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玉洋 校对责任人：喻辉打印责任人：谢玉洋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