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安市茂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吉安市吉州区兴桥镇秀江村。法定代表人：欧阳松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江西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县万福镇瑶江村民委员会瑶岭村小组。负责人：彭四根，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伟，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勇华，男，1978年5月8日生，汉族，住吉安市吉州区。原审第三人：刘建福，男，1965年2月11日生，汉族，住吉安县。上述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宗森，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安市茂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兴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安县万福镇瑶江村民委员会瑶岭村小组（以下简称瑶岭村小组）以及原审第三人周勇华、刘建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县人民法院重审作出的（2019）赣0821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茂兴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阳松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被上诉人瑶岭村小组的负责人彭四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伟，原审第三人周勇华、刘建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宗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茂兴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瑶岭村小组继续履行与茂兴建材公司之间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书》；2、撤销周勇华、刘建福与瑶岭村小组之间签订的《山地承包协议书》；3、案件受理费由瑶岭村小组负担。事实和理由：1、茂兴建材公司与瑶岭村小组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书》已经成立并生效。《山地租赁协议书》的性质属于土地承包协议，该协议实际上已得到万福镇人民政府的批准与认可。因此，该协议成立并生效。茂兴建材公司拟在案涉土地上开办砖厂的相关手续正在办理中，如果最终相关审批手续未获通过，茂兴建材公司也不会改变土地用途。因此，案涉土地能否获批用于非农建设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2、周勇华、刘建福与瑶岭村小组签订的《山地承包协议书》应当撤销。（1）该协议是在茂兴建材公司已签订协议且未依法解除的情况下签订的，且两份协议标的相同、利益相冲突。在万福镇人民政府已批准《山地租赁协议书》的情况下，周勇华、刘建福与瑶岭村小组签订的协议已经不可能获得批准，其协议效力不可能得到补正。（2）周勇华、刘建福与瑶岭村小组是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瑶岭村小组对于其与茂兴建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未依法解除事宜不可能不知情。从瑶岭村小组单方违法通知解除、仓促发布招租公告以及其与周勇华、刘建福仓促签约、立即一次性付款等情形来看，瑶岭村小组与周勇华、刘建福的目的就是毁掉先前的协议。被上诉人瑶岭村小组辩称：1、认可一审判决。2、《山地租赁协议书》虽成立，但尚未生效。茂兴建材公司一审时称，为了在政府部门办理相关许可和备案之需，与部分村民私自签订了《补充协议》，而该《补充协议》并没有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属无效协议。因此，《山地租赁协议书》失去了生效的前提条件，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3、茂兴建材公司称《山地租赁协议书》已获得政府的批准，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根据《农村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案涉协议生效的前提是获得答辩人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条款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而并非管理性的规定。4、茂兴建材公司要求撤销周勇华、刘建福与瑶岭村小组之间签订的《山地承包协议书》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时，茂兴建材公司诉请确认周勇华、刘建福与瑶岭村小组签订的《山地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该诉请与茂兴建材公司二审时的上诉请求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适用的法律依据也不同。5、周勇华、刘建福与瑶岭村小组签订的《山地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周勇华、刘建福是善意取得，双方并不存在恶意串通。6、案涉山场面积有380余亩，而瑶岭村小组与周勇华、刘建福签订的承包面积仅是其中的200亩，剩余山场面积足以达到茂兴建材公司的合同目的，两个合同不冲突。原审第三人周勇华、刘建福述称：1、茂兴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瑶岭村小组与周勇华、刘建福签订的《山地承包协议书》的上诉请求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项上诉请求不应审理。2、周勇华、刘建福是通过公开招租的方式与瑶岭村小组签订的《山地承包协议书》，体现了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也体现了全体村民的意思。茂兴建材公司认为瑶岭村小组与周勇华、刘建福存在恶意串通，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茂兴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瑶岭村小组与周勇华、刘建福签订的《山地承包协议书》无效；2、确认瑶岭村小组2019年3月22日通知茂兴建材公司解除《山地租赁协议书》的行为无效；3、判令瑶岭村小组继续履行与茂兴建材公司之间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书》；4、诉讼费由瑶岭村小组和周勇华、刘建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经被告瑶岭村小组全体村民代表讨论决定，同意与茂兴建材公司签订《山地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租赁山场面积200亩，四至界址以林权证或双方实际踩址为准，租赁期限30年，年租金10万元，每十年付一次。在签订协议之日，乙方(指茂兴建材公司)应先付第一个十年的租金2万元，剩下的98万元在乙方机械入场动工作业前付清。”该《山地租赁协议书》由瑶岭村小组全体村民代表签名后，茂兴建材公司没有签字，也没有付款。之后，茂兴建材公司为缔结合约，一直积极筹备开办砖厂前期准备工作即向当地万福镇政府及其他行政部门申请在租赁山场投资新建环保型机砖厂相关手续及委托第三方制作相关报告。2019年2月23日，茂兴建材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签订山地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茂兴建材公司租赁瑶岭村小组山场200亩（以林权证或双方实际踩址为准），期限为30年；租赁山场租赁金及支付方式为：1、租赁山场租赁金为每年壹拾万元人民币，每十年付一次。甲、乙双方在签订协议之日，乙方应先预付甲方第一个十年租赁山场租赁金中贰万元（20000元），剩下的玖拾捌万（980000）元在乙方机械入场动工作业前付清。自签订协议日第五年开始，乙方连续五年每年付给甲方拾万（100000元）作为第三个十年的租山押金。已收的租山押金不因乙方的中止协议而退回。签订协议日十年后的同一天，乙方再付清甲方第二个十年租赁山场租赁金壹佰万元（1000000）；签订协议日二十年后的同一天乙方付清第三个十年的租赁金伍拾万（500000）元（注：第一个十年内依法已付给甲方伍拾万元）。协议对协议解除事项作了明确约定“任何一方不得随意终止协议，否则，一切损失由违约方负责。因特殊情况，如遇不可抗力而无法经营，协议自然失效，但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已付租赁山场租赁金甲方概不退还。”另，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瑶岭村小组村理事会八名成员在未与其他村民协商并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与茂兴建材公司同时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经甲（被告）乙（原告）双方协商，因乙方办理手续需在甲方出租山上打钻勘探，故原协议中预付贰万元押金改为预付壹拾万元（100000元）。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五个月内（即2019年7月22日前）乙方付清第一个十年的剩下租金玖拾万元及乙方弥补甲方该块租赁山场造林投资青苗补偿款陆万元（60000元），共计玖拾陆万元整（960000元），若超期原协议作废。但甲方不退回乙方已付租金（壹拾万元整）。2019年2月25日，茂兴建材公司通过曾昭星账户转入100000元至瑶岭村小组村民罗五芽转户上。3月14日，瑶岭村小组村民召开会议，一致同意解除与茂兴建材公司签订的协议。3月19日，瑶岭村小组向茂兴建材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1、《山地租赁协议书》自本通知书送达给贵司起解除；2、如贵司有意愿，可根据招租公告参与公开招租”，并将收取的10万元协议押金退还给茂兴建材公司。同日，瑶岭村小组又发出招租公告并予张贴，招租公告上对招租的林地名称、面积、租赁期限、招租方式、租赁的用途、报名时间及其他事项进行了说明。3月21日，第三人刘建福将50万元承包林地报名费汇入瑶岭村小组指定的账户。3月25日，瑶岭村小组按照其招租公告约定的时间进行招租。最后，第三人周勇华、刘建福以316万元中标。瑶岭村小组于同日与周勇华、刘建福签订了《山地承包协议书》，该承包协议书约定了承包山场面积386.1亩中的200亩，确定了山名和四至并附有地形图和坐标图，承包山场的期限为30年，从2019年3月26日起至2049年3月25日止，协议书还对承包山场承包金及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当天，周勇华、刘建福依约支付了全部租赁山场的租赁金266万元（不含已支付的50万元）。同时，瑶岭村小组与周勇华、刘建福签订了交地确定书。茂兴建材公司认为，瑶岭村小组违反法律及合同约定，单方解除与其签订的协议书并与第三人签订另外一份租赁协议书，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于2019年3月25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本案所涉山场为瑶岭村集体所有依法登记的林地，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调整的农村土地范畴。一、关于本案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还是土地承包合同纠纷问题。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由此可知只有家庭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才可以以出租的方式流转土地。本案中，茂兴建材公司是与瑶岭村小组签订山地租赁协议，而不是与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家庭签订山地租赁协议，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瑶岭村小组只能成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不能成为土地流转的出租方，故茂兴建材公司与瑶岭村小组签订的协议虽名为山地租赁协议，但实质为土地承包协议。本案应为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二、关于茂兴建材公司与瑶岭村小组2019年2月23日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双方于2019年2月23日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中虽没有写明承包山场的四至,但协议书签订后,瑶岭村小组即把承包山场的林权证复印件给了茂兴建材公司,茂兴建材公司即可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和瑶岭村小组提供的林权证选择200亩作为实际承包的山场,因此可以认定承包山场明确;协议书中虽没有写明履约起止时间,但已写明租赁期限为30年,可以认定协议签订之日即为履约起始时间。瑶岭村小组提出有的村民签的字是代签的,但除去瑶岭村小组列举的代签名单,仍能满足三分之二村民同意的要求,且瑶岭村小组在发给茂兴建材公司的解除协议通知书上也自认《山地租赁协议书》经全体村民代表签名,故茂兴建材公司与瑶岭村小组于2019年2月23日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书》具备合同成立的要件。同时，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茂兴建材公司与瑶岭村小组于2019年2月23日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书》明确是进行建设新兴建材厂等非农建设，且茂兴建材公司并非瑶岭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茂兴建材公司与瑶岭村小组于2019年2月23日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书》应经相关政府部门批准才生效。本案中，茂兴建材公司虽为该林地用于非农建设开展了一定的工作，但在庭审结束前并未提供该协议已履行审批手续的相关证明材料，故茂兴建材公司与瑶岭村小组于2019年2月23日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书》尚未生效。双方于2019年2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因只有8个村民在协议上签名，没有满足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的要求，是无效协议。三、关于瑶岭村小组2019年3月19日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的效力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没有法定事由和合同约定事由,一方当事人不得擅自解除。本案中，茂兴建材公司与瑶岭村小组于2019年2月23日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备合同成立的条件,是依法成立的合同,瑶岭村小组在未出现法定事由和合同约定事由的情况下即单方下发通知解除协议，其行为应无效。四、关于周勇华、刘建福与瑶岭村小组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周勇华、刘建福是在知道瑶岭村小组要对涉案山场进行公开招租后，才参与竞标的，没有与瑶岭村小组事先串通的行为。茂兴建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勇华、刘建福与瑶岭村小组有事先串通的行为。周勇华、刘建福是善意的，其通过公开竞标，与瑶岭村小组签订《山地承包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同样，因周勇华、刘建福非瑶岭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涉案山场是用于办砖厂的非农建设，故周勇华、刘建福与瑶岭村小组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协议书》也应经相关政府部门批准才生效。但在庭审结束前，周勇华、刘建福也并未提供该协议已履行审批手续的相关证明材料，故周勇华、刘建福与瑶岭村小组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协议书》也未生效。综上所述，茂兴建材公司要求确认瑶岭村小组与周勇华、刘建福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诉请，于法不符，不予支持。对于茂兴建材公司要求瑶岭村小组继续履行与其之间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书》的诉请，因该协议尚未生效，应经相关部门批准生效后才能履行；其要求确认瑶岭村小组2019年3月22日通知解除《山地租赁协议书》的行为无效的诉请，于法相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瑶岭村小组2019年3月22日通知茂兴建材公司，解除茂兴建材公司与瑶岭村小组于2019年2月23日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书》的行为无效；二、驳回茂兴建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费30800元，由茂兴建材公司负担15400元，瑶岭村小组负担154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茂兴建材公司提交了申请书一份，以证明《山地租赁协议书》已得到万福镇人民政府的同意。被上诉人瑶岭村小组质证认为，属单位证明，无相关负责人签字，且万福镇人民政府并没有明确表示同意。另外，农村土地承包用于非农建设需经过县级以上单位的批准。原审第三人周勇华、刘建福质证认为，同意瑶岭村小组的质证意见，另外，该申请书在格式上不属于用地审批。本院分析认证如下：经审查，该申请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且万福镇人民政府只是表明“同意按政策法规办理”，并未明确受理后的结果是“批准”；另，案涉协议实质上还涉及农业用地转非农建设用地问题。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补充查明：案涉林地所有小组。茂兴建材公司与瑶岭村小组签订《山地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目的是将林地用于开办机制砖厂。周勇华、刘建福与瑶岭村小组签订《山地承包协议书》的目的也是将林地用于开办机制砖厂。刘建福称，该协议签订后，其投资了大约2万元用于林地植被的整理；其在吉安县还开办了一家机制砖厂，另还与他人共同投资开办了其他砖厂。2019年3月19日，瑶岭村小组在村口和村祠堂外张贴的招租公告还载明“一、林地名称、面积：中坑形、德应坛，总范围之中集中连片由中租者自选200亩……。四、租赁范围的用途：可用于办砖厂或种养殖……。”2020年1月10日，茂兴建材公司就其与瑶岭村小组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书》向万福镇人民政府申请批准，万福镇人民政府签署意见为“同意按政策法规办理”。另查明，2018年12月25日，万福镇人民政府向吉安县人民政府书面请示，“目前，吉安县万福镇范围内现有机砖厂都未纳入县政府规划范围，但现存设备无法满足环保标的要求。介于此现状，我们经过详细市场调查和科学论证，拟在小组投资一座现代化新型环保机砖厂，以满足万福镇及周边地区基础设施建设要求。新建机砖厂将保证全面符合安全生产和环保达标要求，请县人民政府批准为感！”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从茂兴建材公司与瑶岭村小组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以及周勇华、刘建福与瑶岭村小组签订的《山地承包协议书》的内容以及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茂兴建材公司以及周勇华、刘建福向瑶岭村小组租赁或承包林地的目的均是将案涉林地用于开办机制砖厂。即将农村土地用于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载明土地界址、面积、动工期限、使用期限、土地用途、规划条件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第八十二条规定，擅自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通过出让、转让使用权或者出租等方式用于非农建设，或者违反本法规定，将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我国实行严格的土地用途管制制度，除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外，其他农用地使用权未经批准，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本案中，案涉林地系农用地，属于瑶岭村小组集体所有，瑶岭村小组先后将案涉林地出租给茂兴建材公司以及交由周勇华、刘建福承包系用于开办机制砖厂，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明知，属于未经批准擅自改变农用地用途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中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茂兴建材公司与瑶岭村小组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以及周勇华、刘建福与瑶岭村小组签订的《山地承包协议书》依法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协议属于未生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因案涉上述协议均属无效协议，故依法已丧失继续履行以及撤销之法律基础。即茂兴建材公司提出继续履行《山地租赁协议书》以及撤销《山地承包协议书》的上诉请求，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茂兴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于合同效力的认定以及法律适用虽有不当，应予以指正，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吉安市茂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苏平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戴丽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