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4民终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康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东嘎镇南嘎村****，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40125MA6T4LC18T。   法定代表人：杨萍，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建勇，男，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外来务工人员，现住西藏自治区米林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西藏康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建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米林县人民法院（2019）藏0422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康扬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萍，被上诉人杨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扬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米林县人民法院（2019）藏0422民初3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建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建勇应自行承担以下费用：1、康扬公司和杨建勇签订的《米林县革命厕所施工协议》明确了各自义务，由于杨建勇没有按照协议完成卧龙鱼庄、卧龙日村、玉松村三座厕所的装修及主体保温工作，经杨建勇同意，由康扬公司代为装修，产生了人工工资、工人住宿费、工人生活费、材料费、电费、运输费等费用合计350,000元；2、在施工过程中，卧龙镇日村的工人从房顶摔下，导致骨裂，增加了康扬公司的医药费50,000元，应由杨建勇支付该医药费10,000元，并追加杨建勇未完成施工的违约赔偿金30,000元，合计40,000元；3、康扬公司按照杨建勇的施工进度支付了足额的进度款，杨建勇在收到款项后并未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给康扬公司造成极差的影响，要求承担名誉损失费30,000元；4、扣减七个厕所30米内未安装水电的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运费，每个厕所5,000元，合计35,000元；5、扣减未完成主体部分的费用98,875元；6、扣减代付材料款300,802元；7、扣减代付手机款46,188元；8、扣减已经支付现金2,262,353元；9、扣减签证资料费4,900元；10、重新审核杨建勇增加部分金额为56,987元；11、扣减税金按照实际增加金额的5%收取，即56,987元×5%=2,849.35元；12、杨建勇应出示其支付的材料放置的租金、道路赔偿费、卸车费等费用合计15,004元。二、康扬公司应付杨建勇合同费用为2,364,303元，增加部分为56,987元，康扬公司合计支付杨建勇现金和代付材料费及劳务费等费用为3,183,122元，杨建勇应退还康扬公司多付的款项及赔偿费合计761,832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发回重审。   杨建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杨建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康扬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469,711元；2、案件受理费由康扬公司负担。   康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杨建勇返还超额支付费用826,395元；2、案件受理费由杨建勇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8日，双方签订《米林县革命厕所施工协议》，康扬公司将东多停车场旁、县城客运站旁、福州西路、菜市场对面、厦门新村、沿江路、幸福小区、玉松村、卧龙镇、日村10间厕所的劳务施工分包给杨建勇，以上10间厕所按照协议约定的价格，共产生劳务费2,369,175元。其中，杨建勇在其提交的证据中自认应扣除日村、卧龙、玉松村3间厕所的装修费用128,040元，扣除水电工人工资31,500元（包括王万华的工资6,000元）。康扬公司先后向杨建勇共支付劳务费1,445,000元，代付材料款（水泥款99,750元、钢筋款112,980元）共计212,730元，代付运费（钢筋运费4,760元、水泥运费6,350元）共计11,110元，代付工人工资（蒋德明393,788元、**183,500元、韩忠明17,600元）共计594,888元，购买手机款46,188元，代付购买镜子和安装费2,520元，代付镀锌钢管款1,470元。   另查明，2018年6月4日，涉案项目进行了设计变更，西藏建投启元建设项目总承包有限公司批复变更签证费用为464,955.04元，庭审中杨建勇自认其变更的工程量为407,420元。   另，西藏建投启元建设项目总承包有限公司代康扬公司支付蒋德明工人工资115,000元，蒋德明系杨建勇的工人。   一审法院认为，杨建勇与康扬公司签订的《米林县革命厕所施工协议》的效力问题。由于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杨建勇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应认定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并验收，杨建勇要求康扬公司按约定结算劳务费并支付剩余劳务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康扬公司反诉请求，根据庭审证据分析认定，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主张的权利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康扬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康扬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杨建勇支付劳务费188,149元；二、驳回杨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康扬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345.67元，由杨建勇负担4,282.69元，由康扬公司负担4,062.9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31.98元，由康扬公司负担。   二审中，康扬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六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1.“厕所的材料使用量”自制表格一份，欲证明康扬公司根据启元公司的要求购买材料的事实；2.杨萍与杨建勇“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名为“高文斌微信聊天记录”六份、向高文斌转账的凭证五张、杨萍向高文彬支付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张，欲证明杨建勇未完成的工作量由高文斌代做的事实；3.“装修材料款明细”自制表格一份、金额为“28,321.53元自制表格”一份、“建行拉萨林廓北路支行”付款凭证一张、“中国建设银行拉萨江塘纳卡支行”付款凭证一张、转账“发达彩钢瓦”凭证一张、“销货清单”复印件一张、“发达彩钢（订货合同）”复印件一张，金额为“38,393.406元清单”一份，欲证明康扬公司从陈尚俊处购买树脂瓦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四份，向“A闲情逸志”转账凭证三张，杨萍向杨志支付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张，杨萍向杨志支付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十二张；5.余建伟欠（许盛双、蒋中明、潘光勇、吕义江、陈家元）五人欠条复印件五张、杨萍付款给许盛双、蒋文军、潘光勇“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四张、“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一张，吕义江、陈家元“承诺书”复印件两份；6.向“A蜀都清溪石材132XXXX****”转账复印件一张；7.向“兴胜材料款”转账凭证十二张、“销货清单”复印件五张、“收款收据石材”复印件一张；8.《米林县当嘎村、仲萨村厕所工资及材料款付款协议》（注明：卧龙运费、油费7,483元）复印件一张；上述4-8项证据均欲证明因涉案工程由杨萍向相关人员付款的事实；9.“拨款申请”复印件一张、“现场发放款项明细表”复印件两张、“代付明细”复印件一张，欲证明建投启元公司员工廖生强受公司委托对扎西多吉、达杰、益西、尼玛、索朗次仁、白玛次仁六人发放工资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杨建勇对未完成卧龙鱼庄、卧龙日村、玉松村三个厕所装修的事实，杨建勇对此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康扬公司对其他欲证明的内容，因其提供装修费用的相关证据并非原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四份，杨萍向杨志支付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一张、杨萍向许盛双支付的“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一张，欲证明杨建勇所完成的七个厕所30米以内未接水、电的事实，康扬公司要求扣减30米内7个厕所未安装水电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运费等费用；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12月12日通过验收并投入使用，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1.蒋德明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2.米林厕所革命张“微信聊天记录”四份，3.《西藏自治区厕所革命（旅游景区及县、乡（镇）、村类）建设项目林芝市（A级有水有电）厕所项目》---施工图复印件五张，欲证明杨建勇未完成涉案工程主体部分，康扬公司要求扣减其未完成费用98,875元；本院认为，蒋德明作为情况说明的出具人，该份证据应属证人证言，但因蒋德明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该组证据无法相互印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1.“代付材料款”自制表格一份，2.“米林水箱杨建勇”复印件一张、“微信聊天记录”三份，3.“兴胜五金建材（收据）”复印件三张、“收款收据”复印件两张、“出库单存根”复印件一张、“收据”复印件八张，4.“隆子县志佳五金建材店付款情况说明”复印件一张，欲证明扣减代付材料款300,802元；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1.名为“吴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2.杨萍向***支付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张；欲证明扣减资料费4,900元，即签证资料费700元一个，杨建勇修建的七个厕所，即7×700=4,900元；本院认为，康扬公司与杨建勇签订的《米林县革命厕所施工协议》中，并未对资料费作出约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1.金额为“171987”复印件一张；2.署名为“杨建勇”复印件一张；3.启元建设项目总承包有限公司向蒋德明支付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一张；4.杨萍与马志虎签订《米林县厕所屋面钢结构加工安装协议》复印件一份；5.启元建设项目总承包有限公司向马志虎支付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一张；6.杨萍向马志虎支付的“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一张；该证据欲证明康扬公司重新审核杨建勇增加部分工程量，增加部分金额为56,987元。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以上六组证据均系康扬公司在举证期限外提交，且无法证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部分证据系其自行制作，真实性存疑，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杨建勇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涉案工程劳务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康扬公司将涉案工程以劳务施工方式交由杨建勇完成，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提供劳务方应向接受劳务方支付劳务费。双方在履行《米林县革命厕所施工协议》过程中，杨建勇已经实际完成了西藏自治区米林县县城东多停车场旁、县城客运站旁、福州西路、菜市场对面、厦门新村、沿江路、幸福小区、玉松村、卧龙镇鱼庄旁、卧龙镇日村十间厕所的主体工程，以及完成了对玉松村、卧龙镇鱼庄旁、卧龙镇日村三间厕所外，其他七间厕所的装修工程，产生劳务费2,369,175元及增加的工程量费用407,420元，涉案工程共产生劳务费2,776,595元。扣除杨建勇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未完成三间厕所的装修费用128,040元、水电工人工资31,500元（包括王万华的工资6,000元）、康扬公司代付的其他相关费用共计2,588,446元，康扬公司还应支付杨建勇劳务费188,149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康扬公司主张杨建勇退还涉案工程相关费用的问题。康扬公司认为杨建勇未能依约履行《米林县革命厕所施工协议》中玉松村、卧龙镇鱼庄旁、卧龙镇日村三间厕所的装修和主体保温工作及其他相关工作，构成违约，并依法向本院提供了六组证据，主张杨建勇承担退还康扬公司代为装修的相关费用和未完成工程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合计350,000元、扣减30米内7个厕所未安装水电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运费35,000元、扣减未完成主体部分费用98,875元、扣减代付材料款300,802元、扣减资料费4,900元、重新审核杨建勇增加部分金额56,987元。本院认为，康扬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与案件事实有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康扬公司与杨建勇签订《米林县革命厕所施工协议》，内容合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认定合同无效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杨建勇认可康扬公司找人装修玉松村、卧龙镇鱼庄旁、卧龙镇日村三间厕所，亦自认扣除三间厕所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对杨建勇自认部分厕所装修费128,040元、水电工工人工资31,500以及代付手机款46,188元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康扬公司请求扣减已经支付现金2,262,353元，扣减税金和要求杨建勇出示其支付的材料放置的租金、道路赔偿费、卸车费等费用，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康扬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工人摔伤要求杨建勇支付医药费，且追加未完成施工的违约赔偿金共计40,000元，因未支付工人工资造成的极差影响，要求杨建勇赔偿名誉损失费30,000元的请求，该部分属于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康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99.81元，由西藏康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松吉卓玛   审  判  员   王 林 华   审  判  员   边  巴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张  虎   书  记  员   余 炼 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