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6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达某，住所地鄂尔多斯市。负责人：杜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首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内蒙古首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现住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1，现住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2，现住鄂尔多斯市。上诉人达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武某1、武某2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某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3.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被上诉人的落户是通过向本村原籍人口承包土地后，按照“以户落户”的方式取得户籍，即被上诉人是以个人名义向农户承包土地的形式落户上诉人处，承包费也是交付农户个人，由该农户自行归还世行贷款，土地承包到期，被上诉人仍要将土地归还向其转包土地的原籍人口，因此，被上诉人不享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2.被上诉人承包土地后也未对土地进行利用，不以承包地为主要生活来源，与被上诉人未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3.从主体来看，被上诉人无法取得土地承包费的分配，是上诉人召开社员大会及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的，分配方案未对个人利益进行处分，对于集体性权益的维护应以集体为诉讼主体，故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上诉人无论从分配资格还是主体均无权参与上诉人集体收益的分配。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对于新下户人员的权利义务具体内容未提交证据，无法证实其享有集体收益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村有宅基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只提供了八本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其中四本证书权利人非涉案当事人，另外四本所涉土地并非上诉人分配给被上诉人，办证也未经过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未对该部分证据作出认定，而是直接认定29户均有宅基地，与事实不符，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第二款的规定，认定本案的实质问题为原告对社集体作出的决议不服，故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实质问题和适用法律，一审原告应当请求撤销集体决议内容，而不是请求分配收益款。一审法院在原告未提出撤销该决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决议违法，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2.被上诉人作出的分配方案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且超过法律规定的到会人员过半数通过，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该决议违法明显错误。3.被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与其他八个社分别召开了社员大会，并形成社员大会意见，以户为代表参会的户代表80.6%的比例均表示不同意新下户人员分配承包费，理由是新下户人员未对土地开发做出任何贡献，人民法院应尊重集体经济组织资产形成的历史缘由，不作过多干涉。李某、武某1、武某2辩称，1.被上诉人从1994年到1996年，陆续通过旗政府、乡政府以及村委会共同决定，对被上诉人通过偿还世行贷款的方式在本村取得土地并落户，在薛四营子社生产生活二十余年至今，上诉人主张个人与个人之间是不能完成上述行为的，被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在本村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2.关于主体，根据法律规定没有问题，空挂户是指没有生产经营只是挂户，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本村长期生产居住。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无误，应该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某、武某1、武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达某给付原告集体土地收益款每人2600元，共计7800元。2.诉讼费用由达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武某1于1994年通过当时政策以承包张铁营子村薛四社土地归还村民世行贷款方式取得土地并由原籍转户至被告张铁营子村薛四营子社，后李某与武某2直接落户当地，原告在被告处经营土地近20余年至今，且原告在被告村有宅基地及房屋，已经与被告村形成了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其作为被告村集体经济组成成员已经尽到了村民合理义务，应当享有其他村民同等待遇。本案争议土地张铁营子村集体草圈子在原告未到当地生产生活前，张铁营子村父辈人开始逐步改造土地性质将其变成产粮土地。该宗土地至今由村集体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属于全村土地未分配至个人，有被告方证人及原村书记唐成陈述予以佐证且双方当事人均与认可。2010年至2014年被告将张铁营子村集体草圈子承包给本村村民，承包费分别为2010年8万元，2011年8万元，2012年158000元，2013年39万元，以及转让学校土地48万元，2014年开始草圈子大宗土地2300亩左右承包10年，承包费每年52万元，十年共计520万元已经全部由承包方支付给被告村集体。被告召开村民会议，制定分配方案：第一次按照每人200元给原籍人口分配，第二次按照每人900元给原籍人口分配，其中薛四营子社原籍人口参与了分配，原告均未参与分配。现上述收益款剩余部分，一部分用于村内公共设施建设（776131元修路），一部分未作分配。关于争议土地前期投入，开发草圈子推坝花费28700元，打井、上电、平整土地、深耕等花费69万多元（未计人工）有被告村各时期任职领导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同时第二十八条规定“下列土地应当用于调整承包土地或者承包给新增人口，一、集体经济组织依法预留的机动地”。本案争议的位于被告村草圈子土地系未做出分配的机动土地，由村集体代为管理，全村共同经营，故该土地向外发包的收益款应当由全体社员共同享有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村集体限期给付三原告集体土地收益款每人2600元，实质问题为原告对社集体作出的决议不服，认为侵犯其作为社集体成员的收益权。经查，争议土地已经由村集体向外发包，并将收益款一部分用于村内建设，另一部分向原告以外的九个社原籍社员按人头进行了平均分配1100元，还有一部分未分配。被告通过村民代表决议的方式进行表决，以原告是新来户未在该土地改造过程中出力为由拒不分配。本院查明，原告系被告村集体经济组成成员并且在被告社经营土地近20余年至今，尽到了作为被告村村民的合理义务，应当享有其他村民同等待遇，且改造土地是张铁营子父辈人历史选择，并非个人行为，不属于后期“谁开发谁收益”的政策范畴，本着尊重历史的客观缘由，对于前期投入款原告可以另行主张。故被告的决议侵害了原告作为合法村民的基本权益，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每人应分1100元本院予以支持，未实际分配的收益款因无法确认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达某于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李某、武某1、武某2集体收益款共计3300元。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武某1于1994年通过当时政策以承包张铁营子村薛四社土地归还村民世行贷款方式取得土地并由原籍转户至被告张铁营子村薛四营子社，后李某与武某2直接落户当地，原告在被告处经营土地近20余年至今，且原告在被告村有宅基地及房屋，已经与达某形成了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其作为村集体经济组成成员已经尽到了村民合理义务，应当享有其他村民同等待遇。本案争议土地张铁营子村集体草圈子在原告未到当地生产生活前，张铁营子村父辈人开始逐步改造土地性质将其变成产粮土地。该宗土地至今由村集体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属于全村土地未分配至个人，有达某方证人及原村书记唐成陈述予以佐证且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2010年至2014年达某将张铁营子村集体草圈子承包给本村村民，承包费分别为2010年8万元，2011年8万元，2012年158000元，2013年39万元，以及转让学校土地48万元，2014年开始草圈子大宗土地2300亩左右承包10年，承包费每年52万元，十年共计520万元已经全部由承包方支付给达某村集体。达某召开村民会议，制定分配方案：第一次按照每人200元给原籍人口分配，第二次按照每人900元给原籍人口分配，其中薛四营子社原籍人口参与了分配，原告均未参与分配。现上述收益款剩余部分，一部分用于村内公共设施建设，一部分未作分配。另查明，关于争议土地前期投入，开发草圈子推坝花费28700元，打井、上电、平整土地、深耕等花费69万多元（未计人工）有达某各时期任职领导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某、武某1、武某2是否取得达某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否享有参加集体土地收益分配的权利。关于李某、武某1、武某2是否具备达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应当以李某、武某1、武某2是否在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为常住户口为基本判断依据。原告武某1于1994年通过当时政策以承包张铁营子村薛四社土地归还村民世行贷款方式取得土地并由原籍转户至被告张铁营子村薛四营子社，后李某与武某2直接落户当地，原告在被告处经营土地近20余年至今，且原告在被告村有宅基地及房屋，表明其在集体经济组织中存在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状态，因此，被上诉人在分配方案确定时具有达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集体组织成员按照法律规定，对依法属于集体所有的财产共同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在这种所有权形态下，本集体成员的权利主要是通过成员权来体现。成员权包括自益权和共益权。集体成员通过自益权实现收益，如本案中的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权。现被上诉人诉请的款项系上诉人达某集体土地出租后进行分配的租金，该土地并非其他村民的承包地，被上诉人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有该集体土地收益分配的权利。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提起诉讼并未申请撤销该决议，且该决议已经过村民代表大会民主议定程序，故该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达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阿 古 拉审 判 员 罗 月 新审 判 员 斯庆图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唐 春 桥书 记 员 张 雅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