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0303号原告：石岩，男，198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北京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兵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平山社区珠光北路**明亮科技园**********。法定代表人：陈智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星，广东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岩与被告深圳市兵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马科技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被告兵马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https://www.toutiao.com/c/user/58227224048/https://www.zhihu.com/org/wei-hui-shou原告石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人民法院报》上，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微回收（微信号×××-gf）”中、其今日头条官方帐号“微回收”（主页链接：https://www.toutiao.com/c/user/58227224048/）和其知乎官方帐号“微回收”（主面链接：https://www.zhihu.com/org/wei-hui-shou-11）的首面明显位置处刊登至歉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x9.0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元，以上共计5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原告得知，昵称为“微回收”的头条用户（主页链接：https://www.toutiao.com/c/user/58227224048/）于2020年1月5日晚22时45分在今日头条网站（toutiao.com）上发布一篇标题为《小米海外部高管贪污受贿过亿元人民币，已被立案调查》的文章，文章标题和内容有大量针对原告的不实信息，具有严重诽谤性质。同一时间，被告在其官方认证的微信公众号“微回收”（微信号：×××-gf）中发布一篇标题为《小米海外部高管贪污受贿过亿元人民币，已被立案调查，震惊……》的文章，内容与前述文章一致。被告在其知乎账号上发布了题为《小米海外部高管贪污受贿过亿元人民币，已被立案调查，震惊……》的文章，内容与前述文章一致。上述两篇文章在短时间内经百度、搜狐等多个平台转载发布，引发众多不明真相的网友评论关注，负面影响极其严重。截止取证时，今日头条文章阅读量达15万，微信文章阅读量达1.2万，传播范围极广。原告系小米公司东南亚地区业务的主要负责人，在手机通讯领域具有一定的个人影响力。上述两篇文章恶意编造诽谤信息，毫无事实依据，目的为破坏原告职业形象，降低原告个人信誉与社会评价，将原告置于业务领域内同行的质疑之中，导致原告遭受公众严重误解，给生活和工作造成极大负面影响，使原告遭受巨大精神压力，严重侵犯原告名誉权。被告兵马科技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与原告素不相识，也不存在其他纠纷，无侵害原告的主观恶意。涉案文章内容来自第三方知情人士转述，并非被告自行恶意捏造。第三方知情人称涉案文章相关内容来源于小米公司内部通报群且已被广泛传阅。被告基于对第三方知情人员的信任，才将其提供的文字截图上的内容原文转载于被告所属微信公众号及今日头条平台上。被告的微信公众号并不活跃，粉丝数有限，2020年1月5日发布涉案文章并未造成大量转载、阅读，且在2020年1月6日下午14:52，收到今日头条通知后立即第一时间删除涉案文章，主动避免损失扩大。涉案文章存续时间较短、传播范围及影响较小，未造成原告名誉权严重受损。二、被告在职期间确实存在违规操作的行为，涉案文章内容部分属实。三、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5日，兵马科技公司在其官方认证的微信公众号“微回收”（微信号：×××-gf）中发布一篇标题为《小米海外部高管贪污受贿过亿元人民币，已被立案调查，震惊……》的文章，内容有“小米东南亚总经理石岩，涉嫌贪污和涉嫌合同欺诈，这位高管涉案贪污金额预计超过亿元。如今被大清洗”，“频繁向多家代理索贿（房产、现金等），索贿未果就停止指定机型的供货”，“多次商业欺诈代理，代理打款入账后，PS订单，实际发货与客户真实订单机型不一致”，“商业欺诈Lazada，骗取Lazada平台高额机型补贴，回流至香港出售获利”，“大肆炒货，明目张胆进行利益输送”，“在印尼随意增减代理，疯狂进行个人利益输送”，“欺凌女同事，骚扰女同事”，“与香港多家贸易公司存在利益输送，经济问题严重”，“印尼，泰国手机激活数据造假，管理区域总部印尼期间激活数据造假…制造虚假繁荣，为个人编造业绩”，“强行打压原先落地代理商，打压异己，逼迫多名原区域内员工离职，东南亚内部制造小圈子，进行利益输送”，“MEMOGroup公司作为小米海外较早期的代理商，2017年被石岩恶意索贿，合同欺诈，蒙受了巨大损失”，并附有石岩与他人的合影照片。文章阅读1.2万，在看127。以上事实有公证书（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208号、网页截图为证。2020年1月5日22:45:37，兵马科技公司以其实名注册的昵称为“微回收”的头条账号在今日头条网站发布一篇标题为《小米海外部高管贪污受贿过亿元人民币，已被立案调查》的文章，内容与前述文章一致，于2020年1月6日14:53删除，删除时阅读161901，评论563，转发1014。以上事实有公证书（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201号、披露函等为证。2020年1月5日22:48，兵马科技公司以其官方认证的昵称为“微回收”的知乎账号在知乎网站发布一篇标题为《小米海外部高管贪污受贿过亿元人民币，已被立案调查，震惊……》的文章，内容与前述文章一致。以上事实有公证书（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204号为证。涉案文章的全部内容或部分内容被搜狐网、悟空问答、雪球网、知乎、BOSS咨询、凤夕尾咨询网、银行信息港、热门资讯、今日新闻、每日要闻、柚柚科技、中国都市报，以及新浪微博用户“大侠杨少龙”、“真养猫的哈士奇”、“科技涅槃说”、“有漾学漾”等平台、用户进行转载及讨论。石岩提供了4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其中3张销售方均为北京市国信公证处，服务名称均为“*生活服务*公证费”，价税合计均为1000元，共计3000元，其中1张的销售方为北京群正律师事务所，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费”，价税合计30000元。另查明，2016年4月15日，石岩与华为终端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离职前担任渠道经理A职务。2019年1月，小米集团任命石岩为东南亚地区部总经理。上述事实，有公证书、网页截图、证明、函件、IP360保全证书、增值税普通发票、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名誉是指人们对公民和法人的品德、才能以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行为，致使他人名誉遭受损害。兵马科技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涉案文章《小米海外部高管贪污受贿过亿元人民币，已被立案调查，震惊……》、在今日头条发布的文章《小米海外部高管贪污受贿过亿元人民币，已被立案调查》，在知乎上发布的《小米海外部高管贪污受贿过亿元人民币，已被立案调查，震惊……》，内容中含有“贪污受贿过亿元人民币，已被立案调查”、“涉嫌贪污和涉嫌合同欺诈”、“频繁向多家代理索贿（房产、现金等）”、“多次商业欺诈代理”、“商业欺诈Lazada”、“大肆炒货，明目张胆进行利益输送”、“疯狂进行个人利益输送”、“MEMOGroup公司作为小米海外较早期的代理商，2017年被石岩恶意索贿，合同欺诈，蒙受了巨大损失”等内容。上述表述未经国家司法机关依法认定，被告以主观定性类语言认定原告石岩存在违法犯罪等问题，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石岩的诽谤，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虽然被告兵马科技公司提交了曼欧集团有限公司法务函、昵称为“小李有点忙李亚超”的网页截图作为证据，但不足以证明涉案文章内容的真实性。被告辩称涉案文章内容来自第三方知情人士转述，并认为被告在职期间确实存在违规操作的行为，上述辩解均无证据予以证实。侵害名誉权的，被侵害人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请求赔偿损失。石岩要求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涉案文章在微信公众号、今日头条、知乎上发布，并被多家平台、用户进行转载发布及讨论，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石岩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今日头条、知乎上发布侵权文章的行为给石岩的社会形象造成直接的侵害，势必给石岩造成精神上的严重损害，故石岩要求被告兵马科技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兵马科技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影响范围等案件情况酌情予以判定。关于经济损失，原告石岩提供了公证、聘请律师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且确有律师出庭参与诉讼，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其因本次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被告兵马科技公司因此而获得的相应经济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本案中，对于石岩提出的经济损失，本院将综合考虑本案复杂程度、工作量、律师收费标准，公证取证情况等因素酌定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深圳市兵马科技有限公司在其注册使用的微信公众号“微回收”（微信号：×××-gf）、今日头条账号“微回收”、知乎账号“微回收”首页显著位置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石岩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连续15日（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深圳市兵马科技有限公司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深圳市兵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深圳市兵马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石岩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深圳市兵马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石岩合理支出6000元；四、驳回原告石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原告石岩负担1350元（已交纳），由被告深圳市兵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智湄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红霞书 记 员 赵醒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