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终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翔成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深沪镇东山开发区西坑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315775556J。 法定代表人周铁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其桓，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崇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20038316517。 法定代表人柯发音，局长。 委托代理人苏鸿斌、吴子峰，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行政中心交通科研楼****div> 法定代表人刘曙庆，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婉执。 原审第三人李咏秋，女，汉族，1954年8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 委托代理人康承文，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晋江翔成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成公司”）与被上诉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晋江市人社局”）、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泉州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李咏秋工伤行政确认与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行初2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咏秋于2019年2月26日到晋江深沪福联中西医结合医院作CT检查，诊断建议为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3月22日，在该医院进行CT复查及门诊诊疗，确诊了上述伤情。4月16日，李咏秋以其于2019年2月21日进入翔成公司任清洁工，当日上午9时30分许在公司厂房打扫卫生时踩滑摔倒受伤为由，向晋江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经补正材料后，晋江市人社局于4月29日受理申请，通知翔成公司提供证据，并分别对李咏秋、翔成公司人员刘邦清、郑治通、周博作询问调查。5月7日，翔成公司向晋江市人社局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6月27日，晋江市人社局作出晋人社工认[2019]68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咏秋系翔成公司的清洁工，李咏秋受到的上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翔成公司不服，向泉州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泉州市人社局于8月6日受理复议申请，通知晋江市人社局答辩举证，并通知李咏秋参加复议，于9月26日作出泉人社复决〔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晋江市人社局作出上述工伤认定决定，并分别于9月29日、10月5日送达翔成公司和李咏秋。翔成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撤销晋江市人社局作出的晋人社工认[2019]68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泉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泉人社复决(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晋江市人社局作为晋江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权受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泉州市人社局依照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两机关的行政主体适格。本案中，翔成公司人员邓小柳、刘邦清、周博在晋江市人社局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均明确述称李咏秋于2月21日即到翔成公司打扫卫生，翔成公司在本案中对李咏秋在公司打扫卫生的事实亦不持异议，邓小柳、刘邦清亦确认当日在场看到李咏秋踩滑倒地，结合李咏秋2月26日、3月22日的就医资料，可以证实李咏秋于2月21日在翔成公司工作时受到伤害。翔成公司为证明李咏秋与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主张，提供的李咏秋“承包款结算单”及常爱枝（公司打扫卫生员工）工资单明显不符合财务规范，相关证人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未到庭接受质证，不足以证明翔成公司的诉讼主张。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翔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晋江市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后，认定李咏秋系翔成公司的清洁工，2019年2月21日9时30分许其在公司车间打扫卫生时踩滑摔倒受伤，并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并无不当。泉州市人社局经复议后维持该认定决定，亦无不当。晋江市人社局受理李咏秋的申请后，履行了通知举证、询问调查、作出认定及送达等程序，泉州市人社局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均无不当之处，行政程序合法。综上，晋江市人社局作出晋人社工认[2019]68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泉州市人社局作出泉人社复决〔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翔成公司请求撤销该两份决定书，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晋江翔成服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翔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的判决内容。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系对案件关键事实作出错误认定。二、事故发生在2019年2月21日，并非原审第三人李咏秋承包上诉人公司卫生开始卫生打扫的时间，具体时间应为2019年2月23日后，原审第三人李咏秋完全是因为个人原因造成事故的发生，跟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三、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但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跟上诉人内容几乎一致的证据予以确认，该行为一方面使得原审法院的作出的一审认定自相矛盾，另一方面可以证实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晋江市人社局辩称，一、答辩人认定李咏秋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李咏秋是属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李咏秋系晋江翔成服装有限公司清洁工，2019年2月21日上午9时45分许，其在该公司5楼车间打扫卫生时，不慎摔倒受伤，其伤情经晋江深沪福联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断为：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2.答辩人的认定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9年4月29日受理李咏秋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于2019年4月29日向上诉人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上诉人在规定期限内举证，但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明李咏秋所受事故伤害不是工伤的证据。经答辩人对李咏秋所受事故伤害是否认定为工伤进行调查核实后，认为李咏秋发生的事故伤害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所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工伤，并及时把工伤认定书依法送达双方当事人。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行政上诉状中提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对李咏秋、车工邓小柳、车工刘邦清、管理郑治通、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博的调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李咏秋系晋江翔成服装有限公司清洁工。2019年2月21日上午9时45分许，其在该公司5楼车间打扫卫生时，不慎摔倒受伤，属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因此上诉人主张李咏秋伤害事故不是工伤的理由不能成立，并且在答辩人依法规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明李咏秋所受事故伤害不是工伤的证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上诉人必须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答辩人认定李咏秋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李咏秋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第586号令)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应认定为工伤。故答辩人认定李咏秋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被上诉人泉州市人社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晋江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李咏秋、钱树生、邓小柳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银行汇款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审第三人李咏秋系上诉人聘请的清洁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伤，其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应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晋江市人社局认定原审第三人李咏秋所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二、答辩人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正当。答辩人依法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向被上诉人晋江市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经审理后，答辩人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泉人社复决〔2019〕36号)，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 原审第三人李咏秋口头述称，一、一审时的承包明细的签名与其本人在劳动局签名不一致，629元是李咏秋8天的工资，能证明是按月支付薪酬，所以双方是劳动关系。二、证人证词都确认了李咏秋是2月21日受伤的事实，原审认定和判决完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查，翔成公司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晋江市人社局具有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决定和被上诉人泉州市人社局具有对作出本案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无异议，以及对本案工伤认定程序、复议程序不持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翔成公司与李咏秋之间是否具有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翔成公司与李咏秋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亦未签订承包合同。翔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博在二审中确认在李咏秋打扫卫生之前该工作系翔成公司包装部员工常爱枝打扫，并陈述“正常开工后招到人就不需要常爱枝了，其他时间我们是有招聘清洁工的。”翔成公司厂长郑治通在调查中陈述，其2月23日就安排李咏秋工作，工作范围是车间、办公室。翔成公司人员邓小柳、刘邦清在晋江市人社局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均明确述称李咏秋于2月21日即到翔成公司打扫卫生。同时，周博与郑治通均认可李咏秋居住在公司大门旁的房间内。翔成公司提供《李咏秋2月份承包费用》，欲证明李咏秋与翔成公司之间存在的是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而该承包费用明细系翔成公司单方制作，表上虽有“李咏秋”签名，但李咏秋对该签名真实性予以否认，翔成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其与李咏秋之间系承包关系。综合本案在案证据，翔成公司与李咏秋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从李咏秋的工作性质、工作内容、工作方式可以认定李咏秋在翔成公司从事清洁工工作，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晋江市人社局对李咏秋、车工邓小柳、车工刘邦清、管理郑治通、上诉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博所作的调查笔录，结合李咏秋2月26日、3月22日的就医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2019年2月21日上午9时45分许，李咏秋在该公司5楼车间打扫卫生时，不慎摔倒受伤，属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晋江市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后，认定李咏秋系翔成公司的清洁工，2019年2月21日9时许其在公司车间打扫卫生时踩滑摔倒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予以认定为工伤，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泉州市人社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晋人社工认[2019]68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晋江翔成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希文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 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