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阳市豫发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龙王沟风景区办事处小寨街**。法定代表人：牛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渠自立，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玉东，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鹏，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阳市豫发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豫发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王玉东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豫发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牛德军及豫发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渠自立，被上诉人王玉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发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玉东的诉讼请求，并支持豫发合作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玉东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豫发合作社违约没有事实依据，合同中没有约定履行地点，王玉东应当将符合标准的南瓜送到豫发合作社指定的方便履行的地点，王玉东未将南瓜送到豫发合作社的营业地，也未运送至就近的大路边以利于豫发合作社雇请的半挂车运输，一审判决认定豫发合作社违约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不当，一审判决既要求双方履行合同，又要求豫发合作社向王玉东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不符，且违约金的支付以存在损失为前提，王玉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一审判决双方履行合同，则不应判决豫发合作社向王玉东支付违约金；3．王玉东种植了11亩南瓜，按照平均亩产5000斤，王玉东应当向豫发合作社交55000斤南瓜，如果王玉东交不出55000元南瓜或者数额相差过大，则应当向豫发合作社支付22000元违约金。王玉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南瓜种植收购合同》第四条约定“种植户所有商品瓜甲方（豫发合作社）需全部回收，不得拒收尾期瓜（霜降前收最后一车）”。豫发合作社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收瓜已构成违约，该合同虽对履行地点约定不明，但通过视频证据、通话录音证据、证人证言等均能证明履行地点为王玉东的南瓜种植地。豫发合作社应当承担迟延履行的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一审判决豫发合作社支付违约金同时继续履行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将南瓜的产量列入违约条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王玉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豫发合作社支付王玉东违约金22000元；2．判令豫发合作社继续履行合同，依照合同约定价格继续到王玉东处收购南瓜；3．诉讼费用由豫发合作社承担。豫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玉东将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南瓜送至豫发合作社的营业地小寨街14号；2．判令王玉东支付豫发合作社种子款2550元、违约金22000元；3．反诉费用由王玉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7日，豫发合作社与王玉东签订《南瓜种植收购合同》，主要内容：收购方（甲方）豫发合作社、种植方（乙方）王玉东，为促进产业发展和农民增收，维护双方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有关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诚实守信的基础上，就南瓜种植收购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提供种子（自费）和技术（免费），种子货款共17袋×150元。二、因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甲方不承担责任。乙方种植人员不按甲方技术指导耕作，造成种子发芽率低、减产或绝收，甲方不承担责任，乙方必须付清甲方的全部种子货款。三、因草荒、缺水、肥力不足，管理不善造成的减产或绝收。甲方不承担责任。乙方必须付清甲方的全部种子货款。四、种植户所有商品瓜甲方须全部回收，不得拒收尾期瓜（霜降前收最后一车），畸形瓜、伤瓜、霜打瓜拒收。所有商品瓜乙方不得卖给其他菜商，违约者将承担每亩两千元的违约金。甲方违约也将承担每亩两千元的违约金。五、成熟时按市场收购价收购，甲方收购后现场付清货款，种子款从付给乙方的货款中扣除。甲方收购保底价（单个商品瓜7两以上）0.3元/斤，商品瓜收购价高于保底价则随行就市，乙方必须保证南瓜纯度，其他品种拒收。六、其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合同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自签订盖章后立即生效。种植面积大约11亩。甲方：牛德军（签字）豫发种植合作社（公章），乙方王玉东（签字）2019年9月27日。合同签订后，豫发合作社向王玉东提供种植的南瓜种子17袋，王玉东按照约定种植11亩南瓜，南瓜减产歉收，2019年11月25日豫发合作社人员去王玉东种植的南瓜地查看，同日，王玉东将种植的南瓜摘收，收摘南瓜2吨左右。2019年12月1日，豫发合作社人员与王玉东电话联系收购南瓜事宜，双方协商未果。另，2019年10月24日为节气霜降，11月8日为节气立冬，11月25日为冬月的前一天。一审法院认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是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或者种苗产品（种子、动物家禽幼苗），甚至种植、养殖饲料，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方负责喂养、种植，成品由提供技术方保价回收的合同。2019年9月27日，豫发合作社与王玉东签订的《南瓜种植收购合同》，符合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案由应当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豫发合作社与王玉东所签订的南瓜种植收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现王玉东与豫发合作社均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当事人就履行地点、期限约定不明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而按照合同的有关条款，王玉东种植成熟的商品瓜是由豫发合作社现场全部回收，霜降前收最后一车，在事后，豫发合作社也与王玉东电话联系，欲出车回收，可见，该合同的履行地为南瓜种植地，履行期限为霜降前即为2019年10月24日前。因该合同的履行地为王玉东南瓜种植地，豫发合作社主张王玉东将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南瓜送至豫发合作社的营业地小寨街14号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合同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豫发合作社必须在收获季节（霜降前即为2019年10月24日前）及时收购，豫发合作社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收购，对于合同的履行存在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王玉东承担违约责任，故王玉东请求豫发合作社支付违约金22000元，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所有商品瓜王玉东不得卖给其他菜商，若违约将承担每亩两千元的违约金，豫发合作社无证据证明王玉东违约，故反诉请求王玉东承担该违约金22000元，不予支持。豫发合作社与王玉东签订南瓜种植收购合同，合同约定豫发合作社提供种子，种子货款共17袋×150元，由王玉东承担，豫发合作社请求支付，王玉东同意支付，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玉东、南阳市豫发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继续履行双方于2019年9月27日签订的《南瓜种植收购合同》；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南阳市豫发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支付王玉东违约金22000元；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玉东支付南阳市豫发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种子款2550元；四、驳回南阳市豫发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已减半收取），反诉费206元（已减半收取），王玉东负担100元，南阳市豫发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28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玉东与豫发合作社签订的《南瓜种植收购合同》履行地点如何确定，违约方为王玉东还是豫发合作社。依据豫发合作社在一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2019年12月1日豫发合作社层派车到王村，牛德军要求王玉东将南瓜送至王村并承诺支付王玉东运送至王村的运费，王玉东以“我现在不在屋”、“不是那天说的好好的，这到时间了你们不来拉”等拒绝，结合一审中吴元同、赵万富、郑新侠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本案《南瓜种植收购合同》交付南瓜的地点为南瓜种植地。依据王玉东与豫发合作社签订的《南瓜种植收购合同》第四条“种植户所有商品瓜甲方（豫发合作社）需全部回收，不得拒收尾期瓜（霜降前收最后一车）”，豫发合作社应于当年霜降前即2019年10月24日前收购南瓜。豫发合作社未在约定的时间到王玉东的南瓜种植地收购南瓜，已经构成违约。依据《南瓜种植收购合同》第四条“……甲方违约也将承担每亩两千元的违约金”，豫发合作社应当向王玉东支付22000元的违约金。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一审判决豫发合作社向王玉东支付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南阳市豫发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3元，由南阳市豫发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左金鹤书记员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