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刑初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女，193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系被害人肖建军之母。 委托代理人李青峰，四川洪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定坤，男，曾用名蒋方铭,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明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1993年9月3日被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10月29日被岳池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岳池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昌海，四川洪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定坤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青峰、被告人唐定坤及其辩护人段昌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阳某（已判刑）因与被害人肖建军存在过节，多次邀约被告人唐定坤前往肖建军就读的岳池县寻找肖建军报复。1992年11月17日晚上19时许，阳某与蹇国斌（已判刑）、被告人唐定坤再次去到岳池县，后在学校专业教研室旁发现从男生寝室去往教学楼的肖建军。阳某、蹇国斌与被告人唐定坤将被害人肖建军围堵住进行殴打，蹇国斌用双手抱住被害人肖建军，阳某用木棒击打，被告人唐定坤用携带的单刃水果刀刺中被害人肖建军的正面上半身后逃离。被害人肖建军经岳池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肖建军系被刺器刺中右腰背部致右肾完全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案犯阳某、蹇国斌因犯故意伤害罪已于1995年2月8日被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判刑。被告人唐定坤自案发后一直在逃，于2019年10月29日在云南被抓归案。 上述事实，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2.证人肖某2、徐某、张某等证言；3.被告人唐定坤与同案犯阳某、蹇国斌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6.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频。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唐定坤伙同阳某和蹇国斌，共同携带凶器故意伤害被害人肖建军，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定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诉称，被告人唐定坤故意剥夺了肖建军的生命，依法应当严惩，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唐定坤赔偿其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元、医疗费6000元、交通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96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27358.5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委托代理人发表了相同代理意见。 被告人唐定坤辩称：1.其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2.其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愿意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3.其在整个犯罪中作用较小，请求法院认定其系从犯，并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定坤的辩护人发表了下列辩护意见：1.被告人唐定坤主观恶性不大，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唐定坤虽动了刀，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的致命伤系被告人直接造成的，且整个犯罪中作用较小，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唐定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初犯、偶犯，请法院对其减轻处罚；4.被告人唐定坤及其家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5.被告人唐定坤家中有老人赡养，子女正在读书，其家庭经济困难，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6.本案的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对案件的起因负有责任，请法院对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2年下半年的一个晚自习，同案犯阳某的表弟张全林因制止了邻班的在教室里面高声喧哗的肖建军（本案被害人），被肖建军等人殴打和持刀威胁不准告发。后张全林就将此事告诉了阳某，阳某表态为张全林出气，帮忙打回来。后阳某邀约唐定坤去到了白庙中学肖建军的寝室将肖建军喊出质问，并发生打斗，肖建军持匕首捅伤了阳某。阳某找人调解，并要求肖建军赔偿医疗费50元。肖建军答应后又反悔不愿支付阳某的医疗费。阳某心生不满，便邀约被告人唐定坤前往肖建军就读的岳池县寻找肖建军报复未果。1992年11月17日晚上19时许，阳某与蹇国斌（已判刑）、被告人唐定坤再次去到岳池县，后在学校专业教研室旁发现从男生寝室去往教学楼的肖建军。阳某、蹇国斌与被告人唐定坤将被害人肖建军围堵住进行殴打，蹇国斌用双手抱住被害人肖建军，将肖建军的匕首抢掉，阳某用木棒击打，被告人唐定坤用携带的单刃水果刀刺中被害人肖建军的正面上半身后逃离。被害人肖建军经岳池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肖建军系被刺器刺中右腰背部致右肾完全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案犯阳某、蹇国斌因犯故意伤害罪已于1995年2月8日被岳池县人民法院判刑。被告人唐定坤自案发后一直在逃，于2019年10月29日在云南被抓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呈请拘留报告书、收容审查通知书、拘留证、羁押证、收容审查通知书、对被收容审查人家属通知书。证实1993年5月28日，岳池县公安局对唐定坤采取拘留强制措施。 2.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对被捕人家属或单位通知书。证实1993年8月16日，岳池县公安局以故意伤害罪对阳某、唐定坤、蹇国斌提请岳池县检察院审查逮捕，岳池县检察院于1993年9月3日批准逮捕，同年9月16日对阳某、蹇国斌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9日16时对唐定坤执行逮捕，唐定坤于2019年10月31日送岳池县看守所，并于30日15时电话通知唐定坤家属。 3.起诉意见书、起诉书。证实岳池县公安局以阳某、蹇国斌涉嫌故意伤害罪于1994年12月1日向月向岳池县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岳池县检察院于1994年12月13日以该二人涉嫌故意伤害罪向岳池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唐定坤，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29231973××××××××，汉族，初中文化，籍贯四川省岳池县，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阳某，男，1973年19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29237××××××××，高中文化，汉族，籍贯四川岳池高垭乡，住四川省岳池县。 5.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8日，岳池县公安局发现在逃人员唐定坤将身份漂白称蒋方铭，在云南省内有活动轨迹，随即将该情况通报给勐海警方，经查蒋方铭在勐海县愣村委会坝也矿山务工。2019年10月29日12时45分，勐海县公安局蒙着派出所民警黄有佳与岳池县公安局民警杜伟、莫秫在一矿区宿舍门口将蒋方铭抓获，随后传唤至勐遮派出所接受调查。蒋方铭自称真实姓名为唐定坤，于1992年11月在岳池县白庙镇职业中学涉嫌故意伤害潜逃至今。 6.岳池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记录。 （1）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1993年12月4日出具的关于肖建军死亡尸体法医学检验鉴定书中鉴定结论的说明。证实在尸检检验鉴定意见书中，推断肖建军的致伤工具“较长、双刃、带尖的刺器”是根据伤口的形状推断而来，而不是认定其致伤工具。因此该推断结论可能与实际案件一致，也有可能不完全一致。造成不完全一致的原因有多种，如致伤工具刃边的厚薄，致伤人用工具致伤的姿势、受伤者体征的动态变化等。因此，鉴定中的致伤工具只能是推断，不能作认定。需根据案件的实际调查情况，结合尸检鉴定，综合作出结论。 （2）岳池县公安局于1993年12月4日出具的情况记录。证实1993年12月4日其到公安局法医室找李云了解阳某、蹇国斌案中缴获的水果刀，能否在人体受刺后形成“双刃”的锐器伤。据李云介绍，此水果刀在行刺运动过程中，由于受害人的动态变化和行刺人的姿势改变，也能形成“双刃”的刺器伤。 （3）岳池县公安局1993年12月9日出具的岳公审字（1993）第07号补查材料。证实1.经被害人肖建军的尸检鉴定称刺伤被害人的凶器是“双刃”刀，而本案的作案人阳某、蹇国斌均供认是唐定坤用“水果刀”将肖建军致伤。后办案民警经找法医查询解释称：在鉴定书中，刺伤肖建军的系“较长、双刃、带尖的刺器”，这系推断，而不是结论。因此该推断有可能和实际案件一致，也有可能不一致。水果刀在捅刺中，由于被害人的动态变化和捅刺人姿势的改变，也能造成“双刃伤”，故法医认定致伤被害人肖建军的凶器系水果刀，这与法医的鉴定和案件的实际情况并不矛盾，而是一致的；2.关于水果刀的来历，据蹇国斌的供述该水果刀系唐定坤作案当晚在岳池县学生杨中礼处借得，现杨中礼外出务工，且务工地址不详，无法查询；3.被害人肖建军系何人持何凶器将其刺伤致伤，该问题待唐定坤归案后查证。 （4）岳池县白庙派出所于1993年8月3日出具的说明。证实根据阳某的供述其于1993年11月17日前往白庙职中殴打肖建军时，该校学生杨中礼给了其一根擀石棒。经白庙派出所民警查询，杨中礼于92年底离开学校后外出务工，截至93年8月3日未归。 （5）岳池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办理“唐定坤故意伤害案”中，案件中的相关人员杨中礼，经公安机关多方查找，目前未能与其取得联系，故无法对杨中礼进行相关询问。 7.岳池县人民法院（1994）刑初2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岳池县人民法院于1995年2月8日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阳某有期徒刑十五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蹇国斌有期徒刑十三年，追缴作案工具匕首一把、水果刀一把、木棒一把和菜刀一把。 8.摘抄记录。证实1993年10月19日，岳池县公安局尹学思对岳池县1992-1993学年度的教务录进行了摘抄，92年下学期第9周记事录第三项：本学期定于第九周星期日（11月1日）---第十一周星期三（11月11日）放农忙假10天。 9.移交清单。证实肖建军所穿的衣服移交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被害人肖建军的姐姐肖某2证言。证实在肖建军被捅伤住院抢救后，肖建军告诉自己因为打乒乓球争台子和对方发生纠纷，对方喊人打了肖建军，其中有一个叫“强娃儿”。 2.徐某证言。证实阳某因为被肖建军刺了两刀，后委托徐某找肖建军讨要50元医药费未果。阳某便与唐定坤、蹇国斌等人约起去白庙职中打肖建军。听说肖建军身上经常带着匕首，为人脾气大，很冲。 3．胡风证言。证实肖建军经常拿起一把带把长约7-8寸、刀把带花纹的刀子在教室里面耍。经辨认，从阳某家中提取的匕首就是肖建军的刀。 4.张某证言。证实阳某、唐定坤等人到白庙职中找肖建军准备打架，到学生寝室等肖建军。同时证实学生寝室的学生娃（应该是杨中礼）给了阳某一根木棒，没有看到寝室的娃儿拿刀给唐定坤。 5.杨明证言。证实在肖建军被捅的前两三天，阳某、唐定坤、蹇国斌等人找到徐某、杨明，阳某说他白庙中学有个表弟，被肖建军打了，阳某和唐定坤去帮忙，反而被肖建军夺了两刀。后大家一起翻白庙粮站围梯进入白庙职中，因寝室熄灯了而无法找到肖建军，就回去了。案发当天，徐某和杨明遇到往白庙中学方向走的阳某、唐定坤等人也跟随其后，在杨柳巷子处就碰到徐某的父亲，就没有前往，过了半个小时，听到中学里面闹哄哄的，出门看到肖建军被抬到医院去了。 6.曾小峰证言。证实，事发前阳某找曾小峰帮忙打架，曾小峰与阳某、唐定坤、蹇国斌、徐某等人到了白庙中学门口，阳某等人进学校找了肖建军发现肖建军在上自习，后曾小峰就回家了。 7.唐章虎证言。证实在案发前几天肖建军在要门口将一个来学校惹事打架的娃儿刺了两刀，对方后面找人来要50元医药费，肖建军没有给。唐章虎同时证实肖建军有一把随身带的军用匕首，刀把是玻璃材质、有花纹。 8.阳英证言。证实看见打架前蹇国斌从家里拿了一把月亮形的刀儿，阳某拿了一根擀石棒，没听说唐三娃有拿东西。蹇国斌等人回来后，阳邦兰的妈妈看到蹇国斌手上有血，蹇国斌身上西装上当门这两块有很多块状的血迹，衣服右下包位置血最多。听蹇国斌说是蹇国斌最先打的肖建军，听说阳某用棒棒打了肖蒋均两棒，蹇国斌在肖建军身上缴了一把刀儿，交给了唐三娃，唐三娃就用蹇国斌缴的刀儿刺了肖建军。 (三)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阳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92年下半年的一个晚自习，阳某的老表张全林因隔壁教室的肖建军高声喧哗影响其学习，过去招呼肖建军小声点而与肖建军发生了口角。下自习后，肖建军喊人殴打了张全林，并用匕首威胁张全林不准告发。后张全林将此事告诉了阳某。阳某表态一定为张全林出气，帮忙打回来。1992年11月12日晚上9点钟后，阳某邀约唐定坤去到白庙中学肖建军的寝室将肖建军叫出质问，肖建军不承认打了张全林。阳某便动手打了肖建军。肖建军回到寝室拿起匕首，跟随阳某走出校门外，持刀将阳某捅伤。次日晚，阳某告诉徐某说自己被肖建军刺伤，请徐某帮忙喊肖建军赔偿五十元医疗费，如果不赔的话，就要报复。徐某就带信给肖建军，肖建军就表示不愿意赔，奉陪到底。 案发当天晚上七时许，阳某邀约了唐定坤、蹇国斌、曾小峰等人一起去打肖建军。阳某派人进学校去找肖建军未果，一同前往打架的曾小峰等人离开。阳某、唐定坤、蹇国斌三人商量再去找肖建军。三人进入学校找到了肖建军。因肖建军不认识蹇国斌，三人商议由蹇国斌正面去撞肖建军，阳某和唐定坤从后面去打肖建军。蹇国斌走到学校林荫道外面的街檐边和肖建军互相扭打在一起，阳某持木棒跑上去从肖建军后面敲了肖建军头部一棒，蹇国斌将肖建军双手箍起，木棒被震脱在地，阳某在捡木棒之时，唐定坤跑到肖建军身边，就听到肖建军也在喊：“哎呦”……“哎呦”。唐定坤就往校外跑。随即阳某、蹇国斌先后离开。阳某和蹇国斌先跑回面粉加工房，蹇国斌说他缴了一把匕首，缴刀时其虎口处被刀划出了血。该匕首是弯的，刀刃的当中还有血。阳某接过蹇国斌缴的匕首，用加工房的扳手将匕首敲直。阳某说自己敲了肖建军一棒。后唐定坤就到了加工房。唐定坤说他刺了肖建军两刀。并把刀子递给了阳某。该把刀子是一把不锈钢的折叠式的水果刀。阳某把刀刃打开，发现刀刃上有血，就用面房裹面的书纸将刀刃上的血擦尽，把匕首藏到面房阳某睡的那个屋子上的瓦巢沟里的隔板上的，水果刀藏刀面房装工具的广柑兜旁边的地上。唐定坤给阳某刀是一把折叠的水果刀，刀刃是单刃的，比较尖锐，刀柄是白色的金属材质。蹇国斌给阳某的刀是一把匕首，刀刃两边都开锋了的。 阳某依法从公安机关提供的辨认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系1992年11月17日晚用刀将肖建军捅伤后经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唐定坤。 2.同案犯蹇国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992年11月14日晚上，阳某和唐定坤二人到白庙中学去玩，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阳某胸部被白庙中学的肖建军刺了两刀。11月17日下午6点多钟时，阳某和唐定坤两个人到加工厂，阳某说喊了十来个人，要去打回来，喊蹇国斌一起去。阳某不听蹇国斌劝阻，气冲冲的和唐定坤直接往白庙中学方向走了。蹇国斌跟去到了白庙中学门口，阳某和唐定坤等人因在学校内没有找到肖建军，阳某喊去帮忙的其他人回家了。后蹇国斌、阳某、唐定坤三个人就到中学学生宿舍去找肖建军，三人到一个寝室里面坐到等肖建军。不一会儿肖建军从教室出去到寝室来拿什么东西。唐定坤提出到黑的地方去，等肖建军从寝室出来后再打。肖建军从寝室出来刚走到进校大门右边第二栋房子边，唐定坤从肖建军侧边跳起蹬了肖建军一脚，把肖建军蹬倒在地上。肖建军从地上爬起来站稳，阳某就用擀石棒向肖建军打去，打在肖建军的左腰下。肖建军喊了一声哎呦，就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蹇国斌看到肖建军拿出匕首来，就从肖建军的背后过去将肖建军抱住，用劲把肖建军左手上的匕首抢掉，蹇国斌左手虎口处被匕首划伤流血。蹇国斌在缴匕首时，阳某一棒朝肖建军的头上打去，棒棒划下来划到蹇国斌鼻子，蹇国斌听到肖建军喊了一声“哎呦”！唐定坤从肖建军的左前侧向肖建军扑去，肖建军当时就倒下了，肖建军站起来时，阳某跳起一脚朝肖建军身上蹬去，肖建军就扑到砖墙上了，楼上的老师喊起来了，他们就往学校外面跑了。蹇国斌衣服右下侧有血有一点点血，是一块一块的血，蹇国斌手上有血。唐定坤一直在肖建军左手边打肖，没到肖建军右手边来，蹇国斌缴了刀后站在肖建军的右后侧方向的。蹇国斌衣服右下摆的血迹是成块状的，有小手指尖大一块一块的，这个血迹是直径约7ｃｍ的圆形面积（是根据蹇国斌自己的比画的大小量出的），蹇国斌也不知道这血迹是哪来的，蹇国斌没有捅肖建军。三人到阳某家的加工厂后，唐定坤说他刺了肖建军两刀，还打了几拳，蹇国斌说他把肖建军的刀子缴了，阳某说他打了肖建军几棒。唐定坤手上那把水果刀上有血，蹇国斌把缴的匕首交给阳某，唐定坤也把水果刀交给阳某。 蹇国斌从阳某家中搜出的刀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匕首是从肖建军手上缴的，水果刀是唐定坤用来刺肖建军的刀儿。 （四）被告人唐定坤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1992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唐定坤去阳某家加工厂去磨面粉，阳某邀约唐定坤当晚去帮忙修理肖建军。唐定坤同意后。吃了晚饭，阳邦到唐定坤家喊出唐定坤，在唐定坤家外拿出了两把水果刀，将其中一把水果刀交给了唐定坤，唐定坤就揣在了身上。大概是晚上7点半到8点半的样子到了白庙学校大门。曾小峰等人与阳某、唐定坤一起进了白庙职中寻找肖建军未果。阳某安排唐定坤在教学楼边的绿茵道等阳某，阳某说他再去找一下肖建军。晚自习下课一会儿，天已经黑了，唐定坤通过教室里透出的灯光看见教学楼拐角处阳某、蹇国斌和肖建军抓打着走了出来，听到阳某喊了一声：“三娃儿快上”。唐定坤拿着水果刀就冲了上去，看见阳某拿着木棒对着肖建军头部和肩部乱打，唐定坤上前抓着蹇国斌的衣服蹬了肖建军大腿一脚，蹬完后就顺手拿着手上的水果刀反握着刀柄用刀刺了肖建军腹部一刀，当时感觉已经把刀身全部插进去了肖建军的身体里，因为刀刺进去后唐定坤感觉握刀的手已经挨着肖六娃的衣服了。刺了以后，唐定坤就站在旁边愣了两秒左右，就往学校外跑，跑了十多步后，唐定坤听见肖建军在喊“哎呦”，唐定坤没有转头回去看，直接就往学校外跑了。之后，唐定坤跑到阳某家里，问阳某打得怎么样，阳某说打得有点惨。唐定坤告诉阳某自己刺了一刀，踢了一脚。之后把刀交给了阳某。唐定坤玩了几分钟回家的路上，听说肖建军被打得太惨了，人已经送医院了，派出所的在抓唐定坤他们。唐定坤就带了几百块钱逃跑了，第二天，唐定坤听见肖建军死了，就再没回去过了。 唐定坤证实自己不认识肖建军，之前和肖建军也没发生过矛盾。记得阳某说过要把肖建军儿打痛、打服。当时只是想简单的把肖建军刺伤，让其受痛，没想到会把肖建军捅死。打架前，阳某给唐定坤一把水果刀，阳某自己也带了一把水果刀，蹇国斌带了什么就不知道了。唐定坤带的水果刀是一把折叠的水果刀，刀刃和刀把都是金属材质，银白色的刀身，刀身长约十公分，刀身比较尖锐，刀柄也是银白色的，长约十公分。现场使用的木棒是一个五十公分长的木质木棒。阳某带的刀比唐定坤带的刀大、长一点，刀柄是金属的，上面还有一个花纹。 唐定坤在捅了肖建军往校门口跑的时候就把刀折叠起来了，当时好像没有看到刀身上有血迹，在外面跑了10多分钟后，在阳某的加厂里把匕首给阳某，期间唐定坤没有清洗和擦拭过刀身，至于阳某是怎么处理的不清楚。 公安民警向唐定坤出示了当年提取的水果刀照片，让唐定坤对照片进行辨认是否是当年使用的水果刀，经唐定坤对照片辨认后，对照片两把刀都没有印象了，表示照片上的两把刀都不像唐定坤当年用来刺肖建军的水果刀。 唐定坤依法从公安机关提供的辨认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系1992年11月那天晚上和自己一起与肖建军打架的阳某。 （五）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记录、四川省岳池县公安局〈93〉岳公刑技字第039号肖建军死亡尸体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卷三P58-65） 尸体检验记录：眼部及眼部包扎有纱布，左眉下0.5cm至眼睑睑缘下1cm处可见4x3cm皮肤青紫伴皮下血肿。右眼下睑睑缘内侧可见2.1x0.5cm的横形创口。深达结膜下层，创缘较整齐，创角尖锐，可见组织间桥。右胸外侧第九肋间腋前线可见一条前上后下稍呈斜形的创口3x1cm，呈梭形哆开状，创角尖锐，创壁光滑，创缘整齐，深达胸腔内。右背部于肩胛下角下5cm处见1x0.4cm创口，创角尖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肌肉。右腰背部第二腰椎右侧8cm处可见一横形创口4.5x1.8cm，呈梭形哆开状，创角尖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腹腔。未扪及胸骨、肋骨、四肢骨骨折。其余各处均未见损伤。剖开胸腹腔，可见右胸腔内积血500ml，右肺下叶被压缩。膈肌右上外侧可见一贯通创口2.5x0.5cm，内上外下呈斜形，右肝外上端有一创口1.9x0.3cm,深0.4cm。膈肌创口、右肝上创口与右胸外侧壁第九肋间腋前线处创口相对应。右肾后面可见一横形创口5.5x2.5cm，贯通肾达肾盂处，创口称梭形哆开状，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右肾周于后腹膜下可见13x12cm血肿，积血达2000ml。右肾创口与右腰背部第二腰椎右侧8cm的创口相对应。 尸体法医学检验鉴定书：1992年11月18日12时许，岳池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百货公司职工肖某2前来办案：1992年11月17日晚自习期间，她弟弟肖建军在白庙职业中学园内被他人杀害，经岳池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今日上午死亡。接报后，于当日下午2时，刑侦队派侦技人员前往县医院停尸房，在县人民检察院派员临场监督下，对肖建军尸体进行了法医学检验。 分析说明：①死因：据尸检见，死者肖建军右腰背部第二腰椎右侧8cm处创口，经右肾后面贯通达肾盂处，右肾完全破裂，肾周后腹膜下血肿13x12cm，积血2000ml，结合死者全身皮肤粘膜苍白，分析肖建军生前右肾破裂大失血休克死亡。 肖建军右胸外侧壁第九肋间腋前线处创口，贯通膈肌达右肝外上端，膈肌创口2.2x0.5cm，肝脏创口1.9x0.3cm,深0.4cm。右胸腔内积血500ml。据此分析该创创道虽深，但内脏损伤不严重，引起出血量不大，不能导致机体因大失血休克死亡，但可以加速和促进右肾破裂导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②工具：死者肖建军右腰背部创口与右胸外侧壁创口均具有创道深、创角尖锐、创缘整齐，创口呈梭形哆开状的特征，且右胸外侧壁创口还具有外部创大于内部创的特征，即胸壁创3x1cm，膈肌创2.5x0.5cm,肝脏创1.9x0.3cm。据此分析推断两创系较长、双刃、带尖的刺器刺入形成。 肖建军左眼部皮肤青紫伴皮下血肿，下睑睑内缘横形创口，创缘较整齐，创角较尖锐，可见组织间桥，据此分析左眼部损伤系生前钝器打击形成。 鉴定结论：肖建军生前被刺器刺破右肾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岳池县公安局岳公（刑）鉴通字【2019】44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 3.四川省岳池县公安局〈93〉岳公法物检字第10号肖建军被杀案有关物证检验的回复报告书。 经对白庙职中肖建军被杀案有关物证：双刃匕首、单刃水果刀提取作血痕的联苯胺预实验，均未检出血痕。 4.重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室技痕字第8号第2页鉴定书，附检材照片、检验试验样本四张。 送检检材---死者肖建军衣服及现场单刃刀、双刃匕首各一把；鉴定目的---鉴定死者肖建军衣服右下摆处的破口是现场哪把凶器形成。 肖建军的衣服右下摆处的破口宽2.9cm,破口两边整齐，一端边缘处无纤维发缺损。放大镜下观察，有5根断线。现场提取的凶器一把是刀身长11.8cm、刀口最宽处2.2cm的单刃刀，另一把是刀身长12.7cm、刀口最宽处2.1cm的双刃匕首，两把刀刃口锋利。在死者衣服上利用这两把刀制作实验样本，发现双刃匕首形成的破口边缘光滑整齐，两端无纤维缺损。单刃刀形成的破口一端无纤维缺损，另一端纤维有缺损。 因此，1994年1月5日岳池县公安局送来的阳某、蹇国斌故意伤害致死肖建军一案，死者肖建军衣服上破口单刃刀形成的可能性大。 5.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20）140139号鉴定书。证实不排除杨仕芬是唐定坤的生物学母亲。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照片（附现场勘查笔录一份、照片十张、现场平面示意图一张）。 1992年11月18日10时50分接到齐素清（岳池县白庙派出所民警）报案，民警张清林、胡勇于11月18日13时40分到达案发现场，在见证人沈某（白庙职中老师）见证下，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勘查时间从14时10分至14时50分。判断案发时间11月17日20时。 发案经过及损失情况：1992年11月18日10时50分，岳池县白庙公安派出所齐素清电话向县公安局报案，11月17日晚8时许，白庙职中学生肖建军被白庙街上的阳某等三人杀成重伤，伤者已送医院抢救，请求派人勘查现场。 经现勘，现场位于岳池县，中心现场位于学校内专业教研室处，教研室南侧230ｃｍ为花圃地围墙，西侧为一条4米宽的水泥路。教研室单合木门南侧57ｃｍ房檐下，有一个白净35ｃｍ圆弧形石灰印，此石灰印南侧3.5米水泥路东侧是花圃地，西侧围墙处地上有半径75ｃｍ的圆形石灰印，石灰印内水泥地上有点状血迹八处。 现场勘查中余无发现，制作勘查笔录一份，绘制现场平面示意图一张，现场照片十张。 2.辨认笔录 （1）唐森林辨认笔录：唐定坤的哥哥唐森林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对弟弟唐定坤进行了辨认，指出辨认照片中的（7）号照片中的男子系其亲弟弟唐定坤。 （2）现场辨认笔录（附现场照片9张）。唐定坤于2019年12月11日在公安机关侦查人员的带领下对其1992年11月17日晚8时左右的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3.提取记录。 ①刀具提取记录：1992年11月18日凌晨1时30分，岳池县公安局白庙派出所民警寇太珍、聂子斌在三社阳兴华加工厂房内提取白色折叠水果刀一把（刀刃上有血迹）、武警专用匕首一把（刀刃上有血迹）。 ②木棒提取记录：1992年11月17日20时30分，岳池县公安局白庙派出所民警寇太珍、聂子斌在白庙职中教研室单合们南侧57cm屋檐下，提取木棒1根（长41cm,直径4cm）。 ③月亮形小刀提取记录：1993年6月12日15时，岳池县公安局干警屈经培、唐章银在阳邦兰家提取月亮形小刀一把。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讯问唐定坤同步录音录像电子光盘4张，询问阳某录音录像制作电子光盘1张，唐定坤指认现场、辨认制作电子光盘2张。 上述证据，经审查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唐定坤及其辩护人提出唐定坤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被告人唐定坤提出其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愿意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被告人唐定坤提出其在整个犯罪中作用较小，请求法院认定其系从犯及被告人唐定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定坤虽动了刀，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的致命伤系被告人直接造成的，在整个犯罪中作用较小，要求对唐定坤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定坤应同案犯阳某的邀约，积极参与，持刀与阳某、蹇国斌三人一起寻找并伤害肖建军身体并致肖建军死亡。现有证据虽无法证实肖建军的致命伤是被告人唐定坤所为，但能够证实被告人唐定坤持水果刀捅刺了被害人肖建军，三人共同的伤害行为导致了肖建军死亡的事实。三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故，被告人唐定坤及其辩护人提出唐定坤在本案的作用较小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唐定坤提出自己系从犯及辩护人提出对唐定坤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被告人唐定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定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的辩护理由，经查证属实。但唐定坤的上述情节不符合减轻处罚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被告人唐定坤的辩护人提出对唐定坤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5.关于被告人唐定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定坤及其家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被告人唐定坤有积极赔偿被害人肖建军的家属的意愿，但就赔偿事宜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且被告人唐定坤并未取得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谅解。故，被告人唐定坤的辩护人提出对唐定坤减轻处罚的该辩护理由不成立，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被告人唐定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定坤家中有老人赡养，子女正在读书，其家庭经济困难，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并非法定的量刑情节，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故，其该辩护理由不成立，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7.关于被告人唐定坤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对案件的起因负有责任，请法院对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阳某因其表弟与被害人产生了纠纷而为其表弟出头，先动手殴打被害人挑起事端，凭空索取医疗费不成而邀约唐定坤等人帮忙打架共同导致被害人肖建军死亡。被告人唐定坤与被害人肖建军无任何个人矛盾冲突。挑起本案事端的系阳某而不是被害人。故，被告人唐定坤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对案件的起因负有责任的辩护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法院对唐定坤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定坤应阳某邀约，前去殴打被害人肖建军，共同导致被害人肖建军死亡的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受到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定坤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唐定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定坤伙同他人致被害人死亡，除了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唐定坤赔偿其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畴，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32358.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及医疗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向本院提供医疗费及交通费发票。鉴于医疗费、交通费用实际会产生，可酌情赔偿医疗费、交通费各2000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唐定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定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34年10月28日止）。 二、由被告人唐定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提取赔偿的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共计36358.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佳 审 判 员  成 琪 人民陪审员  席为旦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谢 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附带民事诉讼的提起】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