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南路**大院**第****房。负责人：罗怀彬，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土权，男，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燕清，女，198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2X。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标，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小波，男，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7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梅信，男，1980年8月10日，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油城八路**大院**第**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张海军，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金，女，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燕清、谭小波、梁梅信、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74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土权、被上诉人杨燕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标、永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谭小波、梁梅信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无需赔偿杨燕清的损失3711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燕清、谭小波、梁梅信、永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对一审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责任分担得当的观点有异议，民警吴飞已明确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标注“(肇事后谭小波不在现场，待查)”，但庭审过程中并没提供后期查实的任何证据或结论，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是不清楚的，对事故的成因、驾驶员当时的驾驶状态均未查明，该事故当事人谭小波肇事后离开现场导致事故的成因、驾驶员当时的驾驶状态无法查明，其应承担所造成的不利后果。二、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对一审有关证据《声明》的认定意见有异议，根据《声明》，谭小波已明确声明“自行承担本次事故所造成全部的损失费用”，而一审却认定《声明》中“未有明确杨燕清的损失由其承担”，很明显，该认定是不合理的，杨燕清的损失就是事故造成的损失，而谭小波已明确声明其“自行承担本次事故所造成全部的损失费用”，很明显杨燕清的损失已包含在内。三、一审认为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中没有证据证明谭小波存在酒后状态，作为本事故处理的公安处理部门交警大队都未能查明谭小波肇事后的状态，其主要原因是“(肇事后谭小波不在现场，待查)”，试问作为一个合法经营的企业，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如何有权力和能力提供证据，又假设谭小波在事故中不存在保险免责赔付情形，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的正常的当事人为何要向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作出放弃本事故损失索赔的声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杨燕清辩称,一、一审法院采信第2017292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的事实正确。首先，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其次，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的事实经过及责任划分均由杨燕清及谭小波签名认可。最后，谭小波不在现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的规定，谭小波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二、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提供的《声明》是单方承诺，对承诺方有约束力，对其他第三方无约束力。首先，杨燕清并非是《声明》的当事人，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提交的放弃索赔的《声明》对杨燕清不具法律约束力。其次，该《声明》违反《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条例》的规定，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怠于请求保险人赔偿第三人损失的，第三人有权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被保险人梁梅信怠于请求保险人赔偿第三人损失，杨燕清有权向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主张损失。最后，深圳市中安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所作出的存在“酒后驾驶”的结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报告结论仅凭评估员主观臆测，并无相关的证据支撑，无法证明存在所谓的酒后驾驶行为。如确实存在酒后驾驶行为，其应在发现酒后驾驶行为后，向公安交警部门或其他相关行政部门报案，通过公安交警部门或其他相关行政部门进行调查核实，以证明存在酒后驾驶事实，而非通过其所谓的约见当事人和猜想得出结论，并作出没有法律效力的事故公估报告。三、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没有履行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提示、解释和说明的义务，其主张的免责条款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印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之规定，涉案保险的免责条款，并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则不发生法律效力。至今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仍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已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并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涉案保险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永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辩称，在一审法院向永安保险茂名支公司送达一审判决后，永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的判项向杨燕清履行了赔款义务。对于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谭小波、梁梅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杨燕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小波、梁梅信、永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连带赔偿杨燕清车辆评估费、拖车费、车辆维修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9110元；2.判令谭小波、梁梅信、永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8月18日4时25分，谭小波驾驶粤B*****号小型轿车碰撞停放在路边杨燕清的粤K*****号小型轿车肇事，事故造成两车损坏。2017年8月21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谭小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日，在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的主持下，杨燕清、谭小波达成调解协议：谭小波同意负责两车的维修费用。2017年10月11日，谭小波向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出具声明，称其自行承担本次事故造成全部的损失费用，无需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赔偿。杨燕清委托北京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茂名第二分公司对粤K*****号小型轿车的车损进行评估。2017年10月19日，该所作出[2017]9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粤K*****号小型轿车的损失为37060元。杨燕清为此支付评估费1850元。粤K*****号小型轿车经茂名市茂南区创义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维修，杨燕清支付修理费37060元。另查明：杨燕清系粤K*****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梁梅信系粤B*****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在永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谭小波具有准驾车型C1的驾驶证。杨燕清支付粤K*****号小型轿车拖车费200元，并提供正式票据在案佐证。另，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称对北京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茂名第二分公司作出的[2017]9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有异议，认为要提交书面申请对粤K*****号小型轿车的损失进行重新鉴定。至今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尚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抗辩因谭小波在事故中存在酒后状态及谭小波已作出声明本次事故的损失由谭小波赔偿，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无需赔偿，所以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其不需赔偿杨燕清的损失。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未能证实谭小波在事故中存在酒后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谭小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责任分担得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未能证实谭小波在事故中存在酒后状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谭小波向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出具的《声明》中，并未有明确杨燕清的损失由其承担及无需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赔偿的意思表示，且该《声明》是谭小波对其权利的自主处分行为，不能损害杨燕清的合法权益和约束杨燕清行使权利，故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抗辩其无需赔偿杨燕清的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杨燕清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粤K*****号小型轿车损失，先由永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的由谭小波承担赔偿责任。北京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茂名第二分公司对粤K*****号小型轿车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作出的[2017]9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鉴定书内容，其形式要件合法，对其作出的粤K*****号小型轿车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鉴定价格为37060元的评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杨燕清主张修理费3706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燕清主张评估费1850元、拖车费200元，系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杨燕清因本次事故造成粤K*****号小型轿车损失合计39110元(37060元+1850元+200元)，由永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杨燕清，超出部分37110元(39110元-2000元)由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杨燕清。由于杨燕清诉求的损失未超出永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众诚保险茂名公司的赔偿限额，杨燕清请求谭小波、梁梅信连带赔偿其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给杨燕清；二、限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7110元给杨燕清；三、驳回杨燕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元(杨燕清已预交)，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40元，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738元。公告费300元，由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的受理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杨燕清，一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二审中，永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提交了中信银行转账回单一份，拟证明其在一审判决后已按照一审判决的判项向杨燕清支付2000元的赔偿款；本案的其他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并将质证意见记录在卷。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采信认定事实不清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不当，且谭小波已向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出具具有由谭小波自行承担本案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的《声明》，依该《声明》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也无需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二审应予纠正。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于本案中未能提交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的相反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作为认定本案事故事实及划分事故责任的依据，并无不当。而且，《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上的手写内容“肇事后谭小波不在现场，待查”，与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谭小波驾驶粤B*****号小型轿车碰撞停放在路边杨燕清的粤K*****号小型轿车肇事，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及责任划分“谭小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不冲突。另，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于本案中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肇事车辆粤B*****号小型轿车的投保人有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离开现场等情形的，其可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以《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未查明谭小波肇事当时及事后的状态为由主张一审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错误及其可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明显依据不足。第二，虽然谭小波向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出具《声明》，称由其自行承担本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无需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支付赔偿款，但该《声明》仅是谭小波单方对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作出的承诺，是谭小波单方的意思表示，并无证据证明杨燕清同意由谭小波按《声明》载明的内容履行赔付义务，也即是杨燕清与谭小波之间就《声明》的内容并未形成合意，该《声明》对杨燕清不产生约束力。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不能依据《声明》的内容主张其可免除赔偿责任。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认定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杨燕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37110元承担赔偿责任，处理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须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众诚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元，由上诉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张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