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兵，男，汉族，1975年11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光，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紫君，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梅，女，汉族，1956年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文，男，汉族，1988年4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武，男，汉族，1989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燕，女，汉族，1983年6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玲，女，汉族，1985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贤，广东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永兵因与被上诉人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物权保护纠纷（立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永兵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五被上诉人非法扣留上诉人的轻型载货专项作业车，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凭被上诉人庭上的否认陈述就直接认定五被上诉人没有非法扣留案涉车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2019年1月10日，案外人华德生承接一单业务，因其没有运输污泥粪水的作业车，其便向上诉人马永兵借用车辆运输。当日华德生及司机许定松运输污泥粪水前往李某某菜园堆放。而本案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页的“事实与理由”处错误归纳成了“2019年1月10日，原告马永兵承接一单业务。当日华德生及司机许定松运输污泥粪水前往李某某菜园堆放”，一审判决书关于此处的错误归纳与上诉人马永兵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严重不符，同时该错误归纳更是混淆了纠纷起因，导致归责主体认定错误。本案的纠纷源于上诉人马永兵的工人华德生及司机许定松当日与被上诉人的父亲李某某发生口角，后李某某因饮酒，情绪激动而导致心脏病发而猝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归责原则，李某某因情绪激动而导致心脏病发而猝死的侵权主体并非上诉人，退一万步而言，引发口角的是上诉人的工人华德生及司机许定松，但这仅仅是工人华德生及司机许定松的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因此该侵权纠纷与上诉人马永兵无关。故本案五被上诉人以此为由扣留上诉人的车辆，是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2.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案涉鄂S*****轻型载货专项作业车被五被上诉人扣留的现场照片、报警回执，以及上诉人在一审庭前向法院申请从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登步边防派出所调取到的上诉人在2019年5月5日的报警回执、2019年5月6日登步边防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充分证实了五被上诉人非法扣留上诉人的轻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的事实。但是，一审判决书却直接认为“本案原告称其名下所有的车辆被五被告扣留，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予以否认，故其要求被告返还原物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也说只是对自家菜园上锁，并没有对原告的车上锁，原告可以随时将车辆开走；且被告早已经将菜园的门打开，原告可以随时将车辆开走。故被告辩称没有扣押原告车辆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此可见，一审判决的作出明显无视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导致法庭审理案件认定事实不清，从而草率地作出了对上诉人马永兵不利的判决。3.2019年1月10日，因五被上诉人的父亲李某某与案外人华德生发生口角，上诉人马永兵委托调解员杨龙安、李光忠前往菜园调解，后经协商，李某某同意上诉人支付300元双方便了结此事，后调解员支付给李某某300元。待调解员离开后，李某某才发生晕倒，后送医过程发生猝死一事。后李某某的子女即五被上诉人扣留了上诉人马永兵的在场的作业车辆。但一审判决书却不经查实，直接作出“最后应当指出，涉案车辆当时是因为原告的工人与被告已故亲属李某某发生矛盾，后来被告的亲属李某某死亡，原告自己有说过被告父亲刚去世，待事情处理好再将车开走。”的认定，而无视了事实――上诉人马永兵当时说过待事情处理好再将车辆开走，一个月后上诉人回去将车开走，发现车辆的周围已经被焊起了与上诉人的作业车辆同高的铁架，并上了锁。上诉人当即与被上诉人联系，要求将车辆开走，遭到拒绝，于是上诉人报警。派出所的民警到场后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目前正申请法院保全上诉人的车辆。由此可见，一审法院作出的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的车辆停运损失及维修损失时，没有综合审查核实全案证据，直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自相矛盾，应当依法应予以撤销、改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受理上诉人与五被上诉人返还原物纠纷案件时，上诉人的专项作业车已被扣留长达十个月之久，在此期间，上诉人的作业车辆因无法正常作业导致了巨大的营业经济损失。再者，五被上诉人对车辆的扣留过程中，没有对车辆进行必要的合理维护，导致车辆关键作业部件损害，造成了上诉人日后对车辆进行维修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上诉人作为案涉车辆的物权人，依法享有向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原、请求修理、恢复原状、请求赔偿损失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已对被上诉人无权占有车辆的事实完成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直接作出驳回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明显自相矛盾。三、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的车辆停运损失、更换车辆部件费用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起诉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扣留车辆造成的停运损失10万元、因对车辆保管不善造成的损害维修损失8万元，由于上诉人的停运经济损失及维修费用无明确的客观标准，故上诉人在2019年12月25日第一次庭审开庭前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以上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交了正式书面的《评估鉴定申请书》。其次，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时间完全符合一审法院在(2019)粤0904民初4750号《举证通知书》中明确规定的本案的举证期限“至2020年4月16日上午8时50分届满”。但一审法院却自始没有对上诉人的损失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也没有在判决书中回应没有对上诉人的损失进行鉴定的原因，判决书中仅仅出现简单的一句“被告以原告没有提供被告扣押车辆的证据及事实，并且超过鉴定申请期间，不同意进行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马永兵在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申请一审法院鉴定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不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又无法说明不委托鉴定的理由的做法明显偏颇被上诉人，有损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有违程序公正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的法律与判决内容自相矛盾，无视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严重违反实体公正和程序正义原则。因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以及法律权威。被上诉人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辩称,一、被上诉人没有实施所谓的非法扣留上诉人车辆的事实。理由：因为上诉人的工人华德生和许定松与被上诉人的亲属李某某发生口角，而上诉人的工人华德生和许定松对被上诉人的亲属李某某辱骂、推搡，导致李某某心脏停止跳动而死亡，而马永兵作为华德生和许定松的老板，主动要求将车辆停放在死者李某某的菜园等案件处理完毕之后再开走。上诉人上诉状陈述，一个月之后上诉人回去将车开走时，上诉人的车辆是因停放太久而启动不了，然而上诉人担心对李某某的死亡要承担法律赔偿责任而故意将车停留在菜园，至今都不肯开走，这是上诉人起诉的主要目的。二、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车辆进行锁扣，锁扣的只是被上诉人自己菜园大门的一个铁锁，然而上诉人多次认为被上诉人故意扣留车辆。被上诉人多次让上诉人将车开走，上诉人至今故意留车在菜园，一审法官亲自到现场核实了事实，最终作出了被上诉人实际是没有扣留上诉人的车辆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扣留上诉人的车辆，上诉人提出所谓的原物返还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那么一审对上诉人提交所谓的损失鉴定申请，认为没有进行鉴定的必要是符合客观的事实，因为司法鉴定只是浪费司法资源，也会导致上诉人造成没必要的损失。要说上诉人如果愿意将车开走的话，早应该将车开走，但是从起诉到现在，被上诉人的菜园的大门是敞开的，一审法院审理时法官也多次要求上诉人将车开走，但是上诉人仍然故意将车停在菜园，造成被上诉人扣留车辆的事实，所以一审的判决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永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返还马永兵所有的鄂S*****轻型载货专项作业车(价值10万元)；二、判决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支付马永兵因扣押鄂S*****轻型载货专项作业车造成的停业损失10万元；三、判决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支付因扣押鄂S*****轻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后保管不善造成的车辆损害赔偿8万元；四、诉讼费由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永兵从事排污作业，购买鄂S*****轻型载货专项作业车作为运输工具。在以往的作业中，马永兵的工作人员驾驶鄂S*****轻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将污泥粪便运载到本案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的亲属李某某(已故)菜园中堆放，于2019年1月10日，马永兵所有的鄂S*****轻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由司机许定松及华德生运输污泥粪水前往李某某菜园堆放时，因许定松及华德生与李某某发生争执，后李某某因心脏病突发不幸猝死。马永兵主张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的亲属刚过世，过几天将车辆开走。但事后，马永兵以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在菜园的门上锁，马永兵的鄂S*****轻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无法开出，至今仍停放在死者李某某的菜园里。马永兵遂以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无合法理由长期扣押其名下所有的鄂S*****轻型载货专项作业车，侵犯了马永兵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办理。庭审中，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辩称没有扣押马永兵的车辆，因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的家属李某某与马永兵的工人发生争执死亡后，马永兵主动对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承诺，称作为老板，肯定会帮工人处理好事件，并称将车辆留在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菜园里待事件处理完毕再开走；马永兵报警之前，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早已经将门打开，让马永兵将车辆开走，因马永兵的车辆原本就已老旧，无法开出，故意借此理由起诉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想兑抵马永兵应支付给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的赔偿。现涉案鄂S*****轻型载货专项作业车仍然停放在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的菜园。开庭审理过程中，马永兵申请对车辆停运造成的损失、车辆更换部件费用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以马永兵没有提供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扣押车辆的证据及事实，并且超过鉴定申请期间，不同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马永兵称其名下所有的车辆被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扣留，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予以否认，故其要求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返还原物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应当指出，涉案车辆当时因为马永兵的工人与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已故亲属李某某产生矛盾，后来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的亲属李某某死亡，马永兵自己有说过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父亲刚去世，待事情处理好后再将车开走，庭审中，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也说只是对自家菜园上锁，并没有对马永兵的车上锁，马永兵随时可以将车辆开走；且现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早已经将菜园的门打开，马永兵可随时将车辆开走。故李晓玲、李晓文、李建梅、李金燕、李晓武辩称没有扣押马永兵车辆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马永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马永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一审判决确定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当，应予纠正。争议焦点有：一、被上诉人是否非法扣留上诉人车辆；二、被上诉人应否赔偿上诉人车辆停运损失、维修损失；三、一审法院没有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诉人车辆停运损失、更换车辆部件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登步边防派出所2019年5月6日询问马永兵，当事人马永兵陈述：“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公司的抽粪车停在了那块菜地上，因为考虑到死者的家属情绪比较激动，所以我没把车开走。”证明涉案车辆停放在涉案现场，是马永兵自主行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后来被上诉人强行阻碍上诉人移走涉案车辆，本院认定该待证事实不存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非法扣留上诉人车辆。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非法扣留上诉人车辆，即使上诉人因车辆停运遭受损失，被上诉人也不负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不负保管涉案车辆的义务，即使上诉人因车辆损坏遭受损失，被上诉人也不负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车辆停运损失、维修损失不负赔偿责任，没有必要对该损失数额进行鉴定。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永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马永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