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元中，男，汉族，1975年10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银春，男，汉族，1985年1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县。上诉人蒋元中因与被上诉人廖银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3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元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案涉借款本金39558元的利息计算时间从2019年3月18日起算；一审诉讼费由其承担，二审诉讼费由廖银春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其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的欠条对案涉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进行了重新约定，案涉借款本金的利息应从从2019年3月18日起算，而不应从2017年3月22日起算。廖银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与蒋元中的债务系多次累计的结果，每次出具新欠条后，旧欠条会被销毁，并注明旧欠条无效，以新欠条为准。廖银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元中偿还廖银春借款本金39558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39558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前述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蒋元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蒋元中多次要求廖银春代偿信用卡透支欠款，其中包括蒋元中个人使用的信用卡透支欠款以及蒋元中指定的杨永芬、田莉蓉的信用卡透支欠款。廖银春先后通过个人中国银行账户向蒋元中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并委托黄某、潘某向蒋元中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具体代偿欠款明细如下：廖银春个人中国银行账户（尾号0626）向蒋元中及蒋元中指定的账户转账交易包括：2016年8月1日向蒋元中招商银行账户（尾号8354）转账5200元、650元，向蒋元中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586）转账25000元；2016年8月22日向蒋元中招商银行账户（尾号6293）转账1000元；2016年8月28日向蒋元中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尾号5177）转账10200元；2016年8月29日向蒋元中招商银行账户（尾号6293）转账4200元；2016年9月1日向蒋元中招商银行账户（尾号6293）转账50000元、200元，向蒋元中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586）转账27400元、500元，向蒋元中招商银行账户（尾号8354）转账10150元、500元，向蒋元中指定的杨永芬建设银行账户（尾号9736）转账10000元；2016年11月11日向蒋元中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586）转账7300元、14000元、2000元，向蒋元中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330）转账8746元、500元，向蒋元中指定的田莉蓉招商银行账户（尾号1129）转账17500元、32000元、500元；2016年11月25日向蒋元中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4756）转账3450元；2016年12月20日向蒋元中招商银行账户（尾号6293）转账24000元；在2016年12月21日向蒋元中招商银行账户（尾号6293）转账15000元；2017年2月8日向蒋元中建设银行账户（尾号9354）转账5829元，向蒋元中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330）转账3100元、5000元、1000元，向蒋元中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140）转账2000元，向蒋元中招商银行账户（尾号8354）转账9000元、5000元、1000元，向蒋元中中信银行账户（尾号1083）转账1600元、5000元、1000元，向蒋元中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尾号5298）转账2500元、5000元、1000元，向蒋元中指定的杨永芬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140）转账2000元。以上合计320025元。黄某个人中国银行账户（尾号7577）向蒋元中及蒋元中指定的账户转账交易包括：2016年8月4日向蒋元中交通银行账户（尾号0340）转账20000元，向蒋元中兴业银行账户（尾号3106）转账2400元，向蒋元中指定的杨永芬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140）转账47500元；2016年8月5日向蒋元中指定的田莉蓉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287）转账23900元，向蒋元中指定的田莉蓉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4633）转账2500元、16000元，向蒋元中指定的田莉蓉交通银行账户（尾号0262）转账1900元，向蒋元中指定的田莉蓉重庆银行账户（尾号7363）转账8500元，向蒋元中指定的田莉蓉建设银行账户（尾号3549）转账8300元，向蒋元中指定的田莉蓉招商银行账户（尾号1129）转账1000元；2016年8月22日向蒋元中招商银行账户（尾号6293）转账29100元；2016年8月29日向蒋元中招商银行账户（尾号6293）转账50000元；2016年9月7日向蒋元中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5298）转账支付19000元、5000元；2016年9月27日向蒋元中招商银行账户（尾号6293）转账3600元、28000元；2017年4月27日向蒋元中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5298）转账支付2300元、1000元；2017年4月28日向蒋元中工商银行账户（尾号7375）转账3588元，向蒋元中招商银行账户（尾号8354）转账9840元、16960元。以上合计300388元。黄某个人兴业银行账户（尾号0416）向蒋元中及蒋元中指定的账户转账交易包括：2016年12月25日向蒋元中招商银行账户（尾号6293）转账5000元；2017年4月27日向蒋元中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5298）转账17400元；2017年4月28日向蒋元中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尾号5177）转账100元。以上合计22500元。潘某个人中国银行账户（尾号6849）向蒋元中及蒋元中指定的账户转账交易包括：2016年12月13日向蒋元中兴业银行账户（尾号3106）转账支付5950元、400元；2016年12月19日向蒋元中交通银行账户（尾号0340）转账230元、3650元、2500元、1210元；2016年12月27日向蒋元中招商银行账户（尾号6293）转账15050元；2016年12月29日向蒋元中招商银行账户（尾号6293）转账10000元；2017年2月9日向蒋元中指定的田莉蓉交通银行账户（尾号0262）转账3000元，向蒋元中指定的田莉蓉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287）转账1400元。以上合计43390元。蒋元中通过微信转账向廖银春还款包括：2016年9月28日400元、2017年3月4日7000元、2017年3月5日5000元。蒋元中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向廖银春还款包括：2016年11月4日10000元、2017年2月25日10000元。蒋元中通过支付宝转账向廖银春还款包括：2017年3月22日12000元。2017年3月22日，蒋元中向廖银春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廖银春人民币39558元，定于2017年4月2日归还，从2017年3月23日每日支付服务费400元，至款项结清。以前欠条全部作废，本欠条是全部欠款。2019年3月18日，蒋元中再次向廖银春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廖银春人民币39558元，定于2019年3月31日前归还。另付2000元利息。如逾期每月按2%利息计算，按欠款总额2%计息。嗣后，蒋元中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故廖银春于2019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廖银春陈述：1.廖银春代蒋元中偿还信用卡透支欠款的事实自2016年8月起至2017年4月28日结束，以上廖银春提交的廖银春、黄某、潘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即体现各次代偿款的发生时间和金额。2.由于代偿欠款笔数繁多，廖银春已尽可能穷尽提交所有代偿的转账交易记录，仍可能存在以上已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未能完全包含全部代偿款的情况，但能够确定的是所有代偿款均通过廖银春、黄某以及潘某的银行账户完成转账支付，不存在通过其他账户代偿的情况。3.廖银春按照蒋元中的指定代偿信用卡欠款后，部分代偿款由蒋元中即时结清，部分款项蒋元中未能即时结清，故双方以出具的欠条作为结算依据。2017年3月22日，蒋元中向廖银春出具欠条确定尚欠借款本金为39558元。2017年3月22日之后发生的各笔代偿款均已现场结清，未产生新的债务。一审审理中，廖银春提交了以下证据：1.廖银春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交易时间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2月8日）、黄某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交易时间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4月28日）、黄某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交易时间2016年12月25日、2017年4月27日、2017年4月28日）、潘某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交易时间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2月8日），证明以上廖银春以及廖银春委托的黄某、潘某按照蒋元中的指定代偿了信用卡透支欠款；2.廖银春与蒋元中微信往来记录（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5月31日）。拟证明2017年3月22日欠条结算后，廖银春多次向蒋元中催款，蒋元中均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一审审理中，廖银春申请黄某、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黄某陈述：黄某与廖银春系同学。因廖银春委托黄某向蒋元中的信用卡还款，黄某才知晓廖银春。尾号为7577的中国银行账户、尾号为0416的兴业银行账户均系黄某本人所有，但账户的实际使用人为廖银春，账户内的资金亦实际为廖银春所有。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黄某尾号7577的中国银行账户以及尾号为0416的兴业银行账户陆续向蒋元中及蒋元中指定的账户转账属实，各笔转账均由廖银春委托完成，转账金额以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记录为准。黄某与蒋元中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证人潘某陈述：潘某与廖银春系朋友，与蒋元中并不认识。尾号为6849的中国银行账户系潘某本人所有，但账户的实际使用人为廖银春，账户内的资金亦实际为廖银春所有。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潘某尾号6849的中国银行账户陆续向蒋元中及蒋元中指定的账户转账属实，各笔转账均由廖银春委托完成，转账金额以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记录为准。潘某与蒋元中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蒋元中对廖银春提交的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质证后陈述：对以上廖银春、黄某、潘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交易明细中所有向蒋元中、杨永芬、田莉蓉的账户的转账均属实。但廖银春对实际是由黄某的银行卡履行的部分代偿款项存在异议，且蒋元中不认识潘某，廖银春实际用哪张卡哪个账户代还款亦不会告知蒋元中。廖银春、黄某代偿的各笔款项均已即时结清，不存在差欠的情况。另，2017年3月22日之后，蒋元中还通过在廖银春使用的ＰＯＳ机上刷卡的方式还款800元，但无法提交证据。除此之外，2017年3月22日之后，蒋元中针对案涉欠款未再履行还款。微信往来确实发生于廖银春与蒋元中之间，但其内容并不完整，且是廖银春通过其他手段威胁蒋元中之后发生的。一审法院认为，廖银春与蒋元中在审理中一致确认的事实如下：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廖银春代蒋元中偿还信用卡透支欠款，代偿对象包括蒋元中个人的信用卡账户欠款以及蒋元中指定的杨永芬、田莉蓉的信用卡账户欠款，2017年3月22日欠条及2019年3月18日欠条均系蒋元中本人向廖银春出具。故对以上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事实不再赘述。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廖银春以自有资金代蒋元中偿还信用卡透支欠款，双方基于此代偿事实形成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现双方当事人对廖银春通过他人账户代偿的款项是否合法有效、欠条的出具是否存在胁迫、尚欠借款的金额等问题存在争议，依据现有证据评析如下：关于廖银春通过他人账户支付代偿款的问题。审理中，廖银春陈述其代偿行为除通过自有账户完成转账支付外，还通过黄某、潘某的账户完成了部分代偿款的转账支付。对此，廖银春提交了其个人及黄某、潘某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并申请黄某、潘某到庭作证，证人黄某、潘某的陈述与廖银春所述一致。蒋元中虽然对黄某、潘某的转账行为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黄某、潘某之间基于案涉转款还存在其他交易关系。故应当认定黄方斌、潘某向蒋元中及蒋元中指定的杨永芬、田莉蓉账户的转款均系受廖银春委托而为，理应由廖银春享有债权并向蒋元中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蒋元中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欠条是否存在胁迫的问题。首先，蒋元中虽辩称该两张欠条均系在廖银春胁迫下出具，但蒋元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受胁迫情形下向廖银春出具欠条；其次，蒋元中出具两份欠条的时间接续、欠款金额一致。若第一份欠条的出具系遭受胁迫而为，蒋元中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出具欠条后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反而在前一张欠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再行出具第二张欠条，该行为明显违背常理，但蒋元中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三，根据廖银春与蒋元中微信往来记录，2017年3月22日蒋元中出具欠条后，廖银春多次向蒋元中催款，蒋元中的回复内容均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但并未对欠条或欠款事实提出异议；最后，蒋元中在最后一次庭审陈述辩称意见时确认其尚欠的本金数额为45500元，其仅对是否应当扣减已还款28000元存在异议。至此，蒋元中确认的欠款金额已超过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其争议的焦点已转变为欠款金额的结算是否存在错误。综上，结合廖银春提交的代偿交易明细足以证明其实际代偿金额远大于欠条结算金额的事实，对蒋元中辩称其受胁迫出具欠条的意见不予采信，对2017年3月22日、2019年3月18日两份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蒋元中尚欠的借款金额问题。首先，针对2017年3月22日欠条结算的欠款本金39558元，若蒋元中认为存在结算错误，则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考察蒋元中提交的还款证据：第一，蒋元中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的还款以及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方式的还款均发生在2017年3月22日之前，则在未有明显反证的情况下，发生在欠条出具之前的还款理应视为结算时已作抵扣，不应重复抵扣；第二，蒋元中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的还款12000元发生在2017年3月22日欠条出具当日。按照通常交易习惯，若债务人具备部分还款能力，则应当先履行部分还款义务再就剩余的债务金额出具欠条。如若存在先出具欠条后发生还款的情况，那么蒋元中在2019年3月18日第二次出具欠条时应当将第一次欠条出具之后所发生的还款进行扣减。但前后两份欠条确认的欠款金额一致，显然与该假设逻辑相悖。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还款12000元亦已在欠条结算时作抵扣，不应重复抵扣。审理中，蒋元中未再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欠条的结算数据确有错误，故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7年3月22日，蒋元中尚欠廖银春借款本金为39558元。其次，2017年3月22日欠条与2019年3月18日欠条确认的欠款本金一致，均为39558元，而蒋元中亦陈述其在2017年3月22日之后未再还款，故可以确定2017年3月22日之后未再发生新的还款。至于蒋元中辩称其在2017年3月22日之后通过在廖银春使用的POS机上刷卡的方式还款800元，蒋元中在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并给予补充举证期间后仍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对该辩称事实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蒋元中还应偿还廖银春借款本金39558元。至于廖银春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17年3月22日欠条约定“定于2017年4月2日归还，从2017年3月23日每日支付服务费400元至款项结清”，2019年3月18日欠条约定“定于2019年3月31日前归还。另付2000元利息。如逾期每月按2%利息计算”。即，借贷双方即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其他费用，但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现廖银春仅要求蒋元中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该利息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蒋元中应偿还廖银春借款本金39558元，并支付以39558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前述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对廖银春超过部分利息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蒋元中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廖银春借款本金39558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39558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前述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廖银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4元，由廖银春负担25元，由蒋元中负担369元。二审中，蒋元中称，其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的欠条是对案涉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进行的重新约定，即借款本金39558元、2019年3月18日前的利息2000元及2019年3月18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其自愿支付案涉借款本息41558元，并支付以39558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8日起至本案借款本金39558元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廖银春称，其与蒋元中的债务是多次累计产生的结果，每次产生新的欠款，出具新的欠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案涉借款的本息金额及起算时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2017年3月22日，蒋元中向廖银春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廖银春人民币39558元，定于2017年4月2日归还，从2017年3月23日每日支付服务费400元，至款项结清。以前欠条全部作废，本欠条是全部欠款”。2019年3月18日，蒋元中又再次向廖银春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廖银春人民币39558元，定于2019年3月31日前归还。另付2000元利息。如逾期每月按2%利息计算，按欠款总额2%计息”。前述两张欠条载明的案涉借款本金是39558元，且廖银春对蒋元中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的欠条系新欠条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蒋元中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的欠条系对案涉借款本金金额、2019年3月18日前的利息及2019年3月3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进行的重新约定，蒋元中应按约支付案涉本金39558元、利息2000元及2019年3月3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二审审理中，蒋元中请求对案涉借款本金39558元的利息从2019年3月18日起算，该项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廖银春诉请要求蒋元中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案涉本金利息，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廖银春主张以借款本金39558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因双方于2019年3月18日进行协商时并未对此予以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为此，本案案涉借款本息为41558元，借款本金39558元的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本院对蒋元中提出的“案涉借款本金的利息应从2019年3月18日起算”的上诉理由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本案因本院二审出现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蒋元中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3492号民事判决；二、蒋元中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廖银春借款本息41558元，并支付以39558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8日起至本案借款本金39558元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廖银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蒋元中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元，由蒋元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8元，由蒋元中负担188元，由廖银春负担600元（此款蒋元中已垫付，由廖银春在蒋元中支付本息时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傅 沿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