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1822号原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楼**。法定代表人：陈睿，董事长。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祖冲之路******>法定代表人：徐逸，执行董事。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寒，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星宇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X，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育铭。原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娱公司)、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电公司)与被告北京星宇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宇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宽娱公司、幻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星宇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宽娱公司、幻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对两原告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动画作品《在世界尽头咏唱恋曲的少女YU-NO》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万元。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经合法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两原告旗下官方应用哔哩哔哩客户端(包括但不限于移动端、PC端等，PC端域名：bilibili.com)提供独家播放，且为会员专享内容。被告星宇公司未经其许可，在其运营的“次元胶囊/就是胶囊”应用内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被告的行为构成对两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犯。被告在经过多次警告后拒不下架侵权内容，导致侵权持续时间过长，主观恶意明显，给两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两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宽娱公司和幻电公司确认被告在庭审前已下架涉案作品，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星宇公司未做答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日，案外人杰安可股份有限公司和香港哔哩哔哩有限公司(BILIBILIHKLIMITED)(以下简称香港哔哩哔哩公司)签订《共同事业合同书》，制作《在世界尽头咏唱恋曲的少女YU-NO》全部26集和1套特别影像中前13集部分。合同第12条约定，附件8所规定的各权利(以下称本窗口权)均包含向希望利用本作品的第三方进行再许可的权利。另外，将本窗口权再许可给第三方时，由行使该本窗口权的本共同制作者(以下称本窗口业务者)决定该再许可相关的利用希望者的选定、对价、期间等，根据需要向其他本共同制作者们报告。另外，在进行相关再许可时，本窗口业务者与希望利用本作品者之间另行缔结许可合同，详细规定条件等。当其它本共同制作者提出要求时，本窗口业务者应提交该许可合同的复印件。第13条约定，本共同制作者们共同为防止第三方对本作品的著作权侵权而努力。……虽然有前款的规定，但在海外本作品因盗版遭受著作权等权利侵害时，BILIBILI可自行指定相关政策，并在无需与本共同制作者们协商的情况下，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处理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进行诉讼的权利)。此时，如BILIBILI请求本共同制作者们的协助时，其他本共同制作者们约定会积极地协助。附件1显示播映时间(预定)2019年4月，播映电视台(预定)东京MX、ABC朝日放送、BS富士、AT-X等。附件7版权标记规定，1.原作标记原作MAGES./5pb“在世界尽头咏唱恋曲的少女YU-NO”；2.本制作委员会制作：PROJECTYU-NO;3.本制作委员会MAGES./PROJECTYU-NO。附件8本窗口权的定义第5条规定了自动公开传输权，在日本国内，利用电话、卫星、电缆等其他有线、无线及因特网等电子网络，自动公开传输本作品的权利(包括传输可能化权)。但，录像制品化权里所包含的对购入录像制品的消费者，传输本作品的一部分或全部的权利以及EST权从自动公开传输权中除外。第13条海外销售权规定在除日本之外的全世界，行使前述第1项至第9项、第11项及第12项权利的权利。附件11声明保证书第13条规定“海外销售权”：BILIBILIHKLIMITED在除日本之外的全世界，行使前述第1项至第9项、第11项及第12项权利的权利。2019年3月27日，双方就上述剧集的后13集部分签订了相同内容的《共同事业合同书》，附件1显示播映时间(预定)为2019年7月。2019年11月5日，香港哔哩哔哩公司董事会决议决定将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15部动画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知识产权授予宽娱公司，并确认公司授权代表刘楠已于2019年11月5日签署有关上述动画作品的《作品授权证明书》。《作品授权证明书》证明香港哔哩哔哩公司授权宽娱公司中国大陆独家享有和行使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知识产权及保护该等权利的权利(有关权利为独占许可)，包括但不限于宽娱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作品知识产权的侵权人索赔、提起民事诉讼等措施，关于涉案作品的授权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9年3月31日。同日，香港哔哩哔哩公司授权代表刘楠出具《授权确认函》，确认宽娱公司获得上述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知识产权，有权许可第三方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授权作品，并授予该第三方以自身名义开展维权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向侵权人提起诉讼或采取必要法律行动的权利。2019年，宽娱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制止侵权的权利非独家许可给幻电公司，授权期限为2019年4月2日至2021年4月1日。2020年7月6日两原告提供的幻电公司运营的www.bilibili.com网站所播放的涉案作品截图显示“制作PROJECTYU-NO”“MAGES./PROJECTYU-NO”。播放框左下角显示38.2万播放、5998弹幕、36.3万追番。作品详情页显示开播时间为2019年4月2日。2019年9月29日，原告宽娱公司委托代理人任丽艳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使用公证处手机，在清除浏览记录后，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beian.miit.gov.cn”点击前往，在CI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输入“cyjn.top”，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被告。点击页面中www.cyjn.top进入“次元胶囊二次元”网站下载了客户端并安装，显示“次元胶囊二次元安装成功”。打开进入该软件后在“番剧”搜索页面输入“咏唱恋曲的少女YU-NO”，出现第一项搜索结果即为“在世界尽头咏唱恋曲的少女YU-NO”，并有简介及“立即观看”按钮。点击“立即播放”，依次点击播放“咏唱恋曲的少女YU-NO第1集”“咏唱恋曲的少女YU-NO第6集”“咏唱恋曲的少女YU-NO第12集”“咏唱恋曲的少女YU-NO第18集”“咏唱恋曲的少女YU-NO第25集”均可正常播放，且与两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内容一致。在每一集下方显示播放6393人，评论139条，在选集列表显示共有25话。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就上述操作过程出具(2019)沪卢证经字第5020号公证书。2019年11月2日，原告幻电公司委托代理人康亚寒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使用公证处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并清除浏览记录之后，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beian.miit.gov.cn”点击前往，在CI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输入“weibo.cn”并登陆委托代理人康亚寒的微博账户搜索“次元胶囊”并进入主页进行浏览，显示微博认证为前北京星宇互娱科技有限公司CEO刘天明。6月22日的微博显示“……再重申一下，次元胶囊已经恢复使用了，胶囊官网和官方QQ群内都可以更新最新版本，请更新后使用。(官网：www.ciyuanjiaonang.com)……”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ciyuanjiaonang.com”，显示“就是胶囊苹果下载安卓下载”，浏览至底部，显示邮箱标记和XXXXXXXXX@qq.com、星宇游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点击安卓下载并安装，显示“次元胶囊二次元安装成功”。再次回到CI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在网站域名一栏中输入“cyjn.top”，查询结果页面的www.cyjn.top进入网页点击下载客户端，所显示的文件名与上述文件一致，覆盖下载安装后显示“次元胶囊二次元安装成功”，打开搜索“在世界尽头咏唱恋曲的少女”，出现第一项结果即为“在世界尽头咏唱恋曲的少女YU-NO”，点击立即观看，出现广告。在点击全屏后，也显示广告。评论中最早的第一条评论时间为“213天前”。在选集中显示26话，分别点击第1话、第13话、第26话均可正常播放，且与两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内容一致。在每一集下方显示播放6680人，评论147条。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就上述操作过程出具(2019)沪徐证经字第11484号公证书。2019年10月22日、11月1日，幻电公司委托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就涉案作品向被告邮箱XXXXXXXXX@qq.com发出侵权通知。庭审中，两原告表示经庭前确认，被告所经营的涉案软件已下线涉案作品，但不能确认下线时间，主张被告侵权行为持续至开庭前。另查明，两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案件律师费30,000元。以上事实由两原告提供的《共同制作合同书》《作品授权证明书》《授权确认函》《授权书》、(2019)沪卢证经字第5020号公证书、(2019)沪徐证经字第11484号公证书、电子邮件打印件、涉案作品片头片尾截屏、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案情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两原告是否有权提起诉讼；2.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3.如构成侵权，被告承担何种责任。一、两原告是否有权提起诉讼涉案作品是由杰安可股份有限公司和香港哔哩哔哩公司共同制作，根据《共同制作合同书》，香港哔哩哔哩公司享有除日本之外全世界的海外销售权，其中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作品的片头署名亦与《共同制作合同书》相一致。根据《作品授权证明书》《授权确认函》《授权书》，香港哔哩哔哩公司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维权权利授予宽娱公司，后宽娱公司将涉案作品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许可给幻电公司。故就两原告而言，上述协议皆在有效期内。两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制止侵权行为，故两原告在本案中皆享有诉权。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权。根据上述规定，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系实施提供作品的直接侵权行为。直接侵权行为不以过错为要件，只要未经权利人许可，实施了作品的提供行为，即构成侵权。本案中，被告在其运营的“次元胶囊”应用内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故可认定被告实施了提供作品的直接侵权行为。三、关于被告侵权责任的承担根据法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两原告撤回了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计算，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两原告就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利润均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案作品的类型、发行的时间、知名度、播放量，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经营规模、被诉侵权作品的点击量、评论数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本院特别注意到，在软件评论区所显示最早的评论日期为“213天”前，为2019年4月3日，而原告幻电公司经授权开始在www.bilibili.com网站开始播放涉案作品的时间为4月2日，即被告侵权时涉案作品处于热播期，被告侵权恶意明显。两原告为本案聘请了律师且提供了律师费发票，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两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其并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但鉴于本案公证费已经发生且存在合理性，故本院对此予以酌定。星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星宇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二、被告北京星宇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开支34,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北京星宇互娱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北京星宇互娱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杨 捷审判员 刘嘉洛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 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