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柏锭，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60************11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东本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腾业，广东本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梓欣，女，199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45。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坚，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俊生，男，199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90。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顾嘉健，男，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7。上诉人林柏锭因与被上诉人何梓欣、吕俊生、顾嘉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6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柏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柏锭无须向何梓欣偿还借款45000元及利息、律师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5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梓欣、吕俊生、顾嘉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林柏锭应偿还何梓欣借款45000元错误。林柏锭应偿还的借款45000元应与何梓欣收取林柏锭的银行贷款100000元予以抵扣。1.何梓欣作为林柏锭银行贷款的指定收款人，未履行向林柏锭交付100000元贷款款项的义务，林柏锭无须向何梓欣偿还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所涉45000元款项。何梓欣未返还的100000元与林柏锭应偿还的45000元抵扣后何梓欣仍需向林柏锭返还55000元，该部分款项林柏锭在本案中不予主张。2.根据林柏锭与何梓欣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林柏锭因装修需要，何梓欣作为介绍人协助林柏锭办理银行贷款业务，林柏锭与顺德农村商业银行于2019年2月13日签订贷款合同，贷款金额为100000元，并按照何梓欣要求在贷款合同中约定何梓欣作为贷款的指定收款人。顺德农村商业银行于当月发放上述贷款至何梓欣指定的银行账户。林柏锭于2019年3月10日开始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分60期每月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1966.67元。何梓欣主张2019年3月1日的借款45000元应与其未向林柏锭交付的贷款100000元抵扣，林柏锭无须向何梓欣偿还上述款项。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150000元的款项为借款错误。涉案的150000元实为何梓欣的丈夫顾嘉健被吕俊生以佛山市引导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引导者公司）股权转让为由所诈骗的款项，而非何梓欣述称的借款，且吕俊生已向顾嘉健返还款项15000元。1.根据顾嘉健于2019年9月19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顾嘉健述称被吕俊生诈骗共215000元，其中150000元为顾嘉健向吕俊生购买引导者公司股权的转让款，因吕俊生未提供入股书，才与吕俊生及林柏锭签订借款合同。2.依据林柏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吕俊生于2019年4月18日（即顾嘉健转账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00000元到账当天）创建“佛山市引导者工作群”的微信群，微信群的用途为对公司的经营、工作计划及日常事务等作安排，顾嘉健为该微信群成员主动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及宣传推广。其中，2019年4月24日（即顾嘉健转账第二笔股权转让款50000元到账当天），顾嘉健在微信群中询问公司员工是否收到公司发放的工资，表明顾嘉健已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3.2019年5月6日林柏锭与顾嘉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林柏锭就引导者公司退还林柏锭30000元资金事宜询问顾嘉健的意见，顾嘉健表示没有意见，认为“是我加入公司前你与吕俊生之间的事情”。双方后续也就公司的搬迁、人员管理、工作安排及业务合作等进行沟通。4.吕俊生与案外人罗某1的谈话录音及文字记录中，吕俊生述称骗取股权转让款150000元的犯罪事实，并表示顾嘉健曾协助其向林柏锭实施诈骗而伪造房产证。5.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顾嘉健于一审庭审所作笔录为虚假陈述，且涉嫌与吕俊生共同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另外，顾嘉健已以引导者公司的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并且林柏锭及吕俊生也已认定顾嘉健的公司股东身份，佐证了涉案150000元为顾嘉健被吕俊生以股权转让为由诈骗的款项。吕俊生已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虽然一审法院未对涉案的150000元作出处理，但该款项为顾嘉健与吕俊生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林柏锭无关。二审庭审时，林柏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民间借贷关系必须具备借款合意与款项交付两个法律要件。本案中顾嘉健、吕俊生及林柏锭并未达成借款合意，顾嘉健与吕俊生在本案的民事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关系。三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日期分别为2019年4月18日、2019年4月24日，款项合计150000元，）是因吕俊生转让引导者公司30%的股权予顾嘉健，但吕俊生未准备相关股权转让协议，顾嘉健提出先签订借款合同代替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作为该公司股东之一的林柏锭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见证，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再销毁借款合同。林柏锭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足以证明，顾嘉健自2019年4月18日始，已以股东身份参与引导者公司的实际经营，何梓欣诉称的借款150000元应为顾嘉健购买吕俊生股份的股权款，三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何梓欣辩称:一、涉案借款与林柏锭的银行贷款无关，一审时林柏锭并未提起反诉，而且何梓欣代林柏锭收取银行贷款后已经交付给林柏锭。二、由吕俊生作为借款人，林柏锭作为担保人向何梓欣借款的150000元，因吕俊生涉嫌诈骗的刑事案件正在处理，故一审法院作出不予处理的判决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柏锭的上诉，维持原判。吕俊生、顾嘉健在二审诉讼中均发表意见。何梓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俊生、林柏锭立即向何梓欣偿还借款19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95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清偿之日止）；2.何梓欣律师费损失2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1000元由吕俊生、林柏锭负担；3.本案诉讼费由吕俊生、林柏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梓欣与顾嘉健是夫妻关系。2019年3月、4月期间，吕俊生、林柏锭曾找顾嘉健并提出借款：1.2019年3月1日，林柏锭、吕俊生分别作为借款人和保证人在一份编号为20190301的《借款合同》上签名，载明：借款人（林柏锭）向贷款人（何梓欣）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人在贷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偿还本金及利息；借款人指定吕俊生名下的农行账户622*************277为收款账户；借款人逾期还款的，贷款人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收取逾期利息，因追讨借款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吕俊生）为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因追讨借款而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为五年。当日，顾嘉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45000元至前述指定的吕俊生名下收款账户。2.2019年4月18日，吕俊生、林柏锭分别作为借款人和保证人在一份编号为20190418的《借款合同》上签名，载明：借款人（吕俊生）向贷款人（何梓欣）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4月28日止，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人在贷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偿还本金及利息；借款人指定林柏锭名下的农行账户622*************570为收款账户；借款人逾期还款的，贷款人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收取逾期利息，因追讨借款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林柏锭）为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因追讨借款而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为五年。当日，顾嘉健通过何梓欣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至前述指定的林柏锭名下收款账户。林柏锭在收到上述款项当日又将100000元转入引导者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3.2019年4月24日，吕俊生、林柏锭分别作为借款人和保证人在一份编号为20190424的《借款合同》上签名，载明：借款人（吕俊生）向贷款人（何梓欣）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5月10日止，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人在贷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偿还本金及利息；借款人指定林柏锭名下的农行账户622*************570为收款账户；借款人逾期还款的，贷款人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收取逾期利息，因追讨借款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林柏锭）为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因追讨借款而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为五年。当日，顾嘉健通过何梓欣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000元至前述指定的林柏锭名下收款账户。上述三份《借款合同》的贷款人均记载为何梓欣并由何梓欣在落款的贷款人处签名，顾嘉健在诉讼中确认其中编号为20190418、20190424的两份《借款合同》是在借款人签名后由其收执并交何梓欣补签。上述借款发生后，吕俊生、林柏锭并未在约定期限内偿还借款，何梓欣催收未果，遂于2019年8月7日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深圳市友帮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提供财产保全担保，何梓欣为此支付担保费1000元；另因委托律师代理诉讼而约定需支付律师费20000元，已实际支付12000元。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于2019年6月28日以吕俊生涉嫌诈骗对其立案侦查。顾嘉健于2019年9月19日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时述称被吕俊生诈骗共215000元，其就具体经过主要陈述内容如下：其在2018年春节时认识吕俊生，当时吕俊生开办了引导者公司，之后吕俊生称其做工程项目需资金周转向其借款30000元，过了两个多月后就还了。之后吕俊生与其来往时借几千元周转时都有还的。到2018年10月初，吕俊生向其借了20000元一直拖着不还。2019年3月，吕俊生以欠工人工资为由向其再借50000元，过后只还了5000元。到2019年4月份的时候，吕俊生就叫其入股吕俊生的公司，吕俊生还提供过一份碧桂园项目书、乐从钢铁世界的项目书及容桂渔人码头的设计图给其看过，并称这些都是吕俊生公司承接来的工程，当时其就相信吕俊生公司有盈利，吕俊生就叫其入股吕俊生公司，其就讲只有150000元，吕俊生就叫其先将钱转给吕俊生，过后再签入股书。当就从其妻子何梓欣的卡上转了150000元到吕俊生指定账上（该卡是林柏锭的），因当时吕俊生没有提供入股书，其就与吕俊生、林柏锭签订借款合同，之后联系吕俊生拿入股资料，吕俊生就以家人有病没有时间出来，而林柏锭就叫其找吕俊生。由于没有签到入股书，到2019年5月底时，其发现吕俊生的公司已没有经营了。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询问吕俊生对何梓欣的起诉的意见，吕俊生时述称：“何梓欣起诉与事实不符，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出借人是留空白的。我向顾嘉健借款，借款150000元，当天马上向其返还15000元，按月息10%返还利息，之后我每月都有向顾嘉健、叶某1支付利息，也是按月息10%支付利息，曾支付四至五个月的利息。……引导者公司原登记为我的独资企业，后来麦某1、林柏锭受让过我的股权，麦某1、林柏锭各占30%，都签有合同，但也未办理工商登记。麦某1已经支付股权款，林柏锭未支付股权款。经营期间，我欠下债务，麦某1要求撤资，顾嘉健有意向受让该部分股权，我就准备了股权转让协议，想让顾嘉健签，但顾嘉健看过合同后，只同意借款给我们，签订借款协议，出借人留空白，后面也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本案的借款我与林柏锭相互担保，认为本案的全部借款由我和林柏锭平均分担。”引导者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显示，该公司是于2017年9月登记成立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吕俊生，于2019年3月25日变更登记股东为李宝龙。一审法院认为，何梓欣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以吕俊生作为借款人而林柏锭作为保证人的借款，另一部分是以林柏锭作为借款人而吕俊生作为保证人的借款。何梓欣提供了涉案的三份《借款合同》作为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该三份《借款合同》虽是由顾嘉健进行谈判、协商，其中两份合同记载的出借人（贷款人）何梓欣最初并没有签名，是吕俊生、林柏锭在合同中的出借人一栏留空的情况下仍同意先签名后再交由顾嘉健收执，之后顾嘉健交由何梓欣补签，顾嘉健与何梓欣为夫妻关系，两人均有出借款项的意思且事实上已通过转账提供借款，两人均享有相关合同权利。顾嘉健对何梓欣在本案主张相关权利并无异议，故何梓欣有权主张上述《借款合同》所涉权利。关于吕俊生作为借款人而林柏锭作为保证人的借款的处理。编号为20190418、20190424的两份《借款合同》中所涉借款150000元，均是以吕俊生作为借款人而林柏锭作为保证人签订合同，鉴于公安机关已对吕俊生涉嫌诈骗而立案侦查，顾嘉健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时亦述称被吕俊生诈骗，诈骗款项包含上述合同所涉的150000元借款，故公安机关刑事侦查的事实与何梓欣主张的上述150000元借款为同一事实，故在刑事案件处理终结前，法院对何梓欣主张的上述借款暂不作处理。关于林柏锭作为借款人而吕俊生作为保证人的借款的处理。此部分借款对应的是林柏锭、吕俊生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20190301的《借款合同》，林柏锭、吕俊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当清楚，林柏锭、吕俊生分别作为借款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名，意思表示真实，无证据证实签订合同时存在胁迫、欺诈等情形，顾嘉健、何梓欣已按合同指定的收款账户实际提供借款45000元，故双方的借款合同自实际提供借款时已生效，吕俊生虽然涉嫌诈骗，但此笔借款45000元是以林柏锭名义借取，吕俊生只是作为保证人，至于林柏锭借取的款项支付至吕俊生名下的账户是基于合同的约定，也是林柏锭对所借款项的处分行为，林柏锭也述称，吕俊生说其已是引导者公司的股东，应参与了解合同签订情况，故林柏锭基于何种原因同意作为借款人签订合同，不应影响其作为借款人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公安机关至今也未没有将此笔款项列入吕俊生涉嫌诈骗的侦查范围。据此，林柏锭应承担偿还借款45000元及利息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收取借款期间及逾期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参照借贷双方的约定，利息从借款之日即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何梓欣另主张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对此，法院认为，因林柏锭的违约行为引起本案诉讼，何梓欣为此支付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属合理必要费用，属于何梓欣的损失部分，林柏锭应予承担，鉴于何梓欣主张的债权中法院仅处理其中部分债权，酌定由林柏锭承担律师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500元。吕俊生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法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林柏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梓欣偿还借款4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林柏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梓欣支付律师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500元，合计5500元；三、吕俊生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林柏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何梓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53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1773元，由何梓欣负担723元，林柏锭、吕俊生共同负担1050元。二审期间，林柏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林柏锭与何梓欣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顺德农村商业银行大额消费分期付款借款合同、林柏锭的贷款还款记录打印件、调查取证申请书各一份，拟证明何梓欣作为介绍人协助林柏锭向顺德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装修贷款100000元，林柏锭按何梓欣要求将何梓欣指定为收款人，但何梓欣收到该款项后并未将该款项交付给林柏锭，故一审判决林柏锭应向何梓欣偿还的借款45000元应与何梓欣向林柏锭交付的贷款100000元予以抵扣。证据二：微信群“佛山市引导者工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林柏锭与顾嘉健的微信聊天截图各一份，拟证明顾嘉健已以股东身份实际参与引导者公司的经营，涉案的150000元为顾嘉健向吕俊生购买引导者公司的股权款。证据三：吕俊生与案外人罗某1的通话录音光盘以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拟证明吕俊生承认骗取顾嘉健股权转让款150000元的犯罪事实，并表示顾嘉健曾协助其向林柏锭实施诈骗而伪造房产证。对上述证据的审查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林柏锭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借款应否抵扣的问题。经审查，林柏锭对一审判决其向何梓欣偿还45000元借款本息并无异议，但认为何梓欣作为介绍人协助林柏锭办理银行贷款100000元后，并未将该款项交付给林柏锭，故涉案的45000元借款本息应在何梓欣未向林柏锭交付的100000元贷款中抵扣。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的45000元借款与银行贷款属不同性质的款项，且何梓欣称其已经向林柏锭交付该款项，即使未向林柏锭交付该款项亦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故林柏锭仍应向何梓欣偿还涉案45000元借款本息。至于双方的贷款返还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林柏锭提交的证据一，本院不予审查。林柏锭关于调取何梓欣银行流水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涉案150000元款项的性质。林柏锭上诉认为2019年4月18日吕俊生作为借款人，林柏锭作为担保人向何梓欣借款的100000元以及2019年4月24日吕俊生作为借款人，林柏锭作为担保人向何梓欣借款的50000元，属于顾嘉健向吕俊生购买引导者公司股权的购股款。何梓欣则主张该款项的性质属于借款。由于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且公安机关已对吕俊生涉嫌诈骗立案侦查，顾嘉健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时述称被吕俊生诈骗的款项包含上述150000元，故在刑事案件处理终结前，一审法院对何梓欣起诉主张的该150000元暂不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本院对证据二、证据三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林柏锭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50元（林柏锭已预交），由上诉人林柏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黄春英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