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飞，男，1981年5月7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静，女，1988年1月4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华、章赛兵，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尉爱华，女，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董飞因与被上诉人李世静、尉爱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诉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5执2863号执行通知书系对（2016）内0425执2863号执行裁定书再次申请强制执行，且该裁定书已经执行完毕，被上诉人再次申请强制执行于法无据，且依据裁定书内容，未涉及上诉人的实际占有使用的租赁权。二、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案涉房屋在（2018）克法网拍字第32号拍品介绍中，关于拍品详情中明示告知有租赁，该房屋出租至2029年1月11日，被上诉人以流拍方式取得，故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房屋信息情况，其应当为自己的行为和后果承担责任。上诉人为了子女教育学区房考虑而租赁。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尉爱华没有亲属关系且价格偏高，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3.被上诉人李世静于2018年8月28日在松山区法院立案请求确认租赁合同无效，经法官释明后撤诉。李世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世静依据生效的判决书，以及在执行程序中合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被上诉人的以虚构的租赁合同不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其以明显不合常理的租金租赁案涉房屋，一审中并未给与合理解释，其请求不能成立。尉爱华未作答辩。董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停止对赤峰市松山区新城御园峰会小区25号楼1单元16层01164室房屋的继续执行；2.判决确认董飞对赤峰市松山区新城御园峰会小区25号楼1单元16层01164室房屋享有用益物权；3.判决尉爱华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6日，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425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尉爱华偿还李世静借款本金920000元及利息。尉爱华怠于履行生效裁判文书，案件进入执行程序。2018年6月11日，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425执286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尉爱华名下位于赤峰市××区以东、燕山街以北、玉龙大街以南、新惠路以西御园峰会25号楼1单元16层01164室房屋以一拍价格1024002元支付给李世静用以抵偿债务。该房屋于2018年7月3日登记在李世静名下。李世静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继续执行，2019年5月8日，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425执2863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董飞限期腾出案涉房屋。董飞对该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2019年5月23日，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25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董飞的异议请求。董飞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董飞的诉讼请求能否的得到支持，关键在于董飞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的，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法律规定已经明确了人民法院如何审查承租人是否享有阻止移交占有的权利。即对房租租赁合同是否签订于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房屋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是否于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租金价格是否合理、租金交付是否合理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董飞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存在众多合理性怀疑，亦未能做出合理性解释及说明。本案董飞未能举证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租金价格及交付方式合理，即未能证明董飞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由董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董飞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用益物权并据此阻却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飞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拍摄的照片十张，拟证明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真实的租赁关系。证据2.案涉房屋实际使用过程中的水电费票据原件16枚及物业公司报修单两枚、社区居委会租房证明、供电卡、水卡、门禁卡、数字电视卡复印件各一张，拟证明上诉人实际使用案涉房屋。证据3.本案案涉房屋当时没有房产证，后来有房产证后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两张，拟证明双方之间具有真实的租赁关系。证据4.（2016）2863执行裁定书之三一份、2863号执行笔录及和解协议、执行款收据，共同证明2863号执行通知书关于腾房的部分无效。证据5.松山区法院作出的（2018）内0404民初761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被上诉人明知本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否则被上诉人不会同意撤诉。被上诉人李世静质证认为，证据1只能反映案涉房屋具体情况，不能反应案涉房屋租赁关系。证据2未显示交款人是谁，证明不了是上诉人所交，所以也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两枚报修单证明不了上诉人居住，在双方串通的情况下也可以是尉爱华交给上诉人，租房证明在一审提交过，被上诉人对于真实性有异议，居委会正常应该开具居住证明，开具的租房证明没有法律效力，作为社区不可能在2020年1月2日证明上诉人将案涉房屋租赁到2029年。其提交的电卡水卡也无法证明存在真实租赁关系，这些卡在房屋办理完过户上诉人也都有办理。证据3只是由为尉爱华书写的复印件，也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证据4的四份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不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执行笔录已经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执行通知书是执行裁定书的继续执行。因为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权能。其主张通知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李世静就是因为双方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所以提起诉讼，撤诉是因为李世静在执行过程中就可以解决租赁合同效力问题，所以撤诉。被上诉人尉爱华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李世静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回单两枚，李世静丈夫在2014年8月21日依据尉爱华的指示将案涉借款中的32万元转入高建民的账户，拟证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尉爱华因婚姻解除导致怨恨，才将租赁价格抬高，与事实不符，如果双方存在怨恨，尉爱华没有理由再转款至其前夫账户。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有异议，该收据转账票据户名是吴昊，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关系。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只是表明第一、第二被上诉人之间有借贷关系，由此引发一系列关系，但是与被上诉人主张价格偏高无关。上诉人与尉爱华是亲属关系，现尉爱华已经与他人同居。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尉爱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不能直接证明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及实际占有情况，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5，虽被上诉人李世静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董飞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用益物权及据此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董飞上诉主张对案涉房屋基于租赁合同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的，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董飞一、二审均未能提举充足证据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租金价格及交付方式合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即未能证明董飞对案涉房屋享有用益物权及据此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另，经本院查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6）内0425执2863号执行裁定书，将案涉房屋抵偿给被上诉人李世静，期间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评估，该房屋于2018年7月3日登记在李世静名下。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6）内0425执2863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董飞限期腾出案涉房屋，该通知书与（2016）内0425执2863号执行裁定书同为该案执行过程中程序性执行行为载体。故董飞关于执行裁定书内容未涉及其租赁权，且该裁定书已经执行完毕再次申请强制执行于法无据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董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润涓审判员 麻秋野审判员 张淑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艳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