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02刑初29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佳斌，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系福州市鼓楼区捌零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宁德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生态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佳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8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延富、检察员郭白珊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佳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陈佳斌以人民币638元的价格向王某（另案处理）购买了2只赫曼陆龟。 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陈佳斌以人民币1280元的价格向王某购买了2只豹纹陆龟。 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陈佳斌以人民币988元的价格向王某购买了1只苏卡达陆龟。 2019年4月9日，宁德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福州市鼓楼区查获苏卡达陆龟1只。经福建森生司法鉴定所鉴定，赫曼陆龟、豹纹陆龟、苏卡达陆龟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ＩＩ保护动物。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佳斌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佳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陈佳斌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佳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佳斌对死亡的2只赫曼陆龟和2只豹纹陆龟承担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2万元的民事责任；2、要求被告陈佳斌在县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费用由陈佳斌承担。 事实和理由： 2017年9月21日，被告陈佳斌以人民币638元的价格向王某购买了2只赫曼陆龟。2018年6月12日，被告陈佳斌以人民币1280元的价格向王某购买了2只豹纹陆龟。上述4只陆龟在饲养过程中死亡。经福建森生司法鉴定所鉴定，赫曼陆龟、豹纹陆龟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ＩＩ保护动物。根据宁德市蕉城区林业局出具的评估意见，涉案的4只陆龟价值共计人民币2万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佳斌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未经国家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破坏了相关野生动物资源，造成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死亡4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应承担破坏生态侵权民事责任。检察机关发现被告违法行为后履行诉前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并向本院提交了宁德市森林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现场搜查照片；陈佳斌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的证言；宁德市森林公安局提取的淘宝交易记录；福建森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陈佳斌辨认笔录；宁德市蕉城区林业局出具的《关于赫曼陆龟和豹纹陆龟评估价值的函》；正义网公告等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佳斌对上述诉讼请求无异议，表示愿意赔偿，愿意在县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费用由其承担，并积极向财政专户预交了赔偿款2万元。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陈佳斌以人民币638元的价格向王某（另案处理）购买了2只赫曼陆龟。 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陈佳斌以人民币1280元的价格向王某购买了2只豹纹陆龟。 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陈佳斌以人民币988元的价格向王某购买了1只苏卡达陆龟。 2019年4月9日，宁德市森林公安局根据快递信息研判得知陈佳斌有购买野生动物的嫌疑，遂于当日前往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胪厦工业区21-1号原三矩机电4楼印花厂走访调查，被告人陈佳斌主动向侦查员表明身份，并在侦查员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告知侦查员其购买的陆龟饲养在福州市鼓楼区的住所。随后，配合侦查员前往福州市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并供述了其购买5只陆龟的犯罪事实。宁德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苏卡达陆龟1只，后将该只陆龟移交福州市动物园管理处。到案后，被告人陈佳斌主动向公安机关退赃一万元。 经福建森生司法鉴定所鉴定，赫曼陆龟、豹纹陆龟、苏卡达陆龟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保护动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王某的证言，福建省林业局出具的证明材料，福州市动物园管理处野生动物救助接收单，宁德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以及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淘宝交易记录、手机浏览记录、顺丰快递记录、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福建森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陈佳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 2017年9月21日，被告陈佳斌以人民币638元的价格向王某购买了2只赫曼陆龟。2018年6月12日，被告陈佳斌以人民币1280元的价格向王某购买了2只豹纹陆龟。上述4只陆龟在饲养过程中死亡。经福建森生司法鉴定所鉴定，赫曼陆龟、豹纹陆龟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ＩＩ保护动物。根据宁德市蕉城区林业局出具的评估意见，涉案的4只陆龟价值共计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陈佳斌均无异议，且有检察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宁德市森林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现场搜查照片；陈佳斌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的证言；宁德市森林公安局提取的淘宝交易记录；福建森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陈佳斌辨认笔录；宁德市蕉城区林业局出具的《关于赫曼陆龟和豹纹陆龟评估价值的函》；正义网公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佳斌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陈佳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破坏了相关野生动物资源，造成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死亡4只，依法应承担破坏生态侵权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佳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佳斌收购陆龟系当宠物把玩，非转卖牟利，其到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退赃一万元，对检察机关的公益诉请表示愿意赔偿，愿意在县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费用由其承担，并积极向财政专户预交了赔偿款2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经福州市鼓楼区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全面禁止非法野生动物交易、革除滥食野生动物陋习、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的决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佳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陈佳斌向公安机关缴纳的退赃款一万元予以折抵罚金，由公安机关办理入库手续。） 二、随案移送的华为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陈佳斌对死亡的2只赫曼陆龟和2只豹纹陆龟承担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2万元，上缴国库。 （赔偿款已缴纳。） 四、责令被告陈佳斌在县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费用由陈佳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灿钦 审 判 员  黄 霖 审 判 员  张 炜 人民陪审员  林立树 人民陪审员  钟岩梅 人民陪审员  兰向彬 人民陪审员  石晓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雪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全面禁止非法野生动物交易、革除滥食野生动物陋习、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的决定》 一、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和其他有关法律禁止猎捕、交易、运输、食用野生动物的，必须严格禁止。 对违反前款规定的行为，在现行法律规定基础上加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十条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所列的非原产于我国的野生动物“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参照本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以及附表所列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没有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参照与其同科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