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2民初3324号原告：云南华程学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号：滇昆五民证字第010222号。住所：安宁市昆畹中路**。负责人：易纯彦。委托诉讼代理人：凤美艳、高晶晶，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开放大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12530000431203416M。住所：昆明市学府路**法定代表人：郑毅，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清，云南微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平丽微，云南微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华程学院与被告云南开放大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华程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凤美艳、高晶晶，被告云南开放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华程学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的过错行为导致的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303184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相应的维权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云南开放大学开设有“中高衔接”教育项目（招生对象为中职与开放教育专科相同或近似专业的中职学校一年级在籍全日制在校学生，以五年制学制形式，采取学生全日制在校学习，以面授教学为主，网上学习为辅，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混合型教学方式，开展中职教育与开放教育专科贯通的一体化人才培养）。2012年11月28日，被告云南开放大学向云南省教育厅申请并经批准设立了二级学院云南开放大学科技开放学院。2013年9月23日，被告下设的二级学院云南开放大学科技开放学院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展开放教育项目，共同办学。该协议载明，原告需按被告的指导和要求开展招生及教学、教务等办学工作，并约定了费用分配模式。即学生在原告处取得中职学籍并进行中职教育的同时，按被告的指导和要求以“中高衔接”的方式完成被告大专部分的教学内容，并取得被告的大专学籍及学历。协议签订至今，注册了原告及原告合作办学学校中职阶段学籍的近四千名学生采取上述合作教学模式同时正在进行被告开展的“中高衔接”项目大专部分的教学。在合作过程中，原告一直严格服从被告的指导和要求，开展中职及“中高衔接”的招生及教学、教务管理工作。同时，原告一直按照约定在收取学生的费用后向被告缴纳合作办学费、学籍注册费、学分费、课程注册费等费用。被告也持续性地与原告合作，收取相关合作款项，从未提出任何异议。2017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合作办学的51名护理专业学生欲参加国家护士资格考试，但被国家相关部门告之其教育经历及形式不符合报名条件，不允许报名，进而引发涉事51名学生及低年级近600余名护理专业学生群体性事件。直至该事件发生，原告才知晓被告开设的“中高衔接”护理专业并不具备国家相关部门规定的报考护士资格的条件，但在4年多的合作过程中，被告从未向原告如实告知该重大情况。尽管原告在此事件中也是受害者，但为解决涉事学生的诉求，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在省卫计委、省教育厅、省人社厅、安宁市政府等部门协调和要求下，原告先行垫付了51名学生补偿款及差旅费共计1303184元。原告认为，被告在订立合同及合作过程中隐瞒重要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严重影响了其办学声誉，也给涉事学生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被告应对其过错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云南开放大学辩称：1、被告方并无过错，造成学生无法报考护士执业资格的主要原因是在原告方。按照卫生部护士执业资格考试办法第二条规定，具有护理专业中专和大专学历的人员，参加护士执业资格考试并成绩合格的，可以取得护理专业的资格证书。这个条款当中规定得非常清楚，学生专业必须是护理专业。而本案当中，原告的学生拿到的是市场营销的毕业证书，按照法律规定他无法去报考。原告方存在虚假招生，招生时原告对学生谎称是护理专业，实际上是市场营销专业，导致学生在中专毕业以后以市场营销专业无法报考护士执业资格证的直接责任是在原告方。2、引发事件的根本原因和直接原因，是由于云南华程学院和云南技师学院明本学部，在不具备中职护理专业办学资质的情况下，没有执行中高衔接中，对中职与高职相同、相近专业有机衔接的要求，擅自开展了中高衔接护理专业的招生办学；3、原告在证据交换当中他也自认，自己知道颁发的毕业证书不能报考护士资格，所以才与被告合办了中高衔接项目，在原告提交给被告的自查报告当中，他也自认了有一部分市场营销专业衔接到了护理专业。原告的行为违背了中高衔接项目的基本要求，明知中高衔接必须是要中职专业和高职的专业是相同或相近的。那么按照教育部编写的普通高等学校高等职业教育专科专业目录及专业简介当中，能以护理专业衔接的只能是中职的护理专业，导致学生无法报考护士资格考试的直接原因就是在于原告，而且省教育厅、安宁市教育局以及省政府在这些相关的文件当中，都已经将直接责任明确清楚为原告方，所以综上所述，原告虚假招生欺瞒学生，同时向被告提供了虚假信息，导致学生无法报考护士资格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对于原告云南华程学院提交的证据八“云南技师学院明本学部学生退费确认表”，由于原告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被告云南开放大学提交的第一组证据4“九份证明”，因系被告与其他学校的联合办学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3年9月23日，原告云南华程学院（乙方）与云南开放大学科技开放学院（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以下涉案内容：1、云南开放大学科技开放学院与云南华程学院利用各自资源，优势互补，互惠互利，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合作开展开放教育项目，共同办学；2、甲方权利义务：做好科技开放学院管理运行的相应工作和承担相关费用；负责科技开放学院与云南开放大学之间、以及签约院校之间的组织协调工作，对外联络工作；负责办学力量的资源整合、师资培训指导、开放教育工作指导、招生工作指导；负责学生注册建档和学籍管理、考试管理，并为学业合格的学生办理由“云南开放大学颁发国家认可、网上电子注册的专科学历毕业证”；按照云南开放大学要求制定专业教学培养计划，负责指定所用教材、社会招生、新项目开发；负责向乙方收取学分费、注册建档费等相关费用等；3、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必须按照云南开放大学相关要求规定办学，积极提供办学所需的足够师资、场地、设施、设备，确保资源整合，改革办学模式，适应办学需要，确保办学质量；承担内部招生工作，协同甲方一起完成社会招生工作;组织学生缴费、报名注册。负责向学生收取学分费、注册建档费等相关费用，统一上缴甲方，按甲方要求订购教材；配合甲方按照云南开放大学教学管理规定制定《教学进度计划》，指导学生选课，组织实施教学，承担教务、教学支持服务，考务、考试等教学管理工作；承担学生管理职责，乙方学生在校期间的一切行为均由乙方负责；接受甲方工作指导，及时配合甲方完成相关工作;乙方承诺与甲方的协议不作为他方与甲方的合作限制；并积极与他方配合完成相关工作等；4、按以下规定享有总学分费的相应收益权：（1）乙方当年缴纳学分费就读科技开放学院的年度学生总人数小于800人，甲方享有总学分费15%的收益权；乙方当年缴纳学分费就读科技开放学院的年度学生总人数大于800人（含800人），甲方享有总学分费10%的收益权；（2）乙方当年缴纳学分费就读科技开放学院的年度学生总人数小于800人，则乙方享有总学分费45%的收益权；乙方当年缴纳学分费就读科技开放学院的年度学生总人数大于800人（含800人)，则甲方享有总学分费50%的收益权……上述协议签订后，云南华程学院与云南开放大学按合同约定开展联合办学，合作期间原告云南华程学院按约向被告云南开放大学支付合作学生的学分费以及学籍注册建档费。二、2017年，51名2013级云南华程学院与云南开放大学中高衔接护理专业的学生不能报考护士执业资格证，云南华程学院遂与51名学生签订《协议书》，约定若涉案学生选择继续读完云南开放大学大专，云南华程学院一次性补偿25000元；若涉案学生自愿放弃云南开放大学大专，云南华程学院一次性补偿30000元，且云南华程学院补偿学生家长处理本次事件产生的误工费等。上述51份协议签订后，云南华程学院依约向51名学生支付补偿款：1、赵含嫣25000元；2、王正巧25216元；3、姚玉莲25000元；4、曹雪萍25321元；5、王丽萍25876元；6、蔡寒昕25000元；7、罗玲25000元；8、王兆飞26628元；9、王丽蓉24150元；10、熊正兰25000元；11、钱正姣26022元；12、邱运兰26150元；13、杨海龙25000元；14、唐艳仙26200元；15、王晓俊25000元；16、尹晓艳25330元；17、王昌婷25330元；18、李四财26140元；19：陈艳25000元；20、何晓锋25420元；21、李刀艳25944元；22、夏文艳28720元；23、崔同丹26620元；24、唐素慧26000元；25、杨启凤25435元；26、古琼慧25514元；27、朱国梅26508元；28、戚菊艳26100元；29、字其蕊25130元；30、张正芳25330元；31、李蓉25000元；32、王梅25000元；33、邱茂蕾25000元；34、吴汉莹26430元；35、何顺萄25172元；36、何敏25580元；37、侯兴凤25346元；38、高吉英26100元；39、朱海超25944元；40、张关燕25492元；41、李梅25000元；42、杨会勇25720元；43、李雪娟25000元；44、李丹25000元；45、李毅敏25880元；46、赵蕊25000元；47、李慧25000元；48、李晓青263**元；49、林洁25596元；50、王梅25000元；51、李琴25500元。以上51名学生共计1303184元。三、案涉51名学生系云南华程学院以市场营销专业招入，中职阶段的毕业证为云南华程学院颁发的市场营销专业毕业证。在云南华程学院2018年4月25日提交云南开放大学的《云南华程学院“中高衔接”规范办学存在问题清单》中载明存在问题“我校在与开放大学科技开放学院合作时，有一部分市场营销（药品导购）专业学生衔接到了护理专业”。在2017年12月20日，安宁市教育局出具的《关于云南华程学院2013级护理专业学生集体上访办理情况报告》中载明“…初步了解的情况是：云南华程学院2013级53名学生是以市场营销药品导购专业录取的，在办学过程中混入了护理专业所学课时，在2016年7月毕业时毕业证是市场营销，随后该校给2013级53名学生报了云南开放大学护理专业学籍申请注册，该校2013级53名，2014级117名学生申请了云南开放大学护理专业学籍注册，在办理学生报考护士执业资格考试时，发现云南开放大学学籍管理系统无法报名考试，其中就涉及到云南华程学院在2013级市场营销专业转到护理专业，以及为2013级、2014级市场营销专业学生申报护理专业学籍注册…”。四、涉案51名学生在“云南开放大学2014级春季中高衔接专科新生报名登记表”中填写的就读院校为云南技师学院，就读专业填写的为护理。在2018年1月1日，云南开放大学向省教育厅提交的《关于对云南华程学院云南技师学院因部分学生无法报考护士执业资格证引发群体事件相关情况的报告》中载明：“（一）云南开放大学总部与科技开放学院的关系：2013年1月11日云教高（2013）5号文件批准，同意依托昆明财经管理专修学院、昆明高级技工学校、云南奇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整合有关教育机构组成联盟，试点建设云南开放大学科技开放学院，探索以办学联盟形式建设二级开放学院模式。但在实践中，鉴于科技开放学院联盟章程迟迟未能完善，云南开放大学至今未办理该学院正式挂牌工作，并从2017年春季开始暂停其招生，并于2017年9月报省教育厅批准，停止了科技开放学院试点建设；（二）科技开放学院与云南华程学院的关系：云南华程学院是由安宁市教育主管部门批准的一所民办学校。2013年9月，与科技开放学院签订合作协议，成为科技开放学院联盟合作办学单位，并以科技开放学院名义开展“中高衔接”项目办学；（三）云南华程学院与云南技师学院的关系：云南华程学院与云南技师学院合作创立了“云南技师学院明本学部”，作为原科技开放学院的一个联盟办学单位，由云南华程学院实际操作管理，招收云南技师学院在校学生（技工教育类）开展“中高衔接”项目办学，其中包括护理专业学生1879人，衔接的中职专业为技校系列的护理专业。”五、在2018年2月1日，省政府秘书六处的拟办意见中载明：2013年9月，云南华程学院与云南开放大学原科技开放学院（该学院是我省“探索开放大学建设模式”试点项目，因长期达不到二级开放学院的建设标准和要求，云南开放大学于2017年初通知其招生办学，并于2017年9月报省教育厅批准，停止学院试点建设）签订合作协议，成为科技开放学院办学联盟办学单位并以科技开放学院名义开展“中高衔接”项目办学。2015年，云南华程学院又与云南技师学院合作设立“云南技师学院明本学部”，作为原科技开放学院的一个联盟办学单位，由云南华程学院管理。3年来，云南华程学院以“中高衔接”（即中高衔接开放式人才培养模式改革）方式共计招收护理专业学生1628名，隶属云南技师学院明本学部，注册“云南技师学院”学籍，同时注册了云南开放大学开放教育大专护理专业学籍。造成事件的主要原因是，云南华程学院和云南开放大学、云南技师学院合作办学过程中，在不具备中职医学类护理专业办学资质的情况下，未执行“中高衔接”项目要求，擅自开展“中高衔接”护理专业招生办学，并在明知云南开放大学、云南技师学院不属于全日制教育，报读“中高衔接”护理专业学生学籍不符合护士资格报考条件的情况下依然开展办学，导致学生无法正常报考护士执业资格证。本院认为，结合原告的请求权基础及被告的抗辩，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案涉51名学生不能报考护士资格系哪方当事人的过错造成？2、本案的损失应如何承担？首先，《合作协议书》系合同当事人按照法律对合同缔结的原则性规定订立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约定的权利义务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其次，案涉51名学生不能报考护士资格系哪方当事人的过错造成？在云南华程学院2018年4月25日提交云南开放大学的《云南华程学院“中高衔接”规范办学存在问题清单》、云南开放大学向省教育厅提交的《关于对云南华程学院云南技师学院因部分学生无法报考护士执业资格证引发群体事件相关情况的报告》、安宁市教育局出具的《关于云南华程学院2013级护理专业学生集体上访办理情况报告》、以及相关政府部门的处理意见中已经明确阐述该事件发生的原因。结合涉案证据，本院认为51名学生不能报考护士资格原告云南华程学院与被告云南开放大学双方均存在过错。原告云南华程学院的过错有：1、在不具备中职医学类护理专业办学资质的情况下，未执行“中高衔接”项目要求，擅自开展“中高衔接”护理专业招生办学；2、在明知云南开放大学、云南技师学院不属于全日制教育，报读“中高衔接”护理专业学生学籍不符合护士资格包括条件的情况下依然开展办学；3、以市场营销专业进行招生，不符合护理专业“中高衔接”专业相同或相近的要求；4、疑似在招生过程中违规宣传和承诺。被告云南开放大学的过错有：1、其在《合作协议书》中明确负责学生注册建档和学籍管理、考试管理，案涉51名学生在2014年填报“云南开放大学2014级春季中高衔接专科新生报名登记表”时就存在就读院校和就读专业与实际情况不一致的情形，云南开放大学其未尽到应尽的学籍管理审查义务；2、其在《合作协议书》中明确负责开放教育工作指导、招生工作指导工作，且自涉案学生入学中职开始收取学分费、注册建档费，但是并未尽到招生工作指导的合同义务，对涉案学生入学专业与“中高衔接”专业不符的情况未尽到审查及指导的合同义务。第三，关于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为案涉51名学生因不能报考护士资格证，致使原告云南华程学院支出补偿费用共计1303184元，应按双方过错分担损失。结合本院实际，原告云南华程学院与被告云南开放大学的过错程度，本院依法确认被告云南开放大学应按其过错程度分担20%的损失即260636.8元（1303184元×20%=260636.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开放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华程学院260636.8元；二、驳回原告云南华程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29元，由原告云南华程学院负担13223.2元，由被告云南开放大学负担330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凡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涂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