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岭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洪庄杨乡兰南高速引线北侧100米。法定代表人：袁少青，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瑞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开元大道**东1展厅。法定代表人：杨茹，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系该公司股东，特别授权。上诉人平顶山岭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瑞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岭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陈静静，被上诉人瑞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朱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岭沣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保证金60万元；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自2018年7月20日至归还保证金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造成判决错误。一、朱瑞、杨保成、袁少青为在平顶山市场开展WEY牌汽车的销售业务，成立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2018年1月16日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瑞城公司签订《保证金协议》，就相关汽车销售的事项达成协议。后因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取得WEY牌汽车厂家授权(原因是开元二字在洛阳的其他经销商公司已经使用)故原开元公司的三名股东们(朱瑞的权利、义务在2018年1月31日转给其姐朱灵敏)又成立了平顶山岭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沣公司)，后由于朱灵敏未按期缴纳出资，其将股权转让给了袁少青和杨保成。岭沣公司与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注册地址、经营范围、注册资金及经营产品均是一致，两公司在4S店的场地建设与装修、车辆销售业务上是前后承继关系。2018年3月15日岭沣公司与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双方约定“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瑞城公司签订的《保证金协议》中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岭沣公司享有和承担”。虽然瑞城公司否认债权转让行为，但是根据实际情况可以证实瑞城公司是知道债权转让，并同意的。1、瑞城公司的股东是朱瑞和杨茹，其二人是母女关系，朱瑞既是瑞城公司的股东又是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岭沣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中有朱瑞的姐姐朱灵敏(朱灵敏的权利义务是从其妹妹朱瑞那里受让所得)；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岭沣公司权利转让是股东的一致意见，瑞城公司的股东也是参与人，瑞城公司应当是知道的；2、根据瑞城公司与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金协议约定，瑞城公司向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试驾车及代售车辆，最终瑞城公司在行使保证金协议中的车辆取回权时，其是直接从岭沣公司收回试乘试驾车和代售车辆。这说明了瑞城公司不但知道保证金协议由岭沣公司承继，而且双方都在继续履行该保证金协议。3、由于岭沣公司承接了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其销售车辆的渠道，所以岭沣公司继续与瑞城进行业务往来，代售瑞城车辆，包括前期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后续事宜也是瑞城公司通过岭沣公司进行处理的。第二，即便瑞城公司不认可其知晓债权转让，但在确认债权转让行为是真实性的前提下，亦不应否定债权受让人(岭沣公司)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作为债权受让人的岭沣公司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瑞城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综上，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岭沣公司转让债权及岭沣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保证金协议中的义务的行为，双方都是知晓的，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否则瑞城公司也不可能从岭沣公司收回其试乘试驾车和未销售的代售车辆，故瑞城公司应将保证金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退还岭沣公司，并应承担逾期退还的利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瑞城公司辩称，一、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岭沣公司均是依法登记设立的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只能是公司的合并或分立，而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岭沣公司并不存在合并或分立的情形，故两个公司之间不存在承继关系。两个公司的注册地址、经营范围等虽然相同，但不能证明两个公司之间就存在承继关系。二、瑞城公司收回试乘试驾车辆和代售车辆的行为是正常经营的公司经营行为，并非上诉人认为的履行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行为。瑞城公司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债权转让。三、岭沣公司登记的股东与瑞城公司无任何关系，瑞城公司的股东根本没有参与岭沣公司与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权利转让，以此推算瑞城公司应当知道两公司的权利转让，更是无稽之谈。四、依据合同法第79条和80条的规定，只有在原债权人严格履行了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后，债权转让协议才得以对债务人发生既定效力，上诉人亦认可未履行通知义务，现又以借助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规避法定的通知义务，于法无据。五、上诉人主张的所谓债权已不存在，瑞城公司在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原债权人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注销登记时经合法清算，该公司对外已无任何债权债务，对外一切事务也已清算完毕。综上，上诉人没有履行法定通知义务，本案所涉债权根本就不存在，一审判决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岭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瑞城公司退还原告保证金6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瑞城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13515元至归还保证金止；3、依法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6日，瑞城公司（甲方）与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保证金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销售甲方车辆，保证不低于10台的现车供货量；乙方向甲方支付车辆销售保证金50万元。乙方代售车辆与甲方全部结算完毕后，甲方应退还乙方保证金50万元。甲方向乙方提供试驾车一台、公务车一台，乙方向甲方支付车辆使用保证金10万元。乙方向甲方交回试驾车和公务车后，甲方应退还乙方保证金10万元。2018年1月19日，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瑞诚公司支付了保证金60万元。2018年3月15日，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岭沣公司（乙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双方确认甲方在其与瑞城公司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保证金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汽车销售与结算、保证金的保留与结算、试驾车和公务车的使用、归还与结算。庭审中，提交了2018年6月24日岭沣公司与王新远签订的车辆订购单一份，显示王新远向岭沣公司订购车辆一台，订金为2000元，该款项由王新远支付给瑞城公司。2018年7月19日瑞城公司向岭沣公司转账2000元，用于退还客户王新远车定金。岭沣公司并提交了2018年1月至7月的车辆销售单、发票等车辆销售材料。另查明：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成立，股东为杨保成、朱瑞、袁少青，法定代理人为朱瑞，于2018年9月26日核准注销。岭沣公司于2018年3月7日成立，股东为杨保成、袁少青，法定代表人为袁少青。经营范围为汽车、二手车销售，汽车修理与维护，批发、零售：汽车配件、日用品百货、电子产品，汽车展示；汽车信息咨询。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瑞城公司签订了《保证金协议》，并向瑞城公司交纳了车辆销售保证金50万元、车辆使用保证金10万元，共计60万元。双方并约定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瑞城公司全部结算完毕后，瑞城公司退还保证金50万元；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瑞城公司交回试驾车和公务车后，瑞城公司应退还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证金10万元。2018年3月15日，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岭沣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其与瑞城公司签订《保证金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岭沣公司。但岭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将该转让协议通知瑞城公司，该转让协议内容对瑞城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岭沣公司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平顶山岭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35元，减半收取4967.5元，保全费3820元，共计8787.5元，由平顶山岭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岭沣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平顶山岭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复印件各一份。洛阳瑞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一份，入股金转入和资金使用协议一份，股份变更合同一份，证明：瑞城公司的股东为朱瑞及其女儿杨茹，开原众山公司成立时的股东是朱瑞、袁少青、杨保成后因其名称问题未能取得授权，故又成立岭沣公司，开元众山公司将其权利义务转让给岭沣公司，朱瑞股权转让给其姐姐朱灵敏。开元众山公司与瑞城公司存在部分股东相同，而开元众山公司和岭沣公司成立时的股东是一致的。开元众山公司将权利义务转让给岭沣公司，瑞城公司是明知的。第二组、宝丰县鑫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018年1月19日宝丰县鑫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平顶山市开元众山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一份。2018年3月16日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通知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回单两份，证明：2018年1月19日宝丰县鑫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二级经销商。同日按开元众山公司要求将保证金转入瑞城公司账户，开元众山公司将其权利义务转让给岭沣公司以后，2018年4月10日，瑞城公司将公司的保证金退还给岭沣公司。2018年5月17日，岭沣公司将该保证金退还给宝丰县鑫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证实了瑞城公司对开元众山公司的债权转让是知道的，并且也将其与开元众山公司的结算转为岭沣公司的结算。第三组、2018年7月15日平顶山岭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李筱倩与洛阳瑞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唐煌签署的试驾车交接单一份，证明：瑞城公司根据其与平顶山开元众山公司销售签订的保证金协议提供的试驾车辆是豫Ｃ×××**，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服务有限公司，根据与瑞城公司的约定，使用其C363GD试驾车，开元众山公司将权利义务转让给岭沣公司以后，岭沣公司继续使用该车辆直至合作业务结束。瑞城公司从岭沣公司取回原试驾车。说明岭沣公司已将开元众山公司与瑞城公司签订的保证协议中的试驾车退还，瑞城公司就应当相应地将该保证金退还给岭沣公司。被上诉人瑞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第一组证据工商登记，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中的转入资金使用协议和股权变更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方向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理由如下：第一，工商登记已明确记载了众山公司、岭沣公司的所有股东均无交叉。岭沣公司与众山公司是分别依法登记的独立法人。第二，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变更合同也均是各方在成立开元众山公司时的约定与岭沣公司无关。第三，瑞城公司的股东朱瑞与其姐姐朱灵敏均系成年个人公民，均有各自的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不能以姐妹关系而混同公司的股东关系。第二组证据宝丰县鑫悦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公司系开元众山名下的二级公司与上诉人瑞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瑞城公司与平顶山之间的业务关系。仅与开元众山存在，该证据根本不能证明瑞城公司知晓开元众山与岭沣公司的权利转让。对第二组证据的第二份平顶山祥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证明的内容同证据二中的第一项证明内容。对第三组证据试驾车交接单。首先对其真实性表示异议系复印件。第二该试驾交接单，并没有瑞城公司签章认可，系上诉人岭沣公司单方出具。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平顶山岭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起诉要求返还的60万元保证金系通过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债权转让而来，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权利的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通知该债权的，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平顶山岭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平顶山市开元众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其转让债权已经通知债务人洛阳瑞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故上述债权转让对洛阳瑞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平顶山岭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要求洛阳瑞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诉求于法无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顶山岭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平顶山岭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