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1民终40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尔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江路**。 法定代表人：张敦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洪，贵州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阳，贵州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立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和平路**。 法定代表人：陈试鲜。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菲。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争科。 原审第三人：王迎晖，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住贵阳市南明区/div> 上诉人贵州尔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尔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立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新公司）、原审第三人王迎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筑观法民初字第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贵州尔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仅确认了上诉人在1997年7月5日向开发区土地局递交了用地申请报告和1999年9月20日向开发区土地局提交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申请这两个事实。一审时上诉人依法提交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敦云分别于1997年4月17日、5月14与村民李明珍、黄荣芳以及中院村三组签订租用土地协议并支付补偿款的证据原件，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却没有依法认定。2004年3月2日中院村委会出具的土地补偿款收据虽记载有“今收到贵阳立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来白马冲土地补偿款…”的字样，但该收据明确记载的交款人是张敦云而不是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完全不顾案涉土地原始来源和张敦云真实支付土地补偿款的客观事实，仅凭收据中记载有被上诉人字样就断定是被上诉人支付了土地补偿款，显然没有尊重客观事实。第二，被上诉人成立于1999年9月8日设立时名称为“贵阳立新物业发展有限公司”2000年10月31日才变更为现名。但是，中院村委会出具给开发区国土局落款时间为2003年12月的《关于贵阳立新房地产公司征用我村土地的说明》中，却记载“现有贵阳立新房地产公司因发展需要，于1997年在我村征用伍亩余地作机械仓库，该公司己付清该土地上村民的安置补助费……”。1997年被上诉人尚未成立，不可能在1997年就征用中院村的土地，且该证明中所说的征地用途，正好就是上诉人在1997年和1999年向开发区土地局申请用地和申请办证时的申请用途。因此，该份证明，充分证实案涉土地并非被上诉人依法有偿取得，反而证实是上诉人在发展过程中，依法获取案涉土地用于公司经营的客观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没有结合全案证据和客观事实对该份证明做出正确认定，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第三，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在2006年9月27日被上诉人与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建设金狮小区项目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东及企业主要人员均完全重合，可以充分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高度关联性。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独立法人且没有就案涉土地签订代持协议为由就否定上诉人诉请的客观合理性，显然没有尊重客观事实。实践中，企业为了发展壮大，拓展业务领域，设立多家关联企业是常见的商业运作模式，且正是基于其关联性，才不会单独签订类似代持协议的书面文书。第四，2006年9月27日被上诉人与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合作仅仅是项目合作，合作之前被上诉人己经拥有的财产和债权理应与合作方无关，合作协议中对此有明确约定，2012年项目合作结束王迎晖退出被上诉人时也再次明确了该原则。那么，在项目合作结束清算完毕且双方同意将被上诉人变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全资子公司后，被上诉人已经成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旗下资产，案涉土地作为合作前被上诉人名下的财产，当然应当归还给真实的所有权人。这不但是项目合作应有的基本原则，更是商事行为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基本特征。人民法院处理纠纷，既应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也应维护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基本社会价值。第五，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与案涉土地相关的所有原始资料凭证均保留于上诉人处。若案涉土地与上诉人无关，为何与案涉土地有关的这些原始资料凭证均保存于上诉人处，而非现在的被上诉人处或者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处呢？由此也能看出，上诉人才是案涉土地真实的土地使用权人。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查清案件客观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贵阳立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迎辉二审答辩称，这块土地是尔达公司办理的，立新公司是我与尔大公司成立的。2003年拿到办理土地证预告登记，2006年9月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立新公司、王迎晖三方共同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对贵阳金狮小区三期经济适用房项目进行合作开发，因为合作关系将土地作为初字与蒋股份转给中铁建工集团。 贵州尔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筑经开预登（2004）字第21号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尔达公司，原名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小河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小河建筑工程公司），于2008年12月10日变更登记为现名称。立新公司，原名贵阳立新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0年10月31日变更登记为现名称。2006年9月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立新公司、王迎晖三方共同签署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对贵阳金狮小区三期经济适用房项目进行合作开发，并对各方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相关约定。2006年12月9日，王迎晖与北京中铁华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迎晖将其在立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北京中铁华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案涉土地的相关事宜1997年7月5日，小河建筑工程公司向开发区土地局递交《申请用地报告》，该报告载明“随着经开区的发展，我公司在开发区和小河政府的正确领导和关怀下，得到了不断壮大和发展。公司现在的机械机具设备，架料及各种建筑材料等无场地堆放，现需征用中院村白马冲已靠山荒地一块约四亩。请批准给我公司作为堆放上述材料库房用地为感”。1999年9月20日，小河建筑公司向开发区土地局递交申请，内容为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我公司不断得到壮大，公司生产物资增多，堆放物资地满足不了生产需要，为进一步开拓和发展地方经济，我公司于97年4月与中院村村委协商，同意将三组及村民李明珍、黄荣芳在白马冲的偏坡荒地征给小河建筑工程公司作修建临时库房和生产基地。特此报告，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2003年12月，贵阳市小河区中院村村委会向开发区国土局出具《关于贵阳立新房地产公司征用我村土地的说明》，该说明载明“现有贵阳立新房地产公司因发展需要，于1997年在我村征用五亩余地作机械仓库，该公司已付清该土地上村民的安置补助费、青苗赔偿费及村委会的土地补偿费共计陆万零柒佰肆拾捌元八角整（小写60748.80元），请国土局为贵阳立新房地产公司办理该土地的有关用地手续，特此证明”。2003年12月30日，贵州省人民政府给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批复（《关于贵阳立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土地的批复》（黔府函（2003）531号），该批复载明“你区《关于贵阳立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修建机械材料仓库使用土地的请示》（筑经开管（2002）65号）及附件收悉。经省国土资源厅审核，省人民政府同意所报的农用地专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用土地方案、工地方案，批准将你区中院村集体农用地（水田）0.36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批准征为国有，出让给贵阳立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作为修建机械材料仓库用地，由你区国土资源分局按照报批的上述四个方案组织实施……”2004年3月2日，周定芬向立新公司出具票据，该票据载明其收到立新公司交来白马冲土地补偿费16000元。2004年，立新公司通过出让获得位于中院村集体农用地0.36公顷，并办理的土地使用权预告登记证（证号筑经开预登（2004）字第21号）。原告认为，案涉土地是其依法申报并支付土地补偿款后取得，因原、被告之间系关联公司，加上其他客观的原因，最终以立新公司的名义办理了预登记，其实际的使用权人为原告，故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尔达公司主张案涉土地系其申请并缴纳了相关的补偿费用后，因客观原因登记在了被告名下，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尔达公司仅仅是有过相关的申请，但最终是由立新公司支付了案涉土地的补偿并经政府相关部门同意后，立新公司以出让的方式获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预登记，故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尔达公司主张其与立新公司有着一定关联性，但原、被告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且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进行登记，案涉土地现登记在立新公司名下，登记时亦未有显示系立新公司代尔达公司持有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表述或备注，双方亦未签署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或者代持协议，亦不存在登记错误情形，故不能证实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属于尔达公司。关于尔达公司提供的立新公司与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相关约定及王迎晖与北京中铁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均系案外人与立新公司之间对立新公司运行及王迎晖股权转让事宜的相关约定，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关系，亦不能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系属尔达公司。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系其所有，其要求立新公司将案涉土地过户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立新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相应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尔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贵州尔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立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组证据：不动产权证，拟证明：案涉土地的产权认为立新公司。尔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证据是在一审判决之后才办理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上诉人尔达公司主张其为案涉土地权利人的，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若不能举证证明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尔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为案涉土地的权利人。关于上诉人尔达公司与村民李明珍、黄荣方以及中院村三组签订租用土地协议并支付补偿款的相关证据，仅能证明张敦云曾向李明珍、黄荣方以及中院村三组租赁土地的事实，即使张敦云曾经支付补偿款，亦不能证明其为案涉土地的权利人。 其次，立新公司与尔达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尔达公司称是为了经营便利，由立新公司代为持有案涉土地。但是，尔达公司与立新公司之间并无代持协议，尔达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代持的事实。故对于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贵州尔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00元，由上诉人贵州尔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俊 审判员 颜 云 审判员 姜彦宏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王李文 书记员潘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