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51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闫文虎，男，1967年8月1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姣岭，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少萍，女，1957年8月3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闫文虎因与被上诉人王少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9）内0203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文虎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王少萍与配偶王某共同承担(2017)内02民终239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全部还款责任。二、一二审费用全部由王少萍承担。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一、闫文虎与王某系夫妻关系，闫文虎与王某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起因是闫文虎与王少萍先达成房屋买卖意向，王某事先并不知情，后来在王少萍家里三人现场订立了房屋买卖合同，故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王少萍不仅知情也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愿。二、订立合同前看房和订立合同后接收都是王少萍夫妻二人亲自去的现场。该房屋337平米分上下二层，王少萍夫妻二人只有一子，至今未婚，其二人多次表示儿子住二层他们夫妻住一层。而且王某在北京生病治疗期间与王少萍在该房屋共同生活居住一个多月。王某因资金原因放弃买房，王少萍不愿放弃要求闫文虎房屋保留一个月再卖，而且高健雄、李喜红向王某催要本息，有几次都是王少萍亲自出面协商还款的，对于因房屋买卖产生的共同债务王少萍不仅认可还付诸行动。以上事实可以证明闫文虎与王某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也实际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活，王少萍理应共同承担该笔债务。   王少萍答辩称，闫文虎上诉状中说包括王少萍在内的三人在现场订立房屋买卖合同不是事实，王少萍不在现场，没有签字。用这种高利贷方式买房，其不知道。   闫文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少萍与配偶王某共同承担（2017）内02民终2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的对闫文虎5683593.07元债权的还款责任；2.判令王少萍与配偶王某共同承担（2017）内02民终2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由王某承担的反诉案件受理费、上诉费51099.62元、保全费5000元；3.判令王少萍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少萍与案外人王某系夫妻关系。王某与闫文虎系邻居，因王某购买闫文虎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村（1-702）房屋产生纠纷诉至该院，该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内0203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书，王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7）内02民终195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该案发回后，该院重新审理于2017年8月28日又作出（2017）内0203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上诉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2民终239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2月13日，王某与闫文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双方约定：“闫文虎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村（1-702）房屋出售给王某，总价款2070万元；以2015年2月1日为时间节点，2015年2月1日之前的有关此房屋的所有费用（物业费、税费、暖气费）均由闫文虎承担，2015年2月1日之后的所有费用由王某承担。”还约定：“由于闫文虎欠李喜红1000万元，签订此协议后，王某给李喜红出具欠款1000万元的单据，并以王某拥有的包头市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包头开发的房产作为质押，抵顶王某对闫文虎付款1000万元，月利3分；王某在2015年4月30日前付给闫文虎400万元，如到期未付，按月利3分支付利息；对于剩余房款，由于闫文虎在银行用此房屋抵押贷款，在2015年2月1日后由王某支付本息，双方过户结算时一并算清，多退少补。”合同签订的当天闫文虎将房屋交付给王某。闫文虎诉称王某给李喜红打了1000万元欠条债务转让后，他便将房屋交付给王某，事后因故未办理房产质押。李喜红证明当时他同意债务转移并且王某给其打了欠条。王某不承认当时给李喜红打了欠条。2015年5月，王某向闫文虎交付房款50万元。2015年7月16日，王某委托其亲戚范林峰向高某出具一张借款800万元的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高某现金800万元，月利3分，借期半年，到期本息一次结清，如逾期除利息外另增加违约金，按每日1%计算。”借条下方担保人处有闫文虎的签字。按约定高某将800万元直接交付给了闫文虎（2015年7月16日交付现金30万元，2015年7月17日转账506万元，2015年7月20日转账264万元），王某与闫文虎均认可该800万元是王某本人让范林峰向高某所借，给闫文虎交房款。2015年9月9日，王某与闫文虎又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一份，载明：“闫文虎将位于北京的房屋出售给王某，双方在原协议的基础上补充以下协议。1.由于闫文虎欠高某借款，所以王某将房款中的1800万元直接付给高某，如不能支付，王某给高某打1800万元欠条，抵顶相应的购房款，王某与高某约定还款条件；2.王某不再欠李喜红款项，可是原协议中约定的王某欠李喜红的利息，截止本协议前有效，由王某付给李喜红；3.王某欠闫文虎的270万元，在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如逾期按月利2分计算利息；4.如果王某退房，由王某承担以上利息及原协议利息。”同日，王某向高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高某1800万元，月利3分，借期半年，到期本息一次结清，如逾期除利息外另增加违约金，按每日1%计算。”借条下方担保人处有闫文虎的签字。王某与闫文虎均认可该1800万元中包括闫文虎欠李喜红的1000万元。至此，王某向闫文虎共计交房款1850万元，其中以承继闫文虎欠李喜红民间借贷1000万债务方式抵顶1000万元购房款，交现金50万元，向高某借款800万元交给了闫文虎。由于计划资金不到位，2015年11月1日王某向闫文虎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我原计划购买闫文虎在北京上河村复式楼一套的协议，由于本人资金不到位，决定放弃购买，同意闫文虎另行对外处置，特此说明，该说明从2015年11月1日起生效。”2015年12月7日，王某儿子王某1给闫文虎出具一份《确认书》，载明：“本人王某1于2015年12月7日已从鲁艺上河村二区5号楼702搬走，室内确认无误，签字为证。”将房屋退还给闫文虎。同日，闫文虎将该房卖给张哲并于2016年2月4日变更过户在张哲名下。2015年2月1日到2015年12月7日，王某居住使用房屋期间发生的物业费12092.73元、供暖费6500.34元，合计18593.07元。王某退房后，李喜红、高某及担保人闫文虎多次联系王某催促还款一事。2016年4月18日，王某给闫文虎出具一份书面《说明》，内容为：“本人因原买闫文虎的房屋用款通过闫文虎联系，借李喜红、高某共计1800万元，原本就由李喜红和高某直接汇到闫文虎的账户上，现本人同意由闫文虎直接将此笔款及利息付给李喜红和高某，具体本人应承担多大责任，过后我再与当事人协商解决。”2016年3月3日，闫文虎向李喜红的妻子刘瑞玲的银行账户转入1000万元。2016年4月20日，闫文虎和李美洁（李美洁系闫文虎妻子）与李喜红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双方约定：1.因王某欠1000万元，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3月3日为398万元，闫文虎是此笔借款的担保人，王某授权由闫文虎代其先行支付，闫文虎同意将其家庭所拥有的房产作价清偿李喜红借款及利息；2.闫文虎和李美洁将位于海南省海口市××道别墅出售给李喜红，作价398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6年7月5日，李喜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收到王某借款及利息1398万元，闫文虎以现金及房产代王某支付完毕。2016年4月15日和2016年4月17日，闫文虎向高某的银行账户转入两笔款项，每笔300万元，共计600万元。2016年4月21日，闫文虎和李美洁与高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双方约定：1.因王某欠高某800万元，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4月21日为221.8万元，闫文虎是此笔借款的担保人，王某授权由闫文虎代其先行支付，闫文虎同意将其家庭所拥有的房产作价清偿闫文虎借款及利息；2.王某和李美洁将位于海南省海口市别墅出售给高某，作价421.8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6年4月21日，高某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王某还来本金及利息1021.8万元，此款由闫文虎代王某支付，其中现金600万元，海南房产421.8万元。在（2016）内0203民初2786号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闫文虎申请李喜红、高某出庭作证。李喜红表示当时对王某与闫文虎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2015年9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均知情，对协议中的相关内容也同意，但因为借款数额巨大，每次债务变更均要求闫文虎做担保，其对闫文虎代王某还清1000万元借款及利息398万元的事实及过程予以认可。高某表示对王某与闫文虎于2015年9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知情，对王某于2015年9月9日向其出具1800万元借条的事实认可，其同意闫文虎将1000万元本息还给李喜红，并对闫文虎代王某还清800万元借款及利息221.8万元的事实及过程予以认可。李喜红、高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以上事实进一步确认。基于以上事实，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定王某应支付闫文虎5683593.07元，王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上诉费共51099.62元、保全费50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2017）内02民终239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王某应向闫文虎履行的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因在（2017）内02民终2391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涉《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补充协议》《借条》等证据签署人均为案外人王某，闫文虎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王某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闫文虎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闫文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闫文虎已预交），由原告闫文虎负担。   二审中，闫文虎向本院提交（2016）内0203民初2786号案件、（2017）内0203民初2210号案件及（2019）内0203民初257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拟证明王某在与闫文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王少萍与王某的儿子王某1曾实际占有并使用案涉房屋，《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王某1F与闫文虎办理了退房手续。王少萍对于王某购买闫文虎的房屋是知情且认可的。王少萍在一审庭审过程所做的陈述是虚假陈述，系故意干扰法庭查明案件事实，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王少萍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儿子占有使用房屋的陈述不是事实，买房的事情王少萍知道，之前其有买房的意愿也去看过房，但是买房的过程其不知道。其儿子使用案涉房屋是因为王少萍和王某先给闫文虎借了50万，之后其儿子理所应当住他的房子。   闫文虎向本院申请证人高某及姚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少萍曾在2014年年底，即《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前，与王某1去北京看房，后王某1实际居住并使用该房屋近半年时间；王少萍曾与高某协商利息的减免事宜，说明王少萍对于王明珏借钱买房的事实明知、认可并积极促成；购买闫文虎的房屋是王少萍与王某的共同意思表示。王少萍质证称，两个证人证言真实性均不认可，其没有见过第一个证人高某，王少萍与王某没有借高某的钱，是闫文虎借的。第二位证人姚某可能见过我儿子，我没有见过他。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少萍是否应当与王某共同承担（2017）内02民终239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对此分析如下：   首先，（2017）内02民终2391号案件与本案基于同一事实，闫文虎在（2017）内02民终2391号案件中并未要求王少萍承担责任，也并未提出该笔债务系王某与王少萍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而本案中，闫文虎以同一事实又主张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违反了“禁反言”的原则，显失诚信。   其次，闫文虎作为权利人其应对于该笔债务应由谁承担是明知的，其在之前多次诉讼中均未要求王少萍对（2017）内02民终2391号案件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责任，应视为已经对自己的权利进行了处置，故其现又要求王少萍承担责任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闫文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闫文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晓燕   审 判 员 王雅琴   审 判 员 董婷婷     二○二○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常慧青   书 记 员 王 彩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