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11957号原告：程岑，女，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益峰（特别授权代理），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云庭（特别授权代理），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自橙，男，199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现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程岑诉被告张自橙、深圳简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简联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益峰，被告张自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深圳简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自橙在其微博账号“圈少爷”上发布博文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置顶三十天；判令被告深圳简联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电商头条”上发文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置顶三十天。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具体金额由法院酌定）、精神损害赔偿（具体金额由法院酌定）共计1000万元（人民币，下同）。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7万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在手机应用程序“小红书”上发布了对某酒店的住宿评论文章，并配了原告的照片。被告张自橙以账号“圈少爷”于2019年7月31日在微博上截取了原告发布于“小红书”的照片，发布文章称“……我今天才知道，小red书里面的那些酒店打卡的女生，其实有些是yp交易，表面上是分享酒店，其实是露肉，如果有人问酒店价格是多少，实际上对方回复的是身价，然后可以飞去你的城市实现全国空降……”。被告深圳简联公司以公众号“电商头条”于2019年8月1日在微信上发布标题为“小红书无限期下架：没有任何平台可以只捞钱不管事！”的文章，文章中截取了原告发布于“小红书”上的照片，并引用了被告张自橙发布的文章与照片。两被告分别利用微博和微信最为公众广泛使用的平台毫无根据侮辱原告从事非法行为，影响范围极大（截至2019年8月12日，被告张自橙的文章共有1814人转发、8496条评论、56511条点赞；截至2019年9月9日，被告简联公司的文章阅读量为4.7万人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给原告工作和生活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张自橙辩称，我的微博虽然配有原告照片截图但是已经对原告的脸部和名称做了马赛克处理，微博不具备指向性，而且微博评论也没有人提到与原告相关的内容，所以博文内容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我认为这条微博对原告没有产生侵权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深圳简联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口头或书面答辩，亦未出庭应诉。经审理查明：“小红书”是一款生活方式分享平台A**。程岑在“小红书”注册用户名为“Chok?Cc”。程岑以该用户名发布了对某酒店的住宿评论文章，并配有其本人照片。张自橙系新浪微博“圈少爷”加“V”实名认证用户。微信公众号“电商头条”的注册主体为深圳简联公司。2019年7月31日12时26分，张自橙在其微博账户“圈少爷”上发布博文，内容为“小red书（违禁词）要被下架了，原因是涉黄，我今天才知道，小red书里面的那些酒店打卡的女生，其实有些是yp交易，表面上是分享酒店，其实是露肉，如果有人问酒店的价格是多少，实际上对方回复的是身价，然后可以飞去你的城市实现全国空降。年轻人真会玩……”，并在该博文下配有程岑在“小红书”上发布的酒店与个人照片截图。张自橙于同日13时26分、14时37分、16时58分多次对该博文进行编辑，其中16时58分对图片进行马赛克处理。2019年8月5日，张自橙编辑该博文时将配图删除。截至2019年8月22日，涉案博文转发量为1814、评论数为8496、点赞数为56511。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沪东证经字第12439号公证书，对上述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程岑支付公证费2,000元。2019年8月1日23时20分，微信公众号“电商头条”发布推文“小红书无限期下架：没有任何平台可以只捞钱不管事”（作者：风清，来源：电商头条），并在该微信推文中配有程岑在“小红书”上发布的酒店与个人照片截图以及张自橙在其微博账户“圈少爷”上发布的涉案博文截图。截至2019年9月20日，该微信推文阅读量为4.7万。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沪东证经字第14197号公证书，对上述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程岑支付公证费2,500元。2019年8月4日22时53分，头条用户“黄刚”在今日头条上转载涉案推文并配文。同日23时42分，微博用户“黄刚”在新浪微博上转载涉案推文。同月5日，微信公众号“新零售黑板报”转载涉案推文。同日12时37分，头条用户“江湖老刘”转载涉案推文。同日13时06分，微博用户“品茶-深圳君”转载涉案推文。同年8月23日，程岑向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申请对上述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鄂中星内证字第9140、9141、9142、9144、9146号公证书。程岑支付公证费6,500元。经本院核实，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微博用户“圈少爷”在新浪微博所发涉案博文已删除。微信公众号“电商头条”所发涉案推文已删除。本案审理中，程岑于2020年7月3日以已与深圳简联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对深圳简联公司的起诉。经审查，本院作出（2019）鄂0102民初11957号民事裁定，准许程岑撤回对深圳简联公司的起诉。另查明，程岑委托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程岑支付律师代理费64,000元。上海市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收费办法规定，除担任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的代理人等、担任公民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的代理人等、担任公民请求国家赔偿案件的代理人施行政府指导价外，其他案件提供法律服务施行市场调节价。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2019）沪东证经字第12439号公证书、（2019）沪东证经字第14197号公证书、（2019）鄂中星内证字第9140号公证书、（2019）鄂中星内证字第9141号公证书、（2019）鄂中星内证字第9142号公证书、（2019）鄂中星内证字第9144号公证书、（2019）鄂中星内证字第9146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2019）沪0114民初19685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核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存在主观过错是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网络侵权责任亦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在对行为人于自媒体平台发布的言论是否侵犯他人名誉权进行判断时，需要考察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有过错，特别是其注意义务程度或边界的判断，应根据行为人的职业、影响力及言论的发布和传播方式等进行综合判断。微博是一种分享简短实时信息的广播式社交媒体、网络平台。微博上的言论具有随意性和主观色彩，对言论把握尺度更加宽泛。对微博言论是否构成侵权应当综合考虑博主的具体身份、影响力、受众群体及言论引发的后果。本案中，张自橙作为新浪微博加“V”实名认证博主，定位为娱乐综艺视频自媒体，拥有750余万粉丝，受众群体广泛，基于影响力，其发布的博文更容易受到关注，引导舆论走向，故应承担比普通网民更高的注意义务。涉案博文虽在文字内容中主要针对“小红书”APP下架原因发表评论，但该文字中使用的“涉黄”“yp交易”“露肉”的言词，并配有程岑在“小红书”中发布的个人照片及酒店截图，上述内容联系在一起，易误导受众网友，造成认识程岑的人对其社会评价的降低。张自橙发布的涉案文章已构成对程岑名誉权的侵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张自橙应在新浪微博账号“圈少爷”上发文向程岑赔礼道歉，为程岑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赔偿程岑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程岑为维权支付公证费1.1万元，律师费6.4万元，在本案中主张7万元，因程岑与深圳简联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后撤回了对深圳简联公司的起诉，并且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已对（2019）沪东证经字第12439号公证书的公证费作出处理，故张自橙应赔偿程岑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2万元。经综合考虑张自橙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以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0.8万元。以上合计4万元。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自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新浪微博账号“圈少爷”上发文向原告程岑赔礼道歉，时间不少于五日，为原告程岑恢复名誉、消除影响；二、被告张自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程岑赔偿4万元；三、驳回原告程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25元，由原告程岑负担24,925元，被告张自橙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松人民陪审员  许鹏洲人民陪审员  贵汉利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林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