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行赔终7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沙口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周国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鸣，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梦翔，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法定代表人：樊福太，该管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孙世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旺，河南鑫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三环与二十五大街交叉口新亚汽车产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梁小军，该办事处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弓小记，该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委托代理人：张学军，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重轩，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贾中申，男，195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原科贸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以下简称京航办事处）、一审第三人贾中申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1行赔初8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原科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经开区管委会赔偿（补偿）因行政强制拆除给青原科贸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8366658.48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13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诉讼费用由经开区管委会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7月9日，青原科贸公司与中牟县谢庄镇黄商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黄商村委会将本村30亩荒地租给青原科贸公司；土地出租年限为30年，自1999年7月10日至2029年7月9日；青原科贸公司以每亩地每年80元，首期租用15亩，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租金共计36000元；合同订立后20日内，青原科贸公司以支票形式向黄商村委会一次性支付租金、二通一平费共计51000元，黄商村委会收到付款后10日内提供可以合理使用的土地；合同经公证后生效。此合同经过了中牟县谢庄镇法律服务所公证。合同签订以后，青原科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黄商村委会交付租金。经青原科贸公司与一审第三人贾中申协商，青原科贸公司同意由贾中申对该15亩土地进行全权处理。之后，因贾中申以其弟之名与黄商村委会签订涉案土地的租赁合同，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黄商村委会与青原科贸公司所签的土地租赁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判决贾中申以其弟贾照福之名与黄商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2016年4月，经开区管委会拟对其辖区内京港澳高速绿化带两侧环境进行整治，青原科贸公司的涉案构筑物被列入整治范围。2016年4月7日，京航办事处对涉案土地上构筑物进行清点登记并制作《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拆迁建筑物清点登记清册》。贾中申在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拆迁建筑物清点登记清册》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4月13日，贾中申在《黄商村二组京珠路绿色通道100米占地附属物款发放表》签字并领取431280元青苗补偿款。该发放表显示占地面积21.564亩。之后，京航办事处在与贾中申沟通后，责令其在3-4个工作日内对上述清点过的构筑物自行拆除，贾中申遂找人自行将涉案土地上构筑物予以拆除，对于拆除后可利用的建筑材料（工字钢、铁皮等），亦由贾中申自行变卖处理。2019年6月14日，本院作出（2019）豫行终78号判决，确认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4月拆除涉案的青原科贸公司地上附属物的行为违法。另一审法院依职权向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了与黄商村有关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及基本农田保护区（局部）（1997-2010年），显示涉案地块为基本农田保护区。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京航办事处作为经开区管委会的下属单位，按照经开区管委会的指示实施相关拆迁改造行为，法律责任及后果应当由经开区管委会承担。经开区管委会是本案适格被告，京航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青原科贸公司对京航办事处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二、关于青原科贸公司的赔偿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青原科贸公司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还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依照上述规定，行政相对人因违法行政行为而要求行政赔偿，应当以违法行政行为给其合法利益造成损害为前提。本案中，首先青原科贸公司请求赔偿项目为：钢构、简易棚、铁皮围挡、蓄水池、机井两眼、厕所、地坪、地坪等构筑物述构筑物所占压土地系黄商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基本农田，对此，青原科贸公司既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构筑物的用地符合经修订并于1999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条、第四十四条和第六十三条的相关规定，也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能够证明上述构筑物建设的合法性，故青原科贸公司请求赔偿的上述构筑物依法应属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财产权益，对于违法建筑的拆除，只要拆除方式合理、适当，自然不会产生国家赔偿。其次，关于涉案构筑物的拆除问题。本案中，针对涉案构筑物的拆除，在经开区管委会下属派出机关京航办事处的责令下，是由青原科贸公司全权委托人贾中申找人自行拆除的，而非强制拆除，且拆除剩余可用建筑材料（工字钢、铁皮等）已被贾中申自行处置，该拆除方式合理、适当，并未给青原科贸公司造成其他额外损失，故经开区管委会的行为符合依法行政的适当原则。综上，虽然经开区管委会的拆除行为违法，但由于违法建筑本身不受法律保，且涉案违建被拆除系由青原科贸公司的全权委托人贾中申自行组织拆除，拆除行为本身并没有给青原科贸公司的合法利益造成损害，鉴于此，青原科贸公司赔偿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青原科贸公司的赔偿请求。青原科贸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出示其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并就该证据进行说明，亦未听取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径行将这些证据作为定案证据，剥夺了青原科贸公司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建筑物构筑物系占用基本农田的违法建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青原科贸公司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而非基本农田。青原科贸公司投资建设项目系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奠基动工仪式上有多位政府部门的领导参加，电视台全程跟踪报道。土地的提供有土地部门工作人员到现场界定，建筑物存在十几年，从未有人主张系占用基本农田。即使假设涉案土地确系基本农田，也应基于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对其予以赔偿。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经开区管委会辩称，一、青原科贸公司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没有证号，没有具体位置信息，亦未提供办证缴费凭证及申办材料等证据，且土地局信息查询亦没有该证的任何档案资料，亦经核实案涉土地性质属于基本农田，一审法院对该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处理并无不当。二、国家赔偿系以合法利益遭受损害为前提，青原科贸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构筑物建设的合法性，不属于“合法利益”受损。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青原科贸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京航办事处辩称，一、青原科贸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青原科贸公司设立时间不久即因资金问题不再经营，由时任黄商村委会干部贾中申接手，青原科贸公司已经退出，2000年之后案涉土地与青原科贸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实际关系，实际是贾中申在使用。二、京航办事处作为经开区管委会的下属单位和派出机构，并未对涉案地上附属物实施强拆，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三、青原科贸公司提出的赔偿申请缺乏事实依据。贾中申已经就案涉土地附属物领取补偿款，且贾中申是在办事处工作人员督促下对所建厂房设施进行自行拆除，并将拆除的物资自行变卖。青原科贸公司申请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青原科贸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第三人贾中申述称，地上，地上附属物最初是青原科贸公司建设土地原来是荒岗，周边是林地，青原科贸公司平整后作的水泥地面，建设有2000多平方米的厂房。后来青原科贸公司委托贾中申建设，贾中申又建了4000多平方米厂房，具体投资多少，贾中申没有记账。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青原科贸公司未经有权机关审批租赁黄商村委会的集体土地从事经营活动，后青原科贸公司委托黄商村委会时任村干部暨本案一审第三人贾中申负责经营管理活动。在贾中申经营管理期间，因经开区管委会对京港澳高速公路绿化带进行环境整治，案涉地上附属物被列入整治范围，京航办事处作为经开区管委会的下设单位，对案涉土地在内的共21.564亩土地地上附属物进行补偿，贾中申也已按照补偿办法领取相应的补偿款。青原科贸公司再行申请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以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且涉案违建被拆除系由青原科贸公司的全权委托人贾中申自行组织拆除，拆除行为本身并没有给青原科贸公司的合法利益造成损害，不应予以赔偿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关于青原科贸公司主张其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显示案涉土地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而非基本农田，但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没有证号、位置信息，有关土地部门亦查找不到相应的地籍档案，青原科贸公司亦未提供办证有关的资料等证据，一审法院对该建设用地使用证不予采纳，处理亦无不当。关于青原科贸公司主张本案建设项目系政府招商引资，即使涉案土地确系基本农田，也应基于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对其予以赔偿的问题。因青原科贸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建设项目属于招商引资项目，且青原科贸公司实际经营时间很短，青原科贸公司亦未能提供交纳土地租赁费的相关凭证，不能认定青原科贸公司存在可予保护的信赖利益，青原科贸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青原科贸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青原科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收取诉讼费，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预交的诉讼费5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芬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 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