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兴宏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院**楼华悦时间广场****。法定代表人：周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康，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楠，男，198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上诉人郑州兴宏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宏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楠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1知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兴宏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康、被上诉人张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宏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兴宏恒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张楠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张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兴宏恒公司与张楠签订的《游戏软件销售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双方是一种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不是加工承揽法律关系。兴宏恒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游戏软件以及提供服务的合同义务,合同已经履行终止,不存在任何法定或约定解除事由。3.双方合同目的是买卖游戏软件以供娱乐，张楠在购买游戏软件前已经对游戏的等级,质量进行了充分了解,兴宏恒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相关的游戏产品和提供相应配套服务。兴宏恒公司提供的游戏瑕疵是否足以影响到合同目的的实现，张楠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简单机械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张楠答辩称：张楠支付的6.6万元已经包括合同中第5.1条款中游戏的研发与搭建费用，兴宏恒公司没有按照合同4.3条款中约定的“另行协商内容”提供相应的游戏研发内容，而且兴宏恒公司也未按照合同5.3条款约定在15个工作日内将研发的游戏平台交付与我，且兴宏恒公司于2019年下半年已无人并进入清算程序，早已无法为合同及张楠服务，该行为足以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张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兴宏恒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兴宏恒公司返还张楠游戏开发款66000元及云服务器租赁费1426元（两个月，每月713元），合计67426元；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兴宏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5日，张楠与兴宏恒公司签订《游戏软件-销售协议》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兴宏恒公司是一家以研发销售网络游戏为主的软件公司，且同时自主研发了《口袋游戏》软件产品。合同约定主要条款如下：合作方式：1.1兴宏恒公司向张楠销售的《口袋游戏》软件产品，平台名称：王牌家族，张楠将自主管理；1.4兴宏恒公司为张楠购买的《口袋游戏》软件产品提供平台维护与技术支持等服务，期限为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为止；张楠的权利与义务：2.2张楠有义务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兴宏恒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服务器、苹果签名费用由张楠向第三方支付，如张楠未向第三方支付造成服务器数据释放责任由张楠自己承担；张楠应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确定平台名称，并书面告知兴宏恒公司，以便兴宏恒公司平台研发。兴宏恒公司的权利与义务：3.2兴宏恒公司确保交付给张楠的网络游戏平台能够使用运行。合作保障：4.1如因兴宏恒公司的《口袋游戏》技术问题导致不能正常运行使用软件，兴宏恒公司有义务就技术部分进行修正，以确保张楠能够正常使用《口袋游戏》软件产品；4.3兴宏恒公司可应张楠的游戏平台要求，为张楠的网络游戏平台研发和增加新的游戏项目，有关具体事宜应另行协商。技术服务费用：5.1张楠应向兴宏恒公司支付游戏软件的技术服务费66000元人民币，该费用包含网络游戏平台的研发与搭建、合同期内游戏软件技术维护与支持等；5.3自张楠支付完款项后15个工作日之内，兴宏恒公司需将网络游戏平台建立完毕后通过微信交付张楠，张楠微信号：181××××****，张楠QQ号：42×××82。合同效力：6.2其它未约定事宜，兴宏恒公司和张楠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违约责任：8.1本合同签订之后，双方应当共同遵守，任何一方违约，按照实际损失赔偿。合同签订当日，张楠支付给兴宏恒公司定金30000元，尾款36000元于2019年4月18日支付。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楠、兴宏恒公司通过微信和QQ进行联系。2019年4月21日，张楠将《初步策划》即对游戏修改、增加的要求内容发给兴宏恒公司。6月6日、7月8日张楠分别向兴宏恒公司支付服务器租赁费共计1426元。7月13日，兴宏恒公司将游戏产品发至张楠邮箱，张楠发现兴宏恒公司所交付的游戏产品未按照其《初步策划》进行开发、修改，遂与兴宏恒公司进行沟通、协商，兴宏恒公司一直拖延未予完成。张楠认为兴宏恒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违约，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郑州兴宏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周磊，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30000000元，经营范围：软件开发；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电子产品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业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展览展示服务；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互联网信息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兴宏恒公司与张楠签订的《游戏软件-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张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兴宏恒公司相关费用，并对所购游戏产品提出了相应的研发要求，但兴宏恒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交付游戏产品，经张楠多次督促协商后于合同约定期限后交付的游戏产品也未能按照张楠要求进行研发和增加新的游戏项目，致使张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张楠要求解除合同及兴宏恒公司返还其游戏开发款66000元及赔偿云服务器租赁费1426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游戏开发款66000元的利息应自张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8月2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规定计算为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兴宏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楠游戏开发款66000元（并自2019年9月1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规定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并赔偿云服务器租赁费142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486元，由兴宏恒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9年7月30日兴宏恒公司口袋游戏行政部发出《通知》，内容为：“因公司经营问题，现公司停业整顿，各位已签约的客户，有问题联系运维专员，公司停业整顿，但是售后服务不会停止，有问题及时联系我公司运维专员”。本院认为，张楠与兴宏恒公司签订的《游戏软件-销售协议》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张楠应向兴宏恒公司支付游戏软件的技术服务费66000元人民币，该费用包含网络游戏平台的研发与搭建、合同期内游戏软件技术维护与支持等。兴宏恒公司为张楠购买的软件产品提供平台维护与技术支持等服务，同时确保交付给张楠的网络游戏平台能够使用运行。张楠在与兴宏恒公司签订《游戏软件-销售协议》的当日即支付给兴宏恒公司定金30000元，尾款36000元于2019年4月18日支付，证明张楠已经完成其合同项下义务。兴宏恒公司作为涉案游戏软件的开发方，负有举证证明其开发的游戏软件达到双方当事人约定标准的义务。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楠、兴宏恒公司通过微信和QQ进行联系。2019年4月21日，张楠将《初步策划》即对游戏修改、增加的要求内容发给兴宏恒公司。2019年7月13日，兴宏恒公司将游戏产品发至张楠邮箱，张楠发现兴宏恒公司所交付的游戏产品未按照其《初步策划》进行开发、修改，遂与兴宏恒公司进行沟通、协商，兴宏恒公司一直拖延未予完成。且2019年7月30日兴宏恒公司已因公司经营问题，停业整顿，无法正常履行合同。因兴宏恒公司不能证明所交付的网络游戏平台及后台管理系统能够正常使用运行，张楠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解除《游戏软件-销售协议》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张楠向兴宏恒公司共支付游戏开发款66000元及云服务器租赁费1426元，兴宏恒公司所交付的游戏产品未按照张楠发送的《初步策划》进行开发、修改，兴宏恒公司应全部返还张楠支付费用并赔偿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元，由郑州兴宏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郑峥书记员彭锦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