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02民初2199号原告杜大安，男，汉族，1962年11月6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原告李书英，女，汉族，1963年11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原告李井静，女，汉族，1988年11月7日出生，现住平桥区。原告杜雨欣，女，汉族，2011年7月26日出生，现住平桥区。原告杜雨凡，女，汉族，2015年7月16日出生，现住平桥区。原告杜雨欣、杜雨凡的法定代理人李井静，系原告杜雨欣、杜雨凡母亲。原告杜大安、李书英、李井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代敦成，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信阳供电段。负责人高加明，系该供电段段长。委托代理人刘培雷，系该供电段车间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彭特，系该供电段职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信阳玖厨商用厨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冬梅，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丁凡瑞、明道林（实习），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熊成良，男，汉族，1981年7月24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韩静秋，河南晓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杜大安、李书英、李井静、杜雨欣、杜雨凡诉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信阳供电段、信阳玖厨商用厨具有限公司、熊成良因触电人身损害责任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大安、李书英、李井静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代敦成，杜雨欣和杜雨凡的法定代理人李井静，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信阳供电段的委托代理人刘培雷、彭特，被告信阳玖厨商用厨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凡瑞、明道林（实习），被告熊成良及其委托代理人韩静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大安、李书英、李井静、杜雨欣、杜雨凡共同诉称，2020年5月16日，原告的近亲属案外人杜某受被告信阳玖厨公司雇请，在被告浉河区李家寨熊成良家房顶安装厨具的过程中，被被告中铁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信阳供电段的高压线点击死亡，该起事故发生后，已经信阳公安局鸡公山派出所调查处理，并经鸡公山管理区李家寨镇司法所见证，先由三被告共同垫付4万元丧葬费，其他损失待法院判决后按照裁定结果执行。为此，原告认为被告各方均有一定的过错和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98700.48元。信阳玖厨商用厨具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与被害人杜某不存在雇用或劳动关系。被答辩人杜大安等原告诉称:“2020年5月16日19点许,五位原告的近亲属杜某受被告信阳玖厨公司雇请……”，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没有事实依据。真实的情况是:答辩人与杜某、张勇等是长期合作的承揽关系或者中介关系。杜某长期经营个体安装厨具等业务,张勇系信阳三顺环保厨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设计、制作、安装厨具、烟道等业务。答辩人主要经营的厨具商品买卖,在商店接到客户等需要安装烟道厨具等业务时,通过电话与杜某、张勇协商,问愿意不愿意接单,如果愿意,杜某、张勇就去现场与客户制定安装方案,经客户同意后,杜某、张勇去购买安装烟道需要的不锈钢、角铁、弯头等原材料,自己带工具、车辆将原材料送到工地安装。安装完毕后,由客户直接验收。工程款的给付,有时由客户将款汇给答辩人处,答辩人转给杜某、张勇,有时杜某、张勇直接从客户处领到工程安装款。工程安装款按平方计算,包含材料费,交通费,安装费,人工费等实行包干价,答辩人并不对杜某、张勇的业务进行现场指挥,也不给其发工资。答辩人将工程安装的业务介绍给客户,由杜光法、张勇直接给客户联系并施工,是典型的承揽或者是中介关系。二、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答辩人将安装烟道的业务介绍给杜某、张勇,具体的工程设计、施工、安装等答辩人都没有现场指挥,也不知道客户熊成良将烟道安在超过屋顶的位置上。杜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由于接触到屋顶上的高压线触电身亡的,答辩人对其的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并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熊成良、供电公司应当具有过错,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害人杜某的死因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在房顶上安装烟道,接触高压线触电身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熊成良作为定作人负有提供安全施工环境的责任。在明知屋顶曾经出现过高压线触电伤亡事故的发生,还不告知施工人,提醒其注意,采取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造成了施工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电身亡,被告熊成良明显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输电供电公司应当对高压线的安全距离负责。在高压线与屋顶距离只有1米5左右的距离,明显低于国家规定的安全距离,在危险距离的范围内,不设置警示标志,不设置围栏、护栏,无法提醒被害人提某,造成被害人触电身亡,触电公司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熊成良、供电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答辩人与被害人并不存在雇佣或劳动关系,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决答辩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熊成良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亲属杜某不存在雇佣关系,对其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购买了信阳玖厨公司的厨具,信阳玖厨公司包安装,杜某是信阳玖厨公司雇佣的安装。杜某给信阳玖厨公司提供劳务服务,与答辩人不存在合同或雇佣关系,并且杜某是在安装厨具过程中被高压线电击死亡的,答辩人对于杜某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因此,答辨人依法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杜某是被高压线电击死亡的,依法应由该高压线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被答辩人亲属杜某是被高压线电击死亡的,中铁武汉局集团公司信阳供电段作为该高压线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应定期进行维护和管理,但事发时该高压线是裸线,离居民房屋仅有1米左右,并且附近没有设立警示标志,是造成杜某死亡的根本原因,因此,中铁武汉局集团公司信阳供电段应对杜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三、被答辩人应当返还答辩人垫交的医疗费、伤葬费等共计15613元，事情发生后,答辩人在政府部门协调下,出于人道主义,给原告垫付安葬费用1万元,购买寿衣等花费4900元,垫付原告住宿费400元,医疗费313元,以上共计15613元,该垫付款原告应当返还给答辩人。综上，答辩人与杜某不存在合同关系，对杜某死亡无任何过错,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信阳供电段辩称，一、本案事故发生主要原因是熊成良违法安装、搭建行为导致杜某触电死亡。1、本案中电力线路铺设早于熊成良的建设。本案的电力线路为京广铁路线新场配电所至广水配电所贯通10KV电力贯通线路,建设于1987年,早于熊成良违法搭建的时间。2、在熊成良违法搭建前,电力线路的铺设符合相关规定。涉及本案的电力线路为专供铁路运输使用的电力设施,随着铁路线路一并建设并验收合格,铁路开通后一直运行良好,在熊成良违法搭建前,本案中电力线路的铺设符合安全规范的要求。3、熊成良在架空电力线路下搭建的行为属于违法搭建，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是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最少为5米。《河南省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禁止兴建建筑物、构筑物。房主熊成良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建设房屋、安装厨具设施,房屋边界距离电力线路不足1米,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属于侵限建筑,违反了上述关于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严重危害了电力设施的安全。4、熊成良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房主熊成良在明知房屋屋顶距离电力线路不足1米,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在违建房屋屋顶开展排烟设备安装工作,严重威胁安装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且正式开始安装的时间为夜晚7点50,夜间作业视线受影响,极易造成触电事故。但房主熊成良未尽到房屋建设人的安全义务,在明知房屋屋顶距离电力线路不足1米情况下，未采取必要行动和措施提醒受害人杜某及其工友存在的安全隐患并保障原告的安全,也未提醒施工现场环境的极大危险性。由此可见,房主熊成良无视自身依法应承担的安全义务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房主因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原告遭受人身损害,其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熊成良建造的房屋为违章建筑,并违法交由他人开展排烟设备安装工作,违反了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也未对受害人杜某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其一系列违法行为是造成受害人杜某死亡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原告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二、本案事故发生次要原因是信阳玫厨商用厨具有限责任公司对受害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信阳玖厨商用厨具有限责任公司雇佣受害人进行排烟设备安装施工,应提示施工场所存在的安全隐患,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但信阳玖厨商用厨具有限责任公司只雇请受害人施工,却不顾其人身安全,没有采取相应安全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三、本案事故发生另一原因是受害人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受害人杜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施工现场附近存在电力线路,应当能够意识到危险的存在,对其从事的施工活动和自身的安全应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而恰恰是原告对这一危险性的疏忽,才导致了事故损害的发生,其具有放任自身损害的间接故意,对事故损害发生存在一定责任。四、关于本案责任划分。1、本案的损害后果是由多个原因结合导致的,根据上述事故发生原因的分析,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房主熊成良应承担主要责任,信阳玖厨商用厨具有限公司、原告应承担次要责任。2、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第一,答辩人设立了警示标志。答辩人不是设立警示标志的主体。《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主管部门应采取以下措施,保护电力设施:(一)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该条表述很明确,设立电力设施保护区标志的主体是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在下列地点设置安全标志……”,主体同样是电力管理部门。根据《电力法》第六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经济综合主管部门是本行政区域内的电力管理部门。因此,无论从法律制度规定还是具体的管理职权,答辩人不是设立警示标志的主体,但出于谨慎考虑,答辩人仍然在电线杆上标明了“高压危险”安全警示标志。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3、答辩人对答辩人于本案事发前,指派下属信阳供电车间在2017年6月22日开展安全隐患排查时,就对该处及附近的居民发放了《信阳供电段安全告知函》,且熊成良明确知道其房顶贯通线路属于高压带电设备。4、从侵权责任赔偿客观要件的层面上讲,电力线路存在只是事故发生的条件,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受害人人身损害后果与电力管理行为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具备要求赔偿义务主体承担侵权责任的客观要件。5、根据《电力法》第六十条的规定,电力运行事故由受害人自身的过错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对于受害人自身的过错造成的损失,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关于本案损害赔偿的问题。1、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受害人女儿杜雨欣、杜雨凡作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其为城镇居民,其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按2019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杜大安、李书英作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只有既满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才能获得生活费,杜大安、李书英不满足这些条件。第一、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杜大安、李书英丧失劳动能力。第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杜大安、李书英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故原告提出杜大安、李书英作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的主张没有依据。2、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城镇居民,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按2019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本案不存在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1)精神抚慰金是因为致害人的过错导致受害人的损失而给予受害人及其亲属的补偿。而死亡赔偿金,则是无论有无过错,给予受害人及其亲属的精神上的抚慰性补偿,而非像医疗费、丧葬费那样对财产损失的赔偿。因此,死亡赔偿金本身就是精神抚慰的一种形式。在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的情形下,由于不考虑当事人的过错,也就不存在追究精神抚慰金的可能;(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因触电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范围的规定，因触电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并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形式,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是精神抚慰金的一种方式,因此在已经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情形下不应就精神抚慰金进行重复赔偿。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应减轻、免除致害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受害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失,原告无权就受害人的过错行为向被告提出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综上,本案事故发生是多个原因导致的,而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法治的尊严和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特具状向贵院提出上述意见,恳请贵院秉公执法,依法驳回原告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6日，被告熊成良因家中需要安装厨具，在被告信阳玖厨商用厨具有限公司购买厨具一套，案外人杜某接受被告信阳玖厨商用厨具有限公司委托上门安装厨具。当日19时许，在安装厨具的过程中，因安装现场房屋顶系违规加盖彩钢瓦棚且距离高压线安全距离不够（高压线为10KV裸线,距屋顶彩钢瓦棚最低处1.75米），造成案外人杜某在安装作业时不慎触电身亡。事故发生后，2020年5月19日，被告各方与原告方达成协议，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信阳供电段、信阳玖厨商用厨具有限公司、熊成良分别先垫付20000元、10000元、10000元给原告，熊成良另垫付医疗费、住宿费及购买寿衣款共计5613元。另查明，原告杜大安、李书英分别为案外人杜某之父、母，原告李井静为杜某妻子，原告杜雨欣、杜雨凡均为杜某和原告李井静之婚生女。杜雨欣尚需7年需要抚养，杜雨凡尚需13年需要抚养。根据原告提供的住房所有权证明及住居小区所在居委会和物业小区证明，案外人杜某属城镇居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确定归责原则。案外人杜某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被高压电电击后身亡，并非因劳务行为本身受到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信阳供电段作为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是本案侵权责任的最终承担者，故本案属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应当适用严格责任原则确定侵权责任，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信阳供电段作为造成案外人杜某触电损害的电力设施管理者和经营者，应当对案外人杜某的死亡损害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其既未举出损害是因案外人杜某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证据，亦未举出其在事发区域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证据，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信阳供电段不能免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熊成良应当预见到在高压线下安装厨具存在安全隐患，但其未经审批擅自违规私搭乱建，致使房屋顶上加盖的彩钢瓦棚与高压线之间的安全距离过短，为触电事故的发生留下严重安全隐患，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信阳玖厨商用厨具有限公司在未到安装现场进行实地考察情况下，安排其他人员对施工现场进行安装设计，对选任的设计安装人员存在选任过失，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案外人杜某属于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经常从事相关厨具安装，应当预见到在高压线下安装厨具有高度危险性，但其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在作业过程中触电死亡结果发生，其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虽不具备主观上的故意，但存在重大过失，也应当自负相应的责任。综上，根据查明事实和当事人对触电死亡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分析，确定承担此事故责任比例分别为：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信阳供电段负担50%、案外人杜某自负20%、被告熊成良承担20%、被告信阳玖厨商用厨具有限公司承担10%。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本院依法确认如下：①丧葬费32074元（根据河南省2019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148元/年×6个月）；②精神抚慰金酌定支持50000元；③死亡赔偿金684000元（按照河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20年）；④被扶养人杜雨欣生活费为：76900.5元（按照河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7年÷2人），被扶养人杜雨凡生活费为：142815.2元（按照河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13年÷2人），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19715.7元；⑤交通费酌定支持1000元；上述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986789.7元。关于原告主张被扶养人杜大安、李书英的生活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据此规定，作为成年人的被抚养人应当同时具备两个条件：第一，丧失劳动能力；第二，无其他生活来源。上述两个条件缺一不可。本案原告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诉求，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被告先行垫付款项，在其应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信阳供电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杜大安、李书英、李井静、杜雨欣、杜雨凡各项损失共计473394.85元（986789.7元×50%-20000元）。二、被告熊成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杜大安、李书英、李井静、杜雨欣、杜雨凡各项损失共计181744.94元（986789.7元×20%-15613元）。三、被告信阳玖厨商用厨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杜大安、李书英、李井静、杜雨欣、杜雨凡各项损失共计88678.97元（986789.7元×10%-10000元）。四、驳回原告杜大安、李书英、李井静、杜雨欣、杜雨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488.3元，减半收取8244.15元，由原告杜大安、李书英、李井静、杜雨欣、杜雨凡负担1648.83元，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信阳供电段负担4122.08元，被告信阳玖厨商用厨具有限公司负担824.41元，被告熊成良负担1648.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猛基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孔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