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11刑终22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山西省临汾市大宁县人，住太原市。2018年9月9日因涉嫌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孝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左×，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男，汉族，河南省驻马店市新蔡县人，住山西省太原市。2018年9月9日因涉嫌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孝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河南省信阳市息县路口乡陈庄村，住山西省太原市。2018年9月9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6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8日经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批准被取保候审。   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张×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作出（2019）晋1182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贺×、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9月1日，被告人贺×、张×共谋后驾驶被告人贺×所有的×××小型面包车从山西省太原市，在国道307线汾酒大道路段踩点作案，深夜路灯熄灭后，二被告人携带作案工具将汾酒大道两侧路灯井筒破坏，盗窃井筒间电缆线。其中2018年5月13日盗窃电缆线1004米；2018年5月16日盗窃电缆线1560米；2018年5月19日盗窃电缆线500米；2018年8月23日盗窃电缆线960米；2018年9月1日盗窃电缆线480米，总计盗窃电缆线4504米，并以每公斤电缆线43元的价格将部分电缆线出售给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玉林宏达物资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两次获得赃款34000元。被告人李×作为回收公司职工，明知是犯罪所得，两次以每公斤43元的价格收购所盗电缆线，共给付被告人贺×、张×人民币34000元。经山西省汾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电缆在汾阳市市场中等销售价格为75元/米。经核实被告人贺×、张×盗窃电缆线4504米，价格为337800元。审理中，被告人李×的家属协助退赃34000元。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证明被告人贺×、张×盗窃作案所用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出生时间、住址等身份信息。   2.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三被告人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劣迹。   3.涉案车辆照片、车辆登记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被告人贺×、张×盗窃所用车辆的登记信息、外观、牌照及随案移送的情况。   4.被告人贺×、张×盗窃现场指认照片、销赃现场指认照片、监控抓拍照片，证明二被告人驾车作案及作案现场、销赃现场的详细情况。   5.中国工商银行收款凭证，证明被告人李×家属退赃34000元。   6.山西××村山西××村灯之间灯距一般为36m，个别路段灯距有34m-38m情况。   三、证人证言   询问山西省太原市居民贺小梅笔录，证明该系被告人贺×妹妹，×××面包车是被告人贺×借用其身份证购买，车归被告人贺×本人所有。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誉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其工程负责人刘×报案材料、工程财物所盗汇总表、电缆购销合同、购买电缆收据、竣工验收手续，证明被害人誉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西××村景观亮化工程项目施工使用电缆的购买、工程验收及铺设电缆多次被盗、造成损失的具体情况。   2.询问誉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西××村亮化项目施工负责人刘×笔录，证明从2018年3月至9月份，该施工现场的检修井被破坏，所铺设电缆被盗，盗后补充铺设电缆7456米，路灯之间灯距大部分相等，平均灯距在35m左右。   五、被告人供述   1.对被告人贺×、张×讯问笔录及被告人庭审中供述，证明2018年3月至9月份，驾车来本市二次盗窃汾酒大道路灯电缆并销赃于被告人李×的事实。   2.对被告人李×讯问笔录及被告人庭审中供述，证明在2018年6月至9月份，二次收购二被告人盗得电缆，共计34000元，电缆线全被截成段的事实。第一次四百多公斤；第二次五百多公斤；第三次拉的有六、七百公斤，但没有收。   六、鉴定意见   汾阳市价格认证中心2018年11月20日汾价认鉴（2018）82号关于对电缆线的价格估价认定结论书，证明所盗电缆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中等销售价格为75元/米。   七、辨认笔录   1.被告人贺×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张×是与其盗窃电缆的人，李玉林为卖电缆后付款的人。   2.被告人张×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贺×是与其一起驾车来汾阳的人。   3.被告人李×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张×是向其出售电缆的人。   八、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证明被告人贺学庭、张×盗窃作案的时间、地点、经过。   九、侦查实验笔录   侦查实验笔录，证明VV-IKV-5X25mm电缆线，每米总重量1691.35g，每米铜线重量1308.3g。   原审认为，被告人贺×、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窜至本市盗窃作案，价值达3378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对指控被告人贺×、张×盗窃数额775750元中，部分指控在案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结合相关证据认定盗窃数额为337800元，故对该项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贺×、张×多次流窜作案，使用破坏手段，盗窃电力设备，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贺×、张×及其辩护人关于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盗窃电缆线的米数、价格、数额有异议，属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被告人贺×、张×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属坦白，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贺×、张×、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贺×、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四条；对被告人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贺×的刑期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28年6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的刑期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28年3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的刑期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20年3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作案工具×××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予以没收；被告人贺×、张×非法所得34000元依法予以继续追缴；责令被告人贺×、张×退赔被害人誉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电缆线损失303800元；被告人李×退赔的赃款34000元返还被害人誉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上诉人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认定上诉人贺×分别于2018年5月13日盗窃电缆线1004米、2018年5月16日盗窃电缆线1560米、2018年5月19日盗窃电缆线500米、2018年8月23日盗窃电缆线960米、2018年9月1日盗窃电缆线480米，总计盗窃电缆线4504米。但上诉人来到汾阳市盗窃电缆线的时间为2018年7、8月间，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能证实报案人所称的盗窃次数全部由上诉人所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视频资料虽然显示上诉人来到过汾阳市，但是视频资料并未显示出上诉人与张×断线、盘线、装车、运输等盗窃电缆线的作案过程。报案人所称的被盗次数与上诉人作案次数严重不符，认定上诉人盗窃电缆线4504米证据不足；（2）上诉人与张×的供述中，均承认2018年两次来汾阳盗窃电缆线后出卖，共计28根，两个监测井之间的电缆线剪短抽出后出卖，按照两个检测井之间36米计算，盗窃数量远不达4504米；（3）电缆线价格按照75元每米计算明显过高；（4）原审认定2018年5月16日上诉人盗窃电缆线1560米，按照原判所述，每米电缆线总重量为1691.35克，那么这个盗窃电缆的总重量为2638.506千克，上诉人面包车荷载的总重量为1850千克，加上电缆的重量，上诉人的面包车根本拉不动那么多电缆；（5）上诉人与张×两次盗窃所得34000元，每米43元，折合电缆线共790.7米，一次395.3米，这是上诉人与张友才真实的犯罪情况；（6）上诉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自愿认罪，也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依法从宽处理。   上诉人贺×的辩护人所提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贺×与张×的供述一直为两次，原审被告人李×也供述收过两次，第三次没有收，收购废品的废品站有监控，但是公诉机关没有调取，故原审被告人李×所称的第三次没有证据。此外，指认犯罪现场时上诉人贺×与上诉人张×的指认完全一致；（2）上诉人贺×本人陈述共盗窃28根，一根为40米，一米为75元，那么犯罪数额为84000元，与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差距过大，严重影响量刑；（3）上诉人贺×回老家时路过汾阳，经过事发地点不能证明上诉人在盗窃电缆；（4）上诉人贺×针对认可的两次盗窃事实一直予以认可，建议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张×在本案中是从犯，且出售的34000元中上诉人张×仅拿了7000元；（2）上诉人张×与贺×去汾阳拉过两次铜钱，原审认定为五次明显有误；（3）原审认定电缆线每米价格为75元明显过高。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贺×、张×于2018年共谋后驾驶上诉人贺×所有的×××小型面包车从山西省太原市，携带作案工具将国道307线汾酒大道两侧路灯井筒破坏，两次盗窃井筒间电缆线共计1120米。经山西省汾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电缆在汾阳市市场中等销售价格为75元/米，上诉人贺×、张×盗窃电缆线价值为84000元。上诉人贺×、张×盗窃后以每公斤43元的价格将电缆线出售给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玉林宏达物资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两次获得赃款34000元。原审被告人李×作为回收公司职工，明知是犯罪所得，两次以每公斤43元的价格收购所盗电缆线，共给付上诉人贺×、张×人民币34000元。原审审理中，原审被告人李×的家属协助退赃34000元。   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及二审讯问中均称述盗窃次数为两次，且二上诉人在公安侦查和检察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盗窃次数为两次共计40米的28根，同时二上诉人指认的犯罪现场一致，结合犯罪现场监控录像，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认定二上诉人经共谋后在汾阳市××道段携带作案工具将汾酒大道两侧路灯井筒破坏，盗窃井筒间电缆线总计28根×40米=1120米。经山西省汾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电缆线在汾阳市市场中等销售价格为75元/米，故上诉人贺×、张×盗窃电缆线金额为84000元。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余盗窃数额，其一，一审认定二上诉人于2018年5月16日盗窃电缆线1560米，换算成公斤计量后与作案车辆的载重明显不符；其二，一审认定二上诉人于2018年8月23日盗窃电缆线960米，但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监控录像中并没有二上诉人于该日到达汾阳的记录；其三，被害人于2018年5月18日提供的工程财物被盗汇总表记载了2018年5月19日的被盗情况；其四，通过犯罪现场监控录像记载二上诉人到犯罪现场的次数以及被害人丢失数额确定二上诉人的犯罪数额，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到达案发现场仅处于犯罪的预备阶段，不一定必然会实施盗窃，同时有犯罪事实即电缆被盗，是否一定由嫌疑人实施犯罪应当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之规定，一审认定的其余盗窃数额因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予认定。原审关于二上诉人的盗窃数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根据贺×和张×的供述，二人系共犯，根据二人在犯罪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均为主导犯罪的人，故对张×上诉称其仅为从犯的主张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贺×、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电缆线价值达84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对二上诉人贺×、张×盗窃数额的部分指控在案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结合相关证据认定盗窃数额为84000元。上诉人贺×、张×，使用破坏性手段盗窃，依法应从重处罚。二上诉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态度较好，属坦白，对二上诉人可从轻处罚。同时对上诉人贺×、张×及其辩护人关于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盗窃电缆线的米数、价格、数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二上诉人两次前往汾阳盗窃电缆，故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属于初犯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一审对原审被告人李×的定罪量刑适当，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贺×、张×及原审被告人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贺×、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对原审被告人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刑初235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的刑期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20年3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刑初23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上诉人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贺×的刑期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23年12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张×的刑期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23年9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作案工具×××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予以没收；责令上诉人贺×、张×退赔被害人誉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电缆线损失84000元；原审被告人李×退赔的赃款34000元发还被害人誉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国   审判员 穆沛华   审判员 雷园园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