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5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45年8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户籍地莆田市秀屿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蔡莉莉，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被告人陈文祥，男，1947年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金貌、谢金狮（实习），福建联合信实（莆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一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燕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诉讼代理人蔡莉莉、被告人陈文祥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金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15日下午，在秀屿区被害人陈某1家旁，被告人陈文祥因土地以及建房纠纷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口角纠纷，被害人陈某1将被告人陈文祥推倒在地，于是被告人陈文祥用拳头殴打被害人陈某1左侧肋部，之后双方互相用拳头殴打对方身体导致双方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2020年1月9日，被告人陈文祥经民警通知后到莆田市公安局平海派出所接受调查并被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文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诉请本院：1、依法追究被告人陈文祥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依法判令被告人陈文祥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54597.9元，其中医疗费7636.88元、护理费12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770元、交通费480元、鉴定费2300元、误工费2507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 被告人陈文祥辩称其没有打被害人陈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表示其不同意赔偿。 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辩护及代理意见，刑事部分：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陈文祥用拳头殴打被害人陈某1的左侧肋部，也不能证明被告人陈文祥的肢体行为与被害人陈某1轻伤间有因果关系，被害人陈某1的受伤原因不具有唯一性；2、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害人陈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害人陈某1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主张误工费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诉求主张的护理天数60天与事实不符，如确需护理也仅能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且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也缺乏依据；诉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不符合法定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应予以支持；被害人陈某1的肋骨骨折非因被告人陈文祥的行为造成，被害人陈某1所主张的所有赔偿费用均不应由被告人陈文祥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5日下午，在秀屿区被害人陈某1家旁，被告人陈文祥因土地以及建房纠纷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口角纠纷，被害人陈某1将被告人陈文祥推倒在地，于是被告人陈文祥起身与被害人陈某1互相用拳头殴打对方身体，期间被告人陈文祥用拳头殴打被害人陈某1左侧肋部致被害人陈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2020年1月9日，被告人陈文祥经民警通知后主动到莆田市公安局平海派出所接受调查并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述称：2019年11月15日下午，陈文祥挡在石子堆前阻拦铲车，其就过来拉扯推开陈文祥。陈文祥跌坐在石子堆上，之后站起来动手打其左侧肋部及左侧脸部，还抓了把石子朝其扔过来，于是其就跟陈文祥互相推搡扭打在一起，邻居陈某2看到后将其二人拉开。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称：2019年11月15日下午，其看到陈文祥与陈某1在陈某1门口的一处石子堆边上互相扭打起来，双方打来打去，互相用手朝对方身上的头部和胸部、肋部位置打。其走过去将两人分开并劝架，之后双方都停手了。双方之前就因为建房产生矛盾，当天也是因为建房纠纷发生打架。陈文祥与陈某1双方都是互相用手朝对方身上头部还有胸部肋部打，现场其没有看到双方有明显外伤。 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称：2019年11月15日下午，陈某1家建房子灌水泥，其给陈某1家开铲车，铲堆放在陈某1家门口的石子，陈文祥跑出来制止，说“还没说好，不准做”，不让其开铲车铲石子，陈某1就过来想要拉开陈文祥。其就把铲车开到后面去停放，之后听说双方打起来。陈文祥和陈某1打架时，其刚好没在现场，没有看到双方打架过程。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害人陈某1因本案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5、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1月9日，被告人陈文祥经民警通知后主动到莆田市公安局平海派出所接受调查并被抓获。 6、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陈文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未查询到违法犯罪记录。 7、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受伤照片，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秀公鉴［2019］602号损伤程度鉴定书，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陈文祥与被害人陈某1的受伤情况；经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告人陈文祥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8、接受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监控视频拍摄到的案发经过情况。 9、被告人陈文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称：2019年11月15日下午，其因与邻居陈某1建房纠纷，在陈某1厝前一堆石子堆前阻拦，不让铲车去铲石子，陈某1就过来拉扯其，把其推倒在石子堆上，其就后仰左侧屁股跌坐在石子堆上。其抓起一把石子朝陈某1撒过去，陈某1就又冲上来跟其扭打在一起，附近邻居陈某2看就过来拉架，后来二人就停手了。其跟陈某1扭打在一起时肚子被陈某1用手打了一下，嘴巴上也被陈某1用手打了一下，其也还手打到陈某1，具体打到身体什么地方其不清楚。其二人都是用拳头相互殴打，没有使用工具。 在审理过程中，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被害人陈某1案发后三日的生活轨迹视频，欲证明：被害人陈某1案发后仍在工地干活，并没有受伤的迹象。 2、提交光盘两张，欲证明：2019年5月28日被害人陈某1因建房拆除旧房时，故意破坏被告人陈文祥家旧厝，导致被告人陈文祥家中财物毁损。 3、协议书一份，欲证明：2019年6月6日，被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陈文祥两家因建房纠纷经村委会调解，陈某1赔偿陈文祥家财物损失15000元，陈文祥放弃追究陈某1夫妻故意毁坏财物的责任。两家另就邻里关系做出约定，明确约定陈某1家厝北墙、西墙不得置悬臂（西墙、北墙悬臂不得超过墙皮外）。 4、房屋照片4张，欲证明：被害人陈某1单方违反《协议书》约定，在房屋3、4层北墙设置悬臂，导致双方再次产生争议，被害人陈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 经质证，出庭公诉人认为，被害人陈某1案发后三日的生活轨迹视频不能推断被害人陈某1没有因本案伤害行为受伤，在骨裂的情况下仍可进行较轻的劳作。之前双方的协议及财物毁坏，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害人陈某1的伤情是否系被告人陈文祥本案故意伤害所致，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分析判断，辩护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与本案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间没有关联性，出庭公诉人的质证意见合理有据，予以采纳。 在审理过程中，辩护人还申请了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 鉴定人员李某在出庭接受询问时陈述：肋骨骨折受伤后可能会出现局部疼痛，然后随着活动还有呼吸会加重，但不一定就是受伤当时就出现，有的人可能是过了三四天甚至一个星期以后才感觉越来越疼。上腹部左侧跟肋骨下缘是同一个位置。根据影像学，被害人陈某1骨痂形成的规律符合2019年11月15日受伤所致，位置上也符合同一次暴力所致。被害人陈某1骨折部位靠近肋缘，骨折的部位是整条肋骨当中最薄弱的部位，所以即便打击在靠旁边一点，也会导致该处骨折。 本院经审查认为，鉴定人员李某作为专业人员，出庭就当庭所提疑问能作出合理解释，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关于被害人陈某1的伤情是否系被告人陈文祥本案故意伤害行为所致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陈某1陈述陈某1有打其左侧肋部，在场证人陈某2亦证称陈某1与陈文祥互相用手朝对方身上的头部和胸部、肋部位置打，被告人陈文祥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其也还手打到陈某1，故在案言词证据可与监控视频、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受伤照片、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文祥用拳头殴打被害人陈某1左侧肋部致被害人陈某1轻伤二级的事实。被告人陈文祥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于2019年11月19在莆田盛兴医院住院治疗，主诉“被人殴打致左胸疼痛4天”，于同年12月5日出院，共住院16天，支出医疗费5230.88元，出院医嘱“清淡饮食，注意休息；继续肋骨带外固定”，并于2019年11月22日、11月30日、12月15日三次在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诊查花去医疗费2406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莆田盛兴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ＣＴ诊断报告、出院证、门诊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医疗费发票，莆田市第一医院发票费用明细及门诊收费票据、ＣＴ检查报告单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另提供录音录像一份，欲证明其经过合法程序审批建房，建房期间被告人陈文祥多次无故持石头、木棍阻扰正常施工，并故意砸毁其在建房屋地基水泥，行为极其恶劣，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 本院经审理认为，引发本案的原因及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应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判断。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另提供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用发票，该鉴定意见书依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之规定，综合评定陈某1的损伤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 本院经审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已年满74周岁，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实际误工损失，故其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其受伤部位、住院天数、出院医嘱及恢复情况等，护理期按其实际住院天数确定为16天。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各项诉求，其中医疗费按医疗机构出具的陈某1的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等确定为7636.88元；营养费根据损伤及医疗花费酌定为763.69元；其住院治疗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为800元，交通费按20元／天计算为320元，护理费按169.27元／天计算为2708.32元；其主张误工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鉴定费2300元，予以支持；其诉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各项物质损失共计14528.8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文祥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本案因邻里纠纷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陈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在量刑时一并考虑。被告人陈文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造成物质损失，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经本院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物质损失共计14528.89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在本案中对矛盾激化亦负有直接责任，应当自行承担上述物质损失的30%，被告人陈文祥应当承担上述物质损失的70%即10170.2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文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 二、被告人陈文祥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10170.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志雄 人民陪审员  张明辉 人民陪审员  潘丽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 助理  李纪雍 书 记 员  陈冰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