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至力纸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3。法定代表人：蒋杰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渝峰，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红，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志高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胜利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4。法定代表人：李兴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乐，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帆，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永发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中山糖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18X。法定代表人：洪光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开健，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捷毅，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至力纸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力公司）、广东志高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永发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阮碧婵、伍青花、蔡惠群后变更合议庭为阮碧婵、蔡惠群、钟平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至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至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6月21日起计至至力公司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至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0000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9年6月21日起计至至力公司清偿之日止是错误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一般可以认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违约金应以填补永发公司遭受损失的金额为限。合同法上的违约金本质上属于损害赔偿额之预定，其主要功能在于填补守约方损失，故违约金应以守约方受损金额为限。永发公司的损失只是未能按时收到货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按月利率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改判。永发公司辩称，永发公司与至力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书》中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是以欠货款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计算，但一审法院已经将违约金降低为月利率1%，即日万分之三，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相比已经相当低，但永发公司为了尽快结案而没有上诉，应驳回至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志高公司述称，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相关规定，审查公司提供担保需由债权人承担审慎义务，签订本案诉争的担保协议书时，永发公司并未要求志高公司当场提供决议机关的决议资料，该担保协议书对志高公司没有法律效力。该担保协议书签订日期在2018年6月20日，在2019年7月9日永发公司仅向至力公司催收货款，并未向志高公司催收。永发公司明知志高公司签订该担保协议书未经相关决策机关决策，故存在恶意。因此志高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担保责任。永发公司所称至力公司是由志高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控股没有事实依据，且在商业交易中先款后货是正常的交易习惯，不能以此推断永发公司因为志高公司提供担保而采取该交易模式。志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与理由：涉案《担保协议》无效，志高公司无须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七条：“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因此，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必须有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方为有效，否则，即使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盖章、签字，也只有在债权人善意的情况下，担保合同才有效。本案中，涉案《担保协议》根本没有经过志高公司股东会或者董事会会议决议，更非志高公司法定代表人持公章签署，加盖的也并非志高公司公章，应当认定无效。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直接依照商事外观主义原则，认定《担保协议》有效，对志高公司有欠公平。永发公司辩称，三方签订的《担保协议》有效，志高公司应对至力公司所欠货款予以清偿。基于合作惯例，志高公司持续为至力公司与永发公司之间的交易提供担保，在过往交易中与永发公司签订两份《担保协议》，志高公司及其董事会均以内部授权的方式加盖公章对《担保协议》予以确认,且在持续交易中均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永发公司基于对志高公司的信任才以先货后款的方式向至力公司供应瓦楞纸，根据2017年《担保协议》签订流程，与志高公司签订2018年《担保协议》，永发公司善意且无过错。退一步讲，若盖章是志高公司财务主管苏德安私下与永发公司串通后加盖的，那么志高公司的董事会早就应该追究苏德安的刑事责任并及时告知永发公司，但志高公司对《担保协议》一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至今也没有追究苏德安的责任，证明志高公司是明知该协议，担保协议有效。一审中，志高公司对《担保协议》签订人苏德安的身份以及公章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综上，应驳回志高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至力公司未作陈述。永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至力公司、志高公司向永发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93007.19元）；2.至力公司、志高公司承担律师费用44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供方永发公司与需方至力公司签订《供货协议书》，协议约定永发公司向至力公司提供瓦楞原纸，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月度对账，次月30日之前付清上月货款，供方每月5日前提供对账单与需方核对上月业务发生数及累计应付货款余额，需方核对无误后在对账单正本上加盖财务专用章或公章后交供方，每月10日前供方未收到上月有效对账单，视为需方对供方发出的对账内容无异议……需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支付供方货款3‰的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由需方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2019年5月10日，永发公司与至力公司对账，至力公司需支付4月份货款1080546.24元。后至力公司支付部分货款。2019年5月31日，至力公司出具《付款计划书》载明“致：中山永发纸业有限公司，我司欠贵公司4月份货款金额580546.24元，计划于2019年6月20日前付清。”2019年7月9日，永发公司向至力公司出具《货款催收函》，载明“截止2019年5月31日，贵司尚欠我公司货款人民币580546.24元，经我方催收，贵司出具《付款计划书》，承诺于2019年6月20日付清货款。但截止本催收函出具之日，我司仍未收到货款，请贵司安排付款，特此催告。附：按《供货协议书》约定，需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支付供方货款3‰的违约金。对货款、违约金及费用供方保留采取法律手段追讨的权利，律师费、诉讼费由需方承担”，至力公司在2019年7月12日支付了180546.24元后，剩余400000元一直未付。一审另查明，2018年6月20日，永发公司（甲方）与至力公司（丙方）、志高公司（乙方）签订《担保协议》，协议约定“鉴于乙丙双方均向甲方购买产品，且双方存在货物交付及货款支付交叉的情况。为确保乙方、丙方按时足额支付货款，经三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达成如下担保条款：1、担保方式及范围：乙、丙双方同意互为对方债务（包含购销关系存在期间内的任何批次的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最高额不超过人民币5000万。债务发生期间不受本协议签订时间约束，即本协议签订之前及之后的债务均在担保范围内。2、保证期间：连带责任保证的期限为最后一笔债务到期之日起二年。3、履行担保责任：对于乙、丙任何一方对甲方所负债务，如到期未向甲方履行，均视为拒不履行偿付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丙任何一方履行全部清偿的责任，或者有权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4、保证担保的独立性：本担保协议具有相对的独立性，乙方和丙方作为担保人均不因主债权合同或事实的合同关系的变更、无效而单方面免除其保证责任……本协议自2018年7月1日起生效……”。永发公司、至力公司、志高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名盖章确认，永发公司代表刘立刚和谭锡健、至力公司代表李贵明、志高公司授权代表苏德安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一审又查明，永发公司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已支付案涉律师费44200元。诉讼过程中，永发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9）粤2072民初11532号民事裁定，对被申请人至力公司、志高公司价值537207.19元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以上事实，有永发公司提供的供货协议书、2019年4月对账单、付款计划书、货款催收函、2017年、2018年《担保协议》、《广东省律师服务实行政府指导价的收费标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银行电子回单为凭，一审法院予以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的履行地、签订地均在我国内地，故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永发公司与至力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至力公司在收取永发公司供应货物后，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至力公司拖欠永发公司货款400000元，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力公司应及时向永发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00000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至力公司拖欠货款，构成违约，亦应向永发公司支付违约金。庭审中，至力公司、志高公司提出了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的请求。永发公司则主张双方违约金起算时间按月结30天及合同约定的日利率3‰计算，但合同签订后的履行过程中，永发公司与至力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对账和支付货款，而永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对至力公司的付款时间提出过异议，表明双方以实际行动对货款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进行了相应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可见，违约金的适用原则应是以补偿损失为主、惩罚为辅，且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本案中，永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利率3‰，明显过高，且其因至力公司的逾期付款所造成的主要损失为资金周转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本案违约金按照月利率1％计算。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双方意见不一，基于双方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对于对账时间及付款时间已进行变更，故依据永发公司货款催收函及至力公司发出的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从至力公司最后承诺付款的次日起即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违约金较为适宜。关于律师费问题。永发公司依案涉《供货协议书》的约定，有权就其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44200元要求至力公司负担。永发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银行电子回单、律师费发票，足以证明其上述费用的实际发生。至力公司关于无须向永发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志高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经审查，案涉担保合同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志高公司签署了案涉《担保协议》，应按照协议约定对至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志高公司虽辩称2018年6月20日所签订的《担保协议》上的苏德安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同意，且加盖印章并非公司公章，《担保协议》签订不具有合法性，但志高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相对方即永发公司有恶意或明知，且该《担保协议》上已加盖了志高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依照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志高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担保义务。志高公司关于无须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主张，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志高公司是否应负担案涉律师费问题，鉴于《担保协议》中亦约定实现债权费用为担保范围，律师费属于实现债权费用中的一种，故志高公司主张无须承担律师费的抗辩主张，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至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永发公司支付货款4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9年6月21日起计至至力公司清偿之日止）；二、至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永发公司支付律师费44200元；三、志高公司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志高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至力公司追偿；四、驳回永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72.07元，财产保全费3206元，合计12378.07元，由至力公司、志高公司负担（该款永发公司已预交，至力公司、志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12378.07元给永发公司）；管辖权异议费200元，由至力公司、志高公司各自负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永发公司提供了永发公司为甲方、志高公司为乙方、至力公司为丙方的《担保协议》，拟证明志高公司为至力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中，2017年《担保协议》上有苏德安的签名、志高公司的公章，2018年《担保协议》上有苏德安的签名、志高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至力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志高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签订同类型文件，却用不同印章，与经济贸易常理相悖，事实上，志高公司未就对外担保事宜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出具相关授权，2018年《担保协议》并非志高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志高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至力公司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过高；二、志高公司是否应对至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一审判决至力公司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永发公司（供方）与至力公司（需方）在《供货协议书》中约定“需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支付供方货款3‰的违约金”，一审判决在综合考虑因至力公司的逾期付款所造成的主要损失为资金周转损失、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的情况下，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酌定本案违约金按照月利率1％计算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至力公司应以4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从2019年6月21日起计至同年8月19日。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此后有关同期贷款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利息表述部分予以调整。二、关于志高公司是否应对至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永发公司、至力公司、志高公司签订了2017年、2018年两份《担保协议》，其中2017年《担保协议》加盖了志高公司的公章、2018年《担保协议》上加盖的是志高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由苏德安签名确认。2018年《担保协议》约定志高公司（乙方）、至力公司（丙方）互为对方债务（包含购销关系存在期间内的任何批次的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最高额不超过人民币5000万。债务发生期间不受本协议签订时间约束，即本协议签订之前及之后的债务均在担保范围内。故此，虽然永发公司没有审查志高公司的公司决议，就直接与志高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由于志高公司与至力公司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应认定三方签订的《担保协议》符合志高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协议》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志高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担保义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志高公司认为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佛山市南海至力纸品制造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广东志高空调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5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5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5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南海至力纸品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永发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从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同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广东志高空调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确定的佛山市南海至力纸品制造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志高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佛山市南海至力纸品制造公司追偿；五、驳回中山永发纸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72.07元，财产保全费3206元，合计12378.07元，由佛山市南海至力纸品制造公司负担（该款中山永发纸业有限公司已预交，佛山市南海至力纸品制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12378.07元给中山永发纸业有限公司）；管辖权异议费200元，由佛山市南海至力纸品制造公司、广东志高空调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24元，由中山永发纸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佛山市南海至力纸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71元，由广东志高空调有限公司负担85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审判员  钟平春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