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3177号 原告：秦德琼，女，195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芙蓉，系原告秦德琼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炳，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滕群，女，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凤凰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孙炳，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永奎，男，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舒，浙江云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崤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崤村。 法定代表人：俞洪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峰，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秦德琼、滕群与被告汪永奎、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崤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崤村委）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德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芙蓉、孙炳，原告滕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炳，被告汪永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舒，被告新崤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陈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德琼、滕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按照过错程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250324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秦德琼、滕群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按照过错程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225324元。 事实和理由：秦德琼和死者向世平系母子关系，滕群和向世平系夫妻关系。汪永奎长期从事拆房工作。新崤村委因其辖区内的部分老旧房屋需拆除，与汪永奎达成老旧房屋拆除口头协议。自2020年5月12日起，汪永奎雇佣包括向世平在内的数名民工进场施工。2020年5月16日14时许，向世平等数名施工人员在拆除新崤村旧房墙体时，因墙体倒塌，导致向世平受伤经杭州市富阳区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向世平死亡赔偿金等合计1250324元。事故发生后，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向世平亲属等就该起事故进行多次调解，因汪永奎拒绝承担责任，三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汪永奎辩称，一、汪永奎与向世平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汪永奎与谢航权、张海军、程仕民、向兰芳、黄胜忠、曾明国、向世平等人是工友，互相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只有在临时有活，需要人手干活的时候，经联系人通知，大家变成一种松散的合伙前往工地干活。在该松散的集体中，谁也没有隶属于谁，不存在谁指挥谁，谁听命于谁的情况，均是根据个人情况自行决定是否前往工地干活。在一个工程结款后，由联系人拿到工程款，除去车费，均是根据大家干活的时间长短来分配工程款的。结合到本案中，因新崤村委有部分老旧房屋需要拆除，故由村委负责人联系汪永奎，告知有项目需要其联系人手组织施工。汪永奎通知了本案所涉人员去干活，但当时是没有通知向世平。向世平是黄胜忠联系的，由黄胜忠带往工地干活。因为双方互不隶属，个人报酬是由个人劳动时间决定的，所以汪永奎无权干涉黄胜忠带向世平到工地干活的行为。但向世平绝对不是由汪永奎雇佣到工地进行拆房工作的，也不由汪永奎指定工作内容或者地点，故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汪永奎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雇主是新崤村委，应当由其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如前所述，包括汪永奎在内的一行人均是为新崤村委拆除老旧房屋的项目工作的，新崤村委是用工主体，也是最终的劳务工作接受一方。在工作时，也是由新崤村委的对接人指定工作内容与地点，最终的劳务报酬也均是由新崤村委支付的。这完全符合雇佣关系的构成要件，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由雇佣者即新崤村委承担赔偿责任。三、对于向世平来说，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安全意识淡薄，提供劳务时，不注意观察工作环境，对自身安全防范存在疏忽和大意，向世平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依法应就其伤后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秦德琼、滕群在诉状中明确说明向世平长期从事拆房工作，应当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及安全意识，但向世平在工作时不注意安全防范工作，在明确安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仍忽视该种危险发生的可能，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可见，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向世平因为主观疏忽，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综上，请求法庭公平判决。 新崤村委辩称，新崤村委与汪永奎约定拆除房屋内木料，木料归汪永奎所有用以支付承揽报酬，一切施工人员由汪永奎负责，施工内容仅为拆除房屋的木梁，拆除工具由汪永奎负责，墙体拆除需要政府招投标（确定施工单位）。新崤村委与汪永奎之间是承揽关系，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汪永奎与向世平之间是雇佣关系，应当由汪永奎承担赔偿责任。秦德琼、滕群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对于交通费由法院酌情确定。新崤村委在拆房前提醒汪永奎注意安全，不存在过错。向世平作为专业拆房人员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被抚养人实际生活地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应当包含在丧葬费之中。要求驳回秦德琼、滕群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秦德琼、滕群提供的证据1户口簿、证据2结婚证、证据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汪永奎、新崤村委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 有争议证据的认定。 秦德琼、滕群提供的证据3证明，以证明向世平工友彭万明、向兰方证明2020年5月16日下午两点左右，向世平因拆房墙体倒塌被压后死亡的事实。汪永奎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证人证言；新崤村委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系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该证据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具有证明效力。 证据4事故情况说明，以证明新崤村委与汪永奎就该村部分老旧房屋的拆除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以及向世平受汪永奎雇佣，在为新崤村的老旧房屋进行拆除时，因墙体倒塌，导致向世平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汪永奎对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认定汪永奎与新崤村委关系的证明，如果法院认定该证据，那么新崤村委将房屋拆除工作分包给无资质的汪永奎；新崤村委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内容仅仅是对拆除木头达成口头协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6家庭情况证明，以证明向世平的家庭情况，秦德琼、滕群诉讼主体资格，秦德琼无经济来源，靠子女赡养的事实。汪永奎无异议；新崤村委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村委会无法证明原告无经济来源，靠子女赡养的事实。本院认为，村民委员会系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了解所在村村民基本生活、收入情况系其工作范围，秦德琼出生于1954年2月13日，年满66周岁，已超过退休年龄，新崤村委未提供证据证明秦德琼有固定收入或固定经济来源或参加社会保险，因此，其异议不成立，证据具有证明效力。 证据7重庆市脱贫攻坚帮扶手册，以证明秦德琼户为国家建档立卡贫困户的事实，秦德琼患有长期慢××、无劳动能力的事实。汪永奎无异议，但认为秦德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新崤村委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秦德琼长期生活在重庆，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8重庆市医疗保险特殊疾病门诊医疗证，以证明秦德琼患有慢性支气管炎伴阻塞性肺气肿特病病种，需要长期治疗的事实。汪永奎无异议；新崤村委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秦德琼长期生活在重庆，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9秦德琼住院病历，以证明2020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26日秦德琼住院治疗的事实。汪永奎无异议；新崤村委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秦德琼长期生活在重庆，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10询问笔录4份，以证明向世平受汪永奎雇佣，在新崤村的老旧房屋进行拆除时，因墙体倒塌导致汪永奎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向世平受汪永奎雇佣的事实以及汪永奎与新崤村委存在承揽关系或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汪永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询问笔录应当结合其他证据来认定；新崤村委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汪永奎陈述的部分内容有异议，认为新崤村委并非要求汪永奎拆除墙体。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汪永奎、新崤村委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认为汪永奎的异议不能成立、新崤村委提出的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证据具有证明效力。 汪永奎向本院提供证明5份，以证明是由汪永奎负责联系，报酬扣除车费后平分的事实。秦德琼、滕群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内容与汪永奎在派出所所做笔录相互矛盾，汪永奎在派出所笔录中陈述了工程款结算方式，汪永奎与向世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新崤村委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认为，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具有证明效力。 根据经质证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秦德琼、滕群分别为向世平母亲、妻子。 2020年5月11日晚，新崤村委一干部与汪永奎联系，要求汪永奎对该村因“美丽乡村”建设需要拆除的房屋进行拆除。新崤村委拟好拆房协议交给汪永奎一份，约定拆房价格、费用结算等条款，因拆房协议还约定拆房过程中发生意外后果由汪永奎承担，汪永奎觉得承担不起未签字，但汪永奎带走了拆房协议。 此前20天左右，汪永奎将向世平从另一拆房队叫过来。2020年5月12日，汪永奎带领向世平等六人到新崤村拆除老旧房屋。5月12日至5月15日，向世平等对新崤村一山上的旧房进行拆除。到5月16日，旧房已拆除全部木料，只剩下四堵土墙。因挖机无法到达该处旧房，向世平等人手工拆除。当天共四人对四堵土墙进行拆除。四人采取在墙角打洞，将墙体分开，用绳绕强一圈，拉牢绳子两头将强向内推到的方式拆墙。四人拆除西面墙体后，由程仕民拿绳子往墙后面绕，彭万明站在旁边观察，如发现墙体要倒塌的话赶紧提醒其他人离开，向世平、曾明国站在墙内等程仕民绕好绳子后拉绳子拆墙，曾明国离墙体一个手臂的距离，向世平站在曾明国旁边，两人站在墙体中间位置。程仕民还未绕好绳子，彭万明就发现墙要倒了，喊“要倒了，快跑”，曾明国马上跑出，向世平未跑出被压在倒塌的墙体下。程仕民、彭万明、曾明国立即打电话给汪永奎。不久汪永奎及新崤村委干部到达现场，将向世平送至杭州市富阳区第二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向世平死亡。 在接受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新登派出所询问时，汪永奎陈述“今天我手下的工人向世平施工时被墙压住了……”、“他（向世平）跟我做了大概一个多月的样子……”、“这一次的六个人也都是我叫来的。”、“（向世平）也是我叫来的……”等等；曾明国陈述称汪永奎为“老板”；程仕民陈述称汪永奎为“包工头”。 事故发生后，经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未成。汪永奎已向秦德琼、滕群等支付25000元。 另查明，向世平母亲秦德琼生育三兄妹，即向世平，弟弟向芙蓉、妹妹向淑娟。向世平生前与兄妹三人共同赡养母亲秦德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汪永奎与向世平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相关当事人过错程度？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汪永奎在施工发生后接受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新登派出所询问时的相关陈述，足以证明向世平受其雇佣到新崤村从事拆房工作；程仕民、曾明国陈述称汪永奎为“包工头”、“老板”，也同时反映了汪永奎是新崤村老旧房屋拆除工程的承包人。故本院确认汪永奎与向世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向世平是汪永奎雇员；同时确认向世平在从事汪永奎指派的雇佣活动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施工单位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和拆除等活动，应当具备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安全生产等条件，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新崤村委作为所在村老旧房屋拆除工程的发包方，明知汪永奎系自然人，不可能取得拆房资质证书，未配备技术装备，缺乏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拆房工程发包给汪永奎施工，且未与汪永奎签订书面合同，未与汪永奎共同制定合理的施工方案，采取合理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选任过错。新崤村委抗辩其仅要求汪永奎承包拆除房屋内木料的工程，墙体拆除工程需经招投标确定施工单位，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新崤村委承担因向世平死亡造成其近亲属损失的25%的赔偿责任。 汪永奎明知自己没有拆房资质，缺乏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安全生产条件，仍然承包拆房工程，并雇佣非专业人员从事拆房工作，施工前未制定合理的施工方案，采取合理措施，未对施工人员提供安全保障，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汪永奎承担因向世平死亡造成其近亲属损失的50%的赔偿责任。 向世平虽非拆房专业人员，但明知被拆除的土墙是老旧泥墙，应当预见到墙体有随时倒塌的可能性。根据曾明国陈述，其离墙体一个手臂的距离，向世平站在曾明国旁边，两人站在墙体中间位置，即向世平与墙体之间距离一手臂左右。向世平在工作时未与墙体保持安全距离，安全意识不强，导致事故发生时没有足够时间逃离，致其本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向世平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向世平承担25%的过错责任。 关于赔偿标准。除丧葬费赔偿标准不变外，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制定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标准等问题的意见》，明确2020年4月1日后发生的侵权行为适用该意见。该意见规定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2019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9899元，全体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32026元。经核算，本案丧葬费为36039元、死亡赔偿金为997980元+149455元=1147435元，合计1183474元。 向世平的死亡，造成向世平近亲属严重精神损害，向世平近亲属有权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本案实际，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汪永奎赔偿秦德琼、滕群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新崤村委赔偿秦德琼、滕群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 关于秦德琼、滕群主张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一节。本院认为，侵权人赔偿的丧葬费中，已综合考虑安葬向世平产生的合理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秦德琼、滕群已主张丧葬费，再单独主张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故秦德琼、滕群之诉请，理由正当，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汪永奎赔偿秦德琼、滕群丧葬费18019.5元、死亡赔偿金573717.5元，合计5917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共计616737元，减去已支付25000元，尚应支付5917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崤村村民委员会赔偿秦德琼、滕群丧葬费9009.75元、死亡赔偿金286858.75元，合计29586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共计30836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秦德琼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828元（缓交），减半收取7914元，由秦德琼、滕群负担1978.5元，由汪永奎负担3957元，由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崤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978.5元。 原告秦德琼、滕群，被告汪永奎、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崤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戚利尧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