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永涛，男，197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河南同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曹钦成，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奎，河南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风，河南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才，男，195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勇，河南育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永涛，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云才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9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永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云才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8月17日，事故发生后在新野县中医院对李云才进行了检查，CT报告检查显示：其肝、脾及胸部均无异常，事故发生多日后，李云才于2019年9月2日在新野县中医院住院，期间发现脾脏破裂及两侧肋骨多发断裂。对此，李云才应当就其伤情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负有举证责任，一审认定其伤情系交通事故造成，明显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同时在一审中，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也提出对被上诉人李云才的伤情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超出本机构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对此人民法院应选取有鉴定能力的机构予以鉴定，新野县人民法院以鉴定申请被鉴定机构二次退回为由，要求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明显错误。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李云才没有证据证明损失和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损失和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2.被上诉人李云才和杜永涛之间已经达成合法有效的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也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也已经依法履行了赔偿义务，各方权利义务终止，一审法院没有依法维护调解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李云才辩称：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杜永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杜永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李云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方向我方支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04973.49元；2.诉讼费由被告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7日17时30分，杜永涛驾驶豫Ｒ×××**轻型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新野县沙××镇××里村××猪场门前处，与由南向北行驶李云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李云才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交警对事故现场勘验，认定杜永涛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云才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杜永涛带李云才到新野县中医院行胸腹部CT检查，未发现明显异常，杜永涛支出检查费1724.94元，该费用后由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支付给杜永涛。事故发生后，李云才回到家中休息，未住院。期间胸腹部疼痛，李云才自行用药。2019年9月2日，李云才因病情加重入住新野县中医院，经诊断为：迟发性脾破裂、失血性休克、腹腔积液、左侧肋骨骨折等。同日，李云才行脾脏切除手术。李云才在新野县中医院住院24天，于2019年9月26日出院，住院期间两人护理，支出医疗费用26347.12元，另支出诊疗费3807.52元，外购药支出960元。2019年11月5日，经南阳古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李云才脾切除损伤构成八级伤残、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李云才所需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李云才支出鉴定费1300元。2019年11月29日，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申请对李云才所受损伤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对其伤残程度及“三期”申请重新鉴定，法院委托双方共同选定的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3日，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超出本机构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再次申请进行鉴定，法院明确告知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如再次出现鉴定机构不受理的情况应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经双方共同选定的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4月8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以超出本机构鉴定能力为由将鉴定申请退回。2019年8月24日，杜永涛和李云才达成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杜永涛赔偿李云才人伤及车辆损失2000元，双方事故纠纷了结。该调解协议杜永涛未实际履行。杜永涛所驾驶豫Ｒ×××**轻型货车登记在案外人名下，该车辆在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身体健康权。本案中，杜永涛驾驶豫Ｒ×××**轻型货车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导致事故发生，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对李云才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剩余部分由李云才自行负担。因案涉车辆在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应由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杜永涛承担。关于李云才的伤残等级及与案涉交通事故关联性问题，法院先后委托双方共同选定的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李云才的伤残等级及关联性进行鉴定，两个鉴定机构均以案情复杂、条件有限无法进行鉴定等理由退回，现李云才持有其单方委托南阳古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认定其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和新野县中医院出具的李云才构成迟发性脾破裂、与案涉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诊断证明，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虽申请重新鉴定，但经法院释明已告知其如再次出现鉴定不能将承担不利后果，现其鉴定申请第二次被鉴定机构退回，且其无证据反驳李云才所持有的证据，故对李云才构成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确认李云才受伤与案涉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就李云才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724.94元+26347.12元+3807.52元+960元=32839.58元；2.营养费：20元／天×60天为1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4天为1200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按两人护理，计为125.14元／天×2人×24天=6006.72元；出院后按一人护理，计为125.14元×1人×36天=4505.04元。护理费共计10511.76元；5.残疾赔偿金：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11年×0.31为116625.31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7.误工费：121.41元×90天=10926.9元；8.交通费：480元;9.鉴定费：1300元。李云才请求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云才在事故中各项损失合计为190083.55元。李云才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述三项费用在医疗费用项下合计为35239.58元；由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赔偿李云才10000元，下余25239.58元。李云才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为154843.97元，由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项下110000元限额内赔付李云才110000元。下余44843.97元。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共计应赔偿李云才120000元，扣除其已经垫支的1724.94元为118275.06元。李云才下余损失共计70083.55元，由杜永涛承担80%的责任为56066.84元，剩余部分由李云才自行负担。关于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杜永涛辩称双方已经调解且调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再赔偿的问题，因李云才损伤诊断为迟发性脾破裂，李云才与杜永涛之间的调解协议与当事人所受损害不符，亦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1、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李云才120000元。2、杜永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云才56066.84元。案件受理费4370元，减半收取2185元，由李云才负担275元，由杜永涛负担191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新野县中医院作为被上诉人李云才的诊疗机构，对李云才患病症状及病情特征最为了解，其出具的诊断证明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且该诊断证明的出具人即李云才主治医生，对李云才的伤情符合迟发性脾破裂的特征及造成迟发性脾破裂的原因等问题作出了专业性的解释说明，故该诊断证明具备证据的形式和实体要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结合李云才与杜永涛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胸腹部遭受撞击，其从受××发入院虽间隔十余天，但李云才在此期间受到此类暴力撞击腹部的二次伤害的可能性极低，综合李云才提供的证据、事情发展的客观规律及日常经验法则，能够认定李云才构成迟发性脾破裂与案涉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杜永涛及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云才与杜永涛所订立的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详细评判，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不再重复评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永涛及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杜永涛负担1200元，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尹双珊书记员叶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