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3392号原告:杨尚伟,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松，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无限可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自编**楼）X1301-I5910（JM），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4D5U1U。法定代表人：方建华，职务：销售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平，该公司职员。原告杨尚伟诉被告广州市无限可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尚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松、梁慧，被告广州市无限可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尚伟诉称：2019年初，原告与被告达成合作意愿，双方约定原告为被告拓展业务，负责销售深圳市小满科技有限公司的软件（许可使用权），并指导客户签订软件销售合同。交易成功后，客户向小满公司支付合同款，之后，小满公司会向被告返还提成，最后，再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佣金。原告的佣金按以下方式计算：对于新签约的客户，第一年按客户第一年的使用费的60%支付佣金，第二年起按年度使用费的40%计算佣金；对于老客户，按照年度使用费的40%计算佣金，支付时间是次月的15日-20日。但是，自2019年4月起至今，被告并未足额发放佣金给原告。针对一年期的合同，被告按照业绩的60%支付佣金，支付时间是签订合同之次月的15-20日。但是，针对期限超过一年的合同，被告计算佣金的方式是以签约合同的总价款除以签约年数得到年均合同款，合同签约的第一年按年均合同款的60%支付佣金，支付时间是签订合同次月的15-18日，而对于其余的合同年限，被告本应按年均合同款的40%支付佣金的，但被告却只支付了其中的20%，剩余20%至今还未发放。除佣金外，被告尚拖欠原告2019年10月-12月的新客户业绩季度返点及2019年新签客户业绩年度返点。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拖欠的佣金，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尚欠原告114840.454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佣金114840.454元及利息（以114840.454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杨尚伟及另案原告钟维斯进行合作（挂靠）的基础是答辩人与深圳市小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小满科技授权代理商合同》及《2019年小满科技授权代理额外奖励返佣政策》；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杨尚伟乃另案原告钟维斯是合作（挂靠）关系，被答辩人杨尚伟及另案原告钟维斯是挂靠方，答辩人是被挂靠方；三、被答辩人在诉状中所称佣金计算方式与事实不符；四、小满科技已经以邮件形式向答辩人告知2019年的新客户一次性的多年额外奖励，奖励标准为（合同金额-第一年业绩*20%）、2019年老客户业绩额外奖励给付时间调整为2020年6月25日发放50%，2020年9月25日发放50%，因此，截止目前，被答辩人杨尚伟及另案钟维新在与答辩人的合作中已经获得利益491423.18元（含代理费414740.8元、新客户额外奖励返佣第一季度16594.76元，第二季度36720.32元、第三季度23367.3元），而答辩人目前没有任何受益。原告杨尚伟提交证据：《公证书》、录像光盘及文字翻译、手机截屏（光盘）及翻译、客户列表、尚欠提成业绩总额、对账总额及聊天记录、对账截图及聊天记录、《小满科技区域总代理商合同》（2018年）。被告广州市无限可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小满科技授权代理商合同》（2019年、2020年）、《2019年小满科技授权代理商额外奖励返佣政策》、《2020年小满科技授权代理商政策》、杨尚伟、钟维斯个人新客户业绩汇总及两人新客户业绩共同汇总、银行流水、三个老员工2019年新客户业绩表、无限可能2019年Q4额外激励政策、合作客户清单、合作客户被回收邮件通知、迟延发放奖励邮件等。根据原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广州市无限可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无限公司”）与深圳市小满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小满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订《小满科技授权代理商合同》及附件《2019年小满科技授权代理商额外奖励返佣政策》，约定小满公司作为相关软件产品的权利人授权无限公司代理销售《小满客户管理软件V6.5》《小满销售管理软件V6.0》等软件，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无限公司享有的代理服务费按如下标准：（1）与新客户签订1年期合同的，按合同收款金额的60%；与新客户签订多年合同的，代理服务费按每年分别计算（合同总收款金额除以年限为每年收款），其中第一年代理服务费按第一年收款金额的60%，之后年限统一按当年收款金额的20%。之后年限统一按当年收款金额的20%。新客户是指客户和甲方（即小满公司）签署销售合同之前的的180个自然日内从未购买过甲方任何服务且不处于合约期内的客户。(2)老客户合同收款金额的20%。老客户是指新客户的服务合同付清全款后加买服务产生的业绩，包括但不限于续约、加买账户、加买增值服务等。(3)对于买断客户收取的服务费不计入业绩，不发放代理服务费和返佣。……。2020年1月8日，无限公司与小满公司又再签订《小满科技授权代理商合同》及附件《2020年小满科技授权代理商政策》，约定小满公司作为相关软件产品的权利人授权无限公司代理销售《小满客户管理软件V6.5》《小满销售管理软件V6.0》等软件，合同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无限公司享有的代理服务费按如下标准：（1）新客户返佣按单张合同收款金额的不同区间进行结算，合同价格0-49999部分，返佣比例40%；50000-99999部分，返佣比例30%；100000及以上部分，返佣比例20%。（2）老客户（按）合同收款金额的20%（计算）。（3）对于买断客户收取的服务费不计入业绩，不发放代理服务费和返佣。……。原告及钟维斯（另案原告，下同）与被告协商，两人以被告的名义为小满公司销售软件、开拓市场。被告根据原告完成的业务量并扣除财务费用后向原告发放代理费（即本案所称佣金）。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答辩称其与原告的合作方案为：小满公司发放的新客户一次性签约多年额外奖励[奖励标准为（合同金额-第一年业绩）×20%]、2019年老客户业绩额外奖励（奖励标准为老客户向甲方支付费用×20%）归被告所有，2019年度的代理费共计414740.8元已全额支付给原告及钟维斯。其又称，至于“新客户季度额外奖励返佣”已分别发放第一、二、三季度16594.76元、36720.32元、23367.3元给原告及钟维斯，目前尚有第四季度15704元（未扣除财务费用）未发放，原因是原告及钟维斯让其不用发放；另有“2019年度新客户年度额外奖励返佣”83883元（未扣除财务费用）未发放，原因是原告及钟维斯并未完成当初合作约定的条件，即业绩不低于其员工“钟坤洋、万小强、刘佳奇”三人的平均个人业绩及原告及钟维斯产生的业绩对被告完成小满公司最高级别的季度和年度目标有直接帮助（意思为原告对于被告完成该目标无直接帮助）。此外，至于小满科技根据原告及钟维斯的业绩应向被告发放的2019年度客户一次性签约多年额外奖及2019年老客户业绩额外奖励共计202982元，是归被告所有的，此为口头约定，是被告在本次合作中的唯一可得利益。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拖欠2019年的佣金为108959.79元、2020年截止3月前的佣金5880.664元，合计104840.454元。经查，小满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以邮件形式向被告发送通知，内容为：原定于2020年4月15日结算的2019年“新签多年方案额外奖励佣金、老客户续约额外奖励佣金”，结算时间调整为2020年6月25日发放50%，2020年9月25日发放50%。自4月15日起至佣金结算日，延迟期间按年化3%支付延期利息；……。庭审中查明，原告每笔佣金均须扣缴3%的税费。对于未支付佣金的数额，原、被告之间经多次协商仍未能达成一致，原告遂起诉至法院，成讼。以上事实，有原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中的“返佣”，实际上就是返还提成，而提成属于计件工资，故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杨尚伟与被告广州市无限可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约定替小满公司销售软件的提成基数、提成比例等，虽并无书面协议，但已经过双方实践履行，故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析阐述如下：一、关于尚欠提成（即本案所称“佣金”，下同）的余额。被告确认2019年第四季度返佣15704元及“2019年度新客户年度额外奖励返佣”83883元未发放给原告及钟维斯；另有2019年度客户一次性签约多年额外奖及2019年老客户业绩额外奖励共计202982元也未发放，以上合计302569元（原告主张108959.79元，钟维斯主张193612.34元，合计302572.13元与302569元相差3.13元），由于相差细微，而双方又并无再准确核算，故本院采信原告的计算结果。另原告诉称2020年截止3月前的佣金5880.664元也未发放，被告对该数额并无反驳，本院予以采信。至此，本院确定被告应发还拖欠原告的提成为（114840.45-114840.45×3%税费）=111395.24元。至于被告称“小满科技根据原告及钟维斯的业绩应向被告发放的2019年度客户一次性签约多年额外奖及2019年老客户业绩额外奖励共计202982元，是归被告所有的，此为口头约定”的说法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发放提成（佣金）条件及发放时间，被告一直称原告未能达到业绩不低于其他员工“钟坤洋、万小强、刘佳奇”三人的平均个人业绩，同时认为原告和钟维斯产生的业绩对被告完成小满公司最高级别的季度和年度目标并没有直接帮助，但对于该约定，被告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佣金的发放时间，从被告提交的《小满科技授权代理商合同》（2019年）、《2019年小满科技授权代理商额外奖励返佣政策》及被告计算结果均可得出新客户第一年按合同60%、第二年按20%、余下20%按小满公司的返佣政策发放。虽被告提交证据证明小满公司对2019年“新签多年方案额外奖励佣金、老客户续约额外奖励佣金”的结算时间调整为2020年6月25日发放50%，2020年9月25日发放50%。自4月15日起至佣金结算日，延迟期间按年化3%支付延期利息；……。但本案中，被告对于小满公司应发放的佣金是可期收益，被告自身能否及时、全额收回小满公司返还佣金受制于很多因素，总体上属于被告的经营风险。鉴于原、被告之间约定以被告销售业绩作为提成的基数，但与小满公司签约的是被告，原告非合同相对方。因此，被告能否及时、全额收回佣金不应与原告的劳动报酬直接挂钩，故并不影响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剩余佣金的诉求。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虽原、被告双方并无约定，但由于被告拖欠劳动报酬的行为亦造成原告就涉案款项的可期利息损失，故应支付相应利息。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该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无限可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杨尚伟支付劳动报酬111395.24元及利息（利息以111395.24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8元，由原告杨尚伟负担39元、被告广州市无限可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国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郑奋泽书记员周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