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电微网能源物联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柳梧新区柳梧大厦**。法定代表人：钟俊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好敏，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div>法定代表人：陆要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展，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电微网能源物联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微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建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电微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好敏，被上诉人黑龙江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电微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10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能查明造成案涉风揭屋面破损事故的缺陷责任方，更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是责任方；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实施过真实的维修行为、如有维修行为实际费用是多少均未能查清；3、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屋面被风掀翻是结构安全质量问题，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向相关部门报告和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以及是否向相关设计部门提出保修方案不负有举证责任。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案涉屋面被大风掀翻后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发函要求其勘验维修，上诉人仅派1人到现场过1次，被上诉人为了工程的进度才自行维修。案涉工程是由上诉人设计施工的，本案事故不涉及结构工程，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黑龙江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电微网公司向黑龙江建工公司支付垫付维修费用340000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9年7月1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9日，原告黑龙江建工公司（发包人、总承包人）与被告国电微网公司（承包人、专业分包人）签订《驻马店市体育中心金属屋面系统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驻马店市体育中心金属屋面系统工程，地点为驻，地点为驻马店市开源路西段为深化后的施工图纸及投标文件中的所有内容。二、工程承包范围。驻马店市体育中心金属屋面系统工程深化设计、制作与安装（包括但不限于铝镁锰合金直立锁边屋面系统、不锈钢天沟系统、金属格栅系统、铝板檐口系统、虹吸雨水系统等及图纸所要求的其他内容）及已完工程保护（因承包人原因产生的损坏，由承包人负责）。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6年1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90天。……八、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等条款。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部分，其中第33.1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审计工作完成后，建设单位支付施工总承包单位后在一个月内发包人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保留5％的质量保证（保修）金在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结算。质保期内如有返修，发生费用应在质量保证金内扣除等条款。该合同附件一《项目建设工程质量保修书》，显示：一、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质量保修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铝镁锰合金直立锁边屋面系统、不锈钢天沟系统、金属格栅系统、铝板檐口系统、虹吸雨水系统等及图纸所要求的镀锌型钢条、压型穿孔板、无纺布、防水隔汽膜、保温棉和铝镁锰合金屋面板等。二、质量保修期。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五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三、质量保修责任。1、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费用由承包人承担。2、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承包人在接到事故通知后，应当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3、对于涉及结构安全的质量问题，应当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规定，立即向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由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保修方案，承包人保修。4、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四、保修费用。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后诉争工程于2017年12月21日经验收合格。2019年6月3日，驻马店市体育中心金属屋面部分被风掀翻，原告随即告知被告。被告于2019年6月20日发出《关于维修告知函的回复》，内容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贵司关于驻马店市体育中心金属屋面工程维修告知函后，我司立即安排了工程师赴现场查看，并积极协调劳务施工方进行现场勘验。经核实，驻马店体育中心金属屋面工程受损情况如下：体育馆受损屋面直板13张，单张长度63米，327.6平米，体育场26张，单张长度42.3米，445平米，共计772.6平米。另：我司一直在协调各方（人工、材料、设备等），积极处理该事件，并非贵司所述的背道而驰。由于本次维修范围较大，超长板加工需要专业设备到场，吊装措施重新做，经仔细核算，各项人、材、机投入我们预估需要30万元。我司愿意积极配合总包工作，但根据《项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书》第四条约定，我司希望在维修之前，贵司能够确定该事件性质，确定责任方。我司认为：该次事件并非由产品质量引起，应系不可抗力。……据了解，本次大风天气官方气象数据为8级，8级大风已属不可抗力……”。2019年6月2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前来维修。另查明，2018年，国电微网公司以黑龙江建工公司拖欠其工程款为由，另案诉至一审法院，该案案号为（2018）豫1702民初9077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8）豫1702民初907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显示：“……2017年8月10日，金属屋面系统工程竣工，同年12月21日，涉案工程经建设单位黄淮学院、监理单位北京五环国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黑龙江建工公司、设计单位北京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验收合格。……经核算，黑龙江建工公司仍有1073058.46元（不含占工程款7.5％的相关费用1492260元和质保金994840元）工程款尚未支付”；该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显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336641.54元，2017年12月21日，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扣除占工程款7.5％的相关费用1492260元和占工程款5％的质保金994840元外，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073058.46元……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99484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该工程款994840元是占合同总价款5％的质保金，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限黑龙江建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国电微网公司支付工程款1073058.46元及利息……”。后国电微网公司对判决不服上诉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豫17民终33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2004年4月1日，上海亚泽新型屋面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于2017年3月28日更名为西藏亚泽新型屋面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后又于2017年11月16日更名为国电微网能源物联网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中，原告黑龙江建工公司提交：①图纸结构设计总说明（一）一份，显示：“基本风压：0.40KN／㎡”；②原告黑龙江建工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深圳市鑫明光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屋面维修协议》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对甲方驻马店市体育中心项目因风揭破损屋面，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进行修复，达成如下修复协议。1、工程量为实际风揭破损面，乙方已实地勘察测量；……3、修复价格。根据破损情况总价一次包死总计人民币34万元等条款；③案外人深圳市鑫明光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委托书一份，写明：“由我公司承建的驻马店市体育中心屋面风揭维修项目，因标的较小，特委托我公司河南分公司总经理崔孝峰与贵公司作商务接洽，负责财务转账事宜”；④崔孝峰于2019年6月26日出具的10万元借据一份、黑龙江建工公司河南分公司于2019年向崔孝峰转账的10万元电子回单一份及崔孝峰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的24万元领款单一份、李新民于2019年7月11日向崔孝峰转账的24万元银行凭证一份；⑤黑龙江建工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的《金属屋面破损修复证明》一份，写明：“北京五环国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体育中心金属屋面2019年6月3日因风被揭破坏，经实地测量，破损面积800平方米。破损后，我司立即在甲方及监理方的见证下，积极联系上海亚泽金属屋面系统有限公司进行实地勘验并修复。但上海亚泽仅前期派了一人到现场进行了测量，之后再无实质性进展。虽我司十数次电告或函告，上海亚泽最终未予实质行动。为减少影响、保证安全，我司另外联系其他专业公司于次月7月份完成了修复工作”；该证明下方显示加盖有北京五环国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并备注“情况属实，现已修复，具体修复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原告用以证明：1、被告作为专业分包施工人，在涉案工程被大风吹翻后未到场进行维修，根据设计图纸要求，涉案金属屋面必须满足基本风压不低于0.40KN／㎡，而该标准相当于十级风。2、原告在金属屋面被吹翻后曾多次发函，被告也认可因大风被吹翻后的面积，但被告以属于不可抗力拒不承担保修责任，原告为了体育中心的整体进度，自行维修，通过深圳市鑫明光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且支付维修费34万元，应由被告承担。3、本次风揭事故，和金属屋面下部结构没有关系，金属屋面所附的钢结构经过了正式验收并合格，风揭事故发生后钢结构未出现任何形式的变形及破坏，机构性能完整，被告应及时到场进行维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1、对结构设计总说明（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不是没有进行维修，是原告未尽先履行义务，被告无法开展保修工作。2、对《屋面维修协议》、委托书、借据及转账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3、对《金属屋面破损修复证明》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黑龙江建工公司将驻马店市体育中心金属屋面系统工程交由被告国电微网公司施工，双方并签订了《驻马店市体育中心金属屋面系统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原、被告之间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一）合同签订后，被告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现该工程已于2017年12月21日经验收合格。2019年6月3日，驻马店市体育中心金属屋面部分被风掀翻，原告随即通知被告来维修，被告未进行维修。①诉讼中，被告国电微网公司抗辩主张，诉争工程的部分金属屋面被风掀翻是结构安全质量问题，在原告未向相关部门报告和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以及相关设计部门未提出保修方案前提下，被告无法进行保修，原告也无权要求被告先行履行保修义务。因被告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②诉讼中，被告以该次事件并非产品质量引起，本次大风天气官方气象数据为8级，8级大风已属不可抗力为由，拒绝维修。被告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且双方图纸中约定“基本风压：0.40KN／㎡”，故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五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而本案诉争工程的部分金属屋面在质保期内被风掀翻，被告应当进行维修，被告未进行维修，由原告另行交由案外人深圳市鑫明光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原告因此支出的维修费用应由被告负担。（三）关于维修费用数额。诉讼中，黑龙江建工公司主张其已向案外人深圳市鑫明光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用340000元，并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深圳市鑫明光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屋面维修协议》、委托书及借据、转账凭证为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三）又因双方合同约定“审计工作完成后，建设单位支付施工总承包单位后在一个月内发包人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保留5％的质量保证（保修）金在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结算。质保期内如有返修，发生费用应在质量保证金内扣除”；同时（2018）豫1702民初9077号民事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显示为：“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99484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该工程款994840元是占合同总价款5％的质保金，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即（2018）豫1702民初9077号民事判决书将尚未到期的5％质保金994840元留存至黑龙江建工公司处。现由于部分金属屋面在质保期内被风掀翻，被告国电微网公司未进行维修，原告黑龙江建工公司另行找他人维修而支出维修费340000元，该款应从国电微网公司留存在黑龙江建工公司处的质保金994840元中予以扣除，现原告径行请求被告另行向其支付维修费340000元及利息，与约定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66元，由被告国电微网能源物联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上诉人国电微网能源物联网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争议的焦点是：1、国电微网公司对本案事故应否承担责任；2、黑龙江建工公司是否对案涉屋面进行了维修，其主张维修费用是否有事实依据。关于焦点1，国电微网公司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建筑结构荷载规范（GB50009-2012）部分条款的复印件和相关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但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事故属结构安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时风力为8级均予认可，图纸结构设计总说明（一）显示“基本风压：0.40KN／㎡”，故当时的气象状况并未超过该标准，国电微网公司对于屋面毁损应当承担相应的维修责任。关于焦点2，国电微网公司在2019年6月20日发出的《关于维修告知函的回复》中对驻马店体育中心金属屋面工程受损的事实予以认可并预估维修费用为300000元，现该工程已经得到修复，一审法院结合《屋面维修协议》、委托书、借据、转账凭证等证据认定黑龙江建工公司委托案外人深圳市鑫明光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并支付费用34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维修费用应当从国电微网公司留存在黑龙江建工公司处的质保金中予以扣除，黑龙江建工公司径行请求国电微网公司另行向其支付维修费340000元及利息，与约定不符，故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是一审案件受理费6566元应当由黑龙江建工公司负担，一审判令由国电微网公司负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国电微网能源物联网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是对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变更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107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案件受理费6566元为由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66元，由国电微网能源物联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郭留会审判员  文德群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董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