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亨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双丰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亮，巴中市巴州区科技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创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文苑大道******3-1。 法定代表人：李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同文，四川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亨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利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创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创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亨利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杨明亮，被上诉人重庆创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贺同文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亨利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重庆创宇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重庆创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亨利来公司与重庆创宇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19日、2016年8月6日签订的两份劳务协议属实，后重庆创宇公司却未按照约定履行而于2017年1月8日主动退场。涉及该两份劳务协议履行当中已经完成的工程量（2017年1月4日双方认可的方量单确认的9292平方米）产生的重庆创宇公司对外应该履行（或承担）的义务（涉及该工程的劳务费、材料费、设备租用费等一切费用）均是亨利来公司履行（或承担）。2.一审法院确认人员管理费130000元给重庆创宇公司不当，该处所有管理人员均是亨利来公司的。3.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单价每平方米333元错误。根据合同约定，重庆创宇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含机械、人工等）约近每平方米200元。4.一审法院认定支持270000元返工费用错误。该费用亨利来公司以平方包干价已支付给了各班组。5.一审法院对2016年9月22日停工直接费用10万元予以支持错误。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是重庆创宇公司全面完工才有，具有奖励性质，而重庆创宇公司中途退场，故该款不应支付。 重庆创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重庆创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亨利来公司支付重庆创宇公司劳务款8877548.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的法律规费由亨利来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重庆创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将诉请第一项的劳务款数额变更为8054631.8元；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变更为从2017年1月4日起，以8054631.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8日，亨利来公司向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文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阿尔文公司中标“四川巴中市润泽公馆”项目。2012年12月15日，亨利来公司（甲方）与阿尔文公司（乙方）签订《巴中市清江镇润泽公馆工程施工实施合同》，合同对工程概况、承包内容、合同价款的计算、履约保证金、工程款支付的特别约定、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甲、乙双方职责、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亨利来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及项目负责人张雪签名，阿尔文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刘运中加盖个人印章，项目负责人张浩、现场负责人柯亨奎签名。 2013年4月14日，阿尔文公司巴中分公司御品天城项目部（甲方）与重庆创宇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但并未实际履行。 2013年4月15日，阿尔文公司（甲方）与重庆创宇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阿尔文公司将清江镇盛世名城（一期）工程的土建劳务发包给重庆创宇公司，并对承包范围、工作内容，价格及结算方式，履约保证金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价格及结算方式和基础与主体结构的界面划分。（一）价格。1.基础以上部分：完成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作，承包费用按建筑面积390元／㎡包干，注：乙方在收取款项时只提供劳务公司收据，不承担及提供任何发票和费用。（此单价包含装饰工程的电梯前室、楼梯间只做水泥压光）：不含室内刮白及二次装修等。外墙只做抹灰、涂料部分工程。如需做保温必须由劳务公司做费用另行计算不含在390元／㎡的综合单价中。2.单价分摊：主体部分290元／㎡，砌体部分45元／㎡，抹灰部分35元/㎡，楼地面部分15元/㎡，室外散水其他费用5元/㎡。（二）结算方式及履约保证金的缴纳与退还。主体部分：按实结算（主体按设计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进行计算乘以合同包干价作为结算价）；履约保证金：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应向甲方缴纳本合同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保证金的退还基础完工后退还20万元，十层后退还30万元，封顶后退还50万元。七、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二）乙方：1.乙方委李勇、陈清德同志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全权处理、协调施工中的一切事宜。十三、特别约定：原重庆创宇公司与阿尔文公司巴中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由阿尔文公司来履行，以本合同为准。合同落款处阿尔文公司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刘运中加盖个人印章，代表人处由柯亨奎签名，重庆创宇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代表人李勇签名。合同签订后，重庆创宇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阿尔文公司转账支付劳务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重庆创宇公司于2013年4月14日进场施工，于2013年11月停工。 2016年5月19日，重庆创宇公司（丙方）、亨利来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劳务服务补充协议》，约定：由于本项目的特殊原因，为了项目尽快复工正常推进，原阿尔文公司与丙方签订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和相关签证，现由甲方负责履行和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甲丙双方在自愿、平等、互惠互利的原则下就甲方开发建设的清江镇“盛世名城（一期）”项目的劳务服务事宜进行了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材料供应，商品混凝土、空心砖、河沙、钢筋、水泥和石子等主材均由甲方提供。二、劳务，1.工人生活费由丙方承担至主体和砌体封顶，丙方承诺复工后至春节前工地不停工、不闹事。2.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劳务费由原合同中的单价390.00元/㎡上涨至430.00元/㎡，其余内容不变。甲方承诺在2017年春节前支付自复工之后实际完成工程量的人工工资。分摊比例为：按主体完工工程量×200.00元／㎡（即333.00元/㎡×60%），砌体完工工程量×30.00元／㎡（即50.00元／㎡×60%）计算人工工资；为了保证民工工资，待甲方网签手续办完后立即网签相应工程款的商品房确保春节民工工资及工程款。若到期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约定的人工工资，则丙方有权处理甲方的网签商品房，按1100.00元/㎡计算。剩余部分47元／㎡×60%在内外墙抹灰完工后支付，在外墙漆完工后支付430元／㎡×80%工程款；合同内工程全部完工后，不扣除质保金，剩余20%的工程款尾款在3个月内付清。3.涉及周转材料由劳务公司补充进来，费用由甲方承担，在上述材料进场时由甲方委托人员现场签字确认。4.自2014年1月至2016年5月停工期间塔吊损失费用，甲方承诺承担人民币45万元。5.停工期间的门卫和管理人员（3个月）费用共计13万元，由甲方承担。6.钢管租金问题由甲方、劳务方与阿尔文公司协商解决。7.保证金退还问题：由甲方在2017年5月1日前退还丙方50万元，同年7月1日退还余下的50万元。8.现场若产生计日工，按小工150元/天。技工300元／天计算。9.即使材料供应及时，若劳务费用不能及时支付，则劳务公司有权处理网签商品房，但丙方承诺中途无权处理上述商品房。春节前若甲方有达成商品房销售行为，则所收销售款的50%划归丙方进度款，冲抵上述第二条中的人工工资费用。双方承诺在银行中建立共管账户，丙方需在共管账户建立时在银行留置丙方公司公章印鉴。10.现场重新搭设安全网，由丙方采购，现场由甲方签证确认，费用由甲方承担。l1.因甲方原因造成材料供应不及时，现场停工超过3天以上则双方需签认停工损失，非甲方原因除外。12.甲方负责购买建筑工程工伤保险，施工过程中出现安全事故，除去保险公司赔付的保险金后丙方承担30%，甲方承担70%。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甲丙双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双方再次协商。如有争议，协商不成，提请项目所在地巴中市仲裁委员会解决。亨利来公司加盖印章，张雪签名，重庆创宇公司加盖印章，李勇签名，参与签约人员：罗茂良、金明祥签名。 重庆创宇公司提供了2016年6月4日，甲方王亚军、陈定海签名，乙方罗茂良、金明祥签名的《补充协议》一份，载明：鉴于盛世名城项目A、B栋从2013年停工到2016年5月底，经亨利来公司协调，各项手续已齐全，定于近期复工，在复工之前原有A、B栋各1层未浇筑混凝土，经开发商王亚军、陈定海与劳务公司金明祥、罗茂良共同协商就以下工序，达成如下协议：1.绑扎的柱、梁、板钢筋需拆除、除锈，重新制作、绑扎；模板及支撑系统需拆除重新支设，原有的模板材料全部更换（根据最近一次的《补充协议》约定：模板、木方和安全网费用由开发商承担，劳务公司负责组织采购）；外架、工字钢以上挑架需维护，钢管全部油漆涂刷、加固；竹跳板更换等。2.开发商同意总计给予劳务公司以上返工费用2700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拾柒万元整），该费用随主体费用在春节支付主体工程款时一并支付；3.工作完成标准以巴州区质监站和巴中市科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验收通过并批准进入下一道工序为准。本协议一式三份，开发商执两份，劳务公司一份，经双方签字生效，请劳务公司立即组织劳务班组在半个月完成并复工。甲方：王亚军、陈定海（签名），丙方：罗茂良、金明祥（签名）。 2016年8月6日，重庆创宇公司（丙方）、亨利来公司（甲方）再次签订《劳务分包补充协议（二）》一份，约定清江镇盛世名城（一期）项目劳务作业由丙方按合同及补充协议承担劳务施工任务。通过甲方的努力现已完善所有相关手续，政府同意恢复施工，但按复工要求，复工后各方必须尽快顺利地完成合同施工任务，且不得产生社会矛盾源和给政府造成信访压力。目前甲方账面没有现金流且融资十分困难，无法以现金方式支付劳务作业费用。为了遵照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的要求尽快复工并保持施工顺畅，甲丙双方于2016年8月6日在巴中就民工工资保障等工程费用的具体事宜进行磋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承诺：若政府监管的销售账户账面有现金结余，则优先保障丙方农民工工资支付；若因销售情况不理想，账面没有现金流，甲方可将手中房源拿出一部分以不低于成本价，在参考市场价的基础上双方能接受，由丙方作抵押共同努力解决农民工工资，维护社会稳定。二、丙方承诺：在2017年春节前若甲方销售监管账户账面没有现金，丙方负责尽力协调名下工人参与购房，价格由甲丙双方协商妥当后与甲方进行网签用于缓解农民工工资支付困难。三、丙方与政府一起参与甲方销售账户，若甲方监管账户账面确实没有现金流，由丙方按照上述第二点完全负责处理好农民工工资。若出现上访等问题，由丙方负责。亨利来公司加盖印章，参与人王亚军签字，重庆创宇公司加盖印章，李勇签名、金明祥签名并捺印。重庆创宇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再次复工进场施工，并于2017年1月28日停工并退场。 2017年1月4日，重庆创宇公司与亨利来公司现场负责人王亚军进行结算，签订了《四川亨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巴中市清江盛世名城2016年9月至12月完成A/B栋主体结构完成方量单》：明确主体结构完成方量，A栋5层至10层共6层，每层844㎡×6层；5064㎡；B栋10层至16层共7层，每层604㎡×7层；4228㎡；A/B栋总共9292㎡。注：B栋第16层未浇筑砼，木工，钢筋已完成。陈定海批注“面积属实，其中A栋5层属2013年后拆除返工，B栋10层属2013年后拆除返工，B栋16层只完成钢筋，模板，未浇筑混凝土。陈定海，2017.1.4日”。建设单位负责人王亚军签字。劳务单位现场负责人张映全签字，木工班组刁乾刚签字。2016年11月19日，重庆创宇公司与亨利来公司现场负责人王亚军签订《施工现场签证单》：明确A/B栋地下车库人工挖（土）水沟，集水坑方量计算22.92立方米。建设单位负责人王亚军签署意见“同意按施工方意见处理”。施工单位负责人陈定海签署意见“属实，今后一并纳入合同价格结算”。劳务单位负责人张映全签字。 重庆创宇公司提交了《收条》复印件一张，载明：清江镇盛世名城B栋由于平场有一层松土，经甲方商议决定将松土挖走，费用由甲方承担，计：8.9日：17：00-20:30计：3小时30分；8.10日：8:30-9:40计：1小时10分，共计：4小时40分×200元／小时=900元，收款人：何茂文。 2016年11月27日，重庆创宇公司与亨利来公司现场负责人王亚军签订《施工现场签证单》，载明：砼班组浇筑公路，工资：500元，大写：伍佰元整。王亚军、陈定海、张映全均在该签证单上签字。重庆创宇公司提交2016年5月29日《送货单》一份，载明：收货单位：清江盛世名城项目，2016年5月29日，安全阀、运费等，合计8360元，送货单位及经手人（签章）：何。重庆创宇公司提交2016年6月4日《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户名：盛世名城，2016年6月4日，对讲机等：1120元。收款人：高。 2016年9月22日，重庆创宇公司、亨利来公司经结算签订结算单一份，载明：盛世名城（一期）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31（30）日停工直接费用（含管理人员）累计合计：111000×4=444000。备注：开发商承担上述费用中的10万元，余下30万元由劳务公司自行承担。该结算单上亨利来公司加盖印章，张雪签名，李勇签名并捺印。重庆创宇公司提交2016年11月12日《送货单》一份，载明：日期：2016年1月12日，模板、九层板等，合计金额：88000元。送货单位及经手人：李明财，送货单位及经手人：李敏。 重庆创宇公司还提交2013年7月7日模板1920张的送货单一份，金额5120元；2013年7月13日3米木方4760根及2米木方100根送货单一份，金额5750元；2013年9月1日2米木方1223根、3米木方5020根送货单一份，无金额；2013年9月9日九层一级板、九层标板产品销售结算一份，金额91200元；2013年9月16日九层一级板、九层普板产品销售结算单一份，金额99200元；2013平8月1日模板2500张送货单一份，无金额；2013年8月1日2米木方120根、3米木方5670根送货单一份，无金额；2013年8月15日3米木方4860根、2米木方2130根送货单一份，运费5595元；2013年8月23日3米木方5455根、2米木方110根送货单一份，运费5370元；2013年8月25日2米木方4110根、九层板950张送货单一份，装车费300元；2013年8月30日模板1850张送货单一份，运费4605元；2013年9月17日3米木方5130根、2米木方1080根送货单一份，无金额。重庆创宇公司提交了甲方为刁乾勇、刁乾兵，乙方为奉光志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建筑模板单价56元／张、3米木方14元／根，2米木方8.2元／根，数量及总价均按实结算，交货地点、方式为乙方负责把货物运送至甲方四川巴中市巴州区清江镇御品天城工地：乙方负责上货，甲方负责卸货，运费由甲方负责，结算方式及期限为甲方从收货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清总货款的80%给乙方，若三个月内未支付清总货款的80%，模板按每月1.5元/张，木方按每月0.8元／根支付违约金，中途乙方资金紧张应给与支持。重庆创宇公司提供了2013年9月27日巴中市玉鑫建材销货清单一份，载明金额750元；2013年10月27日送货单一份，载明金额3281元；2013年8月6日巴中李杰货运部清单一份，金额800元;2013年8月11日货运清单一份，金额300元；2013年7月13日送货单一份，金额10923元；2013年8月6日送货单一份，金额18425.55元；2013年9月9日送货单一份，金额17287.5元；2013年8月25日送货单一份，金额11263元；2013年8月27日收款收据一份，金额480元；2013年11月1日收款收据一份，金额3530元；2013年7月6日送货单一份，金额357元；2013年7月6日送货单一份，金额290元。重庆创宇公司提交2013年11月12日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木工班盒线3个，每个计350.00元，共计1050.00元，大写壹仟零伍拾元。收款人：何某。重庆创宇公司提交2016年11月24日收款收据一份，金额4500元；2016年12月8日收据一份，金额2025元；2016年6月4日送货单一份，金额922元；2016年6月3日送货单一份，金额120元；2016年6月9日送货单一份，金额1370元；2016年6月7日送货单一份，金额2115元；2016年6月15日送货单一份，金额1535元；2016年6月3日送货单一份，金额525元；2013年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重庆到巴中清工地卸料平台工字钢运费（叁仟伍佰元整）3500.00元。收款人：蒋老五2013.7.31。2013年7月30日收款收据一份，金额142115元。 另查明：重庆创宇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重庆创宇公司、亨利来公司约定了仲裁条款，重庆创宇公司于2018年3月7日提交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8）川1902民初488号民事裁定，准予重庆创宇公司撤诉。重庆创宇公司向巴中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巴中市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不予受理仲裁甲请通知书》，故重庆创宇公司再次起诉来院。 庭审中重庆创宇公司、亨利来公司均认可王亚军、陈定海系亨利来公司职工，柯海青系阿尔文公司的实际承包人，重庆创宇公司于2013年4月14日进入涉案工地开始施工，并于2013年年底停工，后重庆创宇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复工至2017年1月，重庆创宇公司于2017年1月正式退场。 亨利来公司提交了《起诉状》一份，证实柯海青已在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起诉阿尔文公司及亨利来公司，请求阿尔文公司及亨利来公司支付涉案“盛世名城”即原润泽公馆，自2013年4月11日至2013年12月10日的工程款，此案正在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 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8日，亨利来公司向阿尔文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阿尔文公司中标“四川巴中市润泽公馆”项目。2012年12月15日，亨利来公司（甲方）与阿尔文公司（乙方）签订《巴中市清江镇润泽公馆工程施工实施合同》，亨利来公司将本案案涉工程发包给阿尔文公司，2013年4月14日，阿尔文公司巴中分公司御品天城项目部（甲方）与重庆创宇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但并未实际履行。2013年4月15日，阿尔文公司（甲方）与重庆创宇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劳务工程分包给重庆创宇公司。合同签订后，重庆创宇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阿尔文公司转账支付劳务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并于2013年4月14日进场施工，后因亨利来公司建修案涉房屋相关行政审批手续不全导致案涉工程于2013年11月停工。重庆创宇公司、亨利来公司均认可阿尔文公司于2013年11月在案涉工程停工后并撤场未再实际参与施工。现阿尔文公司的实际承包人柯海青已向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起诉阿尔文公司及亨利来公司，诉请两公司支付本案案涉工程自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的工程款，因柯海青所主张的工程款包含本案重庆创宇公司主张的部分工程款，且另案并未宣判，故对重庆创宇公司主张的2013年12月之前的劳务工程款，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重庆创宇公司可待另案处理后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 2016年5月19日，重庆创宇公司、亨利来公司签订《建筑劳务服务补充协议》，2016年6月4日，甲方王亚军、陈定海签名，乙方罗茂良、金明祥签名的《补充协议》。2016年8月6日，重庆创宇公司、亨利来公司再次签订《劳务分包补充协议（二）》。重庆创宇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再次复工进场施工，并于2017年1月28日停工并退场。亨利来公司认可王亚军及陈定海系其公司职工，故对两人签名的行为应当认定系代表亨利来公司行为，其签名的相关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亨利来公司承担。 对欠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2016年5月19日重庆创宇公司、亨利来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服务补充协议》中约定亨利来公司承担停工期间塔吊损失费450000元及停工期间门卫及管理人员费用1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6年6月4日重庆创宇公司、亨利来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返工费用27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7年1月4日重庆创宇公司与亨利来公司现场负责人王亚军进行结算，签订了《四川亨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巴中市清江盛世名城2016年9月至12月完成A/B栋主体结构完成方量单》，按照《补充协议》中单价333元/㎡计算，重庆创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9292㎡×333元/㎡=3094236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6年11月19日重庆创宇公司与亨利来公司现场负责人王亚军签订《施工现场签证单》，按照原合同中140元／立方米计算，重庆创宇公司主张22.92m³×140元/m³=3208.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重庆创宇公司提交了《收条》复印件一张，载明：清江镇盛世名城B栋由于场平有一层松土，该收条无亨利来公司相关人员签字，亨利来公司亦未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016年11月27日，重庆创宇公司与亨利来公司现场负责人王亚军签订《施工现场签证单》，重庆创宇公司主张亨利来公司支付5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重庆创宇公司提交了2016年5月29日《送货单》一份，金额8360元，无亨利来公司现场人员签字，且亨利来公司未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重庆创宇公司提交了2016年6月4日收款收据一份，金额1120元，无亨利来公司现场人员签字，且亨利来公司未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016年9月22日，重庆创宇公司、亨利来公司经结算签订结算单一份，载明：盛世名城（一期）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31（30）日停工直接费用（含管理人员）合计111000*4=444000。备注：开发商承担上述费用中的10万元，余下30万元由劳务公司自行承担。亨利来公司加盖印章，张雪签字，对重庆创宇公司主张亨利来公司支付1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重庆创宇公司提交了其余无亨利来公司现场人员签字的送货单、收款收据、收条等，亨利来公司未予认可，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定。亨利来公司提交了证明、收条、电子转账回单、银行转账凭证、领款单等证据，证实其于2016年12日至2017年3月向民工各班组支付劳务费1286790元，重庆创宇公司认可亨利来公司实际支付金额1207855元，对亨利来公司举证支付的剩余78935元，因其未举证证明其支付款项系代重庆创宇公司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剩余78935元不予认定。综上，亨利来公司应当支付重庆创宇公司劳务工程款为580000元+270000元+3094236元+3208.8元+500元+100000元=4047944.8元，亨利来公司已代付1207855元，经扣减，亨利来公司应当支付重庆创宇公司共计2840089.8元。关于重庆创宇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的问题。重庆创宇公司主张亨利来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但并未明确占用利息的利率及起算时间，系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亨利来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创宇公司劳务工程款2840089.8元。二、驳回重庆创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36971元，由亨利来公司负担14760元，由重庆创宇公司负担22211元。 二审中，亨利来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重庆创宇公司退场后，亨利来公司另行与重庆创宇公司原施工班组签订的劳务合同五份，证明：重庆创宇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就是五份合同中约定的总单价77元每平方米乘以9292㎡，实际上重庆创宇公司完成了715484元的工程量。重庆创宇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亨利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虽系亨利来公司与案外人就案涉工程的木工、脚手架、钢筋、混凝土另行签订的劳务合同，上述合同中约定了上述工程劳务单价，但不能证实重庆创宇公司完成的主体结构工程量的单价为77元。 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月4日，双方结算的亨利来公司巴中市清江盛世名城2016年9月至12月完成A/B栋主体结构完成方量单中，载明了重庆创宇公司完成主体结构的方量为9292㎡，同时注明B栋第16层未浇筑砼，B栋每层面积604㎡。2017年2月22日，亨利来公司与案外人杨斌签订的建设工程混凝土工劳务合同，约定承包单价为10元/㎡。对于B栋16层未浇筑砼的价款，重庆创宇公司同意按照亨利来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单价计算进行扣减。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亨利来公司与重庆创宇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服务补充协议》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重庆创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部分施工任务后，亨利来公司应当支付劳务费及相关费用。针对亨利来应付的各项费用，亨利来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支付人员管理费130000元、返工费用270000元、停工直接费用100000元的理由，本院认为均不成立。针对人员管理费130000元，在《建筑劳务服务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停工期间的门卫和管理人员（3个月）费用共计13万元，由亨利来公司承担，因此，该笔费用应当由亨利来公司支付给重庆创宇公司；针对返工费270000元，在王亚军、陈定海签字确认的《补充协议》中明确亨利来公司同意总计给予劳务公司返工费用270000元，而亨利来公司认为其已将上述费用以平方米包干价支付给了各班组无证据证实，王亚军、陈定海均系亨利来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签字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亨利来公司承担，因此，该笔费用应当由亨利来公司支付给重庆创宇公司；针对停工直接费用100000元，在2016年9月22日亨利来公司加盖印章的盛世名城（一期）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31日停工直接费用（含管理人员）表上，明确了开发商承担100000元费用，因此，该笔费用也应当由亨利来公司支付给重庆创宇公司。关于亨利来公司主张重庆创宇公司完成的工程量的单价为每平方米77元或约近200元的问题，在亨利来公司与重庆创宇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服务补充协议》中，可以看出双方就主体工程的单价约定为333元/㎡，而亨利来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单价为约近200元每平方米无证据证实，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亨利来公司提交的其与原重庆创宇公司施工班组就案涉工程的木工、脚手架、钢筋、混凝土另行签订的劳务合同，虽上述劳务合同均明确约定了相应的单价，但无法证明亨利来公司与重庆创宇公司就合同主体工程约定的单价为77元，因此，亨利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单价为每平方米333元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因亨利来公司与重庆创宇公司进行结算时，已明确重庆创宇公司就B栋第16层未浇筑砼，不应当计算劳务费用。因双方合同中未就混凝土的浇筑单独约定单价，重庆创宇公司同意按照亨利来公司与案外人杨斌签订的建设工程混凝土工劳务合同约定承包单价为10元/㎡计算该部分工程的劳务费用，本院予以支持。16层面积为604㎡，该部分工程劳务费用计6040元，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亨利来公司应当支付重庆创宇公司的劳务费用等共计4047944.8元，扣减亨利来公司已付的1207855元和B栋16层未浇筑砼费6040元，现亨利来下欠费用数额为2834049.8元，亨利来公司应当予以支付。 综上所述，亨利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重庆市创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将：“被告四川省亨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创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工程款2840089.8元”变更为“上诉人四川省亨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重庆市创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工程款2834049.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 二审案件受理费36971元，由上诉人四川省亨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家明 审 判 员 黎 明 审 判 员 朱 芹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毛 粒 书 记 员 向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