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英权，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剑，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坚明，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元洲，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仕华，女，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谷城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丁，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博，男，199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原审被告：金香英，女，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负责人：李振平。上诉人罗英权因与被上诉人姜元洲、肖仕华及原审被告罗博、金香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英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判决，依法改判罗英权按照次要责任即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依法以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重新计算各项赔偿金额；2、由姜元洲、肖仕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合理并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划分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了客观事实，显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首先，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7］痕鉴字第1596号）鉴定意见提到，肖某驾驶的电动车后座左侧立柱弯折痕迹上蓝色附着物，与粤Ｙ×××**号牌轿车前车牌右侧减层痕迹处漆种类相符。同时，根据事故现场照片，粤Ｙ×××**号牌轿车破损的位置位于车前右前大灯下沿，恰好证明了肖某驾驶的电动车正处于斜行变道到中间绿化带侧第一条车道的过程中，并且只有肖某驾驶的电动车正在斜行当中，粤Ｙ×××**号牌轿车前右侧才可能与电动车后座左侧立柱发生碰撞。可见，当时发生碰撞时并非“正向追尾”。其次，根据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对死者肖某、姜某的人体鉴定结论，两人均系左小腿骨折，证实了罗英权驾驶的车辆与肖某驾驶的两轮机动车的侧面发生碰撞。然而，一审法院却只是片面地以鉴定意见的部分表述来认定“肖某驾驶的车辆最先被碰撞的部位是尾部”，却完全忽视了其他客观证据，该认定站不住脚。再次，一审法院认定肖某完成变道到群众被事故撞击声吸引有5秒的时间间隔，也是完全站不住脚的。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作出的《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公交鉴（2017）第Ｂ078号】写明：“因送检监控视频中目标区域画面模糊、存在遮挡，无法识别道路车道分界线及计算目标车辆车速，对监控视频中目标车辆是否存在变道行为及计算目标车辆车速的委托鉴定不予受理”。既然公安部的权威司法鉴定机构都无法识别道路车道分界线及车辆是否存在变道，那么一审法院何以认定肖某在2017年7月9日19时56分59秒已完成变道？根据监控视频显示，19时57分0秒仅仅是肖某驾驶的车辆在画面消失的时间，并非是其变道成功的时间。结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肖某驾驶的车辆变道成功的时间是19时56分59秒。结合唯一目击证人饶某的证言，死者肖某驾驶电动车是“两辆电动车刚变道到最左侧车道时就和黑色小车发生了碰撞。”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肖某在2017年7月9日19时56分59秒已完成变道”、“有5秒的时间间隔”，明显是错误的，缺乏客观证据佐证。本案缺少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证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同车道追尾”“19时56分59秒已完成变道”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和理由均缺乏足够证据证明，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的合理怀疑，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不能作为责任认定的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的认定违背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错误。《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肖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无牌无证在机动车道行驶，连续变道多条车道，且变道时直接影响罗英权在左侧第一条车道的正常行驶，导致罗英权无法在合理时间内采取制动措施。因此，肖某的违规变道驾驶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罗英权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按70%责任进行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并应改判罗英权按照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进行赔偿。二、一审判决的有关赔偿项目适用的计算标准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首先，本案发生在2017年7月9日，应当适用2016年度的统计数据作为赔偿的相关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的统计数据作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并不准确，应当予以纠正。其次，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住宿误工费用由罗英权按照次要责任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请求支持罗英权的上诉请求。姜元洲、肖仕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英权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关于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道路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罗英权承担70%的责任无误。另外，罗英权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了刑事处罚，在罗英权交通肇事罪的审理过程中，罗英权对事故认定书的结论予以认可，并且认罪认罚，法院也据此作出了从轻量刑的判决，但是在本案民事赔偿的审理中，罗英权又否认事故认定书，这种前后矛盾的表述，有违诚信以及认罪认罚原则。二、关于原审判决适用统计标准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赔偿金额所适用的统计数应以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数据为准，故一审判决适用2017年的数据无误。原审被告罗博、金香英、人保深圳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姜元洲、肖仕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英权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赔偿姜元洲、肖仕华因交通事故致其亲属姜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973900元、丧葬费6246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l0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l0000元，按照罗英权承担80％责任计，以上合计917090.8元；2、判令罗博对罗英权所需支付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金香英对罗英权所需支付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陈洪玉对罗英权所需支付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深圳市燕川光电有限公司对罗英权所需支付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人保深圳公司对罗英权所需支付的赔偿金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罗英权、罗博、金香英、陈洪玉、深圳市燕川光电有限公司、人保深圳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姜元洲、肖仕华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具体为：死亡赔偿金的金额变更为1058760元、丧葬费变更为752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100000元，交通住宿以及误工费变更为10000元。按照罗英权承担80%的责任计算，合计995185.6元。另，姜元洲、肖仕华当庭表示确认已收到垫付的260000元，并同意在本案诉求中予以抵扣，抵扣后诉讼请求总金额变更为735185.6元。诉讼请求第4、5项予以撤回，其他与起诉状一致，没有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概况及责任划分。2017年7月9日19时57分许，罗英权驾驶粤Ｙ×××**号小型轿车在宝安区松岗街道沙埔天桥路段时，该车车头与同车道前方由肖某驾驶并搭载姜某的无号牌两轮机动车尾部发生碰撞，该事故造成两车部分损坏，肖某和姜某当场死亡。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英权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肖某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姜某不承担事故责任。罗英权收到该责任认定书后，向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了复核申请。此后，由于姜元洲、肖仕华提起民事诉讼，故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决定终止复核程序。庭审中，罗英权对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亦提出异议，主要理由：根据证人饶某的证言，肖某是连续变道发生的碰撞事故，而罗英权直在道路的最左侧的第一条车道行驶，没有变道，因此该事故的发生的主要责任并不在罗英权。监控视频也反映了肖某是在连续变道的过程中，而事故认定书并没有客观反映该交通事故发生的客观过程。相关的鉴定结论也是反映罗英权的车辆的右侧车头与肖某驾驶电动车左后侧发生侧撞，因此从该事实反映并非是追尾事故。根据相应的法律规定，对于事故的责任认定在提起民事诉讼后应综合相关的证据进行责任划分，不能仅依照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所见”处记载“……后轮挡泥板碰撞变形向前移位……”，即本案事故碰撞过程系粤Ｙ×××**小型轿车先碰撞到电动车的后轮挡泥板，尔后后轮挡泥板在严重受力的情况下，向前移位继而发生变形受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肖某驾驶的车辆最先被碰撞的部位为尾部；其次，姜元洲、肖仕华提交的事故现场附近的相关视频资料显示，死者肖某驾驶无号牌两轮机动车在2017年7月9日19时56分59秒时已完成变道，并沿着松福大道最左侧车道行驶，距离事故现场群众被事故撞击声吸引过去的时间（2017年7月9日19时57分4秒）约有5秒的时间间隔，结合交警现场勘查照片看，罗英权驾驶的奥迪小轿车车头与肖某驾驶的无号牌机动车事故发生后均在同一车道内，据此可推断，事故发生时两车系发生正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肖某驾驶的无牌机动车在事故发生时已完成变道至第四车道，因此，即使肖某在事故发生前曾存在连续变道的事实，但该事实对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综合全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罗英权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另，关于肖某存在酒后驾驶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肖某在事故后被检测出体内具有一定的酒精含量，但该含量未超出法定允许范围，且造成本次事故主要原因系由于罗英权驾车追尾所致，故罗英权所主张的酒后驾驶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亦无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交警部门作出的上述责任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合理，在罗英权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划分意见。二、当事人的亲属关系。姜元洲系死者姜某的父亲，肖仕华系死者姜某的母亲。金香英系罗英权的妻子。三、车辆投保等情况。罗博系粤Ｙ×××**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权利人。人保深圳公司为该车承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四、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2017年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20年）。姜某虽为农村户籍，但姜元洲、肖仕华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姜某于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且主要生活来源于深圳，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五、丧葬费：75222元（2017年深圳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50444元／年÷2）。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七、交通住宿以及误工费：8000元。姜元洲、肖仕华对其该项诉求未提供相应的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8000元。八、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垫付情况：罗英权已支付姜元洲、肖仕华260000元；2、同一事故的另案死者家属亦同时起诉，案号为（2017）粤0306民初21627号，该案中一审认定该死者家属损失为1689751.20元。3、庭审中，姜元洲、肖仕华申请撤回对陈洪玉、深圳市燕川光电有限公司的起诉，已另行裁定准许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姜元洲、肖仕华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丧葬费752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住宿以及误工费8000元，共计1241982元。由于粤Ｙ×××**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深圳公司投有交强险，故依法应由人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赔付。结合事故中另一死者家属的应得赔偿金额，酌定分配姜元洲、肖仕华可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受偿46600元。剩余不足部分1195382元（1241982元-46600元），依责任划分比例，罗英权应承担70%的责任，即赔偿836767.4元（1195382元×70%）。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超过交强险限额由机动车方承担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本案中，由于人保深圳公司为肇事车辆承保了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结合同案死者家属的应获赔偿金额，酌定人保深圳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姜元洲、肖仕华211817元。综上，人保深圳公司共计应赔偿姜元洲、肖仕华258417元（46600元＋211817元），剩余不足部分624950.4元（836767.4元－211817元），应由罗英权负责赔付。扣减其已垫付的26万元，罗英权实际仍应赔偿姜元洲、肖仕华364950.4元。至于罗博的责任问题，由于罗博仅为登记车主，且无证据证实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罗博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至于金香英的责任问题，虽然金香英为罗英权的妻子，但其并非本次事故的侵权人，罗英权在本案中的债务亦非夫妻共同债务，姜元洲、肖仕华诉求金香英承担责任无事故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姜元洲、肖仕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623367.4元（46600元＋211817元＋364950.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姜元洲、肖仕华死亡赔偿金等损失466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姜元洲、肖仕华损失211817元；四、罗英权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元洲、肖仕华损失364950.4元；五、驳回姜元洲、肖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项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971元，由姜元洲、肖仕华承担293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4160元，罗英权承担5874元，因姜元洲、肖仕华当庭减少诉讼请求标的额，可退还诉讼费181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姜元洲、肖仕华于2019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陈洪玉、深圳市燕川光电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0306民初2224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姜元洲、肖仕华撤回对陈洪玉、深圳市燕川光电有限公司的起诉。上述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与本案关联的（2019）粤03刑终99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罗英权在涉案交通事故中，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过程中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交通情况，违反交通运输法规，导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产生两人死亡的后果，且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本院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罗英权在涉案事故中的责任认定。罗英权主张其不应对涉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但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英权应承担涉案事故的主要责任，本案关联的（2019）粤03刑终997号刑事裁定书亦认定罗英权对涉案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罗英权未能提交足以反驳上述《道路交通事故在认定书》及刑事裁定书的证据，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罗英权对涉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并依照责任划分比例，认定罗英权承担70%的责任，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统计年度。”罗英权主张按照涉案事故发生时间的上一年度统计数据作为各项赔偿的计算标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2017年的统计数据作为各项赔偿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且经核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罗英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4.26元，由上诉人罗英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