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明，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蕾，女，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澳华特种水产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利生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周海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秋敬，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宏，男，1980年9月1日出生，黎族，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陈梅金，女，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上诉人陈振明、王蕾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澳华特种水产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华水产公司）、原审被告王宏、陈梅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7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振明、王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澳华水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质押承诺书》和《抵押承诺书》为无效的担保合同，一审法院以此判令陈振明、王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于理无据，应依法改判。无论是抵押还是质押，担保合同的必要格式均需担保人和债权人签订书面的合同格式，双方或几方各存一份，这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符合现实生活中的交易习惯。而本案《质押承诺书》中并未有债权人的签字以及公司的公章，也未载明具体的签订时间，一审法院不能以该承诺书在澳华水产公司有存执就认定担保合同生效，既然澳华水产公司有该承诺书，但不在上面加盖公章不符合公司的流程和交易习惯。另一份承诺书《抵押承诺书》上没有债权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以及公司公章，澳华水产公司在一审法院中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王晓景是澳华水产公司的公司员工，更没有相应的证据显示王晓景具有签订担保合同的授权及其权力。这两份承诺书是澳华水产公司的格式合同，即让债务人的亲朋好友签订后才予以发货，纯粹霸王条款。据此，一审法院在无证据显示两份承诺书已经生效的前提下判定两份承诺书有效，违反了《担保法》、《证据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退一万步讲，就算上述两份承诺书有效，一审法院也对承诺书的理解出现误解，混淆了相应的法律规定。第一，质押承诺书及抵押承诺书，担保物均指向位于昌江县人民北路房产号为石碌镇第******号的房产，同时载明保证事项仅限该房产，除此之外与陈振明、王蕾名下其它财产无关，而《质押承诺书》中载明的仅限人民币2000000元内，结合上下文，仅指以房产价值为限，担保不超过2000000元的债务，之所以写这句话无非是陈振明、王蕾估算未来房产价值上升，是对房产价值的未来期望。而不是如一审法院抛开房产价值，判定陈振明、王蕾承担200000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法律法规以及大量的司法实践表明，抵押质押法律关系中，均是以担保物价值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对当时房产价值进行评估，没有估算相应的价格，抛开承诺书中的意思表示，直接判定陈振明、王蕾承担200000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违法了法律法规，应依法予以改判。第二，质押承诺书的形成时间约为2013年签订，该情况也在一审庭审调查中，双方予以认可。抵押承诺书形成的时间是2016年，而涉案的主合同《购销合同》是2017年签订。后形成抵押承诺书显然已经替代原先的质押承诺书，形成了新的意思表示，从承诺书的名字质押变成了抵押以及跟王宏签订的担保合同格式上即可看出，抵押承诺书才符合当时真实意思表示，而抵押承诺书中并未有共有人王蕾的签字，也从未涉及其他金额，仅写明以房产价值为限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同时认定两份承诺书有效，该认定明显违反了法律法规，违反了社会习惯，更何况两份承诺书本身不符合法律法规。二审期间，陈振明、王蕾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无论是质押承诺书还是抵押承诺书均不是生效合同，担保合同的相对方应是澳华水产公司，并非个人，个人行为也不能代表澳华水产公司设立权利义务，无论是质押承诺书还是抵押承诺书均没有澳华水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及公司的公章，没有合同相对方签署的合同不是有效的合同，违反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当时签订此两份合同是因为澳华水产公司过来办理业务的人员要求陈振明、王蕾签订此两份资料，陈振明、王蕾当时没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开始是不愿意签名的。作为正规公司应该提供正规的合同，但现在提供两份不合理的合同，从澳华水产公司没有法人签名的情况来看，澳华水产公司也是没有形成担保的意思表示，双方并没有形成真实的意思表示，仅是走澳华水产公司的公司流程，欠缺合同成立生效之要件。2.即使抵押合同生效，也是在灭失的房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仅凭质押承诺书一句在2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就认定陈振明、王蕾承担2000000元的连带债务，与法律与事实不符，不动产的价值应以司法评估确定，非依据澳华水产公司一句话就认定为价值2000000元范围内承担，无论是抵押承诺书还是质押承诺书载明的情况均是指向不动产质押，质押承诺书上不仅载明2000000元价值为限，更载明与陈振明、王蕾名下其他财产无关，足以合理推定是以该不动产抵押。既不是抵押房产的价值也不是保证，依据九民会议纪要的精神因抵押物灭失或抵押物转让他人等原因不能办理抵押登记，债权人请求抵押人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范围不得超过抵押权有效设立时抵押人所应当承担的责任。3.对于合同的标的物同时有三份合同不合理。其中两份是抵押合同，一份是质押合同，王蕾、陈振明签订的是2013年，2016年的抵押合同王蕾不愿意签，王宏、陈梅金签的是2019年的。澳华水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陈振明、王蕾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陈振明、王蕾向澳华水产公司出具的质押承诺书、抵押承诺书在形式符合抵押担保的形式要件，是陈振明、王蕾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2.陈振明、王蕾的质押承诺书上明确了其质押的价值范围是2000000元，一审法院确认的其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并未超过此范围。3.陈振明、王蕾主张因质押物和抵押物灭失，而灭失的责任是因为陈振明、王蕾的行为引起的，即使该质押物灭失其担保责任并不能因此减损。4.陈振明除了向澳华水产公司出具质押承诺书外还出具了抵押承诺书，其担保的范围不限于质押的房产包括王宏欠澳华水产公司的全部债务，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正确，请求驳回陈振明、王蕾的上诉请求。王宏、陈梅金没有陈述意见。澳华水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宏、陈梅金偿还澳华水产公司饲料款1927257.5元；2.王宏、陈梅金支付从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24%/年计算）；3.陈振明、王蕾以质押财产为限，总金额不超过2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宏、陈梅金、陈振明、王蕾承担。诉讼中，澳华水产公司将其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陈振明、王蕾对王宏欠澳华水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9日，王宏作为购货人与陈振明作为抵押担保人与澳华水产公司签订一份《抵押承诺书》，约定陈振明愿意以昌江县人民北路的房产（房产证号：石碌镇字第******号）为王宏欠澳华水产公司的款项提供抵押担保。澳华水产公司作为甲方（卖方）、王宏作为乙方（买方）签订《饲料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饲料；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计划年销售量共1500吨；乙方欠款超过约定的还款期限，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同时乙方需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乙方欠甲方的货款必须于2018年2月28日前结清。王宏在《饲料销售合同》乙方一栏签名。2019年6月13日，王宏、陈梅金向澳华水产公司出具一份《还款协议》，就王宏欠澳华水产公司的饲料款2007257.5元达成还款协议，就还款日期和还款金额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如果王宏未按照上述条款归还欠款和使用澳华水产公司产品，澳华水产公司将无条件起诉王宏还款，同时从欠款之日起按照24%的年利率加收资金占用费，直至还清欠款为止。同日，王宏、陈梅金签订一份《担保、抵押承诺书》，陈梅金愿意为王宏欠澳华水产公司的所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货款、借款、代偿借款、利息等）提供担保，如王宏不能按期归还欠款，则自陈梅金在王宏与澳华水产公司终止合作之日起两年内或欠款到期之日两年内（以靠后的时间为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宏、陈梅金在担保人处签名。王宏于2019年7月1日向澳华水产公司支付货款80000元，后澳华水产公司与王宏签订《客户应收余额对账单》，王宏确认截止2019年8月31日止尚欠澳华水产公司货款1927245.5元。在对账后，被告仍未支付货款，澳华水产公司经催讨无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由此成讼。另查明，王宏与陈梅金于2015年10月12日登记结婚。王宏与陈振明、王蕾曾签订一份《质押承诺书》并交由澳华水产公司存执，该《质押承诺书》载明：陈振明、王蕾愿意以两人共有位于昌江县人民北路的房产（房产证号：石碌镇字第******号）为王宏欠澳华水产公司的所有款项（仅限于人民币2000000元内）提供质押保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王宏作为合同相对人，在购买澳华水产公司的饲料后，应在约定的时间内付清货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王宏应向澳华水产公司偿付货款1927245.5元及承担违约责任。澳华水产公司现要求王宏偿付货款1927245.5元及支付从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证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梅金的清偿责任问题。涉案交易时，王宏与陈梅金系夫妻关系，且陈梅金于2019年6月13日签订《担保、抵押承诺书》，即陈梅金对王宏与澳华水产公司之间存在交易是知情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上述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陈梅金理应对王宏所欠澳华水产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陈振明、王蕾的连带清偿责任问题。陈振明提出了上述辩称中的意见。对陈振明的抗辩意见，评析如下：1.涉案《抵押承诺书》、《质押承诺书》中记载的内容，是以其中所述的房产作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有权处置上述房产实现债权。该约定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或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规定的法律特征，属于抵押合同关系，陈振明抗辩称“质押”不能设定质权，不能对抗其作出的以所述房产担保澳华水产公司对王宏的债权的实现的担保的意思表示；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或简称“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而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该条已对担保法的第四十一条的内容做出了不同规定，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因此，物权法施行后，担保法第四十一条有关“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的规定不再适用；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抵押合同关系已成立并生效；3.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涉案《质押承诺书》，已经由陈振明、王蕾签名确认其意思表示。涉案《抵押承诺书》已由陈振明签名确认其意思表示。陈振明、王蕾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承诺书上签名，承诺了以所述房产作为澳华水产公司实现对王宏的债权的担保，载明了抵押权人、抵押人、抵押财产、债务人，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该意思即抵押担保的法律关系，被告将具有该意思表示、并且是向澳华水产公司作表示的《质押承诺书》、《抵押承诺书》交由澳华水产公司存执，澳华水产公司凭其主张权利，已足以认定双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双方的抵押合同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质押承诺书》、《抵押承诺书》中所述房屋是否办理物权登记，不影响双方的抵押合同的效力。虽然因为所述房屋没有办理抵押登记而澳华水产公司无法依法享有对所属房屋的抵押权，但因抵押合同关系已成立并生效，故陈振明、王蕾仍应对担保的内容承担责任。因当事人在《质押承诺书》、《抵押承诺书》中所述房屋的价值没有证据证实，陈振明也称该房屋已拆除，故应以当事人在《质押承诺书》中的意思表示“仅限人民币贰佰万内”的限额作为陈振明、王蕾承担责任的限额。澳华水产公司关于要求陈振明、王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以2000000元的限额为限，支持澳华水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三款“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抵押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陈振明、王蕾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宏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宏、陈梅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澳华特种水产饲料有限公司支付饲料款人民币1927245.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实欠饲料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饲料款之日止）；二、陈振明、王蕾对王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振明、王蕾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王宏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1072.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6072.66元（均已由江门市澳华特种水产饲料有限公司预交），由王宏、陈梅金、陈振明、王蕾共同负担。江门市澳华特种水产饲料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合共16072.6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王宏、陈梅金、陈振明、王蕾应共同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11072.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6072.66元。二审中，陈振明、王蕾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房产证（昌江县房权证石碌镇字第******号）复印件，证明涉案担保房屋的价格以及证明当时房子由于是危房所以才拆除。证据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469********0007，予以证明涉案担保房屋已拆除。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相关事实对上述证据进行认定。二审中，澳华特种公司、王宏、陈梅金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陈振明、王蕾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的上诉问题不予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抗辩，本案争议焦点为：陈振明、王蕾对涉案债务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结合已查明事实和在案证据显示，澳华水产公司主张陈振明、王蕾对王宏、陈梅金拖欠饲料款1927257.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提交了《抵押承诺书》及《质押承诺书》据以主张权利。根据《质押承诺书》和《抵押承诺书》显示，陈振明、王蕾以位于昌江县人民北路的房产（房产证号：石碌镇字第******号）为王宏欠澳华水产公司的所有款项（仅限人民币2000000元内）提供担保。如王宏不能按期归还欠款，则在王宏与澳华水产公司终止合作之日起两年内或欠款到期之日两年内，有权处置上述房产实现债权。其中《质押承诺书》有陈振明、王蕾签名确认，《抵押承诺书》有陈振明签名确认，虽然陈振明、王蕾主张签署上述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陈振明、王蕾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存在双方当事人串通，骗取陈振明、王蕾提供担保或澳华水产公司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振明、王蕾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担保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振明、王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涉案《抵押承诺书》、《质押承诺书》没有澳华水产公司盖章，但上述承诺书的抬头均载有澳华水产公司，且《抵押承诺书》、《质押承诺书》均明确载明抵押权人、抵押人、抵押财产、债务人，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不影响陈振明、王蕾以位于昌江县人民北路的房产（房产证号：石碌镇字第******号）为王宏欠澳华水产公司的所有款项（仅限人民币2000000元内）对澳华水产公司提供担保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虽然涉案房屋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但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因此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抵押合同关系已成立并生效，陈振明、王蕾应对担保的内容承担责任。故对陈振明、王蕾上诉称涉案《抵押承诺书》、《质押承诺书》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陈振明、王蕾提交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昌江县房权证石碌镇字第******号房产权予以证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并主张《质押承诺书》中约定质押保证事项仅限于涉案房屋，与陈振明、王蕾名下其它财产无关。但根据《质押承诺书》显示，陈振明、王蕾提供涉案房屋作为担保是以2000000元为责任限额，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六十条“不动产抵押合同依法成立，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债权人请求抵押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抵押物灭失以及抵押物转让他人等原因不能办理抵押登记，债权人请求抵押人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范围不得超过抵押权有效设立时抵押人所应当承担的责任”的规定，虽然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已被拆除，但在《抵押承诺书》、《质押承诺书》约定的两年担保期内，王宏、陈梅金对涉案债务不能履行时，陈振明、王蕾仍应在2000000元的限额范围内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陈振明、王蕾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王宏、陈梅金追偿。故一审法院判决陈振明、王蕾对涉案债务1927245.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振明、王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70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70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陈振明、王蕾在王宏、陈梅金对上述判决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履行时，在2000000元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江门市澳华特种水产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宏、陈梅金、陈振明、王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72.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6072.66元（均已由江门市澳华特种水产饲料有限公司预交），由王宏、陈梅金、陈振明、王蕾共同负担16072.66元。江门市澳华特种水产饲料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合共16072.6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王宏、陈梅金、陈振明、王蕾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共同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11072.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6072.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2.66元（陈振明、王蕾已预交），由陈振明、王蕾负担9905.60元，江门市澳华特种水产饲料有限公司负担1167.06元。陈振明、王蕾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06元，本院予以退回。江门市澳华特种水产饲料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