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长丽，女，汉族，1972年6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莉，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世成，男，汉族，1972年2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莉，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俊，男，汉族，1969年11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重庆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长丽、谢世成因与被上诉人邱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3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长丽、谢世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邱俊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于2014年9月10日和2014年11月10日出具借条时并未约定利息，后经双方协商，约定从2014年11月起按月息1.5%支付利息；一审认定其按月息3%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的利息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谢世成于2019年5月11日出具的借条系对之前借款进行的结算，系事实认定错误，该借条是其与邱俊另行发生的借贷关系。邱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世成于2019年5月11日出具的借条系对之前借款本息进行的重新结算，谢世成、胡长丽尚欠其借款本金250000元、利息35000元，并按每月2500元支付利息；根据胡长丽、谢世成还款规律及还款情况，能够证明胡长丽、谢世成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有规律的还款。邱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长丽、谢世成偿还其借款本金250000元，截止2019年5月11日的利息35000元，并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2日按月息1%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2.案件诉讼费由胡长丽、谢世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世成、胡长丽向邱俊借款，谢世成于2014年9月10日向邱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邱俊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人谢世成。后谢世成又在该借条下方书写借条，载明：今借到邱俊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人谢世成，2014年11月10日。胡长丽在借条下方空白处书写月息1分5厘（未注明书写时间也未签名）。邱俊陈述双方最先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三分，支付了几个月后谢世成、胡长丽要求降低利息，然后胡长丽就在借条上写了1分5厘。邱俊支付借款情况如下：2014年7月15日转款99900元、2014年9月5日转款100000元、2014年9月9日转款100000元、2014年11月3日转款50000元、2014年11月11日转款30000元、2014年11月13日转款61000元，合计转款金额为440900元，另现金支付59100元。借款部分转入谢世成账户，部分转入胡长丽账户。2019年5月11日谢世成向邱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上载明：今借到邱俊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借款人谢世成；借条下方书写利息35000元整未付，利息按每月2500元计算，谢世成。邱俊当庭陈述2019年5月11日借条为对之前借款500000元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利息又由月息1.5%变更为月息1%。谢世成、胡长丽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9月24日3000元、2014年10月15日9000元、2014年11月22日10000元、2014年12月18日15000元、2015年1月12日15000元、2015年3月19日20000元、2015年4月29日25000元、2015年7月11日30000元、2015年8月10日15000元、2015年9月16日30000元、2015年10月9日40000元、2015年10月23日10000元、2015年12月11日30000元、2016年2月5日15000元、2016年4月6日20000元、2016年5月30日40000元、2016年9月30日107500元、2017年1月25日5000元、2017年4月7日4000元、2017年5月10日100000元、2018年2月5日30000元、2018年2月11日70000元、2018年3月14日10000元、2018年4月25日50000元、2018年8月15日10000元、2018年9月30日1000元、2019年3月11日2500元。邱俊另于2015年9月30日向谢世成、胡长丽转款50000元，双方认可该借款为另一笔借款。庭审中，邱俊陈述谢世成、胡长丽于2015年10月9日和2015年10月23日支付的共计50000元是归还的2015年9月30日的借款。另查明，谢世成与胡长丽于1994年3月18日登记结婚。邱俊为本案支付财产保全费202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于借款金额的问题。邱俊和谢世成、胡长丽对借款500000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胡长丽对谢世成于2014年9月10日和2014年11月10日出具的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谢世成、胡长丽抗辩两笔借款只收到了460900元，59100元为“砍头息”，但是第一笔300000元的借款，转款金额为299900元，转款时间先于借条出具时间，故一审法院认为邱俊已经对第一笔借款履行了全部出借义务；第二笔200000元的借款，双方未对出借方式限定为转账支付，邱俊分三笔陆续向谢世成、胡长丽转款，存在现金支付的可能，且借款后从谢世成、胡长丽的支付利息情况看，谢世成、胡长丽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之后按照此标准2个月或3个月支付利息，因此邱俊陈述现金支付59100元更符合常理，故对借款金额确认为500000元。对于2019年5月11日借条是否为之前借款的结算。2019年5月11日借条上明确载明“利息35000元整未付，利息按每月2500元计算”，谢世成、胡长丽抗辩2019年5月11日的借款为新的借款，利息35000元“砍头息”，鉴于双方之前存在500000元借款，且利息并非谢世成、胡长丽陈述的最初利息为月息1.5%，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中“利息35000元整未付”应为之前借款未结清的利息，且谢世成于2019年5月11日出具的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对于该张结算谢世成、胡长丽未举证证明结算存在错误，因此谢世成、胡长丽应当按照借条上载明的金额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在结算后达成的新的协议中，未约定还款时间，邱俊可随时要求谢世成、胡长丽返还，但应当给予合理期限，一审法院认为从向谢世成、胡长丽送达起诉状副本视为邱俊对谢世成、胡长丽的催告，至开庭期间为合理期限，故对邱俊主张谢世成、胡长丽返还借款250000元并支付截止2019年5月11日的利息35000元，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利息按每月2500元计算，故对邱俊主张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2日起按月息1%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谢世成、胡长丽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邱俊借款250000元，支付利息35000元，并从2019年5月12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2788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谢世成、胡长丽负担。二审查明，一审中，邱俊举示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11张，证明2014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邱俊向谢世成、胡长丽转款44.09万元，其中向胡长丽转款24.1万元，向谢世成转款19.99万元，邱俊又另支付现金59100元，共计借款500000元。谢世成、胡长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收到了500000元借款，但认为邱俊只支付了46.09万元，多出的几万元是砍头息，邱俊并未支付现金。二审中，谢世成、胡长丽称，邱俊向其出借的借款金额为510900元，其中包括邱俊于2015年9月30日向胡长丽转款的5万元。一审认定的50万元并未包含2015年9月30日转款的5万元，原审认定邱俊现金支付给谢世成、胡长丽59100元错误，实际转款金额是4609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谢世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行为人，应当对其出具较大金额的借条需承担的法律责任享有相当的注意力和认知度，其于2019年5月11日出具的借条中，既对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又对欠付利息予以认可，还对借款利息予以重新约定，故本院确认谢世成于2019年5月11日出具的借条系对之前借款进行的结算。案涉借款发生于谢世成与胡长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胡长丽的银行卡也收取了出借款项，故该行为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谢世成、胡长丽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谢世成、胡长丽上诉称，该借条是与邱俊发生的新的借贷关系，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符，对其主张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谢世成、胡长丽上诉称，2019年5月11日之前的借款金额是510900元，包括银行转账460900元和邱俊于2015年9月30日向胡长丽转账500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2014年转款的500000元和2015年转款的50000元。本院认为，谢世成于2014年9月10日和2014年11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中均明确载明“借到邱俊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和“借到邱俊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胡长丽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在该借条空白处明确借款利息，结合谢世成、胡长丽在一审中认可2014年的出借金额为500000元，邱俊于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邱俊通过现金方式出借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故本院确认邱俊在2014年12月前出借金额为500000元。同时，谢世成、胡长丽称，邱俊于2014年共向其转账460900元，对于该转账金额，其并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对于谢世成、胡长丽上诉称，2014年11月之后，其按月息1.5%支付的借款利息，原审认定按月息3%计息错误，且款已付清。本院认为，其一、根据谢世成、胡长丽在2014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向邱俊支付款项的情况，并结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及邱俊的陈述，可以确定谢世成、胡长丽曾按月息3%向邱俊支付500000元借款的利息；其二，如按谢世成、胡长丽的陈述，款已付清，则谢世成出具欠付前期利息的借条不符合常理，本院对其陈述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谢世成、胡长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6元，由上诉人谢世成、胡长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傅 沿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