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04民初2525号原告：营口信德嘉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北大荒物流公司院内办公楼西侧库房。法定代表人：张强，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辉，辽宁成启律师事务律师。被告：程军，男，1974年7月3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营口市人，无业，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书，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营口信德嘉华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程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营口信德嘉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辉、被告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营口信德嘉华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营口信德嘉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是一家化肥生产企业，生产过程是将粉末状原料挤压成颗粒状成品。为提高生产效率，简化用工制度，信德公司将生产业务外包给案外人营口金海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公司）。金海公司每生产一吨成品，信德公司支付28元劳务费，同时金海公司向信德公司开具劳务费发票。信德公司与金海公司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劳务外包合同关系。金海公司是被告程军和案外人丁炫午各出资10万元，各持股50%设立的，程军担任金海公司监事、丁炫午担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程军和丁炫午均是金海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2020年1月8日程军作为金海公司高管，在巡查金海公司承包的生产业务时发现挤压机堵塞。堵塞会降低生产效率，减少成品量，而金海公司依据成品量与信德公司结算劳务费，所以堵塞直接减少金海公司的收入。程军未通知信德公司维修人员维修,擅自用手清理挤压机造成其手臂受伤。2020年3月9日程军申请劳动仲裁，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营开劳人仲字[2020]第92号仲裁裁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认为仲裁裁决错误，原告与被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由如下：第一，程军从事的是金海公司安排的工作，其工作是金海公司业务组成部分。信德公司将生产过程外包给金海公司后，信德公司的工作就是提供原材料、收回金海公司生产的成品、按吨结算劳务费。金海公司的工作是负责生产的全过程。而程军是在生产过程中受到伤害，况且他还是金海公司股东、监事和高管，故程军从事的是金海公司安排的工作，不是信德公司安排的。程军的工作是金海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确切的说是金海公司劳务外包业务，而工商登记显示劳务外包业务是金海公司的主营业务。第二，程军从金海公司取得报酬，不从信德公司取得报酬。程军或者是按月在金海公司领取工资，或者作为金海公司的股东分配公司利润，总之是在金海公司取得报酬。信德公司只与金海公司结算劳务费，不向金海公司雇佣的人员支付工资。第三，程军与信德公司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信德公司不对程军考勤、考核或者罚款，程军也无须向信德公司请假，所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法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综上，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劳动者受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劳动规章管理，并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用人单位按照约定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信德公司与金海公司是劳务外包合同关系，程军是金海公司的股东、监事和高管，信德公司与程军之间不存事实劳动关系，故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裁决。被告程军辩称，一、原、被告之间存在的是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本案中存在下列事实，被告于2019年11月15日到原告处挤压车间从事车间维护、维修机械、汇报产品质量等工作。被告于2020年1月8日在原告挤压车间作业时手臂受伤。受伤后到鲅鱼圈区中心医院治疗。原告营口信德嘉华实业有限公司与丁炫午于2019年11月28日签订了挤压车间生产劳务合同。2020年1月21日丁炫午与被告程军成立营口金海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事实中，其一，事实中被告于2019年11月15日被原告聘用为该公司员工，2019年12月15日左右指派被告作为该车间负责人在挤压车间维护、维修机械设备及汇报产品质量、启动生产机械等车间工作，综上事实车间工人郭某、张忠良、王秋田、宋志红、周淑芬等工人的证言均可认证。其二，被告每日按照公司规定的工作时间两班制白班早7点、晚7点下班；夜班晚7点、早7点下班。被告完全依据原告的安排两班制工作时间带一个班的工人生产。其三，被告的月工资定为6000元，对此事实有据为证。其四，被告的工作完全受公司副总经理毛江明指挥及安排。综上事实有原告向被告发放的工作服、手套，原告单位员工车辆出入说明及车间员工证人证言足可认证。综上事实认证下列事实，其一，被告与原告形成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其二，原告与丁炫午签订生产劳务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8日。其三，被告受伤的时间是2020年1月8日。其四，丁炫午与被告成立营口金海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时间为2020年1月21日。综上事实的存在认证被告与丁炫午成立营口金海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金海公司）与本案无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原告的起诉状一直以程军作为金海公司的高管来否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同时认证了原告与丁炫午之间的承包劳务关系与被告程军无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仲裁裁决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正确。劳社部发[2005]1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二）第二条则规定了认定存在劳动关系的参考凭证及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依据此法律的明确规定，在客观事实中被告完全具备与原告劳动关系的法定要件，双方形成的是事实中的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因本案中：一是，原告不单纯是向被告提供一次性的或者特定的劳动服务，而是其工种、工作性质、工作安排全部受原告的安排、指派、管理，而且被告被安排为挤压车间生产管理的车间一个班的负责人，被告的行为代表了原告在履行公司的职务职责，而非劳务关系中的提供自身劳动服务的行为。事实中，被告与原告形成了上下级之间、管理与被管理之间的法律关系。其一，被告在与原告形成劳动关系及受伤时金海公司尚未成立。其二，金海公司尚未成立被告就已与原告形成劳动关系及受伤，公司尚未成立如何从未成立的公司取得报酬。其三，在被告与原告形成劳动关系期间，金海公司没有成立其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当然与原告之间形成。综上事实认证原告的诉讼请求即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仲裁裁决所认定的事实及裁决结果均符合客观事实的存在及法律的相关规定，为保护被告合法权益，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体现法律的公平与公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异议的证据分别为：1.原告提供的案外人营口金海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1、被告程军和案外人丁炫午均是金海公司股东，各持股50%，各出资10万元。2、程军担任公司监事，丁炫午担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二人均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3、金海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劳务服务、装卸搬运服务。金海公司具有承包信德公司劳务外包的资格。被告质证为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所证明观点有异议，此档案证明金海公司成立时间2020年1月21日，被告与原告形成劳动关系时间是2019年11月15日，被告受伤时间是2020年1月8日，均在该公司成立之前，说明金海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理由为该企业信息反映了金海公司股东管理人员情况及经营范围。2.原告提供的《挤压车间生产劳务合同》、加工费发票及结算加工费的凭证，证明信德公司与金海公司的发起人丁炫午签订了《劳务外包合同》，合同第3条第9项约定：双方根据生产的成品量结算劳务费，即生产成品劳务费单价为28元/吨，包含劳务发票。金海公司向信德公司开具的“劳务加工费”发票证明金海公司成立后，对发起人丁炫午与信德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进行确认，并实际履行该合同。发票开具时间虽然是2020年3月2日，但发票的金额为111314元，金额包含金海公司成立前，信德公司支付的劳务费，所以可以证明金海公司对发起人丁炫午与信德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进行确认和实际履行。结算凭证证明信德公司所有劳务费均是向丁炫午支付，没有向程军或者金海公司其它员工支付。同时合同、劳务费发票、结算凭证等相互印证，形成一个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是信德公司与金海公司两个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外包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信德公司向金海公司支付劳务费。同时可以佐证信德公司不向金海公司雇佣的生产化肥的具体个人支付工资，而是与金海公司按照生产成品量统一结算劳务费。被告质证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理由为劳务合同签订时间是2019年1月28日，而原、被告形成劳动关系是2019年11月15日，即个人与原告形成劳动时间在前，金海公司与原告形成劳务合同在后。另外，发票只是劳务加工费的发票，与劳务公司是两个概念，与本案无关。重要的是此时公司还没有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理由为能够在原告与金海公司存在业务往来。3.原告提供的《装卸劳务合同》、装卸费发票及结算装卸费的凭证，证明信德公司与金海公司的发起人丁炫午不但签订了《劳务合同》，也签订了《装卸劳务合同》，将化肥装卸和挤压生产两项劳务均外包给金海公司。这两份合同有时间上的先后顺序，签订《装卸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11月8日，签订《挤压合同》是2019年11月28日，而程军是2019年11月15日左右到达信德公司组织相关生产。为什么程军先进入信德公司，而信德公司后与金海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合同。因为信德公司先将装卸劳务外包给金海公司，然后程军代表金海公司进入信德公司组织装卸劳务方面的生产，之后信德公司才将挤压劳务外包给金海公司，程军同时也组织挤压生产，这就是为什么时间上存在先后顺序。被告质证为此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这是丁炫午个人行为。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理由为能够证明原告与金海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在签订挤压合同前签订了装卸劳务合同。4.原告提供的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5343号民事判决书和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8民终1401号民事判决书，这是同一个案件的一、二审两个判决。证明生效判决认为：装卸劳务、挤压劳务等不属于《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的，需要相关资质的劳务。法律并不禁止将这些业务发包给自然人。被告质证为此判决书所判决的主体非本案原、被告，与本案无关，我国是成文法，不是判例法。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理由为系生效法律文书。5.被告提供的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明金海公司成立时间2020年1月21日，在原、被告形成劳动关系及受伤后，公司尚未成立。故金海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质证为真实性无异议，最高院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条的规定，设立公司是一个过程，在设立公司前发起人为设立公司而签订的合同，公司成立后予以确认和履行的，由公司承担责任。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理由为能够证明金海公司的企业信息。6.被告提供的化肥厂车辆出入说明，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的车辆可以出入化肥厂。辽Ｈ×××**是被告车辆。原告质证为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公司是北大荒院内，金海公司承包了此业务，所以只能证明车辆出入厂区。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理由为能够证明被告辽Ｈ×××**号车辆可以出入原告单位。7.被告提供的工作服、手套照片及实物，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质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原告发给被告的，是公司放在车间里了，被告怎么拿的原告不清楚。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观点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考虑。8.被告提供的录音光盘及汇报工作流程微信截图，证明被告三哥和原告负责人之间的录音，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聘用被告为每天的负责人，看管质量等。原告质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负责人否认没有要求被告维修机器，另外程军是丁炫午找来的，不是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录音时间为2020年2月28日，是被告发生事故后，原告公司为照顾他承诺给他一些钱。从聊天记录看是两个公司具体经办人在协商劳务外包业务过程中发生的，不是原告对被告进行管理与支配。被告怎么生产与原告无关，原告只要被告生产的劳动成果，劳动过程与原告无关，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观点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考虑。9.证人伊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是原告车间负责人。我是2019年11月，被告找到我，说原告公司缺少一个车间技术人员，所以我于12月24日就到原告公司了，与公司毛总谈的条件，包括工资待遇、五险一金，并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3月20日左右，公司毛总说公司效益不好，说不与我签订合同，并把工资降下来。原告质证为证人所讲其是原告聘用的厂长属实，与程军不一样。程军与丁炫午合伙承包的，证人是原告公司聘用的用来管理的。实际上原告按月给证人支付工资，从未给被告支付过工资。被告质证为对证人所讲无异议，但当时程军与证人是一样的，都是原告聘用的。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考虑。10.证人郭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是车间管理人员，我在车间有什么事都找他，我在车间里领着工人干活的。原告质证为证人所讲属实。可以证明是由丁炫午给他开资，与原告无关，且是被告找他来干活的。被告质证为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不能代表公司与丁炫午的关系。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考虑。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是一家经营化肥的企业，在鲅鱼圈区北大荒物流公司院内有生产车间。2019年1月8日原告与案外人丁炫午签订《装卸劳务合同》，将装卸搬运工作外包给丁炫午。2009年11月28日，原告又与丁炫午签订一份《挤压车间生产劳务合同》，原告将挤压车间的生产承包给丁炫午，期限为一年，每生产一吨化肥给付劳务费用28元，从扒跺至装车整个流程。该车间生产实行二班倒，每班有一名负责人，机械设备由原告负责维修，承包方负责生产达标的产品。2019年11月15日丁炫午找被告到挤压车间工作，负责其中一个班的生产，被告称丁炫午于2009年12月份给其开过一个月的工资5000元。2020年1月8日，被告在挤压车间工作时发生事故，致被告右臂受伤，受伤后由丁炫午将被告送至营口开发区中心医院治疗。被告提供的证人伊某出庭作证，证明2019年12月24日被告介绍到原告处工作，任生产厂长，与被告每人带一个班，工资由原告打卡发放，每班10-12人，归丁炫午管理。被告提供了2020年2月28日被告三哥与原告公司副总毛江明的录音，在录音中毛江明否认了让被告维修机械事宜，承认开一部分钱是因为晚班看管质量给的“加班费呀奖金”。2020年1月21日，丁炫午与被告程军成立营口金海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劳务服务；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装卸搬运服务。本院认为，确认劳动关系主要从劳动者是否由用人单位管理、用人单位是否为劳动者发放工资、劳动者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等方面考虑。本案中，由于原告将挤压车间的业务外包给案外人丁炫午，而被告承认其第一个月的工资是由丁炫午发放的，虽然被告称自2019年12月15日以后原告的副总毛江明让其为原告工作，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毛江明的录音中只反映出给“加班费”或“奖金”，但并不是支付工资。原告单位工资支付方式是打卡发放，被告并未收到过原告转账或现金支付的工资，工资表中亦未见其名，所谓的“加班费”或“奖金”是因为看厂子管理质量让原告造成的浪费减少，从而奖励的盖然性较大。结合原告在仲裁时称自2019年11月14日及在本案答辩时称自2019年11月15日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但实际上被告在挤压车间工作不足二个月的时间段，第一个月的工资并非原告支付，其陈述并非实事求是，被告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营口信德嘉华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程军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程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霍建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路鑫书记员王丽梅附相关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