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5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英，女，195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其峰，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林晓，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贞，女，195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其峰，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林晓，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宗铨，男，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孙伟，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辉，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月香，女，192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孙伟，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辉，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美英、陈雪贞因与被上诉人陈宗铨、许月香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3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美英、陈雪贞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诉争房产权利来源与上诉人无关。大凤村××号、35号系相连组成一整幢木屋，根据不同进出门编制门牌号码，大凤村许月香名下房产权利来源于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根据一审证据《拆迁房屋注销权属通知书》，许月香拆迁房屋名称：木屋一幢，范围：全部。该拆迁房屋被人为编制门牌号码为大凤村××号、35号等，然相连组成一整幢，根据各个进出门不同编制门牌号，全部范围均系源于1951年确权的属于陈秀章（陈贤臻父亲）、陈贤臻《土地房产所有证》家庭共同共有财产。福州市拆迁办公室仅以整幢木屋其中一个门牌号34号签订整幢木屋的《房屋拆迁协议书》，一审法院以此认为诉争房产权利来源与上诉人无关，是偏袒被上诉人的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颠倒黑白。许月香根据拆迁协议安置的大凤村全部财产总共3套房产，仅系以大凤村××号许月香代为签订。1951年确权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大凤村土地及房产不会凭空消失或没有任何安置财产权利。许月香名下所有为继承人代持的全部大凤村拆迁房产总共鼓楼区洪山镇凤凰北新村二区6＃楼404单元、504单元及三区9＃504单元三套房产及房屋附属间，除此之外，许月香名下并无其他大凤村拆迁房产。依照一审法院的认定，许月香名下财产来源于大凤村××号，那么来源于1951年确权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属于陈秀章、陈贤臻、许月香等大凤村共有房产在大凤村全部拆迁后没有任何安置财产，系人间蒸发、凭空消失。一审法院的认定与常理及事实不符，逻辑混乱。三、一审法院胡乱判案、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财产权利。陈秀章、陈贤臻及许月香家庭财产从未分家析产，大凤村土地及房产属于家庭共同共有的事实从未改变。1951年福州市政府发给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已确权大凤村所有给陈秀章等人的土地均系陈秀章、陈贤臻及许月香全家共同共有。陈秀章陈贤臻一家从未分家析产，无论福州市地名及门牌号码变迁，许月香以个人名义签订拆迁协议，领取房屋所有权证，都不能改变本案涉案房屋来源于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的事实及家庭共同共有关系性质。一审法院胡乱判案、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财产权利。根据1951年福州市政府发给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已确权：大凤村村民陈秀章、陈贤臻及许月香等本户全家所有大凤村土地共计房屋玖间地基壹段零亩…该《土地房产所有证》明确确认大凤村所有确权给许月香的土地并非许月香个人所有，均系陈贤臻及许月香全家共同共有。后陈秀章、陈贤臻相继死亡后，由于没有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其法定份额，后许月香以个人名义签订拆迁协议，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只能视为许月香以共有财产代表人个人的名义登记取得产权证明，系为所有继承人代持房产。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存在事实不清及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陈宗铨、许月香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事实与其在一审诉讼期间的诉讼请求前后矛盾，且属于根本性地变更法律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根据《中央政府内务部关于填发土地房产所有证的指示》的相关规定，土改证项下的房地以户为单位，登记在证的家庭成员享有同等份额。上诉人认为诉争房产的权利来源于1951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按照该证载明的内容，该证项下的房产应当属于陈秀章、陈贤臻、许月香等6人家庭共同财产，每人享有同等份额。但其在一审诉讼期间所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凤凰北新村二区6＃504单元及附属间属于许月香和陈贤臻夫妻共同财产......”，且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以及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均认为土改证项下的房产属于陈贤臻和许月香夫妻共同财产。其前后自相矛盾的诉讼主张明显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禁止反言”原则。且其在上诉到二审期间，变更主张为家庭共同财产，相应的法律适用、权利人的份额等都发生实质性变更，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诉争房产系许月香自有房产，其有权依据意思表示，处分给陈宗铨。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包括诉争房产在内的三套安置房权利来源于1951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拆迁房屋注销权属通知书》、《房屋拆迁协议书》等材料充分体现了被拆迁的房产为一幢木质结构，总建筑面积为177.2㎡的“大凤村××号”，产权人为许月香，无其他共有人。该套被拆迁房产的权属已经经过相关职权部门认定。其次，许月香将诉争房产过户给陈宗铨，是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其过户的处分行为并未侵害上诉人的任何权益。再次，上诉人以所谓的“人为编制门牌号码”、“《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的房产在大凤村全部拆迁后没有任何安置”等理由错误地推导出该被拆迁房产属于《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的房产，是不具备盖然可能性且明显缺乏客观事实依据的。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拆迁的大凤村××号房产于九十年代被拆迁征收前，业已经过相关职权部门确认房产的价值状态。相较于颁布《土地房产所有证》时的1951年，已经经过了四十多年，期间的房产状态的势必发生非常大的变化，若上诉人认为九十年代被拆迁的大凤村××号属于土改证项下的房产，应当结合房地四至、房地面积以及关于陈贤臻一家在大凤村是否仅有一处住宅，且四十多年期间房产状态有无任何添附、翻建、加盖等情况进行综合判断。同时上诉人作为主张积极法律关系成立的一方，应当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不能仅凭借明显不符经验法则进行错误推导，而完全忽视民事诉讼法和举证规则相关法律规定的举证规则。三、上诉人滥用诉讼权利，恶意提起本案诉讼，并提起上诉，企图通过诉讼手段，达到拖延非法侵占诉争房产的目的。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为一个家庭成员，大凤村××号在九十年代被拆迁时，上诉人是明确知情或者应当知情的，许月香作为被拆迁房产的所有权人，有权单独与拆迁征收部门签订相关拆迁协议。若上诉人认为被拆迁房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其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权益，在当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权益被侵害时，就应该通过法律途径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但事实是，上诉人并没有对拆迁安置提出过任何异议。另外，导致本案成诉的原因是，陈宗铨作为目前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于2018年向鼓楼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返还诉争房产后，上诉人所采取的恶意拖延诉讼的手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 陈美英、陈雪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福州市鼓楼区产系许月香和陈贤臻的夫妻共同财产，陈贤臻死亡后登记在许月香名下系其代所有被继承人代持；二、依法确认许月香与陈宗铨签订的福州市鼓楼区产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并立即恢复登记于许月香名下；三、依法判令本案包含诉讼费在内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美英、陈雪贞系陈贤臻（已于1986年过世）与被告许月香的婚生女，二原告与被告陈宗铨均系姨甥关系。位于福州市鼓楼区附属间房产（以下简称诉争房产）原登记在被告许月香名下。二被告于2012年7月18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被告许月香将诉争房产出售给被告陈宗铨，并于2012年8月7日将诉争房产变更登记至被告陈宗铨名下。另查，被告许月香分别于1993年11月10日、1993年11月11日与福州市拆迁办公室签订《拆迁房产权调换合约》、《房屋拆迁协议书》，内容主要载明洪山乡大凤村××号属私产，所有权人为许月香，诉争房产系由大凤村××号拆迁安置所得。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两原告主张诉争房产来源于被拆迁的洪山乡大凤村××号房产，而大凤村××号房产来源于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载明的房产，进而请求确认诉争房产应为许月香和陈贤臻的夫妻共同财产，并确认二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本案案由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而非法定继承纠纷。本案现有证据显示诉争房产系由大凤村××号拆迁安置所得，于1994年4月13日登记于许月香名下，无共有人。而原告提供的两张《确权表》，其中一张载明坐落于“郊区洪山××黎明村大凤35号”房产的所有权人为许月香、陈婉贞、陈雪贞等6人，权利来源于1986年继承陈贤臻；另一张载明坐落于“郊区洪山××黎明村大凤”的房产所有权人为上述六人，权利来源于1972年变更受许月香等；大凤村××号房产的权利来源、是否有其他共有人等情况均无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虽记载有陈贤臻和许月香等人的名字，但土地房产座落载明为“大凤村”，无证据证明指向为大凤村××号。故原告据此主张诉争房产为被告许月香与陈贤臻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被告许月香辩称其处分诉争房产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两原告主张确认两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美英、陈雪贞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许月香与福州市拆迁办公室签订的《拆迁房产权调换合约》和《房屋拆迁协议书》可以证明诉争房产由洪山乡大凤村××号拆迁安置所得，登记在许月香名下，无共有人，陈美英、陈雪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诉争房产为许月香与陈贤臻的夫妻共同财产或家庭共有财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许月香与陈宗铨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即陈美英、陈雪贞应为其主张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驳回陈美英、陈雪贞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美英、陈雪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96元，由陈美英、陈雪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池开通 审 判 员 纪得军 审 判 员 刘茂元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露 书 记 员 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