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1民再107号抗诉机关：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陕西福瑞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开发区科技四路**。法定代表人：张景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年，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跃，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陕西中安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西宝疏导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景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年，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跃，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张景安，男，汉族，1953年1月12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年，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跃，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钱希志，男，汉族，1951年7月24日出生，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年，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跃，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安创业典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含光街**华汇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赵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男，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侃，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申诉人陕西福瑞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达公司）、陕西中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张景安、钱希志因与被申诉人西安创业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终60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陕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陕检民（行）监[2019]61000000131号民事抗诉书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陕民抗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曲海霞出庭。申诉人福瑞达公司、中安公司、张景安、钱希志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年，被申诉人创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终60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明。理由如下:生效判决认定变卖车辆的57万元系福瑞达公司与创业高新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借款无关，缺乏证据证明。首先，《车辆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分别为盛泰轩公司、福瑞达公司和创业公司，合同约定57万元抵偿的是创业公司的借款本金及息费，且57万元卖车款打入创业公司的银行账户。该合同并未涉及创业公司高新分公司，法院认定57万元用于抵偿创业公司高新分公司的借款本息缺乏证据支持。此认定虽未加重福瑞达公司的还款义务，但会影响本案当事人中安公司、张景安、钱希志承担的保证责任。其次，创业公司高新分公司虽为创业公司的分支机构，但其有名称、场所、管理机构和从业人员，并领取了营业执照。从创借字[2015]第0505号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看，创业公司高新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福瑞达公司签订合同，并通过自己的银行账号向福瑞达公司出借50万元款项，并不存在需要以创业公司的名义或账号从事商业交易的情形。综上所述，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终60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明。福瑞达公司、中安公司、张景安、钱希志申诉称，一、原一、二审判决回避对西安创业典当有限公司与陕西福瑞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间的创借字(2014)第1103号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判决四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不当。一审期间已鉴定证明在双方所签的借款合同上加盖的福瑞达公司的印章不是该公司的备案章，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尽管福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有签字，并收到了所借款额，这只能证明借款事实存在，借款关系真实，福瑞达公司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但由于一、二审判决并没有对合同无效性作出认定,依据主合同和担保合同作出的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判决，把本应免除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判决为承担担保责任,这样就损害了担保入的合法权益。二、一、二审判决无根据的变相支持创业公司单方将他与福瑞达公司合同约定的57万元卖车款作为偿还2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款私自拿去抵销其分公司与福瑞达间的另一笔借款,这是一种对创业公司错误行为的偏袒，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57万元是用来归还创业公司200万元借款本金的，这是创业公司、福瑞达公司、陕西盛泰轩二手车公司三方于2016年5月9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所约定的。创业公司、福瑞达公司还同中安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在盛泰轩公司取走车辆之前，就依合同约定将57万元车款转给了创业公司。一、二审判决认定创业公司私自将57万元抵销其分公司的另一笔借款本金的行为为正当并属另一法律关系是没有法律根据的。况且那11辆车是从创业公司的库房提走的，而不是从高新分公司的库房提走的。按常理，即便是要冲销，也只能由福瑞达公司与高新分公司间去算账，而不应该是由创业公司去。创业公司无权对他人的债务清偿作出超越权力的处置。一、二审判决对这个问题的认定是不符事实的。三、创业公司私自将57万元用于抵销其高新分公司的另一笔50万元的借款的冲销行为既损害了福瑞达公司的利益,也损害了担保人的利益。1、福瑞达公司在2015年5月5日借款创业高新分公司50万元后，共偿还本金16万元，尚在一审审理中和判决前仅欠本金34万元，创业公司以57万元去抵销34万元的欠款，这直接损害了债务人福瑞达达公司的利益。而且创业公司高新分公司并没进入本案诉讼程序，对50万元借款合同的合法性以及归还情况并未经过审查,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实质上是用一种似是而非的手法支持了创业公司的错误行为。正是涉及另一法律关系，创业公司才不能私自单方拿去抵销不同的借款。2、这一抵销行为使担保人本来承担很小的担保责任变成要多承担多出57万元的担保责任，损害结果已实实在在的出现。担保人张景安的一套私人住房就被查封变卖用于归还创业公司的欠款。四、根据申请人福瑞达公司的还款情况，正确的还款本金应该是24.3万元。具体是:在下欠940000元本金之后，在2015年10月9日还款70000元,2016年5月19日还款57000元,2016年5月9日570000元，三笔共697000元，940000-697000=243000元,这就是福瑞达要偿还本案被申请人尚欠的借款本金。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终601号民事判决和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本案涉及的57万元卖车款为福瑞达公司偿还创业典当公司借款944000元的本金，并判令各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创业公司辩称，(一)审判监督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大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陕西中安实业有限公司、张景安、钱希志在一审宣判后没有提起上诉,二审宣判后没有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其诉讼权益行使了处分权。本案也不是公益诉讼，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会影响本案当事人中安公司、张景安、钱希志承担的保证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西安创业典当有限公司高新分公司是西安创业典当有限公司的分公司，高新分公司的权利义务依法由西安创业典当有限公司承担;西安创业典当有限公司高新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即是西安创业典当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推论认为西安创业典当有限公司高新分公司的债权与西安创业典当有限公司的债权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债权，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三)关于借款合同中公章的鉴定意见书并没有作出‘诉争借款合同上所盖申请人的公章系伪造’的鉴定结论。陕西福瑞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不能完全合理排除其公司存在多枚公章的事实。西安创业典当有限公司没有审查陕西福瑞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的义务,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西安创业典当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陕西福瑞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汇付了200万元出借款，陕西福瑞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也认可收到了西安创业典当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200万元出借款。其在本案诉讼前并没有提出过‘合同印章系伪造’的异议，并占有使用该款项，应当视同陕西福瑞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确认了双方签订200万元借款合同的有效性。(四)西安创业典当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没有重复主张2015年05月05日西安创业典当有限公司高新分公司出借给陕西福瑞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50万元债权，没有加重陕西福瑞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陕西福瑞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陕西中安实业有限公司、张景安、钱希志故意颠倒两笔借款的还款次序，其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五)陕西福瑞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若对拍卖车辆价款的抵偿主体、清偿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存在法律救济程序，可另案诉讼解决，不存在加重陕西福瑞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还款义务的可能性。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陕西福瑞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陕西中安实业有限公司、张景安、钱希志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57万元车辆拍卖款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本案中创业公司、创业公司高新分公司都与福瑞达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都约定了将福瑞达所有的库存海马品牌系列轿车进行质押。后盛泰轩公司、福瑞达公司和创业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变卖11辆车并将款项冲抵创业公司借款，原审判决认为变卖车辆款57万元系福瑞达公司与创业公司高新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证据不足。但因这11辆车基本质押于高新分公司，创业公司高新分公司虽为创业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有名称、场所、管理机构和从业人员，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现如果按照买卖合同认定变卖车辆款抵偿的是创业公司借款，有可能侵害了创业公司高新分公司的利益。故应该追加创业公司高新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发回重审查清事实后再处理比较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陕01民终601号民事判决及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2元（陕西福瑞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予以退回。审判长 车 宾审判员 王笑天审判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贾磊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