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1232号原告上海亿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逸仙路********。法定代表人耿忠诚，董事长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卫彤,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紫林,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该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江苏指点前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法定代表人查友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政，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子燕，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41399号关于第18515338号“优志愿”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6日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11月6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8月15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认定：第三人的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教育等服务与原告的第14272156号“优志愿”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技术项目研究等服务差异较大，未违反2014年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原告提交的使用证据多形成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后，且均使用在考试咨询等服务上，原告关于第三人系提交虚假证据材料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诉争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诉争商标亦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情形。综上，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不服被诉裁定，诉称：一、原告自2014年成立以来，在高考志愿领域已经使用过“优志愿”商标，并获得极高的知名度与市场占有率。诉争商标系第三人采取不正当手段进行的抢注，具有主观恶意，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二、第三人名下有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四百多枚商标，超过了正常经营需要，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8515338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4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7年1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4104-4105）：学校（教育）；教育；教育信息；就业指导（教育或培训顾问）；辅导（培训）；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书籍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提供在线录像（非下载）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42721563.申请日期：2014年3月28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5年6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6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20）：计算机硬件设计和开发咨询；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城市规划；工程绘图；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技术项目研究；计算机系统设计；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2017年10月16日，原告请求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为证明其对于“优志愿”商标的在先使用情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开通微信公众号的情况；2.“优志愿”网络搜索结果和报道；3.原告参加展会证据；4.原告举办的培训、展览、讲座等活动照片；5.相关合同及发票。在本案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补充证据如下（编号续前）：6.原告的工商资料；7.原告官网备案信息及主要功能演示，原告APP主要功能演示；8.原告与百度、360、搜狗签订的推广协议、付款凭证、推窗效果图等，展会、论坛、宣传片制作了协议；9.原告官网、APP流量统计；10.2014年及2015年原告在QQ等网络平台、沪江网、移动应用和室内装潢设计等上推广和使用“优志愿”的相关情况；11.2014年度江苏省注册人数统计表，用以证明原告“优志愿”使用人数众多，在全国范围内具有影响力；12.2008年3月27日至2018年11月14日，第三人申请注册406件商标情况以及2015年12月4日在第9类、第38类、第41类注册“优志愿”商标。经查，上述证据多形成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第三人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原告公众号的认证信息页面；2.第三人在其他类别上注册“优志愿”商标的注册信息页；3.“youzhiyuan.com”、“youzhiyuan.tv”等相关域名证书复印件；4.“优志愿”LOGO设计相关证明；5.第三人同2014年、2016年、2017年同案外人签订的三份服务协议；6.第三人广告宣传协议、发票，相关宣传材料；7.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查友斌及“江苏招生考试网”获得相关荣誉情况。因第三人未提供相关合同原件，原告对其合同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在庭后亦未向本院补交合同原件。同时，原告与第三人均认可，在[2019]商标异字第15422号第23993408号“优志愿”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中认定，“被异议人（即本案第三人）除本案被异议商标外，另申请注册了多件与他人已获注册的商标文字完全相同的商标，我局认为其上述商标的注册申请行为具有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易误导公众并产生不良的社会影响”，该决定现已生效。原告在本案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2018）沪闸证经字第1467号公证书，载明第三人名下注册有400余枚商标。另查，原告上海亿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5月4日更名为上海亿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原告和第三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对“优志愿”商标主要通过微信公众号、手机运用程序、网站等形式，推广使用在教育咨询类服务上，但在案证据显示原告使用“优志愿”商标的时间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间相距较短，不能证明原告系在诉争商标注册前即使用该商标并产生一定影响。因此，诉争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条规定旨在维护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和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敦促商标注册人遵循公序良俗以及诚实信用的原则。对于是否构成上述“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应当充分考虑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同时，民事主体申请注册商标，应当具备使用的真实意图，以满足商标使用需求为目的，其申请注册商标的行为应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本案中，第三人注册了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400余枚商标，虽然其当庭主张在教育咨询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但在其未提供合同、发票等证据原件，原告亦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形下，在案证据难以证实第三人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使用。结合另案中针对与本案诉争商标文字相同的“优志愿”商标作出的已生效不予注册决定的认定可知，第三人申请注册大量商标，已经超出了其正常经营的需要，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原告的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院系在采信原告诉讼中提交新证据的基础上认定上述事实因而撤销被诉裁定，故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承担。综上，被诉裁定认定部分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41399号关于第18515338号“优志愿”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上海亿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庶伟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杨淑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