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27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标，男，1989年12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在江阴市劲松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住江阴市。2019年6月因交通事故后逃逸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10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经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季平，江苏高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学光，曾用名宋学忠，男，1981年5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收废品，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住江阴市。2002年3月因犯抢劫罪被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11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经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华磊，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标犯盗窃罪、被告人宋学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经审查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宁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标、宋学光及辩护人高季平、华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标于2019年3月至10月期间，在被害单位江阴市劲松科技公司工作期间，趁夜班无人之际，先后9次至该公司熔炼炉旁盗窃铌铁共计980余千克（价值人民币206000余元），窃后联系被告人宋学光销赃。被告人宋学光明知上述铌铁系赃物，仍先后9次以共计人民币167000余元的价格予以收购。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魏标于2019年3月16日凌晨，至江阴市劲松科技有限公司熔炼炉旁，趁无人之际，窃得摆放在该处的铌铁85余千克。当日上午，被告人魏标至江阴市体育馆门口，将铌铁销赃给被告人宋学光，得款人民币14500元。2、被告人魏标于2019年6月23日凌晨，至该公司熔炼炉旁，趁无人之际，窃得铌铁65余千克。当日上午，被告人魏标至上述同样地点，将铌铁销赃给被告人宋学光，得款人民币11100元。3、被告人魏标于2019年7月20日凌晨，至该公司熔炼炉旁，趁无人之际，窃得铌铁86余千克。当日上午，被告人魏标至上述同样地点，将铌铁销赃给被告人宋学光，得款人民币14000余元。4、被告人魏标于2019年8月8日凌晨，至该公司熔炼炉旁，趁无人之际，窃得铌铁120余千克。当日上午，被告人魏标至上述同样地点，将铌铁销赃给被告人宋学光，得款人民币20480元。5、被告人魏标于2019年8月15日凌晨，至该公司熔炼炉旁，趁无人之际，窃得铌铁80余千克。当日上午，被告人魏标至上述同样地点，将铌铁销赃给被告人宋学光，得款人民币13600元。6、被告人魏标于2019年8月30日凌晨，至该公司熔炼炉旁，趁无人之际，窃得铌铁117余千克。当日上午，被告人魏标至上述同样地点，将铌铁销赃给被告人宋学光，得款人民币20000余元。7、被告人魏标于2019年9月17日凌晨，至该公司熔炼炉旁，趁无人之际，窃得铌铁120余千克。当日上午，被告人魏标至上述同样地点，将铌铁销赃给被告人宋学光，得款人民币20450元。8、被告人魏标于2019年9月28日晚，至该公司熔炼炉旁，趁无人之际，窃得铌铁155余千克。2019年9月30日上午，被告人魏标至上述同样地点，将铌铁销赃给被告人宋学光，得款人民币26500元。9、被告人魏标于2019年10月21日晚，至该公司熔炼炉旁，趁无人之际，窃得铌铁152余千克。次日上午，被告人魏标至江阴市，将铌铁销赃给被告人宋学光，得款人民币25950元。案发后，被告人魏标、宋学光家属已分别代为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币30000元、10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宋学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魏标自愿认罪认罚，已退赔被害单位损失，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魏标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宋学光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魏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宋学光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辩称其按市场价格收购，不明知收购的铌铁是犯罪赃物。被告人魏标的辩护人高季平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魏标无前科劣迹，悔罪态度良好，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学光的辩护人华磊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学光构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持异议，其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宋学光主观上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本案中均是魏标主动联系宋学光出售铌铁，宋学光收购铌铁的价格应当以其收废品行业的价格进行评估，宋学光从中赢利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魏标身着被害单位工作服向宋学光出售铌铁，交易地点、时间具有公开性，使被告人宋学光产生了魏标是代表被害单位的意向。被告人宋学光家庭负担重，其是家中主要经济来源，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魏标、宋学光被抓捕到案后，在接受公安机关前几次审讯时均未如实供述，在经民警进一步教育审讯后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魏标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单位尚余的全部损失，取得被害单位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1、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宋学光的前科刑事判决书、魏标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被告人宋学光的前科，被告人魏标的劣迹等情况。3、被害单位提供了铌铁的进货发票和江阴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铌铁的来源、价格情况。4、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明宋学光通过微信转账给魏标（微信名“Authority”）的记录。5、被害单位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宋学光家属退赔10000元，被告人魏标家属退赔被害单位全部损失，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6、辨认笔录，证明被害单位钱文勤辨认出魏标；魏标辨认出盗窃地点和销赃地点。7、搜查、扣押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9年11月5日对宋学光的住处内进行了搜查，查到2019年9月13日购买华为手机的小票上预留的号码为微信昵称“一切安好！”。在宋学光驾驶车辆的副驾驶箱内和扶手箱内发现了宋学光的名片，上面内容为“宋学光”“专业回收废金属”“181××××****”等字样;并在其车内发现了贴纸若干张，上面内容为“张亚强”“137××××****”“专业回收”等字样;同时还在车内发现了名片，内容为“宋亚强”“137××××****”“常年高价回收”等字样。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8、检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宋学光和其妻子魏某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两部手机之间有转账记录，魏某持有的华为手机登录的微信账号为“ｓｏｎｇ2797313”，绑定手机号为181××××****，昵称为“一切安好！”，与微信昵称“Ａｕｔｈｏｒｉｔｙ”是好友关系。魏某称其持有的华为手机系在家中先前被宋学光藏起来的。9、被害单位提供的厂内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魏标于2019年9月28日、10月21日盗窃冶炼炉旁铌铁的犯罪经过。10、证人邱某（被害单位合金仓库保管员）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发现精炼炉旁的1吨铌铁少了，后向钱文勤报告，钱文勤查看监控发现是魏标偷的。11、证人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厂里面的铌铁是生产不锈钢使用的添加剂，这些添加剂在购买的时候就会检测，如果不合格直接退回去，铌铁化学性质稳定，可以保存相当长的时间，因此不存在废品的情况。一般用完了才会购进下一批，所以不会有库存出去卖的情况。12、证人魏某（宋学光妻子）的证言笔录，证明宋学光于2011年前后到江阴开废品收购站，收废铁、废旧合金等，没有办理营业执照，都是宋学光一手经营的，其负责做家务、洗衣做饭。13、被害单位代表钱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9年10月20日上午，劲松公司的仓库管理员发现铌铁少了210公斤左右，到10月24日上午，再次发现少了170公斤，遂报告老板。老板意识到可能被盗，让其查监控。经查看监控，发现厂里工人魏标于10月21日、9月28日盗窃铌铁。经核算，厂里面从2019年2、3月份开始，每个月都会少100公斤左右铌铁，到9、10月份每个月少200公斤左右，一共少了1吨左右。14、被告人魏标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明其前后一共9次趁夜班厂内熔炼工下班休息时，到厂内熔炼炉旁盗窃铌铁，后销赃给宋学光的经过情况。宋学光曾问其铌铁是哪里来的，其告诉宋是从厂里拿的，宋学光肯定知道是从厂里偷的。15、被告人宋学光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开收购站收废铁、合金等金属，印制的贴纸和卡片上用的手机号码为137××××****，假名“张亚强”。2019年3月份接到魏标电话询问是否收购铌铁，答复收购。双方当天上午在周庄体育馆门口见面，魏标穿着周庄劲松钢铁厂的工作服,从电动车后备箱拿了两个白色塑料桶装的铌铁。其因为想着赚钱，没有主动去问魏标铌铁是怎么回事。当时其带了一个探测铌铁用的金属探测装置，用探测器去探测了一下，发现魏标卖给其的确实是铌铁，于是按照170元／公斤的价格收的，之后一共9次以160元／公斤-170元／公斤的价格收购魏标的铌铁，每次给魏标钱都是通过其号码为181××××****，昵称为“一切安好！”的微信给魏标的微信转账的。后将收购的铌铁拿到兴化那边的废品交易市场出售。市场上很少有卖铌铁的，铌铁是比较贵重的金属，一般用来冶炼不锈钢。其觉得魏标的铌铁来路比较可疑，但没有问过，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了。关于被告人宋学光及其辩护人就“明知”问题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案赃物铌铁是用于合金钢冶炼的一种添加剂，属于贵重金属，合法的所有者不会轻易卖掉，被告人宋学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对该情况是明知的。被告人魏标多次在非正常工作时间向被告人宋学光出售铌铁，交易地点远离铌铁所有单位，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合法的市场价，被告人宋学光到案后逃避侦查，否认认识魏标及使用过与魏标转账的微信号，综上，可以推定被告人宋学光应当知道收购的铌铁是犯罪所得。被告人宋学光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以废品收旧市场的收购价格认定铌铁市场价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无法律据并违背常理；被告人魏标身着被害单位工作服向宋学光出售铌铁并不能证明魏标能代表被害单位意志；被告人宋学光向魏标收购铌铁后出售的获利大小不代表社会危害性的大小，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宋学光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多次予以收购，总额达到20万元以上，其行为确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魏标当庭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已退赔被害单位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学光到案后退赔了被害单位部分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标犯盗窃罪、被告人宋学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高季平提出对被告人魏标从轻处罚的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华磊提出被告人宋学光当庭认罪认罚，家庭负担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给予其改过自新机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学光虽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提出的却是无罪辩解，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又故意犯罪，结合本案犯罪情节，依法不能适用缓刑，家庭负担重不是从宽处罚的理由，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二)项，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4年1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宋学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3年2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夏 瑾人民陪审员  曹惠芬人民陪审员  徐建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缪 慧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第三条第一款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10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10次以上，或者3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5万元以上的；第四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数额，应当以实施掩饰、隐瞒行为时为准。收购或者代为销售财物的价格高于其实际价值的，以收购或者代为销售的价格计算。多次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未经行政处罚，依法应当追诉的，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数额应当累计计算。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