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1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泰兴市奥鑫车辆配件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张桥镇汤庄村**。经营者：高加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卫根，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群战，男，1976年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大石村板****，现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再审申请人泰兴市奥鑫车辆配件经营部（以下简称奥鑫经营部）因与被申请人李群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2民终2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苏民申32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奥鑫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廖卫根，被申请人李群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鑫经营部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被申请人李群战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奥鑫经营部已提交了与案外人江苏金源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管业）财务人员的通话录音，并且李群战也当庭承认是其指示金源管业不要在承兑汇票上重新盖章，致使涉案承兑汇票无法兑付。同时奥鑫经营部也多次强调并非有意扣留涉案承兑汇票，只是担心退还给李群战后影响案件执行。同时奥鑫经营部也多次表示可以将涉案承兑汇票交给法庭或者与李群战共同前往金源管业将涉案承兑汇票进行完善。因为涉案承兑汇票无法承兑，故李群战没有完成付款义务，请求依法判决李群战给付欠款。李群战辩称，奥鑫经营部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李群战于2017年7月16日向奥鑫经营部交付10万元的承兑汇票，用于支付欠奥鑫经营部的货款74472元，奥鑫经营部还应当返还李群战25528元。奥鑫经营部主张该汇票无法承兑却拒绝将该承兑汇票返还给李群战。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奥鑫经营部的再审请求。奥鑫经营部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群战给付奥鑫经营部货款及工时费7447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35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从2017年1月2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351元）；2.李群战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群战自2016年2月起至同年12月止，向奥鑫经营部购买汽车配件，并由奥鑫经营部负责安装维修。截止2016年12月底，李群战计欠奥鑫经营部货款及工时费计人民币124472元，2017年元月26日李群战通过承兑汇票向奥鑫经营部付款50000元，尚欠奥鑫经营部计人民币74472元。李群战于2017年1月28日出具了上述欠款的欠条。一审法院认为：李群战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以奥鑫经营部的当庭陈述、书证借据等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债务应当清偿。李群战欠奥鑫经营部货款74472元，由其出具的欠条在卷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确认。奥鑫经营部主张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苏1283民初6863号民事判决：李群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泰兴市奥鑫车辆配件经营部货款、工时费计人民币74472元及违约金3351元（违约金暂算至2017年7月28日，此后的违约金自2017年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被告李群战实际履行完毕止）。判决后，李群战不服，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7月16日李群战给付奥鑫经营部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李群战陈述如奥鑫经营部在承兑汇票有效期内将票据退还其愿意给付货款，奥鑫经营部陈述因担心执行的问题故在李群战不给钱的情况下其不会将票据退还李群战。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李群战是否应当给付奥鑫经营部货款74472元。李群战主张其已经以给付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了货款，奥鑫经营部亦认可收到了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但认为该汇票无法承兑。尽管奥鑫经营部主张承兑汇票无法承兑，但其又坚持在李群战另行给付74472元货款后再将承兑汇票退还李群战，据此可见，李群战给付的承兑汇票并非没有价值，而奥鑫经营部一直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承兑汇票无法承兑，故奥鑫经营部主张李群战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2017年12月18日，二审法院作出（2017）苏12民终262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68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泰兴市奥鑫车辆配件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再审审查中，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奥鑫经营部为证明李群战没有完成支付货款的义务，提交了两组新证据：1.2018年1月3日兴业银行泰州分行出具的拒绝付款理由书一份；2.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2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2民终3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李群战质证认为，认可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但奥鑫经营部没有向李群战返还案涉承兑汇票，故李群战已完成支付货款的义务，而且承兑汇票不能兑付的原因是奥鑫经营部的恶意所致。本院认为，因李群战认可奥鑫经营部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两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当事人对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奥鑫经营部于2018年4月20日以金源管业、临港通达公司为被告，李群战为第三人，向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源管业给付票据款10万元及利息，临港通达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苏1202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驳回奥鑫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奥鑫经营部不服，上诉至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苏12民终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2民终38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李群战与案外人金源管业存在业务往来，金源管业向李群战交付承兑汇票一张。该承兑汇票号码为30900053／27769780，出票金额为10万元，出票人为金源管业，付款行是兴业银行泰州分行，收款人为泰州市临港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港通达公司），出票日期2017年1月3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月3日。收款人临港通达公司未在票据上签章背书。金源管业作为第一背书人在票据背书处加盖财务专用章，而后续被背书人处为空白。2013年7月16日，李群战以转让上述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奥鑫经营部支付货款。奥鑫经营部取得该票据后，在金源管业作为第一背书人的后手载明被背书人为泰兴市苏诚化工有限公司，并由泰兴市苏诚化工有限公司加盖财务印鉴将票据继续背书转让予奥鑫经营部。涉案票据到期后，奥鑫经营部背书委托江苏泰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南支行收款。2018年1月3日，兴业银行泰州分行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以“背书不连续、背书有误”为由拒付。再审审理中，奥鑫经营部书面向本院申请撤回要求李群战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当事人确认，本案再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李群战应否向奥鑫经营部支付货款74472元。本院再审认为，虽然李群战以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奥鑫经营部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但根据奥鑫经营部再审提交的两份新证据，该承兑汇票已被银行拒绝承兑，且奥鑫经营部向该承兑汇票的出票人金源管业和收款人临港通达公司提起的票据付款请求权亦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驳回，故现有证据已证明李群战未能完成货款的支付义务，李群战应继续履行向奥鑫经营部支付货款的义务。再审审理中，奥鑫经营部撤回要求李群战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此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没有损害李群战的权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根据奥鑫经营部再审提交的新证据，奥鑫经营部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终2620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6863号民事判决。二、李群战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泰兴市奥鑫车辆配件经营部货款744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减半收取850元，由李群战负担800元，奥鑫经营部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李群战负担1500元，奥鑫经营部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春兰审判员  邰虓颖审判员  潘 宾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