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73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平果铝辉航铝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平果县工业区园区大道**。 法定代表人：覃子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彪，广西桂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宗壮，广西桂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覃子航，男，1993年11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义腾，武宣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梅州市张亮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兴宁市兴南大道毅德城**交易广场****铺。 法定代表人：张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色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平果铝辉航铝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果辉航铝模公司）、覃子航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张亮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果辉航铝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张亮公司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亮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的承揽关系发生于张亮公司与覃子航之间，与平果辉航铝模公司无关。一审判决用其他案件的平果辉航铝模公司和覃子航的其他独立的与本案无关的业务来证明本案业务往来情况，推理认定本案涉案业务发生于平果辉航铝模公司和张亮公司之间，此认定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二、本案中，覃子航和张亮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经双方结算后方支付费用，现双方尚未依合同约定进行结算，付款内容尚未明确，张亮公司诉请支付承揽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覃子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张亮公司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亮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一、覃子航与张亮公司未就涉案施工工程进行结算过，一审法院直接依据微信聊天记录就确认覃子航要承担合同款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有悖于覃子航与张亮公司当时所签的设计合同的内容和约定。二、本案覃子航与张亮公司签订设计合同后，张亮公司都没有按合同约定向覃子航交付书面技术记录，最终导致双方没能按记录来结算，责任在张亮公司一方，而一审法院也没有审查合同的这一关健条款，而直接认定平果辉航铝模公司就是欠张亮公司436500元的设计费是错误的，是与事实不符的。三、本案中因为张亮公司从一开始设计就没有按约定把设计图纸给覃子航，所以覃子航并没有按约定支付设计费，在覃子航停止支付设计费后，按约定张亮公司就应该终止书面通知覃子航，但张亮公司没有书面通知覃子航也没有停止设计属张亮公司放任自己的行为，所造成损失也应由张亮公司自己承担。 被上诉人张亮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1月份期间，张亮公司接受二上诉人委托，承接了涉案项目的设计任务，并在2019年4月完成了全部设计任务并交付。二上诉人也已确认了张亮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不存在张亮公司违约的情形。其员工陈明鑫已签字确认面积以及错误率。二、合同中已明确了最终结算价格按清单面积，清单在订立合同时也已经明确，不需要再进行计算。二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也承诺在2019年5月30日之前付款80%，在2019年6月10日前全部结清，而二上诉人未依约履行，已构成违约。三、根据张亮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平果辉航铝膜公司是本案的责任主体。 被上诉人张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平果辉航铝模公司、覃子航立即向张亮公司支付设计款436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36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6月1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果辉航铝模公司、覃子航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亮公司是一家经营范围为建设工程设计、建筑材料研发、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亮。平果辉航铝模公司是一家经营范围为铝合金型材、铝合金模板加工、销售、租赁及安装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法定代表人即覃子航。2018年12月份始，张亮与覃子航就平果辉航铝模公司所承接相关楼盘的铝合金模板配模的设计工作达成合意，双方随即成立名为“辉航铝模下单以及沟通群”的微信群，双方平时针对合同项目订单、图纸设计与变更等合作内容大多通过该微信群进行沟通。之后，为对之前已经履行的合同内容进行确定及更加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张亮与覃子航经微信充分协商后，针对之前已交由张亮公司设计完成的“南宁蓝光项目2#楼、3#楼、5#楼、7#楼”、“南宁盛天锦悦江南项目1#楼、2#楼、3#楼、5#楼”、“南宁智尊堡项目7#楼、8#楼”、“大都锦城项目8#楼”等四个项目补充签订了四份《设计合同》。该四份书面合同先由覃子航签名及捺印后，再邮寄给张亮公司签名和盖章，张亮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该四份合同并完成签章。该四份合同分别约定：1．“南宁蓝光项目2#楼、3#楼、5#楼、7#楼”的设计面积为8448.16㎡，单价为19元／㎡（按铝模板面积计价），总价160515元（不含税价）；2．“南宁盛天锦悦江南项目1#楼、2#楼、3#楼、5#楼”的设计面积为10970.41㎡，单价为19元／㎡（按铝模板面积计价），总价208437元（不含税价）；3．“南宁智尊堡项目7#楼、8#楼”的设计面积为3589.26㎡，单价为19元／㎡（按铝模板面积计价），总价68196元（不含税价）；4．“大都锦城项目8#楼”的设计面积为1867.88㎡，单价为19元／㎡（按铝模板面积计价），总价35489.7元（不含税价）。该四份合同共同约定：1．设计委托方（简称甲方），设计方（简称乙方）……甲方委托覃子航作为本项目联系人……2.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80％款项，于2019年6月10日前全部结清；3．最终结算价格按清单面积计算；4．乙方承诺设计模板错误不超过模板总面积的0.5％，超过约定数量的，乙方按出错模板单价200元／㎡等额赔偿甲方。该四份合同还作了其他约定。2019年5月6日，张亮在微信上将四个设计项目的“总结算单”发给覃子航确认，“总结算单”中除了智尊堡项目的实际面积3586.57㎡与该合同约定的面积3589.26㎡有些微误差外，别的项目面积均与合同约定面积相符，并且项目状态均为下单完毕或拼装结束，此外结算金额中有一笔14000元为2018年未结尾款，“总结算单”还注明：“拼装结束按100％结算金额，下单完毕按80％结算金额”。2019年5月下旬，张亮催促覃子航统计面积和错误率。同年5月30日，张亮催促覃子航按照合同约定先支付80％的合同款项，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明确合同总金额为4865000元、覃子航已支付50000元。2019年8月13日，覃子航指派的工作人员陈明鑫对前述四个项目的工程设计面积及各个项目具体至某一栋楼的错误模板数量做了核算并制作“费用结算函”，陈明鑫在“费用结算函”上签名和加盖了手指骑缝印。“费用结算函”中所记载的模板设计错误率均没有超过0.5％，所核算面积与前述“总结算单”记载面积一致。之后，张亮公司一直向覃子航催促付款，覃子航虽多次承诺支付相关款项，但至今仍有4365000元款项没有支付。为此，张亮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将平果辉航铝模公司、覃子航起诉至本院，并请求判如所请。另，当事人为了沟通工作所建立的微信群名称，证人黄某1和黄某2的证言及广西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3400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涉及到的工程项目及调解协议内容，均指向本案涉案项目的工程系平果辉航铝模公司所承接。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且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当事人有争议的几个焦点问题，作如下认定：一、是否有欠付工作报酬的事实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亮公司依照口头和书面合同约定，已实际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并且所完成的工作既在微信聊天中已与相对方确认，也在事后与对方的工作人员进行了核算，所计算的合同价款及对方尚欠的合同款项也于2019年5月份时已告知对方，对此，平果辉航铝模公司、覃子航在相当长一段时期内并未提出异议，现其在张亮公司起诉后辩称未结算所以还不能付款，明显与双方的约定和事实不符，对其辩解，应不予支持，对张亮公司要求平果辉航铝模公司支付4365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二、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虽在涉案合同中约定余款于2019年6月10日前结清，但同时也约定最终结算价格按清单面积计算。本案中，平果辉航铝模公司、覃子航与张亮公司核算面积及模板设计错误率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故双方的最终结算日应为该日。结算至今，平果辉航铝模公司、覃子航未向张亮公司支付尚欠款项，存在逾期付款事实，其应按法律规定自2019年8月14日起向张亮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张亮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三、支付合同款项和逾期付款利息的主体是谁的问题。1．首先，涉案合同上虽然只有张亮公司和覃子航的签章，没有加盖平果辉航铝模公司的公章，但覃子航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与张亮公司洽谈业务时是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来洽谈，涉案的工程项目从本案的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言看，对外亦是平果辉航铝模公司名下的工程。其次，综合全案材料及涉案的四份合同内容来看，覃子航是受公司的委托作为涉案项目的联系人，张亮公司有理由相信覃子航代表着平果辉航铝模公司。再次，广西平果县人民法院的（2019）桂1023民初3400号民事调解书、证人黄某1和黄某2的证言、辉航铝模下单以及沟通群的聊天记录也印证了涉案项目是平果辉航铝模公司的项目。最后，就对外关系而言，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公司法人之间形成的是法定的代表关系，法定代表人对外的职务行为即为法人行为，其后果应由法人负责。据此，可以认定平果辉航铝模公司是本案责任的承担主体，其应对欠付张亮公司的承揽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平果辉航铝模公司认为本案与其无关、欠付款项应由覃子航个人承担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纳。2．覃子航在整个承揽合同的订立、履行过程中起着主导作用，涉案的四份合同是其签署，已付的50000元是其支付，亦是其对张亮公司的催款作出还款承诺，故此，张亮公司要求平果辉航铝模公司连带支付尚欠承揽款项和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平果辉航铝模公司向张亮公司支付尚欠合同款项436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实际所欠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1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覃子航对平果辉航铝模公司前述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924元，由覃子航、平果辉航铝模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桂1023民初3400号民事调解书，该案黄某2起诉要求平果辉航铝模公司支付拼装费、劳务费194866.53元及逾期利息，经调解，黄某2与平果辉航铝模公司达成付款协议。在该调解书中，黄某2承包的工程项目为：“蓝光项目2＃楼、3＃楼、5＃楼，盛天项目1＃楼，智尊7＃楼、8＃楼，大都锦城工地”的铝合金模板安装工程。本案中，平果辉航铝模公司与张亮公司签订的四份《设计合同》中，工程项目为：“北海大都锦城项目8＃楼，南宁蓝光项目2＃楼、3＃楼、5＃楼、7＃楼，南宁盛天锦悦江南项目1＃楼、2＃楼、3＃楼、5＃楼，南宁智尊堡项目7＃楼、8＃楼”。 本院认为，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平果辉航铝模公司与张亮公司通过协商达成模板配模设计协议，并于2019年5月补签了四份《设计合同》，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关于平果辉航铝模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张亮公司已按双方协商约定的内容完成模板配模设计，并已交付平果辉航铝模公司使用，且双方在四份《设计合同》中明确设计费总价，并约定于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80%款项，2019年6月10日前全部结清。结合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双方明确核算后设计费总金额为486500元，已支付5万元，尚欠436500元。平果辉航铝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张亮公司据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平果辉航铝模公司支付设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证据和理由充分，一审法院判决平果辉航铝模公司向张亮公司支付合同款436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平果辉航铝模公司、覃子航上诉提出，本案设计费与平果辉航铝模公司无关，应由覃子航支付，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桂1023民初3400号民事调解书，在该案中，黄某2起诉要求平果辉航铝模公司支付拼装费、劳务费，双方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付款协议，在该案中黄某2进行铝合金模板安装的工程项目，与本案平果辉航铝模公司与张亮公司签订的三份《设计合同》中工程项目是一致的，同时结合本案中覃子航为平果辉航铝模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其他证人证言、《辉航铝模下单以及沟通群》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涉案项目是平果辉航铝模公司的项目。据此，平果辉航铝模公司应对欠付设计费承担付款责任，并非由覃子航承担付款责任，平果辉航铝模公司、覃子航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覃子航上诉另提出应在设计费436500元基础上扣减平果辉航铝模公司逾期交付设计书面技术记录造成的经济损失，但覃子航对该项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果辉航铝模公司、覃子航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广西平果铝辉航铝模科技有限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847元，由上诉人广西平果铝辉航铝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覃子航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847元，由上诉人覃子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媚 审 判 员  朱卢璐 审 判 员  黄月秀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龙 莉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