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14行赔初16号原告王海珍，女，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西关路**。法定代表人王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尚钊锐，北京易和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帅，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延寿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延寿镇北庄村法定代表人罗立华，镇长委托代理人赵茜，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广一，北京市昌平区延寿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原告王海珍诉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区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认为北京市昌平区延寿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延寿镇政府）与本案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7日、2020年7月29日通过“北京云法庭”在线庭审系统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海珍，被告区城管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尚钊锐、郭帅，第三人延寿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茜、张广一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海珍诉称，我注册并经营一家农民专业合作社，在注册地的办公场所前紧贴房屋竖立一块出售栗子、板栗的广告牌。2017年以后，原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以下简称原区城管执法监察局）和延寿镇政府多次给我家的房屋和广告牌拍照并制作台账，还偷拆了我的广告牌，无奈我把要出售的农产品写在自家墙上，被告又在原告不在场时喷涂原告家的墙壁。他们多次喷涂，我又再写，多次反复以后，2018年，被告派人与我协商涂掉我墙上的广告，由他们制作一块他们认为符合规定的广告牌，经过我同意，该广告牌立在原地。2019年12月9日原告在车站等车时，见被告在未通知原告且原告不在现场的情况下再次违法强行偷拆了我的广告牌，致使我留存在家的一千多斤板栗无法正常销售，直接经济损失上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在强行偷拆前，第一没有告知原告拆除广告牌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没有告知原告应当享有的申辩、陈述等相关权利；第二，更没给原告申辩、陈述的机会；第三，没有给原告送达处罚决定书。违反《北京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程序》行政处罚简易程序，违反行政处罚一般程序，被告拆除原告广告牌没有法律依据，且被告对同一区域内性质基本相同的几十个广告牌作出完全不同的处理结果，在我家五公里范围内，不论是河边的、公路边的还是建筑物前边的所有广告牌都未作处理，被告是滥用职权，乱作为。广告牌的主要作用之一是发布产品信息，告知导航及增加受众好感及信用度，吸引消费者消费。原告每年靠广告牌发布的产品信息可以销售板栗2万斤，且售价高于市场价2元以上，被告违法强拆原告广告牌导致原告无法发布产品信息，消费者无法获得原告的产品信息，进而导致原告的农产品滞销，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经营权。根据《北京市实施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四款的规定，被告强拆原告广告牌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鉴于被告违法强拆原告广告牌后故意留下三个锋利的钢柱，对原告及过往行人造成极大安全隐患，虽然原告用两块方砖遮盖。但只能盖住两个钢柱，且非长久之计。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区城管执法局对2019年12月9日拆除的北京市昌平区延寿镇XX号原告王海珍房屋前三棱柱形状的广告牌恢复原状。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广告牌合法性，不属于违规广告；2.原告被拆前的广告牌照片，证明原告的广告牌不存在影响市容环境卫生秩序的情况；3.原告广告牌两公里以内随拍的其他广告牌照片三张，证明被告准许这些广告牌合法，却认定原告广告牌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明显是乱作为，是滥用职权对原告打击报复，被告是选择性执法；4.原告向原区城管执法监察局的举报及回复，证明拆除原告广告牌是被告所为，是违法强拆；5.被告拆除广告牌后暴露在外3个钢柱中的其中一个高4厘米左右的钢柱，证明被告所谓的广告牌影响环境无法可依，是乱作为，被告拆除广告牌以后遗留的三根钢柱不仅影响环境，更给路过或在此逗留的大人孩童造成极大的安全隐患，证明被告整治环境是假，真实目的是对原告打击报复；6.原告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第4页四至内容，证明原告的广告牌没有超出法定控制地带，没有占用公共场所。被告区城管执法局辩称，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原告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受害人获得国家赔偿，需以合法权益受损，且损害后果与行政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前提。本案中，涉案广告牌违反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昌平区环境建设专项月检查和环境卫生季考核评价办法（试行）的通知》（昌政办发﹝2014﹞6号）关于“门前三包”、环境卫生和环境秩序、镇容村貌的相关规定，已被纳入昌平区环境市级台账，显然超出了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合法权益”的范畴，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同时，原告在事实与理由中提及的“拆除广告牌导致板栗无法销售的经济损失”，与涉案拆除行为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亦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原告也并非涉案广告牌的权属主体，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综上，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执法人员行政执法证复印件，证明承办本案的执法人员具有行政执法资格。2.北京市昌平区城乡环境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市级台账限期整改通知书》（编号：市级2019120001），证明涉案广告牌已被纳入昌平区环境市级台账，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3.王海珍执法录像及文字整理，证明涉案广告牌系于2019年12月9日拆除，原告当日即已知悉。第三人延寿镇政府述称，涉案广告牌是延寿镇政府下属的北京市昌平区延寿镇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延寿镇环卫管理中心）制作。当时前后共做过3批广告牌，涉及延寿镇黑山寨村、花果山村和北庄村，当时制作的原因是根据环境卫生、环境秩序和村容村貌的要求。因为当时老百姓因为生产生活的需要，会自行制作一些广告牌或者在自家墙上张贴售卖信息，被认定为乱贴乱挂乱画，就会上环境治理台账发到镇里，镇政府为了销账，也为了解决老百姓生产生活的需要，统一设置的广告牌。案涉广告牌是在第三批制作的，相应的费用是由延寿镇环卫管理中心出资，款项由市财政拨款。原告家以前在其北墙外写过一些东西也上了台账，镇里为了销账制作了这个广告牌，广告牌是紧贴在原告家北房墙外东北角。涉案广告牌是由延寿镇环卫管理中心出资制作，广告牌的所有权应当由延寿镇政府或环卫中心所有，涉案广告牌和原告以前的广告牌没有承继的关系。第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物料和钱款清单；2.关于制作费的付款请示；3.北京市昌平区延寿镇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的付款发票；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涉案广告牌的设计、制作、付款均由延寿镇政府下属的延寿镇环境卫生管理中心完成。庭审质证中，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3认为被告从始至终没有告知原告拆除涉案广告牌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也没有给原告陈述、辩解的权利，也未对现场进行清理。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涉案广告牌是第三人对拆除原告自设广告牌的赔偿；对证据2、3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5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无异议。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认为证明第三人是涉案广告牌的权属主体，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起诉主体资格。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4-7认为应以法院最后认定的事实为准。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并综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进行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审查的内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第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符合提供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经审理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0月，延寿镇政府下属延寿镇环卫管理中心出资制作了一块高130厘米、宽60厘米的三棱柱形状广告牌，并固定在北京市昌平区延寿镇XX号即王海珍房屋前，该广告牌标有王海珍电话及售卖产品信息。2019年12月5日，北京市昌平区城乡环境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市级台账限期整改通知书》（编号：市级2019120001），根据该通知书附件《昌平区环境市级台账》序号3记载的内容，延寿镇北庄村北庄商店旁（市级台账）存在违规广告问题，需要清理整治，发现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解决时间定为2019年12月11日，责任单位为延寿镇。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前述《昌平区环境市级台账》中所称违规广告即涉案广告牌未提出异议。2019年12月9日，区城管执法局对涉案广告牌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原告不服该强制拆除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庭审中，王海珍认可涉案广告牌系延寿镇政府出资制作并安装固定，但主张系由其本人占有使用和管理，其是广告牌的权利人。延寿镇政府认可镇政府为了环境卫生秩序和村容村貌管理的需求统一制作了几批广告牌，为原告制作的涉案广告牌是其中之一；认可延寿镇政府未对涉案广告牌进行过管理维护；认可设立涉案广告牌未办理任何手续。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并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本案中，针对区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涉案广告牌的行为，本院因认为违反法定程序，故依法判决确认违法。但是，本院亦查明涉案广告牌未办理相关手续，且被环境建设管理部门列为违规广告要求限期整改。故王海珍关于将被拆除的涉案广告牌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海珍的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双玉娥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吕偲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