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23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君华，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松阳县。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同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庆寿，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钢，男，1970年1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医生，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海丰，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忠贵，男，1974年7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同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国暖，男，1984年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同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力，男，1958年6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河**，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医生，住天津市河**。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沈小玲（化名李国翠），女，1968年3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广水市。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同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边成福，男，1987年11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朝鲜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2014年8月1日因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被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4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成真，男，1984年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嘉鱼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嘉鱼县。2013年5月1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豪，男，1992年6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温岭市。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友波，男，1978年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崔西锋，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中专文化，医生，住山东省鄄城县。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田会春，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医生，住天津市河**。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董振华，女，1959年6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河**，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护士，住天津市河**。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同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红辉，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武杭超，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2019年5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路恩侠，女，1974年7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连宝，男，1961年6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医生，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8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海丰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危险驾驶罪、被告人陈忠贵、李国暖、宋力、沈小玲、边成福、何成真、汪豪、林友波、崔西锋、田会春、董振华、梁红辉、武杭超、路恩侠、陈君华、李钢、高连宝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8）闽0603刑初2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君华、李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出卖人体器官 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被告人张海丰伙同被告人沈小玲等人租赁位于漳州市漳州开发区地埔小区38-5号的三层民房用于承接私下肾脏移植手术进行牟利，通过被告人李国暖介绍的被告人陈忠贵配齐肾脏移植手术室欠缺的设备器材、手术药物等，联系手术医生团队、术后护理团队，其中被告人林友波协助陈忠贵接送医生团队至手术室实施手术、搬运手术器材、药品等；通过被告人汪豪、边成福等人介绍出售肾源人员（以下简称“供体”）；通过被告人李国暖、陈君华等人介绍购买肾源人员（以下简称“受体”），并组织被告人汪豪、边成福、何成真等人负责接送供体、受体进行体检、配型等工作；在体检配型完成后，由主刀医师被告人宋力与其组织的手术助手被告人崔西锋、田会春、护士被告人董振华及麻醉师被告人李钢、高连宝，于张海丰设立的手术室为供体、受体实施肾脏移植手术，之后由被告人武杭超、路恩侠、梁红辉负责提供术后护理；沈小玲负责手术地点的餐饮等后勤保障工作。 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海丰伙同被告人陈忠贵、李国暖、宋力、沈小玲、边成福、何成真、汪豪、林友波、崔西锋、田会春、董振华、梁红辉、武杭超、路恩侠、陈君华、高连宝组织供体刘昆将肾脏出售给受体王某，于2017年12月10日实施肾脏移植手术并于之后进行术后护理。 （二）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海丰伙同被告人陈忠贵、李国暖、宋力、沈小玲、边成福、何成真、汪豪、林友波、崔西锋、田会春、董振华、梁红辉、武杭超、路恩侠、李钢等人组织供体陈某1将肾脏出售给受体杨钦，于2017年12月15日在被告人张海丰设立的手术室正要实施手术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公安机关现场扣押麻醉呼吸机一台、手术无影灯一台、高压消毒锅一台、电动吸引器一台、室内加热器一台、氯化钠注射液十四箱、葡萄糖注射液二十五箱、乳酸钠林格注射液九箱、消毒柜一台、术后用药一箱、手术用药二箱、手术工具（剪刀、缝合针等）二箱、离体肾保存用枸橼酸盐嘌呤溶液九箱、综合手术台一台、氧气罐一瓶、医用床头柜三个、紫外线杀菌灯车一台、手提式吸痰器一台、免疫球蛋白五盒、注射用巴利昔单抗五盒、人血白蛋白四盒、多参数监护仪一台、空气消毒机一台、高频电刀一台等作案工具。 （三）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海丰伙同被告人陈忠贵、李国暖、宋力、沈小玲、边成福、何成真、汪豪、林友波、崔西锋、田会春、董振华、梁红辉、武杭超、路恩侠、陈君华、李钢等人组织供体刘某将肾脏出售给受体迟光芒，交易价格已谈妥，已定于在陈某1、杨钦完成手术后进行肾脏移植，后由于被公安机关查获，未实施肾脏移植手术。 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陈君华在漳州市龙海市城广场被抓获。2018年1月3日，被告人高连宝到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投案。2018年7月21日凌晨，被告人汪豪在漳州市芗城区的欢乐园网吧被抓获。被告人张海丰违法所得81000元；被告人沈小玲违法所得15000元；被告人陈忠贵违法所得45000元；被告人宋力违法所得100000元；被告人汪豪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陈君华违法所得75000元，其中56000元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被告人高连宝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边成福、何成真、崔西锋、田会春各违法所得3000元；被告人董振华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武杭超违法所得2000元。 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忠贵向一审法院预交相关款项20000元；被告人李国暖向一审法院预交相关款项20000元；被告人沈小玲向一审法院预交相关款项15000元；被告人汪豪、林友波、崔西锋、田会春、董振华、梁红辉、武杭超、路恩侠分别向一审法院预交相关款项6000元；被告人陈君华、李钢向一审法院预交相关款项5000元；被告人高连宝向一审法院预交相关款项3000元。被告人陈忠贵向一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45000元，被告人沈小玲向一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15000元；被告人汪豪向一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陈君华向一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19000元；被告人高连宝向一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崔西锋、田会春分别向一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被告人董振华、武杭超分别向一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有在案票据予以佐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材料、前科证明、刑满释放证明书、刑事判决书，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基本情况及被告人何成真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边成福因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4年8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4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 2.归案过程、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3.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搜查出相关手术药品、手术器材及体检材料等物品。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漳州开发区地埔小区38-5号房子的位置和情况。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领条，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张海丰扣押麻醉呼吸机一台、手术无影灯一台、高压消毒锅一台、电动吸引器一台、室内加热器一台、氯化钠注射液十四箱、葡萄糖注射液二十五箱、乳酸钠林格注射液九箱、消毒柜一台、术后用药一箱、手术用药二箱、手术工具（剪刀、缝合针等）二箱、离体肾保存用枸橼酸盐嘌呤溶液九箱、综合手术台一台、氧气罐一瓶、医用床头柜三个、体检材料六份、紫外线杀菌灯车一台、手提式吸痰器一台、免疫球蛋白五盒、注射用巴利昔单抗五盒、人血白蛋白四盒、多参数监护仪一台、空气消毒机一台、ＯＰＰＯＲ11ＰＬＵＳ手机一部、诺基亚ＲＭ-1134手机一部、高频电刀一台、闽Ｄ×××××大众桑塔纳轿车，向被告人宋力扣押华为荣耀6Ｘ手机一部，向被告人陈君华扣押ＶＩＶＯＸ7手机一部、现金56000元，向被告人陈忠贵扣押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一部、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一部，向被告人林友波扣押闽Ａ×××××号别克牌商务车，其中闽Ｄ×××××大众桑塔纳轿车被租车人潘某领回、闽Ａ×××××号别克牌商务车被所有人倪某领回。 6.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行驶证、营业执照、承租人身份证、驾驶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表、验车单、租车单，证实被告人林友波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借闽Ａ×××××号别克商务车，潘某租借闽Ｄ×××××大众桑塔纳轿车。 7.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王俊人与黄某签订合同租用漳州市漳州开发区地埔小区38-5号民房。 8.微信交易截图，证实被告人张海丰微信转账部分赃款的情况。 9.体检报告、病历材料，证实化名“吴建”“王艳”“杨永太”“陈晨”、刘某、杨钦、陈某1的体检情况。 10.情况说明，证实王某采用化名“王艳”、王某的供体采用化名“吴建”、陈某1采用化名“陈晨”、刘某采用化名“杨永太”在医院体检及血型配对。 1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数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张海丰、陈忠贵、宋力、陈君华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情况。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急需用钱，于2017年8月期间上网搜索卖肾的相关消息。2017年10月中旬，其通过武汉的中介到漳州卖肾，先由“胖子”带其到正兴医院体检，体检过后又由一个中年男子带其去龙海的第一医院抽血。2017年12月15日早上，有个人打电话叫其走到妇幼医院门口，那个人收了其的手机和包，并帮其叫车到龙海市第一医院找“胖子”，到那后“胖子”将其蒙眼载到手术地点准备做割肾手术就被警察抓获。对方跟其说卖一个肾可以得到40000元和一个不低于2000元的红包。其的肾是要移植给一个十几岁小男孩。并依法辨认出第一次带其去体检的“胖子”是被告人边成福，第二次带其到医院抽血的人是被告人张海丰，其被抓那天拿走其包与手机的年轻男子是被告人汪豪。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期间，其因急需用钱就想要卖肾并在ＱＱ群发了卖肾消息，然后“哥们”通过ＱＱ联系其。经过谈价，最终其同意以80000元的价格卖肾。2017年10月17日左右的一天，“哥们”联系其说有患者了，其就从云南省老家到厦门。之后“哥们”接其到漳州市的酒店入住，其前后换了好几家酒店，共住了十几天，食宿都是“哥们”提供的。2017年10月20日，“哥们”带其到漳州市正兴医院进行体检，其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中年男患者，还有一个胖胖的年轻男子带一个卖肾的年轻男子去体检。经过体检，确认其的身体符合患者的条件。其就继续住宾馆等手术安排，直到2017年12月9日，其又换到龙海市尚好华庭假日酒店入住等手术安排，之后他们安排一个年轻男子带其去龙海市第一医院用“李文龙”名字体检。“哥们”说差不多这几天就要安排手术。但还没等到手术，2017年12月15日中午，“哥们”让其找一个介绍患者的中介吃饭。后来其二人就被警察带走。并依法辨认出“哥们”是丁乐，介绍受体的中介是被告人陈君华，带其到龙海第一医院体检的年轻男子是被告人汪豪。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5月，其将自建的漳州市开发区号三层楼房网上招租。8月初，王俊人联系其并带“张总”来看房子。2017年8月9日，王俊人找其租了整栋楼房，租金为每月5000元，先交10000元押金，其和王俊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王俊人当时说租房是要做医疗器械推销。并依法辨认出租房子的“张总”是被告人张海丰。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患有肾衰竭。2017年9月份，其在小区和朋友说自己情况的时候，边上的男青年“小陈”过来问其是不是想换肾。“小陈”说他也换过肾，并和其互留了联系方式。有一次，“小陈”说他有办法帮其短期内进行肾移植手术。其跟丈夫杨某1说了这事，杨某1就和“小陈”联系了，具体说什么要问杨某1。10月份，杨某1把家里一套房子卖了凑钱。11月底其和杨某1跟着“小陈”先到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做了抗体筛查检查，第二天到漳州正兴医院做检查。“小陈”说其的供体是个男孩，也在医院体检。其没有看到人。12月10日其就在漳州开发区手术室里做了肾移植手术，之后就一直在房子二楼病床上调养。一个女的调理医生在照顾其。12月15日，警察就来了。“小陈”和其谈好的肾脏移植价格是500000元，后来实际支付了495000元。并依法辨认出照顾她的医生是被告人路恩侠。 1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妻子王某的肾脏不好。2017年10月初的时候，一个叫“小陈”的男子听到王某打电话说起肾脏不行的情况，主动问王某是不是要找肾脏移植，并和王某互留联系方式。其和王某明确表态要换肾，“小陈”就报价说他去寻找肾源并提供医生帮忙完成移植，总价是500000元，而且是要到福建做手术。其就知道是非法的手术。2017年11月底左右，“小陈”告知其肾源找到并带其和王某先后到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和漳州正兴医院进行抗体筛查和体检。在正兴医院体检时，“小陈”说供体也在体检。体检时王某用的假名是“王艳”。12月9日晚上，“小陈”说让王某一个人先到手术地点去，隔天其才被带到手术地点。其到后，其妻子王某就去做了手术。“小陈”跟其谈好肾脏移植费用是500000元，但实际支付495000元。第一次是手术前把150000元现金交给“小张”；第二次是“小陈”“小张”跟其说手术快完成了，后面又给了345000元现金。并依法辨认出“小陈”是被告人陈君华，“小张”是被告人张海丰。 1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杨钦因尿毒症需要换肾。其加的肾友微信群里的成员李国暖介绍说有途径短期内可以进行肾脏移植手术。其和丈夫杨某2相信了。2017年11月李国暖带其和张海丰见面谈好价格是498000元，并约定2017年12月15日进行肾脏移植手术。其几人是被蒙住眼睛由边成福从龙海市第一医院接到漳州开发区地埔小区38-5号准备做肾移植手术。杨钦的供体是陈某1，现场六个穿手术服的就是医疗团队。移植手术还没有开始时其几人就被警察抓了。 1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陈君华曾于2017年12月向其银行卡汇款50000元。 19.证人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2日左右其联系不到姐姐沈小玲。其按着原来沈小玲寄柚子给其的地址到漳州开发区找人。村民说公安机关抓走的人长得像沈小玲。其找到公安机关，发现抓走的李国翠是其姐姐沈小玲。并依法辨认出李国翠是被告人沈小玲。 20.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闽Ａ×××××号别克商务车是被告人林友波于2017年12月14日在福建速易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租的。福建速易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其父亲。其是闽Ａ×××××号别克商务车的所有人。 21.被告人张海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14年因缺钱用在北京出售自己的左侧肾脏，因此接触肾脏移植的圈子。2017年初其想组织买卖肾脏，在肾脏移植的ＱＱ群认识了李国翠，知道她也是肾脏移植的人员，其说打算组织买卖肾脏，李国翠说要做可以一起合作。2017年6月其联系李国翠组织买卖肾脏，李国翠到漳州找其。其和李国翠各自出资60000元租场地和采购设备，其让王俊人出面向黄某租用了漳州市开发区号房屋作为移植手术场地。其又到武汉采购麻醉机、手术床、电刀机、吸引机和无影灯等设备，但还是缺少设备、医生，无法开展移植手术。2017年10月中旬，其在病友群认识了专门介绍出售肾脏人员的“小张”。“小张”姓丁。“小张”带了专门介绍购买肾脏人员的陈君华给其认识。其几人谈好可以组织配对来安排肾脏买卖。2017年11月，其在ＱＱ群认识了肾移植患者李国暖。其说缺一个医生团队。李国暖说他认识的陈忠贵有医生团队资源，可以引荐给其。李国暖就把陈忠贵的电话给其。其就和陈忠贵联系。2017年11月中旬，陈忠贵带着林友波到其租住楼房考察场地，陈忠贵说要把手术室设在二楼并提出其缺一些手术器械、必备药品、病床等。陈忠贵说他有二手设备，让其过去载当作他投资，等赚钱再优先还给他，另外医生是他联系的要给他抽成。最早要从事组织买卖人体肾脏是其和李国翠发起的。李国翠又叫沈小玲，李国翠本来要和其分成，其六成、李国翠四成。第一台手术的时候，李国翠算是股东，后来迟迟没有盈利，李国翠就说要退股，专门负责煮菜做饭，每成功完成一台手术给她2000元抽成。第一台手术成功后，其有给李国翠15000元。陈忠贵和林友波负责联系实施手术的医疗团队、约定实施手术的时间、接送医生、提供实施手术的医疗设备和药品。“小张”就是介绍卖肾人员给其，陈君华也是“小张”带来的。陈君华专门介绍买肾人员。梁红辉、武杭超和路恩侠负责术后护理，都是陈忠贵找来的。边成福、何成真、汪豪是其三个帮忙的小弟，平时帮其开车接送人员、带受体和供体去体检配型、介绍受体和供体交易等等。2017年12月10日，其组织在其租用的手术场地给一个姓王的女患者成功做了肾脏移植。供体是汪豪介绍的，受体是“小张”和陈君华介绍的。医生团队是陈忠贵、林友波带来的，带头的主任是宋力，总的来了五个医生。这场手术其从王女士家属那拿了495000元，其中给了陈君华125000元；给了陈忠贵20×××××元，陈忠贵说170000元是给医生团队的；给了李国翠15000元；给了肾脏供体50000元；给了武杭超、路恩侠一人1000元；给了边成福3000元；给了何成真8000元；给了汪豪6000元。还有另外两对供体和受体已经全部谈好了，医生也来了准备要手术，在2017年12月15日准备实施肾脏移植前被公安机关抓了。其中一对的供体是陈某1，是边成福介绍的；受体是杨钦，是李国暖介绍来的；实施手术的医生团队还是陈忠贵带来的宋力主任团队，就是麻醉师换了一个人。这对谈好要给供体45000元，其要收总费用370000元。另外一对的受体、供体都是陈君华、“小张”联系的。供体是刘某。这起肾脏是ＯＲＨ阴性，所以肾脏的出售价格是80000元。其要收总费用380000元。受体其还没有见过，但是听“小张”说是已经联系好了，是温州那边的一个男子交给陈君华联系并跟其这边对接。原本是定在2017年12月16日或者17日做移植，陈忠贵说主要是根据宋力主任的身体情况，情况好就尽早做掉。 22.被告人陈忠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的尿毒症病友李国暖说有个朋友叫张海丰，想要找能做肾脏移植手术的医生，问其能不能帮忙找到。李国暖就带张海丰给其认识。张海丰让其帮忙找做肾脏移植手术的医生，承诺每成功一台手术给其15000元的好处。其答应并联系了天津的宋力医生过来做手术。2017年11月，其带林友波一起到张海丰的手术地点考察，其认为张海丰的手术地点设备和药品达不到要求，其就安排林友波帮张海丰将其闽侯仓库内的设备和药品搬上货车载到张海丰的手术地点。2017年11月底、12月初的一天，张海丰告诉其已找到肾源，并有病人要求换肾，其就联系宋力并谈好一台手术给145000元，医疗器械及药品、衣食住行由张海丰负责。后张海丰购买不到手术所需医疗器械和药品，其就先让张海丰自行购买，后来还是买不到的由宋力他们帮忙带过来。2017年12月9日晚上，其跟林友波到机场接宋力他们五人的医疗团队，按张海丰发给其的微信位置，把宋力他们送到漳州开发区金海湾酒店住下。张海丰也过去跟宋力他们碰面了。第二天上午其就带宋力他们到张海丰××店地村××小区38-5民宅那边给一个病患做肾移植手术。张海丰把病患及供体的体检报告拿给宋力看，宋力看完以后说可以做，手术从早上九点左右开始做到下午四点左右结束。晚上七点多，其把宋力他们五个送去厦门高崎机场。张海丰给了其205000元给其。其拿了45000元，剩下的给了宋力。2017年12月15日这次宋力他们下来是张海丰说又要做两个尿毒症患者的换肾手术。当日上午10点多宋力他们到厦门高崎机场，其跟林友波接他们到漳州市开发区的民宅。刚在做术前准备的时候，其几人就被公安抓了。 23.被告人李国暖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曾患有尿毒症。2017年10月，其参加的肾移植患者微信群里病友“俊勇”问其能不能找到私下做肾移植手术的。其在患者群发信息问了，有个病友给其一个手机号码并说可以打这个电话问问。其拨打电话认识了张海丰。张海丰说可以帮忙找肾源并安排做肾脏移植手术，每台要大约400000元。其就联系“俊勇”说找到做肾移植的地方，“俊勇”把潘某的手机给其。潘某说她儿子杨钦患尿毒症需要做肾移植。其就带潘某和她老公杨某2、杨钦到张海丰处做肾移植手术，并谈好一台手术要468000元，潘某同意。张海丰跟其聊天时说如果成功会分给其钱，大约50000元。之后，潘某跟其说通过张海丰已经找到配型的肾源，可以做手术，然后已经带着小孩到漳州和要卖肾的人做完检查，确定对方的肾能移植到杨钦身上。张海丰说武汉出事了，能做手术的医师被抓了，问其有没有渠道找到可以在外面做肾脏移植手术的医生，其觉得陈忠贵应该有认识的，就先联系陈忠贵，陈忠贵答复说有，其就介绍陈忠贵给张海丰，让他们自己联系。2017年12月10日左右，潘某说张海丰准备过几天做手术，让其一起来，其就答应了。手术时间定在2017年12月15日，当天其到了手术地点后发现里面有五六个穿着手术服、戴口罩的医生，还有张海丰及潘某家三个人，另外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大家坐着聊天，这时候警察就冲进来把其几人都抓了。 24.被告人宋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泌尿科医生。2017年11月的一天，其以前的病人陈忠贵通过微信叫其私下做肾脏移植手术，其答应后就开始联系其他做手术的医生，叫了崔西锋、田会春、董振华和高连宝一起。12月9日其五人坐飞机到厦门，陈忠贵开车带其五人到其后来被抓的民房。12月10日早上，其几人做了一例肾脏移植手术后，陈忠贵给其手术报酬现金135000元。其分给高连宝10000元、田会春3000元、崔西锋3000元、董振华4000元，扣除机票费、路费、手术耗材等，其自己得款100000元。之后其五人就一起回天津了。2017年12月15日，其几人又到漳州，已经联系好两台手术，但是还没有做就被警察抓了。第一次手术时其有跟崔西锋、田会春、董振华和高连宝说是私下做肾脏移植手术赚点钱，没具体跟他们说是多少钱。第二次其问高连宝要不要来漳州做肾脏移植手术时，高连宝没空，其就叫李钢来顶替。其有在电话里跟李钢说来漳州是做肾脏方面的手术，李钢还问漳州这边的手术室的设备行不行，麻醉剂行不行，其说还可以。其有帮忙陈忠贵他们买了血管夹。做肾脏移植手术是由其主刀，崔西锋和田会春当其的助手，董振华是器械护士，高连宝和李钢是麻醉师。做手术的器械、设备和药物是陈忠贵他们准备的。其也不知道给什么人做肾脏移植手术，人是陈忠贵他们安排的，其几人就负责做肾脏移植手术。 25.被告人沈小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的真实名字叫沈小玲，患有尿毒症，做过肾脏移植。其于2016年为了多办一份医保，多办了一个身份证叫李国翠。其是在和病友交流的时候认识了张海丰。2017年夏天，张海丰说要做私下肾脏移植生意，叫其一起合伙。其答应了并到漳州来找张海丰。其出60000元和张海丰合伙在漳州做肾脏移植生意，其负责平时做饭还有照顾来提供肾源的“小孩”饮食等方面问题，赚到的钱张海丰占六成其占四成。其和张海丰一起租了用于做肾脏移植手术的房子。案发前一个月，其看一直没办法赚钱，就跟张海丰说不想做了，让他把钱退给其，其就当是让他雇请的，每月给其工资就好，不要分红了。其跟他说让他给其60000元加上这一段其在那边做的按工资结算，一共给其100000元，张海丰答应了，说有找到医生了，让其再等等。做完第一台手术后第二天，其就去找张海丰要钱，张海丰先给其15000元，说等之后生意做完了再慢慢还给其。准备做第二台手术的时候，还没做手术其几人就被警察抓了。 26.被告人边成福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之前其还在武汉的时候已经知道张海丰在非法组织买卖人体器官。张海丰让其找一个Ａ型血的肾源，其找到陈某1并将联系电话给了张海丰。2017年10月，张海丰告诉其陈某1和其同一班动车到达厦门并把其的电话给了陈某1，到了厦门后陈某1给其打电话，其带着陈某1到漳州市正兴医院和杨钦一起做了检查。之后汪豪把陈某1接走了。11月底那天张海丰让其带一个供体去正兴医院检查。其和张海丰约定了做一台手术给其6000元。2017年12月11日其从张海丰处拿了3000元。案发前已经完成的就一台手术，另外还有一台是案发当天准备要做的，就是案发现场的陈某1和杨钦。张海丰租了房屋，把几个房间布置成手术室和病房以及宿舍，并通过一些渠道购买了医疗器材和药物，然后安排人去外地找了一些手术医生和三个负责调理的医生，再安排人去找一些肾移植的供体和受体，接到这间房屋里让医生进行肾移植手术，手术后负责调理的医生再给他们进行调理和照顾。张海丰是老板之一，李国翠负责煮饭给其几人、医生以及供体、受体吃，其和何成真负责接送供体、受体。一般是张海丰跟其说让其去什么地方接几个人，上车前把那几个人的眼睛用口罩蒙住，再把人载到漳州开发区房屋内做手术。并依法辨认出王某的供体是刘昆。 27.被告人何成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6月底的时候，张海丰叫其从武汉过来帮他忙。张海丰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的老板之一，李国翠负责煮饭。其刚到漳州时，张海丰的医疗器材和药品都还没有配置，后来他把几个房间布置成手术室和病房以及宿舍，并通过一些渠道购买了医疗器材和药物，找了三个负责调理的医生。陈忠贵负责介绍、接送医生和帮忙配齐一部分医疗器材、药物。陈君华是中介，就是介绍受体和供体。张海丰安排人去找肾移植的供体和受体，让医生给供体和受体进行肾移植手术，手术后负责调理的医生再给他们进行调理和照顾，其和边成福负责接送供体、受体和平常打打杂，一般就是张海丰跟其说让其去什么地方接几个人，其就负责开车，到了地方由边成福去联系，接到人后就让他们上车，上车前把那几个人的眼睛用口罩蒙住，再把人载到漳州开发区地埔小区38-5号房屋内做手术。目前已经完成手术的只有王某，供体是一个小男孩，手术完四天后是其和张海丰开车送他离开。另外还有一台手术是2017年12月15日准备要做的，就是案发现场的陈某1和杨钦。还有一台手术是还没准备要做，不过好像已经说好了，具体是谁其不知道。其和张海丰约定了做一台手术给其6000元。到现在为止其从张海丰处拿了3000元。案发当天早上，其开闽Ｄ×××××号白色桑塔纳轿车和边成福接陈某1、杨钦和他父母杨某2、潘某，到漳州开发区准备做手术。 28.被告人汪豪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因为想卖肾赚钱认识了张海丰，后来其体检完指标不合格，不适合做肾脏移植手术。张海丰叫其帮忙介绍别人来卖肾，每介绍一名并能成功做完肾脏移植手术的给其2000元介绍费。其介绍了刘昆卖肾，张海丰转了2000元给其。其还帮忙张海丰接过前来卖肾的人员，带他们去医院。其一共获利了4000元。除了张海丰外还有何成真平时负责开车，一个胖胖的男子也经常跟在张海丰身边。还有一个负责煮饭的女的。并辨认出其介绍给张海丰的卖肾男子是刘昆。 29.被告人林友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因为没有工作就跟着陈忠贵一起干活，想赚点钱。其和陈忠贵都是负责接送医生，医生都是陈忠贵联系的。其知道接送的医生是为他人非法进行肾脏移植手术的。陈忠贵有答应其帮他接送医生会给其钱，但具体多少没说，其也没分到钱。其有帮忙陈忠贵和张海丰去陈忠贵位于福州市闽侯区的仓库载手术设备和药品，其帮忙搬运药品和手术设备上车。其一共载了两次医生。第一次是2017年12月10日19时左右，其载着陈忠贵一起从福州到厦门高崎机场接了五个（四男一女）为他人非法进行肾脏移植手术的医生到漳州市的金海湾酒店住宿。11日早上，陈忠贵和其将医生们送到漳州市开发区店地村的民房内。11日18时左右，其就载陈忠贵回福州了。第二次是2017年12月15日早上8时左右，其载着陈忠贵一起从福州到厦门高崎机场接了五个（四男一女）医生到漳州开发区里的民房内。其几人刚到民房内几分钟，警察就来了。这两次使用的车辆都是其租的，第二次租的是闽Ａ×××××号别克牌商务车。 30.被告人崔西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骨科医师。宋力叫其来做肾脏移植手术。交通、食宿以及到厦门的接送都是宋力负责和联系。2017年12月15日早上，其和宋力、田会春、董振华还有一个姓李的男医生一起从天津坐飞机到厦门，有人在厦门接其几人到漳州的一个民房里做肾移植手术，正要做肾移植手术的时候其几人被警察抓了。之前其几人在被抓到的地点也做过一次非法肾脏移植手术，那次是2017年12月9日到，2017年12月10日做肾脏移植手术。那次是其、宋力、田会春、董振华和一个姓高的男的。宋力主刀，其和田会春是助手，董振华是器械护士，姓高的男子是麻醉师。12月10日其几人做完手术要去厦门机场的路上，宋力给了其3000元的报酬。 31.被告人田会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泌尿外科医师。2017年1月，其认识了宋力。2017年12月初的一天，宋力给其打电话问其有没有空去厦门做手术，所有费用他都包，一台手术给其3000元。因为价钱诱人，其答应了。2017年12月9日，其跟宋力还有一个姓崔的、一个姓董的、一个姓高的共五个人一起从天津到厦门。有两个人接其几人去漳州开发区的宾馆住下。12月10日上午，在一处民宅里面其几人做了一台肾移植手术。当天下午16时左右手术结束，之后其几人就回去了。路上宋力给其现金3000元。过了几天，宋力又叫其一起来厦门做手术，从天津到厦门时有两个人接其几人到手术地点。其几人还没有做手术就被警察抓了。其在手术里的职务是叫“二助”，负责“拉钩”“蘸血”“抽血”“剪线”“缝合”。姓高的这次没跟其几人一起过来。姓崔的在手术中负责血管方面，是“一助”。姓董的是器械护士。跟做手术这边联系的都是宋力。 32.被告人董振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退休护士。2017年12月初的一天，宋力打电话问其有没有空去厦门做手术，所有费用他包，一台手术给其2000元。其答应了。2017年12月9日上午其跟宋力还有崔西锋、田会春、一个姓高的人共五人坐飞机到厦门机场。有两人开着别克商务车过来接其几人到漳州开发区的宾馆住下。12月10日早晨8时左右，其几人就在后来被抓的民房里做了一台肾移植手术，到当天下午16时左右结束。之后其几人就去机场了。在路上宋力给做手术的每人塞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钱，其的袋子是2000元。12月15日，其和宋力、崔西锋、田会春、李钢来漳州准备要做两例手术，但还没做手术的时候被警察抓了。其在手术里的职务是器械护士。宋力是主刀医生。崔西锋是一助，负责血管方面。田会春是二助，负责手术中的“拉钩”、“蘸血”、“剪线”、“缝合”。姓高的是麻醉师，第二次换了李钢顶替。 33.被告人梁红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海丰和李国翠是漳州开发区地埔小区**这个点的负责人，张海丰负责找医生动手术、找供体与受体和现场手术器材准备等事情，李国翠负责做饭等后勤工作，何成真和另外一男子负责做一些杂事，如接送卖肾脏的人。武杭超和路恩侠是2017年12月6日、7日左右过来。其是陈忠贵、武杭超叫来的，2017年12月12日来工作。其和武杭超、路恩侠负责照看护理受体。武杭超平时有进手术室去帮忙。武杭超说老板张海丰给其基本工资是每月6000元，做成一台移植手术可以给其1000元抽成。做肾脏移植手术的医生有五个。张海丰他们找到要卖肾脏的人之后，就安排到漳州市第三医院或者漳州正兴医院体检，之后将体检报告单给主刀医生看能不能匹配上，如果可以就安排主刀医生、卖肾脏的人和买肾脏的人到地埔小区38-5号进行摘除移植手术。卖肾脏的人体检完，张海丰安排自己的人带卖肾脏的人住在宾馆里面，直到要做手术才带到地埔小区38-5号做摘除手术，摘除之后，张海丰安排自己的人照顾卖肾脏的人一周左右，就让对方离开。 34.被告人武杭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海丰安排其和梁红辉、路恩侠负责给供体和受体做移植手术之后的换药、处理伤口、安排调理饮食等事情。其和梁红辉是陈忠贵介绍来的，路恩侠是其叫过来的。12月7日其从福州过来之后才知道是做非法买卖肾脏器官的事。陈忠贵说张海丰一个月给6000元的工资，月底还有做成一个移植手术可以从中抽成1000元，当时其感到钱比较好赚就没有离开。其在漳州地埔小区38-5号参与了七天时间。地方是张海丰和李国翠提供的，负责找医生动手术、找买卖肾脏的人和手术器材等事情。2017年12月10日那台手术做完后，张海丰有给其2000元，是其和路恩侠一人1000元的抽成，其没有交给路恩侠。2017年12月15日张海丰又安排了五名医生和一名准备卖肾脏的男子在二楼手术室会诊，警察来时，其穿着手术室用的衣服准备去帮忙，后来就被带走了。其还有帮忙张海丰一起安徽宿州买消炎药。 35.被告人路恩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陈忠贵叫其和其丈夫武杭超过来漳州开发区地埔小区38-5号楼的，其和武杭超、梁红辉主要是做给手术后的人员换换药、处理伤口、安排调理饮食等事情。地方是张海丰和做饭的李国翠提供的，他们负责找医生动手术、找买卖肾脏的人和手术器材等事情。梁红辉是其老乡，听武杭超说这里做这事比较赚钱、工资比较高就过来了。他是2017年12月12日来的。其和武杭超是2017年12月7日来的，老板张海丰说给其一个月6000元的工资，月底还有抽成，做成一个“生意”抽成1000元。其参与的这一星期里，医生有做了一个摘除肾脏手术之后移植给其几人后来照看的女病人。医生有五个人。 36.被告人陈君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肾移植病友群里认识了丁乐。他问其有没有病友需要做肾移植手术，他有卖肾的小孩，可以找合适的病人做肾移植，普通的每台手术380000元，血型稀少的530000元，在这个基础上加的都算其赚的。其答应了。2017年11月，病友迟光芒问其能不能买到肾做肾移植手术。其把迟光芒的检查单发给丁乐，迟光芒的血是“熊猫血”。过几天“张哥”就说找到了配型的小孩，也是“熊猫血”，要到漳州做手术。之后其和丁乐带迟光芒和配型的小孩到漳州正兴医院做检查。做完检查后丁乐让他们等着做手术。过了十几天丁乐一直不给迟光芒做手术，迟光芒就回家了，其也回去了。后来丁乐在2017年12月14日发了和迟光芒配型成功的小孩检查单，让其发给迟光芒并约迟光芒来漳州做手术，迟光芒答应了，本来打算在12月16日做手术，但是12月15日其几人就被警察抓了。2017年11月中旬的一天，其听到一个妇女打电话说想要私下做肾移植，其就上前说可以介绍肾源，双方互留信息。该妇女就是王某。其把王某的配型单发给丁乐，过几天丁乐说找到合适的肾源，让其把王某带到漳州并准备好500000元手术费。其告诉王某，之后带王某及她丈夫杨某1于2017年11月25日从重庆到厦门。丁乐说第二天漳州手术室的张海丰会带他们去医院做检查。其和张海丰联系后于11月26日带王某夫妇到厦门大学附属医院中山医院和张海丰见面。张海丰拿了一张名字叫“王艳”的检验单和医院磁卡给王某在医院做检查。11月28日，张海丰让其带王某去医院和配型的小孩检查确定配型。12月9日晚其和王某被接到手术地点。隔天，王某做了肾脏移植手术。王某这边一共付了495000元，其中张海丰拿了370000元，其自己获利750000元，有50000元转给了妻子徐某。 37.被告人李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麻醉科医师。案发前一周，宋力打电话让其帮忙到福建做个手术麻醉，他说的有点含糊，大致就是做个整形类的手术。其看他说得那么含糊，心里清楚应该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其答应了。2017年12月15日上午，其与宋力等共五人从天津坐飞机到厦门。下飞机后有一辆商务车载其几人到一栋小楼去。其问房间里的人要在哪里做手术，里面的人说要在二楼一个房间里。其进去房间看到那些设备就知道要做肾脏移植手术。其进手术室调试了下麻醉机，还看了麻醉相关的药品是否齐全，穿上手术服。宋力叫其带了术后用的止疼药，还有一些镇吐药。在准备做手术的时候其几人被警察抓了。宋力有说手术之后会给其三五千的费用，具体其也没问，因为还没有做手术所以也还没有拿到钱。其本想周末没事就接点私活赚外快，到了后知道是做这种手术就想赶紧把自己负责的做好就完事了。 38.被告人高连宝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手术麻醉科医师。宋力联系其来漳州非法帮他人做肾脏移植手术。2017年12月9日，其和宋力、小田、小崔、一个姓董的女护士一起从天津到厦门。两个中年男子开一辆别克商务车到厦门机场接其几人到一个酒店入住。第二天其几人就被带到一个民房里，给一个小伙子和一个中年女病人做了肾脏移植手术。其负责手术麻醉，宋力是主刀，小田、小崔是主刀助手，姓董的是护士。民房手术室条件简陋，不符合国家规定。其给小伙子做了全身麻醉，给女子做了腰部麻醉。手术做完之后其几人就去厦门机场坐飞机返还天津。手术报酬4000元是做完手术后去机场的路上宋力装在一个信封里给其的。 二、危险驾驶 2017年10月18日6时20分许，被告人张海丰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驾驶闽Ｅ×××××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厦门市思明区路段时，车前右侧与前方同向车道行驶的被害人米某驾驶的自行车尾部发生相撞，造成米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张海丰驾车驶离现场将肇事车辆停在莲岳路路口，后被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交警大队民警当场查获。经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海丰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米某不承担本事故责任。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海丰血液酒精含量为156.22ｍｇ／100ｍｌ。案发后，被告人张海丰赔偿被害人米某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米某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厦门市仙岳医院酒精浓度检测报告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协议书、谅解书等书证；证人陈某2等的证言；被害人米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海丰的供述；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7］毒检字第13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厦贸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厦贸司鉴［2017］车检字第1161号、1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法医室出具的（厦）公（交）鉴（临床）字［2017］196号道路交通事故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海丰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张海丰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忠贵、李国暖、宋力、沈小玲、边成福、何成真、汪豪、林友波、崔西锋、田会春、董振华、梁红辉、武杭超、路恩侠、陈君华、李钢、高连宝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其中陈忠贵、李国暖、宋力、沈小玲、边成福、何成真、汪豪、林友波、崔西锋、田会春、董振华、梁红辉、武杭超、路恩侠参与三起，陈君华、李钢参与两起，高连宝参与一起，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作案工具应予没收；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在组织出卖人体器官共同犯罪中，张海丰、陈忠贵、李国暖、宋力、沈小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沈小玲是作用相对较小主犯，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边成福、何成真、汪豪、林友波、崔西锋、田会春、李钢、董振华、梁红辉、武杭超、路恩侠、陈君华、高连宝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边成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张海丰、陈忠贵、李国暖、宋力、沈小玲、边成福、何成真、汪豪、林友波、崔西锋、田会春、董振华、梁红辉、武杭超、路恩侠参与三起犯罪事实，其中在组织陈某1将肾脏出售给杨钦、刘某将肾脏出售给迟光芒的犯罪行为中各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事实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陈君华参与两起犯罪事实，其中组织刘某将肾脏出售给迟光芒的行为中陈君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事实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李钢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张海丰、陈忠贵、李国暖、宋力、沈小玲、边成福、何成真、汪豪、林友波、崔西锋、田会春、董振华、梁红辉、武杭超、路恩侠、陈君华、李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高连宝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海丰在危险驾驶罪中无证驾驶造成交通事故，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何成真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李国暖、林友波、梁红辉、路恩侠、李钢积极预交相关款项，汪豪、崔西锋、田会春、董振华、武杭超、陈君华、高连宝积极预交相关款项并退缴违法所得，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考虑。综合考虑汪豪、林友波、崔西锋、田会春、董振华、梁红辉、武杭超、路恩侠、陈君华、李钢、高连宝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上述各被告人可以依法宣告缓刑。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张海丰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罚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二、被告人陈忠贵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李国暖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宋力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沈小玲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边成福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何成真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汪豪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九、被告人林友波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被告人崔西锋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一、被告人田会春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二、被告人董振华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三、被告人梁红辉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四、被告人武杭超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五、被告人路恩侠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六、被告人陈君华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七、被告人李钢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八、被告人高连宝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九、扣押在案的麻醉呼吸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被告人张海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一千元、被告人沈小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陈忠贵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告人宋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汪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陈君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五千元，被告人高连宝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边成福、何成真、崔西锋、田会春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董振华、武杭超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君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量刑不当。本罪构成规定行为人必须有“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的行为，不包括收买行为，本案是病友王某得知陈君华做过肾脏移植手术，请求陈君华介绍肾脏移植手术人员，陈君华同意并介绍给丁乐，陈君华不知道这是犯罪，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陈君华在介绍成功后确实接受了病友的钱款，但这是病友主动答谢而非陈君华索要。迟光芒并非陈君华所介绍，而是丁乐介绍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陈君华改判无罪或者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李钢提出的上诉理由：其始终没有见到病人，更没有开始做手术，且其以为是做整形手术，并不知道是要做肾移植手术，宋力让其准备的术后镇痛药品氟比洛芬酯不能用于肾移植手术。其与宋力没有谈过手术报酬。其在公安机关做的有些笔录不是按照其意思记录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君华、上诉人李钢、原审被告人陈忠贵、李国暖、宋力、沈小玲、边成福、何成真、汪豪、林友波、崔西锋、田会春、董振华、梁红辉、武杭超、路恩侠、高连宝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原审被告人陈海丰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君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君华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实施的不是“组织”、“出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实施领导、指挥、策划、招募、安排、控制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行为。本案中，陈君华事先与张海丰、丁乐共谋，由丁乐负责介绍供体，陈君华介绍受体，共同组织配对安排肾脏买卖、移植手术，且从中获取利益。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王某、杨某1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张海丰、何成真及上诉人陈君华的供述为证。陈君华所起的作用属于充当在张海丰的肾脏移植组织与买受者之间的“中介”，正是其这种“中介”行为将原本分散的出卖人体器官行为转变为有序的出卖人体器官行为，在人体器官出卖者和买受者之间直接或者间接地建立“链接”，才形成非法买卖人体器官的“产业链”，故对陈君华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实施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行为。陈君华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公民的身体权利和国家器官移植医疗管理秩序，具有社会危害性。因此，对陈君华应当以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定罪科刑，该节诉辩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君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受体迟光芒并非陈君华所介绍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张海丰的供述，供体刘某的这对是陈君华和丁乐联系的；陈君华也供述其把迟光芒的检查单发给丁乐，并和丁乐一起带迟光芒和配型的小孩到漳州正兴医院检查，后丁乐还让其约迟光芒来漳州做手术。因此，陈君华有参与该起犯罪，该节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钢提出其主观上不知道是要做肾移植手术，以为是整形手术，其没有与宋力谈手术报酬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宋力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有在电话里跟麻醉师李钢说来漳州是做肾脏方面的手术，李钢还问其手术室设备行不行，麻醉剂行不行，其说还可以；宋力在一审庭审时承认上述供述属实，其当庭还供述李钢知道其是泌尿专业外科医生，其与李钢约定报酬是一台手术给他1万元，并解释其在侦查阶段作出其事先告诉李钢是做整形手术的供述不属实，是出于和李钢的私人交情想减轻他的罪责。上诉人李钢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认识宋力，知道宋力是泌尿外科医生，宋力让其到福建做手术说的很含糊，大概意思是做整形手术，其到一栋小楼的房间里看到那些设备就知道是要做肾脏移植手术了，当时也是想赚点外快，知道是做这种手术，既然来了，想说做完这次就不做了，应该没关系；并供述宋力有说手术后给其三五千的费用。上述二人的供述可以互相印证，结合李钢的专业知识、执业经验和认知能力，可以证明李钢主观上知道要做肾脏移植手术，为谋取利益仍然参与本案犯罪。关于李钢辩解宋力让其准备的术后镇痛药品氟比洛芬酯不能用于肾移植手术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宋力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阶段均供述其并未具体交代李钢带药品过来，原审被告人张海丰、宋力供述药品主要由陈忠贵准备。且即使李钢带了氟比洛芬酯也不能因此证明其没有参与本案肾移植手术，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李钢提出其在公安机关做的有些笔录不是按照其意思记录的上诉理由。经查，李钢在讯问笔录上签名捺印，包括对几处手写的修改均有捺印确认，且李钢在一审庭审中对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也确认属实。因此，李钢明知宋力纠集其参与肾脏移植手术，仍以麻醉师的身份参与其中，其行为应当以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定罪科刑，该节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君华、李钢，原审被告人张海丰、陈忠贵、李国暖、宋力、沈小玲、边成福、何成真、汪豪、林友波、崔西锋、田会春、董振华、梁红辉、武杭超、路恩侠、高连宝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上述18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原审被告人张海丰还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张海丰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的共同犯罪中，张海丰、陈忠贵、李国暖、宋力、沈小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边成福、何成真、汪豪、林友波、崔西锋、田会春、李钢、董振华、梁红辉、武杭超、路恩侠、陈君华、高连宝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边成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中有二起犯罪行为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事实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高连宝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海丰、陈忠贵、李国暖、宋力、沈小玲、边成福、何成真、汪豪、林友波、崔西锋、田会春、董振华、梁红辉、武杭超、路恩侠、陈君华、李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海丰在危险驾驶罪中无证驾驶造成交通事故，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何成真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李国暖、林友波、梁红辉、路恩侠、李钢积极预交相关款项，汪豪、崔西锋、田会春、董振华、武杭超、陈君华、高连宝积极预交相关款项并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汪豪、林友波、崔西锋、田会春、董振华、梁红辉、武杭超、路恩侠、陈君华、李钢、高连宝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条件，可以依法宣告缓刑。综上，上诉人陈君华、李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 钰 审 判 员  陈雅璇 审 判 员  戴维政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朱建炉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对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判处罚金，但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五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