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35575、35576号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朱秀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僖，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厦门青鸾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法定代表人：张坚。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厦门青鸾传媒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两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张庭僖上线参加诉讼，被告厦门青鸾传媒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上线参加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两案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两案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每案5000元（包括合理维权费用）；3.判令两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北京阳光每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是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的账号主体，经多年的经营，目前该公众号粉丝量达到了18万多，在微信公众平台中具有较大的影响力，所推送的文章均有较大的阅读量，公众号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阳光公司将发表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中的32篇文章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原告行使。阳光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发表了原创文章《24亿分红8成进自家口袋，港股神秘“抽水女王”A股亦出手不凡》，该文章一经推送阅读量迅速超过1万次，《领“反洗钱”大罚单，业务频频“触雷”，国信证券新年继续“水逆”？》，该文章一经推送阅读量迅速超过5625次。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经营的“财经新闻网”上未经许可发布了侵权文章《24亿分红8成进自家口袋，港股神秘“抽水女王”A股亦出手不凡》、《领“反洗钱”大罚单，业务频频“触雷”，国信证券新年继续“水逆”？》。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此原告已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利，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因此，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厦门青鸾传媒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被告未提交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对相应权利的放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文章的权属情况2019年3月25日，在阳光公司名下的微信公众号（名称为“野马财经”，微信号为×××）发布了标题为《24亿分红8成进自家口袋，港股神秘“抽水女王”A股亦出手不凡》的文章，标题下方显示有“原创：王洪臣段琳玉”等字样。在文章的底部显示有“2019年3月25日修改”。2019年2月21日，在阳光公司名下的微信公众号（名称为“野马财经”，微信号为×××）发布了标题为《领“反洗钱”大罚单，业务频频“触雷”，国信证券新年继续“水逆”？》的文章，标题下方显示有“原创：韩蕾段琳玉邹婧”等字样。王洪臣、段琳玉、韩蕾分别出具《证明》，内容为其是野马新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野马公司）的员工，野马公司的子公司阳光公司是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微信号为×××）和“独角金融”（微信号×××）的账号运营主体，本人确认在上述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所有署名为王洪臣的原创作品为职务作品，著作权归阳光公司所有。三份《证明》后均附有王洪臣、段琳玉以及韩蕾的身份证复印件。野马公司出具《授权证明》，内容为：野马公司对于其员工发表在关联公司所运营的新媒体平台上的所有原创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利。现将发布于2018年全年及2019年1、2、3月共计15个月份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含转授权）独家授权给阳光公司使用。同时，阳光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制止、打击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019年7月1日，阳光公司出具《授权证明》，内容为：阳光公司享有旗下新媒体平合（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微信号为×××）的所有原创作品的合法、完整的著作权利。现把发表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中的32篇文章（包含两案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原告使用。原告有权在此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制止、打击侵犯上述微信公众号中所有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诉讼、协商、和解、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上述事实有权利文章截图、微信公众号主体信息截图、《证明》以及《授权证明》等证据为证。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被告分别于2019年3月15日、2019年2月21日在其主办的“财经新闻网”（网站名称为青鸾传媒，域名为skping.com）发布了标题为《24亿分红8成进自家口袋，港股神秘“抽水女王”A股亦出手不凡》、《领“反洗钱”大罚单，业务频频“触雷”，国信证券新年继续“水逆”？》的文章，网页均标注“来源：财经新闻网”，网页下方均有显示“广告招商”。该些事实由原告提交被告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报告、ICP备案信息查询证明截图、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的（2019）粤广南粤第19076号、第23062号《公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经比对，被告发布的两篇文章与原告的文章基本相同。三、权利人损失情况及侵权人的获利情况原告在两案中主张经济损失各5000元，包括律师费，其未实际发生，是风险代理。原告另外主张因本案公证书涉及多个侵权事实，故其在两案中主张的公证费各为50元。原告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费发票显示，就（2019）粤广南粤第23058-23062号公证书原告支付了4000元公证费。四、其他事实2019年8月2日，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函件表明原告从阳光公司得到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所受原告委托，要求被告在收到函件之日起三日内删除侵权文章并赔偿10000元，并要求被告核实是自行上传，还是其他用户上传，如果其他用户上传，需要向该其披露上传用户信息等内容。律师函的底部还附有权利文章以及侵权文章链接。原告同意其预交的两案诉讼费可由被告向其支付，本院不做清退。本院认为，两案均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审查重点为：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是用语言文字符号记录，用以表达作者思想情感的文学创作成果，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两案中，原告主张35575号案的文章的作者是王洪臣和段琳玉，35576号案的文章作者是韩蕾、段琳玉和邹婧，著作权人是阳光公司，并提交了权利文章所在微信页面的截图、微信公众号的截图、涉案作者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截图显示涉案文章在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上发表，页面载明作者为分别为王洪臣和段琳玉，以及韩蕾、段琳玉和邹婧。而微信公众号的截图能够证明，阳光公司开设了该微信公众号。涉案作者出具的《证明》说明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上的文章均是其创作，为职务作品。根据现有证据及常理，可以推定上述署名作者为两案涉案文章的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的署名权为作者所有，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两案中，涉案作者为野马公司的员工，其确认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为职务作品，著作权属于阳光公司所有。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确认涉案文章属于职务作品，著作权人为野马公司。野马公司出具《授权证明》，载明发布于2018年全年及2019年1、2、3月共计15个月份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含转授权）独家授权给阳光公司使用。同时，阳光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制止、打击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阳光公司出具《授权证明》，明确表示其将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上所有原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原告，授权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该份《授权证明》的实质是对涉案作品的专有使用权的许可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专有使用权的内容由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被许可人有权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作品。由于专有许可的排他性较强，专有被许可人与侵权行为的利害关系密切。因此，原告在专有授权许可的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两案中，被告作为市场商业主体，利用其主办的网站发布公司资讯、服务项目以进行商业宣传推广，应对其所发布的信息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但未尽相应义务，在其公司网站上转载了涉案文章，未经权利人许可，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文字作品，侵犯了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两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赔偿损失，该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几个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两案涉案文章是作者通过数据收集与分析对商业、财经等领域事件发表见解，体现了作者对于就业的认识，有一定的独创性。2.涉案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市场价值。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两案中，涉案作品发表于微信公众号，涉案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较低。野马公司分别与第三方宁波朗知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欧菲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合众财富金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媒体合作合同》以及《服务合同》，可以证明微信公众号“野马财经”有一定的影响力，涉案文章有一定知名度。3.被告的侵权情节。至开庭时两案涉案文章仍未删除，且被告运营的“财经新闻网”均标明“来源：财经新闻网”，网页上内容均与财经相关，其转载涉案文章有宣传其网站的目的。4.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两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律师费和证据保全费。对于证据保全，对于侵权事实通过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符合通常做法。两案中原告虽然提交了4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但是公证书对应多个侵权链接，且原告主动调整为50元，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律师费，其因诉讼而产生。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人为提高纠纷解决成本。但被告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应诉，表明原告的诉讼有一定合理性。因原告有律师出庭的事实，但未实际发生，亦无相应支付约定，故本院对律师费的数额酌情认定。综上所述，本院酌定被告需向原告支付的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每案1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青鸾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在其网站“财经新闻网”（网站名称为青鸾传媒，域名为skping.com）删除标题为《24亿分红8成进自家口袋，港股神秘“抽水女王”A股亦出手不凡》、《领“反洗钱”大罚单，业务频频“触雷”，国信证券新年继续“水逆”？》的涉案文章；二、被告厦门青鸾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每案1800元；三、驳回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厦门青鸾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每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厦门青鸾传媒有限公司向其迳付，本院不另行收取和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戴润娇人民陪审员  何丽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