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3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晓晖，男，汉族，出生于1965年7月22日，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勇，重庆泰洪瑞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华，重庆泰洪瑞律师事务所。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曾建华，男，汉族，出生于1952年7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国，男，住重庆市巴**，由重庆市巴南区花溪街道苦竹坝社区居委会推荐。再审申请人周晓晖因与被申请人曾建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渝0113民初1293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渝0113民申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杨竞担任审判长，刘思碧、李显珍担任人民陪审员，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晓晖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瑞勇、冉启华，被申请人曾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晓晖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2013年1月25日，曾建华向周晓晖出具欠条，约定每月支付利息600元，并将案涉银行卡和存折交与周晓晖处，但并未告知密码。交付的银行卡和存折仅作为质押担保。曾建华并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系周晓晖私自取款用于偿还借款或私自占用，原审凭曾建华一面之词认定周晓晖取款并占有的事实有误。2、2013年1月25日至2016年6月15日，案涉银行卡和存折共计取款125592.7元，而原审认定的金额为128760元。综上，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本院依法撤销（2018）渝0113民初12938号民事判决书并重新审理该案。被申请人曾建华辩称，申请人于2013年1月25日收取了被申请人曾建华的工资卡及对应存折本，并被告知相应的密码。此后，周晓晖就开始使用前述银行卡进行汇款和取款业务，直至2016年6月曾建华将银行卡挂失才停止。曾建华的行为构成了不当得利，在此期间所取的款项应当依法予以返还。被申请人曾建华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周晓晖返还曾建华128760元；2、判令周晓晖支付利息15000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月25日前，曾建华多次向周晓晖借款累计共计3万元。2013年1月25日出具30000元欠条一张，约定每月支付600元的利息，直到还清本息为止。同时，曾建华于2013年1月25日将其在同在邮政储蓄银行巴南区鱼洞营业所开户的账号为62218865301********银行卡及对应账户的6065320032********存折交付给周晓晖作质押以担保借款的履行，并将取款密码告知周晓晖，约定周晓晖自行每月从银行账户上支取以抵扣借款。2016年6月15日，曾建华将上述银行卡办理了挂失。2016年8月26日，因曾建华未归还借款，被告周晓晖起诉至本院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缺席审理并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渝0113民初10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曾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晓晖借款本金3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判决生效后，因曾建华在履行期内未偿还欠款，周晓晖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曾建华履行完毕了判决确认的义务，周晓晖将银行卡及存折交给法院执行机构后，曾建华于2018年8月取回了银行卡及存折。另查明，周晓晖在持有曾建华的银行卡及存折期间，即2013年1月25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共计取现128760元。曾建华认为周晓晖领取该款侵犯了其财产权，故起诉要求周晓晖返还。本院原审判决如下：一、周晓晖返还曾建华共计128760元；二、周晓晖支付曾建华资金占用损失，以1287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6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曾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曾建华于2013年1月25日向周晓晖出具的欠条，载明其在周晓晖处借得30000元，并将其所有的“工资本和邮政储蓄卡”作为质押交予周晓辉，作为该债务的担保。2016年6月15日，曾建华将其原工资账户存折本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065320032********存折本申请挂失补办，新补办存折本账号与原账号一致。同日，曾建华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新办一银行卡，并前往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将原养老工资发放登记银行卡账户变更为新银行卡账户。从2013年2月9日至2016年6月21日，该原工资账户共计取款128792.7元，其中挂失业务办理当日在网点柜面办理用对应存折本取现金32.7元。此外，2013年4月23日和同年8月18日，来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丰顺县罗湖路支行现转2400元和1100元。2016年8月26日，因曾建华未归还借款，被告周晓晖起诉至本院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缺席审理并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渝0113民初10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曾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晓晖借款本金3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判决生效后，因曾建华在履行期内未偿还欠款，周晓晖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程序中，周晓晖通过法院将因双方借贷关系所质押的银行卡和存折本返还曾建华。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在卷为凭，本院予以采信。曾建华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欠条；周晓晖提供：欠条、挂失登记簿、账户交易明细、（2018）渝0113民初12938号案开庭笔录和（2019）渝0113民申8号听证笔录；本院依职权调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及存折本挂失情况及状态查询记录，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出具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记录单。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争议焦点一，原审认定2013年1月25日曾建华质押给周晓晖的银行卡系卡号为62218865301********的工资卡并告知相应取款密码是否得当。曾建华坚持称其质押给周晓晖的银行卡就是该卡号为62218865301********的工资卡，而周晓晖称欠条中所载明曾建华交予其的为“工资本和邮政储蓄卡”，即存折本确系对应的曾建华名下工资（即曾建华个人养老保险待遇）账户，但银行卡并未明确系工资卡，且其并未被告知取款密码，曾建华举示的银行卡与本案没有关联。第一，案涉欠条中“工资本和邮政储蓄卡”作为质押交予周晓辉的表述虽存在一定模糊，没有明确写明工资本的账号和银行卡的卡号，但根据本院调查走访可知，在当时银行确存在个人同一银行账户下同时存在存折本和对应银行卡的情况，按惯常理解，该文字表述与曾建华所称所交付的为养老工资发放账户相对应的银行存折本和银行储蓄卡的主张能够印证。第二，欠条中载明有“工资本和邮政储蓄卡作抵押，每月支付600元利息”的内容，而当事人举示的工资账户交易明细中，在借款发生后不久便有取款金额为600元的交易记录，能够和前述文字内容印证。第三，曾建华将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账户进行变更登记的时间是2016年6月，并于次月起使用新办银行卡领取个人养老工资，在原工资卡不能进行正常取款的情形下，周晓晖于2016年8月以曾建华未归还借款为由向本院对其提起民事诉讼，其起诉时间紧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待遇发放账户变更时间后，不能排除二事件发生具有因果关系的可能。第四，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工资本和邮政储蓄卡”的交付系质押行为，质押系债务人向债权人转移某项财产的占有权并由后者掌握该项财产以作为履行担保的行为，向债权人交付银行卡和存折本的本意为将对应账户中的存款转移给其占有并作为担保，若不告知相应取款密码，按照一般常理则不能实现前述目的。因此，就本争议焦点，本院认定曾建华养老工资银行账户原本所对应的存折本和银行卡系由周晓晖持有，并知晓取款密码。争议焦点二，原审对其不当得利金额的计算是否正确。对此分别作如下评述。从2013年2月9日至2016年6月21日，该期间内原工资账户存折本及银行卡处于质押期间，曾建华虽称其于2016年6月15日对质押的银行卡和存折本进行挂失办理，但经本院调查查明，当日曾建华实际所办理仅为存折本的挂失补办和新银行卡的开户，对本案所质押银行卡并未实际办理挂失，该银行卡一直处于可正常使用状态。曾建华称其于挂失补办手续办理当日即前往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养老工资发放银行账户的变更登记，但因当月养老工资款项已上账，故2016年6月17日仍有养老工资汇入周晓晖持有的银行卡账户上。为此，该账户于2016年6月18日取款3200元亦应计算至本案不当得利返还金额中，对申请人再审申请中，关于不当得利返还计至2016年6月15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于不当得利返还金额计算期间认定有误。2013年2月9日至2016年6月21日，原工资发放银行账户共计取款128792.7元，扣减挂失业务办理当日在网点柜面办理取现32.7元后为128760元。此外，对于2013年4月和同年8月来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丰顺县罗湖路支行的现转2400元和1100元，曾建华称该汇入款项不属于其所有，周晓晖亦陈述与其无关。根据双方的自认，本院认为该二笔款项汇入曾建华名下，曾建华对该款项即应具有保管的权利。为此，本案周晓晖应向曾建华返还的不当得利金额应为128760元（128792.7元-32.7元）。另，关于不当得利的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问题。本案中，涉案原工资账户对应银行卡最后一次取款系发生于2016年6月18日，故本院认为应从2016年6月19日起以128760元为基数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审对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判决有误。鉴于曾建华原审诉讼请求中对此仅要求周晓晖支付15000元，而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上述利息金额已超出曾建华诉请的15000元，本院对当事人诉请予以尊重，确认周晓晖应支付曾建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50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渝0113民初12938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晓晖返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曾建华共计128760元；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晓晖支付被申请人（再审原告）曾建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5000元。上述第二、三项，限周晓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176元，由再审申请人周晓晖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杨 竞人民陪审员  刘思碧人民陪审员  李显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黄金驹书 记 员  赵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