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振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开发区孙旗屯村。法定代表人：代锁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娇娜，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震疆，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成波，男，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可强，男，汉族，1971年4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可军，男，汉族，1971年11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阜南县。上诉人洛阳振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成波、李可强、李可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8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66条仅规定了在建筑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前下，总承包人与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对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对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未规定总承包人需对实际施工人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该条判决振华公司对实际施工人李可强欠付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易成波不是3#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振华公司主张权利。1、本案所涉工程系昊祥小区3#楼防盗门和护栏安装工程，易成波承揽该工程并提供劳务的依据为其与李可军签订的昊祥小区3#楼防盗门和护栏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的签约主体为易成波与李可军，与振华公司无关。2、昊祥小区3#楼后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李可强，一审法院在审理李可强诉振华公司、洛阳昊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时，已查明该事实，且该事实在本案一审中也已被认定，李可军与李可强系兄弟，李可军受李可强指示在昊祥小区工地上负责管理，与振华公司无关。3、易成波仅带领相关班组施工了3#楼后期工程中的防盗门和护栏安装部分，其施工依据是从李可军处承揽了该部分工程，从易成波施工内容及施工依据上看，易成波并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相关特性，不能认定为昊祥小区**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合同外的第三方主张权利，既然易成波并非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其就应当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合同相对方李可强主张权利，而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振华公司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随意扩大实际施工人的适用范围，判决振华公司对实际施工人李可强欠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损害了振华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实际施工人”司法认定条件建议的答复可知，法院在审理施工合同纠纷时，应当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的范围，不宜单纯根据字面含义，将所有参与建设工程施工的主体都界定为实际施工人，对于因劳务分包、承揽、雇佣等法律关系参与了建设工程施工的主体，应严格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本案中，易成波因承揽关系进行施工，合同相对方是李可军，且实际施工人李可强对李可军出具欠条的行为及欠款金额也予以认可，在该种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振华公司对实际施工人李可强欠付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加重了振华公司的法律责任。在李可强诉振华公司、洛阳昊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李可强已向法院主张了3#楼后期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包含易成波施工部分的工人工资），该案经洛宁法院审理后，判决由振华公司及洛阳昊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李可强支付昊祥小区3#楼后期工程的工程款。因此，针对同一工程，洛宁法院在另案中已经判决了振华公司向实际施工人李可强承担责任，而在本案中又再次判决振华公司向李可强的合同相对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属于对同一款项重复判决。易成波辩称，振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李可军辩称，1、案涉工程的门和护栏安装工程确实是由易成波负责施工的，截止今日，仍欠付易成波劳务费。2、案涉工程是昊祥公司开发，振华公司承建的，至今，昊祥公司仍拖欠工程款，才导致欠付易成波劳务费。振华公司也曾向其出具委托书，由其负责管理案涉工程的施工现场、款项领取等事宜。一审法院判决由其和振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若振华公司履行后，其可以从昊祥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另外进行结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以及责任承担主体并无不当。李可强辩称，1、案涉工程是由昊祥公司开发，由振华公司承建，李可军作为振华公司的受托人负责案涉工程工地的管理、款项领取等事宜。一审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振华公司承担支付易成波劳务费的责任。2、李可强不应当对易成波的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李可强虽然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是与易成波的具体施工合同以及结算等事宜，李可强均不十分清楚。况且，昊祥公司至今仍拖欠李可强数百万元工程款，李可强不应当是易成波劳务费的直接承担主体。如果振华公司最终承担了易成波的劳务费，李可强可以与振华公司另行核算。综上，李可强不应当对易成波的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易成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振华公司、李可军、李可强支付拖欠原告的工人工资28727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按被告李可军要求在洛宁昊祥小区3#楼进行防盗门和护栏安装工程的施工，原告按照要求完成了施工，该工程现已实际投入使用。2019年11月19日，被告李可军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今欠到洛宁昊祥小区3号楼易成波工资287270元，贰拾捌万柒仟贰佰柒拾元整。欠款洛阳振华集团昊祥小区3号楼项目部李可军，2019.11.19号”。另查明：洛宁昊祥小区系洛阳昊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被告李可强以被告振华公司的名义进行实际施工，被告李可军系该项目施工现场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原告承包洛宁昊祥小区3#楼的防盗门和护栏安装工程的施工事宜，并按约完成了劳务，被告李可军作为被告振华公司负责3#楼施工项目的负责人向原告出具欠条，是对其欠付原告款项的确认，且庭审中实际施工人李可强对该欠条及下欠款项287270元也予以认可，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劳务费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李可军、李可强应向原告支付287270元，并承担从2020年3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被告振华公司同意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李可强以振华公司的名义承包昊祥公司的建筑工程，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与该承包人一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可强、李可军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易成波287270元，并承担从2020年3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被告洛阳振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易成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04元，由被告洛阳振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可强、李可军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振华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部分工程分包给李可强，李可军受李可强的指示在昊祥小区3#楼工地负责施工相关事宜，易成波承包了昊祥小区3#楼的防盗门和护栏安装工程劳务施工事宜，施工完成后，李可军向其出具欠付287270元的欠条一张。《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本案中，由于李可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振华公司的分包行为违反建筑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由振华公司对本案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振华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振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9元，由上诉人洛阳振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晓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