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起，男，1970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奎杰，男，1971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河北友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彩旗，男，1981年2月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庆坡，男，1980年6月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杰，石家庄市新乐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新起、冯奎杰因与被上诉人丁庆坡、郝彩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3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新起、冯奎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84民初361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给付被上诉人的人工费469016元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完施工义务，故不应当支付全部的价款。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调査该工程是否完工，被上诉人是否完成施工义务，仅仅凭借双方手写的工地结算，就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偿还义务，该认定是错误的。双方在签订该结算条时，因为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义务，上诉人自己垫付费用寻找其他施工人进行施工;产生的相关施工费用，上诉人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款项，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2、因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交付合格工程，涉案房屋后续需要维修，被上诉人拒绝维修，产生的维修费由上诉人进行垫付，故上诉人应当将垫付费用进行扣除。3、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本案应该追加其他被告，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上诉人并不是涉案工程的独自承包人，该项目是由王新起、王夫全、王俊生和上诉人共同承包，被上诉人仅仅起诉上诉人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该工程尚未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因该工程系河北雷跃卓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河北九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以上公司并未出具任何竣工验收合格的材料，上诉人并不是该工程的承包方，也不是该工程的施工人，上诉人无权签订任何协议，也无权认定该工程是否竣工验收，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丁庆坡答、郝彩旗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査明及认定事实正确。平乐家园项目是河北九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是名义上的建筑商，实际承包人为王小路与二上诉人合伙承包。2015年9月1日，王小路与答辩人签订施工协议书，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王小路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后王小路退出该项目经营，由二上诉人合伙经营。2016年7月21日二上诉人与答辩人郝彩旗签订《施工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了结算方式，支付工程款的进度比例。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上诉人与答辩人共同对该项目进行了清算，2018年2月2日双方签订了《平乐工地结算》单，结算单载明总建筑面积为19511平方米，总人工费为4994816元，已支付4525800元，落款处有二上诉人与答辩人的签字确认，现上诉人共欠答辩人人工费469016元未支付，现平乐家园的业主已入住多年。一审法院依据双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平乐工地结算》单等证据判令二上诉给付答辩人人工费4994816元是正确的，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据，上诉人所主张的答辩人未完成施工义务不是事实，假如答辩人没有完成施工义务，双方不会在2018年2月2日签订《平乐工地结算》单，签订结算单的法律后果就是，双方核对工程总量确定支付的总人工费，减去已支取的人工费，就是剩余要支付的人工费，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正确。二、该项目的后续维修是答辩人实施的，不存在上诉人为答辩人垫付维修费用，一审时法庭对该问题进行了调査，但是上诉人自己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也陈述不清具体数额，这也能证明不存在上诉人为答辩人垫付维修费用的发生。三、本案二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一审时上诉人已经自认，该项目从签订合同，到工程清算，所有事情均是上诉人与答辩人进行交接，答辩人不知道其他合伙人，其他人也没有参与该项目的经营，也没有人告知，一审时二上诉人也均没有提起其他合伙人一事，现上诉人在二审时提出是为了混淆视听，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答辩人起诉上诉人于法有据。四、本案平乐家园项目，发包人已将建好的房屋交付业主使用多年，属于已达到工程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第(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也是这样判决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程序合法，故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丁庆坡、郝彩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6901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9日，河北雷跃卓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北九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辰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由九辰公司承建河北雷跃卓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平乐家园3#、4#、5#住宅楼工程。九辰公司是名义上的建筑商，实际施工人为王小路与被告冯奎杰、王新起，二被告冯奎杰与王新起为合伙关系。2015年9月1日，王小路与原告郝彩旗签订施工协议书，由原告承包该工程的人工劳务部分，协议约定：“一、工程名称：平乐家园住宅3#、4#、5#楼工程。三、承包价格及计算方式：按固定价格每平方米275元。拨款时间按甲方和开发商所订合同时间拨款，工程进度到四层已完工程量的每平方米100元结算，主体封顶后付已完工程量的80%，其余全部完工后支付总工程量的85%，除3%作为保修金外，经全部验收后50日结算清（主体占190元，装修占85元）”。原告方施工到四层后，因王小路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后王小路退出，该项目由被告王新起、冯奎杰合伙经营。2016年7月21日，被告王新起与原告郝彩旗签订《施工协议书》，协议载明：“一、工程名称：平乐家园3#、4#、5#楼工程。三、承包形式：（扩大劳务）自进场到工程结束所有用工、机械、附材等，临建房自理。回填土机械如钩机、铲车甲方提供。四、结算方式：按固定价格每平方米256元计算。主体自五层开始每完成一层付本层人工费的50%，装修完工后付装修人工费的50%。剩余人工费按乡政府所订合同执行，3%留作保修金。余款2017年5月1日前付清。”工程竣工验收后，原被告双方经过结算，2018年2月2日，被告冯奎杰、王新起与原告郝彩旗、丁庆坡出具《平乐工地结算》单，结算单载明总建筑面积为19511平方米，总人工费为4994816元，已支付4525800元。落款处有被告王新起、冯奎杰，与原告郝彩旗、丁庆坡的签名及手印。出具结算单后，二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剩余人工费469016元。被告王新起提交平乐家园维修费用收据、罚单以及原告郝彩旗未按约定施工的费用收据，上述证据经原告郝彩旗质证,竣工后的维修是原告郝彩旗维修的，建筑商没有开具罚单，原告没有收到过罚单，不存在没有施工的项目。平乐家园项目已交付业主使用。经原告申请，2019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9）冀0184民初361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冯奎杰的银行存款。上述事实有《施工协议书》、《平乐工地结算》、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无相关的施工资质，其签订的施工合同依法应属无效，但施工的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并且双方进行了结算，其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依法应予支持。2017年5月1日平乐家园工程项目完工以后，原告郝彩旗、丁庆坡与二被告对平乐家园项目进行结算，2018年2月2日的结算单有被告冯奎杰、王新起的签字，被告冯奎杰虽否认与被告王新起是合伙关系，但是根据被告王新起的答辩意见和结算单等证据，能够认定二被告系合伙关系，故被告冯奎杰否认与被告王新起是合伙关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应按结算结果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王新起所提出的平乐家园维修费用收据、罚单以及原告郝彩旗未按约定施工的费用收据，原告否认，被告王新起又说不清具体数额，依据被告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王新起所主张的事实。另外，2017年5月1日平乐家园项目完工以后，2018年2月2日原、被告对平乐家园项目结算时也未提到上述损失，故对被告王新起所述损失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限被告王新起、冯奎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郝彩旗、丁庆坡人工费46901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40元，减半收取4170元，由二被告负担。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焦点：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完全的施工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义务，是由其自己垫付费用寻找其他施工人进行的施工。但上诉人方与被上诉人方于2018年2月2日签署平乐工地结算的单据载明了被上诉人的总施工面积，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完成该单据载明的施工面积，故一审法院依据该结算单判令上诉人支付人工费，并无不当。 第二个焦点：上诉人是否实际垫付了维修费用。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后续需要维修，被上诉人拒绝维修，产生的维修费由上诉人进行垫付，但被上诉人表示未收到过维修通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通知过被上诉人进行维修，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垫付了维修费，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垫付维修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第三个焦点：本案是否应追加其他案外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项目是由王新起、王夫全、王俊生和上诉人共同承包，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他案外人参与了该项目的经营，且被上诉人也表示对其他人参与该项目不知情，被上诉人所签合同亦未与其他案外人相关，故对上诉人追加其他案外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新起、冯奎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40元，由上诉人冯奎杰、王新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林 审 判 员  刘立虹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广杰 书 记 员  张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