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红星街与泽州路交叉处国际贸易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冯某，任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汝阳县小店镇福瑞矿产品经销部,住所地,住所地：汝阳县小店镇养老院东会信用代码×××。经营者：赵留记，男，生于1957年9月23日，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城关镇文化路食品公司家属楼****东，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贸易）因与上诉人汝阳县小店镇福瑞矿产品经销部（以下简称福瑞经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被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所供煤炭应以每吨405元至407元的单价结算”错误，上诉人主张的单价及应付价款和返还价款具有证据支撑及依据；2.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对自己的这一主张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进而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错误。上诉人福瑞经销部辩称：一审驳回金诚贸易的诉讼请求正确，该认定应予维持。上诉人福瑞经销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影响案件的正确裁判。错误将金诚贸易付给他人的631500元计入已付福瑞经销部的货款；认定货物存在质量不达标的问题，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金诚贸易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福瑞经销部的上诉请求。金诚贸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货款336072.29元（含购货履约金2万元）；2.判决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4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福瑞经销部向一审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货款917114.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0日，原被告签订煤炭采购合同，约定：“一，供货质量：收到基低位发热量5150以上，收到基全硫2%以下，无恢干燥基挥发分17%-22%，收到基全水分9%以下。二，供应数量：1.初始月一万吨，（10月15号-31号5000吨）根据电厂的需求多供不限。2.从第二个月起每月两万到两万五千吨（1-15号，15-月底，各段落一万七千五百吨）。三，交货方式：在亿鑫煤业矿方交货。四，运输方式：由需方自行组织汽车运输。五，付款方式：经需方验收后凭供方地磅过磅单付清该批货款项。六，单价：每吨带全额17%增值税发票价格590元。七，供货时间：从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八，价格调整：1.根据市场价格随行就市。在价格发生变化后通过协商形成法律文件按协商后双方确认的价格执行。2.以收到基低位发热量5150卡为基准计价热量，下限4900卡，低于4900卡价格另议。3.收到基全硫和干燥无灰基挥发分以及其他质量标准按电厂扣罚标准执行。九，保证条款：1.供方在合同期内必须保证供货的数量，未经需方同意不得将煤炭出卖给第三方。2.需方要向供方缴纳购货履约金，初定两万元。在合同执行的过程视市场和货量的具体情况可作适当的调整。3.每月供货量要确保月度合同总量的70%以上。十，违约条款：1.没有按以上条款执行视违约，当产生违约造成损失后可由守约方向违约方追究赔偿责任至法律责任，本合同自行终止。2.正在不可抗拒的情况下双方不追究责任，如（战争、地震、、地震国家法规的升级和地方人民政府法规的变化）等等。十一，其他：1.本合同一式四份，由甲乙方各执两份。2.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可根据新变化通过双方协商进行修改或补充。3.对协商不成的事项可通过法律程序向签约地或公司注册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十二，合同期限：1.从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2.合同期满后根据市场需要可再续，并可享受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权利。3、签合同时间2017年9月20日。”原审和本次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分别于2017年10月26日供货1123.42吨、2017年10月30日供货1402.58吨、2017年11月8日供货1209.85吨，加上站台余煤253.81吨，合计3989.66吨；被告称该实际为原告供货为4237.20吨，且被告为原告开具了249994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节省双方资源，被告认可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供货数量。原告称该向被告公司及其代表人宋志磊所指定的个人账户共汇货款2059100元；被告仅认可原告向其公司账户汇款1427600元。2017年10月16日，原告与中钢贸易签订煤炭购销合同1份，约定由原告向该公司提供煤炭用于向阳城国际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供煤，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0月10日至10月31日。2017年11月1日，原告与东源物流以相同合同内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1份，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1月1日至11月15日。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已付货款问题。原被告对通过原告公司账户支付被告货款1427600元均予认可。原告通过法定代表人冯某个人账户向周红梅、杨更雷、秦志平个人账户支付的631500元，被告不予认可，但原被告所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法人或代表（签字）为宋志磊，原告提供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等可证实原告是受被告代表人宋志磊的指示支付给案外人周红梅、杨更雷、秦志平款项，结合付款时间及货物发运情况，能够证明该款系原告给被告所付货款，本院应予确认。故原告共支付给被告货款2059100元。二、关于合同履行单价问题。原告认为双方对供货质量作了明确约定，还约定质量不达标时价格调整按电厂扣罚标准执行。因被告所供煤的质量（热量和硫份）经电厂验收不符合约定，故因质量问题，单价应下调为每吨405元至470元。原告提供了中钢贸易和东源物流以原告所供煤炭发热量和干燥基全硫不达标而扣款的证据、康建才的证明、万豪物资与原告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被告认为应按合同约定的每吨带全额17%增值税发票590元的价格结算货款。认为原告与中钢贸易、东源物流签订的供货合同对原被告没有约束力，且被告给该两家公司所供煤炭不一定是被告所供货物，康建才的证言不是事实。原告与万豪物资签订的合同内容与本案原被告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提供的该与万豪物资签订的合同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该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单价每吨405元不应作为原被告之间的货款结算标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所供煤炭应以每吨405元至470元的单价结算。被告称按合同约定每吨590元（含税）结算货款，原告尚欠该917114.10元，因被告所供货物经原告销售给中钢贸易、东源物流后，存在发热量和干燥基全硫不达标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应重新议价或作相应扣罚，且被告实际收到原告货款为2059100元，并非被告所称的1427600元，故对被告的反诉，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和质量履行合同义务，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被告称是由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被告才停止了给原告发货，原被告约定如货物质量不达标，双方可协商重新议价或相应扣罚。原告对自己的这一主张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要求按每吨煤炭405元至470元的价格结算货款，被告应返还超付的货款，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要求按合同约定每吨590元（含税）结算货款，要求原告以此支付剩余未付货款，因原告按被告代表人的要求向指定账户汇款631500元，应计入已付被告的货款，且被告所供货物亦确实存在质量不达标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应重新议价或相应扣罚，对被告的主张，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汝阳县小店镇福瑞矿产品经销部返还原告多支付的货款323435.89元、赔偿损失40000元并支付银行利息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汝阳县小店镇福瑞矿产品经销部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17114.10元的诉讼请求。二审争议焦点为：1、金诚贸易诉请福瑞经销部退还其货款336072.29元，承担违约损失4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福瑞经销部诉请金诚贸易支付货款9171114/1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金诚贸易主张，应付福瑞经销部的货款实际由三部分组成：已销售煤炭3735.85吨按405元/吨单价计算合计1365234.66元，剩余在站台上的也按405元/吨计算，与已销售煤炭合计1468027.71元，加上税款27.5万元，合计1743027.71元，但实际已支付了2079100元，折抵后金诚贸易多支付的336072.29元应予返还。福瑞经销部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每吨煤炭590元，供货总数是3989.66吨，总价共计2353899.4元，金诚贸易实际仅付款1427600元，尚欠926299.4元，因一审计算错误少计算了1万元左右，该部分表示自愿放弃，仍按一审主张917114.1元。金诚贸易一审宣称按照宋志磊指示支付给周红梅、杨更雷等其他人的60余万元不予认可。宋志磊曾经是福瑞经销部的业务员，他在福瑞经销部就做了这一单生意，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二审上诉人金诚贸易提供其与汝阳工业区万豪物资营销中心（以下简称万豪公司）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两份（签订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29日和2017年10月15日），用以证明涉案的合同单价也应当按照405元计算；另提供宋志磊给金诚贸易出具的收据两份（出具时间分别为和），用以证明2017年10月4日和2017年10月13日宋志磊分别代表福瑞经销部收到了金诚贸易缴纳的税票款48000元和定金20000元。上诉人福瑞经销部质证认为，两份合同的相对方都是万豪公司和金诚贸易，与福瑞经销部没有关系。2017年10月4日的收据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收款人是宋志磊个人，并非福瑞经销部，款也没打到福瑞经销部的账户，且出具时福瑞经销部和金诚贸易的买卖合同还没有签订，不可能预付款税项。2017年10月13日的收据也与福瑞经销部没有关系，福瑞经销部没有收到这笔钱。针对二审金诚贸易提供的以上证据，本院认为，两份合同以及税票款收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2万元定金收据上加盖的是万豪公司的印章，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个焦点，金诚贸易主张因福瑞经销部供煤数量不达标导致电厂每吨价格扣减42元，应从合同款中扣除缺乏合同依据且无证据证明；三批煤炭均由金诚贸易负责中途运输，缺乏证据证明电厂检验出的质量问题在福瑞经销部销售环节是否就已存在；其主张曾与宋志磊协商调价到每吨405左右，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因此，金诚贸易主张应按照每吨405元的价格计算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焦点，福瑞矿产授权自己的业务员和委托代理人宋志磊持公司印章与金诚贸易签订和履行供货合同，却对宋志磊是否存在代为收取货款，指示金诚贸易将货款支付给他人，是否与金诚贸易就货物单价进行过重新协商等行为均不知情，存在严重的管理疏漏，间接导致法庭对金诚贸易是否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过质量抗辩，价格是否进行过调整或进行过何种幅度的调整难以认定，因此其主张金诚贸易支付给周红梅等人的款项不应计算在内以及金诚贸易仍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吨590元支付剩余货款，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预缴6940元，上诉人汝阳县小店镇福瑞矿产经销部预缴6940元，各自负担一半3470元，各自退还一半34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晓健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