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民初16331号 原告：福建金霞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霞美镇金霞花卉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717322306K。 法定代表人：郑志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宣，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福建省德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涂街道经典名门**楼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5959890649。 法定代表人：庄文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第三人：晋江晟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池店镇江滨片区溪头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689392269L。 法定代表人：康玛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全，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金霞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金霞公司）与被告福建省德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德瑞公司）、第三人晋江晟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晟瑞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宣，第三人晟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德瑞公司经传唤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德瑞公司支付原告金霞公司工程款1816888.2元及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第三人晟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4353207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0日，被告德瑞公司将其承建的世贸一品（B1）地）地块绿化种植工程分包原告金霞公司干价135万元。2014年1月3日，双方另约定由原告金霞公司供应绿化种植工程所需的苗木，苗木价款共计2477466元。2015年1月经双方结算，绿化种植工程造价为1464558元、苗木价款为1902330.2元，后被告德瑞公司仅付款155万元，尚欠1816888.2元。被告德瑞公司与第三人晟瑞公司审核的园林景观工程造价为12576403元，第三人晟瑞公司仅支付8223196元，尚欠4353207元。第三人晟瑞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德瑞公司书面辩称，其与原告金霞公司的绿化种植工程造价尚未结算，原告金霞公司请求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苗木购买人为第三人晟瑞公司，与被告德瑞公司无关。 第三人晟瑞公司述称，原告金霞公司未证明与被告德瑞公司存在苗木采购关系，且苗木采购款非工程款，原告金霞公司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请求发包人晟瑞公司支付货款。第三人晟瑞公司对涉案分包行为不知情，原告金霞公司自认涉案工程价款为1464558元及被告德瑞公司已付款155万元，即涉案工程价款已全部清偿。第三人晟瑞公司与被告德瑞公司未完成结算，第三人晟瑞公司并不拖欠被告德瑞公司工程款。原告金霞公司于2017年提起诉讼后撤诉，本案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原告金霞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原告金霞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金霞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主要提交了第三人晟瑞公司工作联系单（复印件）、园林绿化种植工程施工合同、苗木采购合同、世贸一品乔灌木苗木表（变更后1月3日修改）、世贸一品乔灌木苗木表（变更后）、苗木送货清单、工程签证单、工期无延误报告、世贸一品地被种植苗木表竣工图、建设工程移交证书、绿化种植工程结算书、苗木采购结算书等证据。其中工作联系单（复印件）载明第三人晟瑞公司审核园林景观工程造价12576403元，第三人晟瑞公司已付款8223196元。苗木采购合同抬头“购苗方”载明被告德瑞公司，落款处无被告德瑞公司盖章。世贸一品乔灌木苗木表（变更后1月3日修改）加盖原告金霞公司、被告德瑞公司的印章。世贸一品乔灌木苗木表（变更后）加盖第三人晟瑞公司的印章。苗木送货清单、工期无延误报告经第三人晟瑞公司的现场管理吴斯棉签名确认。建设工程移交证书载明施工单位为原告金霞公司，分包单位为被告德瑞公司，建设单位为第三人晟瑞公司。世贸一品地被种植苗木表竣工图经被告德瑞公司的管理人员康松阳、第三人晟瑞公司的管理人员吴斯棉签名确认，并签署“孙晓冬”。绿化种植工程、苗木采购结算书各两份，其中一份载明的绿化种植工程、苗木采购结算价为1464558元、1902330.2元。庭审中另补充提交的结算书备注“2015.2.6签收待公司审核”，落款处签署“孙晓冬”该结算书载明的绿化种植工程、苗木采购结算价为1480804元、1907847.24元。原告金霞公司主张“孙晓冬”系被告德瑞公司的管理人员，本院书面释明被告德瑞公司提供员工名册、工资发放纪录等证据反证，被告德瑞公司未按规定提交证据。 被告德瑞公司对工作联系单（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载明的工程造价不予认可。对园林绿化种植工程施工合同、世贸一品乔灌木苗木表（变更后1月3日修改）、工程签证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苗木采购合同、苗木送货清单、绿化种植工程及苗木采购结算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第三人晟瑞公司对工作联系单（复印件）、园林绿化种植工程施工合同、苗木采购合同、世贸一品乔灌木苗木表（变更后1月3日修改）、工程签证单、绿化种植工程及苗木采购结算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世贸一品乔灌木苗木表（变更后）、苗木送货清单、工期无延误报告、世贸一品地被种植苗木表竣工图、建设工程移交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德瑞公司认可涉案分包行为，且对园林绿化种植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予确认。园林绿化种植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德瑞公司将涉案苗木种植及养护工程按包干价135万元分包原告金霞公司，承包范围包括“放线种植、人工细整绿化地、防风支架、养护施肥、土壤适度改良、病虫害防治、相关施工中零星工具等”，该工程造价未包括苗木采购款。苗木采购合同虽未经被告德瑞公司盖章确认，但世贸一品乔灌木苗木表（变更后1月3日修改）经被告德瑞公司盖章确认，世贸一品乔灌木苗木表（变更后1月3日修改）载明苗木品种、规格、数量、单价等，被告德瑞公司备注“下浮7%定价”，在形式、内容上均符合合同条款的要求，应认定原告金霞公司与被告德瑞公司之间成立苗木采购合同关系。原告金霞公司与被告德瑞公司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的基础上达成苗木购销关系，综合两项法律关系及本案实际情况，应认定原告金霞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苗木种植及养护工程。“孙晓冬”在世贸一品地被种植苗木表竣工图及结算书上签名确认，竣工图同时亦经被告德瑞公司的管理人员康松阳、第三人晟瑞公司的管理人员吴斯棉签名确认，被告德瑞公司虽否认“孙晓冬”的员工身份，但在本院释明后未能就此提供反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园林绿化种植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约定“本项目工程在合同实行期间，双方文件均以书面形式送达确认，双方人员不可拒签。如有任何一方在收到对方书面资料在一周内没有明确回复的，双方视为默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原告金霞公司补充提交的结算书经被告德瑞公司签收，载明绿化种植工程、苗木采购结算价为1480804元、1907847.24元，被告德瑞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对工程价款提出异议，该结算书对被告德瑞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原告金霞公司起诉时提供的结算书载明绿化种植工程、苗木采购结算价为1464558元、1902330.2元，低于被告德瑞公司确认的结算价，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金霞公司自认已付款155万元，故欠款数额认定1816888.2元。 世贸一品地被种植苗木表竣工图、建设工程移交证书载明施工单位为原告金霞公司，世贸一品乔灌木苗木表（变更后）经第三人晟瑞公司盖章确认，第三人晟瑞公司的管理人员吴斯棉亦在原告金霞公司的送货清单、工期无延误报告上签名确认，第三人晟瑞公司对涉案分包行为不仅知情且积极参与。原告金霞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为复印件，第三人晟瑞公司不予认可，原告金霞公司以此主张第三人晟瑞公司尚欠被告德瑞公司园林景观工程款4353207元，本院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立法意图在于保障工人工资制度的落实，故不能仅以发包人、总承包人未办理竣工结算即简单免除发包人的付款责任。本案的特殊情况在于，第三人晟瑞公司不仅对涉案分包行为知情，且实际参与了涉案苗木采购、施工工期、竣工验收，在此情况下，第三人晟瑞公司知晓原告金霞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其应支付的工程价款范围，亦应知道其未与被告德瑞公司结算将直接影响原告金霞公司的利益。经本院释明后，第三人晟瑞公司拒不提供与被告德瑞公司的付款、结算资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基于原告金霞公司与第三人晟瑞公司涉案合同履行的紧密性，本院依据公平原则，认定第三人晟瑞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责任范围应限于原告金霞公司主张的4353207元。第三人晟瑞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在与被告德瑞公司结算时进行抵扣。 本院经审理认定主要事实如下：被告德瑞公司将承建的世贸一品（B1）地）地块绿化种植工程包工包料分包原告金霞公司施工欠工程款1816888.2元。第三人晟瑞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4353207元款项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德瑞公司、第三人晟瑞公司拖欠原告金霞公司工程款，应予偿还。园林绿化种植工程施工合同仅约定劳务工程价款的付款期限，未对苗木供应款的付款期限进行约定，而涉案工程价款具有整体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规定，本院酌情认定整体工程价款应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2016年4月1日）起计付，利息亦应自此起算。因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贷款基准利率，故利息应分段计算，即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对原告金霞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第三人晟瑞公司抗辩原告金霞公司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予支持。原告金霞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提起诉讼后撤诉，本案的诉讼事项并未发生裁判效力，原告金霞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三人晟瑞公司主张原告金霞公司重复起诉，不予支持。被告德瑞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德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金霞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816888.2元及相应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 二、第三人晋江晟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4353207元款项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福建金霞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823.5元，由原告福建金霞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23.5元，被告福建省德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晋江晟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庄马炮 审判员  吴小妹 审判员  关 恒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林世豪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