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325刑再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房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中耀，男，1985年2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河南省长葛市。2015年7月3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10日，经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2月27日由房县公安局执行。2017年5月15日，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以（2016）鄂0325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中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9年2月20日，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以（2018）苏1111刑初26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张中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连同前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张灵池，男，1968年6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长葛市。2015年5月1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经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被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8月1日，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以（2016）鄂0325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灵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原审被告人张留治，男，1960年4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长葛市。2015年5月1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经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被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8月1日，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以（2016）鄂0325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留治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原审被告人张中耀、张灵池、张留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十堰市房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鄂0325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中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2月20日，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十检刑审监审刑抗（2018）4号刑事抗诉书，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3月7日，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3刑抗5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指定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某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何某、蔡应武组成的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2月17日期间，被告人张灵池、张留治和张中耀为湖南九华公司填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金额11856635.74元，税额2015628.26元。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国家税务局已认证80份，金额7967567.46元，税额135448635元。另查明，1、房县悦康公司收到湖南九华公司支付的9721012元后，即转账支付到由湖南九华公司使用的杜某2个人银行卡9322054元、湖南九华公司398958元，亦即该起资金已全部回流。2、案发后被告人张中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缴赃款12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因本人患病及其妻患癌症住院治疗，而致其取保候审的保证人未将到庭通知告知本人，本院据此裁定中止审理。3、公安机关扣押了湖南九华公司用于抵扣的税款1351186.5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中耀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张中耀个人基本信息，房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审前社会调查，本院刑事判决书，房县悦康药业有限公司基本信息，房县悦康药业有限公司填开湖北省国家税务局农产品统一收购发票情况，支付售货村民贷款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回执），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国家税务局认证情况证明等书证，证人杜某2、杜某1、王某、刘某、雷某等人的证言，扣押清单，视听资料，被告人张中耀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张中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他人使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中耀伙同张灵池、张留治为国中医药湖南九华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填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金额11856635.74元，税额2015628.26元。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国家税务局已认证80份，金额7967567.46元，税额1354486.5元，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张中耀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中耀在该起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因被告人在本案中没有具体的职责分工，故不宜划分主从犯。但据被告人张灵池供述“法定代表人张灵池、陈某1和张中耀负责收购、销售、结账，张灵池和张留治负责开票。”故被告人张中耀在本案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作用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中耀具有自首情节，退清了全部赃款，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中耀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中耀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够当庭认罪，且退清了全部账款，本院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河南省长葛市社区矫正局经调查认为可以对其判处缓刑。本院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中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张中耀犯罪所得的赃款120000元予以没收，对国中医药湖南九华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因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非法所得的账款1354486.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6）鄂0325邢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在审判人员收受原审被告人近亲属的贿赂后作出，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确有错误，理由如下：原判自首情节认定不当，致缓刑适用不当。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张中耀曾于2015年7月30日至河南省长葛市公安局古桥派出所投案，并于同日被湖北省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在其取保候审、案件审理期间，其违反法律规定脱逃至2017年2月27日再次投案，脱逃时间近两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审被告人张中耀自动投案又逃跑，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中耀具有自首情节，并据此对其适用缓刑显属不当。同案犯之间量刑明显不均衡，有违司法公正。依据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6年8月1日作出的（2016）鄂0325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同案被告人张灵池、张留治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在犯罪事实与犯罪情节基本一致、犯罪作用相当的情况下，原审被告人张中耀仅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量刑明显不均衡，有违司法公正。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影响司法公正。原审被告人张中耀的哥哥张中央为了使张中耀能得到从轻处罚，向审判人员行贿，高某在收受原审被告人近亲属贿赂后对原审被告人作出从轻处罚，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综上所述，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6）鄂0325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是在审判人员收受原审被告人张中耀的近亲属贿赂后作出，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确有错误。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对（2016）鄂0325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提出抗诉，请依法惩处。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2016）鄂0325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共有2份相同文号判决书，其中一份为2016年8月1日以（2016）鄂0325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灵池、张留治作出的刑事判决，一份为2017年5月15日以（2016）鄂0325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是对被告人张中耀刑事犯罪行为作出的判决。产生两份判决的原因是当时被告人张中耀没有到案接受审判。原审承办人通过公安机关通知张中耀于2016年1月初到庭接受审判，被告人张中耀未按时到法院，原审于2016年1月11日决定逮捕张中耀。2016年3月6日，以“因被告人张中耀外逃，拒不到庭受审”裁定中止审理。原审于2017年3月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判决；2、2017年2月27日9时30分至2017年2月27日10时30分，被告人张中耀到房县公安局投案。房县公安局原侦查人员制作讯问笔录一份。在此份笔录中详细记录了“我来投案自首”，侦查人员问2016年元月份，我们通知你哥张中央，通知你来接受审判，你为什么没来？张中耀回答：“2015年12月份，我在河南尉氏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你们通知我哥张中央了，他当时怕影响我治疗，就没给我说，后来2月份就是年过了才给我说”等具体内容；3、原审在审理过程中委托河南省长葛市社区矫正局对张中耀是否具有社会危险性进行评估调查，该局于2017年3月21日向本院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2017）长矫字第048号，认为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4、2019年2月20日，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111刑初26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张中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连同前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5、原审被告人张中耀的哥哥张中央为了使张中耀得到从轻处罚，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于2017年3月份两次向原承办法官高某行贿共八万元；6、根据本案被告人张灵池、张留治、张中耀的供述和辩解和工商营业执照充分证实，张灵池于2015年5月15日供述（46页），房县悦康药业公司是被告人张灵池于2014年注册登记的一人独资公司，实际股东有张留治、张中耀共三人，法人是被告人张灵池，张留治负责保管，张中耀负责收购，所有虚开增值税发票，是由公司会计雷某去国税局开增值税票，每月40份交给张留治，由张灵池和张留治开增值税票，票开好后由张灵池或张留治交给陈某2，陈某2负责与业务公司联系，张中耀负责收购，销售他没参与。原审检察机关出庭支持公诉的检察官在发表公诉意见也明确了被告张灵池系主犯，张中耀系从犯，辩护人也发表了从犯辩护意见，虽然原审未在主从犯上予以认定，但在本院认为部分明确指出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张中耀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中耀在该起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因被告人在本案中没有具体职责分工，故不宜划分主从犯，但被告人张灵池供述“法人代表是张灵池，陈某2、张中耀负责收购、销售、结账，张灵池和张留治负责开票。故被告人张中耀在本案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作用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本院认为，1、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中认为原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影响司法公正，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中认为原判自首情节认定不当，致缓刑适用不当，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3、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中认为同案犯之间量刑明显不均衡，有违司法公正的抗诉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故检察院抗诉意见认为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影响司法公正，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他抗诉意见因没有提供足够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2017年5月15日作出的（2016）鄂0325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虽然原承办法官有受贿行为，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其判决已被2019年2月20日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111刑初26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的缓刑判决，与新发现的罪行一并数罪并罚，并且其裁判结果也符合抗诉机关的主要抗诉目的。故依法应当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何 为审判员 蔡应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余启星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