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7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三街********。 法定代表人：郭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胜，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慎学斌，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江县顺丰爆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诺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卢本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朗，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俊，巴中市通江县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四川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江县顺丰爆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丰爆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1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组织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利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胜、慎学斌，被上诉人顺丰爆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朗、梁金俊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顺丰爆破公司对利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顺丰爆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认定双方签订有《工程爆破施工合同》错误：1.利和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时才知道有顺丰爆破公司，在此之前不知道、不认识顺丰爆破公司，也没有与之交往交易过，更没有签订合同；2.该合同没有加盖利和公司的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的人签名，该合同属于违法合同；3.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章系伪造，利和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后，才知有伪造的项目部章存在，利和公司从来没有启用过项目部章，该项目部的章也没有在公安局备案。该项目部章不能代表利和公司；4.合同上陈某两字非陈某本人所签，且陈某在此事上也不能代表利和公司；5.顺丰爆破公司作为主张权利的人，应当证明该合同成立并生效，但顺丰爆破公司并没有履行证明责任，只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协助顺丰爆破公司进行了所谓的履行了证明责任。故双方在2018年10月15日没有签订过《工程爆破施工合同》。第二、盖有所谓项目部章的授权委托书一审认定为能够代表利和公司错误。理由是：1.利和公司从来没有开出过该委托书；2.其上的项目部章利和公司从来没有启用过，公安也没有备案；3.项目部章无权代表利和公司；4.存在顺丰爆破公司与盖该项目章的人恶意串通重大嫌疑。故该授权书与利和公司无关，既不真实，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达到顺丰爆破公司的证明目的。第三、认定结算书由利和公司承担责任错误。理由是：1.利和公司从来没有委托过陈某结算，顺丰爆破公司未证明陈某是工程项目部人员；2.该结算书并非陈某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被胁迫所签；3.该结算书附加有生效条件，至今该结算书没有效力；4.结算书的内容根本就没有这回事；5.结算书并不是针对顺丰爆破公司结算的，利和公司与朗兴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故结算书与利和公司无关，该结算书对陈某也不生效。第四、利和公司对陈某的授权委托书一审认定能够代表利和公司签订2018年10月15日《工程爆破施工合同》、能够在2019年8月28日进行结算错误。理由是：1.该委托书只是对通江县殡葬管理所；2.该委托书只授权陈某对顺丰爆破公司承包的工程进行协调，并没有授权陈某签订该合同，并且该委托书在2018年10月15日已过期；3.顺丰爆破公司为了所谓的诉讼，在诉讼时才去通江县规建局收集的，此事实在庭审中已经证实。也就是说，顺丰爆破公司在2018年10月15日时、在2019年8月28日时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委托书；4.顺丰爆破公司除了为了诉讼收集的委托书外，手中根本就没有该委托书原件。故一审认定陈某能够代表利和公司错误。第五、一审有意混淆工程项目部与项目部章。第六、认定所谓的结算书后利和公司履行了结算的5万元错误，且滥用自认；二、程序违法。利和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有意不让利和公司问已经出庭的证人。法庭直接询问了证人，让顺丰爆破公司质问证人，使出庭作证的证人受到了欺诈，使证人出庭程序没有完结。程序的不公正已经导致了明显的错误判决，二审利和公司请求证人继续出庭；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其法律的基点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问题。顺丰爆破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并没有履行证明责任，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一审说由利和公司承担，这是明显的错误。利和公司作为一审被告，作为防御方，合同成立并生效的责任在于顺丰爆破公司证明，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是消极事实，利和公司不能证明。基于此适用法律错误，其他法律的适用全部错误。另外，一审认定所谓的项目章、陈某对利和公司构成表见代理错误。 顺丰爆破公司辩称，利和公司上诉的事实不属实，没有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顺丰爆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和公司立即向顺丰爆破公司支付工程款47万元；2．判令利和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利和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顺丰爆破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利和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30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利和公司中标通江县梨树垭公墓改（扩）建建设项目。2018年6月26日，通江县殡葬管理所与利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通江县殡葬管理所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利和公司承建，工期为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工程价款为20251420.43元。2018年7月14日，利和公司向陈某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陈某为其代表，前往通江县梨树垭公墓改（扩）建建设项目组织施工事宜。合同签订后，利和公司组建项目部进场施工。2018年10月15日，利和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顺丰爆破公司签订《工程爆破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通江县梨树垭公墓改（扩）建建设项目爆破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期限为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18日，工程价款约定为，甲方以14元每立方米的土石方承包给乙方，该合同甲方处加盖四川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江县梨树垭公墓改（扩）建建设项目部印章，陈某代表利和公司签字；乙方处加盖顺丰爆破公司印章。同年10月19日，四川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江县梨树垭公墓改（扩）建建设项目部出具《委托书》载明：“通江县梨树垭公墓改（扩）建建设项目爆破工程，特委托通江县顺丰爆破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爆破作业。”合同签订后，顺丰爆破公司进场施工。2019年8月28日，陈某书立《结算书》载明：“通江县梨树垭公墓改（扩）建建设项目部的土石方开挖（含爆破）运输结算如下：合计结算价款520000元，（大写：伍拾贰万元整），此款为含税价（含甲方另外租乙方挖掘费用、油款）。（说明：本结算是双方暂估价款，待通过甲乙监测四方实际测量为结算价款）。”顺丰爆破公司于庭审时自认，结算后，利和公司于2019年9月支付工程款5万元，现要求利和公司从2019年8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一审诉讼中，利和公司主张，利和公司未与顺丰爆破公司签订《工程爆破施工合同》，其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该公司从未启用，陈某本人也未在合同上签字，陈某也无权代表利和公司与他人结算工程价款。利和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2018年11月12日与案外人通江县朗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租赁合同》《工程量清单》《机械租赁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向通江县朗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项目部现场照片。同时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证实：陈某系利和公司职员，利和公司授权陈某与业主接洽工程施工相关事宜，但陈某未与顺丰爆破公司签订《工程爆破施工合同》，不清楚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结算书》是受到通江县朗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胁迫所书立，但事后也未就此报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爆破施工合同》是否依法成立并生效；二、陈某书立的《结算书》对双方是否具有约束力。 一、关于案涉《工程爆破施工合同》是否依法成立并生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的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利和公司为承建案涉工程而成立了项目部，其授权陈某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事宜，陈某据此代表利和公司与顺丰爆破公司签订《工程爆破施工合同》，将案涉土石方爆破工程发包给顺丰爆破公司施工，顺丰爆破公司对其主张已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爆破施工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书》《结算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已尽到了法定的举证证明责任。利和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爆破施工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非其所有，陈某的签字也并非本人所签，其实质上是主张双方之间合同关系未成立，在顺丰爆破公司对其主张已尽到了举证证明责任的前提下，利和公司对此予以抗辩，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举证证明责任分配规则，利和公司应就其抗辩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利和公司对此提供了与案外人通江县朗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租赁合同》《工程量清单》《机械租赁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向通江县朗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项目部现场照片等证据试图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利和公司与案外人通江县朗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存在租赁法律关系；不能当然否定利和公司与顺丰爆破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亦不能当然否定案涉《工程爆破施工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非其所有的事实；《机械租赁结算单》上没有爆破施工项目并不能当然证实顺丰爆破公司未实际参与施工，亦不能否定陈某书立的《结算单》所确认的顺丰爆破公司施工事实。相反，其提供的现场照片还证实了利和公司为案涉项目而成立了项目部的事实。因此，利和公司对此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以及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案涉《工程爆破施工合同》于2018年10月15日经双方签字盖章时已依法成立并生效。 二、关于陈某书立的《结算书》对双方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利和公司主张陈某是受到顺丰爆破公司的胁迫情况下所书立的《结算书》，事实上陈某也无权代表利和公司办理工程款结算。对此，陈某出庭证实，《结算书》是受到案外人通江县朗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胁迫所书立。因此，利和公司主张顺丰爆破公司存在胁迫的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至于陈某是否受案外人通江县朗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胁迫而书立的《结算书》，利和公司未举证证实案涉《结算书》与通江县朗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利和公司、陈某也并未就此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在其胁迫解除后以案涉《结算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依法诉请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主张存在欺诈、胁迫等事实的，其举证责任应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利和公司主张案涉《结算书》系陈某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所为，但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利和公司向陈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陈某组织案涉工程施工事宜，系概括性授权，并未排除与顺丰爆破公司办理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其持《授权委托书》所表征的事实代表利和公司与顺丰爆破公司办理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未超出授权范围，顺丰爆破公司有理由相信陈某有权代表利和公司办理工程款结算。因此，案涉《结算书》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结算书》备注本结算是双方暂估价款，待通过甲乙双方监测实际测量结算价款，但因利和公司否认案涉合同的成立，双方实际测量已客观不现实，利和公司也未举证证实双方已经予以了测量，故顺丰爆破公司主张按《结算书》确定的工程价款扣减利和公司支付的5万元，支付尚欠工程款4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顺丰爆破公司主张利和公司从结算次日起以4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因贷款利率市场化改革，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根据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顺丰爆破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从2019年8月2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利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顺丰爆破公司工程款47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7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清偿完毕时止）；二、驳回顺丰爆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确定的付款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案件受理费8350元、保全费3020元，由利和公司负担。 二审中利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份证据：殡葬所委托第三方机构对土石方工程量出具的测绘报告复印件，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对工程量没有进行测绘，实际该项目有测绘报告，证明结算是不实的。第二份证据：完税证明复印件，证明利和公司在案涉项目没有项目部印章，但是设立了项目部。顺丰爆破公司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系复印件，是殡葬所委托的第三方机构进行的土石方测量，土石方的测量和爆破的测量是两回事，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存疑，不能达到利和公司的证明目的，涉案的是爆破工程量并不是土石方量。第二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利和公司的证明目的。依据法律规定，项目部需要在相关部门进行登记，没有登记就属于公司内设机构，只能以公司名义完税。 顺丰爆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份证据：四张图片，利和公司中标之后于2018年11月对外公示成立了项目部，项目部名称是通江县梨树垭公墓改扩建项目部，证明利和公司中标之后为实施该项目在通江县设立了项目部，并对外进行了公示。第二份证据：爆破作业施工日志两本及顺丰爆破公司在具体实施该项目的爆破施工时的相关审批手续以及使用炸药的情况及利和公司购买炸药的申请，证明顺丰爆破公司承包了公墓改扩建的爆破施工作业。利和公司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证明存在项目部的印章；公示的时间是2018年11月，本案的爆破合同在2018年10月15日，明显看出合同是伪造的，不能达到顺丰爆破公司的证明目的。第二份证据施工日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无法确认，这是顺丰爆破公司的内部行为与利和公司无关，利和公司也没有派人在施工日志上签字，利和公司的购买炸药申请及相关审批手续，申请表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无法确认，申请表没有利和公司印章，属于顺丰爆破公司单方制作。 本院经审查认为，利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顺丰爆破公司提交的关于利和公司在案涉项目上设立项目部的图片与利和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图片一致，能够证实利和公司设立项目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顺丰爆破公司提交的爆破作业施工日志、爆破施工相关审批手续可以证实顺丰爆破公司在案涉项目上实施了爆破作业，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2日利和公司与通江县朗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租赁合同》，合同对租赁物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以及租金等进行了约定，后双方对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方式为租赁时间乘以租赁单价，共计660110元。同时查明，张彦朗系通江朗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利和公司认可土石方施工过程中进行过爆破作业，但陈述爆破作业是谁做的不清楚。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利和公司是否应当向顺丰爆破公司支付下欠爆破工程款项。利和公司作为通江县梨树垭公墓改（扩）建建设项目的承包单位，其认可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需要而且实施过爆破作业，而顺丰爆破公司出示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在通江县梨树垭公墓改（扩）建建设项目上实施了爆破作业。利和公司虽以公司未启用项目部印章否认与顺丰爆破公司签订《工程爆破施工合同》，但是利和公司无法否认顺丰爆破公司实施爆破作业的事实。且利和公司在案涉项目上成立了项目部并派驻了现场工作人员，其对顺丰爆破公司实施爆破作业应当知晓。同时爆破作业施工完工之后，利和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某于2019年8月28日书立结算单对差欠的款项进行了明确，其后亦支付部分费用，因此，顺丰爆破公司实际上完成了案涉工程的爆破作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有权获取相应的工程款项。利和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获取了顺丰爆破公司进行爆破作业的利益，理应向顺丰爆破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利和公司虽辩称其与通江县朗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租赁合同》实质是土石方开挖工程，但是该合同结算单结算方式为租赁时间乘以租赁单价，不能看出包含对爆破工程的结算，同时利和公司陈述其于2019年1月18日已将应当支付给通江郎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租赁款项支付完毕，但是又于2019年9月向通江朗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支付5万元租赁费，因其陈述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顺丰爆破公司自认该5万元系利和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因此利和公司应当按照结算书上确认的金额减去顺丰爆破公司自认的5万元支付下余款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利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00元，由上诉人四川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强 审 判 员 黎明 审 判 员 朱芹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毛粒 书 记 员 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