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814号原告：美福嘉儿国际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核心区IV-07地块绿地大厦**楼**22151。法定代表人：方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岩，男，美福嘉儿国际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被告：董豪，男，199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原告美福嘉儿国际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福嘉儿公司）与被告董豪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福嘉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董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美福嘉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董豪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美福嘉儿公司赔礼道歉，版面不小于10cm*10cm；2.判令董豪向美福嘉儿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董豪以网络名为“鱼乐圈没有娱”，通过百度百家号平台发布“美福嘉儿靠谱吗？无良的中介坑骗赴美生子家庭，必有报应！”等文章，虚构事实，对美福嘉儿公司造成恶意诽谤。董豪的行为严重诋毁美福嘉儿公司的商誉，造成美福嘉儿公司客户因浏览上述文章而流失，对美福嘉儿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害。董豪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美福嘉儿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0日，经营范围为：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健康管理、健康咨询（需经审批的诊疗活动除外）；旅游信息咨询；教育咨询；财务咨询等。美福嘉儿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美福嘉儿公司系一家集团化、连锁化经营的月子咨询和服务机构，分别在北京、上海、广州、洛杉矶、温哥华等全球各地设立办事处……董豪系百度百家号账号“鱼乐圈没有娱”的运营者。2018年6月7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6586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5月22日，“鱼乐圈没有娱”的百度百家号发布文章《美福嘉儿靠谱吗？无良的中介坑骗赴美生子家庭，必有报应！》，该篇文章中附有报案人信息打码的《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照片；2018年5月23日，上述账号发布文章《美福嘉儿好不好？骗子公司专门“诈”骗赴美生子家庭》，该篇文章中附有与标记名称为“美福嘉儿销售”的聊天信息截图；《美福嘉儿好不好？骗子公司专门“诈”骗赴美生子家庭》网页界面显示，该账号最新文章还包括《美宝之家如何？起底赴美生子中介美宝之家，真相令人震惊！》，但未公证该篇文章内容。关于《美福嘉儿靠谱吗？无良的中介坑骗赴美生子家庭，必有报应！》文章，美福嘉儿公司主张侵权的内容如下：1.标题“美福嘉儿靠谱吗？无良的中介坑骗赴美生子家庭，必有报应！”构成侮辱与诽谤；2.内容“先是出机场没有像《北京遇上西雅图》里那样接机的帅大叔，甚至连个屌丝都没有。我们俩拿着大包小包的自己打车到月子中心的”“我开始抱怨老公贪便宜，放些十几二十几万的月子中心不选，非要省钱，这是咱能省的地方吗”“更让人气愤的是，美福嘉儿的国内销售，在沟通过程中态度极其恶劣，看他们的意思，把我们送出国，钱到手就不理了”构成诽谤。关于文章《美福嘉儿好不好？骗子公司专门“诈”骗赴美生子家庭》，美福嘉儿公司主张侵权的内容如下：1.标题“美福嘉儿好不好，骗子公司专门‘诈’骗赴美生子家庭”构成侮辱与诽谤；2.内容“当然我不相信，受到美福嘉儿所欺骗的只有我们一个家庭，只是他们的公关手段太高明，您不能在网上查证到更多的负面资料罢了”“美福嘉儿一直强调有自己的签证团队，我太太和他们签约后，就被他们唆使只办理旅游签赴美生宝宝就可以了”“因签证入境时进了小黑屋。10月底……想想就有些气愤”构成诽谤；3.该篇文章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内容：截图一方“入境真不顺利，还进了小黑屋”“旅游签还是不靠谱”“幸亏我们买了保险，带了证明，否则我们都不一定能入关了”，头像为“MF美福嘉儿”的一方回复“其实进小黑屋没什么事，您自信回答，这不也是没事嘛”；截图一方“1.饭菜不是现场烹饪的2.我打听到这房子根本不是你们老板买的，而是租的！能解释一下么？”头像为“MF美福嘉儿”的一方回复“帮您问了，原来是最近有些问题，所以改成送饭过去，但是我们保证饭菜的质量还是非常好的”“我们是有部分是老板旗下的，但是业务量大，所以也租了不少别墅呢”；美福嘉儿公司主张上述微信聊天内容系凭空捏造，构成诽谤。美福嘉儿公司为证明涉案文章对其产生客户流失的经济损失，向本院提交了案外其他客户因涉案文章对其产生质疑的聊天记录，显示“在网上搜了下，中介的黑贴都挺多的，咱们家也不例外”“这个您到时候麻烦也多说明下吧”“咱们家我这边觉得最大问题是打人，还有伪直营的情况。也是看得帖子里面被指责的最多的”，聊天记录中显示产生质疑的文章包含涉案文章。美福嘉儿公司提交2018年6月12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向其开具的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2200元。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调查回函、公证书、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有和维护的具体人格权。企业法人名誉权的核心是商业信誉，外在表现为企业的字号名称、品牌形象、产业和服务等所获得的社会评价。良好的名誉是公民、法人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重要条件。名誉权与言论自由之间存在潜在冲突，认定名誉权侵权时，应注意两者的平衡，并合适地划定言论自由的边界。具体到个案审查中，应注意在尊重社会公认价值观的前提下，结合案件中言论的性质、目的、具体场景及可能产生的社会效果等因素综合进行判定。判断某种言论是否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美福嘉儿公司主张董豪侵犯其名誉权，对名誉侵权的认定，须以侮辱、诽谤为要件事实。故认定董豪是否侵权，须具体审查涉案文章中是否具有侮辱、诽谤的内容，美福嘉儿公司的社会评价是否因董豪的行为降低。首先，关于涉案文章中是否具有侮辱美福嘉儿公司的内容。美福嘉儿公司主张涉案两篇文章的标题“美福嘉儿靠谱吗？无良的中介坑骗赴美生子家庭，必有报应！”“美福嘉儿好不好，骗子公司专门‘诈’骗赴美生子家庭”对其构成侮辱，上述标题中“无良的中介坑骗赴美生子家庭”“骗子公司”“专门‘诈’骗”等属于对美福嘉儿公司的负面评价，带有较为强烈的个人情感色彩，言辞过激，属于不当评论，但结合整篇文章的言论风格及双方之间存在的矛盾纠纷，本院认为，上述内容尚不构成对美福嘉儿公司的侮辱，不应作为侵权行为认定。其次，关于涉案文章中是否具有诽谤美福嘉儿公司的内容。美福嘉儿公司主张涉案文章中“美福嘉儿的国内销售，在沟通过程中态度极其恶劣，看他们的意思，把我们送出国，钱到手就不理了”“当然我不相信，受到美福嘉儿所欺骗的只有我们一个家庭，只是他们的公关手段太高明，您不能在网上查证到更多的负面资料罢了”“因签证入境时进了小黑屋。10月底……想想就有些气愤”等内容对其构成诽谤。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内容明确指向美福嘉儿公司，董豪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文章中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在公开的网络平台发表上述文章，会使一般读者对美福嘉儿公司产生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等印象，对美福嘉儿公司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属于侵害美福嘉儿公司名誉权的不当言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侵害他人名誉权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关于美福嘉儿公司要求董豪赔礼道歉一项，董豪的行为已经侵犯美福嘉儿公司的名誉权，现美福嘉儿公司要求董豪公开赔礼道歉，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赔礼道歉方式，由本院根据侵权内容、侵权方式等予以酌定。关于美福嘉儿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被侵权人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美福嘉儿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证明其取证费用，对本部分赔偿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美福嘉儿公司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其未能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涉案文章导致其业务受损情况，故根据侵权责任的承担与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情节相适应原则，综合考虑董豪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结合美福嘉儿公司提交的案外其他客户因涉案文章对其产生质疑的聊天记录等，酌情予以确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董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百度百家号“鱼乐圈没有娱”首页持续登载致歉声明三日，向原告美福嘉儿国际咨询有限公司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董豪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董豪负担）；二、被告董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美福嘉儿国际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三、驳回原告美福嘉儿国际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美福嘉儿国际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0元（已交纳），由被告董豪负担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被告董豪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晓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 娇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