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素苗，女，195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成伟，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冲，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丹丹，女，198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田素苗因与被上诉人沈冲、雷丹丹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3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素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应当认定沈冲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和沈冲之间借贷关系发生时间是2010年-2011年，沈冲在借到田素苗大额款项后，于2012年11月与雷丹丹协议离婚，将名下财产尽数转移给雷丹丹所有，2017年上诉人在多次向沈冲追债无果的情况下向法院起诉，判决后被告知沈冲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沈冲、雷丹丹2012年离婚后，2013沈冲又以自己的名义将协议给雷丹丹的房产出售，2014年10月22日双方又生育一子沈羿翔，可以证明沈冲和雷丹丹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属于恶意串通，转移债务人合法财产的行为。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应当适用合同法52条规定认定条款无效。沈冲在明知道借取上诉人大额款项尚未清偿的情况下，与配偶协议离婚，将名下财产无偿赠予给雷丹丹，二人却继续共同生活，明显属于恶意串通侵犯上诉人的合法债权，被上诉人用合法协议离婚的手段，达到逃避法院执行的目的。三、本案一审适用普通程序，开庭中也是三位审判人员共同审理，判决书中只有主审法官一人署名，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综上，被上诉人在尚有大额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恶意串通，以协议离婚的手段将名下的财产全部无偿转移至雷丹丹名下，而实际上双方又在郑州购置房产继续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沈冲将财产赠与给雷丹丹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该条款无效。沈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田素苗的上诉请求。1．田素苗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沈冲与雷丹丹签订的协议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一审审理中田素苗也未提交有效证据，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能确认合同的效力。2．沈冲与雷丹丹的离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财产的处置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田素苗诉称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该协议合法有效。雷丹丹辩称，1．本案田素苗与沈冲的债权债务产生于2013年2月8日，当时沈冲与雷丹丹已协议离婚，且《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离婚协议书》中提到因购买升龙广场10号楼1单元1701号所欠的50万元外债由雷丹丹承担，升龙广场房产购买时间早于田素苗与沈冲的债务。雷丹丹将纱厂西路房产变卖后一部分还购买升龙广场所欠50万元债务，一部分用以购买郑州房产供孩子上学所用。纱厂西路房产由雷丹丹出资，享有绝对处置权，沈冲将升龙房产过户给雷丹丹的行为不能引用合同法关于赠与的规定，不能撤销，是对雷丹丹及婚生子女的经济补偿，而非田素苗主张的恶意串通行为。田素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确认沈冲与雷丹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关于财产分配的约定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沈冲、雷丹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田素苗向沈冲出借款项，沈冲向田素苗出具欠条。因沈冲未按时还款，2018年，田素苗以沈冲、雷丹丹为被告诉至涧西区法院。涧西区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6月9日至2011年4月20日期间，田素苗共向王战民转款1310000元。2013年2月8日，沈冲向田素苗出具借款1400000元的借条一张。后沈冲陆续还款，2013年7月10日，沈冲共向田素苗转款893000元。2018年6月25日，涧西区法院作出（2017）豫0305民初44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冲向田素苗支付欠款417000元及利息。后沈冲上诉至洛阳中院，洛阳中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豫03民终476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涧西区法院判决。后田素苗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沈冲、雷丹丹的离婚协议书及沈冲、雷丹丹名下的房屋变更登记于雷丹丹名下的情况，故田素苗诉至法院。沈冲、雷丹丹于2007年6月18日结婚。2012年11月22日，双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婚生女沈芮婕由女方抚养，男方一次性支付抚养费100000元；二、位于洛阳市××工区纱厂××路××花园××302，升龙广场10号楼2单元1701室住房两套归女方所有；三、婚续期间因买房外借的500000元债务由女方负责偿还，与男方无关，无债权，无其他债务。该协议签署后，位于王城大道**院****房屋于2014年7月21日由沈冲、雷丹丹所有变更登记为雷丹丹单独所有。田素苗提供沈羿翔的户籍证明一份，沈羿翔于2014年10月22日出生，籍贯为河南省汝南县，住址为郑州市××路××号院**楼**。田素苗陈述沈羿翔为沈冲与雷丹丹离婚后所生子女，拟证明沈冲、雷丹丹系假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沈冲与雷丹丹于2012年11月22日离婚协议中关于“位于洛阳市××工区纱厂××路××花园××302，升龙广场10号楼2单元1701室住房两套归女方所有”的约定是否有效问题。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沈冲与雷丹丹的离婚协议是夫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对双方财产的处分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田素苗主张沈冲与雷丹丹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田素苗于2010年至2011年间均系向王战民转款，2013年沈冲向田素苗出具1400000元借条，后沈冲向田素苗归还893000元，尚余417000元未清偿。沈冲与雷丹丹离婚时间为2012年11月，沈冲向田素苗出具借条时间为2013年。沈冲与雷丹丹离婚之时，该借条并未形成。田素苗辩称沈冲、雷丹丹系假离婚，离婚系双方自愿并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由婚姻登记机关向双方发放离婚证。法律上没有假离婚的说法，故田素苗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田素苗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沈冲与雷丹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田素苗要求确认沈冲与雷丹丹离婚协议无效的内容，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田素苗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田素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田素苗主张沈冲与雷丹丹恶意串通转移合法财产损害其利益，但沈冲向田素苗出具借条以及由其引发的诉讼均发生在沈冲与雷丹丹离婚之后，本案中沈冲与雷丹丹的离婚协议是夫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沈冲与雷丹丹的离婚协议约定房产归女方所有系对婚内财产的合法处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问题，一审已就合议庭成员署名作出裁定进行补正，并向当事人送达。综上，一审法院驳回田素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田素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田素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