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3286号原告：何达舟，男，195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原告：张从玉，女，195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岗，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女，198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第三人：赵某，男，198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朝阳市，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杰，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达舟、张从玉与被告李某、第三人赵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莉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达舟、张从玉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岗，被告李某、第三人赵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达舟、张从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某对(2013)顺民初字第361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赵某的剩余赔偿项目共计404368.35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判决被告李某加倍支付二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3年9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与赵某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已由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36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定“孙海龙、赵某连带赔偿何达舟、张从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搬运尸体费、存放尸体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四十二万四千三百六十八元三角五分”，判决生效后，孙海龙、赵某仅赔偿二原告20000元整,剩余404368.35元未支付。被告李某与赵某系夫妻关系,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赵某与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车辆用于家庭营运,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赵某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李某、第三人赵某共同辩称:涉诉车辆不在第三人赵某名下。被告李某对于购买车辆的事实不知情，对事故的发生也不知情，该车辆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该车只是用于第三人赵某个人使用。另，夫妻共同债务应该是合同之债，而不是侵权之债，实际侵权人应该是孙海龙。并且本案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10日3时5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集汇大街供热中心北侧路口，孙海龙驾驶小型越野客车（车号无，车辆所有人赵某，内乘坐张鸣镝、黄丽华、赵某、张曼、奚宏德）由东向西行驶，适有张立鹏驾驶重型厢式货车（车号为×××，车辆所有人北京雅克伟业物流有限公司平谷分公司）由北向南行驶。小型越野客车右前部与重型厢式货车左前部相撞，后小型越野客车又与重型厢式货车左侧相撞，造成孙海龙、张鸣镝、赵某、张曼、奚宏德受伤，两车损坏。张鸣镝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调查，孙海龙驾驶未按规定登记的小型越野客车违反规定载人，张立鹏驾驶重型厢式货车违反速度行驶规定，无法查清事故双方车辆进入事故路口时信号灯工作情况。张鸣镝父母何达舟、张从玉曾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起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要求：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平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超出保险赔偿范围部分，由孙海龙、赵某、张立鹏、北京雅克伟业物流有限公司平谷分公司、北京雅克伟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8日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36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平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何达舟、张从玉死亡伤残赔偿金（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搬运尸体费、存放尸体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平谷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何达舟、张从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搬运尸体费、存放尸体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三十九万零九百三十一元五角二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被告孙海龙、赵某连带赔偿原告何达舟、张从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搬运尸体费、存放尸体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四十二万四千三百六十八元三角五分（已扣除支付的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四、被告北京雅克伟业物流有限公司平谷分公司、北京雅克伟业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何达舟、张从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搬运尸体费、存放尸体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二万八千四百三十六元八角三分（已扣除支付的一万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何达舟、张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13）顺民初字第36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某作为车辆所有人对小型越野客车未进行登记亦未进行年检，对原告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与孙海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2013）顺民初字第3610号案件的卷宗，根据孙海龙、赵某、黄丽华、张曼、奚宏德、付玉的询问笔录，可知以下事实：2012年6月9日，孙海龙、赵某与徐国友一起吃饭、唱歌到深夜，后将徐国友送回家。2012年6月10日凌晨二点左右，张鸣镝（别名菲儿）给赵某打电话，让赵某过去玩。赵某、孙海龙遂到了新时代歌厅对面的大排档，随后张鸣镝、黄丽华、张曼、奚宏德、付玉五人先后到达。吃完饭后，上述七人均乘坐涉诉车辆离开。当时车内人员的位置为：驾驶人位置是孙海龙，副驾驶位置是赵某抱着张鸣镝，后排位置是黄丽华、张曼、奚宏德、付玉。孙海龙驾驶车辆，先送付玉到河南村。付玉下车后，驾驶人、副驾驶位置人员未变动，后排位置为黄丽华、张曼、奚宏德。后，孙海龙驾驶的车辆与张立鹏驾驶的重型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黄丽华的询问笔录中记载：“我们七个人中，我只认识奚宏德和张曼，其他人不认识，只是在喝酒时，张曼介绍，已死亡的女孩菲儿的男朋友，让我喊他姐夫，回河南村时，胖一点的男的开车，喊姐夫的那个男的坐在副驾驶位置，抱着菲儿……”赵某的询问笔录中记载：“新时代歌厅坐台服务员张鸣镝给我打电话，让我们过去玩”“张鸣镝带着一位女友张曼出来了，张曼又打电话叫了她男朋友，张鸣镝又打电话叫了两位女服务员出来”“孙海龙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抱着张鸣镝、后面有张曼、小玉。张曼的男朋友叫德子，还有一个女的不知道叫什么”“我就知道有个叫小玉，张鸣镝与我比较熟”。本案庭审中，被告李某认可与第三人赵某系夫妻关系。双方均认可涉诉小型越野客车为非营运车辆。关于该小型越野客车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原告何达舟、张从玉未提交证据，仅陈述被告李某可以使用、可以乘坐。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2013）顺民初字第3610号案件卷宗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因本案不涉及到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故本案的实质争议焦点为赵某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赔偿责任（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某是否应当与赵某一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就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条件而言一般而言，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一方或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婚姻家庭共同生活或者为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目前，我国现行有效的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规定主要包括：1.《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审理夫妻债务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上述法律规定，不难看出，《婚姻法》、《审理夫妻债务司法解释》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条件，重点关注的是该债务是否基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共同意思表示等，而《婚姻法司法解释二》更侧重于关注债务发生时间是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婚姻法》作为基本法，其效力层级明显高于司法解释，故《婚姻法司法解释（二）》关于共同债务认定条件只能是对《婚姻法》中相关规定的细化、补充和解释，而绝不能摒弃和僭越，故《婚姻法司法解释（二）》并未否定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共同意思表示这一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要件。现行已通过未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亦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综上可知，对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包括两种形式：1.自认认定。即夫妻双方同意认可的债务，当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这属于夫妻双方意思自治的范畴。2.推定认定。即非举债的夫妻一方不认可该债务为共同债务时，由法院进行一般理性人审查，符合共同债务构成要件的，推定认定该债务为共同债务。此时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有两个构成要件：一是债务须产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该债务是否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产生，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否则，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就应当由债权人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二、共同债务认定的法理基础和冲突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法理基础一般应追溯至日常家事代理制度，指夫妻因日常事务而与第三人交往时所为法律行为应视为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并由配偶他方承担连带责任的制度。日常家事代理权指夫妻对日常家事得互为代理人，一方得为他方就日常家事对外为一定民事活动的权利。即类似于当前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的该债务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夫妻共同生活等。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夫妻共同生活的需求亦进一步提升，往往开始向共同生产、经营发展，在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同时，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有了一个新的价值取向——利益和目的，此时就需要确认产生该债务的目的是否有益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是否更有利于婚姻关系的有益存续。由此可知，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本身就存在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和保护婚姻存续期间非举债方合法权益的冲突，就是这两种权益的平衡和对抗。但必须要指出的是，婚姻的本质在于伦理性，即让夫妻情感回归本真的状态。婚姻的伦理是婚姻安全的基本要素，从公共政策的角度出发，交易安全和婚姻安全不可偏废，一方对另一方并无绝对的优先性．不存在夫妻利益和债权利益谁高谁低的问题。那么，如何平衡这两种价值取向，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必然产生极大影响。三、就债的种类而言债一般分为合同之债和侵权之债。在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上，侵权之债与合同之债亦存在根本不同。因合同之债导致的夫妻共同债务，合同相对方在与夫妻一方产生债权债务时，基于市场风险意识及自身作为债权人的审慎注意义务，可以选择要求以共债共签等形式规避风险，从而亦保障了夫妻中非举债方的利益；即使合同相对方在合同之债中没有“共债共签”，但只要举证该合同之债的主要用途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即亦可推定该合同之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常见的夫妻共同债务均是合同之债，例如因购置家庭生活用品、支付家庭生活开支、改善家庭生活条件、抚养教育子女、赡养扶助父母等所负共同生活债务;因从事个体工商业、经营、投资或者其他金融证券交易活动且收入用于共同生活等所负的生产经营性债务。侵权之债一般系侵权行为造成的赔偿责任，而侵权行为往往是偶然发生的、无法预料的。当侵权行为是由夫妻一方实施而没有双方共同合意时，就应当结合侵权行为本身的情况，审查该侵权行为是否符合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要件，同时结合侵权行为自身的特点，综合认定该侵权行为造成的赔偿责任（侵权之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上不难看出，侵权之债较之合同之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条件对应更为严格、谨慎，在价值倾向的侧重点上亦有所不同。四、侵权之债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根据现行法律规定，侵权之债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也应当遵循上述构成要件。1.在自认认定上，夫妻双方认可的该侵权之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时，该债务当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在推定认定上，即在非举债人不认可时，就需要审查该侵权之债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但侵权之债本身属于消极之债（多为赔偿责任），债务本身不可能有益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而在审查时，本院认为应当审查该侵权行为是否符合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如该侵权行为超出一般理性人理解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情况，那么就不应当直接推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应当将举证责任放在债权人方，由债权人举证证明该侵权之债符合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否则债权人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以常见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为例，这类侵权行为多为违反相关交通法规、未谨慎驾驶，导致他人人身或财产造成损失，从而产生相应的赔偿责任，形成侵权之债。那么，该侵权之债本身不可能有益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但该驾驶行为本身是否有益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则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也是判断此侵权行为产生的侵权之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重要因素。如发生交通事故时，肇事车辆正在营运，该营运收入亦用于家庭正常生活支出，那么应当认定该侵权之债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如果发生交通事故时，该驾驶行为并非有益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时，就不能轻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应当结合债权人的举证情况来予以综合判断。综上，本院认为，在推定认定侵权之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时，应当以一般理性人的角度并结合侵权行为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经过及夫妻另一方是否知情等多种因素综合考量，从侵权行为是否有益于夫妻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出发，强调“共”性，在衡量该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夫妻利益共享的基础上，确定该侵权之债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实现夫妻风险共担。否则，就应当根据举证责任的规则来确定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根据该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原因及其他同车人的证言等可知，事故发生时间系深夜凌晨二、三点，赵某与几位并不完全熟识的歌厅服务员在歌厅附近的大排档喝酒宵夜后，送人回家时坐在肇事车辆的副驾驶位上并抱着张鸣镝，后因孙海龙驾车与张立鹏驾驶的重型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鸣镝死亡的后果。原告何达舟、张丛玉作为张鸣镝法定继承人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至本院，要求赵某等赔偿其合理合法损失。本院依法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3610号民事判决书。尽管赵某并非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但因为其作为车辆所有人对小型越野客车未进行登记亦未进行年检对损害后果发生存在过错，本院依法判决其与孙海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而形成了对原告的侵权之债。从一般理性人的角度对交通事故前后一系列行为进行综合分析，本院认为该侵权行为与赵某、李某的夫妻共同生活没有关联性，亦不存在有益于夫妻共同利益的情况，不符合“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这一推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要件。从夫妻伦理角度而言，该侵权行为亦无法有益于婚姻关系存续、经营。而原告何达舟、张从玉仅在庭审中陈述被告李某可以使用、乘坐肇事车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侵权之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李某认可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应当由原告何达舟、张从玉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何达舟、张从玉主张的侵权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其要求赵某配偶李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达舟、张从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千六百八十三元，由原告何达舟、张聪玉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洁培书 记 员  孙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