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6民初908号原告：吴美蓉，女，1966年11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坚，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妮，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必达福环境技术（无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57986967Y，住所地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PhilippWaldenfels，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龙，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美蓉与被告必达福环境技术（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达福无锡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美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坚、蔡佳妮，被告必达福无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龙、徐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美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9056.34元。2、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提成工资257107.86元。3、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5832.5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吴美蓉于2008年6月入职必达福无锡公司，在销售部门担任销售工程师。2014年起，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吴美蓉在职期间均能超额完成销售任务。2019年10月9日，必达福无锡公司以吴美蓉触犯员工手册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但吴美蓉认为，必达福无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故必达福无锡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后吴美蓉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终结仲裁活动，故诉至法院。被告必达福无锡公司答辩称：1、吴美蓉违反员工手册规定，必达福无锡公司根据员工手册规定解除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无需支付赔偿金。2、必达福无锡公司年底支付吴美蓉的是销售奖金而非提成工资，销售奖金是激励性质的，单位有权制定奖金的发放标准、时间、对象等，员工手册规定劳动者在发放销售奖金前离开公司的，不享受销售奖金。吴美蓉在发放2019年销售奖金前被解除劳动关系，故根据员工手册不能获得销售奖金。3、未休年休假工资，必达福无锡公司已经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6月4日起，吴美蓉入职必达福无锡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缴纳了社会保险。2014年6月5日起，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吴美蓉在必达福无锡公司滤料销售部门销售工程师岗位工作。2019年10月9日，必达福无锡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载明因吴美蓉存在以下严重违纪行为“1、吴美蓉所负责的区域近年来销售业绩连续下滑，迅速减少，公司出于经营需要对吴美蓉销售区域进行调整，但吴美蓉无正当理由，拒不遵从公司的工作分配指示，拒绝领用公司安排的工作SIM卡。该行为触犯公司员工手册第九章第五条之严重违纪行为（B类）4.6条。2、在2019年3月至8月期间，吴美蓉的工作SIM卡中近20%的业务对接人为其配偶及直系亲属；经查，吴美蓉配偶、女儿、女婿分别设立了无锡韦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韦尔公司）、宜兴韦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兴韦尔公司），并担任公司股东、高级管理人员，从事与公司竞争的业务，甚至与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但吴美蓉从未向公司声明利益冲突，亦未就发生业务往来向公司提出报告，吴美蓉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及职业道德，触犯公司员工手册第九章第五条之严重违纪行为（B类）1.31、1.32条”，故必达福无锡公司决定与吴美蓉解除劳动合同。同日，必达福无锡公司将该解除决定通知吴美蓉及公司工会。2019年12月9日，吴美蓉向无锡市惠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必达福无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9年提成工资、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020年2月10日，仲裁委作出仲裁决定书，决定终结仲裁活动。吴美蓉遂诉至本院。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关于2019年提成工资。吴美蓉提供银行流水、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工资单、电子邮件，证明吴美蓉的工资是由每月固定工资与年底提成工资组成，必达福无锡公司在2016年至2019年春节前后向吴美蓉发放2015年至2018年提成工资。经质证，必达福无锡公司对证据无异议，认为吴美蓉每月固定工资9450元，必达福无锡公司年底支付的是激励性质的销售奖金，而非提成工资。吴美蓉提供2019年1月2日、2月6日提成方案邮件，证明必达福无锡公司计算提成工资的方式，吴美蓉2019年提成比例为2%，必达福无锡公司应当按照该方式支付吴美蓉2019年提成工资。经质证，必达福无锡公司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销售奖金的奖金系数并非固定的2%，有些奖金系数为1%，在2018年发给员工的电子邮件中有明确，在公司实际操作时只需要将销售信息填入公司SAP系统，系统会自动显示奖金系数。对此必达福无锡公司提供电子邮件予以证明。且必达福无锡公司认为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员工在销售奖金发放前离开的不享受当年度的销售奖金，吴美蓉在公司发放2019年度销售奖金前已经被解除劳动关系，故必达福无锡公司无需支付吴美蓉2019年度销售奖金。经质证，吴美蓉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根据邮件无法明确区分适用1%的情形，且SAP系统中的数据可以被篡改，所以吴美蓉对SAP系统中的数据也不予认可。吴美蓉提供2019年8月20日至9月10日电子邮件，证明必达福无锡公司篡改了SAP系统中吴美蓉拜访客户数据。经质证，必达福无锡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必达福无锡公司SAP系统中的客户拜访数量是跟着客户走的，2019年9月3日吴美蓉的销售区域发生了变更，客户迁移，拜访数据也一并迁移，因此发生拜访数据变少的情况。吴美蓉提供2019年销售业绩表、28份销售合同，证明必达福无锡公司在销售合同履行完毕后将合同金额计入销售员的销售业绩，以此计算提成工资。必达福无锡公司制作的销售业绩表中显示2019年1月至8月吴美蓉完成销售业绩5274338元，根据28份销售合同，2019年9月起吴美蓉另有销售业绩7581055元，合计销售业绩12855393元。根据2%的比例提成，吴美蓉2019年提成工资为257107.86元。经质证，必达福无锡公司对单位发布的2019年8月以前吴美蓉的销售额无异议。对于吴美蓉提供28份销售合同主张8月之后的销售额，认为其中第12、22、23、24份合同、第8份合同中部分合同金额已经计入8月以前的销售额不能重复计算；第1、2、4、6、7、9、20、21份合同是在与吴美蓉解除劳动关系后履行完毕的，计算销售奖金要以合同履行完毕为限，故解除劳动关系后履行完毕的合同不能计入吴美蓉的销售额；第5、19份合同最终因解除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不能计算销售额。综上，吴美蓉2019年销售额7054434元，必达福无锡公司提供销售明细表、解约协议、邮件予以证明。必达福无锡公司认为吴美蓉在公司发放2019年销售奖金前被解除劳动关系，故公司无需支付2019年度销售奖金。经质证，吴美蓉认为对于解约情况无法确认，认为10月9日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发货的销售合同也应属于吴美蓉的销售业绩。必达福无锡公司提供员工手册，证明员工手册第五章“工资、绩效评估、福利”中第七条“奖金”项下第3点规定“销售、销售服务工程师、销售经理等销售相关岗位的奖金体系每年会单独制定，将不另外享受公司普通员工的平时奖金制度和年终奖制度。根据销售奖金的激励原则，销售奖金于春节之前或之后每年支付一次。发放前离开无锡必达福的销售员、销售服务工程师，无论任何原因，都不享受销售奖金”。因此吴美蓉在公司发放2019年度销售奖金前因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辞退，不再享受销售奖金。经质证，吴美蓉认为销售奖金是以销售业绩为基础按照一定比例计算得出，实际上就是提成工资，必达福无锡公司员工手册中的该条款排除了员工获得提成工资的权利，对员工不公平，因此该条款为无效条款。2、是否违法解除。吴美蓉认为必达福无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的第一点理由不成立，吴美蓉销售业绩下滑是因必达福无锡公司不断拿走吴美蓉的客户，并安排其他销售人员进入吴美蓉的销售区域导致。且必达福无锡公司首先是未经吴美蓉同意将吴美蓉从销售岗位改为售后岗位，吴美蓉拒绝的是售后岗位的SIM卡。后必达福无锡公司为纠正自己非法调岗的行为，又转为变更吴美蓉的销售区域，但却未向吴美蓉提供新区域客户、历年业绩、提成比例等工作条件。因此吴美蓉不存在违反员工手册的行为。吴美蓉提供2011年至2015年销售清单，证明2016年开始，必达福无锡公司将吴美蓉的很多客户移交给其他人。经质证，必达福无锡公司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吴美蓉提供2017年5月电子邮件，证明必达福无锡公司又将吴美蓉负责的部分客户转移至公司内部销售。经质证，必达福无锡公司认为公司将部分客户转为公司内部销售是针对所有员工，而非吴美蓉个人。吴美蓉提供2018年11月及2019年8月电子邮件，证明必达福无锡公司通知吴美蓉，公司安排另一销售员曹峰在吴美蓉负责的销售区域进行销售工作，该行为对吴美蓉的销售业绩产生影响。经质证，必达福无锡公司认为曹峰进入吴美蓉的销售区域只是负责小客户，并没有对吴美蓉的销售业绩产生影响，吴美蓉2019年8月30日的邮件可以表明吴美蓉仅是对可能存在的潜在竞争提出异议。吴美蓉提供2012年至2019年8月销售业绩图，证明因必达福无锡公司原因致使吴美蓉没有完成2018年销售业绩。经质证，必达福无锡公司认为该证据可以表明公司转移部分客户并未对吴美蓉的业绩产生影响。吴美蓉的业绩真正下滑从2017年10月开始，而吴美蓉的亲属自2017年9月成立与必达福无锡公司业务有关联的公司，因此必达福无锡公司认为吴美蓉业绩下滑是与其亲属成立关联公司有关。吴美蓉提供2018年9月至11月邮件往来，证明吴美蓉签订的2份销售合同因为公司的原因而解除，吴美蓉的业绩因此受到影响。经质证，必达福无锡公司认为解除订单并非公司恶意导致，解除订单后仍与客户保持合作，因此不会对吴美蓉的销售产生影响。吴美蓉提供2019年9月邮件往来、销售区域列表，证明2019年9月2日，必达福无锡公司未经吴美蓉同意，发邮件声明将吴美蓉的工作岗位从2019年9月起调整为售后经理，将吴美蓉的客户转给其他区域，并安排员工告知吴美蓉负责的苏南地区客户吴美蓉工作岗位已经调整。因吴美蓉反对调岗，9月5日必达福无锡公司又将吴美蓉调回销售工程师岗位，但不再负责原来的苏南地区，而变为江苏泗洪、泗阳、灌云、灌南四县区域。吴美蓉对于变更销售区域也向公司提出反对，但公司未予理会。经质证，必达福无锡公司认为公司是根据吴美蓉的业绩调整吴美蓉的工作岗位，关于工作调整双方也在协商过程中，因为吴美蓉不同意岗位调整，基于对吴美蓉的尊重，公司又维持了吴美蓉原来的工作岗位。公司对吴美蓉调整销售区域是因为吴美蓉的丈夫、女儿、女婿在无锡、宜兴成立了与必达福无锡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公司，该调整是合理的，属于企业自主经营权。必达福无锡公司提供2019年9月2日至9月5日邮件截图、电脑手机卡使用规定、员工过失单，证明公司9月2日调整吴美蓉工作岗位后，吴美蓉违反申诉制度直接与德国总部领导联系，经总经理要求停止错误行为后仍不改正，且拒绝接受公司给其的工作SIM卡，因此公司向吴美蓉作出员工过失单。经质证，吴美蓉对证据不认可，认为是单位违法调岗在先。吴美蓉提供2018年销售业绩、吴美蓉与曹峰历年业绩统计表，证明曹峰历年业绩均不如吴美蓉，公司却以吴美蓉业绩下滑将吴美蓉的销售区域转给曹峰，明显不合理。经质证，必达福无锡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必达福无锡公司是因为发现吴美蓉多次向宜兴韦尔公司、无锡韦尔公司进行报价，且在未向必达福无锡公司报告的情况下与宜兴韦尔公司存在交易，必达福无锡公司为了调查需要将吴美蓉调离原来的工作岗位、销售区域。吴美蓉认为必达福无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的第二点理由不成立，认为无锡韦尔公司、宜兴韦尔公司是小微企业，不可能与必达福无锡公司存在竞争关系。且宜兴韦尔公司与必达福无锡公司的业务往来金额较小，不存在损害必达福无锡公司利益的情形。因此吴美蓉的行为不构成严重违纪。吴美蓉提供无锡韦尔公司企业信息、宜兴韦尔公司网页截图、宜兴韦尔公司与必达福无锡公司的2份销售合同，证明无锡韦尔公司已经于2020年3月26日注销，没有实际经营。宜兴韦尔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必达福无锡公司不同，与必达福无锡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2019年宜兴韦尔公司与必达福无锡公司的业务往来金额较小，不损害必达福无锡公司的利益。经质证，必达福无锡公司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吴美蓉配偶、女儿、女婿成立的2家韦尔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必达福无锡公司存在重合部分，因此存在客观上的竞争关系。且在吴美蓉负责的销售区域内，宜兴韦尔公司通过吴美蓉与必达福无锡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根据员工手册第九章第五条中1.32条规定员工及其配偶、直系亲属与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应向公司报告，否则属于严重违纪。吴美蓉违反该规定，未向公司报告。必达福无锡公司提供SAP系统导出清单、吴美蓉工作手机通话记录、2019年10月8日与吴美蓉的谈话记录，证明美蓉的工作手机与其女婿通话数量有204条，吴美蓉还多次通过SAP系统向宜兴韦尔公司、无锡韦尔公司进行报价，并发生交易。吴美蓉将其近亲属开办的公司作为必达福无锡公司的客户，但未向公司报告。经质证，吴美蓉认为SAP系统数据可以修改，故对真实性不认可。对通话记录、谈话记录无异议，认为吴美蓉与亲属联系属于人之常情，不能就此认定吴美蓉损害公司利益。吴美蓉的亲属开办的公司与必达福无锡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不会损害必达福无锡公司的利益。必达福无锡公司提供员工手册、会议纪要、签收回执，证明员工手册制定经过民主程序，且吴美蓉签收员工手册，对员工手册内容明知。员工手册第九章第五条严重违纪行为（B类）1.31条规定“任何员工及其配偶或直系亲属为本公司、兄弟公司、竞争对手提供与公司利益相关的业务或服务时，必须事先向本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或总经理书面声明任何可能的利益冲突，否则视为严重违纪，公司有权无经济补偿解除劳动合同”；第1.32条规定“任何员工及其配偶、直系亲属（简称个人）或个人经营之企业或个人担任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之企业，与公司发生或可能发生交易（包括但不限于向公司销售产品、提供服务、成为公司客户、代理商之情形），员工应立即向其上司书面提出报告，听从上司的指示，否则将视为严重违纪，公司有权无经济补偿解除劳动合同”。必达福无锡公司认为单位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解除与吴美蓉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据。经质证，吴美蓉认为其没有参与员工手册制定程序，故对程序有异议。员工手册其虽然签收，但单位没有组织培训。且员工手册的规定不合法、不合理，限制了员工亲属的从业自由，过于加大了劳动者的忠诚义务。3、年休假工资。吴美蓉提供2019年11月8日电子邮件，证明吴美蓉截止2019年10月9日解除劳动关系时剩余年休假10.5天。经质证，必达福无锡公司对证据无异议，必达福无锡公司提供工资计算表认为10月吴美蓉出勤5.5天，公司在支付吴美蓉10月份工资时，加上10.5天年休假，按照16天出勤计算工资7957.9元【（8174元+1226元+50元）÷19天×16天】，扣除个人所得税590.98元及垃圾费3元后向吴美蓉支付工资7363.92元，故年休假工资已经支付完毕。经质证，吴美蓉认可收到10月工资7363.92元，但认为必达福无锡公司在吴美蓉工作期间没有安排吴美蓉休完剩余的10.5天年休假，应依法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以上事实有仲裁决定书、劳动合同书、银行卡交易记录、工资表、销售合同、销售业绩表、电子邮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员工手册、会议纪要、签收回执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关于吴美蓉主张必达福无锡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查，必达福无锡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理由之一为吴美蓉违反员工手册第九章第五条中严重违纪行为（B类）1.31条、1.32条规定。必达福无锡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员工手册已经通过民主制定程序，并向吴美蓉送达。本院认为，吴美蓉在其负责的销售区域内多次向其近亲属担任股东、公司管理人员的无锡韦尔公司及宜兴韦尔公司进行报价，并与宜兴韦尔公司发生交易，对此吴美蓉未向上司书面报告，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吴美蓉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纪，必达福无锡公司可以据此解除劳动关系。故本院对吴美蓉主张必达福无锡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主张赔偿金不予支持。吴美蓉辩称1.31条、1.32条规定内容违法”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吴美蓉主张2019年提成工资。必达福无锡公司辩称“吴美蓉所主张的款项并非提成工资，而是销售奖金，根据公司员工手册规定，销售奖金具有激励性质，在每年春节前后发放，在销售奖金发放前离开公司的员工不享受销售奖金，故无需支付吴美蓉2019年度销售奖金”。经查，员工手册规定员工工资包括固定工资及浮动工资，固定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固定奖金、保密费；浮动工资包括津贴、加班工资、班贴、月度浮动奖金及年终考核奖金。浮动工资公司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增减。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有权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情况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及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吴美蓉与必达福无锡公司之间并未约定销售提成，而仅存在销售奖金。员工手册中已经明确销售奖金包含在浮动工资中，公司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增减，且销售奖金具有激励性质，销售奖金发放前离开必达福无锡公司的员工，不享受销售奖金。根据吴美蓉提供的工资单及银行流水显示吴美蓉在必达福无锡公司工作期间，必达福无锡公司向吴美蓉支付工资的模式与员工手册中规定的一致，即每月向吴美蓉支付固定工资，每年春节前后支付销售奖金。故本院对吴美蓉辩称“员工手册中关于销售奖金的条款无效、吴美蓉主张的款项为提成工资而非销售奖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吴美蓉主张2019年度提成工资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吴美蓉主张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5832.5元，经查，双方对于吴美蓉2019年剩余未休年休假10.5天均无异议。吴美蓉每月固定工资为9450元，必达福无锡公司在支付2019年10月份工资时已经多支付了10.5天的工资，故必达福无锡公司还应支付吴美蓉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562元（9450元÷21.75天×10.5天）。关于必达福无锡公司辩称“2019年10月份多支付10.5天工资属于已经安排吴美蓉年休假，无需再支付年休假工资”的意见，本院认为，必达福无锡公司没有在吴美蓉在职期间安排吴美蓉休年休假，在吴美蓉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多支付10.5天工资不属于安排年休假，故对必达福无锡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必达福环境技术（无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美蓉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562元。二、驳回吴美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吴美蓉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艳华人民陪审员  石栋一人民陪审员  邱燚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湘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