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23刑初4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新国，男，1958年3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汉族，专科文化程度，原系河南省农业厅农场管理局调研员，曾任河南省农垦农工商联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锡生，河南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职务犯罪刑诉〔2019〕1号起诉书、武检职务犯罪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吴新国犯滥用职权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印章罪，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斌、邝伟、毛伟、王利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新国及其辩护人王锡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罪2010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吴新国在担任河南省农垦农工商联合公司（下称农垦农工商公司）清算组组长期间，严重超越清算组组长职权，于2014年12月擅自刻制农垦农工商公司印章，并补领了该公司营业执照。后被告人吴新国于2015年1月擅自决定农垦农工商公司入股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农垦企管公司）。2015年1月，吴新国任命刁某为农垦企管公司控股子公司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农垦糖业公司）总经理。刁某以农垦糖业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万元，其中189.961万元至今无法兑付。同期，刁某又以为农垦糖业公司修建糖库为由，收取李某3、张某2二人工程保证金合计120.5万元，至今无法追回。2015年4、5月份，吴新国授权常某组建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新郑分公司，在新郑市孟庄镇鸡王社区建设河南省农垦生态示范核心区项目，常某于2015年底通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方式收取王某工程保证金350万元，至今尚有330万元无法挽回。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2010年以来，被告人吴新国为方便农垦农工商公司、河南省农垦书画院、河南省农垦种子研究院等公司年检、换证需要，伪造了河南省农业厅和河南省农业厅农场管理局印章各一枚，河南省文化厅印章两枚。三、伪造企业印章罪2016年以来，被告人吴新国为方便河南省农垦书画院、河南省农垦种子研究院等公司年检需要，伪造了河南生茂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的印章一枚。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新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提请以滥用职权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新国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印章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滥用职权罪，称其不懂法律，如果认定构成犯罪，其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吴新国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印章罪不持异议，被告人吴新国具有坦白、初犯情节，可以从轻处理。对指控被告人吴新国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不能成立。一、客观上吴新国的行为与其履行职责无关，不属于滥用职权行为。“滥用职权”，既包括违法行使本人职务范围内的权力，也包括超越本人的职权范围而实施的有关行为，但其本质上都离不开履行职责、处理公务这一关键所在。本案中，吴新国虽然实施了伪造农垦农公司公章骗取营业执照，并于2015年1月将农垦农公司变更为农垦企业管理公司的股东的行为，但这与其清算组组长的职责无关，也没有利用工作上的便利，不需要借助或利用农垦农公司的工作关系就能完成。即使在农垦农公司工作的人，也会有与工作无关的事情，这些事情可能是合法的，也可能是违法的，不能因为偷刻的章是农垦农公司的章就认为这个行为与在农垦农公司任职有关。二、吴新国的行为与损失后果之间没有关联，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刁某、常某的犯罪行为属其个人行为，与管理集团公司、吴新国并无关系。刁某承包期间采取招工名义非法吸收存款以及其伪造公章签订虚假的建设施工合同实施诈骗完全系其个人行为。常某作为集团公司农垦生态示范项目的指挥长，对外没有签订合同的权利，其出于个人非法占有的目的，伪造集团管理公司印章，与王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保证金。在无法履约时，常某自己与王某签订还款计划，而后躲之不见。这些都表明，常某出于个人私欲采用非法手段欺骗王某，是个人行为。此外，常某合同诈骗一案目前正处于侦查中尚无定论，也不能证实吴新国与此事有关联。刁某、常某在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时与吴新国之间事前无通谋，事后未分赃，吴新国对此过程并不知晓，且事后当吴新国知道常某的行为后及时解除了其指挥长职务，说明其对此是持反对态度的。并且，刁某、常某二人实施违法行为的整个过程并未使用吴新国伪造的印章，与吴新国实施的伪造印章行为没有关联性。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罪农垦农工商公司系1980年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和出资人为河南省农业厅农场管理局。被告人吴新国于1998年5月26日被河南省农业厅任命为该公司经理、党支部书记。2010年，河南省农业厅按照河南省人民政府要求对省直机关所属企业进行脱钩改制，农垦农工商公司被纳入改制范围。2010年4月13日，河南省农业厅成立农垦农工商公司清算组，吴新国担任清算组组长。清算组负责清理该公司债权债务，落实职工安置方案，做好干部职工的思想稳定工作。2010年10月11日，河南省农业厅下发文件，吴新国继续担任清算组组长，负责清理企业的债权债务，处理解决企业职工安置善后工作，并负有企业资产保全和维护企业稳定的责任。2010年10月29日，清算组将农垦农工商公司的营业执照、印鉴等上交河南省农业厅企改办。2014年12月，吴新国超越清算组长职权，指使他人重新刻制农垦农工商公司印章，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补领了该公司营业执照。于2015年1月擅自决定农垦农工商公司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成为农垦企管公司（该公司系吴新国成立并实际控制）的股东，出资比例为55%。通过前述行为，使农垦企管公司具备了国有企业背景，并在对外的经营活动中宣称该公司是省直大型国有企业。2015年1月，吴新国以农垦企管公司名义任命刁某为农垦糖业公司（系农垦企管公司控股的公司）的总经理，与刁某合作经营白糖业务，向刁某提供任命文件、农垦糖业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材料，并为刁某开设银行账户用于筹集资金。2015年3月份，刁某以农垦糖业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万元，其中189.961万元无法兑付。同期，刁某以农垦企管公司的任命文件、营业执照等材料获得李某3、张某2的信任，以承建农垦糖业公司糖库为名骗取二人工程保证金120.5万元，该款未能追回。刁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诈骗等犯罪行为，造成相关人员经济损失共计310.461万元。刁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被判处刑罚。2015年4、5月份，吴新国授权常某组建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新郑分公司，并与常某合作河南省农垦生态示范核心区项目，任命常某为该项目筹备领导小组副组长。吴新国与常某商定，由吴新国提供农垦企管公司的牌子，常某负责筹集项目资金与项目建设。致使常某打着国有企业的招牌通过与王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取其工程保证金350万元。后经讨要常某退还王某20万元，并承诺了余款偿还时间，但随后对王某避而不见。王某以常某诈骗为由提出控告，新郑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5日立案侦查。现常某去向不明。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吴新国的供述证明，1998年其到农垦农工商公司工作。2009年前后，农垦农工商公司脱钩改制。2010年10月，改制的职工安置工作已基本完成，当时任命其为农垦农工商公司清算组组长。2013年8月，其安排张某1和陈某2去注册成立了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当时注册登记的股东是张某1和陈某2，注册成立这个公司没有实际出资，后来企业又增加注册资本，也没有实际出资，都是通过中介办理的。后来又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了农垦企管公司。2014年12月份，其安排张某1去办理的农垦农工商公司补领营业执照，申请表上“吴新国”的名字是其签的，上面河南省农业厅和河南省农业厅农场管理局的公章是其以前让别人去刻制的，其让办公室的人员在补领营业执照申请表上加盖了这三枚印章。2015年1月，在其操作下将农垦企管公司的股东从张某1、陈某2变更为农垦农工商公司、河南省农垦书画院、河南省农垦种子研究院。这次股东变更也没有实际的股权交易，就是在工商登记上走个形式。让农垦农工商公司成为农垦企管公司的股东，使该公司有国有企业做背景，将来好办事，对外经营、跑项目方便。让农垦农工商公司成为农垦企管公司的股东一事没有给农业厅和农场管理局汇报过。2014年其通过常某认识了刁某，其给刁某介绍常某是农垦企管公司的副总。常某给刁某说农垦企管公司是省直国有企业，可以搞农业项目，双方可以合作。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其和刁某就准备做市场糖的生意，用农垦糖业公司的牌子。其和刁某约定刁要给农垦企管公司交纳1000万元的保证金，每月给农垦企管公司交10万元。后刁某只交了10万元，没再过交其他钱。其以农垦企管公司名义下发文件，任命刁某为农垦糖业公司的经理，并将农垦糖业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照复印件交给刁某使用，让会计专门给刁某开设了一个农垦糖业公司的账户让他使用，可以用来融资和作议价糖的生意。刁某如何筹备钱其不管，后来才知道刁某以农垦糖业公司的名义进行违法犯罪活动。2015年4、5月份其准备搞一个农业生态项目，和常某进行了合作，公司成立了项目筹备领导小组，其任组长，常某任副组长，具体由常某来负责实施项目。成立领导小组，下发有文件，常某对外宣传他是农垦企管公司的老总，其对外介绍常某是副总。合作方式是其提供农垦企管公司的牌子，该公司有国有企业背景，由常某具体办理手续，常某负责资金投入和项目建设。这个项目向发改委报的时候是投资10个亿，但实际要不了这么多，项目投资建设资金由常某负责筹备，常可以通过招商引资、施工方垫资等方式来筹集资金。事实上，常某负责这个项目建设期间，其和农垦企管公司都没任何资金投入。这个项目进行过程其和鸡王村的书记王宏伟接触过，给王宏伟介绍说常某是农垦企管公司的副总，全权负责这个项目，以后有什么具体问题可以和常某联系沟通，最后由常某代表农垦企管公司和鸡王村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听说常某交给鸡王村20多亩地的租金，具体多少钱，从哪里来的钱不清楚。根据项目建设需要，当时其同意常某可以使用农垦企管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营业执照等。其让常某负责项目建设，授权常某可以通过招商、招标来选择项目施工单位，可以与相关施工单位进行谈判，与施工单位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建设部门提供的制式合同），公司办公室可以在制式的建设施工合同上加盖公司的印章，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施意见，也就是合同的补充协议必须经其同意后再盖章。常某负责这个项目后从鸡王村租了20多亩地，盖了一座办公楼，平整了场地，其让常某停工，但常某也没有停，其也就没有再管。直到常某不负责这个项目以后，王某和张明周去找其要钱，才知道办公楼是张明周干的工程，并且常某还以其个人名义或他自己的河南省圣垦公司名义收了对方的钱。当时常某让张明周干活的时候没给其说。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1982年到农垦农工商公司上班，担任会计。2010年的时候，河南省农业厅根据省政府要求对厅属企业进行脱钩改制，当时农垦农工商公司改制方案是先进行资产清算，然后进行职工安置，最后将企业注销。2010年10月其将公司的资产、证照、账目、档案、社保手续都移交给了省农业厅企改办。因为需要年检其给吴新国汇报，吴新国安排其去农业厅企改办借营业执照进行年检，并协调盖章。其把新发的营业执照领回来后交给了企改办的刘某。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省农业厅下属企业改制，厅里抽调其组织企业改制工作，在等待企业解散过程中，厅里担心企业私自经营或者进行其他活动，在2010年下半年让涉及改制的企业将企业的资产、财物资料、营业执照、批准文件、印章印鉴和档案资料等全部移交给企业改制办统一保管。农垦农工商公司的资料在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也全部交到企业改制办统一保管。因农垦农工商公司留守人员的社保手续问题，2011年5、6月份，吴新国让把农垦农工商营业执照借走年检，8、9月份归还。农垦农工商公司的公章没有被借走过。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7、8月份，吴新国以其和陈某2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农垦企管公司，这个公司后来还增加了注册资本。2014年年底，吴新国让其去把农垦农工商公司的营业执照补出来，其就去找了一个中介办理，中介公司叫李斌的给了两张表，两张表是《企业补领（增加、换发）营业执照申请书》和《企业补领（增加、换发）营业执照申请表》，让拿回去签名盖章。回到公司后找到吴新国，吴新国在《企业补领（增加、换发）营业执照申请表》上签字并写上了日期，又让公司办公室人员在申请书和申请表上盖了章，然后其将手续给了李斌，过一段时间李斌就办理好了营业执照，其就拿着营业执照给了吴新国。2015年1月份在吴新国安排下，把其和陈某2的股权转移给了农垦农工商公司、河南省农垦书画院和河南省农垦种子研究院。农垦企管公司成立和经营中其没有任何出资，成立公司的时候吴新国就说只是用一下两人的身份证注册一个公司，其他的不用管，包括随后的增资和转让股权，都没有任何真实资金的来往和对价。注册公司、增资这些都是找个中介公司办的，虽然在工商登记注册上其是法人代表，但也只是挂个名。农垦企管公司也没有什么业务。所有事情都是听吴新国的安排，需要其签字的话，其签字就行了，这个公司吴新国是实际的控制人和经营者。河南省农垦书画院和河南省农垦种子研究院也是吴新国实际控制的，注册登记上其是农垦种子研究院的法人代表，但这也是吴新国让挂个名，也没有出资，不负责具体事情。都是吴新国实际负责。吴新国是通过常某认识的刁某，刁某说他可以通过融资的方式弄来钱，和农垦企管公司进行合作一起做糖的生意，在2015年的时候农垦企管公司任命刁某为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并和刁某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刁某以农垦糖业公司项目建设名义进行融资的。当时刁某对外这样宣传融资的事，吴新国也知道。吴新国觉得刁某不管用啥手段来融资，对农垦企管公司都是一个机遇，所以就和刁某合作了。农垦企管公司同意刁某使用农垦糖业公司的名义活动，给他提供糖业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复印件，如果需要公章的话，到农垦企管公司办公室登记使用。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农垦农工商公司补领营业执照的事是一个姓张的眼睛有点斜视的男子找其经手办理的，当时办理营业执照的全部手续都是他提供给的，其中企业补领营业执照申请表上的河南省农业厅和河南省农场管理局的章是他回去盖好了给送回来的。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吴新国打电话让其去农垦企管公司上班，吴新国让其担任农垦企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上公司都是吴新国一个人控制的，其只是挂个名。农垦企管公司对外宣传以及开展业务都称自己是大型省直国有农垦企业。并且工商资料上也显示农垦农工商公司这家国有企业是公司的控股股东，吴新国对外解释是农垦企管公司是河南省农垦集团改制过来的，虽然改制但股份没有外流，三个股东农垦农工商公司、河南省农垦书画院、河南省农垦种子研究院都是国有的。外面的人搞不清楚，都以为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是国有企业，其也认为是国有企业。农垦企管公司现在只有一个项目，这个项目目前已经停了，公司的收入主要是农垦糖业公司每月交的3万元管理费。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吴新国任命常某为河南省农垦农业生态核心示范区建设项目指挥长，还让其将公司的印章和营业执照交给常，让其成立分公司。8.证人刁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份其认识了常某，常某介绍说他是农垦企管公司的总裁，农垦企管公司是省直国有企业，实力雄厚。后常某把其介绍给了农垦企管公司的董事长兼党委书记吴新国，吴新国说常某对外称是农垦企管公司的总裁，在公司内部是副总，农垦企管公司是河南省的省直国有企业，双方可以合作搞项目。其在互联网上查了吴新国的基本情况和农垦企业管理集团公司的情况，都显示农垦企业管理集团公司是大型国有企业。后吴新国任命其为糖业公司的总经理，并且让会计在工商银行给其开设了一个糖业公司的账户让其使用，并提供了糖业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件的复印件，让其在糖业公司的对外活动中使用。其任糖业公司总经理期间，吴新国让其做的事情主要有两件，一是糖业公司的国家储备糖业务还要扩展，需要继续修建仓库，让其来负责招标修建。二是做储备糖的业务，让其去融资用来购买糖。2015年的时候，先后有李某3、张某2来糖业公司谈建设仓库的事情，并且签订了施工合同，收取了李某35000元的报名费和70万元的保证金，收取了张某250万元的保证金。其向李某3、张某2介绍糖业公司是农垦企管公司的公司，省直属国有企业，给他们提供了吴新国给其的糖业公司总经理任命的文件、糖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等。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刁某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名义骗了其五十万元，刁某讲农垦糖业公司是农垦企管公司下属企业，农垦企管公司是河南省直大型国有企业，其上网查后发现农垦企管公司确实是国有企业。刁某还向其提供了农垦企管公司任命刁某为农垦糖业公司总经理的文件、营业执照等材料，其相信国有企业的实力，没想到刁某会打着国有企业的旗号对其欺骗。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刁某讲农垦糖业公司是农垦企管公司下属企业，农垦企管公司隶属于农垦局，是河南省大型国有企业。刁某给其出示过农垦企管公司任命文件，还是红头文件，看起来很正规，一看就是国有企业的工作模式。其在网上也查到农垦企管公司是国有公司，给农垦企管公司打电话咨询，他们说刁某确实是农垦糖业公司的总经理。其相信国有企业背后有国家和政府的信誉，但还是被骗了。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常某诈骗其350万元，后经讨要归还了20万元。2015年7月份认识了常某，常某说他是农垦企管公司的副总、副厅级干部，农垦企管公司是大型国有企业，在各地有很多建设项目，想做项目的话可以找他。后来常某给其说他兼任河南省农垦生态农业示范核心区指挥长，这个项目位于新郑市孟庄镇，并且让其看了发改委的备案文件、与孟庄镇潮河新城社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费收据等。2015年8月份，其以中国对外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农垦企管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先后给常某打了350万元的保证金，2015年9月份组织进场施工，建设工地项目部，到2015年12月份的时候遭到了当地村民的阻挠。经过了解情况，才知道被常某欺骗了。常某说农垦企管公司是正厅级的国企单位，互联网上的注册信息也显示农垦企管公司是国有股份控股，从工商登记上看是国有企业。正因为农垦企管公司是国有公司其才相信了常某。签订了合同并交纳了350万元的保证金。常某让其看了农垦企管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任命常某为农垦农业生态示范核心区指挥长的文件等资料。并且其还见过农垦集团有限公司的党委书记吴新国几次，有一次见吴新国是在常某办公的地方，吃饭的时候常某介绍说吴新国是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的党委书记，吴新国也没有否认，常某给吴新国介绍说其是农垦企管公司新郑市鸡王村项目的承包方，吴新国就说大家一块吃饭，要共同合作搞好项目。在新郑鸡王村的工地上我也见过吴新国几次，有一次吴新国还带了好几个人去工地看。12.河南省农业厅企改办出具的河南省农垦农工商联合公司脱钩改制清算工作情况说明两份、河南省省直机关所属企业改制工作联席会议文件、河南省财政厅关于确认河南省农垦农工商联合公司清产核资资金核实结果的批复、河南省农业厅关于同意农垦农工商公司依法解散成立清算组的批复、河南省农业厅关于所属企业脱钩改制总体方案的汇报、农业厅关于所属企业脱钩改制扫尾工作若干问题意见的通知、河南省农垦农工商联合公司权属证书移交清单、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河南省农业厅所属“僵尸企业”破产清算组人员情况说明证明，农垦农工商公司依法进行脱钩改制，权属证书（包括营业执照）、印章、印鉴于2010年10月份均移交农业厅；改制期间吴新国被任命为清算组组长；农垦农工商公司的解散清算工作一直在持续，破产申请已被法院受理。13.河南省农业厅企改办出具情况说明、河南省农业厅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农垦农工商公司对农垦企管公司没有任何投资。河南省农业厅下属企业中没有农垦企管公司与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也未任命吴新国为集团党委书记与董事长。14.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出具查询单证明，农垦农工商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申请办理公司公章事宜的事实。15.河南省农业农村厅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吴新国以农垦农工商公司的名义认缴出资，使该公司存在巨大的债务法律风险，给破产清算工作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16.农垦企管公司的会计资料证明，农垦企管公司的会计账目、报销等均有吴新国签名批示，其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17.刁某非法集资、合同诈骗案刑事卷宗证明，刁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18.常某诈骗案刑事侦查卷宗证明，新郑市公安局对常某涉嫌诈骗立案侦查。19.农垦农工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农垦农工商公司于2011年7月7日申请变更经营范围并换发营业执照，2014年12月23日申请补领营业执照，公司属于全民所有制，出资人为河南省农业厅农场管理局，出资比例100%，法定代表人为吴新国。20.农垦企管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农垦企管公司于2013年8月8日注册成立，法人张某1，股东张某1、陈某2，于2015年1月20日申请变更公司股东为农垦农工商公司、河南省农垦书画院、河南省农垦种子研究院。21.农垦糖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明，农垦糖业公司于2013年3月23日注册成立，股东河南省农垦书画院、河南省农垦种子研究院、河南省农垦协会，后于2014年2月18日申请变更股东为河南省农垦书画院、河南省农垦种子研究院、农垦企管公司。22.河南省农垦集团文件、建设河南省农垦生态休闲农业庄园项目的报告证明，农垦企管公司成立河南省农垦生态农业示范核心区建设项目小组，组长吴新国，副组长常某，并向新郑市发改委行文该项目报告，向社会公开融资引资。23.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证明，刁某因合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处罚及法院认定的损失尚未追回。24.新郑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常某被取保候审后办案单位无法联系到常某本人。25.情况说明、河南省农业厅党组文件、河南省农业厅文件等证明，被告人吴新国的个人基本情况以及职务任免情况。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印章罪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吴新国为方便农垦农工商公司、河南省农垦书画院、河南省农垦种子研究院等办理年检、换证需要，伪造了河南省农业厅印章一枚、河南省农业厅农场管理局印章一枚、河南省文化厅印章二枚。2016年，被告人吴新国为方便河南省农垦书画院、河南省农垦种子研究院等单位年检需要，伪造了河南生茂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的印章一枚。案发后，公安机关将伪造的河南省农业厅印章一枚、河南省文化厅印章二枚、河南生茂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印章一枚扣押。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新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陈某、张某1的证言、物证及照片、焦作市公安局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另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吴新国的行为客观上与其履行职责无关，不属于滥用职权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新国系农垦农工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又被河南省农业厅任命为该公司清算组组长，其职责为负责清理企业的债权债务，处理解决企业职工安置善后工作，并负有企业资产保全和维护企业稳定的责任。因此，其职权范围是处理与农垦农工商公司清算相关的事宜，无权决定受让其他公司股权等超出清算范围外的事项。被告人吴新国擅自决定并通过其一系列行为，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使农垦农工商公司成为农垦企管公司股东，该行为超越了其职权范围，而超越职权是滥用职权行为的表现形式之一，故被告人吴新国的行为属于滥用职权行为，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吴新国的行为与损失后果之间没有关联，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告人吴新国滥用职权的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吴新国滥用职权，使农垦农工商公司这一国有企业成为农垦企管公司的股东，并且系控股的股东，从而使农垦企管公司具有了国有企业的背景。本案中直接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刁某系农垦企管公司任命的下属企业的经理，常某系农垦企管公司任命的项目领导小组副组长，二人利用农垦企管公司国有企业的背景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诈骗和收取工程保证金后逃匿等行为，导致人民利益受损。二、被告人吴新国滥用职权的行为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农垦企管公司系被告人吴新国安排人员注册成立，成立之初以及后期的增加注册资本、股权转让过程中均没有真实的资金投入，仅是通过中介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相关手续，而且该公司没有正常的经营业务。使没有经济实力的公司打着国有企业的招牌进行经济活动，存在着损害活动相对方利益的高度可能性。三、被告人吴新国的滥用职权行为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关键性作用。在日常生活和经营活动中，人们更倾向与实力雄厚的企业发生经济往来，本案中基于农垦企管公司有国有企业背景的支撑，张某2、李某3、王某等人才对刁某、常某产生信任，继而投入资金和缴纳工程保证金。而正是由于被告人吴新国的滥用职权行为使农垦企管公司具有了国有企业的背景，没有被告人吴新国的行为，刁某、常某的行为就不可能顺利得逞。综上，被告人吴新国的滥用职权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新国不存在徇私舞弊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吴新国让农垦农工商公司成为农垦企管公司的股东的目的，就是使农垦企管公司具备国企背景，为该公司在经营过程提供便利，而农垦企管公司系被告人吴新国成立并实际控制，其行为应属为徇私利滥用职权，应认定具有徇私舞弊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新国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吴新国非法制造国家机关印章和企业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印章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新国犯滥用职权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印章罪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吴新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新国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新国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4年8月2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执行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因本案扣押的伪造印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原继东审 判 员  陈丹丹人民陪审员  冷永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周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