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10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鸿敏，男，1986年2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5************058，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鸿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鸿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鸿敏于2008年开始从事玉石加工生意，并加入广东省佛山市平洲玉石协会。2011年3月，张鸿敏经广东省佛山市平洲玉器协会组织前往缅甸参加玉石公开拍卖会，并成功拍得玉石毛料三份，分别为：编号238的玉石毛料，中标价格为47400欧元；编号5223的玉石毛料，中标价格为74688欧元；编号5201的玉石毛料，中标价格为62000欧元，后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价格委托陈日强（已判刑）团伙以伪报的方式将玉石毛料走私入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576415.75元。案发后，被告人张鸿敏于2018年12月17日主动到东莞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退缴违法所得576415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鸿敏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委托他人包税走私进口玉石毛料，偷逃国家税款，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鸿敏在与陈日强等人走私普通货物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张鸿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张鸿敏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张鸿敏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鸿敏当庭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鸿敏于2008年开始从事玉石加工生意，并加入广东省佛山市平洲玉石协会。2011年3月，张鸿敏经广东省佛山市平洲玉器协会组织前往缅甸参加玉石公开拍卖会，并成功拍得玉石毛料三份，分别为：编号238的玉石毛料，中标价格为47400欧元；编号5223的玉石毛料，中标价格为74688欧元；编号5201的玉石毛料，中标价格为62000欧元，后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价格委托陈日强（已判刑）团伙以伪报的方式将玉石毛料走私入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576415.75元。案发后，被告人张鸿敏于2018年12月17日主动到东莞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退缴违法所得57641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鉴定意见海关核定证明书、说明及报关单证等单证：证实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人张鸿敏涉嫌走私进口玉石毛料3份（对应玉石毛料编号5223、5201、238），涉嫌偷逃税款为人民币57.641575万元。（二）书证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1年对陈日强等人走私团伙立案；被告人张鸿敏系主动投案。2.原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张鸿敏的身份情况。3.退缴违法所得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张鸿敏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576415元。4.张鸿敏签名确认的单证：证实被告人张鸿敏于2011年到缅甸参与玉石公盘拍卖，中标三份玉石毛料（编号为238号的玉石毛料，中标价格为47400欧元；编号为5201的玉石毛料，中标价格为62000欧元；编号为5223的玉石毛料，中标价格为74688欧元），并通过通利公司运输回国内的情况。具体如下：（1）通利公司员工制作的单证、通利公司收现金的凭证，记录张鸿敏已将运费交至通利公司员工廖小敏处。（2）缅甸中标的货主与张鸿敏的拼音名字及中标情况相符。（3）张鸿敏的中标情况。（4）张鸿敏委托通利公司代办缅甸签证的情况。5.陈日强确认的单证：证实陈日强团伙以包税方式代理进口的空#7（对应2011年3月缅甸玉石公盘）批次的货物中，包含被告人张鸿敏涉案的三票玉石毛料（编号为238、5223、5201）。6.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其中陈日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赵国世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黎汉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曾华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胡捷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胡艳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证人证言1.梁丽冰：梁丽冰于2010年11月进入通利公司担任跟单文员，其工作是玉石未运回国前开具提取单，玉石运回公司后开具运费单。运费的数额是陈日强口头告诉梁的，约76-85元/公斤，此外没有提供任何单据给梁。2010年的那一拍，陈日强是与四会玉石协会的曾华钊合伙做，主要是曾揽客，之后由陈日强负责代理进口玉石毛料，所赚的钱由陈日强、曾华钊几个人分取。2011年这一拍，曾华钊不再与陈日强合作，而是将四会的客户转手给陈，曾从中赚取差价。陈日强、黎汉明两人的工作基本一样，负责揽客户，帮忙办证赴缅甸，协助客户竞拍玉石，卢艳芳负责财务，及兑换欧元等工作。张鸿敏为通利公司的客户。（四）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张鸿敏：供认其以包税的方式委托陈日强走私进口三票玉石毛料到国内后销售。张鸿敏于2008年开始从事玉石加工生意，张鸿敏是佛山平洲玉石协会会员，平洲玉石协会通知张鸿敏等人会员缅甸玉石公盘开盘的情况。张鸿敏通过通利公司办理了签证、缅甸公盘入场证，张鸿敏把入场证的保证金一万欧元折算为人民币在国内支付给通利公司。张鸿敏去过几次缅甸参与玉石公盘，只有2011年委托陈日强的这三票玉石毛料运回国内，另外张鸿敏还中标了几票玉石毛料，因为缺乏资金未支付余款，张鸿敏被缅甸玉石公盘列入黑名单。2011年张鸿敏在缅甸玉石公盘中标了三票玉石毛料，分别为：编号为238的玉石毛料、中标价格为47400欧元；编号为5223的玉石毛料、中标价格为74688欧元；编号为5201的玉石毛料、中标价格为62000欧元。后张鸿敏与通利公司老板陈日强联系，他报价80元每公斤，费用是全包的费用运到国内，张鸿敏同意后委托通利公司帮张鸿敏运输进口上述三票玉石毛料。在缅甸中标玉石毛料后，先支付10%的定金，回国后张鸿敏将剩余的90%尾款转账到陈日强指定的账户，由陈日强支付到缅甸，后陈日强帮张鸿敏在缅甸提走玉石毛料，张鸿敏不记得是否有保留转账凭证。运费在提货时支付现金给通利公司，通利公司会在收据上注明，张鸿敏中标的玉石共重不到10公斤，张鸿敏支付了800多元的运费，张鸿敏提货时帮朋友杜晓龙垫付过进口运费（垫付的费用加上张鸿敏的运费，张鸿敏当时支付6000多元）。玉石毛料按张鸿敏之前与陈日强谈好的方式，运输进口到国内，后通知张鸿敏到佛山平洲提货。张鸿敏从事玉器行业约10年，知道进口玉石毛料需要支付关税、增值税，综合起来税率大概为30%，张鸿敏知道张鸿敏支付给通利公司80元每公斤全包费用，不足以支付海关税费，因为张鸿敏中标的玉石毛料货值约为170万元人民币，张鸿敏需要支付的进口相关税费约为50万元人民币。张鸿敏觉得价格便宜，因此就委托通利公司进口。2.陈日强：陈日强在国内只有一家公司，就是在佛山南海的通利公司，但实际上未在工商局注册（想节省费用）。通利公司大概是2010年年底开始做玉石毛料生意的，大体上讲是从国内接到零散的玉石毛料买家，之后帮买家办理参加缅甸玉石拍卖公盘的手续，以便这些客户赴缅甸参加玉石拍卖公盘。客户拍得的玉石毛料交由通利公司负责运输、通关到国内，公司从中赚取部分利润。参加拍卖的手续是每个客户要将1万欧元存入缅甸军政府矿物部的指定账户，之后就获得投标资格，很多客户会找通利公司代办手续，并委托通利公司将拍得的玉石毛料运至国内（包含办理通关手续）。客户中标后就自己向大会拿中标合同，合同中有石头编号，不需要付订金及结算货款，通利公司会替客户预付10%货款（有些是客户自己支付），余下货款须在90天内付清，之后才可以提货。陈日强与客户以全包的方式结算，货物走空运约80元人民币/公斤，走海运约55元人民币/公斤，这个费用随时间、行情有所波动。这个全包费包含玉石毛料从缅甸至香港、香港至国内的运费，物流过程中装卸费、包装费，国内海关的报关费以及海关征收的税费等。陈日强知道不按真实成交价格申报是违反海关规定的，偷逃税款的行为。货物到了佛山南海的通利公司后，公司会通知货主来提货。提货之前，客户先要结清包税费，之后公司才会根据客户的石头编号将玉石毛料给客户。3.黎汉明：2011年初，陈日强让黎汉明和他一起成立一家通利公司，专门做玉石进口生意，分工和之前一样，两人各占50％的股份。黎汉明将昆岗南路36号2楼重新装修，作为通利公司的办公地址，并按照陈日强的要求招了梁焕仪和廖小敏两个文员。梁焕仪负责跟单，梁丽冰负责四会的客户，廖小敏主要负责出纳。通利公司成立后参与了两次公盘。黎汉明和陈日强在这次公盘的业务过程和分工都是一样的。概括一点就是陈日强负责整个过程的运作，主要负责在缅甸部分的业务，由陈日强找的赵国世负责玉石的进口报关，黎汉明和陈日强以全包55元人民币/公斤的价格包税给赵国世。黎汉明主要负责国内部分的业务，主要是向客户收款，将钱打给地下钱庄，向赵国世支付包税费用及在国内收货并让客户提货。从货物的运输环节看，货物从缅甸到香港的部分由陈日强负责，从香港到平洲的部分由赵国世负责，黎汉明负责货物到平洲后的部分。这一次的客户也是分两种，第一种是黎汉明和陈日强自己招揽的客户，这部分客户赚到的钱是黎汉明和陈日强是平分的；第二种是四会协会介绍的客户，这部分客户的运费要比其他的多5元人民币/公斤，这多出来的钱是返还给四会协会的曾华钊会长的。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鸿敏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委托他人包税走私进口玉石毛料，偷逃国家税款，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张鸿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张鸿敏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鸿敏认罪态度好并预缴部分罚金。综合考虑以上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张鸿敏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鸿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能够与被告人的罪责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鸿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30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由本院上缴国库；剩余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暂扣在东莞海关缉私分局的被告人张鸿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76415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颜宇审判员  廖 政审判员  林崇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卢颖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