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天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悦鸿路别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05416209R。法定代表人：钟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龙、王奕，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勐海汇聚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勐海县景养路**部队用地（南海路建设局新增用地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22MA6KAAUP3Q。法定代表人：杨丽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孙凡，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山东省淄博市，现下落不明。原审第三人：云南强胜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新螺蛳湾创业园小商品加工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9728204A。法定代表人：刘大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明、刘黎黎，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厦门天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勐海汇聚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聚圆公司）、原审被告孙凡、原审第三人云南强胜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勐海县人民法院（2018）云2822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被上诉人汇聚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原审第三人强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黎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凡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汇聚圆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木薯干购销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受孙凡委托，作为孙凡和汇聚圆公司履行协议过程中替孙凡代收货款的经手人，不是协议的实际履约人，该协议是虚假的，不具有实际履行意义，应属无效。汇聚圆公司采购部邹文念于2018年1月12日12时才通过微信与天伟公司股东黄智钦联系认识，当时就发送了《木薯干购销协议》，此前双方未就木薯干购销事宜进行协商、洽谈，不符合常理，可见孙凡已与汇聚圆公司洽谈好，再假借上诉人的名义与汇聚圆公司签订虚假合同。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孙凡是协议的实际履行人错误，陈良的证言可证实孙凡与汇聚圆公司就木薯干购销事宜进行协商，孙凡在老挝收购木薯干并交付给汇聚圆公司。孙凡组建的木薯干运作微信群的群内信息足以证实汇聚圆公司知晓上诉人不是协议履约人，孙凡组织人员在老挝收购木薯干，履行交付木薯干义务，该群内没有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证明孙凡才是实际履约人。汇聚圆公司采购部邹文念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钟莉、股东黄智钦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汇聚圆公司从签订协议后到2018年3月底均未和上诉人联系过木薯干事宜。上诉人给汇聚圆公司的回函中明确写到是和孙凡商讨木薯干事宜，钱也已经付给孙凡，供货也是孙凡。孙凡是老挝天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挝天伟公司）的员工，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上诉人的员工，老挝天伟公司与上诉人没有隶属关系，是独立法人。三、汇聚圆公司恶意起诉，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汇聚圆公司自协议签订后，一直在与孙凡联系木薯干事宜，其明知孙凡是收款人和履约人，恶意向天伟公司发出催货函，并依据无效的《木薯干购销协议》向法院提起诉讼。汇聚圆公司收到孙凡交付的222.89吨木薯干后，否认收到木薯干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恶意起诉上诉人，并提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上诉人向汇聚圆公司返还100万元木薯干预付款错误，上诉人不是履约人，只是将汇聚圆公司支付的货款交给孙凡的经手人，应当由孙凡退还相关款项。即使要退还款项，应当扣除222.89吨木薯干的货款，一审判决仅扣除14.2万元货款不公。汇聚圆公司辩称，被上诉人汇聚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木薯干购销协议》合法有效，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天伟公司网站的公司简介可以证实老挝天伟公司是上诉人成立的企业，孙凡系天伟公司的员工，上诉人安排公司员工孙凡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属于职务行为，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关法律后果。上诉人抗辩孙凡借用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并履行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且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将预付款支付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与孙凡的关系，以及其认为孙凡侵占公司财产属于上诉人与孙凡的内部关系，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方认为上诉人未依照合同履行义务，构成违约的事实毋庸置疑，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没有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强胜公司陈述称，第三人与本案的纠纷无关，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汇聚圆公司的《木薯干购销协议》是独立的合同，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被上诉人汇聚圆公司向第三人支付的货款也是独立的款项，不构成支付及财产上的混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汇聚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汇聚圆公司与天伟公司签订的《木薯干购销协议》；2.判令天伟公司返还汇聚圆公司预付货款114.2万元，并向汇聚圆公司支付违约金5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天伟公司承担。天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汇聚圆公司、天伟公司签订的《木薯干购销协议》无效；2.本案的本诉、反诉费用由汇聚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2日，汇聚圆公司与天伟公司签订《木薯干购销协议》，协议约定汇聚圆公司向天伟公司购买3000±100吨木薯干，并对木薯干的成分含量、单价、交货日期、地、地点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汇聚圆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当日即向天伟公司支付了100万元预付款，天伟公司将预付款通过支付给黄智钦、陈佳驹的方式支付给了孙凡。后孙凡组织人员在老挝收购木薯干并组建了木薯干运作微信群，其中汇聚圆公司的工作人员邹文念、江文彬亦参与在微信群中，并且邹文念在微信群中提供了汇聚圆公司的接货人为江**华。2018年2月11日，4车木薯干135.38吨运送至老挝那堆仓库，汇聚圆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于2018年2月12日向天伟公司支付了木薯干货款14.2万元。2018年3月16日，强胜公司取得自动进出口许可证，2018年3月24日，西双版纳汇晟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强胜公司向勐腊海关报关，分批进口木薯干，第一批进口了125.8吨木薯干，单价为每公斤1,800元，后天伟公司、孙凡将木薯干过磅后交付给了汇聚圆公司125.63吨，过磅单上有江**华签字。2018年3月28日，汇聚圆公司委托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木薯干片粉进行检验，2018年4月9日，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了检验报告，检测结果为每100g淀粉含量63.9，水分13.6。2018年4月13日，西双版纳汇晟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强胜公司向勐腊海关报关，进口第二批木薯干98.2吨，每公斤1,800元，天伟公司、孙凡于2018年4月14日将木薯干过磅后交付给了汇聚圆公司97.26吨，过磅单上有江**华签字。2018年4月14日，汇聚圆公司工作人员江文彬在木薯运作群内称有虫霉变。2018年4月22日，双方因交付木薯干问题产生纠纷，汇聚圆公司向天伟公司发函要求履行交付木薯干义务，天伟公司亦进行了回复。2018年4月1日，汇聚圆公司与强胜公司签订了《木薯干购销协议》，汇聚圆公司签订协议后向强胜公司支付了货款376440元，根据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汇聚圆公司及强胜公司之间自2018年2月5日起即存在支付货款的资金往来，但与本案无关。另查明，强胜公司具备境外罂粟替代种植部分农产品返销进口指标。2018年8月3日，汇聚圆公司通过勐泐公证处公证了天伟公司的公司简介，载明2012年天伟公司成立了大宗商品部，主要经营泰国、柬埔寨、老挝、越南产木薯干，并载明2014年天伟公司正式收购并成立位于老挝万象省分公司“老挝天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农业种植、根类、薯类等，并且老挝天伟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在天伟公司网站上刊登声明，载明老挝天伟公司员工孙凡侵占公司利益等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汇聚圆公司与天伟公司签订的《木薯干购销协议》是否是无效合同的问题。天伟公司认为该协议无效的理由为该协议的签订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一份不具有实际履行意义的虚假协议，是汇聚圆公司与孙凡恶意串通，骗取天伟公司签订合同，后合伙假意履行部分协议内容，再利用天伟公司不具有从老挝进口木薯干资格、没有替代种植返校进口指标，隐瞒违规购买强胜公司返销指标、隐瞒已收到孙凡交付的木薯干的事实，损害汇聚圆公司利益，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首先，天伟公司认为汇聚圆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系孙凡事先与汇聚圆公司谈妥合同事宜，之后为了支付货款事宜找到天伟公司签订协议，委托天伟公司代收货款，能证实该事实的证据仅为孙凡的授权委托书，但该授权委托书上孙凡的签字仅是加盖私人章，不足以证实其真实性，天伟公司负有举证证明该份证据系孙凡真实意思表示的义务；其次，天伟公司称其不具备从老挝进口木薯干资格、没有替代种植返校进口指标，但从汇聚圆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上可知，天伟公司向公众公示其经营范围、内容，载明主要经营泰国、柬埔寨、老挝、越南产木薯干、木薯淀粉、木薯渣、橡胶等农产品，并与国内厂家直接签约销售等内容，并且公示其与老挝天伟公司之间的关系，而孙凡系老挝天伟公司法定代表人，鉴于三方之间的特殊关系，天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得出其收到货款之后将货款支付给孙凡即孙凡是协议实际履行者的唯一结论，汇聚圆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天伟公司具备向其供应木薯干的条件；再次，从天伟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证实天伟公司已向汇聚圆公司交付了部分木薯干，汇聚圆公司否认收到木薯干，不能就此得出系汇聚圆公司与孙凡合伙假意履行部分协议内容的结论；最后，天伟公司主张汇聚圆公司与强胜公司之间涉嫌违规购买强胜公司返销进口指标，但从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上看，强胜公司获得指标的时间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后，结合本案证据证实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并不确定强胜公司是否一定能取得指标，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汇聚圆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购买指标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天伟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汇聚圆公司与孙凡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并非无效协议。关于双方签订的《木薯干购销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汇聚圆公司主张协议应当解除的理由为天伟公司未按照协议向其履行交付木薯干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及《木薯干购销协议》中：“一、品名、规格……淀粉含量≥68%，水分14%±0.5%，……”的约定，本案中，首先，根据天伟公司向公众公示其经营范围、内容可知，无论实际上孙凡、老挝天伟公司、天伟公司之间是何种关系，均与汇聚圆公司无关，汇聚圆公司基于天伟公司公告的内容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孙凡代表天伟公司向汇聚圆公司交付木薯干；其次，天伟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通关进口第一批木薯干并将木薯干过磅后交付给了汇聚圆公司125.63吨，于2018年4月14日通关进口第二批木薯干并将木薯干过磅后向汇聚圆公司交付97.26吨，结合微信聊天记录中汇聚圆公司工作人员邹文念在木薯干运作群内提供的收货人江**华，汇聚圆公司提供的过磅单上有江**华签字，故应认定为汇聚圆公司向汇聚圆公司交付了222.89吨木薯干；再次，根据木薯干购销协议约定：“六、争议解决1、甲方在验收过程中，发现质量不符合规定，应及时通知乙方，24小时内作出处理，由双方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进行抽样送检，……。”的约定，汇聚圆公司委托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汇聚圆公司交付的木薯干片粉进行检验，检测结果为每100g淀粉含量63.9g，水分13.6g，淀粉含量63.9%并不符合双方约定，天伟公司于2018年4月14日向汇聚圆公司交付97.26吨木薯干，汇聚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木薯干运作群内提出有虫霉变的质量异议，但之后双方并未对交付的木薯干质量问题进行处理，汇聚圆公司在提出有虫霉变异议后，双方亦未对第二批木薯干抽样送检或通过其他方式及时处理；最后，自2018年交付第二批木薯干至今，汇聚圆公司向天伟公司发函要求履行交付木薯干的义务，但因双方对履行协议产生争议，未再继续履行协议至今，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双方实际上也不可能再继续履行合同。综上，对汇聚圆公司要求解除《木薯干购销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汇聚圆公司主张要求天伟公司返还114.2万元货款及支付51万元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天伟公司存在未按照约定质量向汇聚圆公司交付木薯干及未继续履行协议的违约行为，而汇聚圆公司在收到木薯干后否认收到木薯干的行为是导致双方未继续履行合同的部分原因，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均存在过错。天伟公司交付的木薯干虽质量不符合约定，但汇聚圆公司已接收木薯干，一审法院根据《木薯干购销协议》中“五、违约责任……。2.乙方所交货质量不符合规定的，在甲方允收的情况下，双方协商按质论价，若甲方拒收，乙方应负责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的约定，在双方对交付的木薯干未按质论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公平原则及双方各自的违约情况，对汇聚圆公司主张返还的114.2万元款项中扣除14.2万元货款，对违约金不予支持。另，若天伟公司认为存在涉嫌犯罪的行为或其他违规行为，应向公安机关报案或向有关部门反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汇聚圆公司与天伟公司之间签订的《木薯干购销协议》；二、天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汇聚圆公司返还木薯干预付款100万元；三、驳回汇聚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天伟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668元，由天伟公司负担11906元，由汇聚圆公司负担77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天伟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天伟公司提交老挝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各**，欲证明上诉人与老挝天伟公司无关，《木薯干购销协议》的实际履行人系老挝天伟公司，和孙凡长期合作收购木薯干的陈佳驹知道孙凡联合汇聚圆公司欺骗上诉人。被上诉人汇聚圆公司质证认为，二份证据都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诉人公司的官方网站上已经说明其在老挝有经营业务，并声明老挝天伟公司是上诉人成立的企业；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无论孙凡与上诉人或陈佳驹是何关系，或孙凡欺骗了上诉人，均与被上诉人无关。强胜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上诉人汇聚圆公司、原审被告孙凡、原审第三人强胜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二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上诉人天伟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天伟公司正式收购并成立位于老挝万象省分公司老挝天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错误，上诉人经孙凡介绍收购老挝榕宁农业公司，孙凡只是把公司名字改成老挝天伟公司，持股人并未发生变化，天伟公司也没有成为持股股东，只是孙凡变成了老挝天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认定事实遗漏孙凡是木薯干的实际供货人，孙凡与汇聚圆公司才有老挝木薯干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签订协议只是为了帮助孙凡付汇，为了财务票据、物流、现金流统一，三流统一才能通过海关报关。被上诉人汇聚圆公司、原审被告孙凡、原审第三人强胜公司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天伟公司对外的公司简介中载明的内容，天伟公司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关于孙凡是否是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的问题，天伟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汇聚圆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明知合同相对人实际为孙凡，汇聚圆公司亦不认可孙凡系实际合同相对人，天伟公司认为孙凡系实际合同相对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天伟公司所提异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汇聚圆公司所持有的《木薯干购销协议》上乙方为天伟公司，合同加盖天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汇聚圆公司亦向天伟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及木薯款，且天伟公司网站对外公示内容上载明其正式收购并成立位于老挝万象省分公司“老挝天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根据上述事实，天伟公司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汇聚圆公司在签订《木薯干购销协议》时存在与孙凡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天伟公司利益的情况，亦不足以证实汇聚圆公司明知孙凡借用天伟公司名义与汇聚圆公司签订合同，一审法院未予确认《木薯干购销协议》无效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合同效力以及合同解除的问题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天伟公司是否应当向汇聚圆公司退还预付款10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在事实部分已认定天伟公司交给汇聚圆公司两批木薯干，汇聚圆公司、强胜公司对该事实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按一审确认交付的木薯干数量进行评判。天伟公司交付给汇聚圆公司的第一批木薯干为125.63吨，该批木薯干每100g淀粉含量为63.9，按双方合同约定，单价为1700元/吨，淀粉每减1%，单价扣减25元，则该批木薯干单价应为1597.5元，共计200693.93元；天伟公司交给汇聚圆公司的第二批木薯干为97.26吨，现无证据表明该批木薯干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则应按合同约定单价1700元/吨进行计价，则该批木薯干共计165342元，两批木薯干共计366035.93元。一审法院以双方在出现质量问题后未按质论价为由在汇聚圆公司支付的价款总额中扣除14.2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汇聚圆公司共计支付款项114.2万元，扣除两批木薯干价格后，天伟公司应向汇聚圆公司返还775964.07元。综上所述，天伟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勐海县人民法院（2018）云2822民初64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解除勐海汇聚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厦门天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木薯干购销协议》”、“驳回厦门天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勐海县人民法院（2018）云2822民初64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厦门天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勐海汇聚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775964.07元；四、驳回勐海汇聚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668元，由勐海汇聚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430元，厦门天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2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厦门天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668元，由勐海汇聚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430元，厦门天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2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法律规定的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蒋荣春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力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