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正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星都总部基地********。法定代表人：熊伟，董事长。诉讼代理人：李贤、张月印，云南同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桥航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太平宏信物流园****iv>法定代表人：张航，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全以先、李青，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正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桥航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航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受理本案后，于2020年7月6日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正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贤，被上诉人桥航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全以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证据及认定事实有误。本案是由货物定作合同引发的剩余货款结算纠纷，而承揽合同是否存在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和货款支付的主要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两份《定作合同》，上诉人完全不知情，也未加盖过上诉人公司印章，两份《定作合同》定作人处所盖印章与上诉人公司印章不一致，系伪造印章。上诉人与《定作合同》上的“委托代理人”雷成之间无劳动关系，无授权委托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雷成对上诉人有代理权限。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亦无权利义务关系。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皆不能证明与其履行合同义务的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新渝洋钢模制造有限公司发货清单》10份，证明其在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共向上诉人供货10次，总货款672314.8元，实际货物签收人为张雷、聂常均等人，同时雷成、唐洁、罗会军作为货款的支付方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共计630000元。以上货物签收人张雷、聂常均、邱小平，货款支付人雷成、唐洁、罗会军等人既不是上诉人员工，也无上诉人授权。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提供的任何货物，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出具正式发票等合同履行行为。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述人员身份及授权的情况下，随即认定上诉人是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对方，既而判定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更不存在约定利息及律师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被告且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利息及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桥航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称《定作合同》上的印章与其印章不一致，系伪造，但上诉人既没有申请公章鉴定，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且从外观看，《定作合同》中上诉人的印章与上诉人在上诉状上的印章图案一致，应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二、《定作合同》中己写明张总(即张雷〉是定作方指定的交货联系人，写明雷成是定作方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在认定合同是真实的情况下，即可得出张雷和雷成是上诉人指定的交货联系人和委托代理人，无需要求两人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和授权委托关系。三、即使《定作合同》上的印章不是上诉人真实的印章，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在签订合同时无法判断印章的真假。同时，《定作合同》上所指的“华坪至丽江”的工程是上诉人从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高速公路工程，张雷和雷成是该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上诉人在签订和履行合同时，有理由相信张雷和雷成是有代理权限的。张雷和雷成之间的代理行为是有效的。四、被上诉人在相信合同是真实的和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的情况下，诚实信用的履行完毕合同，上诉人也己实际享受合同权益，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五、实践中，建设工地人员流动性大，且人员经常外出，虽然合同指定了收货人，但有时指定收货人张雷不在，张雷就委托了其他人代收，双方当时均认可此事。同时，若上诉人未收到货，就不会向被上诉支付货款了，根据上诉人的付款情况可知，上诉人己经收到被上诉人的货物。若上诉人坚称自己未收到货，则其应对其付款原因进行说明并举证。六、上诉人承建的“华坪至丽江”的高速公路工程己经完工，施工中必定会需要台座钢板和盖梁模板，若上诉人不是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那么上诉人应提供第三人向其供货的证据。七、若上诉人否认其承建华坪至丽江的高速公路工程，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向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调查核实该情况。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利息和律师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桥航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42341.8元及违约金(从2018年1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672314.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的利息为94124.07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8年4月30日，正瀚公司与桥航公司签订两份《定作合同》。其中合同一约定：正瀚公司向桥航公司定做工程所需钢模板及附属配件即台座钢板约30吨，单价5000元/吨，合计人民币150000元，按实际过磅重量计价。签订合同时正瀚公司应支付桥航公司材料预付金45000元。另一份合同约定：正瀚公司向桥航公司定做工程所需钢模板及附属配件即盖梁模板、30米箱梁模板、4套中板、1套边板约165吨，单价6600元/吨，合计人民币1089000元，按实际过磅重量计价。签订合同时正瀚公司须应支付桥航公司材料预付金320000元。两份合同还对定作产品的技术标准和验收标准、交付方式和交付地点、运输方式及运费承担、结算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即：交货时间为技术交底及定金到账之日起30日内陆续交付。货款支付时间为提货时支付60%，剩余货款60天内支付完清。定作产品须符合国家相关技术标准及验收规范。并必须依据正瀚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及要求设计产品，经正瀚公司审核签字确认后方才加工。对定作物在工程现场进行试拼合格后验收提货。定做产品交货方式为工厂验收提货，交货地点为云南省片角镇小沙田，正瀚公司指定“张总”为交货联系人。定做产品运输及运输费由桥航公司承担，卸车费用由正瀚公司承担。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如有违约，违约方则承担合同所订产品总金额千分之三/天的违约金和诉讼费、律师费。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桥航公司通过新渝洋钢模制造有限公司共分10次向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丽江片角乡发运台座钢板、盖梁模板等钢模板及附属配件等货物，总价值672314.8元。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正瀚公司向桥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航账户转账支付货款共计630000元。桥航公司因本案纠纷支付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定做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桥航公司作为承揽人已按定作人即被告正瀚公司要求制作总价值672314.8元的台座钢板、盖梁模板等钢模板以及附属配件，并按约向被告正瀚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已履行承揽合同中约定的定作人的义务。被告正瀚公司已支付货款630000元，尚欠原告桥航公司货款42314.8元。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约定被告正瀚公司应在提货后60日内付清款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最后一批货物提货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则被告最迟应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11月24日前付清货款，被告正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剩余货款，显属违约。原告桥航公司要求被告正瀚公司支付所欠货款42314.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从2018年1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672314.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系因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其性质主要是具有补偿性，而非惩罚性，其目的是为了弥补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因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此损失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及预期利益，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起算基数，一审法院认为，截止2018年9月20日原告桥航公司交付货物总价款为672314.8元，被告正瀚公司已于2018年6月29日支付货款630000元。故应以欠付货款数额42314.8元为本金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于2018年9月20日通过物流交付最后一批货物，按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应为2018年11月20日前，原告主张自2018年11月24日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元。根据双方合同中：“违约方则承担合同所订产品总金额千分之三/天计算的违约金和诉讼费、律师费。”的约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未超出云南省律师费的收费标准,且该费用已实际产生，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5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正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桥航钢结构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2314.8元及违约金（以本金42314.8元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24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二、由被告云南正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桥航钢结构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3029元，原告云南桥航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1979元，被告云南正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50元。二审中，上诉人针对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印章审批备案回执，欲证明上诉人印章早于2017年2月14日向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申请备案，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合同上落款处印章均不是上诉人印章，也不是上诉人加盖，上诉人也没有授权雷成作为委托代理人签署过本案两份合同，对两份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等情况上诉人均不知情。二、上诉人企业内资信息，欲证明雷成不是上诉人员工，也没有上诉人授权，不能代表也无权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本案合同。被上诉人经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因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正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所涉两份《定作合同》上所加盖印章并非其印章，雷成也不是上诉人工作人员，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经审查，涉案两份《定作合同》中雷成均在定作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了上诉人印章，约定的定作方承建工程为华坪至丽江，交货地点为云南省片角镇小沙田，结合上诉人二审中认可其与雷成系劳务分包关系，其将华坪至丽江高速公路大理连接线部分土建工程交由雷成施工的陈述，以及发货清单所载收货地点系上诉人工地的事实，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雷成能够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合同的相对方为上诉人，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进而，本院对上诉人要求对《定作合同》上印章是否其使用的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正瀚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29元，由上诉人云南正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茜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