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再3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化臣，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马强，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吉林省鑫华亿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宋学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女，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再审申请人杜化臣因与被申请人吉林省鑫华亿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华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吉民申34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杜化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马强,被申请人鑫华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化臣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以杜化臣未提出要求鑫华亿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为由，改判鑫华亿公司不向杜化臣支付拖欠工资。但杜化臣在申请劳动仲裁及一审起诉时，诉讼请求就是要求鑫华亿木公司给付杜化臣160000元（10000元×8个月×2倍）的双倍工资，该诉请中已经明确了杜化臣要求的是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0000元。如果鑫华亿公司已给付工资款，那杜化臣只需要向鑫华亿公司要取80000元即可。杜化臣诉讼要求工资数额明显与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一致。故申请判令:1.鑫华亿公司向杜化臣支付拖欠工资160000元；2.鑫华亿公司向杜化臣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元；3.诉讼费由鑫华亿公司负担。鑫华亿公司辩称，杜化臣要求鑫华亿公司支付双倍工资与经济补偿金均没有依据。鑫华亿公司与杜化臣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每月2000元。杜化臣在单位工作期间，没有按时上班，也未按公司打卡管理制度正常工作，关于工资问题，杜化臣应当另行起诉。杜化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杜化臣是鑫华亿公司南厂厂长，月薪10000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杜化臣于2018年3月28日入职，2018年12月4日离职。杜化臣在工作期间，鑫华亿公司始终未向其发放工资。杜化臣多次索要，鑫华亿公司以各种理由推托至今未给付。为维护自身权益，杜化臣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鑫华亿公司向杜化臣支付因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160000元（10000元/月×8个月×2）；2鑫华亿公司告向杜化臣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000元；3、鑫华亿公司为杜化臣补缴社会保险费用（三险，自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12月4日）；4、案件受理费由鑫华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2日，杜化臣与鑫华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杜化臣在鑫华亿公司下料车间工作，鑫华亿公司可根据公司经营管理需要、组织架构设置及杜化臣的具体工作情况，调整杜化臣的工作岗位、职责及工作地点、岗位职责要求等，杜化臣基本工资为每月2000元，其中包含社会保险，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10月30日。因鑫华亿公司拖欠工资，杜化臣于2019年1月8日向长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当日出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故杜化臣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提供劳动后，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因杜化臣与鑫华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故鑫华亿公司无需向杜化臣支付两倍工资，但鑫华亿公司应支付拖欠杜化臣的工资。鑫华亿公司提交的杜化臣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考勤记录，因杜化臣未就其本人入职、离职时间进行举证，故本院确认杜化臣的工作期间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劳动合同书》记载杜化臣的月基本工资是2000元，则杜化臣每小时工资约为11.49元（2000元÷21.75天÷8小时）。在鑫华亿公司提供的杜化臣考勤记录中，部分考勤记录仅有上岗或下岗单独一条记录，不能证明杜化臣的工作时间，则对应的工资不予支持，杜化臣2018年4月工作时间为220小时，扣除法定工作时间174小时，超出的43小时的工资应按1.5倍计算，杜化臣2018年4月的工资为2741元（2000元+11.49元/小时×43小时×1.5倍）。杜化臣在2018年5月工作时间321小时，扣除法定工作时间174小时，超出的147小时的工资应按1.5倍计算，杜化臣2018年5月的工资为4533元（2000元+11.49元/小时×147小时×1.5倍）。杜化臣2018年6月工作时间214小时，扣除法定工作时间174小时，超出的40小时的工资应按1.5倍计算，杜化臣6月的工资为2689.40元（2000元+11.49元/小时×40小时×1.5倍）。杜化臣2018年7月工作时间337小时，扣除法定工作时间174小时，超出的163小时的工资应按1.5倍计算，杜化臣7月的工资为4809元（2000元+11.49元/小时×163小时×1.5倍）。杜化臣2018年8月工作时间292小时，扣除法定工作时间174小时，超出的118小时的工资应按1.5倍计算，杜化臣8月的工资为4033元（2000元+11.49元/小时×118小时×1.5倍）。杜化臣在2018年9月有效考勤打卡记录只有2天，且杜化臣无其他证据佐证杜化臣2018年9月实际出勤情况，故杜化臣2018年9月工资的诉求不予支持。杜化臣在2018年10月工作时间306小时，扣除法定工作时间174小时，超出的132小时的工资应按1.5倍计算，杜化臣10月的工资为4275元（2000元+11.49元/小时×132小时×1.5倍）。鑫华亿公司应向杜化臣支付拖欠工资共计23080.40元。鑫华亿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向杜化臣支付经济补偿金，按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的标准，应给付杜化臣经济补偿金3297.20元。关于社会保险费用，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省鑫华亿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杜化臣支付拖欠的工资23080.40元、经济补偿金3297.20元，合计26377.60元；二、驳回原告杜化臣的其他诉讼请求。鑫华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按实际工作时间支付杜化臣工资及经济补偿金，诉讼费由杜化臣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鑫华亿公司应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杜化臣工资。鑫华亿公司和任何其他单位一样，都有上班打卡计时制度，用于计算劳动者报酬和奖惩制度的标准，杜化臣在劳动合同期限内，鑫华亿公司规定每天打四次，用于实际考核杜化臣的工作时间，一审法院根据鑫华亿公司单位的打卡记录确定杜化臣工资总额为23080.40元，不符合事实，应予纠正。杜化臣在离职前，2018年4月份只有8天正常上班，5月份、6月份、7月份、8月份都是早晨打卡就走，晚上再回来打卡，9月份的7天也是如此，对于杜化臣这种不劳而获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按实际工作时间支付杜化臣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鑫华亿公司是否应支付杜化臣拖欠工资的问题，因杜化臣在申请劳动仲裁时未就此提出请求，起诉至一审法院时亦未就此提出请求，依据不告不理之原则，鑫华亿公司是否应支付杜化臣拖欠工资的问题在本案中不应审理，一审判决鑫华亿公司支付杜化臣拖欠的工资确有不妥，应予纠正。关于鑫华亿公司是否应支付杜化臣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杜化臣因鑫华亿公司拖欠工资而离职，符合上述法定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一审判决鑫华亿向杜化臣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鑫华亿公司主张应按劳动合同中约定的2000元/月向杜化臣支付经济补偿金，经审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载明2000元/月为基本工资，公司“实施具有奖励机制的薪酬制度”，且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应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之规定，鑫华亿公司未提供杜化臣的工资清单，故其主张应按劳动合同中约定的2000元/月向杜化臣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部分有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1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吉林省鑫华亿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杜化臣支付经济补偿3297.2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杜化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杜化臣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耿泽证言：“我之前与杜化臣、赵立红是同事关系，我带他们到鑫华亿公司工作，当时我与杜化臣、赵立红、宋总四人一起口头谈到工资待遇问题，但没有签合同。宋总意思是两个人工资为12000元，其中杜化臣8000元、赵立红4000元。两个人试用期一个月，第二个月开始让杜化臣管全厂，杜化臣工资涨到10000元。后来我自己开公司，就没怎么去过厂子，2018年12月7日，杜化臣和我说他因为偷柴火出事了，让我去派出所接他，我就把他接了回来。”鑫华亿公司质证：“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代理人不认识证人。鑫华亿公司很小，不可能雇佣四位厂长。代理人亲自负责和工人谈工资签合同，亲自算工资。赵立红和杜化臣只是打磨车间的工人，农村老百姓种地出来打工每月2000元左右非常满足。”证人张亚江证言：“我是鑫华亿公司的油工，杜化臣和赵立红在鑫华亿公司上班，杜化臣是厂长，工资为10000元，赵立红工资为4000元。2019年12月4日，杜化臣和赵立红好像和宋总闹矛盾，就走了。”鑫华亿公司质证：“证言不真实。张亚江是杜化臣介绍到厂子去的，他们是多年的朋友。厂子里的人工资都是保密不外露的。我们自己家开的小厂子不可能雇那么多管理人员。”证人李国新证言：“我曾是鑫华亿公司的工人，我的工资是5000元，杜化臣2018年5月到2018年12月4日是鑫华亿公司的厂长，他妻子赵立红是工人。当时厂里开大会宣布杜化臣升厂长，还宣布了他的工资是10000元。我听赵立红说她自己工资是4500元。”鑫华亿公司质证：“李国新的证言不真实。李国新每月工资实为4000元，但作证称5000元，他自己工资都夸大，更别说为他人作证。鑫华亿公司只给领导开过会，从未给工人开过会。”本院认为，证人张亚江、李国新均与鑫华亿木业之间存在纠纷，双方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关系，且其证言之间并不吻合，故本院对上述二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人耿泽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鑫华亿木业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鑫华亿公司提交两份证据，一、公司规章制度一份，用以证明厂内工人每天打卡四遍，赵立红与杜化臣也应每天打四遍卡的事实。杜化臣质证称，对规章制度真实性不认可，从未见过该规章制度，且后期因为经常熬夜加班，就没有天天打卡。二、鑫华亿公司的考勤打卡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证人李国新在南厂有打卡记录，李国新的证言不真实。杜化臣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为打印件，鑫华亿公司可随意更改，无法证明鑫华亿公司的陈述。本院认为，鑫华亿公司的公司规章制度既无日期，亦无公章，其来源的合法性无法确认。鑫华亿公司的考勤打卡记录在原审期间已客观存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形式要件，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1.2019年1月8日，杜化臣向长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记载，请求：1、请求裁决鑫华亿公司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0000元整（10000元/月×8个月×2）；2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000元；3、请求依法裁决鑫华亿公司为其补缴各项社会保险金（三险，自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12月4日）。2.二审询问笔录“？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起诉时未要求给付拖欠工资，你们是否同意这部分工资。：同意。向杜化臣支付拖欠工资806元，向赵立红支付拖欠的工资770元”。3.鑫华亿公司原审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中，杜化臣10月份没有打卡记录。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杜化臣是否向仲裁机关、一审法院请求鑫华亿公司支付拖欠工资以及拖欠杜化臣工资的数额。一、关于杜化臣的诉请是否包含拖欠工资问题。杜化臣在申请劳动仲裁及一审起诉时的请求均包含“请求依法裁决/判令鑫华亿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0000元整（10000元/月×8个月×2倍）”，并明确表示鑫华亿公司始终未按时发放工资，杜化臣要求鑫华亿公司支付工资的意思表示应该是明确的。杜化臣的诉请中虽未明确提及“支付拖欠工资”的字样，但杜化臣主张在鑫华亿公司入职八个月，按每月10000元工资计算，其要求鑫华亿公司支付两倍工资总数为160000元，亦是应当已将拖欠工资部分包含在内。二审法院以杜化臣未在仲裁程序及一审程序中提出要求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为由，对杜化臣要求鑫华亿公司支付工资问题不予审理，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关于鑫华亿公司拖欠杜化臣工资的具体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8年4月12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杜化臣的基本工资为2000元/月。杜化臣对该劳动合同上的本人签字并不否认，但主张签订劳动合同时中间部分是空白的，劳动合同系鑫华亿公司伪造的，其作为厂长，工资为10000元/月。杜化臣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确认杜化臣每月工资标准为2000元并无不当。且杜化臣对一审认定的上述工资标准亦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一审法院认定其月工资2000元是认可的。按照合同约定，杜化臣每天工资为91.95元（2000元÷21.75天）。杜化臣主张其在鑫华亿公司工作时间为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12月4日，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而鑫华亿公司提交了杜化臣工作期间的考勤记录记载,杜化臣打卡时间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其中2018年9月份的有效打卡记录为两天。故本院确认杜化臣的工作期间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2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规定,劳动者每个月的法定工作时间为20.83天/月×8小时/天=166.64小时/月。杜化臣自2018年4月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每个月工作时间均超过法定工作时间，鑫华亿公司应支付杜化臣基本工资2000元/月×5月=10000元。因杜化臣原审的诉讼请求中未包含加班工资，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本院对该事实不予审理。关于2018年9月份工资，因杜化臣该月有效打卡记录只有两天，本院确认杜化臣9月份的工资应为91.95元/天×2天=183.90元。鑫华亿公司应向杜化臣支付基本工资共计10183.90元。三、关于是否应向杜化臣支付两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杜化臣与鑫华亿公司已经签订劳动合同，不属上述行政法规规定情形，故对杜化臣要求支付两倍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杜化臣因鑫华亿公司拖欠工资而离职，符合上述法定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原审判决鑫华亿公司向杜化臣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杜化臣在鑫华亿公司有效工作时间不满半年，鑫华亿公司应向杜化臣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根据双方《劳动合同书》约定，杜化臣每月工资为2000元，故鑫华亿公司应向杜化臣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元。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杜化臣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2145号判决和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150号判决；二、吉林省鑫华亿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杜化臣支付拖欠工资10183.90元、经济补偿金1000元，合计11183.90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杜化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再审申请人杜化臣与被申请人吉林省鑫华亿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淑敏审 判 员 李 丽审 判 员 张咏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亦弛书 记 员 白舒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