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远姣，女，汉族，1986年3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公安县********，公民身份号码421************843。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龙光骏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沈沛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斌，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梅，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远姣因与上诉人佛山市龙光骏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光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远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利息计算部分和第二项，改判为“利息自罗远姣支付定金和购房款之日起算，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龙光公司返还定金，并承担房屋过户费4000元。”；2.诉讼费由龙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龙光公司应退还定金，并承担相应损失。一、事实认定错误。1.龙光公司违反政策售房存在欺诈故意。龙光公司明知罗远姣未取得购房资格，在未履行核查购房资格义务的情况下，诱导罗远姣先交定金、首付房款，承诺后续网签合同，其行为不仅违反限购政策，且龙光公司并未履行承诺，存在利用罗远姣急于买房的心理，诱导罗远姣交付定金房款的欺诈故意，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明。2.龙光公司收取房款但未签合同违反认购书约定。依照认购书第三条约定，罗远姣须于签订本认购书后5日内，即在2019年9月26日前与龙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9年9月25日，罗远姣携带认购书、身份证和购房款至龙光公司指定地点签约，龙光公司要求罗远姣支付购房款638411元，刷卡后才发现收款账户非监管账户，龙光公司以监管账户有障碍回应罗远姣质疑，龙光公司出具了收据，但未与罗远姣订立书面合同，龙光公司违反了认购书第三条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明。3.龙光公司收取房款，已成立合同关系。如上所述，罗远姣已支付购房款，履行了主要义务，龙光公司也收取了购房款，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龙光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理应退还购房款和定金，并承担违约责任。龙光公司关于罗远姣违反约定未签订买卖合同的主张与事实不符，龙光公司关于没收定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罗远姣被胁迫放弃定金，并非有违诚信。罗远姣放弃定金，同意只退首付款的事实并不成立。二、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存在过错，不适用定金罚则。本案中，龙光公司未履行限购资格审查义务，存在明显过错，罗远姣也始终承认存在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出卖人通过认购、订购、预订等方式向买受人收受定金作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担保的，如果因当事人一方原因未能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依照法律关于定金的规定处理；因不可归责于当事人双方的事由，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能订立的，出卖人应当将定金返还买受人”，根据上述规定，因当事人一方原因未能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按照法律关于定金的规定处理；因当事人双方原因未能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则不应适用定金罚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龙光公司收取定金没有法律依据，应予返还。2.定金格式条款损害消费者权利应属无效。认购书第三条第5款约定，在未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因不可抗力致使该物业不能出售时，甲方应在确认之日最迟不超过十五日，无息退还所收定金予乙方。对其他退还定金的情形未作约定。该条款排除了罗远姣的权利，减轻和免除了龙光公司的责任，损害了罗远姣的利益，应属格式条款，系无效条款。龙光公司答辩称，一、罗远姣是在清楚知悉相关房地产调控（限贷限购）政策的情况下，才与龙光公司签署涉案《龙光—尚水华府认购书》，龙光公司并不存在欺诈情形。根据《认购书》第四条第13款约定：罗远姣在签署本认购书前已经向相关部门和单位了解和核实广东省相关的房地产调控（限贷限购）政策，罗远姣确认本人具备履行本认购书所相应的购房资格和贷款资格，如因罗远姣违反相关的房地产调控政策导致本认购书无法继续履行的，龙光公司有权随时解除本认购书，没收罗远姣的全部定金。即罗远姣在签订涉案《认购书》前已清楚知悉购房资格事宜，并对相关限购限贷政策事宜清楚了解，在明确知悉前述情况下才与龙光公司签订认购书并支付定金。同时，结合本案来看，如果是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因为政策调整导致罗远姣不再享有购房资格，属于不可抗力，罗远姣可以要求解除合同，这种要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罗远姣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但本案的限购政策是在签订认购协议以前已出台，在签订认购协议时，罗远姣作为一名成年人，有明确的认知和判断能力，不仅清楚知道限购政策的具体内容，尤其是在龙光公司尽到充分提示、告知义务的情况下，仍然选择继续与龙光公司签署认购协议，但由于罗远姣对自身购房资格、条件的隐瞒，导致该认购合同最终无法实际履行，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是罗远姣自身的过错行为，应由罗远姣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龙光公司并不存在任何欺诈情形。二、龙光公司在签订及履行涉案合同的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罗远姣无权要求龙光公司返还定金。根据《认购书》第三条第2款，罗远姣须于签订本认购书后5日内，即在2019年9月26日前携带本认购书及身份证明文件与相应购房款到龙光公司销售中心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文件；第四条第4款约定，如罗远姣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前来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视为罗远姣自动放弃所认购该物业之权利，龙光公司有权没收定金，解除本认购书，并有权将该物业公开拍卖或另行出售。如上所述，导致涉案认购协议无法实际履行的根本原因是罗远姣自身的过错行为，龙光公司并无过错。因此，龙光公司根据《认购书》的约定没收定金，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罗远姣要求龙光公司返还定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罗远姣要求龙光公司承担房屋过户损失4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上所述，从案涉认购协议的签订情况来看，首先是罗远姣在签订协议时人为隐瞒了自身的购房条件，继而在罗远姣无法履行协议的情况下，才自行作出了变通，即将自身名下的房屋过户至其父亲名下，但在变更后最终还是因罗远姣自身原因无法履行涉案房屋认购协议。其次，在这个过程中，龙光公司为了促成合同能够继续履行还给罗远姣一定的宽展机会，允许罗远姣通过其自身采取的补救措施来弥补其过错行为，但罗远姣依然无法实现，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及过错并不在龙光公司。通过上述罗远姣的行为可知，罗远姣在签订协议时人为隐瞒了自身的购房条件才是涉案协议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即此时龙光公司完全可以依约没收定金，后续罗远姣所采取的补救措施均是罗远姣为了能够履行合同、不构成违约而由其自行策划、实施的，该行为与龙光公司无关，相关的风险及责任均应由罗远姣自行承担。四、龙光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已于2020年4月28日将首期房款638411元退回给罗远姣。五、罗远姣在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质证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相同。综上，罗远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龙光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龙光公司不需要向罗远姣支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罗远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龙光公司应向罗远姣返还首付款的逾期利息，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一、因罗远姣怠于行使办理购房首付款的退款手续，由此引起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龙光公司在2019年11月19日向罗远姣发送《催告函》，催告罗远姣最迟应在2019年11月23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罗远姣因自身原因不能按《认购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其后，罗远姣在2019年11月20日与龙光公司的销售人员邹某通过微信就退款问题进行沟通，经沟通后罗远姣同意龙光公司只向其退回购房首付款，并要求龙光公司准备好办理退款手续所需资料，尽量一次性解决。但在龙光公司同意后，罗远姣却没有在2019年11月24日前来办理退款手续。因此，罗远姣怠于行使办理购房首付款的退款手续，由此引起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二、龙光公司履行了催告、提示罗远姣办理购房首付款退款手续的义务，本身并不存在过错。如前所述，龙光公司解除与罗远姣签订的《认购书》的根本原因在于罗远姣构成违约，且龙光公司已于2019年11月24日向罗远姣确认可以办理购房首付款的退款手续，而当天未能完成退款手续是罗远姣不配合办理所致，并非龙光公司故意占用罗远姣的首付款不返还。另外，罗远姣在明知龙光公司可以办理退款手续并完全有能力履行退款义务的情况下，却不予办理，提起诉讼并故意申请冻结银行账户，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等损失应由罗远姣承担。罗远姣辩称，1.龙光公司违反政策售房签订认购书存在过错；2.龙光公司收取房款却不网签合同违反认购书的约定；3.龙光公司收取房款，以其行为成立合同关系；4.龙光公司存在胁迫罗远姣放弃定金的情形；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违反辩论主义、处分主义原则；6.二审不允许增加诉求或反诉；7.双方存在过错，不适用定金罚则；8.定金格式条款损害消费者权利应属无效。罗远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龙光公司返还购房首付款638411元；2.龙光公司返还定金50000元；3.龙光公司支付逾期返还购房首付款、定金的利息（自2019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之日止）；4.龙光公司承担房屋过户损失8000元的一半即4000元；5.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由龙光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罗远姣将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变更为：自龙光公司收款之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某、冯某是龙光公司的工作人员。2019年9月11日18时55分，罗远姣向冯某发送如下微信：我要把名下的今个月转到我爸名下，以首套买龙光。冯某回复：那没问题的。罗远姣（乙方）与龙光公司（甲方）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了一份《认购书》，主要内容如下：一、认购物业为3703房，建筑面积约128.6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01.42平方米，认购价2288411元。三、甲乙双方声明共同遵守如下规定：3.乙方须于签定本认购书后5日内，即2019年9月26日前携带本《认购书》及身份证或公司证明文件与相应购房款到甲方/尚水华府销售中心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等相关购房文件。5.在未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因不可抗力而致使该物业不能出售时，甲方应在确认之日起最迟不超过十五日，无息退还所收定金予乙方；在退还所收定金后，本认购书自动终止，双方权利义务即时终结。四、2.乙方确认：经甲方的现场公示和解释说明，在本认购书签署前，乙方已经充分阅读理解了双方将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临时管理规约、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签约须知、购房特别提示（包括但不限于购房资格提示和项目红线内外不利因素说明和非标准户型说明）等相关文件，并对认购物业的状况、交易条件、周边环境已有了充分了解，乙方对上述文件及认购房屋相关信息没有任何异议。4.如乙方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前来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所认购该物业之权利，甲方有权没收定金，解除本认购书，并有权将该物业公开拍卖或另行出售。7.国家对房地产市场的调控政策及政府机关的行政行为等因素不构成本合同情势变更的理由，也不属于不可抗力因素，乙方不得以此为由提出解除或变更本认购书。13.乙方在签署本认购书前已经向相关部门和单位了解并核实广东省相关的房地产调控（限贷限购）政策，乙方确认本人具备履行本认购书所相应的购房资格和贷款资格，如因乙方违反相关的房地产调控政策导致本认购书无法继续履行的，甲方有权即时解除本认购书，没收乙方的全部定金。同日，罗远姣还签署了龙光公司出具的《佛山市房地产调控政策告知书》、《尚水华府购房须知》、《尚水华府5栋购房特别提示》。《佛山市房地产调控政策告知书》告知罗远姣，从2017年6月1日零时起，顺德区（大良街道、陈村镇、北滘镇、乐从镇）等区域执行商品住房（含新建商品住房和二手商品住房）限购政策。非本市户籍居民家庭在本市没有住房的，在上述区域购买商品住房时，需提供购房之日前两年内在本市累计1年以上的个人所得税缴纳证明或社会保险缴纳证明，通过补缴的个人所得税或社会保险缴纳证明不予认定。非本市户籍居民家庭在本市拥有1套及以上住房的，暂停向其销售上述区域的商品住房。《尚水华府购房须知》也告知了罗远姣关于限购政策、办理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按揭等必须带齐的资料等问题。《尚水华府5栋购房特别提示》告知了罗远姣3703房的土地使用年限、户型等问题。罗远姣于2019年9月20日和25日分别向龙光公司支付了定金50000元、首期款638411元。2019年10月23日，罗远姣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齐杏社区***********************变更登记至罗某名下。根据完税证明显示，罗某支付了契税8008.6元。罗远姣于2019年11月8日10时20分向邹某发送了如下微信：那个多久才更新呀，我名下有个公寓55方的应该不算在内，不显示就不会有问题。邹某回复：难说，一般十五天。哪里的，是公寓吧。有一种是公寓住宅的喔。罗远姣接着称，就算是住宅那个也没有办证的。随后，罗远姣向邹某发送图片并称：只是备案，没有办证，还没交楼。之后，罗远姣发现其所称的公寓备案用途为成套住宅，并告知该房屋在顺德区杏坛镇。因此，罗远姣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区域内仍不具有购房资格。2019年11月19日，龙光公司向罗远姣送达了《催告函》，要求罗远姣最迟于2019年11月23日与龙光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有关文件；否则，龙光公司将按照《认购书》中的约定处理。之后，罗远姣与邹某就退款问题进行沟通。罗远姣于2019年11月20日10时12分向邹某送了如下微信：我的认知那个55.5的就是公寓，之前买时销售人员就是说这个公寓，我又没有合同。邹某回复：你买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你跟我说公寓。罗远姣于同日10时45分向邹某发送如下微信：按贵公司的意思，如果要想退首付，那我就只能不要定金了。我今明两天有空，请帮忙准备好办手续所需的资料，我这两天来办手续。邹某回复：我叫签约走流程先，或者你也可以过来办。罗远姣于同日13时56分向邹某发送如下微信：请问资料准备好了没？我下午过来办手续。那我是今天下午来签字还是如何？尽量一次性解决，免得跑来跑去，浪费大家时间。邹某回复：有证明的，你放心。2019年11月26日，龙光公司向罗远姣邮寄送达了《解除〈商品房认购书〉的通知书》，告知罗远姣解除《认购书》，3703房另行出售，并没收定金伍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认购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相关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首付款本息问题。龙光公司对罗远姣请求退还首付款638411元的主张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龙光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向罗远姣送达了《解除〈商品房认购书〉的通知书》，双方之间的预约合同（即《认购书》）应于该日解除，龙光公司应于该日返还首付款，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应于该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对罗远姣超出上述部分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定金和利息及房屋过户费损失问题。一审法院对罗远姣请求龙光公司返还定金、利息和赔偿房屋过户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一）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认购书》签订时，佛山市的房地产调控政策早已出台，罗远姣对上述调控政策的具体内容也知情，完全可以预见到不具有购房资格即无法与龙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此，本案是因罗远姣违约导致无法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不可抗力所致。（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出卖人通过认购、订购、预订等方式向买受人收受定金作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担保的，如果因当事人一方原因未能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按照法律关于定金的规定处理；因不可归责于当事人双方的事由，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能订立的，出卖人应当将定金返还买受人。”根据该条规定可知，龙光公司有权向罗远姣收受定金作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担保，罗远姣关于《认购书》中的定金条款无效的主张没有依据。罗远姣未依约于2019年9月26日与龙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龙光公司给予罗远姣宽限期后其仍未履行约定，故罗远姣存在违约行为。（三）罗远姣与邹某在2019年11月20日进行微信沟通时同意只退首付款，并要求龙光公司准备好办手续的所需资料，尽量一次性解决，而罗远姣之后又反悔并起诉要求龙光公司返还定金和赔偿损失，罗远姣的反悔行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龙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远姣返还购房首付款63841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638411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罗远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62.06元，财产保全费3970元，合计9332.06元（罗远姣已预交），由罗远姣负担728.06元，龙光公司负担8604元。本院二审期间，罗远姣向本院提交了如下六份证据：证据（一）微信截图一，拟证明2019年9月11日罗远姣有意过户买房；龙光公司当即同意，并诱导罗远姣先交定金、首付，承诺下个月网签；证据（二）微信截图二，拟证明2019年11月20日龙光公司胁迫罗远姣放弃定金，才能退回首付款；当日对退款时间、流程没有明确说明，双方继续磋商；证据（三）微信截图三，拟证明当日龙光公司增加要求，收回收据、认购书、全部资料才能退款；当日罗远姣继续了解退款情况，对龙光公司的要求未表示同意；证据（四）微信截图四，拟证明龙光公司表示收回收据等资料后，写个收据，未提退款的事情；当日罗远姣表示不给钱就收回收据、认购书不合理，未同意龙光公司要求。当日咨询开收条的情况。2019年11月24日，罗远姣不接受龙光公司的条件，明确要求直接退款到指定账户，拒绝交回收据和认购书；证据（五）认购书，拟证明乙方须于签订本认购书5日内，即2019年9月26日前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定金作为楼款的一部分；证据（六）收款收据、付款凭证，拟证明2019年9月25日，罗远姣支付购房款638411元，龙光公司未签合同，但接收房款，以其行为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龙光公司质证称，与一审质证意见相同。龙光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龙光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于2020年4月28日将购房款638411元退还给罗远姣，故一审判决第一项已主动履行，不需法院继续处理。经本院与罗远姣电话核实，罗远姣确认于2020年4月28日收到龙光公司退还的购房款638411元。经审查，本院对罗远姣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其主张，本院将在后文结合案件事实进行论述。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4月28日，罗远姣收到龙光公司退还的购房款638411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罗远姣与上诉人龙光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龙光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胁迫的行为；2.龙光公司是否应支付购房款利息、房屋过户费。关于龙光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胁迫行为的问题。罗远姣上诉主张龙光公司违反政策售房存在欺诈，同时胁迫罗远姣放弃定金。首先，关于龙光公司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本院经核查并认为，涉案认购书为罗远姣与龙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罗远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签订认购书时应审慎审查自身是否具备购房资质；且罗远姣在签订认购书时，龙光公司亦将《佛山市房地产调控政策告知书》及《尚水华府购房须知》告知罗远姣，罗远姣亦签名确认，故不存在龙光公司恶意欺诈的事实。其次，关于龙光公司是否存在胁迫的问题。本院认为，因罗远姣不具备购房资质，致使无法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继而解除，罗远姣在与龙光公司销售人员沟通时亦同意龙光公司没收其定金。罗远姣虽主张龙光公司存在胁迫行为，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罗远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龙光公司是否应支付购房款利息、房屋过户费的问题。罗远姣上诉主张龙光公司应从其支付定金、首付款之日起支付利息，并承担房屋过户费。龙光公司上诉主张无需向罗远姣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涉案认购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认购书的约定履行义务。涉案认购书约定“如乙方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前来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所认购该物业之权利，甲方有权没收定金，解除本认购书，并有权将该物业公开拍卖或另行出售，因转售该物业的一切收益归甲方所有。”后因罗远姣不具备购房资质致使无法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依照约定，龙光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没收定金。龙光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向罗远姣送达《解除的通知书》，故涉案认购书于该日解除，龙光公司应于该日向罗远姣退还首付款，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应从该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但鉴于龙光公司已于2020年4月28日将购房款638411元退还给罗远姣，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9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8日止。另，因罗远姣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对其房屋过户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罗远姣、龙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出现新事实，一审判决部分判项已履行，本院予以改判。罗远姣、龙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龙光骏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远姣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638411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4月28日止）；三、驳回罗远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15元，由上诉人罗远姣负担1383.3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龙光骏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8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宗宗书 记 员 卢瑶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