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6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常志杰，男，198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瑞丰，女，199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炫兑，男，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海景，女，198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高新开发区。上诉人常志杰、刘瑞丰因与被上诉人刘海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志杰、刘瑞丰上诉请求：1.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刘海景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不公。一审认为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虽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属于无效协议，因此要求返还刘海景转让款。而刘海景经营期间的可得利益以及刘海景对常志杰、刘瑞丰原转交给的物质损坏等没有查明和认定。由于一审法院缺失事实认定，才引起上诉，现根据原有事实情况常志杰、刘瑞丰说明以下两点上诉理由：1.在2019年5月7日双方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之前刘海景就已经对该幼儿园作了详细了解。常志杰、刘瑞丰明确告知该幼儿园无证、且没有被教育部门查封、关停，更没有被教育部门或其他行政部门行政处罚过。该《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仅仅只是转让幼儿园内的物品（如：房屋的装修、设备、教学用品、电视机、空调、许多被褥及所有家具、家电等）还有生源可得利益等。也就是常志杰、刘瑞丰将自己原有的所有物资卖给了刘海景。作为合同纠纷首先要看合同的真实性，本合同不存在虚假和欺骗。合同第十一条明确注明，该幼儿园无证。这就说明了刘海景所需要的不是幼儿园，而是该幼儿园内的物资。从实质上来看双方的转让就是物资价值的购买，所谓的转让费就是转让幼儿园内的物品，刘海景如今对转让的所有物品已实际占有，那么转让费是不能返还的。刘海景现在若能接受教育局的通知，积极办证，幼儿园就能正常运行。刘海景如今仅对协议的理解错误就引起诉讼，毫无道理。一审法院虽然以“无证幼儿园”为由认定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但刘海景作为教育工作者，是明知真实原因的，当初是主动购买幼儿园的物资来赚取利润，如今在“疫情”的原因情况下想要回自己的投资费用。2.刘海景接受常志杰、刘瑞丰的物资转让后也进行了经营，这9个月来的经营刘海景也获得了一定的经济利益，这些经济利益的来源主要是基于常志杰、刘瑞丰卖给刘海景的物资基础，没有当初所卖给她的设施物品，刘海景的幼儿园也不能经营。如今刘海景起诉要回当初的投资款，那么刘海景在经营期间所获得的利益应该归谁所有，如果幼儿园转让不成立、协议无效，那么就是物资转让成立，双方就是物资交易的问题。一审法院应该就物资转让所产生的效益和物资的损害程度以及常志杰、刘瑞丰提供给刘海景的生源可得利益进一步审理清楚，刘海景所获得的丰厚利润（每月纯利润初步最低按1万元计算，9个月刘海景应获得9万元纯收入）的分配问题。而一审法院以转让中包含有生源等其他方面的内容难以确定或者争议较大为由提倡常志杰、刘瑞丰另案再诉，这完全是不必要的。实际上所涉及到常志杰、刘瑞丰的利益部分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清楚，一审法院单纯的将协议认定无效，但协议无效后所产生的纠纷问题一审法院不做处理，有失公平，故此上诉。刘海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清楚的，已经充分考虑了双方利益。一审判决公正、公平，因为我的转让金是7万元，返还我35000元，法官肯定也是充分考虑到其他的综合因素。希望二审法院能够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海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按照转让协议条款第7条约定，解除原告和被告刘瑞丰、常志杰签订的转让协议，并按照协议第11条约定被告刘瑞丰、常志杰返还原告全部转让费，金额7万元整；二、按照转让协议中条款约定，被告刘瑞丰、常志杰支付给原告违约金3500元整；三、诉讼费由被告刘瑞丰、常志杰承担；四、被告刘瑞丰、常志杰返还原告垫付卫生费332元、水费12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海景与被告刘瑞丰、常志杰于2019年5月7日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合同签订后，被告将幼儿园的设备、教学用品等全部转让给原告，原告于合同签订后一次性向被告支付转让费七万元整，并约定被告给房主预交房租的剩余部分、被告预交的水电费用及向房东缴纳的押金、被告缴纳的物业水电费用、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双方已结清。被告不得再向原告索取任何其他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原告将七万元转让费与被告垫付的应退还学生托费及补缴房租费的四万元扣除以后交付被告刘瑞丰三万元，幼儿园也交由原告经营。后原告得知相关部门已下发的停办通知与整改通知，原告即找两被告要求解除转让协议，并要求两被告退还转让费，协商无果后，原告遂诉至该院。另查明，原告垫付卫生费332元、水费129.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所经营“优特学前教育”不具有经营资格，双方明知系“无证幼儿园”，该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订立的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是双方应各自返还对方钱、物，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市场因素、受让人的经营或者添附等行为与财产增值或者贬值之间的关联性，该院酌定二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3.5万元。原告按照协议第三条将幼儿园附属设施交付原告，例如，房屋的装修、设备、教学用品、电视机、空调、被褥及所有家具、家电等。因双方转让中还包含有生源等其他方面的内容，如果返还财产的范围难以确定或者争议较大的，被告可以另行起诉解决。另原告主张返还已垫付的卫生费、水电费，因被告对此费用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瑞丰、常志杰在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刘海景转让款3.5万元；二、原告刘海景在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给被告刘瑞丰、常志杰所有幼儿园物品（详见协议第三条）；三、被告刘瑞丰、常志杰在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刘海景垫付的卫生费332元、水费129.7元；四、驳回原告刘海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825元，原告刘海景承担400元，被告刘瑞丰、常志杰共同承担425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双方在明知该幼儿园系无证幼儿园，不具有经营资格的情况下，签订该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应为无效。对该转让行为双方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同时据此酌定常志杰、刘瑞丰返还3.5万元，本院予以维持。常志杰、刘瑞丰上诉主张该转让协议书是转让幼儿园中的物资及生源利益，依据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判断，协议实质上是对该幼儿园整体进行转让，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生源可得利益和经营利益问题，一审法院在认定财产返还数额时已经将经营情况考虑在内。而案涉幼儿园系无证经营，为法律所禁止，上诉人主张的生源利益于法无据，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常志杰、刘瑞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常志杰、刘瑞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