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81民初66号原告：任雯敏，女，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鑫，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言娥，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超菱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徐国强，总经理。被告：慈溪市吉祥电器厂，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代表人：徐国强，厂长。被告：章丘市垛庄南明超市，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营者：潘荣和，男，195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雯敏与被告上海超菱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菱公司）、慈溪市吉祥电器厂（以下简称吉祥电器厂）、章丘市垛庄南明超市（以下简称南明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照2020年1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出台并实施的《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规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赵会娟一人独任审理，分别于2020年5月6日、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雯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鑫、管言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超菱公司、吉祥电器厂法定代表人徐国强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南明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参加第一、二次庭审。因案情复杂，经审批延长审限1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雯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超菱公司、吉祥电器厂、南明超市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超菱公司、吉祥电器厂共同赔偿任雯敏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万元；3.判令超菱公司、吉祥电器厂在《中国知识产权报》、《济南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判令超菱公司、吉祥电器厂、南明超市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任雯敏自愿申请撤回对南明超市的起诉，本院在第二次庭审中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同时，任雯敏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任雯敏系“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任何第三人未经本人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形象自诞生以来，迅速在网络上掀起热潮，深受网友追捧，成为超人气卡通明星。以摩丝摩丝为形象的主体作品多次在设计大赛中获得入围奖、创意奖和优秀奖等荣誉，在全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本人发现，超菱公司、吉祥电器厂、南明超市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本人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本人许可，系侵犯本人著作权（署名权及复制权、发行权、索要报酬权等权利）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本人与超菱公司、吉祥电器厂、南明超市之间存在市场竞争关系。超菱公司、吉祥电器厂、南明超市的侵权行为将弱化本人与该知识产权标识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本人的商业机会，挤压本人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本人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本人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超菱公司、吉祥电器厂、南明超市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超菱公司、吉祥电器厂、南明超市没有尽到相应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本人遭受经济损失。超菱公司、吉祥电器厂、南明超市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本人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超菱公司、吉祥电器厂辩称，首先不存在侵权行为。任雯敏的涉案美术作品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该美术作品的显著特点为头顶波浪大卷发，整个头部（含头发部分）呈圆形，且大小比例占整个人物身体50%以上，五官以简单线条构成。网上早已存在这种爆炸头的卡通人物形象。因此，该美术作品核心元素来源于公知素材、公知领域与第三人的在先作品，其表达不能体现出作者独具匠心的个性之处，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涉案产品未侵犯“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两者在多处存在明显差异，被诉产品与涉案美术作品仅有一图存在比对的必要，与该系列作品的其他图片并无关联，且超菱公司、吉祥电器厂生产销售的是立体实用商品，任雯敏的美术作品为平面作品，故不构成侵权。其次，任雯敏诉请的赔偿数额过高，无事实依据。超菱公司、吉祥电器厂事先未被告知被诉产品涉嫌侵权，且在接到本案诉状后未再生产涉诉产品，主观上无侵权恶意。任雯敏的涉案美术作品独创性较低，商业价值较低，不具有知名度，获奖证书的颁发机构具有商业性质且奖项具有鼓励性。综上，任雯敏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任雯敏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5478号公证书复印件、《摩丝摩丝做自己最快乐》图书、（2017）莱钢都证民字第1273号公证书原件及封存的实物、第8581254号“超菱”商标注册信息打印件、企查查网页截图打印件、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盒上网站信息打印件、（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461号公证书复印件、超菱公司、吉祥电器厂、南明超市工商信息打印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242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制品名称：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作品类别：F美术，作者:任雯敏，著作权人:任雯敏，首次发表时间：2008年5月15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08年4月15日，作品登记日期：2014年5月26日。该作品登记表中附有包括“Mocmoc摩丝摩丝”在内的多个卡通形象。2.青橙手机MyUI首届（全球）主题大赛组委会出具的《获奖证书》载明：任雯敏创作的《草莓小公主摩丝摩丝》在青橙手机MyUI首届（全球）主题设计大赛中荣获“入围奖”。上海酷宇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荣誉证书》载明：摩丝摩丝在“酷，就是我的独创”—首届COCO桌面手机主题设计大赛中获得最佳创意奖荣誉。酷派集团有限公司、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8日出具的《荣誉证书》载明：摩丝摩丝的作品《小公主摩丝摩丝》荣获2014年度酷派CoolUI“你酷你就秀”主题大赛二等奖。墨迹天气、北京站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荣誉证书》载明：任雯敏创作的《摩丝摩丝の天气伴侣》作品在“2014墨迹天气第五届手机桌面插件设计大赛”中，被评为“入围奖”。中国西安国际原创动漫大赛组委会、丝绸之路国际艺术节动漫创意文化周执行委员会出具的《荣誉证书》载明：《摩丝摩丝》荣膺“新光奖”中国西安第五届国际原创动漫大赛最佳形象表情奖入围奖。联想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出具的《荣誉证书》载明：摩丝摩丝在“联想主题小店，你是掌柜！——第二届联想主题大赛”中荣获“优秀奖”。3.万挠男孩出版社于2017年8月出版发行的《摩丝摩丝做自己最快乐》一书封面上印有“Mocmoc摩丝摩丝”形象，并载明“著作权人任雯敏”。书中小女孩摩丝摩丝的形象特点为头大身体小，在整个头部的设计中，头发比较浓厚，所占比例远大于脸部比例。小女孩为爆炸头、额头上有齐刘海，脸部呈短而宽的U形，嘴巴呈W形，眼睛有X形、O形、倒U形等。4.2017年12月16日，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公证人员陈波、刘羽贵跟随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代理人杨旭东来到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南明超市。杨旭东在该商店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标记“超菱、上海超菱电器有限公司、慈溪市吉祥电器厂”字样的电暖宝宝一个，还购买了其他商品（与本案无关）。杨旭东现场取得购物小票一张、商户名为“章丘市供销社垛庄社”的中国建设银行POS签购单一张，其中显示超菱丝光电暖宝13元。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回到公证处后，杨旭东对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分别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杨旭东保管。2018年5月2日，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2017）莱钢都证民字第1273号公证书。5.本院对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封存的电暖宝当庭开封，并进行查看，可见内有电暖宝一个，在暖宝的充电口旋转盖上印有一小女孩图案，主要特点为头大身体小，在整个头部的设计中，头发比较浓厚，所占比例远大于脸部比例。小女孩为爆炸头、额头上有齐刘海，脸部呈短而宽的U形，嘴巴呈W形，眼睛为X形，与“Mocmoc摩丝摩丝”卡通形象相似。在电暖宝的包装盒上标明“上海超菱电器有限公司，生产基地：慈溪市吉祥电器厂，地址附海镇工业开发区，手机0-1339674****，电话0574-6356****，传真0574-63680939，全国免费电话,4008-821278，Http：//www.cixijxdq.com/”。吉祥电器厂2019年年报显示的企业联系电话为13396******，地址为浙江省宁波市慈溪市附海镇四届村史家路，以上信息与涉案电暖宝包装盒上的信息一致。通过登陆涉案电暖宝上标注的网址，可以进入标注版权所有为吉祥电器厂的网站，网站中标明吉祥电器厂的地址为浙江·宁波慈溪附海镇，手机为1339674****，电话为0574-6356****，传真为0574-63680939，以上信息与涉案电暖宝包装盒上的信息一致。经当庭登陆该网站，该网站展示了一款使用“Mocmoc”字母艺术化的“13-30普通双插手系列”产品，共分四种颜色，所用字母艺术化图形化的“Mocmoc”与著作权人任雯敏的标志基本相同。6.第8581254号“超菱”商标申请人为吉祥电器厂，申请人地址为浙江省慈溪市附海镇四届村史家路，商品/服务范围为暖手宝、侵入式加热器、电加热装置、小型取暖器等，专用权期限为2011年8月28日至2021年8月27日。涉案电暖宝使用了“超菱”商标，并在标签上标明“慈溪市吉祥电器厂”。超菱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徐国强，经营范围：家用电器、电子产品、塑料制品、五金交电销售，吊销未注销。吉祥电器厂系个人独立资企业，投资人徐国强，经营范围：家用电器、塑料制品、电器配件、五金配件制造加工。7.2017年10月15日，任雯敏作为甲方，嘉兴市金友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卡通品牌形象授权合同》一份，其中约定“摩丝摩丝”系列的授权费用为人民币10万元/年，授权时间为2年，授权总费用为20万元。本院认为，《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因此，构成作品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具有独创性，二是能够以有形形式复制，三是智力成果。“Mocmoc摩丝摩丝”小女孩的形象特点为头大身体小，在整个头部的设计中，头发比较浓厚，所占比例远大于脸部比例。小女孩为爆炸头、额头上有齐刘海，脸部呈短而宽的U形，嘴巴呈W形，眼睛有X形、O形、倒U形等，具有了一定的独创性，能够以有形形式复制，且是任雯敏付出智力创造的成果，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当事人提供的经公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复印件、获奖证书复印件以及合法出版物打印件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依据。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任雯敏为涉案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登记号：粤作登字-2014-F-00002421）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故两被告关于涉案作品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的抗辩主张，未予举证，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所使用的卡通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进行比对，从细节来看，二者均为小女孩卡通形象，头大身体小，在整个头部的设计中，头发比较浓厚，所占比例远大于脸部比例，且两者均为爆炸头、额头上有齐刘海，脸部呈短而宽的U形，嘴巴呈W形，眼睛为X形；从整体来看，女孩头形、面部表情、身躯、头肢比例等相对应部分的美术元素和主要特征基本一致。吉祥电器厂网站产品展示中的“Mocmoc”艺术化图形与涉案美术作品中的“Mocmoc”字母艺术化基本一致上述被诉侵权产品和网站使用的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相较，两者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故应当认定生产、销售涉案电暖宝的行为构成对任雯敏著作权的侵害。综上，两被告关于不构成侵权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在涉案电暖宝的包装盒上标注了“上海超菱电器有限公司”，并注明生产基地为吉祥电器厂，地址、电话等信息均与吉祥电器厂工商登记信息一致。且超菱公司、吉祥电器厂在答辩状中对曾生产、销售涉案电暖宝不持异议，且本案诉讼中当庭登陆吉祥电器厂公示的网站，仍显示“Mocmoc”艺术化图形的产品展示。超菱公司与吉祥电器厂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徐国强，徐国强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以上两企业在同一地方生产，本院结合涉案电暖宝包装盒的标注信息及以上两企业的生厂经营情况，依法认定超菱公司、吉祥电器厂共同实施了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工商登记信息中表明超菱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徐国强亦辩称超菱公司在三年前就不再经营，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涉案电暖宝上依然标注超菱公司信息，超菱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被注销，依然是承担责任主体。关于赔偿数额，因任雯敏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者超菱公司、吉祥电器厂因侵权所获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万元。两被告抗辩主观上无侵权故意，但客观上出现了侵权行为，其抗辩依法不能成立，不影响侵权责任的承担。两被告辩称在收到起诉状后未再生产销售，但在本案第二次庭审时经当庭登陆吉祥电器厂网站，对诉争作品仍有显示，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宝任雯敏在诉讼过程中自愿申请撤回对南明超市的起诉，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超菱公司、吉祥电器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视为自愿放弃抗辩权利，相应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超菱电器有限公司、慈溪市吉祥电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任雯敏“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粤作登字-2014-F-00002421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二、被告上海超菱电器有限公司、慈溪市吉祥电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雯敏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4万元；三、驳回原告任雯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任雯敏负担1380元，由被告上海超菱电器有限公司、慈溪市吉祥电器厂连带负担9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会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郭鹏鲁书 记 员 于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