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1209号原告：沃尔芙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魏国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凯，天津众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沃尔芙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良庄家园南商业楼**。法定代表人：张洪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龙，北京仁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秀，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沃尔芙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芙公司）与被告北京沃尔芙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沃尔芙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姓名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沃尔芙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国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凯，被告北京沃尔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龙、袁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沃尔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包含“沃尔芙”及任何与“沃尔芙”相似字样的企业名称；2.判令被告限期变更企业名称，新名称不准包含“沃尔芙”及任何与“沃尔芙”相似的字样；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0000元（包括合理支出），其中经济损失77000元、合理支出即律师费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14年4月28日，2016年1月14日开始使用现在的企业字号“沃尔芙”进行经营，原告主营业务为生产、销售高压阀门及其他阀门等。被告成立于2016年8月23日，企业字号与原告企业字号完全一致，主营业务为销售阀门等，与原告具有竞争关系。被告明知原告在先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字号），还擅自使用该字号作为自己的企业字号，违反了诚信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极易误导公众，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北京沃尔芙公司辩称，一、原告名称变更为“沃尔芙阀门制造有限公司”的时间与被告被核准设立“北京沃尔芙阀门有限公司”的时间仅差7个月零9天，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原告的“沃尔芙”名称在当地不能产生影响力，更谈不上在北京乃至全国形成影响力。二、原告和被告分别位于河北省和北京市，不同的行政区域距离远，辐射的区域明显不同，相关公众亦不同，在原告公司本身及产品均毫无知名度、影响力的情况下，被告的企业名称和经营，当然不可能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所规定的混淆和误解。三、被告的企业名称经北京市昌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注册，全称“北京沃尔芙阀门有限公司”，所用字号“沃尔芙”是阀门的英文单词“valve”读音的中文直翻版，即根据阀门的英文单词的读音构思，不具有搭便车的主观恶意。四、原告在被告公司名称注册之后再次更名，存在故意主动混淆原被告公司名称和违反名称管理规定之嫌。被告公司名为“北京沃尔芙阀门有限公司”，并且根据自己的企业名称也注册了“BJWRF”的商标，突出了“BJ”地域特征，商标经过商标局备案核准。而原告之前公司名称为“沃尔芙（固安）公司”，一般公众显然可以通过该地域标识对原被告予以明显区别。但原告却在被告成立之后，将公司名称中的“固安”删除，使原告公司名称与被告公司名称区别度降低，原告变更名称行为，存在故意使相关公众混淆、攀附被告名称商誉的主观恶意。且原告名称变更中将所在区域删除，本身即违反《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有关名称中应具备地域标识的规定。五、原告于2016年1月27日至2016年12月29日共向商标局提交6份申请注册“沃尔芙”商标，均被驳回、不予核准。而该商标第7类已经被杭州沃尔夫链条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4日申请并注册，专用权期限为2019年12月28日至2029年12月27日。基于该商标注册情况，原告亦无权主张对“沃尔芙”名称的专有使用权。六、原告主张的损失未以证据加以证明，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沃尔芙公司提交了证据1固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据3网站建设及VI设计合同及发票、证据4技术咨询合同及发票、证据5计算机软件销售合同书及发票、证据6技术服务合同书及发票、证据7管理体系认证合同及发票，并以证据3-7证明原告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影响力。被告北京沃尔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故均作为在案证据使用。2.原告沃尔芙公司提交了证据2技术服务合同书及银行回执截图打印件、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并以证据8证明被告股东韩树勇知道原告在先企业名称及字号并在被告成立后曾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谈代理商有关政策。被告北京沃尔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技术服务合同书虽为原件，但合同相对方盖章处显示为复印件，且原告提交的银行回执截图打印件内容并不清晰，亦无法作为合同履行证据与合同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不作为在案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8，因本院已经当庭核实该证据原始载体，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作为在案证据使用。3.被告北京沃尔芙公司提交了证据1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页打印件、证据2原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页打印件，证明原被告成立注册时间和注册地址。原告沃尔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均作为在案证据使用，证明目的亦成立。4.被告北京沃尔芙公司提交了证据3原告在知识产权局商标网上的关于“沃尔芙”文字商标及图文商标注册的商标详情及商标流程打印件、证据4被告关于“BJWRF”的注册的商标详情、证据5杭州沃尔夫链条有限公司关于“沃尔芙”商标的详情网页打印件，分别证明原告关于“沃尔芙”的商标申请全部被驳回；被告具有自主构思的产品商标，与原告企业名称、申请的商标有明显区别；原告对“沃尔芙”不享有在先专用权。原告沃尔芙公司对上述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对上述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系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姓名纠纷，上述原被告及案外人注册相关商标情况的证据无法实现原告企业名称不具有一定影响力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5.被告北京沃尔芙公司提交了证据6中国阀门企业50强排名榜网页打印件、证据72016年河北百强企业名单网页打印件、证据8原告因环境违法被处罚情况通报截图打印件，证明原告企业名称不具有影响力。原告沃尔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认为上述证据8虽然可以在网站查到，但对报道本身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6-7均系网页打印件，原告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答复核实情况，经本院核实，上述证据均存在于相关网页上；但因证据6仅显示了进入中国阀门企业50强的30家阀门企业，且未显示排名发布机构及排名时间，无法实现证明原告未进入中国阀门企业50强从而在中国阀门行业不具有影响力的证明目的，故不作为在案证据使用；因原告仅对证据7-8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证明，故均作为在案证据使用。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沃尔芙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8日，原名称北阀集团（固安）阀门有限公司。2016年1月14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沃尔芙阀门（固安）有限公司，同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国志。2017年2月9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沃尔芙阀门制造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高压阀门及其他阀门、高压管件，修理阀门等。注册资本1亿元。被告北京沃尔芙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3日，经营范围为销售阀门、管件等，股东为张洪梅、韩树勇。注册资本1118万元。2016年4月26日，原告沃尔芙公司与案外人品派（北京）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网站建设及VI设计合同，委托品派（北京）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为原告建设公司官网、对公司办公事务用品、企业厂房外观等多项内容进行品牌形象设计，花费24000元。2016年7月，原告沃尔芙公司与案外人中交国环（北京）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委托中交国环（北京）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年产3万吨不锈钢伸缩器、铸钢球阀等阀门”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估并编制该项目环境影响评估报告表，花费30000元。2016年8月27日，原告沃尔芙公司与案外人廊坊市拓友计算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签订计算机软件销售合同书，向廊坊市拓友计算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购买原告公司财务业务管理系统，花费25000元。2016年10月17日，原告沃尔芙公司与案外人辽阳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所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委托辽阳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所对原告压力管道元件制造单位制造许可资格进行评审，花费19200元。2016年12月和2017年3月，原告沃尔芙公司分别与案外人北京兴国环球认证有限公司签订管理体系认证合同，委托北京兴国环球认证有限公司对原告资质范围内的蝶阀、截止阀、闸阀、球阀、止回阀及阀门的电控装置的生产的质量管理体系、环境管理体系、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进行认证，花费22200元。2017年3月17日，原告沃尔芙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国志添加了被告北京沃尔芙公司股东韩树勇微信，通过微信向韩树勇发送名为“2017营销销售政策”的PDF文件并发送消息称“有建议，随时联系”，韩树勇回复称“收到”。2016年，河北省工经联主办，河北省企业家协会、企业联合会等联合发布河北百强企业名单，原告沃尔芙公司未在该名单中。2019年1至8月份，原告沃尔芙公司曾因环境违法案件被处罚。经庭审询问，原告沃尔芙公司述称其企业名称中的“沃尔芙”三字是原告独创的具有显著性的标识，系原告通过英文“weoff”音译成中文而来，英文“weoff”的中文含义为“我们关断”，而开关是阀门的主要功能。被告北京沃尔芙公司述称其企业名称中的“沃尔芙”三字，系被告通过阀门英文单词“valve”直接音译成中文而来，且“沃尔芙”三字是阀门英文“valve”的通常汉语翻译。经庭审询问，原告沃尔芙公司述称河北省有多家阀门企业，原告在河北省排名前十位，实际投资达到1亿元，上一年度销售利润达600万元左右，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原告沃尔芙公司庭审中称被告北京沃尔芙公司股东韩树勇曾任职于原告股东的公司并于2010年前离职，被告公司成立前韩树勇曾前往原告公司并已知晓原告及原告“沃尔芙”企业字号的存在。被告北京沃尔芙公司则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人员交叉，成立前并不知晓原告的存在。本院认为，因本案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至今，故应当适用2018年1月1日起施行并经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的经营范围均包括销售阀门、管件等，双方商品具有直接的替代关系，均面向中国的相关消费者宣传、推广、销售各自商品，因此原被告在经营范围、产品类别、用户群体和盈利模式等方面均高度重合，故原被告具有市场竞争关系，同为存在市场竞争关系的经营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沃尔芙公司的企业名称不构成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原告沃尔芙公司自2016年1月14日更名为沃尔芙阀门（固安）有限公司后开始使用“沃尔芙”企业字号，并于2017年2月9日变更为现企业名称。其提交的网站建设及VI设计合同及对应发票等证据，数量较少、金额较小且仅能证明原告使用“沃尔芙”字号进行了网站建设和品牌形象设计等活动，并为开展相关阀门、管件等生产、经营活动购买了财务系统及进行了环境影响评估等资质准备，不能证明原告相关商品的销售数量、规模及范围，不足以证明原告突出使用了其企业名称或对其企业名称进行了长期、大量、广泛的宣传、推广等活动。且原告提交的计算机软件销售合同书、技术服务合同书、管理体系认证合同等均签订于被告北京沃尔芙公司成立之后，无法用来证明在被告公司成立之时原告沃尔芙公司的企业名称在阀门行业内特别是北京地区的阀门行业内已积累了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原告虽于庭审中称其在河北阀门企业中排名前十、实际投资达1亿元且上一年度销售利润达600万元左右，但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加以证明。综上，原告沃尔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企业名称的影响力在被告北京沃尔芙公司成立之时已达到一定程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其次，被告北京沃尔芙公司不具有攀附原告沃尔芙公司企业名称商誉的主观目的且其涉案行为不会导致混淆误认。第一，原告沃尔芙公司对“沃尔芙”企业字号虽为在先使用，但仅早于被告北京沃尔芙公司成立7个多月。第二，如前所述，原告沃尔芙公司的企业名称不构成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且被告北京沃尔芙公司能够对其企业名称的由来进行正当合理解释。第三，虽然原告沃尔芙公司于庭审中称被告股东韩树勇与其存在一定渊源，被告在成立之时已知晓原告的存在，但其提交的用以证明上述主张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时间为2017年3月，该对话系发生于被告成立之后，不能用来证明被告成立之时即已知晓原告存在并有所往来。同时，虽然原被告企业名称近似，但被告在其企业名称中包含了“北京”这一地域标识以与原告相区分，被告如正常、规范使用其企业名称则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两个公司产生混淆、误认。综上，原告沃尔芙公司既不能证明其企业名称的影响力在被告北京沃尔芙公司成立之时已达到一定程度，亦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公司人员与其存在一定渊源且被告在成立之时已知晓原告的企业名称并有攀附其企业名称商誉的主观目的。因此，被告北京沃尔芙公司的涉案行为不构成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沃尔芙公司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第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沃尔芙阀门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沃尔芙阀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闫 辉审判员 易珍春审判员 张 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