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住所地天峨县**镇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222708723327U。 法定代表人：罗护勇，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建东，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舒朗，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通标，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峨县。 上诉人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以下简称当阳林场）因与被上诉人杨通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峨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阳林场上诉请求：撤销(2019)桂1222民初746号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杨通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案涉园地增值费性质认定错误，园地增值费应归当阳林场所有。杨通标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证据《更脑村民小组与当阳生态林场就纳锁果场土地征收补偿分配协议书》其中有一段话“征收土地地类按园地给予补偿，土地原值按用材林林地每亩39900.00元给付给更脑村民小组，土地增值部分和园地青苗补偿付给当阳生态林场(即每亩6300元）”就已经解释了园地增值费的性质，其需要征收的土地本是用材林地是因为当阳生态林场在原有的用材林地上种植了果树，使被征收的土地性质从用材林地转换成为了园地，从用材地到园地这其中产生了增值所以才需要补偿园地增值费，说明园林增值费并不是补偿果树本身生长的增值，而是补偿因为在用材地上种植了果树使土地的生产方式发生变化所带来的增值，该增值费应当归于实际投入果树种植的一方与园地的青苗补偿为同一性质。杨通标在一审中提交的另一证据《承包纳锁水果合同书》中约定的杨通标所经营承包的树种为沙田柚果树，就可以得知果园内的果树是在杨通标承包经营之前就已经种植了。且一审已经认定了当阳林场于1997年从天峨县人大合法受让纳锁果园，县人大已经把其在纳锁果园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当阳林场，是当阳林场种植了果园内的果树，当阳林场是种植纳锁果场内果树的实际投入人。而一审把园地增值费错误的认定为是对果园的经营者经营投入的补偿，这是对其性质错误的解读，因为从土地征收的角度来说果园的经营者杨通标对果树釆取管护、改造、施肥等等一系列的管理手段是不会对土地本身带来增值的，其做法只是处于对自身利益考虑的个人行为。而且杨通标与当阳林场签订的《承包纳锁水果站合同书》中乙方杨通标责任部分的第3条“乙方无偿提供资金对未挂果的拾亩（沙田柚）基地严格按照果树管护规程进行管护、施肥、杀虫、拉枝等等……”与第4条“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各种技术要求环节、生产管理工序、资金投入使用、防盗、防火、禁浪、人员管理安排、修建公路……，均由乙方自理”这两项条款说明了对果树进行管护、施肥、杀虫是杨通标必须要履行的合同义务，而修筑一些辅助性的设施巳经明确是要由杨通标本人自理，所以杨通标的这些投入与本案无关，更不应当获得补偿的园林增值费。当阳林场作为纳锁果园内种植果树的实际投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与《中华人民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rdquo优坡31.287亩的园林增值费65702.70元，哄哈背后坡41.049亩的园林增值费86202.90元，补劳坡53.176亩的园林增值费111669.60元，共计263575.2元应当为当阳林场所有。2、一审判决中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杨通标在承包纳锁果园期间在盘辉换园地种植营造了9.55亩的柚子树与李子树这一事实。一审过程中杨通标没有提供任何关于在承包的果园中种植果树的证据，也没有证据涉及到盘辉换园地中的9.55亩果树的归属问题，一审仅凭天峨县国土资源局对盘辉换园地中果树的丈量就认定该园地内的9.55亩果树是由杨通标种植，并判决杨通标获得相应的林木补偿费40110元，园地增值费20055元是不合理的。根据当阳生态林场与杨通标签订的《承包纳锁水果合同书》中载明了的承包经营面积为壹佰捌拾亩（含未挂果10亩），说明承包经营的果园内均种植有果树，并没有空置地。杨通标提出其中9.55亩的柚子和李子树为自己营造，则属于杨通标擅自改种行为，当阳林场不予认可。林木补偿费40110元与园地增值费20055元归当阳林场所有。3、杨通标于一审中主张的被征用的水池中有99.96立方米的水池与相关的管材是由杨通标所建设的，征用后补偿为：水池99.6立方米×350元/立方米=34986元；钢管406米×12元/米=4872元；热熔管2598.50米×9.6元/米=24945.60元，三项补偿共计64803.60元，应当由杨通标享有，但杨通标拖欠2013年、2014年、2015年三年的承包金共计60000元未缴纳（2016年9月砍伐果树，不收取承包金），当阳林场把该补偿金用于抵扣杨通标拖欠的承包金后，剩佘4803.60元由杨通标享有，但杨通标一直未到当阳生态林场办理清结算手续。请求二审重新查明此事实。4、杨通标于一审中主张的承包果场押金1万元的问题。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押金10000元，待承包合同期满乙方不违约，甲方退还乙方，但在承包合同期内,乙方没有按时缴纳合同规定的承包金，视为乙方违约，故不应退回承包押金。 杨通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杨通标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当阳林场赔偿杨通标承包当阳林场纳锁果场的损失费共计人民币80多万元。其中：(1)公路、管引、退耕还林、水池、坡改梯等项目资金共投入18.87万元；(2)赔偿杨通标于2015年8月至12月果树管护费、肥料费、农药费共17.116万元；(3)赔偿承包合同经营未到期损失费共52.52万元；（4）当阳林场退还杨通标承包果场押金1万元（当庭增加）；2、本案诉讼费由当阳林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峨县人大机关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搞好红水河经济开发带的开发，带动贫困地区脱贫致富的指示精神，在天峨县的荒坡开办果园场，种植沙田柚。1997年3月18日，天峨县六排镇云榜村更脑队的拉盘、更脑、纳锁组与天峨县人大办公室签订《天峨县人大办纳锁果园场用地协议书》，果园场在纳锁屯的补劳坡和盘赖坡、拉优坡；载明果园场的四至界限；果场用地年限为30年，即从1993年9月18日至2023年9月18日。土地所有权属于拉盘、更脑、纳锁三个组共有。1997年7-8月间，天峨县人大办公室将果园场转让给天峨县当阳飞播林场（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并办理转让有关资料、财产移交清单。后因天峨县当阳飞播林场资金困难，为确保投入，使果树不受损失，经场机关干部职工讨论决定，把果场经营管理权向社会各界公开承包。2002年5月1日，甲方：天峨县当阳飞播林场（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与乙方：杨通标签订《承包纳锁水果站合同书》，经，经营地点阳飞播林场纳锁水果站；树种：沙田柚果树；承包经营面积：180亩；承包经营管理时间为22年，从2002年5月1日起至2023年9月底止。并约定了承包金缴纳办法；双方责任及违约责任。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押金10000元，待承包合同期满乙方不违约，甲方退还乙方。合同签订后，杨通标接管当阳飞播林场纳锁水果站，对水果站的果园场进行经营投入，聘请技术人员对合同果树进行底产林改造；重修剪、开挖坡改梯平台；开挖林区道路；营造果林；对果树进行环割，喷促花剂、果树清园、扩坑施肥；投入水管及建设水池、加高水池等工作。2016年1月8日，天峨县扶贫生态移民与生态文明建设结合式点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发出公告，当阳林场承包的纳琐果场位于天峨县扶贫生态移民与生态文明建设结合式点工程一期项目建设范围内，按照县委、县人民政府的要求，对纳琐果场进行征用，凡涉及到纳琐果场权属利益人，请在公告之日起7日内，持有关证明材料提交到天峨县扶贫生态移民与生态文明建设结合式点工程指挥部办公室。逾期不再受理。2016年5月26日，天峨县国土资源局（天峨县自然资源局）对当阳飞播林场纳锁水果站的热熔管、钢管、水池实地丈量，热熔管2598.50米（实为杨通标投入）、钢管406米（实为杨通标投入）、水池372.13立方米（其中：杨通标投入99.96立方米）。2018年1月23日，天峨县国土资源局与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达成《天峨县易地扶贫搬迁和生态移民示范新城建设征收土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补偿标准及金额：水池372.13立方米×350元/立方米＝130245.50元；钢管406米×12元/米＝4872.00元；热熔管2598.50米×9.6元/米＝24945.60元；共计160063.10元，县国土资源局（天峨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到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的账户。2016年5月19日，天峨县国土资源局（天峨县自然资源局）对当阳飞播林场纳锁水果站杨通标承包期间在盘辉换园地营造的柚子、李子树实地丈量，被征收园地9.55亩，2016年7月8日，天峨县国土资源局与六排镇云榜村更脑村民小组、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达成《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补偿标准及金额：林木补偿费40110.00元，园地增值费20055.00元，共计60165.00元，天峨县国土资源局（天峨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到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的账户。2016年5月19日，天峨县国土资源局（天峨县自然资源局）对当阳飞播林场纳锁水果站杨通标承包纳锁拉优坡柚子林实地丈量，被征收园地31.287亩，2016年7月8日，天峨县国土资源局与六排镇云榜村更脑村民小组、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达成《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补偿标准及金额：林木补偿费131405.40元，园地增值费65702.70元，共计197108.10元，同日，天峨县国土资源局（天峨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到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的账户。2016年3月15日，天峨县国土资源局（天峨县自然资源局）对当阳飞播林场纳锁水果站杨通标承包哄哈背后坡柚子林实地丈量，被征收园地41.049亩，2017年5月2日，天峨县国土资源局与六排镇云榜村更脑村民小组、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达成《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补偿标准及金额：林木补偿费172405.80元，园地增值费86202.90元，共计258608.70元，同日，天峨县国土资源局（天峨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到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的账户。2016年10月14日，天峨县国土资源局（天峨县自然资源局）对当阳飞播林场纳锁水果站杨通标承包补劳坡柚林地实地丈量，被征收园地53.176亩，同日，天峨县国土资源局与六排镇云榜村更脑村民小组、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达成《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补偿标准及金额：林木补偿费223339.20元，园地增值费111669.60元，共计335008.80元，2016年10月17日，天峨县国土资源局（天峨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到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的账户。杨通标与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因林木补偿费、园地增值费分配问题执有争议，杨通标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承包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归属如何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rdquo在征地过程中，地，地方政府或有关部门应当将上述费用支付给所有人果支付给作为发包方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委会的，集体经济组织或村委会有义务将这些费用及时支付给相关农户。在承包土地发生流转的情况下，上地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的归属按以下原则确定：①当承包方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或出租方式流转给第三方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当承包方采取转让、互换的方式流转时，则原承包方不能取得相关费用。因为转让和互换后，第三方已经完全取代了原承包方的地位，原承包方已经退出了承包合同，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和承担任何义务。地。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是地上的各种建筑物筑物，如房屋、水井、道路、管线、水渠等物的拆迁费用和恢复费用及补征土地上林木的补偿费用或砍伐费用等费用的综合。从法律意义上说：地：地上附着物意指附着物依土地而存在有不可移运性，包括实际生活中的不可移动以及移动后减值的情况。本案杨通标、当阳林场签订《承包纳锁水果站合同书》后，杨通标接管当阳飞播林场纳锁水果站，对水果站的果园场进行经营投入，杨通标是当阳飞播林场纳锁水果站的实际承包人，其实际投入的水池99.96立方米×350元/立方米＝34986.00元；钢管406米×12元/米＝4872.00元；热熔管2598.50米×9.6元/米＝24945.60元；应当补偿给杨通标，杨通标的该诉请该院予以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rdquo规定，杨通标在承包当阳飞播林场纳锁水果站期间，营造有部分柚子、李子树，天峨县扶贫生态移民与生态文明建设结合式点工程指挥部在征收的土地中，征收有杨通标在盘辉换园地营造的柚子、李子树9.55亩，该9.55亩的林木补偿费、园地增值费归所有者杨通标所有，即林木补偿费40110.00元，园地增值费20055.00元，共计60165.00元。天峨县扶贫生态移民与生态文明建设结合式点工程指挥部征收当阳飞播林场纳锁水果站园场拉优坡柚子林园地、哄哈背后坡柚子林园地、补劳坡柚子林园地是当阳林场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给杨通标的，该拉优坡、哄哈背后坡、补劳坡柚子林园地柚子树的实际投入人是天峨县生态林场，林木补偿费应当归实际投入人当阳林场所有；杨通标在承包过程中加强对林木的管护，征收的补偿费中有增值费，增值费应当归所有人杨通标所有，即拉优坡31.287亩，增值费65702.70元；哄哈背后坡41.049亩，增值费86202.90元；补劳坡53.176亩，增值费111669.60元。 关于退还杨通标承包果场押金1万元的问题。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押金10000元，待承包合同期满乙方不违约，甲方退还乙方。在本案中当阳林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杨通标违约，故当阳林场应当退还杨通标缴纳承包押金10000元。 杨通标诉请当阳林场支付公路、坡改梯、果树管护费、肥料费、农药费的问题。地。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是地上的各种建筑物筑物，如房屋、水井、道路、管线、水渠等物的拆迁费用和恢复费用及补征土地上林木的补偿费用或砍伐费用等费用的综合。征地补偿费中已经给付了增值费，而增值费已涵盖了该诉请项，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耕还林的问题。从杨通标提交的证据材料看，退耕户为吴兆环，家庭住址：天峨县**镇令当村令当屯，退耕面积9.5亩，杨通标没有证据证实退耕还林款是付给当阳林场，杨通标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承包合同经营未到期损失费问题。合同虽然约定承包经营管理时间为22年，从2002年5月1日起至2023年9月底止。但天峨县委、县人民政府为确保天峨县易地扶贫搬迁和生态移民示范新城建设顺利进行，对当阳林场承包的纳琐果场依法征用，承包合同经营未到期的原因是政府的合法征收，不是当阳林场的单方违约行为，故杨通标要求当阳林场赔偿承包合同经营未到期损失费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以上所述，杨通标应获得的补偿费为398543.80元（34986.00元+4872.00元+24945.60元+40110.00元+20055.00元+65702.70元+86202.90元+111669.60元+10000元），土地征收人天峨县人民政府已支付到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的户，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应当支付给杨通标。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支付杨通标应获得的补偿费398543.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杨通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阳林场在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2/3/4/5/6/7、 杨通标在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杨通标对当阳林场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本院认为，……。 当阳林场对一审认定天峨县扶贫生态移民与生态文明建设结合式点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发出公告的时间有异议，认为发出公告的时间是2015年5月8日，而不是2016年1月8日。杨通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当阳林场的异议没有事实依据，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杨通标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案涉承包费交至2012年，其后因听闻当阳林场即将被征用，故不再交纳承包费，当阳林场亦主张杨通标欠付承包费的年限为2013年至2015年。 2、本院（2018）桂12民终64号判决已经生效，认定当阳林场与杨通标之间系转包关系。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通标是否有权获得赔偿及赔偿费的具体金额。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正确，认定涉案合同的效力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杨通标是否有权获得赔偿及赔偿费的具体金额的问题，首先，杨通标确因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受有损失，即杨通标接管当阳林场后进行经营投入，因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受有的损失，杨通标可根据其实际投入获得相应赔偿。一审认定该部分实际投入包括水池99.96立方米×350元/立方米＝34986.00元；钢管406米×12元/米＝4872.00元；热熔管2598.50米×9.6元/米＝24945.60元应补偿给杨通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当阳林场主张盘辉换园地的9.55亩柚子、李子树不是杨通标营造，但其不能证明该9.55亩园地上柚子、李子树系其营造，且案涉合同约定的树种仅为沙田柚果树，不包含李子树，故该9.55亩地上果树系杨通标营造、实际投入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判令该9.55亩林木补偿费及园地增值费归属杨通标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杨通标自认案涉承包费交至2012年，当阳林场对此不持异议，故对当阳林场主张扣减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承包费合计6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因杨通标未按约定交承包费构成违约，本案押金不予以退还。一审认定杨通标应获得赔偿费并无不当，但未查明杨通标欠付承包费的事实，导致未抵扣相应费用，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当阳林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虽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天峨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支付被上诉人杨通标应获得的赔偿费328543.8元； 驳回被上诉人杨通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义务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0元，由杨通标负担8070元（杨通标预交6325元，补交1745元），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负担4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78元，由杨通标负担1278元，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负担6000元（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预交6325元），天峨县当阳生态林场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剑   峰 审 判 员  韦   海   平 审 判 员  陈   一   锋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覃婕书记员兰小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