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再197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贾甸明，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玉，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秀霞，女，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绘然，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格宝，男，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绘然，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贾甸明因与被申诉人陈格宝、杨秀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再88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19]3700000011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鲁民抗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玲、姜华岩出庭。申诉人贾甸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玉、王正，被申诉人陈格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绘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山东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第一、终审判决把百盈宾馆经营权的转让与百盈宾馆相关证照过户手续的办理分割,确有不当。《旅馆业治安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申请开办旅馆,应经主管部门审查批准,经当地公安机关签署意见,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后,方准开业。经批准开业的旅馆,如有歇业、转业、合并、迁移、改变名称等情况,应当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后3日内,向当地的县、市公安局、公安分局备案。”根据相关行政法规规定,旅店业作为特种行业,其经营权转让与涉案协议约定的“百盈宾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工商税务登记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等相关证件”过户不可分割。因此,终审判决把百盈宾馆经营权的转让与百盈宾馆相关证照过户手续的办理分割,确有不当。第二、百盈宾馆经营权的转让不能等同于宾馆场所、设各的交付。涉案协议主要内容为百盈宾馆经营权的转让,宾馆房屋的使用需要另外签订租赁合同。即贾甸明与杨秀霞2014年12月1日签订本案宾馆经营权转让协议后,另于2014年12月10日与出租人鸿德公司、圆缘园餐厅签订租期始于2015年1月17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但该租期始于2015年1月17日的租赁合同未予履行。贾甸明出具欠缴房租证明的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7日,后宾馆房屋被出租方收回。可见,涉案协议主要内容为宾馆经营权转让,贾甸明无法依据宾馆经营权转让协议取得宾馆场所使用权,百盈宾馆经营权的转让不能等同于宾馆场所、设备的交付。另外,贾甸明与出租方的租赁合同确未实际履行,印证其关于未取得宾馆经营权而未继续承租宾馆房屋的主张。此外,贾甸明签订协议、支付转让费至提出解除协议的时间在合理期限内。贾甸明2014年12月1日签订本案协议、2014年12月9日支付50万元转让费、向出租方出具出具证明欠缴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7日房租11500元、2015年1月9日找到杨秀霞要求解除协议。从上述时间看,贾甸明防止损失扩大接收宾馆、出具欠缴房租证明至找到杨秀霞要求解除协议的时间在合理期限内。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协助贾甸明过户相关经营证件、使贾甸明享有旅馆所有权及经营权,是杨秀霞所应负的履行义务。对于百盈旅馆相关证件过户手续的办理、贾甸明已合法取得旅馆经营权,应由杨秀霞承担举证责任。而至本案贾甸明起诉时,涉案宾馆经营权人仍为案外人邱崇武,杨秀霞未能履行协助贾甸明办理宾馆过户手续的义务。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已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涉案协议约定“百盈宾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工商税务登记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由甲方协助乙方过户至乙方名下,乙方享有该旅馆的所有权及经营权。乙方在甲方协助过户完毕后,支付甲方转让费。虽然贾甸明已支付50万转让款,但宾馆经营权人尚为案外人邱崇武,杨秀霞未能完成协助贾甸明办理宾馆过户手续的义务,后宾馆房屋被出租房收回,贾甸明已经无法实现经营百盈宾馆的合同目的。因此,贾甸明诉请与杨秀霞解除合同于法有据。综合上述分析,终审判决已确认本案“依照《宾馆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百盈宾馆经营权及所有权,其中特别约定杨秀霞应无条件协助贾甸明办理相关证件过户手续”,但是把百盈宾馆经营权的转让与宾馆相关证照过户手续的办理分割、把百盈宾馆经营权的转让与宾馆场所、设各的交付等同,以贾甸明为防止损失扩大接收宾馆、签订租赁协议、出具欠缴房租证明为依据,即认定“杨秀霞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转让宾馆经营权的交付”,对贾甸明解除合同的诉求未予支持,系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贾甸明称，同意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此外，二审、再审判决认定贾甸明的主要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明显错误。事实是在陈格宝、杨秀霞抛弃宾馆并逃避的情况下，贾甸明为防止损失的扩大接收并经营了宾馆。根据法律规定，贾甸明无法仅凭一枚公章对宾馆进行经营。再审判决认定办理宾馆证照的过户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明显错误。宾馆属特殊行业，办理变更登记需要审批，未经审查批准不得经营。因此，证照的办理应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再88号民事判决和（2016）鲁01民终6437号民事判决，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陈格宝、杨秀霞辩称，一、陈格宝、杨秀霞在协议履行中不存在违约。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约定,陈格宝、杨秀霞的义务为交付宾馆及附属设施，并履行相关证照过户手续办理过程中的协助义务。本案中，陈格宝、杨秀霞交付宾馆及附属设施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贾甸明在之前提起过案号为(2015)槐商初字第295号撤销合同之诉的案件审理中,承认对宾馆及附属设施进行了接收,并对宾馆进行了实际经营的事实。宾馆相关证照过户手续未办理完毕,并非陈格宝、杨秀霞过错，2015年1月14日18:49陈格宝、杨秀霞向贾甸明发短信通知其办理宾馆相关证照,贾甸明对此也予以认可。二、相关证照未办理不影响贾甸明已经实际经营宾馆,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宾馆公章等重要资料已经交付给贾甸明,协议签订后的2014年12月10日贾甸明就以宾馆名义与济南鸿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南路圆缘园餐厅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贾甸明也曾以宾馆明细向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南路圆缘园餐厅出具欠缴房租证明,且该加盖宾馆印章的欠缴房租证明明确载明“百盈宾馆现经营者贾甸明”,亦可证明贾甸明对于宾馆现经营者的身份也是认可的。三、本案双方没有对合同的解除进行约定，陈格宝、杨秀霞就合同的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贾甸明没有证据证明陈格宝、杨秀霞明确表示或以自己行为表示不履行相关证照办理的协助义务。因此，贾甸明行使合同解除权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四、协议并未解除,贾甸明仍然是宾馆的经营者,因其自行离开导致宾馆被拆除、相关证照确定无法实际办理至其名下的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请求再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贾甸明的再审请求。贾甸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秀霞、陈格宝返还贾甸明50万元转让费以及从2015年1月10日至判决书指定付款履行期届满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截止到2016年4月9日利息为48750元），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诉讼费用由杨秀霞、陈格宝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1日，贾甸明（乙方）与杨秀霞（甲方）签订《宾馆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百盈宾馆”永久性转让给乙方，并保证乙方同等享受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旅馆交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房东履行该租赁合同，按合同约定按时交纳租金及约定由甲方缴纳的水电气费等各项费用。旅馆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如乙方愿意继续租赁经营，甲方协助乙方跟房东续约，如房东在乙方经营期间影响或干预乙方的正常经营，甲方应出面解决。乙方接手宾馆后，租赁合同到期，乙方续租问题甲方予以协调解决。百盈宾馆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工商税务登记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由甲方协助乙方过户至乙方名下，乙方享有该旅馆的所有权及经营权。乙方在甲方协助过户完毕后，支付甲方转让费。甲方应无条件协助乙方完成过户手续办理。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贾甸明于签订协议后至2014年12月9日共向杨秀霞交纳50万元转让费，杨秀霞将宾馆交付给贾甸明，截至贾甸明起诉之日，杨秀霞仍未协助贾甸明办理宾馆的过户手续，涉案宾馆经营权人仍为案外人邱崇武。庭审中，贾甸明陈述在（2015）槐商初字第295号庭审记录中，杨秀霞认可贾甸明于2015年1月9日找到杨秀霞口头解除转让协议。2015年1月11日，杨秀霞书面函告贾甸明“你我双方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经营宾馆的行为系你方自主行为，经营好坏及处置与我无关。你所提出的退回宾馆要求，我方不接受，请及时、妥善的另觅买家”。一审法院判决：一、杨秀霞、陈格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贾甸明返还百盈旅馆转让费50万元；二、驳回贾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8元，由杨秀霞、陈格宝负担8800元。由贾甸明负担588元。杨秀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贾甸明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在（2015）槐商初字第29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贾甸明称其为防止损失扩大，接收宾馆并进行了实际经营。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贾甸明与杨秀霞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依照合同约定，转让标的为百盈宾馆经营权及所有权，包括杨秀霞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亦包括百盈宾馆原有的装修、装饰和设备，其中特别约定杨秀霞应在贾甸明办理百盈宾馆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工商税务登记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中应履行协助义务。合同签订后，贾甸明依约向杨秀霞支付了50万元转让款，杨秀霞应依约交付转让标的并履行相关证照过户手续办理过程中的协助义务。在（2015）槐商初字第29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贾甸明称其为防止损失扩大接收宾馆并进行了实际经营。无论贾甸明系出于何种目的对宾馆进行经营，实际上证实了杨秀霞确已将宾馆及相关经营设施交付于贾甸明；还结合贾甸明以百盈宾馆法定代表人名义，于2014年12月10日与济南宏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南路圆缘园餐厅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贾甸明于2014年12月10日为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南路圆缘园餐厅出具的欠缴房租证明，可以认定杨秀霞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的交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只有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才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合同主要义务应当是宾馆经营权的交付和宾馆设备的交付。贾甸明签订协议书后实际接收了旅馆并已实际经营，经营所有收益也归贾甸明所有，应认定其合同的主要目的已经实现。关于未办理百盈宾馆相关证照的过户手续问题。双方于合同中明确约定，百盈宾馆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工商税务登记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由杨秀霞协助贾甸明过户至贾甸明名下。合同生效后，贾甸明积极履行了付款义务，亦应当及时办理相关证照的过户手续，杨秀霞应当予以协助。现贾甸明虽主张其要求杨秀霞办理过户手续遭拒，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贾甸明亦未证实上述证照未能办理过户手续系杨秀霞的原因所致，故本院对贾甸明关于杨秀霞拒绝履行协助办理宾馆证照过户手续的主张不予采信。另，杨秀霞于2015年1月11日对贾甸明的函告，虽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从函告整体内容来看，该函系针对贾甸明因宾馆经营问题要求退回宾馆而出具，其中并未提及宾馆证照的过户手续问题，不能以此推定杨秀霞拒绝履行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协助履行过户手续既非协议规定的主要债务，也不存在因此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贾甸明提出的合同解除的方式为口头解除，但未讲明解除的原因，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条件，故本案合同并没有解除。贾甸明关于杨秀霞因未办理过户手续致根本违约且合同已于2015年1月9日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杨秀霞关于宾馆相关证照的过户手续办理的协助义务系合同主要义务从而判定双方合同解除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杨秀霞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贾甸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388元，均由贾甸明负担。再审申请人贾甸明不服二审法院（2016）鲁01民终6437号民事判决，向二审法院申请再审。二审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鲁01民申229号民事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二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贾甸明行使合同解除权是否合法。贾甸明称，贾甸明行使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四项规定，杨秀霞、陈格宝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而贾甸明因杨秀霞、陈格宝的根本违约行为而不能正常合法的拥有并经营百盈宾馆，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所以在依法享有法定解除权的情况下，依法通知杨秀霞、陈格宝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而杨秀霞、陈格宝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出异议，双方的合同已经依法予以解除。杨秀霞、陈格宝称，2015年1月9日贾甸明口头告知解除合同时，并没有说明理由，并且在2015年1月11日杨秀霞已明确回函不同意解除，本案中并不存在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因双方未能对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贾甸明才于2015年4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行使撤销权，所以说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没有解除，贾甸明要求解除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该条第二、四项明确规定一方当事人表示其将不会或者不能履行主要债务，致使当事人所追求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以及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在这种情况下，为保护另一方当事人的利益，法律规定另一方当事人享有合同解除权。本案中，贾甸明与杨秀霞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依照《宾馆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百盈宾馆经营权及所有权，其中特别约定杨秀霞应无条件协助贾甸明办理相关证件过户手续。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二审判决综合贾甸明在（2015）槐商初字第29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称其为防止损失扩大接收宾馆并进行了实际经营的陈述、贾甸明以百盈宾馆法定代表人名义于2014年12月10日与济南宏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南路圆缘园餐厅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贾甸明于2014年12月10日为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南路圆缘园餐厅出具的欠缴房租证明，认定杨秀霞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转让宾馆经营权的交付和宾馆设备等标的的交付义务并无不当。本案贾甸明签订协议主要目的是贾甸明接收旅馆并经营，获得经营所有收益。在双方协议签订后，贾甸明实际接收了旅馆并已实际经营，经营所有收益也归贾甸明所有，应认定其合同的主要目的已经实现。杨秀霞实际履行了协议的主要债务。办理百盈宾馆相关证照的过户手续非协议规定的主要债务，也不存在因此致使合同主要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贾甸明提出合同解除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条件，故本案合同并没有解除。综上所述，贾甸明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6）鲁01民终6437号民事判决。再审开庭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贾甸明与杨秀霞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贾甸明请求解除合同是否符合当事人约定和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签订后，受让人贾甸明依约向出让人杨秀霞支付了50万元转让款，并按照协议约定，于2014年12月10日以百盈宾馆名义与济南宏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南路圆缘园餐厅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接收了原由陈格宝、杨秀霞用于经营宾馆租赁的房屋和宾馆设备，且已实际经营。陈格宝、杨秀霞完成了对宾馆经营权的交付义务。虽然宾馆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工商税务登记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等相关证件没有办理至贾甸明名下，但并不影响宾馆的正常营业。合同的主要目已经实现。之后，贾甸明向陈格宝、杨秀霞要求解除合同，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合同并未解除。而贾甸明以陈格宝、杨秀霞拒绝协助其办理宾馆证件的过户登记手续为由，请求解除合同，但没提交陈格宝、杨秀霞拒不协助的证据。综上所述，二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贾甸明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再88号民事判决。审判长  刘成良审判员  李加付审判员  闫爱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东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