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11074号原告：杨文国，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230************81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彦，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萨克米陶瓷工艺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务庄庄步林东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8L。投资人：庞国亮。被告：庞国亮，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5。被告：黄翰青，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9。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柏，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永雄，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2。原告杨文国与被告佛山市****萨克米陶瓷工艺厂（以下简称萨克米陶瓷厂）、庞国亮、潘永雄、黄翰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庭时，原告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德彦到庭，三被告庞国亮（同时系萨克米陶瓷厂的经营者）、黄翰青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柏、被告潘永雄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萨克米陶瓷厂立即归借款本金663928.61及利息18720元（暂计息至2020年5月，此后分别按双方约定利息及其他没有约定利息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2.被告庞国亮、潘永雄、黄翰青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庞国亮、潘永雄、黄翰青签订萨克米陶瓷工艺厂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原告出资20万元占20%的股份参与经营。当日原告转账给庞国亮50万元，其中20万元为合伙出资款，30万元是借给公司用于生产经营，借款约定分期归还；同年6月20日，因生产经营需要又借款15万元给该工厂，并约定2017年12月归还，利息为月息0.6%；同年9月30日再次因生产经营需要借款15万。上述三笔款项共计60万元均转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庞国亮的个人账户，由其管理支配。后因经营管理不善，萨克米陶瓷厂持续亏损，原告委托其妻贾秀丽作为工厂出纳，庞国亮管理公司财务公章。2017年12月30日，原告承诺再次借给工厂5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等日常管理工作，款项先留在原告的私人账户上备用，由其妻贾秀丽管理，被告萨克米陶瓷厂向原告出具了50万元公司借款收据。该款项在使用过程中，由贾秀丽管理，并由公司财务作账。2018年4月18日收到最后一笔尾款后，该50万元借款还结余270089.24元。故该笔款项原告主张实际算借给了工厂229910.76元。萨克米陶瓷厂于2001年11月7日成立，2017年7月21日法人代表变更为庞国亮，属个人独资企业。2017年3月3日原告协议入伙该企业，没有变更工商登记。入伙后，原告多次借款给该公司用于生产活动，但仍不能使该公司扭亏为盈。2018年3月28日，经口头协议，被告庞国亮、潘永雄、黄翰青同意原告退伙，其继续经营。原告退伙后经催收借款，该公司已无经济能力归还。原告与被告庞国亮、潘永雄、黄翰青是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应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人占公司20%股份，自愿承担相应份额。为避免累诉，原告请求被告萨克米陶瓷厂承担80%的借款归还责任，即承担本金（30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229910.76元）×80%＝663928.61元、利息（900元×26月）×80%＝18720元。被告庞国亮、潘永雄、黄翰青依法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经多次催收无果，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庞国亮、萨克米陶瓷厂、黄翰青辩称，第一，2017年12月30日，萨克米陶瓷厂根本没有向杨文国借款50万元。对于该50万元，杨文国根本没有汇款记录，且杨文国自己在《民事起诉状》当中事实与理由部分，承认该笔款项仍然留在杨文国自己的私人账户上，即杨文国根本没有出借该50万元给萨克米陶瓷厂，涉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根本没有就该笔款项形成借贷的合意。该笔款项到底有无用于萨克米陶瓷厂，由于现在合伙人之间没有清算，所以暂不清楚，且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用于萨克米陶瓷厂，即便最终清算时能够证明杨文国继续向萨克米陶瓷厂投入了资金，也仅能够证明是其增资款。第二，萨克米陶瓷厂共向杨文国借款60万元，目前尚欠杨文国19983.6元。《萨克米陶瓷工艺厂合作经营协议》第七条“债务承担”第1款约定“合伙项目债务由合伙财产偿还，在公司盈利分红前优先偿还外借债务。”到目前为止，庞国亮、霍志明（庞国亮的妻子）、黄翰青、罗施雅（黄翰青的妻子）已经向杨文国及其妻子贾秀丽的账户汇款共计581050.5元，含从客户处收到的款项以及庞国亮个人借给萨克陶瓷厂的12万元。这些款项都是用于清偿涉案债务的。其中，第一笔借款15万元从出借之日2017年6月20日到清偿之日2018年1月11日，共计借款时间为6个月零21天，本金15万元、利息6030元（利息标准900元/月、30元/天），本息共计156030元。庞国亮2018年1月4日汇款给杨文国12万元，霍志明2018年1月4日汇款给杨文国6090元、80元，霍志明2018年1月6日汇款给杨文国24960元，黄翰青20**年1月11日汇款给杨文国4900元，共计汇款156030元，即第一笔借款15万元的本息已经清偿完毕。由于庞国亮、霍志明（庞国亮的妻子）、黄翰青、罗施雅（黄翰青的妻子）已经向杨文国及其妻子贾秀丽的账户汇款共计581050.5元，减去156030元，余413152.5元，该笔款项是用于清偿30万以及另外15万的。所以，目前萨克米陶瓷厂尚欠杨文国24979.5元。又由于杨文国占合伙股份20%，其自愿承担相应份额的债务，故萨克米陶瓷厂在本案当中实际拖欠杨文国的债务为19983.6元（24979.5元×80%）。第三，庞国亮、黄翰青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为杨文国自己也是萨克米陶瓷厂的合伙人之一，如果按照其主张的诉求，其自己也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杨文国在民事起诉状当中按照比例将自己应当承担的债务份额扣减，从杨文国的扣减行为可反映，其认同的是合伙人在持股比例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所以，庞国亮、黄翰青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的承担问题，应当依据事实区别认定。由于涉案债务绝大部分已经清偿（目前仅拖欠1万多元），在此情况下，原告仍然夸大数额进行诉讼，已经清偿部分产生的诉讼费等费用，属于原告自己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基于仍拖欠1万多元所产生的部分诉讼费等费用，该债务的债务人是原告、被告一起合伙经营的，由此产生的该部分诉讼费等费用，应当由原告以及各被告按照合伙持股比例承担。第五，原告涉嫌虚假诉讼原告刻意隐瞒已经清偿的数额，歪曲事实恶意提起诉讼，存在虚假诉讼之嫌。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被告潘永雄辩称，被告潘永雄一直在厂里负责日常的生产管理及技术开发工作，财务的工作是由被告庞国亮负责，因为收支不明确，如非本次诉讼，被告潘永雄对借款不是太有印象。由于萨克米陶瓷厂一直处于一种人为不利因素的制约和影响，听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因为有原告的资金支持，工厂得以继续维持运作一年时间。被告潘永雄对原告的借款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诉讼中，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7年3月3日《借贷协议》、2017年6月20日《借贷协议》、2017年9月30日《收据》、2017年12月30日《收据》、原告尾号为641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贾秀丽尾号为8560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萨克米陶瓷工艺厂合作经营协议》、（2019）粤0605民初26691号《民事判决书》及《证明书》、等证据材料。被告庞国亮、萨克米陶瓷厂、黄翰青提交庞国亮与霍志明的《结婚证》、黄翰青与罗施雅的《结婚证》作为证据。被告潘永雄没有举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其真实性无反证推翻，其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于下文必要处作相应论及。综合采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萨克米陶瓷厂于2001年11月7日登记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庞国亮。2017年3月3日原告（丙方）与被告庞国亮（甲方）、潘永雄（乙方）、黄翰青（丁方）共同签订《萨克米陶瓷工艺厂合作经营协议》，主要约定：合伙时间自2017年3月3日起至长期，合作各方出资方式：甲方出资额为150000元，占公司股份30%；乙方出资额为150000元，占公司股份30%；丙方出资额为200000元，占公司股份20%；丁方出资额为100000元，占公司股份20%。本公司合伙出资共计人民币600000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项目存续期间，合伙人的出资和所有以合伙项目名义取得的收益均为合伙项目的财产，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合作各方经协商达成以下一致：1、公司费用包括办公费用、人员工资、及办公室费用开销，实报实销；2、公司在合同期内不能给第三方运营。债务承担：1.合伙项目债务由合伙财产偿还，在公司盈利分红前优先偿还外借债务；2、合伙项目财产不够偿还时，由合伙人按各自股份比例承担债务；3、合伙项目的债务承担，如另有变动的，其具体方案由全体合伙人协商决定……。本合同自各方代表人签字之日起生效，等等。庞国亮、潘永雄、杨文国、黄翰青分别在甲方、乙方、丙方、丁方方签名处签名及按捺指印。2017年3月3日，甲方（杨文国）与乙方【萨克米陶瓷厂（股东：庞国亮、潘永雄、杨文国、黄翰青）】签订《借贷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贷三十万元人民币，该借款零利息，该借款从次年3月开始分期归还，每半年还款十万元，该借款只能用于乙方的生产经营用途，不能作其他违法用途，否则甲方有法律起诉追究的权利”。原告在甲方处签名及按捺指印，被告庞国亮、潘永雄、黄翰青及原告均在乙方处签名及按捺指印。2017年3月3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411的账号向被告庞国亮尾号为1874的银行账号转账500000元。2017年6月20日，甲方（杨文国）与乙方【萨克米陶瓷厂（股东：庞国亮、潘永雄、杨文国、黄翰青）】签订《借贷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贷十伍万元人民币，该借款利息为月息0.6%，即自到账日起每月利息为900元，该借款从2017年10月20日开始归还，至2017年12月还清，该借款只能用于乙方的生产经营用途，不能作其他违法用途，否则甲方有法律起诉追究的权利”。原告在甲方处签名及按捺指印，被告庞国亮、潘永雄、黄翰青及原告均在乙方处签名及按捺指印。当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411的账号向被告庞国亮尾号为1874的银行账号转账150000元。2017年9月29日，萨克米陶瓷厂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当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411的账号向被告庞国亮尾号为1874的银行账号转账150000元。2019年9月30日，萨克米陶瓷厂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杨文国借给佛山市****萨克米陶瓷工艺厂款项150000元。”《收据》中“收款单位（盖章）”处加盖了“佛山市****萨克米陶瓷工艺厂财务专用章”，被告庞国亮在“经手人”处签名。双方确认该150000元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2017年12月30日，萨克米陶瓷厂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杨文国借给佛山市****萨克米陶瓷工艺厂款项500000元。”《收据》中“收款单位（盖章）”处加盖了“佛山市****萨克米陶瓷工艺厂财务专用章”，原告妻子贾秀丽在“经手人”处签名。庭审中，原告确认该500000元留在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411的账号上，由其妻子贾秀丽管理。根据原告提交的其尾号为6411账号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2月30日账户余额为2138389.75元。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3月26日的款项支付中，多笔款项“摘要/附言”备注了内容，包括“10月份石油气货款+11月部分石油气款”、“2017年12月石油气余款”、“棍棒黄少龙款”、“2017年窑炉维修费”、“外聘调釉师傅配方及劳务费”、“2017年10,11,12月色料款”、“2017年10月，12月纸箱款”、“铺贴板余款”、“黎志刚纸箱，加工费”、“东龙粉料运费”、“外包财务管理费”、“2017年12月厂租”、“潘永雄报销1812469”、“代黄月玲付2015年4季度排污费”、“隧道窑尾款”、“冰裂熔块货款”、“400吨压机款”、“2018年1月2月房租，扣除代缴款1944893”等等。2018年3月26日，原告向贾秀丽尾号为856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转账17332.4元，“摘要/附言”为“萨克米款”，该尾号为8560账号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4月18日的款项支付中，多笔款项“摘要/附言”备注了内容，包括“冰裂熔块款”、“潘总报销0329”、“2017年12月份煤气款（合众代付）”、“萨克米陶瓷工艺厂（卫生费、土地费）”等等。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霍志明、庞国亮、黄翰青、罗施雅多次向原告尾号为6411的银行账号转账。其中，庞国亮、黄翰青、罗施雅的转账款均未备注内容，霍志明的部分转账款“摘要/附言”备注为“六角订金”、“工艺品试版”、“模具款”。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黄翰青、霍志明多次向贾秀丽银行尾号8560的银行账号转账。其中，黄翰青的转账款均未备注内容，霍志明的部分转账款“摘要/附言”备注为“定金”、“绿色冰裂”、“18方扇形”。另查明一，庭审中，原告确认庞国亮通过微信于2017年7月20日、8月20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1日、12月21日通过微信各向原告每月支付了900元的利息。2018年1月24日通过流水账记账转移支付900元利息，2018年2月28日、3月22日各通过流水账记账转移支付900元。另查明二，杨文国与贾秀丽系夫妻关系；庞国亮与霍志明于2009年5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1月17日登记离婚；黄翰青与罗施雅于2011年11月21日登记结婚。庭后，原告向本院明确利息诉讼请求为：关于本金的诉讼请求不变，利息分别计算，其中2017年6月20日出借的15万元，双方有约定月利率0.6%，被告仅支付了截至2018年3月20日的利息，故该15万元的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0.6%即每月900元计算；2017年3月3日出借的30万元、2017年9月29日出借的15万元、2017年12月30日出借的229910.76元，合共679910.76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该679910.76的利息以679910.76元为本金从法院立案之日即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涉案借款本息均要求四被告按80%的比例承担归还责任。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四被告对被告萨克米陶瓷厂于2017年3月3日、2017年6月20日、2017年9月29日分别向原告借款30万元、15万元、15万元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上述60万元借款本金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12月30日向被告萨克米陶瓷厂出借款项50万元，本院不认定为借款，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而该50万元系留在原告尾号为6411个人账户中，未实际交付；第二，本案中，原告主张向被告出借了四笔款项，但本案的另外三笔借款，其中两笔借款签订了《借贷协议》由全体股东签名，另外一笔借款所对应的《收据》由萨克米陶瓷厂的投资人庞国亮在经手人处签名，而该50万元双方既未签订借款协议，所对应的2017年12月30日《收据》经手人系原告妻子贾秀丽，即该50万元并无其他股东签名确认，与双方的借贷习惯不符；第三，庭审中，原告称该50万元所在的其尾号为6411的银行账户系用于萨克米陶瓷厂的经营账户由其妻子贾秀丽进行管理，并称该账户资金往来中既有支付萨克米陶瓷厂经营费用的支出又有收取萨克米陶瓷厂货款的收入，同时还有原告个人使用的收支，且原、被告双方确认并未进行合伙清算，故该50万元应在合伙纠纷中处理，本案不作处理。关于欠款情况。对于原告于2017年3月3日向被告萨克米陶瓷厂出借的30万元，双方约定零利息，于2017年9月29日向被告萨克米陶瓷厂出借的15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因被告萨克米陶瓷厂没有还款，原告主张被告萨克米陶瓷厂就该两笔借款合共45万元从立案之日即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又因原告仅主张被告萨克米陶瓷厂对本案债务承担80%的还款责任，故对该45万元借款，被告萨克米陶瓷厂应向原告归还该借款本金36万元（45万元×80%）以及以36万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对于原告于2017年6月20日向被告萨克米陶瓷厂出借的15万元，因双方约定月利率0.6%即月息900元，结合原告确认被告归还了该15万元从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的利息，现原告主张该15万元借款从2019年3月21日起算利息，不违反双方约定，同时，又因原告仅主张被告萨克米陶瓷厂对本案债务承担80%的还款责任，故对该15万元借款，被告萨克米陶瓷厂应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2万元（15万元×80%）以及以12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0.6%计算的利息。对于被告庞国亮、萨克米陶瓷厂、黄翰青辩称已通过霍志明、庞国亮、黄翰青、罗施雅的银行账号向原告尾号为6411的银行账号及贾秀丽尾号为8560的银行账号还款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第一，原告尾号为6411的银行账号在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转账交易明细的“摘要/附言”内容及贾秀丽尾号为8560的银行账号在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转账交易明细的“摘要/附言”内容，已初步显示上述两账号在上述期间曾经用作被告萨克米陶瓷厂的经营账户，被告虽不予确认但未能举证推翻。第二，霍志明、庞国亮、黄翰青、罗施雅在前述期间向原告及贾秀丽的上述账户转账的款项，并未备注为还款，相反，霍志明的部分转账款“摘要/附言”备注为“六角订金”、“工艺品试板”、“模具款”、“定金”、“绿色冰裂”、“18方扇形”。第三，被告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萨克米陶瓷工艺厂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合伙项目债务由合伙财产偿还，在公司盈利分红前优先偿还外借债务”，故认为霍志明、庞国亮、黄翰青、罗施雅的转账款属于还款的辩解，不符合常理，理由如下：一方面，庭审中，被告萨克米陶瓷厂、庞国亮、黄翰青确认，前述4人的转账款中包含了从客户处收到的款项及庞国亮个人借给萨克米陶瓷厂的12万元并称转账金额、时间不规律是因为很多都是收回的货款，但是，《萨克米陶瓷工艺厂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是将盈利在分红前优先用于偿还外债，被告萨克米陶瓷厂在收到货款后扣除经营成本前直接将货款用作还款，于理不合；另一方面，《萨克米陶瓷工艺厂合作经营协议》是在2017年3月3日签订，但在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从未发生霍志明、庞国亮、黄翰青、罗施雅将收到的货款用于归还原告借款的情况，若被告所述属实，则应从2017年3月3日开始，就应当发生霍志明、庞国亮、黄翰青、罗施雅收到货款后直接转账给原告的或贾秀丽的情形。关于被告庞国亮、潘永雄、黄翰青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原告、庞国亮、潘永雄、黄翰青均系被告萨克米陶瓷厂的合伙人，根据《萨克米陶瓷工艺厂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原告占股20%、庞国亮占股30%、潘永雄占股30%、黄翰青占股20%，故被告庞国亮、潘永雄、黄翰青应对被告萨克米陶瓷厂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萨克米陶瓷工艺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文国归还借款本金36万元以及以36万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二、佛山市****萨克米陶瓷工艺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文国归还借款本金12万元以及以12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0.6%计算的利息；三、庞国亮、潘永雄、黄翰青对佛山市****萨克米陶瓷工艺厂的上列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杨文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626.49元，减半收取计5313.25元（杨文国已预交），由杨文国负担1434.58元，由佛山市****萨克米陶瓷工艺厂、庞国亮、潘永雄、黄翰青共同负担3878.67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杨文国，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韵琴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昱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