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耘，重庆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3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原审原告：王某3，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原审原告：王某4，男，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及原审原告王某3、王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耘、被上诉人王某2、原审原告王某4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王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某1享有财产继承份额118510.9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1.重庆市大渡口区X号1-1号房屋即本案涉案房屋，来源于国有企业职工福利分房，其取得包括了王某1母亲杨某的工龄及家庭人口条件。2.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利用了杨某的工龄折算，享受了优惠购房。根据《关于唐民悦房改房产权认定问题的复函》[建设部（1999）005号]的规定，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2009年2月18日办理公证时，王某2也确认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产权为杨某的遗产，并自愿放弃对该部分财产的继承。4.一审法院无视客观事实，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以1994年7月20日《优惠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即为第一次购房时间，认定涉案房屋是在杨某去世以后由王某2一人购买，为王某2的个人财产，纯属选择性的主观臆断。《优惠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关于1994年7月20日这个时间点是指涉案房屋销售的最后期限，并非购房缴款时间，并不能证明王某2的签约和缴款时间，不排除在杨某生前即已签约缴款；王某2也说不清签约时间，提供不了缴款依据。王某2辩称：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4述称：王某2的付款时间是明确的，一共分三次付款；买房所付的钱都是王某2自己打工取得的，因此涉案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应进行分割；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3未陈述意见。王某1、王某3、王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分别请求：1.分割拆迁补偿款为118510.94元;2.判令王某2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杨某系王某2的配偶，二人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即王某1、王某3、王某4，案外人杨某已于1993年12月17日过世。1994年9月20日，重庆木材综合工厂出具了《双职工优惠购房查证表》，主要载明了以下内容：重庆木材综合工厂退休职工（家属）王某2同志，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茄子溪制材1村附********，其配偶杨某同志系我厂退休死亡职工；经查证属实，同意享受本企业优惠购房。同年7月20日，涉案房屋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其上载明所有权人为案外人王某2，所有权性质为优惠购房且房屋属部分产权。1999年10月28日，案外人重庆木材综合厂作为甲方，王某2作为乙方签订了《重庆市公有住房出售（购买）合同书》，主要载明了以下内容：1.乙方按原优惠住房政策已购涉案房屋住房的部分产权（产权比例占40%），现自愿按照住房制度改革政策的规定，向甲方以经评估的成本价补付房价款，购买该套住房的完全产权；2.甲方同意乙方已经评估的成本价单价373.65元／㎡，总价计23786.56元；3.乙方补付房价款叁仟柒佰柒拾贰元肆角叁分；4.乙方购买该房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享有完全产权。1999年11月30日，涉案房屋办理了转移登记，登记至王某2名下。2009年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大渡口区公证处出具了《继承权公证书》（2009）渝渡证字第397号，以上主要载明了以下内容：案外人杨某于一九九三年十一月十七日死亡，死者生前与其丈夫即王某2的共有财产为重庆市大渡口区X村附1栋25-1-1＃房屋一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述夫妻共有财产的一半为死者杨某的遗产。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和第十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应当由其父母、配偶、子女共同继承。因被继承人的父母先于被继承人死亡，故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由其配偶即王某2，子女即王某1、王某3、王某4共同继承。现被继承人的配偶即王某2自愿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故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由被继承人的子女即王某1、王某3、王某4共同继承。一审庭审过程中，王某3、王某1均表示自己在涉案房屋买断时并未出资，王某4对自己是否出资表示不清楚。另，王某1、王某3、王某4还举示了《优惠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一份，以上主要载明王某2作为乙方从案外人重庆木材综合厂处购买涉案房屋等事项，其中该协议书中第五项载明本次优惠售房时限为1994年7月20日，超过此时限即视为自动放弃权利，不再续约，今后优惠售房时，按当时政策另议；该协议未有落款时间，但王某2亦对此证据表示认可。2019年12月11日，王某2与重庆市大渡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签订了《重庆市大渡口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货币补偿协议书》，因涉案房屋被房屋征收部门征收，对王某2的货币补偿费用为711065.66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房屋份额涉及两次买卖，涉及第一次买卖的《优惠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虽未列有签订时间，但结合该协议书载明优惠售房时限为1994年7月20日以及尔后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填发时间，应认定涉案房屋的第一次买卖时间在1994年；涉及第二次买卖的是1999年签订的《重庆市公有住房出售（购买）合同书》，最后涉案房屋基于该合同于1999年11月30日办理了转移登记，完全登记于王某2名下。综上，虽2009年办理的《继承权公证书》载明涉案房屋系王某2与其已过世妻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如上所述涉案房屋的两次买卖以及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时间均在王某2的妻子杨某死亡之后，故涉案房屋应认定为王某2的个人财产，进而王某1、王某3、王某4要求分割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某3、王某4、王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633元，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王某3、王某4、王某1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原系重庆木材综合工厂分给王某2、杨某的单位福利分房，在重庆木材综合工厂按当时的住房制度改革政策向其职工出售单位住房时，王某2具有购房资格并享受王某2、杨某的工龄折扣等优惠条件后，购买了涉案房屋。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王某2是在杨某去世后支付的房款，但王某2所支付的款项是涉案房屋的评估成本价扣除王某2、杨某的工龄折扣等优惠之后的差价。同时王某2之所以能够购买涉案房屋，是基于王某2、杨某作为单位职工已经享有该房屋的使用权。涉案房屋的权属取得不同于一般商品房的购买，其中包含了对原有单位职工福利的形态转化。杨某去世后，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4对杨某的遗产并未进行分割。而王某2支付的第一笔房款是在1994年6月30日，离杨某去世仅有六个月的时间；支付的第二笔房款是在1994年11月17日，离杨某去世仅有十一个月的时间，离上一次支付房款仅有五个月的时间。王某2辩称其是用个人存款支付的房款，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无法确认王某2用其个人财产支付房款的事实，进而无法排除王某2支付的房款中包含有杨某遗产的可能性。2009年2月18日，王某2通过公证亦已确认涉案房屋的一半为杨某的遗产。因此，涉案房屋应为王某2、杨某的共有财产，而非王某2的个人财产。在公证程序中，王某2不仅确认涉案房屋的一半为杨某的遗产，还表态自愿放弃对杨某遗产的继承权。杨某的遗产，则由其他法定继承人即王某1、王某3、王某4三人共同继承。本案中，涉案房屋被房屋征收部门征收后所取得的货币补偿费用的一半即355532.83元（711065.66÷2）应为杨某的遗产，由王某1、王某3、王某4三人平均进行分割，每人分得118510.94元（355532.83÷3）。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二、王某2向王某1支付拆迁补偿款118510.94元（此款限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王某1）。三、王某2向王某3支付拆迁补偿款118510.94元（此款限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王某3）。四、王某2向王某4支付拆迁补偿款118510.94元（此款限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王某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33元、保全费1020元，由王某2负担1913.25元、王某1负担1913.25元、王某3负担1913.25元、王某4负担191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70元，由王某2负担（此款已由王某1向本院预交，本院不予退还，王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王某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敏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倪洪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茜希书 记 员  梁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