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羡，男，1986年9月27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墨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陶家镇工业园区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912215735。法定代表人：周英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声萍，女，1987年8月10日生，住四川省富顺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四川发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羡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墨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龙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羡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107民初2297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106376元及自2016年11月30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8%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开发墨龙开式壳体，定价36元一件。上诉人陆续给被上诉人送有墨龙二代分体壳体4720件，单价21.5元。墨龙机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墨龙机械公司支付冯羡货款111272元；2.墨龙机械公司从2016年11月11日起支付冯羡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墨龙机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墨龙机械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九龙坡区如祥配件厂（以下简称如祥配件厂）分别于2014年11月5日、2016年4月30日签订了2份《采购合同》。其中，2016年4月30日的采购合同约定了二代分体A、B面单价为每件21.5元。另外，两份采购合同还约定，甲方按每月25日前的实际供货数量扎账，在当月28-31日与乙方对账、挂账，挂账后30日内付款。乙方在供货及市场出现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按《质量合同》相关条款进行处置，甲方有权从乙方挂账金额中扣除相应损失。乙方退出甲方配套体系或解除《采购合同》，配套款余额自动转作质量保证金，从最后一次挂账时间起24个月后，经甲方确认市场三包，售后件提供等相关问题妥善处理完毕，退还乙方配套余款。合同还约定了有限期为1年。合同签订后，如祥配件厂向墨龙机械公司供货。开式壳体：如祥配件厂2016年1月份的挂账单载明，开式左104件，开式右32件，共计136件，金额为零，末尾处有如祥配件厂冯羡签字，并注明已挂账未交单的以后不再交不再挂账，墨龙机械公司李立琳签字；二代分体A、B面：2015年12月31日墨龙机械公司的外检单（编号为0009935）载明：力之星送货数量3800件，并注明以后拒收；2016年7月23日墨龙机械公司的外检单（编号为0009992）载明：五孔二代分体A送货数量650件，实收数量陆佰伍拾，五孔二代分体A送货数量25件，实收数量贰拾伍，新鸽二代分体B送货数量25件，实收数量贰拾伍；2016年9月20日墨龙机械公司的外检入库单（编号为0000978）载明：二代分体A送货数量100件，二代分体B送货数量100件，并载明装配过程中有漏油现象，需全部退货；2016年10月11日墨龙机械公司的外检入库单（编号为0000979）载明：新B送货数量10件，实收数量壹拾，五孔A送货量10件，实收数量壹拾。除2015年12月31日的外检单外，其余三份外检单均有墨龙机械公司人员签字，前述二代分体A、B面共计4720件。一审庭审中，墨龙机械公司陈述，除2015年12月31日外检单中的货物没收到外，其余货物均已收到，但存在质量问题，墨龙机械公司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如祥配件厂2016年1月份的挂账单载明，开式左104件，开式右32件，共计136件，金额为零，末尾处有如祥配件厂冯羡签字，并注明已挂账未交单的以后不再交不再挂账，墨龙机械公司李立琳签字；2015年12月10日的外检单（编号为0009943），载明二代开式送货数量32套，实收数量叁拾贰，螺丝400颗，并注明暂时收货，需试装；2015年12月19日的外检单（编号为0009933），载明开式壳体送货数量70件，实收数量柒拾；2015年12月31日的外检单（编号为000937）载明：开放式壳体送货数量72件，实收数量柒拾贰；以上三份外检单均有墨龙机械公司人员签字。2015年12月26日的出库单（编号为0003796），载明开式二代变速箱70件，收货人为冯永国，拟证实如祥配件厂提供的136件开式壳体质量不合格，至今未定价交单。2016年4月30日如祥配件厂的挂账单一份，载明：2016年2月22日二代分体右1772件，末尾处有冯羡和墨龙公司人员李立琳的签字；2016年2月12日墨龙公司的外检单（编号为0009948）载明：新鸽二代分体B面送货数量1772件，实收数量壹仟柒佰柒拾贰；2016年2月14日墨龙公司的外检单（编号为0009990）载明：二代分体A（10孔）送货数量1504件，实收数量壹仟伍佰零肆，二代分体B送货数量1504件，实收数量壹仟伍佰零肆，共计3008件。以上两份出库单均有墨龙公司人员签字。拟证实2016年2月22日送货的1772件二代分体壳体已经结算，2016年2月24日送货的3008件二代分体壳体已经结算。2016年7月29日，墨龙公司向如祥配件厂发出《供应商质量问题整改通知单》，载明：二代壳体质量问题，即B面螺纹过孔破裂，AB面组装后漏气，漏加工。质量部门意见是因如祥配件厂7月屡次送货不合格，导致我公司无法正常发货，新鸽公司已电话通知我司整顿，暂停发货。现正式通知如祥配件厂，整顿产品质量、管理产品进度，并将整顿措施及对策回报我司质管部，整顿好后，重新送样。另选一家加工，估计5-7天送样，有冯永国签字，签字时间为2016年8月5日。2016年12月16日的退货告知函载明：“因你公司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我公司客户（河南新鸽、力之星）陆续停货，两家客户都反映壳体批量破裂，拒绝再使用墨龙变速箱······，2016年6月21日退回4672个变速箱，其中有3680个全新；2016年12月16日退回5738个变速箱，其中4526个全新······，现我公司退库已无法堆放，特此告知如祥公司冯总，来我公司处理批量退货问题。”2016年8月25日的墨龙公司的出库单（编号为0000166）载明：五孔底出库数量94件，新鸽盖子75件，收货人处有冯永国签字；2016年10月14日的墨龙公司的出库单（编号为0000183）载明：分体盖子出库数量387件，分体底子出库数量479件,一体盖子出库数量598件，一体底子出库数量597件。机械工业仪表材料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人为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事项为九龙皮区如祥机械配件厂供应的壳体质量问题进行鉴定，鉴定要求为变速箱是否存在破裂、漏气的现象，如果存在，则与变速箱外壳材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变速箱外壳是否存在“YF”标记；鉴定的材料为存放于重庆市九龙坡区陶家镇工业园3-1#重庆墨龙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内的变速箱，本次鉴定的检验方式为对未拆卸、外观完整的变速箱随机抽样三件进行鉴定（现场确认抽样为6套，共12件），鉴定结论为：本次委托鉴定的变速箱存在明显YF标记；变速箱存在严重气孔、疏松，不符合《二代变速箱壳体A、B面的技术要求》中的相关要求，也不符合《GB/T15115-2009压铸铝合金》的要求；变速箱化学成分不符合《JISH5302-2000铝合金压铸件》及《GB/T15115-2009压铸铝合金》的要求，变速箱Si、Mg、Fe、Cu等元素含量严重超差将导致攻坚结构上的缺陷以及强度上的问题，最终在使用过程中将因为这些缺陷的存在而使变速箱更容易发生破坏，漏气等现象，成分上的不符合与结构上的缺陷对变速箱来说将是致命的。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的（2018）渝05民终173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冯羡提供的变速箱外壳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与变速箱发生破坏、漏气是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拟证实如祥配件厂提供的二代分体质量不合格，已经通知冯羡进行处理。一审庭审中，冯羡陈述针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1731号民事判决书还要申请再审，但庭审结束后，冯羡并未向法庭提交再审方面的任何证据。另，冯羡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重庆墨龙机械有限公司申请质量鉴定相关情况说明，拟证实如祥配件厂给墨龙机械公司提供的货物，因墨龙机械公司未及时付款而进行的赔偿，墨龙机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一审另查明，冯羡系个体工商户，登记字号为如祥配件厂，该厂于2017年3月23日登记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互负债务，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如祥配件厂与墨龙机械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如祥配件厂系冯羡以个人名义设立的个体工商户，而如祥配件厂已注销，其权利义务应由冯羡享有和承担，其主体适格。冯羡主张如祥配件厂已依照合同约定向墨龙机械公司交付了136件开式壳体，墨龙机械公司应当支付货款，但根据2016年1月29日如祥配件厂的挂账单表明，该136件开式壳体并未定价交单，且有冯羡签字，并注明“已挂账未交单的以后不再交不再挂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况且在《采购合同》也并未明确约定开式壳体的单价，故冯羡要求墨龙机械公司支付136件开式壳体货款4896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代分体，2015年12月31日的外检单（编号为0009935）中无墨龙机械公司人员的签字，并注明以后拒收，且庭审中，墨龙机械公司辩称并未收到该批货物，故对冯羡主张如祥配件厂已交付3800件力之星货物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2016年7月23日外检单（编号为0009992）、2016年9月20日外检入库单（编号为0000978）以及2016年10月11日外检入库单（编号为0000979）中已交付给墨龙机械公司的货物，墨龙机械公司辩称该三批货物均不合格，并提供2016年7月29日的供应商质量问题整改通知单，载明如祥配件厂提供的二代壳体B面螺纹过孔、AB面组装后漏气、漏加工等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2016年9月20日的外检单注明装配过程中有漏油现象等质量问题，以及司法鉴定书、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冯羡所使用的材质不符合约定，且与变速箱发生破坏、漏气等有直接因果关系等证据，证明如祥配件厂提供的二代分体存在质量问题，墨龙机械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前述质量鉴定虽采取抽样方式，但鉴于庭审时冯羡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放置在墨龙机械公司场内的零部件进行针对性的质量检测，故一审法院对前述鉴定报告结论予以采信，对于墨龙机械公司的该项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冯羡要求墨龙机械公司支付4720件二代分体货款106376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羡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冯羡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二审一致陈述本案所涉货物均是没有结算、没有挂账的货物，与双方之前诉讼纠纷所针对的货物并不重复。墨龙机械公司称案涉货物均不合格，并已经退回。冯羡对已经退货的事实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冯羡二审主张的二代分体4720件货物所对应的货款问题。首先，2015年12月31日的外检单对应货物3800件，该外检单并无墨龙机械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并注明以后拒收，故冯羡主张该3800件货物已经交付的事实依据不足。其次，对于剩余920件货物，虽然外检单显示已经交付给墨龙机械公司，但墨龙机械公司举示的证据显示如祥配件厂提供二代分体等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且案涉货物双方均认可并没有结算，亦没有挂账，故冯羡主张该920件货物所对应的货款依据不足。基于上述分析，冯羡要求墨龙机械公司支付二代分体4720件货物所对应货款106376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冯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