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15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宏，女，196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采鑫（张宏之女），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男，吉林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会东，男，1975年12月29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全，吉林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科威，女，198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再审申请人张宏因与被申请人赵会东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科威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3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宏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宏持有的《军队现有住房出售协议书》和房价计算表、购房发票、产权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张宏是争议房产的唯一产权人；赵会东不是争议房产的共有产权人，赵会东与张宏无任何法律关系，且赵会东没有证据证明其给付过张宏或军队有关争议房屋的任何款项。张宏从未与赵会东签署过2006年9月19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2006年9月27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及《收条》，原审法院采信以上证据错误。（一）赵会东在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864号民事案件和（2018）吉0104民初5405号民事案件中分别提供了两个版本的《补充协议》（以下分别简称864版本《补充协议》和5405版本《补充协议》），赵会东对于两个版本的陈述前后矛盾，两个版本《补充协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审法院采信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信达中心）出具的关于指纹的《司法鉴定书》（以下简称指纹鉴定书）和关于签名的《司法鉴定书》（以下简称签名鉴定书）错误。1.指纹鉴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张宏只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和信达中心留有与赵会东共同签名的2份手印样本，而指纹鉴定书却多加了2份仅有赵会东签字的不知出处的指纹作为样本；指纹鉴定书既然已说明“花纹中心有的特征反映的不是十分清楚”，且并无具体准确的分析，又简单认定为张宏的手印，认定依据不足；指纹鉴定书对5405版本《补充协议》的描述是“花纹中心有的特征反映的不是十分清楚”，却得出了是张宏指纹的结论，而对于《收条》，指纹鉴定书描述的是“整个指纹大部分被印泥覆盖，仍可寻找到乳突花纹纹线的稳定特征”，且是与“花纹中心有的特征反映的不是十分清楚”的5405版本《补充协议》对比，而不是与张宏本人预留的指纹对比，得出的是“应属同一人同一手指指纹”的结论，并没有明确认定是张宏的指纹；指纹鉴定书没有明确《补充协议》、《收条》上面张宏指纹是否具备一般特征符合、细节特征符合和没有明确的细节特征差异这3个要求，其自已创造的“稳定特征”不是专业语言，仅凭“稳定特征”不能认定是张宏指纹；指纹鉴定书没有根据《手印鉴定程序》5.2.1的要求，依据对检材手印乳突线花纹的种类特征所确定的纹型、中心花纹的倾斜方向、中心至左、右三角线相隔线数的流向、弧度、密度等特征进行对比确定是否相符，故其结论没有科学依据。2.签名鉴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鉴定人员资质不符合要求。复杂案件鉴定人为3人且其中2人必须有高级职称，本案仅1位工程师的签名鉴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签名鉴定书检验过程和分析说明与事实完全不符，“检材概貌”中四份检材的指纹覆盖签名位置与“字迹特征比对表”中四份检材的指纹覆盖签名位置不符，说明检材被偷换；签名鉴定书无笔迹同时期自然样本，鉴定样本不符合要求。3.信达中心鉴定程序违法。张宏已对《协议》上张宏的签名、指纹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也就此委托信达中心鉴定，但信达中心对此未予鉴定，遗漏了委托事项；鉴定结论记载，赵会东在鉴定现场，违反了鉴定程序规定，鉴定结论不公正，是人情鉴定；《补充协议》存在两个版本，信达中心作为中介机构没有权利只对5405版本《补充协议》进行鉴定，应以864版本《补充协议》进行鉴定。（三）张宏提交新证据《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财安鉴定意见），可以证明《协议》、《补充协议》不是张宏所签。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故请求再审本案，撤销原判并驳回赵会东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两个版本《补充协议》的认定问题。虽然赵会东在前后两次诉讼中，分别提交了《补充协议》的864版本复印件和5405版本原件，赵会东自认二者差异部分，即5405版本上“甲方出资15万元，乙方出资13万元”字样，为其后添加，其余二者并无差异。根据张宏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补充协议》原件上“张宏”的签名和指纹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判决采信信达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是否正确问题。1.指纹鉴定书记载，鉴定材料的“检材”为2006年9月27日补充协议、2006年9月15日收条、2006年8月16日收条；签名鉴定书记载，鉴定材料的检材除了指纹鉴定检材中的《补充协议》、两份《收条》外，还包括2006年9月19日《协议》。因此，签名鉴定书对《协议》上“张宏”的签名进行了鉴定，而指纹鉴定书中委托事项并不包括对《协议》上“张宏”的指纹进行鉴定，故不存在张宏主张的遗漏委托事项情形。2.指纹鉴定书在“检验过程和分析说明”中指出：2006年9月27日《补充协议》上“该指印由于捺印时受印泥和客观条件影响，中心有的特征反映的不是十分清楚，但其它部分清晰完整”；2006年9月15日《收条》“在没有被覆盖住的纹线中，仍可寻找到乳突花纹文献的稳定特征”，上述“两枚指纹清晰的文线中，特征稳定，具备鉴定条件”，在与张宏所留两份样本比对后，根据“花纹形态、纹线流向、弧度等特征分析”，得出上述两枚指纹系张宏右手食指所捺印的结论，因2006年8月16日《收条》因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做出认定或否定的结论。由此可见，该份指纹鉴定书分析客观，并不存在矛盾。3.《司法部办公厅关于推荐适用等25项司法鉴定技术规范的通知》中明确指出，上述规范系在司法鉴定行业中“推荐适用”，而非强制性规范，张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签名鉴定属于复杂案件，故该鉴定由三名司法鉴定人员出具，鉴定人员资质符合要求。4.鉴定过程中，被鉴定人张宏与当事人赵会东均在鉴定现场。张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的该情形违反鉴定程序规定以及本案是人情鉴定的主张。5.指纹鉴定书记载，“样本”包括2019年1月16日在法院提取的张宏指纹样本1页和2019年1月18日在信达中心提取的张宏左右十指指纹样本3页，而非张宏主张的“仅提取2页指纹，另外2页指纹来源不明”；张宏主张指纹鉴定中检材被替换，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关于张宏主张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信达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系张宏在诉讼中申请，经法院委托，该鉴定意见书的作出程序合法，张宏并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及其他不应采信该鉴定意见的法定情形，故原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协议》及《补充协议》真实，判决案涉房屋为张宏、赵会东共同所有正确。（三）张宏在本院再审期间提交的两份财安鉴定意见，系其在原审判决作出后单方自行委托，该两份鉴定意见为《协议》、《补充协议》上“张宏”签名字迹与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倾向认为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而鉴定所依据的样本是《中国人民价额方均通用收费票据》、《承租合同》、《中国邮政汇款短信业务收据》复印件，且系张宏提供并未经庭审质证，故该两份鉴定意见不属于足以推翻信达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的新证据，张宏据此申请再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宏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任淑秋审 判 员 陈大为审 判 员 王 斓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范丽丽书 记 员 于丽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