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行终8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朝辉，男，汉族，户籍地如东县，现住南京市玄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司法厅，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 法定代表人柳玉祥，江苏省司法厅厅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门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唐一军，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部长。 委托代理人王永，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工作人员。 上诉人薛朝辉因诉江苏省司法厅（以下简称省司法厅）司法行政管理处理行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以下简称司法部）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8)苏01行初2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3日，薛朝辉向省司法厅投诉，认为在薛朝辉与中博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2017）苏0114民初4574号案件庭审过程中，上海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周红兵作为中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了让中博公司逃避法律责任，多次在庭审中进行虚假陈述，严重侵害薛朝辉的合法权益，请求省司法厅依法进行查处。薛朝辉同时向省司法厅提交《回避申请》一份，认为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张玮在办理第一次控告周红兵律师违法案件时，未依照法定程序办理，认定事实严重失实，为更好的处理本案，请求张玮回避。省司法厅收到投诉后，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投诉受理告知书》告知薛朝辉其控告信经初步审理，省司法厅决定予以受理。省司法厅同时向薛朝辉作出《来信回复意见》，认为无证据证明张玮同志存在违法办案、偏袒姑息被投诉人的行为。2018年2月5日，省司法厅律师管理处作出《关于薛朝辉投诉周红兵律师的调查报告》，认为薛朝辉控告的事项无证据证明，拟回复薛朝辉。省司法厅于2018年2月6日作出《江苏省司法厅投诉处理答复书》（以下简称《投诉处理答复书》），载明：（一）关于薛朝辉控告周红兵律师涉嫌故意提供虚假证据的事项。经核查涉案相关法院裁决文书，庭审笔录等材料，均无法认定周红兵律师向法庭提交虚假证据、作出虚假陈述；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4民初4574号《民事判决书》采纳了周红兵律师提出的意见，因此，无证据可以证明周红兵律师存在故意提交虚假证据的违法违规行为。（二）关于薛朝辉控告周红兵律师涉嫌与法官勾兑以不正当方式影响依法办理案件的事项。根据对控告信中陈述的理由及相关材料进行核查，薛朝辉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印证所提出的控告事项，且未能提供周红兵律师以不正当方式影响案件办理的有效线索。不能因法官在案件审理、裁判中采纳了某方当事人、代理人的意见，就当然得出法官在故意偏袒某方当事人、代理人或与某方当事人、代理人之间存在特殊不正当关系的结论。同时，司法行政机关无行政职权对法官是否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是否采纳律师代理意见等审判行为予以干涉。（三）关于薛朝辉控告周红兵律师属于累犯，具有严重违法情节的事项。经查，薛朝辉曾于2016年9月、2017年6月、2017年7月、2017年9月提起对周红兵律师的控告，经调查核实，均无证据可以证明周红兵律师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投诉调查结论也均予以书面答复并寄送给本人。薛朝辉所控告的事项与事实不符。《投诉处理答复书》以邮寄方式向薛朝辉送达，薛朝辉于2018年2月11日签收。 2018年2月22日，薛朝辉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司法部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请求司法部撤销省司法厅2018年2月6日作出的《投诉处理答复书》并责令省司法厅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司法部于2018年2月28日收到薛朝辉的申请。2018年3月2日，司法部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省司法厅，要求省司法厅提出答复。省司法厅于2018年3月4日收到司法部的答复通知并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与相关证据材料一并提交给司法部。2018年4月28日，因本案案情复杂，司法部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薛朝辉。2017年5月9日，司法部作出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省司法厅作出的《投诉处理答复书》。2017年5月15日，司法部向薛朝辉邮寄送达[2018]司复决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8号《行政复议决定》）。薛朝辉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第四条规定，司法行政部门依照本法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进行监督、指导。司发通〔2017〕23号《司法部关于加强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23号《通知》）规定，各级司法行政机关应建立健全投诉举报受理平台；对律师事务所和律师的首次投诉原则上由律师协会受理，对律师协会处理决定不服的投诉和律师协会移交的认为应当由司法行政机关处理的投诉，司法行政机关应当受理。依据上述规定，省司法厅作为江苏省的司法行政部门，具有在全省范围内对律师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当事人的举报投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 23号《通知》中明确：二、认真作好投诉受理工作。（四）投诉办理机构接到投诉举报后应当及时登记详细记录举报人和被投诉举报人信息、投诉举报事由、初步处理意见等信息，在10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决定应书面告知投诉人。凡投诉举报内容属于受理范围的，按照规定直接办理或者转给有权处理的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协会；不属于受理范围的，耐心做好解释工作，告知投诉举报人不予受理的决定和理由；投诉举报内容不明的，需要投诉举报人补充相关材料，一次性告知投诉举报人作出更改和补充。三、严格依法进行调查和惩戒。（一）及时开展调查核实。投诉举报受理后，应当对投诉举报问题进行全面、客观、公正的调查。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协会调查机构应当强化程序意见、证据意见和时限意识，严格遵守法定程序，认真对待提取和固定证据工作，按照规定时限完成案件调查各环节的工作，调查完毕形成调查意见。司法行政机关受理的投诉可以委托下级司法行政机关或律师协会先行调查，对下级司法行政机关或律师协会调查取得的证据应当予以核实。本案中，省司法厅于2017年12月3日收到薛朝辉的投诉，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受理告知书，并送达薛朝辉，符合10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决定应书面告知投诉人的规定。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在调查过程中调取了（2017）苏0114民初457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2015）泰海民初字第3211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12民终2332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114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书等材料，经调查核实，未发现薛朝辉投诉的相关事项。省司法厅律师管理处形成了调查报告，后经批准后，省司法厅于2018年2月6日作出《投诉处理答复书》，告知了薛朝辉投诉事项的调查处理情况。省司法厅的调查处理行为符合上述规定。薛朝辉认为省司法厅未尽调查处理职责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于5日内决定是否受理。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7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司法部于2018年2月28日收到薛朝辉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8年3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向省司法厅邮寄送达。因案情复杂，2018年4月28日，司法部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30日作出复议决定。司法部经审查后，于2018年5月9日作出68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法定期限内邮寄送达，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薛朝辉提出司法部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应举行听证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实地调查核实证据；对重大、复杂的案件，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上述规定并未要求复议机关在复议过程中必须采用听证方式审理案件，故司法部采取书面审查的方式办理涉案行政复议，并无不当，薛朝辉的上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省司法厅作出的《投诉处理答复书》及司法部作出的6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薛朝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薛朝辉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薛朝辉上诉称：1、省司法厅提交的该厅律管处作出的《关于薛朝辉投诉周红兵律师的调查报告》系伪造。2、省司法厅收到控告后未依法进行调查。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省司法厅、司法部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律师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责令改正；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认为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应当向上级司法行政部门提出处罚建议。23号《通知》中规定，三、严格依法进行调查和惩戒。（一）及时开展调查核实。投诉举报受理后，应当对投诉举报问题进行全面、客观、公正的调查。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协会调查机构应当强化程序意见、证据意见和时限意识，严格遵守法定程序，认真对待提取和固定证据工作，按照规定时限完成案件调查各环节的工作，调查完毕形成调查意见。司法行政机关受理的投诉可以委托下级司法行政机关或律师协会先行调查，对下级司法行政机关或律师协会调查取得的证据应当予以核实。本案中，被上诉人省司法厅提供的（2017）苏0114民初457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2015）泰海民初字第3211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12民终2332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114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书、《关于薛朝辉投诉周红兵律师的调查报告》等材料可以证明，省司法厅2017年12月3日收到上诉人薛朝辉的投诉后，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受理通知书，并对涉及投诉事项的相关问题进行调查核实，查明薛朝辉投诉周红兵在代理相关民事案件中故意提供虚假证据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于2018年2月6日作出涉案《投诉处理答复书》并无不当，投诉处理程序符合23《通知》的相关规定。薛朝辉不服涉案《投诉处理答复书》，向司法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司法部于2018年2月28日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经依法延长期限，于2018年5月9日作出6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省司法厅作出的涉案《投诉处理答复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等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薛朝辉的诉讼请求正确。 综上，上诉人薛朝辉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薛朝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张世霞 审判员 杨 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雅露 书记员 吁 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 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