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16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蕊，女，1972年5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嘉仁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乔守东，北京市奥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明伟，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北京嘉仁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物业经理，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鲁书田，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三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蕊、刘明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遵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的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承、书记员李钰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蕊及其辩护人乔守东、被告人刘明伟及其辩护人鲁书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5年6月间，被告人吴蕊授意李焱、马志伟、田明亮（另案处理）在北京市昌平区太平家园小区门外，持刀、斧将被害人李某砍伤，期间被告人刘明伟明知李焱等人欲殴打他人仍协助李焱等人购买凶器并为其提供住所。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吴蕊、刘明伟于2019年8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卢沟桥派出所民警查获。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蕊、刘明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吴蕊在庭审中表示自己并未授意李焱等人伤害李某，其当时只是在得知李焱准备伤害李某后默许了这种行为，且其系事后才知道李焱等人使用了刀、斧。被告人吴蕊的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吴蕊基本认可故意伤害李某的行为；第二，被告人吴蕊表现良好，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刘明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刘明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并认为被告人刘明伟有如下情节：第一，系从犯，仅对他人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予以协助；第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第三，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间，被告人吴蕊授意李焱、马志伟、田明亮（均已判决）在北京市昌平区太平家园小区门外，持刀、斧将被害人李某砍伤。期间，被告人刘明伟明知李焱等人欲殴打他人仍协助李焱等人购买凶器并为其提供住所。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吴蕊、刘明伟于2019年8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卢沟桥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刘明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陈述：2005年6月11日9点过几分钟，我从太平家园小区大门口走着出来，准备过马路。当走到距大门口约10米的地方，从对面过来一名男子撞了我右肩一下。我一看这男子手里已经拿了一把砍刀，就赶紧转身往回跑。在跑的过程中，我感觉后背、头部、肩被砍了三刀，我就跑回了太平家园里。跑了大约50多米，砍我的人就不见了。我走到马路边上，这男子走着撞了我右肩一下，撞完之后这男子就在我右边一米左右。我没看见他怎么拿的刀，我看见他时刀已经在右手里举了起来。刀长70或80公分，宽5或6公分，是金属银色的砍刀，挺亮的。我的后背右侧、头部左后侧、左肩被砍伤了。我认为是我们小区嘉仁物业指使人干的。因为我是我们小区业主委员会秘书长，我们委员会要在明天选举。我们准备不再用嘉仁物业，他们这是来报复我的。我的伤一处是在头顶后侧，应该是斧子砍的。第二处是在后背，应该是刀砍的。第三处也是在后背。太平家园的原物业经理马某1曾对我说“两万元钱要你一条腿”来威胁我。我觉得马某1是第一嫌疑人。现在物业的刘经理也有嫌疑，但刘经理叫什么不清楚。2、同案犯李焱供述：是吴蕊让我于2005年6月在太平家园砍伤李某的。我在2005年4月或5月去的嘉仁物业上班。当时刘明伟是物业经理，吴蕊在会计室工作。物业公司是马某1开的。吴蕊让我当物业员。到物业公司之后第二天我就听说有一个叫李某的人，他是业主委员会的。我不知道李某具体干什么，平时就是带着业主开会。我没接触过他，跟他也没有什么矛盾。我在物业公司的时候就见过有业主到物业公司交物业费，他不让交。我在物业的那段时间和刘明伟不太熟悉，就是面上的事儿。有时下班我们一起喝点儿酒，别的也没什么。在打人的前一个星期左右，就是六月初的时候，吴蕊到嘉仁物业的宿舍找我。当时就我们两个人，她跟我说李某总是跟物业作对，让我从老家找两个人揍李某一顿出出气。我记得她跟我说让砍李某两刀就成。但这话是当时说的还是我找的两个人来之后跟我说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她当时让我找两个人，但没说具体找什么样的人。她说她出费用，但当时也没有说出多少钱。因为关系不错，我也跟她说要多少钱，吴蕊就直接拿出五千元现金给了我。我当时觉得我们关系挺好的，我就同意了。我给我老家的朋友马志伟打电话让他来北京帮着打个人。他没问什么就同意了。我当时说车票钱我出，我就给马志伟的银行卡转了一千元让他买车票。他又找了朋友田明亮，之后二人坐火车来北京。在他俩来北京之前，我在嘉仁物业宿舍跟吴蕊说找了两个人坐火车来北京。当时吴蕊提出说给找个车。吴蕊联系了一个黑车司机。我就记得当时吴蕊给了我那个黑车司机的电话，我给司机打电话。司机从太平家园小区门口接的我。我记得好像当时马志伟坐火车来北京的时候，是用这个黑车司机的车接的他们。时间长了我记不太准，当时肯定是我去接的他们。接上他们之后，我们先吃的饭。吃完饭之后我就带着马志伟他们溜达，但没往物业带。因为要打李某，不能往物业带，怕别人见过马志伟他们就该知道是物业找人打的了。晚上吴蕊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带着马志伟他们去刘明伟家住，具体吴蕊怎么跟刘明伟说的我不知道。到了刘明伟下班的时候，我们到太平家园小区门口找到刘明伟。刘明伟当时开车带着我们三个人去他家里。他家在太平家园西边，我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字。当时刘明伟和女朋友住一个房间，我、马志伟、田明亮是都住一个屋还是有人住客厅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们三个人和刘明伟聊天，就是要砍李某。刘明伟应该知道是吴蕊让我们去砍李某的。当时我提出说要买斧子和刀，刘明伟说他知道哪儿有卖货的，能领我们去。第二天早上，我给黑车司机打电话来刘明伟小区门口接我们。当时车上有我、刘明伟、马志伟、田明亮，我们就让刘明伟带路。我记不清当时是先买衣服还是先买斧子了。刘明伟带路去一个市场。我不知道这个市场具体叫什么，离太平家园不远。这个市场有卖菜的也有卖衣服的，一个棚一个棚的。当时我和马志伟、田明亮、刘明伟一起下车，在棚外面的一个地摊买了一把刀和一把斧子。我记不清多少钱了，是我给的钱。我也记不清楚买完之后用没用东西包上，买完我们就上黑车了。我们就回刘明伟家，当时刀和斧子不是放在黑车上就是放在刘明伟家里。买完刀和斧子之后我跟吴蕊说没说我记不清了，我就记得那几天我没再去物业。之后我跟吴蕊通电话，电话里吴蕊说让我们等李某出了小区再砍他，别在小区院里砍，还说这两天抓紧时间砍完赶紧走。她还让我带着我找的两个人在小区门口等着李某。李某出来，我给指一下李某，让我找的两个人知道谁是李某再去砍。第二天我给黑车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我和马志伟、田明亮去太平家园小区外面转了转。我让马志伟他俩熟悉熟悉路。转完我们就回刘明伟家，刘明伟当时还给我们一把他家的钥匙。当天晚上我和马志伟、田明亮说砍李某的时候别上去就砍，撞李某一下找个茬再砍。我记不清我说这话的时候刘明伟是否在边上。第二天早上，可能是七点多钟，我给黑车司机打电话来接我、马志伟、田明亮去太平家园。当时我们拿着买来的刀和斧子。我当时跟黑车司机说把车牌子挡上，因为怕被别人看见车牌。我记不清是我还是黑车司机把车牌给挡上的，可能是用车上的破抹布。我记得挡的是后车牌。当时我让黑车司机把车停在太平家园小区外面的路边上等着。我和马志伟、田明亮三人下车直接到小区门口到门口大路中间的空地上等着。我们当时离小区门口大概有二三十米。马志伟和田明亮把刀和斧子别在后腰用衣服盖着。我记不清他俩谁具体拿的哪一个了。我们等了一个多小时就看见李某从小区出来。我跟他俩说这就是李某。他俩就迎面往李某那里走。马志伟故意撞了李某一下，李某就骂马志伟。马志伟和田明亮拿出刀和斧子一人砍了一下李某。他俩跑到黑车上就跑了。我当时就在边上看着，李某跑回小区。过了一会儿，几个人就带着李某去医院。我给吴蕊打电话说砍完了。吴蕊说知道了，并问砍的严重不严重。我说不严重，好像就砍了一刀。我说我在小区门口，她便让我回物业公司。过了一会儿，吴蕊到宿舍找我，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吴蕊给了我一万六千元现金。她说：“你们砍完人了，这钱你们三个分吧。”她让我们三个人赶快回老家。我打车去找马志伟他俩。我问刀和斧子在哪里，他们说坐车跑的时候从车窗扔了。在去火车站路上，我把那一万六千元给他俩分了。我记得给马志伟、田明亮每人五千元，我留了六千元。分完钱我们到火车站直接买了回老家的火车票。民警抓我之后，我没有说实话，没说是吴蕊指使我干的。后来民警抓我的时候我从楼上跳了下来。我在老家住院的时候吴蕊来看了我，并给了我几千元钱。她当时直接给的我妻子，她在看我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就说让我好好养病。后来我病好之后来北京自首。关在看守所的时候，吴蕊给我存过一两次钱。我记不清具体是多少钱了。后来我被判了两年，服刑的时候吴蕊没有看过我。服完刑之后我带着妻子来北京玩儿，当时吴蕊接待了我。吴蕊给我妻子买了衣服，好像花了几百元。后来有一次我来北京，吴蕊给我五千元说是给我的零花钱。马志伟和田明亮不知道是谁让砍的李某。他俩没去过物业，我也没跟他俩说过。他俩没见过吴蕊。我给马志伟、田明亮分钱时没说过是谁给的钱，就说这是打架的钱。3、同案犯马志伟供述：2005年6月份的一天，李焱给我打电话。他说给我找了一份工作，并让我带一个人一起去北京。第二天我就带着田明亮来北京了。他当时没有和我说是什么工作。李焱到火车站接我和田明亮去了他在北京的暂住地，我和田明亮在李焱那里住了四五天。他一直没向我和田明亮说打架的事。我问李焱什么时候上班，他说过一段儿时间再去。打架的前一天上午，李焱说：“有个人惹我了。”这就是和他有矛盾的意思，让我和田明亮帮他出口气，我和田明亮同意了。然后李焱就带着我们去买了一把砍刀和一把斧头。我们就回李焱的住处了。李焱让我们俩吓一吓那个人就行。第二天早上，我们三个人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太平家园小区门口南。我们三个下车后，李焱给了我一部电话，并说一会儿他打电话告诉我今天要找的那个人，然后他就进小区了。过了半小时左右，李焱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那个人出来了以及穿什么样的衣服，并让我过去故意找茬，就是找个理由打他。我和田明亮过去后，我故意碰了一下他肩膀一下。那个人骂了我一句“你瞎啊”，具体怎么骂的我记不清了。我就从怀里拿出砍刀。他看见我拿刀就往后退了一步。我砍了他一刀，他用手挡了一下，砍没砍上我没注意。田明亮砍没砍我也没注意。那个人转身就往小区里跑，我和田明亮追了两三米，我们就不追了。那个男的跑到小区里面，我和田明亮就打来时坐的那辆车回到李焱的住处。快到中午的时候李焱回来了，他拿了两张当天下午的火车票让我和田明亮回齐齐哈尔。当天我就和田明亮回老家了。后来我给李焱打电话，他手机一直关机，一直没联系上。我就用刀砍了那个人一刀，但砍没砍上我没注意。田明亮用斧头砍了那个人，但砍了几下以及砍没砍上我都没注意。在我们回到李焱那里后就把刀和斧头放在李焱处了。刀是一把砍刀，40到50厘米长，约4厘米宽，刀背上是四五个空洞，木把的。我想不起来斧头是什么样的了。我们打的车是一辆普通桑塔纳，红颜色的。我不知道李焱认不认识那个司机，我和田明亮不认识。那个司机是在李焱暂住地附近拉黑活的。我们在太平家园小区门口下车时李焱告诉他让他在那儿等我们。那个司机是个男的，三十多岁，中等身材，当时他穿什么衣服记不清了。4、同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05年6月份左右，我的一个朋友马志伟到我家找我，让我跟他一起去趟北京待两天就回来。然后我就和他坐火车去北京了。大约坐了一夜的火车，到了第二天中午到北京站下的火车。之后一个叫李焱（当时不知道叫李焱）的接的我和马志伟到昌平区的一个小区。我记不住小区具体名称了，反正离天通苑不太远。到了这个小区我们就住在那里了。当天下午我、李焱、马志伟、还有一个男子（李焱的北京朋友）再加上司机，我们五个人到市场买斧子去了。当时是李焱的朋友带着去的。一开始去的超市没有买到，后来又去了商场也没买着。我们最后去一个露天的市场买到斧子，一共两把。然后司机就把我们四个人送回李焱的朋友家里了。在李焱的朋友家里，我们四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人（具体记不清了）拿出一张照片给我看，让我记住了明天就砍这个人。第二天早上司机到小区接我、李焱、马志伟（李焱的朋友坐没坐车我记不住了）去砍人的地点。当时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不远处，我和马志伟、李焱步行去小区。当时我和马志伟拿着斧子到小区门口等着被砍的人，李焱进小区了。大约两小时，我和马志伟发现被砍的人出小区了。我和马志伟就拿着斧子把他给砍了。砍完之后，我和马志伟就上车了。司机把我们俩拉到一个地方，一会儿李焱也来了。之后司机就把我们三个人送到北京站。李焱给马志伟钱，给我们买票。之后我们就坐火车回老家了。经辨认，刘明伟就是当时带着我们买衣服、买斧子、在他家居住以及在他家和李焱、马志伟一起看照片并商量砍人的人。5、证人汪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我记得是在2005年6月6日下午，吴蕊给我的手机打电话问我在干什么，我说我在拉活。她问我包车去不去，我说行。她又问我包一天多少钱，我说三四百元。她让我第二天去她物业一趟，后来又聊了两句家常，就没再说别的。第二天下午我就去了太平家园物业。我问她谁租车，她说是李焱租车，是她的一个兄弟。后来我在物业大门口待了一会儿，吴蕊就带来一个男的，对我说这就是李焱，并让我和他谈租车的价钱。当时我俩谈租车的事，他问我多少钱一天，我说看路远近。他问我多长时间一结，我说一天一结。我就给他留了我的联系电话，他说明天再和我联系。我待了一会儿就走了。第二天（8号）上午八点多钟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太平家园接他。我接上他，他说去北京站接人，我就开车和他去了。我将车停在出站口，他让我跟他在出站口等。十二点左右，他接上两个小伙子。我就接上他们三个回天通西苑的一个饭馆吃的饭。吃过饭后李焱让我送他们三个去回龙观。那天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的，还有一个男的和两个女的。我将李焱和那两个从车站接回来的人送到回龙观的一个小区。我在小区门口停车，李焱带那两个人进了小区。过了一会儿李焱自己出来让我把他拉回天通苑，他去了一个洗浴中心去洗澡。他问我给多少车钱，我说150元，他就给了我150元。我就回家了。第二天（9号）上午九点左右，李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回龙观那个小区接他。我去了小区后接上李焱和那两个从北京站接回来的小伙子。我问李焱去哪里，他说：“去天通苑转转，认认道。”我就拉上他们三个去了天通苑转了一会儿就去一个饭馆吃的饭。吃过饭李焱说去望京，我就拉上他们三个去了望京一个小区。他们三个下车进了小区。我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他们三个就回来了，我又把他们拉回回龙观。李焱是在太平家园先下车，他下车后就给我150元钱，我把那两个人送回回龙观后就回家了。第三天（10号）九点左右，李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回龙观接他。到回龙观接上李焱和那两个小伙子后，李焱说去太平家园接一个人。到太平家园门口后，他打了一个电话，那个胖子就出来了。他上车后说去五道口买衣服。我就拉他们去了五道口。之后找到一个批发市场，但这市场停业了，那胖子说去西单。我说去西单什么地方，他说去西单商场。我说哪儿不都有卖衣服的吗。胖子说去买军斧。我就拉他们四个去了西单。我将车停在西单山水宾馆，他们四个下车。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回来了，我问他们是否买到。胖子说没买到，买斧子要身份证，价钱贵。我说卖军用品的地方有。胖子说那地方没有，都是大商场有。胖子说去回龙观城北市场。在回来路上我问他们买斧子干什么用？胖子说食堂用，我就说卖盆碗的地方就有。他们就让我去回龙观城北市场。他们四个去了有十多分钟，那两个小伙子中的一人就拎着一个布口袋，他们四个就回来了。我先把那两个小伙子送回回龙观他们住处，那两个小伙子下车也把布口袋拿下去了。我把李焱和胖子送回太平家园。第四天（11号）六点左右，李焱给我打电话说去回龙观接他两个兄弟。我接上那两个小伙子，然后去了太平家园，当时还有李焱。我拉上他们三个在太平家园西南角，李焱让我把车停下，他们三个就下车了。李焱让我等他们一会儿，过了有二十多分钟，那两个小伙子就回来了。在车上待了有一个小时，其中一个小伙子电话响了，我听他说“李哥知道了”。他俩就又下车了。下车后就去太平家园，这次又去了有二十多分钟。这两个小伙子就回来了，其中一个人腿有点瘸，他俩上车后让我去回龙观，我把他俩送回回龙观。李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我到太平家园将他接上后，他让我和他去回龙观买火车票。在一家售票点，因代理费贵就没买，我们就又去批发市场买了三件T恤，并说给我一件。后来我把另外两件给送到那两个小伙子住的小区，把衣服给了两个小伙子。李焱又让我给他去霍营买的车票，买了两张火车票后又回到那两个小伙子住的地方，接上那两个小伙子吃饭。吃完饭李焱让我送这两个小伙子去北京站，李焱在望京下的车。他下车时给我300元钱，我把这两个小伙子送到北京站后我就离开了。第一天主要是北京站接人，第二天去西单、回龙观买东西，第三天他们在天通苑太平家园转（刚才我把第二天和第三天弄混了），第四天接他们去太平家园和北京站。是李焱租我的车，吴蕊就是帮我介绍一下。这四天我接触的人是李炎和那两个东北小伙子。第一天和我们一起吃饭的一男两女（这三个人我都不认识）还有物业的胖子。我不知道胖子叫什么，因为我见这人稍胖，我就管他叫胖子。胖子大约三十多岁，男的，身高1米7左右，头发不长，方圆脸，肤色较黑，本地口音。他自称是物业的。在车上我听胖子说去西单买军斧，后来在回来的路上我问他买斧子干什么，他说食堂用。李焱他们是说去买斧子，但我没看见斧子。9日在回龙观城北市场我见那个东北小伙子手里提了一个绿色的布口袋，口袋里像是有东西，当时他们四个一块走。斧子后来被那两个东北小伙子拿下车了，他们去回龙观住处了。我去太平家园接送过一次胖子，还接送过几次李焱，接这两个东北人在太平家园门口两次。10日那天上午我把他们送到太平家园大门东侧路边，我没注意这两个人下车去哪儿了。11日那天上午我是将车停在太平家园大门西侧，这两个人下车了。后来这两个人又回到车上待了一会儿，接了一个电话又下车了。下车后过了20分钟左右回来了，回来后有一个人腿瘸了。应该是李焱给他俩打电话了，我听那东北小伙说了一句“李哥知道了”。这两个东北小伙子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开始感觉到李焱他们准备要去打架，所以我也留了心眼。我把后车牌子用纸给盖上，后来李焱的两个兄弟上车以后说把人给砍了，我就在开出300米左右的距离时把纸给撕下去。我就是为了让别人看见车牌子。在打架的前两三天，李焱让我开车带着他们到天通苑和太平家园去过两三次，都是李焱带着去的，而且还说是去踩点，让他的两个兄弟认路，所以我就感觉他们要去打架。当时李焱在车上坐着，他的两个兄弟跑到车上，李焱就问他们俩说：“怎么样，打了吗？”李焱的两个兄弟说：“打了，给他砍了几下。”后来说了什么我就记不清了。他们砍人的事就是吴蕊让干的。就是在案发前，吴蕊我们两个闲聊天时说：“小区内有的业主不交物业费，我想找人整整他们。”紧接着她就让我到北京站接人，开车拉着人买斧子等，我就觉得是吴蕊让他们干的。当时案发后几天，吴蕊让我去亚运村的一个洗浴门口找她。我到约定的地方后，我坐在吴蕊的车里。吴蕊问我都跟警察说什么了，我说什么都没说。之后在车上吴蕊给了我2000元，完事我就走了。吴蕊当时给我2000元就是用我车给我的车钱。经辨认，汪某辨认出9号（刘明伟）就是坐在自己车上准备购买斧子的男子。该男子的具体行为和言语：2005年6月10日，我开车带着李焱和另两名男子到太平家园物业接9号男子。9号男子说到学院路市场买军用斧，我就开车带着他们去。到了以后李焱和9号男子及另外两名男子就下车进了市场。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9号男子说没有买到。后来9号男子说西单有军用品市场，但又说直接到回龙观看看。我就开车带着他们四个到了回龙观城北市场。他们四个下车进市场过了一会儿就拿了一个布袋回来上车了，布袋里装的什么我不清楚。6、证人刘某1证言：今天上午9点10分左右，我和我爱人从家里出来到小区门口看了看公告栏。当时有七八个人在看，李某也在看。看完后我和我爱人出门向西走，李某和一对母女模样的人向南走要过马路。李某走到马路北侧时，有两个男的从马路对面走过来。到李某跟前五六米时，这两个男的从上衣里带出凶器，一个是刀、一个是斧子。李某一看转身就跑，跑到大门东侧车栏杆处被那两个人追上。那两个人上去就砍，一共砍了两斧子三刀。这时候我看危险就和我爱人到马路南边去了。这两个人中拿刀的那个人在追李某时脚可能伤了。砍完后李某就跑小区院里去了，那两个人就在马路北侧奔南去了。我想这两个人有一个伤了，就肯定跑不远。于是我就和我爱人开上车想跟着那两个人。这两个人到小区西侧200米左右的地方上了一辆紫红色普通桑塔纳轿车。车上有两个人，这两个砍人的坐在后排，开车奔西去了。我和我爱人开车就跟着。当时这车的车牌子是用纸贴着的。当车开到一个农贸市场附近时，再向西有一个交警在执勤。可能这辆紫红色车怕被交警拦，司机就把后面车牌子上的纸拿掉，到前面车牌处也拿掉纸。我看见车牌是×××。我为了确认车牌号还开车超过他们，掉头回来看前车牌也是×××。砍李某的人都是圆脸、平头，肤色不白，年纪20多岁。这两个人同时砍的李某，边追边砍，都砍在后背了。我看见了两斧子三刀，开始砍没砍我没看见。7、证人马某2证言：2005年6月11日9时许，我从太平家园南门外往小区里边走。我走到小区里边之后就听到门口有人说“他出来了”。我当时也不知道什么事，就回头看了一下。我发现在小区南大门东边那个小门的东西两边各站着一名男子。正在我回头看这两名男子的时候，我们小区的业主李某也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处。这时站在西边的那名男子说“他出来了”这句话之后，李某正好走到他身边。我回头看的同时那名说话的男子就上去要抢李某的包，但是没有抢过来。这时那个人就从身上拔出一把刀朝李某左肩膀处扎了一刀。我就赶紧往小区院子里走，那两个男子就往西边跑了。扎伤李某的那名男子当时站在小区南大门东边小门西侧，大约20多岁，身高1米7左右，短寸头。当时他上穿黑色上衣，下穿白色裤子、旅游鞋。那个人走的时候我看到他腿有一点瘸。刀是一把砍刀，大约30厘米长，带有刀把。刀身是单刃弯形的，刀头处是弯形带尖的，刀身是白色的。那个人是从他右侧衣服内拔出刀的，拔出刀后就朝李某左肩膀处扎了一下。另外那名男子当时站在小区南大门东边小门的东侧，紧挨着保安的岗亭。当时他上穿白色衬衫，其余特征我没有看清。我没有看见这人说话和动手。李某是太平家园小区业主委员会的领导，主要负责维护业主的利益。我认为是现在的物业公司对李某实施报复，把他扎伤了。李某因为水电等问题和现在的物业公司有矛盾，曾经发生过冲突。8、证人安某证言：2005年6月11日9时许，我带着我女儿任某准备出去办事。当时我和我女儿走到太平家园小区门口时，小区的另一位男居民（男，50岁左右，身高1.75米左右，体态偏胖）也准备出小区。我们当时并排走。此时从马路对面走来一个矮个男子，直接撞在此男居民身上。那男居民说：“你干嘛？”矮个男子不容分说，左手掀起上衣，右手拿下别在腰间的一把刀上前就砍了男居民。我当时赶快拉着女儿就跑。当我跑了没几步回头看时又出现一名个子较高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斧子也在朝男居民身上砍，但砍没砍到我没看见。之后我拉着孩子往小区里边跑。那名男居民也跑向小区，砍他的两名男子没追过来。他俩怎么跑的我没看见。刀长约40厘米，是有手柄的砍刀。斧头是铁头、木柄的普通斧头。我看到被砍的男居民右侧肩膀流了很多血。我不知道两名男子为什么砍男居民。9、证人任某证言：今天早晨9时多一点儿，我和我母亲安某一起出去照相。走到小区大门处的公告栏处，看见有四五个人正在看公告，我俩停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就往外走。当时被砍的这个男业主也和我们一起往外走。在走到小区门口准备过马路时，过往车辆很多，我们就站在那里等候。这时从马路南侧跑过来一个男子，猛的撞了一下这个男业主并骂了一句。之后他就从前腰里拔出一把刀。我一看有刀，就转身朝小区里面跑，我妈也一起跑。后来我跑到小区门口跑不动了。回头一看，看见有两名男子一起朝马路西边跑，我害怕就跑进了小区内。后来我看见那个男业主后背流了很多血，正在小区内打电话报警。我和我妈害怕就一起回来了。我不知道男业主叫什么，拿刀的是一个青年男子。我没看见男子拿刀砍他，我看见男子拔出刀后吓得转身就跑了。我跑到小区门口回头看时，看见拿刀的男子和另一个男子一起朝西侧跑，这两个男子跑时是否都拿东西我没看清。10、证人刘某2证言：2005年6月11日9时许，我和高某当时在太平家园小区进口处上岗。当时车来车往的，我俩忙着给进小区的车开票、抬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有人打架。我一看小区的一名业主正在被两名男子殴打。之后那名业主跑进了小区，打人的两名男子就往小区西面跑了。当时其中一个用刀砍了业主的后背，具体怎么砍的我没注意。当时吓了我一跳，另外一个怎么打的我没看清。刀长约40厘米、有柄。11、证人高某证言：2005年6月11日9时20分左右，我在门岗东侧的门口值班。我当时看到有人打李某，李某用手里的塑料袋在面部前挡了一下，之后转身往小区里跑。我看到他的后背衣服被撕开了，没看到有血。有两个人追他，但追到门口就往西走了。当时那两个人手里好像有刀，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刀。后来李某去看病时，我看到他头部和后背都是血。12、证人马某1证言：2005年，我是北京嘉仁物业公司的法人代表。我知道李焱是我公司的员工，但我不熟悉。他负责巡逻什么的。我不知道谁把他招聘进来的，应该是我们公司经理刘明伟。我不知道2005年李焱等人砍伤李某的事情，我没有参与。我不清楚吴蕊、刘明伟是否参与李焱等人砍伤李某的事。13、诊断证明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李某在医院诊治的情况。14、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人体损伤鉴定书）、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2005-1242）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15、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05年6月11日，昌平刑侦支队技术队对东小口镇太平家园南大门外马路上进行勘查的情况。16、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05年6月11日9时23分，李某报警称在太平家园大门口被多人砍了。17、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吴蕊与同案犯李焱通话的情况。18、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焱、马志伟、田明亮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9、身份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吴蕊、刘明伟的户籍情况。20、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破获以及被告人吴蕊、刘明伟到案的情况。21、被告人吴蕊供述：2005年1月1日，我到北京嘉仁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当时李某就开始带着业主闹事，不让从物业办理停车证的业主进小区，只让从业委会办理了停车证的车进小区，还让业主不交物业费、供暖费、水费等费用，那时候我就挺生气的。2005年4月份的一天，具体几号我记不清了，当时李某、刘一燕、王永福带着十几个业主到物业公司。刘一燕拿了一台摄像机，李某拿了一台照相机，他们闯进物业公司的收费室要拍照摄像，我就拦着不让他们进。我就和刘一燕抢她手里的摄像机，不让她摄像。我们两个就撕扯在一起，并都倒在了地上。马某1当时从楼上下来了，他干了什么我没注意。李焱、刘明伟当时也在场，他们俩在干什么我也没注意。后来我们的一个员工报了警，警察把我们带到派出所，民警给马某1裁定了一个治安拘留，马某1提出复议就没执行。当天我们从派出所回到物业公司，我和李焱两个人在物业公司的值班室里，李焱看我挺生气的，问我什么情况。我说：“李某是欠费的，他老带人来闹事，我就在那生气。”李焱说：“姐，我揍他一顿给你出气。”我说：“行，你别动刀子、棍子，揍他几拳就行。”他说可以。那时李焱不认识李某，他就是听我说的这个事。后来过了十几天左右的一个周末，平时每周六日李某都会拿着大喇叭在小区里喊业主到小区广场开会，在物业公司的门口，我听到李某又拿着喇叭喊业主，并且还喊不让业主交费，我听到之后就挺生气的。当时我正好没事，我就想去听听。我怕李某会围攻我，我就叫上了李焱，让他跟我一起去小区广场。我们到了小区广场，李某正在给一百多个业主开会。他用大喇叭喊说不让业主交费，还说他找了新的物业公司和保安公司，要把我们物业公司给替换掉。我听了就挺生气的，我用手指着李某说：“这人就是李某，老煽动闹事，就这人打他一顿也不多。”我当时生气就说这话，意思就是让李焱揍他一顿出出气。李焱当时没说话,我们俩就回物业公司了。过了几天，李焱跟我说他一个人打不过李某，他说他在老家有两个好哥们，让他们过来帮忙打李某。我说行，但是别动棍子、刀。我跟李焱说6月12号李某要召开业主大会，让李焱在这之前打李某一顿，省得李某又乱说乱讲。因为那时李某已经找了新的物业公司和保安公司，想通过业主大会把我们物业公司替换掉，所以我就想打他一顿，他挨打了就开不成业主大会了，就不会把我们物业公司替换掉了。李焱就同意了，当时他也没告诉我他两个哥们儿叫什么。过了两天，李焱跟我说想借2000元钱买衣服，想出去转转。我就给了他2000元现金，都是100元人民币的。他还说想用公司的车，我说不能给他用，公司还要用。他问我有没有认识便宜点儿的车，我说我认识一个黑车司机，还挺便宜。我就给汪某打电话把他叫到了物业公司，给他介绍了李焱。我跟汪某说李焱是我的一个老乡，一个弟弟，他用车给他便宜点。汪某同意了。车费是汪某和李焱自己谈的。过了几天，李焱跟我说他的两个朋友来北京了，我不让他把两个人带到公司来，怕影响不好，因为马某1对李焱的印象就不好。李焱说让他两个朋友住附近的快捷酒店，但是酒店不太好、不太干净。他问我说：“姐，你能不能给找个地方住？”我说：“那就住刘明伟那去。”因为刘明伟说过他准备要结婚了，他不和父母一起住，他自己有套房子，是刚装修完想结婚用的，我就让他们去刘明伟家住。我还嘱咐李焱别给刘明伟添乱，李焱同意了。然后我在公司找到刘明伟，跟他说李焱从老家带来两个朋友，想先住他家几天，刘明伟说行。我说李焱的这两个朋友过来是想教训教训李某，打他一顿。刘明伟没有说话，他就同意了。因为我是公司老板，刘明伟是给我打工的，我跟他说让李焱他们住他家，他怕不同意我会生气，就不用他了，所以他就同意了。后来我就让李焱和刘明伟联系了，我就不清楚李焱是什么时候带着他两个朋友去的刘明伟家。后来我给李焱打电话问他们怎么吃饭，李焱说：“你别管了，他们买盒饭就行。”李焱说他要盯着李某每天都什么时候出去，我说：“你不用盯着他，李某每天都出去。”当时我没说具体在什么地方打李某，因为李某又高又壮的，人多的时候我怕李焱打不过他，我就说让李焱趁李某一个人的时候打他。在李焱两个朋友来了之后他就没到公司上班了。有时他给我打电话问我今天有事儿吗，没事他就不过来了，我说行。后来在李焱两个朋友来的两三天之后李某就被打了，就是2005年6月11日。2005年6月11日早上，可能是5点钟左右，我当时在太平家园小区16号楼3单元304室家里睡觉。李焱给我打电话说起来了，他说他们要来太平家园去看看李某出不出来，要是出来就揍李某一顿。我说行，我说太早了。李焱说睡不着了，他说要过来，我说行，我睡觉呢，然后就挂了电话。这时马某1在边上睡觉，我是出去接的电话。过了三四个小时左右，大概是上午9点多钟，李焱给我打电话说他把李某给砍了，我说：“不是不让你动刀子吗？”他说他怕打不过李某，他说买的不是刀子就是斧子，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也没问他把李某砍成什么样，也没问在哪儿砍的。李焱说不让我管了，就挂了电话。马某1听到我打电话了，他就问我怎么了，我说：“李焱把李某给砍了。”马某1说：“你们东北人一打架就知道动刀，李焱来了就是个惹事的苗子。”我说我当时就让李焱打李某，也没让他动刀，马某1就让我给李焱打电话，让李焱去派出所投案。李焱说他考虑考虑，我问他在哪，他说在刘明伟家，当时我不知道那两个男子是不是和他一起。李焱说不让我管了，他说他走了，回东北老家了。我问他哪来的钱买砍人的东西，他说就用我给他的2000元钱，然后他就挂了电话。然后我给刘明伟打了一个电话，我说李焱把李某给砍了，派出所找来让他先别跟派出所说，我说争取让李焱自己去自首，刘明伟就同意了。之后我就去物业公司，我到物业公司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他们在公司找打李某的人，没找到人，就把我和刘明伟带到了派出所里。在派出所我和刘明伟都没说实话。给我做完笔录，我在派出所见到了汪某，我问他怎么说的，是否说李焱了。汪某说他什么也没说，后来民警就让我们走了。回到公司我给李焱打电话，他说他已经买火车票回老家了。后来昌平刑警队找我问过话，还让我认过李焱的照片。我又给李焱打电话说让他自首的事，他说不想被抓。过了好长时间，李焱给我打电话说他被上网通缉了，说民警去他家抓他的时候，他从楼上跳了下来，把腰和脚给摔坏了，在老家的车辆厂医院住院。然后我去老家的医院看李焱，当时因为有民警看着他，我就给了李焱不是1000元就是2000元让他买点吃的。先养着，我就走了。等他出院好了之后，李焱家人劝他投案自首，他就来北京投案自首了。后来关在昌平看守所里，我给他存了6000元，每个月是2000元，一共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李焱就被昌平法院判了，不是一年多就是两年的刑，之后就把他送回黑龙江服刑了，我就没再联系他。李焱出狱后带着他妻子来了北京，我就带着他们在北京玩了玩。我给李焱的妻子买了一件皮衣，花了5000元钱，还给了李焱5000元现金。我说他刚放出来也没什么钱，就给他了。因为李焱是为我砍的人，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我心里内疚，所以我就给他钱了。后来他就带着妻子走了。李焱来北京之前不知道李某与我们物业公司有矛盾，后来是李焱先提出要打李某的，因为他跟我关系好，他看我生气就想给我出气，就是年轻气盛。我没有答应过给李焱好处，他就说要买衣服向我借了2000元，后来也没还这个钱，他出事之后就走了。李焱没跟我提过要买刀斧的事，因为一开始我就跟他说让他拳打脚踢，不让他动刀。刘明伟也没跟我提过。后来我听派出所民警说李焱是在我们小区门口打的李某。我不知道李焱两个朋友的名字，我没见过他们。李某被打当天，我去派出所之前没有给汪某打过电话，我从派出所出来后也没约汪某见过面，李某被打之后我也没给过汪某好处或者财物。马某1在李焱砍人之前不知道我找人打李某的事。业主大会都是听李某的话，他是业主委员会的秘书长，所以就打了他。6月12日业主大会正常召开了，李某坐着轮椅去的。我当时没在现场，后来选票没通过，也没能替换我们物业公司。22、被告人刘明伟供述：2005年4月15日，我通过招聘去的北京嘉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当物业经理。当时法人是马某1，他是实际经营人。吴蕊是财务经理，也是副总，她是老板的妻子，平时她在物业管理财务、人事。我在物业公司上班一周左右，李焱就来了，吴蕊后来跟我说这人是她老家来的，让我在小区里处理事的时候都叫着点他。平时出去的时候我就带着他，但他不参与处理小区里的事。那时李某他们老是挑头闹事，有时他就问我这个人是谁，我就说是谁谁谁。比如说挑头闹事的人在小区里给别人讲话，他就问讲话的那个人是谁，我就告诉他。而且当时他问的都是那些主要挑头闹事的人，比如李某、田浩、刘一燕、赵志玉等这些人都是主要带着业主闹事的人。当时我就有感觉可能吴蕊是要李焱教训教训他们，杀一儆百。因为在我的感觉里，吴蕊和马某1是一回事，但马某1平时不怎么来公司。吴蕊和李焱又是老乡，他们比较熟，李焱又是奔着吴蕊来的。所以我说感觉是吴蕊想教训教训他们这些重点带头和物业闹事的人，这些人有李某、田浩、刘一燕、赵志玉等。还有两三个人，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了。重点人中的重点人就是李某，因为李某在小区里的威望比较大。教训教训就是打他们一顿的意思，打这些挑头闹事的人，这样跟着的业主也就不闹了。吴蕊和李焱没有跟我明说过要打谁，我当时就是感觉是吴蕊让李焱认的人。李焱平时就住在公司，马某1如果晚上要去歌厅什么的，就带着李焱去。那时我和李焱还不算太熟。到了2005年4月30日，李某、刘一燕带着业主到物业公司，刘一燕拿着摄像机带人冲进财务室要摄像。吴蕊当时不让刘一燕进，她们两个就抢刘一燕手里的摄像机，吴蕊和刘一燕就发生了冲突，我就拦着其他业主。吴蕊和刘一燕因为抢摄像机都倒在了地上，马某1从二楼下来了也过去抢刘一燕手里的摄像机，也倒在了地上，然后李焱他们就过去拉着。当时挺乱的，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见。后来就不打了，民警来了，我看到刘一燕躺在边上一个长凳上，脸上流血了，我不知道是被谁打的。刘一燕就被送到了医院，民警把我们都带到派出所，给了马某1一个治安拘留，但马某1行政复议之后就没执行。这事出了之后马某1就不怎么来公司了，李焱就一直住在公司里。平时我也加班，所以我就跟李焱熟了。有时晚上我就跟李焱一起去吃个饭，李焱老说吴蕊和吴蕊的哥哥在老家对他特别好，但没怎么说过马某1对他有多好。平时跟李焱聊天的时候，他老问这些重点人的情况，并且通过刘一燕被打的事，我就感觉到李焱他们是要打这些重点人，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这样其他业主就不闹了。还有李焱跟我说是因为我们这里乱，吴蕊才叫他来的。但他没明说为什么叫他来，我感觉他的意思就是叫他来就是为了打这些重点人的，我感觉李焱就是在找机会。在六月五六号左右，李焱跟我说他在物业露过面了，要打重点人他动手不方便，他要从东北叫两个兄弟过来打重点人。当时原话怎么说的我记不清了，但就是这个意思，但没明确说要打哪个人。当时他也没说要找的两个人叫什么。到了六月七八号左右，吴蕊在物业公司跟我说李焱的两个兄弟要来，问我丈母娘的房子有没有要出租的，看看能不能便宜点，她要租过来让李焱的两个兄弟住。我说我自己有房，不用住丈母娘那儿，住我那里就行，吴蕊就同意了。大概是六月八九号，李焱的两个兄弟来北京了，我下班后就带他们三个人去吃了饭，李焱给我介绍了这两名男子，但他们叫什么我记不清了。吃完饭我们一起回到我家。我家住在昌平区回龙观龙禧苑小区5区3号楼4门301号。我家是两居室，我和妻子住大卧室，李焱住小卧室，他的两个兄弟住在客厅。我给了李焱一把我家的门钥匙。第二天晚上我们在我家聊天，当时就聊我们小区如何的乱，这几个重点人是怎么带头闹事的。李焱当时的意思就是要找其中一个重点人杀一儆百，但没说具体怎么打、打谁，也没说具体怎么设计这个事，也没说在哪儿打。但他们肯定不会进小区，是在小区外面打，这样给人一种这些人被打跟小区物业没关系的感觉。当时原话怎么说的我记不清了，但就是这个意思。当时我们没人提过买刀、斧的事。第三天早上我和我妻子都去上班，李焱他们在家里。下午还没下班，李焱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太平家园小区门口找他。到了之后，我看到他们坐在一辆小轿车里，什么牌子什么颜色我记不清了，我就上了车。当时车上有一个男司机和李焱，还有李焱的两个朋友。李焱说让我带他们去买衣服，我就指路去的五道口服装市场，后来又去了西单劝业场。之后我和李焱的两个朋友去买了两身衣服，谁花的钱我记不清了。买完衣服在劝业场里，李焱问我有没有卖斧子的，我说这哪儿有卖斧子的，要去农贸市场才有卖的。我一听他要买斧子，因为我知道他要打挑头闹事的业主，我就问他：“你买斧子，这事不就弄大了吗？”李焱说：“放心，这两个小兄弟手上有准，也就是个轻伤，要点影响力，跟你没关系。”当时我想他们也不想把事弄大了，我当时也不好意思拒绝，我想他们也不会说我的，所以我就没说什么。后来李焱问我哪有农贸市场，我说回龙观就有城北农贸市场，司机就开车去了城北农贸市场。当时在车上李焱好像也提过买斧子的事。到了市场，我和司机在车上抽烟，李焱他们三个人去买的，他们从哪个地摊上买的斧子我没看到，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后来他们回来了，手里拿着东西，是包着的、长条状，具体里面斧子什么样我也没看见，我们就上车了。他们把我送回公司，李焱他们去哪了我不知道。当晚我回家时，李焱他们是不是已经到家了我记不清了。我在家里没看见他们买的东西，可能是放在李焱找的车上了。第四天早上，也就是李某被打的那天早上8点，我和我妻子从家里去上班，走的时候李焱他们还在家。我在单位上了一会儿班后，我听到保安说有业主在门口让人给打了。过一会儿派出所的来了，和我们一起去小区大门口了解情况，我才知道是李某被打了。我就知道是李焱他们打的。又过了一会儿李焱给我打电话，他说他和那两个兄弟老家有点儿事，回老家了，把我家门钥匙给锁在家里了。我当时也没问李某被打是不是他干的，因为我心里头明镜似的，所以我就没问。我问他在哪儿，他说他在火车站着急买票回去，就挂了电话。当晚我回家看到李焱他们已经走了。第二天业主大会，我看到李某被他女儿用轮椅推着来的，他身上肩膀和头上裹着纱布，应该是被刀或者斧头砍的。后来民警又找过我，我怕牵连自己，也怕李焱他们被抓后知道是我说的找我报复，所以我也没敢说实话。我现在说的是实话。而且后来昌平刑警队找我的时候，刑警队已经锁定是李焱了。找完我，我找到吴蕊说：“李某被打了，李焱也被刑警给锁定了。李焱他们还在我家住过，回头牵扯到我怎么办？”吴蕊说：“这是李焱和李某的个人行为，李焱的两个兄弟在你家里住，你说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是谁就行了。”后来我就按照吴蕊跟我说的说了。是吴蕊让我平时在物业的时候出去带着李焱。在物业没有给李焱安排工作，我觉得吴蕊让我带着他就是让他去认人，认重点人，吴蕊没有直接跟我说过。李焱叫来的两个人就是打李某的，我是通过他们聊天和李焱说才知道是来打重点人的，具体打谁我也不知道。李某在小区里比较出名，他是领导，打他能杀一儆百。李焱他们给我的感觉就是逮着谁是谁，如果那天从小区里出来的是刘一燕，被砍的就是刘一燕了。吴蕊让李焱他们住我家，没给我好处。李焱让我带他去买斧子也没给我好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蕊、刘明伟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蕊、刘明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吴蕊的辩解，经查，证人汪某证言、同案犯李焱供述以及被告人刘明伟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李焱等人系在被告人吴蕊的授意下持刀斧殴打被害人李某，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吴蕊拒不供述主要事实经过，故对于被告人吴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明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刘明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故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明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蕊、刘明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止。)二、被告人刘明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堃人民陪审员 石 磊人民陪审员 许雪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