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民终1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蒋其松，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成华，山东东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姬凤云，女，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林，山东法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现光，男，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本伟，女，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一霖，女，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军，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邑县。 上诉人蒋其松因与被上诉人姬凤云、郑现光、谢本伟、裴一霖、葛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11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上诉人蒋其松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325民初117号民事裁定，判决借款人清偿上诉人原审主张的借款及利息，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未查明事实及充分论证、说理的情形下，径行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驳回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原审裁定在列明原告诉求、被告反诉请求后，对案件事实未做分析、论述，直接“经审查，原告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涉案存在非法经营行为，涉嫌犯罪，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驳回原告蒋其松的起诉”，是十分错误的。第一，“经审查”，审查的什么，怎么审查的，裁定书一概没有提及。“原告的起诉应予以驳回”应当是经审查之后，有部分或全部事实可能存在非法经营行为，涉嫌犯罪，依据法律规定得出的结论。但是涉案的哪些事实或当事人的哪些行为涉嫌非法经营，裁定书只字未提。第二，原审裁定将结论和法律规定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理由或推导结论的前提，是十分荒唐和错误的。从本质上讲，本案存在非法经营涉嫌犯罪、原告的起诉应予以驳回，都是经审查之后得出的结论，都是应当建立在充分的事实依据和缜密的思维说理之上的。但原审裁定驳回的理由却是：“涉案存在非法经营行为，涉嫌犯罪。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从裁定书的行文看，完全是拿着结论和法律规定当理由或前提，推导出应当驳回原告蒋其松的起诉的结论，以结论找理由推导结论，在逻辑上是站不住脚的。逻辑思维是混乱的，更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原裁定驳回蒋其松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原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予以驳回起诉有误。只有民间借贷行为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才使用本规定，非法集资罪主要涉及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擅自发行股票、公司、企业债券罪。本案一审法院认为蒋其松可能涉及的犯罪是非法经营犯罪，不是非法集资类犯罪。这是两种不同类型的犯罪，因此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如果涉嫌犯罪也应为中止诉讼，而非驳回起诉。原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对债务人的存款等财产予以诉讼保全，并在多个债权人中享有优先受偿权。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导致原有的保全措施被撤销，上诉人丧失了保全后的优先受偿权。在债务人不能完全偿还全部债务时，必然导致其债务无法得到清偿，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费县法院将认为上诉人涉嫌非法经营犯罪嫌疑移送平邑县公安局后，平邑县公安局经调查落实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其怀疑不成立，因此原裁定判决的依据已不存在。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逻辑思维混乱，在未做充分调查和详尽论证的前提下，得出涉案存在非法经营行为，涉嫌犯罪，原告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的结论，是严重错误的。原审法院如此草率处理案件，是对事实的不尊重，对法律的不尊重；同时极大地增加当事人的讼累，更是对当事人合法权益、对群众利益的漠视。原审法院的错误做法应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蒋其松上诉无理，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案一审历时一年多，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庭审活动，依法调取了蒋其松与案件有关的部分银行交易流水，发现了蒋其松长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的犯罪线索。不仅费县法院依法驳回蒋其松的起诉，蒋其松在蒙阴县法院相类似的三起案件也被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依法驳回起诉，费县和蒙阴二法院对相同的案件审理了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都经过两次以上的质证和庭审活动，最后做出的裁驳结论是非常慎重的。上诉人蒋其松上诉所称一审裁定中没有具体阐述究竟如何审查、审查的哪些事实及哪些行为构成犯罪内容的理由，是人民法院向公安、检察院等侦查机关交涉的职责范围，此部分内容是不应当出现在民事裁判文书中的。二、本案当事人一审的本诉及反诉均被驳回，本案在诉讼程序上应当终结诉讼。待有权机关对蒋其松是否涉嫌犯罪作出最终结论，假若蒋其松的行为最终不构成犯罪，当事人可以就有关民事争议事实另行起诉。本案一审裁定驳回蒋其松本诉、姬凤云反诉后，一审法院在法定上诉期间随即将有关蒋其松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向平邑县公安局移送，而平邑县公安局在本案上诉期间给费县法院出具了没有犯罪事实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之后，平邑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又出具了《关于姬凤云举报蒋其松涉嫌犯罪的情况说明》，明确2019年5月30日姬凤云举报的蒋其松涉嫌套取银行资金高利贷和利用pos机套现非法经营犯罪线索，与2019年9月16日平邑县扫黑办转发的蒋其松涉嫌非法经营、高利转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线索一并进行初查，目前尚无定论。答辩人认为，本案一审裁判后，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法定上诉期限内便将发现的犯罪线索材料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而公安机关在二审上诉期间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不予立案的通知，而之后具体经办的经侦部门又向控告人姬凤云出具了正在对蒋其松涉嫌犯罪正在初查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移交的时机存在争议，平邑县公安局的做法有干扰司法审判的嫌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另外，一审裁定书同样引用了该条款，明确了在当事人不构成犯罪情形下的救济方法。因而在二审期间公安机关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二审法院因此便撤销一审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指定其他法院审理的做法缺乏法律依据，与现有司法解释相悖。 蒋其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偿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依法确认2017年4月29日签订的50万元《借款合同》无效；二、依法判令蒋其松返还姬凤云支付的35万元及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涉案存在非法经营行为，涉嫌犯罪。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据此，应裁定驳回起诉。对于反诉原告姬凤云的反诉，由于反诉请求与本诉请求为同一诉讼标的、反诉请求与本诉请求的内容或发生原因上具有法律或事实上的共通性、反诉请求与本诉请求的防御方法上具有牵连性的特点，在本诉被驳回起诉移送的情形下，反诉的性质亦不确定，故应予以驳回起诉。综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原告蒋其松的起诉；二、驳回反诉原告姬凤云的起诉。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12月24日平邑县公安局平公（经）不立字{2019}3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复印件），证明第一平邑县法院当时是以涉嫌非法经营案移送到平邑县公安局，一审裁定当中引用的法律条款是涉嫌非法集资案的判决，由此可见当时适用法律错误，裁决驳回起诉是不对的，第二公安局查明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所以不予立案，当时费县法院的怀疑是错误的。证据二、2020年4月9日平邑县公安局作出的平公（经）不立字{2020}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明确通知本案的被上诉人控告的上诉人涉嫌非法经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利转贷案，没有犯罪事实，控告不成立，不予立案。从这两份证据可以看出，妨害本案正常审理的原因不存在，因此应该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 证据三、证据四，临沂市公安局蒙山分局给平邑县公安局回复函两份，针对平邑县公安局于2020.5.11日平公移字第（2020）8号和9号移送案件通知书，移送的案件现在已经退回平邑县公安局，原因是没有管辖权，举证的目的是这是纠错的经过，代表公安局公安系统对被上诉人举报债务问题，全部程序的终结，因为移送案件前提是有犯罪事实，在无管辖权机关才能去有管辖权的机关移送，现在平邑县公安局作出的移送决定，没有法律依据，所以予以纠错。2、被上诉人举证平邑县公安局将案件移送到蒙山公安分局，证明已经进入了复核程序，明显不能成立，和刑事复议后的复核程序根本无关，被上诉人以此证明申请复核了是不成立的。3、平邑县公安局于2020.5.3日作出的刑事复议决定书两份已经生效，被上诉人如果是提起申请复核，必须在七日内向临沂市公安局申请，临沂市公安局必须在七日内作出复核决定，从刑事复议决定书从5.3日作出至今已经两个多月，如果申请复核的话，也已经出结果，经我们到公安局查询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书面的复核申请，因此上次庭审中举证的刑事复议决定书已经生效，所以整个程序已经终结。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2019年12月24日不予立案通知书没有看到原件，但听一审法院说过有这份原件，为此姬凤云去公安机关核实，公安局经侦大队在2020年1月8日给姬凤云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否定了证据一没有犯罪事实的内容，所以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异议，且这份证据是复印件没有见到原件。对证据二，2020年4月9日不予立案通知书的复印件，加盖有平邑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公章，但是该公章上方明显有人添加了两行字体是手写的，但具体是谁书写，上诉人没有说明，而且对于此份通知书的内容，上诉人作为被控告人早于被上诉人获知，这极不正常，因为至今被上诉人姬凤云并未接到该份文件，也没有办案人员口头或电话通知有此份不予立案通知书的存在。按照法律规定，不予立案通知书是办案机关向控告人或举报人一方送达的，而且时间是在作出决定7日之内，那么该份决定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我们均有异议，并且按照刑事诉讼法规定，即使该份通知书内容真实，但也并非最终结论，还要经过复议程序以及上一级公安机关的复核程序，检查机关也可以要求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的理由说明，行使立案侦查监督权，对于公安玩忽职守或徇私舞弊出现的违规违纪，被上诉人姬凤云一直在逐级向有关机关控告平邑县公安局干扰司法审判，充当保护伞，而现在相应的反馈信息是平邑县公安局高层领导并不知道该案的具体进展，而是少数公安干警在滥用职权。即使该公安局的决定是有效的最终决定，也不应当成为干扰本案二审审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在答辩时已经详细的阐述了相关的法律规定，所以上诉人所提交的两份证据对本案的审判活动均不应产生实质影响，不能妨碍民事诉讼程序的审结，无论如何本案的民事诉讼活动不应当继续进行，上诉人应依据法律规定另案起诉。 对于证据三、证据四，我们认为对于本案的审理工作没有任何的实质性影响，本案之所以在二审期间出现公安机关反复多次的证明意见，原因就在于一审法院在民事诉讼程序为结束之前便错误的向公安机关移送从而导致公安机关针对于刑事案件是否受理出具了反复性文件，同时也干扰了本案民事诉讼活动，在一审裁定书第三页一审法院裁定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该司法解释规定，公安或者监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不予立案，以及法院认定不构成犯罪的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所以在本案的民事诉讼程序上是将公安机关以及其他侦查机关处理结果排除在外的，所以本案的诉讼程序应当依据该规定终结民事程序，当事人也可持相关机关的不予受理的文件另案起诉，否则就与现有的法律相违背，同时，经我方了解蒋其松等人案件现上级公安机关正在复查中，所以本案二审不应纠结于公安机关的结果，该证据对本案的审判程序不应产生影响。 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1月8日平邑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给被上诉人姬凤云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证实姬凤云在2019年5月30日举报和2019年9月16日平邑县扫黑办转发给公安局蒋其松涉嫌非法经营高利转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线索，经侦将该两条线索一并进行初查，对于该三项控告的罪名，因涉案人员较多，银行交易流水复杂，我大队正在调查中，被上诉人一方没有接到公安机关的结论性文件。 证据二蒙阴县法院（2019）鲁1328民初576号、577号、578号三份民事裁定书，该三份法律文书是本案上诉人在蒙阴县法院作为原告以姬凤云作为第一被告与本案相似的民事诉讼，案由也是民间借贷纠纷，蒙阴县法院也是在发现涉案的借贷行为本身存在犯罪嫌疑，而依法驳回了蒋其松的起诉，也同时驳回了姬凤云就三案提起的反诉，证明蒙阴县法院作出了与本案一审相同的裁定，两家法院蒙阴和费县审理期限都超过一年，而且都裁定以涉嫌犯罪驳回，其证明力已经超过平邑县公安局，在接到犯罪线索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证实本案确实存在上诉人蒋其松有刑事犯罪的嫌疑，本案的二审也应当终结诉讼。待蒋其松是否犯罪存在的争议处理完后，上诉人就其民事争议另案起诉。 证据三临沂市中级法院（2019）鲁13民终7858号民事裁定书，和费县法院（2019）鲁1325民初172号民事裁定书，该两份裁定书证实了与本案相类似的另一起与本案被上诉人姬凤云有关的民间借贷案件，经过中院审委会决定以涉案刑事案件存在争议尚无结论为由，驳回了上诉人上诉，维持了一审民事裁定书，对本案有参考价值。 证据四、平邑县公安局刑事复议决定书平公刑复字[2020]第2号；证据五、平邑县公安局2020年5月11日出具的平公（刑）移字[2020]8号；证据六、平邑县公安局2020年5月11日出具的平公（经）移字[2020]9号。证明：平邑县公安局对蒋其松被举报案件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后，姬凤云又提出复议，平邑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3日又作出维持不予立案决定，最后姬凤云又向临沂市公安局进行举报，后临沂市公安局指示平邑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11日将涉及蒋其松等人案件全部移送至临沂市公安局蒙山旅游度假区分局管辖处理。这说明复议决定书及不立案决定仅仅是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案件受理程序中的阶段性文件，并非结论性意见，蒙山公安局重新对案件进行管辖处理，客观上否定了平邑县公安局对案件不予立案的决定。所以，上诉人所提交的对公安机关蒋其松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的证据应当视为无效。对本案民事诉讼程序审判活动也不应当产生阻却效力。 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这只是证明经侦大队的办案进度，不是结论，我们出示的证据二是经过调查后的结论，没有犯罪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举证目的不成立。对证据二该三份裁定书同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均在上诉中，平邑县公安局也给蒙阴法院下达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对证据三同本案没有关联性，案件事实是不一样的，本案中怀疑和控告的犯罪行为不存在，所谓涉嫌的刑事犯罪已经有明确的结论，就是无犯罪事实，控告和怀疑均不成立，因此该证据的举证目的也是不成立的。 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决定书明确说明我们提交的平邑县公安局平公（经）不立字[2020]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蒋其松无犯罪事实，不予立案。证据五、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否决我们提交的平邑县公安局平公（经）不立字[2020]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该不予立案通知书明确载明蒋其松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后被上诉人申请了复议，复议结果也维持了这一决定。证据五、证据六只是移送案件通知书，没有说明移送的原因，更未否决原不予受理通知书，没有更改这一决定的内容，因此我们认为被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不能成立。 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12月24日，平邑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平公（经）不立字[2019]36号，内容为：费县人民法院：你单位于2019年11月28日提出控告的蒋其松涉嫌非法经营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平邑县公安局申请复议。 2020年1月8日，平邑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关于姬凤云举报蒋其松涉嫌犯罪的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5月30日姬风云到我大队报案称：其与蒋其松在民事纠纷案件中发现蒋其松和平邑县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大量的资金往来，怀疑其套取银行资金高利转贷和利用POS机套现非法经营。2019年9月16日平邑县扫黑办转发蒋其松涉嫌非法经营、高利转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线索。我大队接到该两条线索一并进行初查。对于姬风云举报蒋其松涉嫌利用POS机套现进行非法经营的行为，涉嫌高利转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因涉案人员较多、银行交易流水复杂，我大队正在调查中。特此说明。” 2020年4月9日，平邑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平公（经）不立字[2020]6号，内容为：姬风云：你于2019年5月30日提出控告的蒋其松等人涉嫌非法经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利转贷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平邑县公安局申请复议。 2020年5月3日，平邑县公安局作出《刑事复议决定书》平公刑复字[2020]第2号，内容为：姬风云：对本局平公（经）不立字[2020]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不服并申请复议。经审查，认为平公（经）不立字[2020]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复议复核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二的规定，决定维持原决定。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七日以内，向临沂市公安局申请复核。 2020年5月11日，平邑县公安局作出《移送案件通知书》平公（经）移字[2020]第8号，内容为：姬风云：经对你提出控告的蒋其松、孙磊诈骗（姬风云被诈骗）案进行审查，认为该案应有蒙山公安分局侦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决定将该案移送临沂市公安局蒙山公安工作办公室刑事侦查大队管辖。 2020年5月11日，平邑县公安局作出《移送案件通知书》平公（经）移字[2020]第9号，内容为：姬风云：经对你提出控告的“5.30”蒋其松涉嫌非法经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利转贷案进行审查，认为该案应移送临沂市公安局蒙山旅游度假区分局侦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决定将该案移送临沂市公安局蒙山旅游度假区分局管辖。 2020年5月14日，临沂市公安局蒙山旅游度假区分局作出《复函》两份，对平邑县公安局平公（刑）移字[2020]第8号、平公（刑）移字[2020]第9号移送案件通知书作出回复，认为其对该案无管辖权，并将该案退回平邑县公安局。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明确规定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驳回起诉。 此外，2014年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和2019年1月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涉嫌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涉众型经济犯罪，所涉人数众多、当事人分布地域广、标的额特别巨大、影响范围广，严重影响社会稳定，对于受害人就同一事实提起的以犯罪嫌疑人或者刑事被告人为被告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侦查机关、检察机关或者正在审理该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除上述情形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外，其他与上述涉众型经济犯罪无关的民事纠纷，人民法院一般应予受理。 费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的蒋其松涉嫌非法经营案不符合上述规定，且平邑县公安局对该案件已经于2019年12月24日以没有犯罪事实，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同时，针对姬凤云控告的蒋其松等人涉嫌非法经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利转贷案，平邑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9日以没有犯罪事实，作出平公（经）不立字[2020]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据此，费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蒋其松的起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117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金 文 审判员 胡 才 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白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