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陈廷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洪，广东星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经营者：彭金香，女，汉族，1988年4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原审第三人：吴旭金，男，汉族，1975年10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现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为洪，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原审第三人吴旭金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排除妨碍，立即拆除其违法占用上诉人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位于茂名市电白区陈村镇彭xxx小区***商住用地内的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所有物体，对土地恢复原状；三、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69154元；四、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违法侵占上诉人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并在土地上违法建筑的事实，不予认定，事实认定严重不清。首先，位于电白区陈村镇xxx住宅区第一小区第**商住用地，是上诉人早于2008年就依法出资购买，并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属于上诉人所有。任何单位及个人，未经上诉人的同意及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均不得在上述土地上进行建筑及经营使用。被上诉人一方面未经上诉人同意，单方在上述土地上搭建建筑物、构筑物，并经营餐饮生意。另一方面，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建筑物、构筑物未经政府主管部门审批，属于违章建筑。被上诉人的上述违建事实，不但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是违法违章行为。但一审判决并无在事实已查明部分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其次，上诉人在发现被上诉人违法侵占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后，先后通过各种合法途径进行维权。早在2016年6月起，被上诉人就非法占用上诉人的土地，而上诉人自2018年初，始发现其侵权情况。上诉人先是以口头及书面形式，与被上诉人进行交涉。其后，将其侵权事实向政府国土及规划部门反映和投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交涉及政府部门的通告不予理睬。直至上诉人于2018年9月份向法院起诉时，上述土地仍然由被上诉人非法占用。在法院审理期间，经过上诉人的多方维权，最终由电白区政府依法对上述土地上的违章建筑予以拆除。尽管上述土地上的违章建筑物通过政府主管部门的依法拆除，但并不能否定被上诉人一直以来对上诉人土地的侵权事实。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中称“由于原告到茂名市电白区政府部门投诉被告在涉案土地上非法建造建筑物，茂名市电白区政府已拆除了土地上所有的房屋。现在原告已可以开发利用上述土地。”原审这一认定，只看土地目前的现状结果，而无视之前被上诉人的违法侵权的过程。更对被上诉人所造成上诉人的侵权损失一笔勾销。举个类似的案例，某甲被某乙无理打伤，最后受伤的伤口治疗好了，是否可以认定某乙打伤人的事实不存在？伤口已经好了，那就不用再追究打伤人的法律责任吗？显然，原审判决的认定，跟上述案例的思维如出一辙。不但违背事实，更不符合逻辑。再次，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侵权，承担侵权责任，不但有事实依据，更提供充分大量的证据。上诉人起诉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排除妨害，恢复原状，是基于起诉当时，被上诉人对土地侵权的状态依法提出的合法合理请求。即使在案件审理期间，上诉人通过政府主管部门的协助，以其他方式对土地上的违章建筑予以拆除。但法院如不认定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不判决被上诉人对土地排除妨害，则被上诉人完全可能在任何时候以各种借口，对政府的拆除行为提出各种无理的诉求。该无理的诉求，均可能对上诉人合法行使土地使用权造成妨害。一审法院的这种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判决，不但没有合法解决纠纷，更将原本事实清楚、责任明了的关系混淆不清。二、上诉人诉请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369154元，是完全合法合理、有实有据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无理，请求二审予以支持。首先，争议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上诉人于2008年就出资购买。上诉人购买该土地使用权，其目的是用于房地产开发的投资，而非单纯用于出租，更无许可被上诉人在土地上建筑并经营餐饮。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自2016年起就非法侵占的事实，按照土地价值，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要求被上诉人赔偿非法占用土地的经济损失，既符合事实，也有法律依据，而且，该利息的损失，仅仅是投资资金的直接损失。因被上诉人的违法侵占，造成土地开发的延误，该损失则无法测算。原审在判决中认定“本案的损失应参照租金损失计算”，显然不符合上诉人土地的投资特性。同时，原审判决最终也没有按照任何的标准，对被上诉人的实际侵权时间(自2016年6月起非法占用，至2019年1月电白区政府对违章建筑予以拆除止)，计算其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更是不尊重事实的错误判决。退一万步，既然一审认定损失应按租金损失计算，按照争议土地相邻地段几个建筑工地租用土地的租金标准，约为12元/平方米每月，争议土地的占地面积为4005平方米，每月的租金损失也有48060元；自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1日起侵占至2018年8月31日上诉人起诉前，土地的租金损失约为129万多元。但原审判决最终并无判决被上诉人按上述标准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其次，原审判决又认定“在被告使用涉案土地至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搬迁期间将近两年时间，均没有人对被告使用涉案土地提出异议，因此，被告不存在恶意侵占原告的土地行为。”原审这一认定，显然属于强盗逻辑。一方面，争议土地是上诉人购买后，规划用于进行房地产开发。土地的投资商是珠海公司，该土地开发项目属于公司的单项开发项目，在项目正式开发前，公司没有在土地现场设置常驻机构，安排人员办公。因此，上诉人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完全符合常理。在上诉人于2018年初准备对土地进行开发利用时，才发现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并第一时间进行交涉。此后，上诉人为维护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不但以书面发函方式向被上诉人进行严正交涉，同时就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向政府主管部门进行投诉。被上诉人明知土地的使用权属于上诉人，其未经上诉人同意，也无任何合法审批前提下，在上诉人土地上违章建筑并经营餐饮，其行为的违法性非常明显。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证据确凿，原审判决居然认定其行为“不存在恶意侵占”，这一认定完全是对违法侵权行为的纵容和偏袒。退一万步说，即使被上诉人的占用行为不是恶意侵占，但也改变不了其违法侵权的客观事实。再次，原审判决又认定“第三人吴旭金对涉案土地不具有处分权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被告使用并收取租金，由此造成原告的损失，应由无权处分人吴旭金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的这一认定，同样是无理无据的。实际侵占上诉人土地的，是被上诉人。至于被上诉人主张，其与第三人吴旭金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这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上诉人无关，并不能否认被上诉人实际侵占上诉人土地的事实。上诉人有权基于被上诉人的实际侵占行为，直接向其提出赔偿。至于被上诉人认为其赔偿责任应由原审第三人承担，其可以在承担赔偿责任后，转而向原审第三人追偿。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侵权赔偿，则是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审判决将被上诉人的侵占责任推卸撇清，严重错误，无理无据。三、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违法建筑的事实除了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有关政府主管部门出具的相关文件予以证实以外，在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3097号案件也就是本案原审第三人吴旭金诉本案的被上诉人彭金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也查明被上诉人确实存在违法建筑的事实，但在本案原审判决中对此违法建筑的事实没有清楚查明，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起诉有理有据，合法合理。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适用正确的法律，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司法公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辩称,一、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吴旭金签订租赁协议并合法设立餐馆经营的事实经过如下：2016年4月，被上诉人经调查，2013年(甚至更早)开始该涉案土地上有三家企业在经营，自西向东分别是：砂石出售场、春湾鸭粥店、龙记白鸽粥，该土地上的三家企业都是向原审第三人吴旭金承租且定期交租金的。由于经营不善，春湾鸭粥店停止了经营。2016年5月被上诉人当面询问原审第三人吴旭金该土地权属状况，吴旭金声称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土地证正在办理当中，承诺可以让村委会出具权属证明并保证租赁期内不会出现产权纠纷。在原审第三人吴旭金的欺瞒下，被上诉人与吴旭金于2016年5月13日签署了《租赁协议书》，租赁了原属春湾鸭粥店的经营场地。2016年5月18日，吴旭金通知村委会出具了内容为房屋权属人是恒隆粮油有限公司(吴旭金为该公司法人代表)的证明，凭该证明及租赁协议，被上诉人合法注册成立了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当时出具该权属证明的正是把持农村基层政权的涉黑涉恶人员吴林仔，就是非法组织黑恶势力拆毁被上诉人饭店的首要分子，当时他是村委会主任。二、涉案土地自2013年至2018年8月，长达6年多的时间都是由原审第三人吴旭金对外进行租赁经营，在此期间从没人提出异议，充分证明上诉人是默许原审第三人的出租经营行为的。彭村村委会的土地是黄金之地，村民对征地的不公早已民怨冲天，如果没有“大佬”照看，闲置的土地容易被村民们占用。开发商找一个可以保护其土地的人也是最常见的做法，因此原审第三人吴旭金成为不二的选择。现今，上诉人不承认当初委托吴旭金进行管理利用该土地的事实，却又没有起诉原审第三人吴旭金进行追索赔偿，充分证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吴旭金是充分合作的，他们一起合伙欺压良善的被上诉人，企图掩盖他们刑事犯罪的事实。在该涉案土地上经营的三家企业，其他两家都得到上诉人的拆迁补偿，唯独被上诉人的饭店没有得到补偿，并遭黑恶势力非法拆毁，天理何在？三、上诉人行使法院及人民政府才拥有的拆迁权力，对被上诉人提起恶意诉讼，查封被上诉人房产，誓将被上诉人“赶尽杀绝”。(一)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没有承认其非法强拆被上诉人的饭店，声称是政府依法拆除的。登步派出所抓到吴林仔、吴炳辉等人后所录的口供，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作出的《不予立案通知书》，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答复函》以及物价部门出具的损失评估等充分证明上诉人行使了只有法院和政府才具有的拆迁权力。如今上诉人欲“甩锅”给政府，更是居心叵测，请问被上诉人能提供政府依法拆迁的文件吗?难道公安局不进行刑事立案就能证明上诉人不构成刑事犯罪吗?天理何在?(二)上诉人自2018年8月7日用铁皮围蔽被上诉人饭店直到9月7日拆毁被上诉人饭店，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是何等的无助，只有报警求助，损失的评估结果也出来了，但最终得到的是不予立案的不公结果。紧接着原审第三人吴旭金对被上诉人提起解除租赁协议的诉讼。在拆毁被上诉人饭店的第五天即2018年9月12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起了物权保护纠纷的诉讼，他们企图通过提起恶意的诉讼达到掩盖其刑事犯罪行为的目的。(三)为“赶尽杀绝”，上诉人又于2018年12月17日申请查封了被上诉人赖以生存的唯一房产，不能对外出租、抵押和售卖。被上诉人本已是举债经营饭店的，早已山穷水尽，如今又被查封了靠出租房产维持生计的唯一房产，使被上诉人生活陷入了万分的困苦，为应诉原审第三人吴旭金诉讼的5000元律师费至今都无法支付。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吴旭金述称，一、上诉人请求排除妨害，立即拆除占用的土地恢复原状，这个请求是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涉案土地早在一审开庭之前就已经被恢复原状了，所以并不存在再判决恢复原状的问题。二、上诉人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也是不存在的，因为根据上诉人的起诉状、上诉状的损失是指购买土地的土地款在土地被占用期间的利息，但是在本案中，不管本案是否存在非法侵占土地的问题，都没有利息方面的损失。因为上诉人购买土地的价款已经支付给了土地的出让方，所以土地的转让款并不因为被上诉人占用了上诉人有使用权的土地而失去利息或者本来有的利息因为被上诉人的行为而失去，所以从各方面来看上诉人所称的利息是不存在的，所以本案不存在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排除妨害、立即拆除其违法在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电白区陈村镇xxx住宅区第一小区第2号商住用地内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所有物体，并恢复原状，将土地返还给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判令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69154元给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的经营者彭金香(乙方)与吴旭金(甲方)于2016年5月13日签订《租赁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同意将位于电白区水东镇xxxx的集中箱板房约160平方米、板房北侧旷地约300平方米及空调餐具等租赁给乙方作餐饮经营使用。二、租期：五年，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三、租金：每月租金伍仟元整(5000.00元)，于每月十日前缴交。四、押金：乙方同意预交壹万元(￥10000.00元)给甲方作为保证金，租期届满时，乙方必须保证空调等设备能正常使用，则租金可以退回给乙方。五、乙方使用甲方原有设施有空调4台、餐桌11张、凳椅约100张，租期届满时乙方必须保证交回甲方同等数量同等规格的物品。六、甲方保证乙方使用期内不出现产权纠纷，保证通水通电，协助乙方提供相关证明以便办理经营证照。”协议签订后，彭金香注册成立了茂名市电白区农之乡乡村菜馆(个体工商户)，后变更为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个体工商户)，并按月向吴旭金支付租金5000元。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坐落于茂名市电白区陈村镇xxx住宅区第一小区***商住用地[产权证号电国用(2008)第xxxx号，使用权面积3824.05平方米]的使用权人。2018年，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拟对该土地进行开发使用，发现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占用部分上述土地经营餐饮，遂于2018年8月23日向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发出搬迁通知，要求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在2018年8月30日搬离。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的经营者彭金香认为其与吴旭金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期未到，遂不同意搬迁。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属于违法侵占其土地，遂组织人员对上述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进行拆除，双方发生纠纷，彭金香报警处理后，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区分局决定不予立案。由于上述纠纷，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不再在涉案土地经营餐馆，也没有将剩余的断壁残垣清空。庭审中，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由于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到茂名市电白区政府部门投诉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在涉案土地上非法建造建筑物，茂名市电白区政府已拆除了土地上所有的房屋。现在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可以开发利用上述土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旭金于2018年9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904民初3097号]，要求解除吴旭金与彭金香于2016年5月1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粤0904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吴旭金与彭金香于2016年5月1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根据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粤0904民初3056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的经营者彭金香名下位于茂名市电白区三角圩第一住宅区B区二行四号的房屋一套[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电白字第**]，查封限额为369154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等物体已经被清理，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可以正常使用涉案土地了，得到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吴旭金的确认，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排除妨害，拆除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所有物体，恢复原状的诉求，已无事实依据，因此，对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对于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赔偿经济损失369154元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使用涉案土地造成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损失，其主张按购买3824.05平方米土地时的价款273448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6月1日起计至2018年8月31日止的利息为其损失，没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本案的损失应参照租金损失计算。其次，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使用涉案土地是基于彭金香与吴旭金签订了《租赁协议书》，并向吴旭金支付租金。在彭金香承租涉案土地之前，吴旭金已经在使用涉案土地，而在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使用涉案土地至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要求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搬迁期间将近两年时间，均没有人对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使用涉案土地提出异议，因此，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不存在恶意侵占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行为。第三，吴旭金对涉案土地不具有处分权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使用并收取租金，由此造成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损失，应由无权处分人吴旭金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赔偿经济损失369154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37元，财产保全费2365.77元，均由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争议焦点有：一、被上诉人是否妨害上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二、被上诉人应否赔偿上诉人369154元。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被上诉人通过与吴旭金订立租赁合同而占用部分上述土地经营餐饮，客观上妨害上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但是，涉案土地上所有建筑物现已被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拆除，客观上已经排除妨害。二、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使用涉案土地是基于彭金香与吴旭金签订《租赁协议书》，彭金香作为“承租人”向作为“出租人”的吴旭金租赁部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或者构筑物，向吴旭金支付了租金。在彭金香承租涉案土地之前，吴旭金已经在使用涉案土地；被上诉人使用涉案土地显而易见、众所周知，而在被上诉人使用涉案土地至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搬迁将近两年时间内，均没有人对被上诉人使用涉案土地提出异议。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恶意侵占上诉人的土地行为。吴旭金如对涉案土地无处分权，则其擅自出租涉案土地给彭金香用于经营茂名市电白区品味鲜菜馆、收取租金，是吴旭金侵害上诉人物权，如造成上诉人损失，应由吴旭金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损失数额是否369154元，在本案中不必查明。综上所述，上诉人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7元，由上诉人茂名市合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