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81刑初248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玉潮，2019年9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洪志鑫，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江泽英，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一部刑诉〔20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潮犯开设赌场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被告人张玉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婵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潮及其指定辩护人洪志鑫、江泽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同案人张某、张某1、张某17、张某2、张某3、张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牟取不法利益于2008年8月至10月期间，合伙在普宁市某村老爷宫前开设一“鱼虾蟹”赌摊，聚众赌博，每天参赌人员约20多人，期间被告人张玉潮被雇在该赌摊打扫、搬椅、摇骰子及”赔食”。至同年10月9日15时许，该赌摊被查获，张某被现场抓获，现场缴获“鱼虾蟹”赌具。张玉潮、张某17得知普宁市公安局对该赌摊进行查处后，采取暴力手段，妨害民警执行公务，围截殴打民警张某5（经法医鉴定，张某5所伤属轻微伤），搜走其手铐，并用手铐铐住张某5，用摩托车将其押往某村小学前，胁迫张某5通过手机与其他执行公务的民警联系，威胁互换扣押人员等事宜。后普宁市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将张某5解救出来，张玉潮、张某17逃离现场。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作案现场、赌资及赌具的相片，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收缴/追缴物品清单，扣押物品清单，法医学活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玉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玉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有异议，辩解其只是在一旁围观，没有胁迫、殴打民警。被告人张玉潮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认定张玉潮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证据不足；二、张玉潮在开设赌场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至10月期间，同案人张某、张某1、张某17、张某2、张某3、张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非法牟利，合伙在普宁市某村老爷宫前开设一“鱼虾蟹”赌摊，聚众赌博。赌摊每天参赌人员20多人。期间被告人张玉潮受雇在该赌摊打扫卫生、搬椅、摇骰子、“赔食”。同年10月9日15时许，公安机关查处该赌摊，现场抓获张某，查获“鱼虾蟹”赌具、赌资等。期间，执行公务的民警张某5被张某17等人挟持并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张某5所伤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经被告人张玉潮辨认无误的作案现场、赌资及赌具的相片。2.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涉案赌场位于普宁市某村老爷宫前。3.提取笔录、收缴/追缴物品清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现场查获“鱼虾蟹”赌具木板、骰子及赌资若干。4.法医学活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张某5所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已构成轻微伤。5.被害人张某5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张某5系普宁市公安局民警，证明：2008年10月9日15时许，他与普宁市公安局禁赌专业队的同事到普宁市某村查处赌博活动，在该村老爷宫前的空地抓获3名涉赌人员。撤离时，他被几十名村民包围，接着，其中一名男子从他身上搜出手铐，他被铐了起来。期间，他被两三名男子殴打。后他被两名男子带到南溪学校前的柑园，胁迫其打电话给同事，让同事释放被抓的涉赌人员。不久，警车到场，该两名男子逃进柑园，他被同事解救。张某5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张某17就是用手铐铐住并殴打他的男子，辨认不出张玉潮。6.证人张某6、张某7、张某8的证言，张某6系普宁市某村的治保主任，张某7、张某8均系该村治保人员，分别证明：2019年9月13日晚，他们在村老爷前抓获张玉潮，并将其扭送南溪派出所。7.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9日中午，他在普宁市某村老爷宫前的一处“鱼虾蟹”赌摊赌博。当日16时左右，他在该赌摊“赔食”，张某10摇骰子。附近另一处“鱼虾蟹”赌摊是张某在摇骰子，参赌人员有20多人。张某所在的赌摊据说是张某1、张某2、张某17等人合伙开设的。不久，民警到场查处，他和张某10、张某被抓上车。在车上，他听说一名没上车的民警被村民殴打。8.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9日13时许，他到张某15、张某16等人合伙开设的位于普宁市某村老爷宫前的一处“鱼虾蟹”赌摊帮工。老爷宫前共有两处“鱼虾蟹”赌摊，另一处是张洁敏、张某1、张某2、张某17等人合伙在案发半个月前开设的，参与该赌摊赌博的人少则10多人，多则20多人。民警在现场抓获了他和张某9、张洁敏。9.证人张某13、张某14的证言，张某13、张某14均系时任普宁市某村干部，分别证明：案发时，普宁市某村老爷宫前有两处“鱼虾蟹”赌摊，赌摊的开设者有张某1、张某2、张某17、张某16等人。10.证人张某11、张某12的证言，张某11、张某12均系普宁市某村*民，分别证明：2008年，有人在村老爷宫前开设“鱼虾蟹”赌摊。11.同案人张某17的供述，证明：2008年农历正月起，他和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合伙在普宁市某村老爷宫前开设“鱼虾蟹”赌摊，聚众赌博。张某于同年8月入伙。赌摊的赌博方式为赌“鱼虾蟹”；赌具为标记有“鱼虾蟹”的木板1块及骰子2粒；赌注人民币（下同）1元至100元不等；赌博的时间为每天13时许至17时许，19时许至23时许；每次参赌人员有10多人。他负责看场，经常在场赌博；张玉潮在赌摊帮工，负责看场，有时帮忙摇骰子，每天的报酬为20元。案发当日，他在家听说赌摊被公安机关查获，出来见民警抓了涉赌人员，一名民警被众人围住，张玉潮从该民警身上搜出了手铐，将民警铐住。他上前帮忙抓该民警，张玉潮殴打民警。后张玉潮与另一人将民警载至南溪小学前的柑园处，他也跟着去。他和张玉潮在柑园看守着民警，张玉潮胁迫民警打电话给其同事，让其同事释放被抓的涉赌人员以换取其自由。后多辆警车到了小学，他们见状，便逃跑。12.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证明：2008年9月1日至同年10月5日，他和张某17、张某2、张某3等人合伙在普宁市某村老爷宫前空地上开设一“鱼虾蟹”赌摊。张玉潮和张淡标在赌摊帮工，负责搬“鱼虾蟹”赌具、椅子，打扫卫生，偶尔帮忙摇骰子和“赔食”。案发当日，他已从赌摊退伙，出门在外。后听说张某17、张玉潮殴打、控制执行公务的民警。13.同案人张某的供述，证明：案发两个月前，他入股张某3、张某17、张某1、张某2等人在普宁市某村老爷宫前空地上开设的一“鱼虾蟹”赌摊。赌摊参赌人员少则四五人，多则二三十人。截至案发当日，他非法牟利共5500元。2008年10月9日下午，他在赌摊摇骰子招揽参赌人员。后民警到场查处，他与附近另一赌摊的张某9、张某10被当场抓获。14.被告人张玉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七八月，张某1、张某17、张某2、张某3、张某4等人合伙在普宁市某村老爷宫前空地上开设“鱼虾蟹”赌摊，聚众赌博。赌摊每天参与赌博的人员有20多人；赌注10元至1000多元不等；赌博时间每天从13时至17时左右，偶尔晚上也有赌博活动，时间从20时到23时左右。当时，他恰好没事干，张某2就雇他到赌摊帮忙，负责搞卫生、搬赌具、椅子，有时还帮忙摇骰子、“赔食”，每天报酬20元至40元不等。他共帮工10多天，赚了六七百元。在赌摊帮工的还有张淡标。案发当日，民警到场查处。后他听说一名警察被村民控制在南溪小学附近，便前往围观。张玉潮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张某1、张某17、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淡标，还辨认出张某。15.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08年10月9日15时许，普宁市公安机关查处普宁市某村老爷宫前空地上的两处“鱼虾蟹”赌摊。查处期间，民警张某5被涉赌人员张某17等人挟持，后被公安机关解救。2019年9月13日，南溪镇南溪村治安人员将犯罪嫌疑人张玉潮扭送至南溪派出所。次日，张玉潮涉嫌开设赌场被刑事拘留。16.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明：同案人张某因涉及本案犯开设赌场罪于2008年1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同案人张某1因本案犯开设赌场罪于2009年1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同案人张某17因本案犯开设赌场罪、妨害公务罪于2011年9月5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于2012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玉潮的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张玉潮是否参与挟持、殴打民警的问题。根据在案的证据，证明张玉潮参与挟持、殴打民警的直接证据仅有同案人张某17的供述，同案人张某1只供述其听说张某17和张玉潮有实施挟持、殴打民警的行为，因该供述属传来证据，无法与张某17的供述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故公诉机关关于张玉潮实施了妨害公务的犯罪行为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玉潮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张玉潮没有参与妨害民警执行公务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潮明知同案人开设赌场仍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张玉潮犯开设赌场罪罪名成立。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玉潮有妨害公务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张玉潮犯妨害公务罪，不予支持。张玉潮的辩护人提出张玉潮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张玉潮在赌场帮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归案能如实供述在赌场帮工的犯罪事实，对张玉潮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张玉潮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玉潮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艺强人民陪审员  黄少义人民陪审员  李楚宏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许玉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