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4910号原告：上海嵩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北路******。法定代表人：黄根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龙飞，男，上海嵩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悦敏，女，上海嵩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务。被告：北京广而告之网讯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v>法定代表人：王六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嵩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广而告之网讯传媒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龙飞、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在其运营管理的网站“云息网”（网址：www.100rd.com）上题为“黄晓明自爆：在压力大的时候，就靠健身来减压，每天都在坚持训练”（以下简称“黄晓明自爆”）、“薄荷驱蚊又好吃？别急着吃，吃错了品种小心中毒！”（以下简称“薄荷驱蚊”）、“小苏打原来用处那么多，轻松养花，不用他太可惜！”（以下简称“小苏打用处”）、“邓超发孙俪丑照，你可知娘娘私下最爱的健身吗？赶紧跟她学健身”（以下简称“邓超发孙俪丑照”）的文章；2.请求判令被告就每篇文章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合计4万元。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原告经涉案4篇文章作者刘暗晴（网名“91健身”）、吴军（网名“养花大全”）授权，享有以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管理的网站“www.100rd.com”上转载涉案文章，侵害了原告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特向法院起诉。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辩称：涉案文章确系被告的“云息网”转发，但有合法来源。文章系从第三方网站“唔哩头条”（网址：http://heath.wulizixun.com）和“一点资讯”（网址：http://www.yidianzixun.com）抓取，转载时即已标注署名。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权利人，有相关第三方网站发布的涉案文章早于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原告所获授权也并非排他性的权利。即使本案被告侵权行为成立，被告系通过系统自动抓取其他网站来源，非人工审核，在收到法院诉状后删除了涉案文章同时，主观恶意不高。被告网站上设置了联系方式和邮箱，原告发现涉案行为后未及时通知而是直接诉讼，维权目的不纯。涉案文章的独创性及价值不高，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金额过高，此类文章的稿酬一般较低。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被告举证的涉案四篇文章在百度百家号上刊载截屏，以此证明涉案文章在其他平台上已经发布，时间早于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发布时间。原告认为该证据的署名与原告主张权利文章的署名一致，可证明涉案文章的署名确系“91健身”与“养花大全”。本院对该证据反映的客观事实予以采信，对被告的举证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举证的案外网站发布的图文情况，以此证明一些案外文章在早于原告网站发布涉案文章时，就使用了和涉案文章部分相同的图片。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其在本案主张的是文字作品，涉案图片与本案无关。本院采纳原告的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举证的与“刘暗晴”的电话录音，原告不认可真实性。本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确系案涉的“刘暗晴”本人，该录音内容与本案亦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交的“云息网”网站声明，以此证明涉案文章为转载稿，并就知识产权问题有相应版权投诉渠道。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无直接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被告举证的“知乎”“简书”等信息分享平台上关于网络文章的稿酬，原告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可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所享有权利的事实2018年3月14日，吴军（东方号名称：“养花大全”）作为授权方向原告出具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授权书，授权作品：通过“东方头条”“东方号”发布的所有作品，包括本授权书签署之前以及签署之后发布的作品。授权权利：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授权作品的维权权利。原告将以自己的名义对本协议签署之前或之后发生的第三方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行为进行维权。授权方授权原告向侵权方交涉，包括但不限于通知、开展维权行动等，与侵权方交涉达成和解并全权决定和解方式、联系律师发起诉讼。授权期限：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2年止。如原告已就该等侵权行为发起维权活动，则授权期限自动延续至维权结束或停止维权之时。根据东方号管理后台显示，东方号名称“养花大全”，账号类型“个人”，注册时间“2017-03-02”，注册手机号“1563421****”，运营者姓名“吴军”，运营者身份证号“370721196909040049”。2019年9月15日，刘暗晴（东方号名称：“91健身”）作为授权方向原告出具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授权书，授权作品：通过“东方头条”“东方号”发布的所有作品，包括本授权书签署之前以及签署之后发布的作品。授权权利：授权方将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授权作品的维权权利以排他授权形式授权给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本协议签署之前或之后发生的第三方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行为进行维权。授权方授权原告向侵权方交涉，包括但不限于通知、开展维权行动等，与侵权方交涉达成和解并全权决定和解方式、联系律师发起诉讼。授权期限：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2年止。如原告已就该等侵权行为发起维权活动，则授权期限自动延续至维权结束或停止维权之时。根据东方号管理后台显示，东方号名称“91健身”，账号类型“个人”，注册时间“2016-11-28”，注册手机号“17600810698”，运营者姓名“刘暗晴”，运营者身份证号“341221199002207578”。“东方号”网站（http://mini.eastday.com）显示：涉案文章“薄荷驱蚊”标注“2019-06-3011:33来源：养花大全”，“小苏打用处”标注“2019-09-0115:04来源：养花大全”，“黄晓明自爆”标注“2019-09-2022:31来源：91健身”，“邓超发孙俪丑照”标注“2019-09-2223:18来源：91健身”。国家工信部ICP备案显示，网站“www.eastday.com”主办单位名称“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网站名称“eastday”。相关工商备案登记信息显示，原告的唯一股东为上海新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新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为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二、关于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国家工信部ICP备案显示，网站“www.100rd.com”主办单位系被告。2019年10月16日16:06，原告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使用可信时间戳进行如下电子数据固定，相关录屏录像显示：打开名称为“涉侵权链接”的Excel表格，分别将侵权网站网址复制后，粘贴至浏览器地址栏中，显示名称为“云息100rd.com”，网址为“www.100rd.com”的网站上有涉案四篇文章，其中“薄荷驱蚊”标注“花百科2019-09-20”，评论数0；“小苏打用处”标注“花花优选2019-09-16”，评论数0；“黄晓明自爆”标注“人民网2019-09-21”，评论数0；“邓超发孙俪丑照”标注“人民网2019-09-23”，评论数2。三、根据被告举证查明的事实百度网百家号显示，“黄晓明自爆”一文在该平台发布时署名“91健身”及“发布时间：19-09-2022:29，北京久屹文化传媒官方账号，优质原创作者”。“邓超发孙俪丑照”一文在该平台发布时署名“91健身”及“发布时间：19-09-2223:16，北京久屹文化传媒官方账号，优质原创作者”。“薄荷驱蚊”一文在该平台发布时署名“养花大全”及“发布时间：19-06-3011:30，优质原创作者”。“小苏打用处”一文在该平台发布时署名“养花大全”及“发布时间：19-09-0115:00，优质原创作者”。截止2020年3月19日，东方头条中，用户“91健身”的订阅量为1,738。四、其他事实审理中，被告确认己方网站上的涉案文章内容与原告主张文章的内容一致。字数方面，双方确认文章“薄荷驱蚊”字数为1,100余字，“小苏打用处”字数为1,000余字。原告统计“黄晓明自爆”字数为914字，被告统计为784字，本院确认字数为903字。原告统计“邓超发孙俪丑照”字数为852字，被告统计为721字，本院确认字数为838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有权对本案提起诉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如构成侵权，具体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原告是否有权对本案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主张的涉案文章系文字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文章在“东方号”网站上的刊登情况、作者出具的授权书、身份证、东方号后台管理系统信息已经形成了证据锁链，可以初步证明原告经作者授权，就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就涉案作品提起侵权之诉。同时，被告举证的涉案四篇文章在“百度网百家号”上的发布情况，进一步证明了涉案文章对应的作者笔名与原告举证的上述证据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故被告提出原告未证明涉案文章作者身份及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的意见，未提交充足反证，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时间戳录像显示，在被告经营的“云息网”上刊登了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四篇文章。虽然被告辩称其系从网站“唔哩头条”及“一点咨询”上抓取涉案文章，抓取时，文章来源已标注“人民网”“花百科”“花花优选”，但在原告否认授权上述平台可以转发涉案文章的情况下，被告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平台获得原告授权或己方系有权转载。因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就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被告应承担的具体责任鉴于原告确认被告平台上已无涉案的四篇文章，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能举证其因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涉案作品系文字作品，内容一般，独创性不高；被告系直接侵权，但涉案网站非热门网站，影响力一般，原告取证也显示，仅“邓超发孙俪丑照”一文有2条评论，其余文章均无评论，因此涉案文章的市场价值较低，未给原告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同时，考虑到涉案两篇文章的字数在800至900余字之间，另外两篇字数在1,000至1,100余字之间，参照我国相关的稿酬支付标准，酌定本案的经济损失为9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广而告之网讯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嵩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嵩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被告北京广而告之网讯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 闫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晓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