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02刑初7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嘉友，男，195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案发时系开封市文化艺术职业技术学院原党委委员、副院长，户籍所在地开封市金明区，住开封市龙亭区。2019年5月14日，经开封市监察委员会决定，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受贿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经开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经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1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龙亭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范之敏、姚歌，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龙检一部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嘉友犯受贿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11月25日、2020年3月2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富林、刘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嘉友及辩护人范之敏、姚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涉嫌受贿犯罪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马嘉友利用其担任开封文化艺术职业副院长分管联合办学的职务便利，在开封文化艺术职业学院将南院（原大梁高中）以联合办学名义租赁给开封科技中等专业学校使用（实际控制人李某）及租用李某转租的孙李唐村59号院作为学生宿舍使用过程中为李某提供帮助。2016年10月，李某为表示感谢，送给马嘉友标致牌轿车一辆（车牌号豫Ｂ-×××**），价值人民币137037.50元。二、涉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2014年7月，开封文化艺术职业学院以联合办学的方式将开封文化艺术职业学院南院（原大梁高中）租赁给开封科技中等专业学校使用。2015年4月，开封科技中等专业学校负责人李某违反合同约定将该场地转租给冯某作为酒店经营使用，马嘉友得知李某违反合同约定将南院转租后严重不负责任，未采取有效方式终止合同，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716717.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李某、冯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嘉友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马嘉友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马嘉友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履职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马嘉友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马嘉友到案后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建议判处马嘉友受贿罪的量刑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到一年六个月之间，罚金十万到十五万之间；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的量刑在有期徒刑一年到一年三个月之间。数罪并罚量刑在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到二年三个月之间，罚金十万到十五万之间。被告人马嘉友对指控其犯受贿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但针对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马嘉友认为开封文化艺术职业学院与开封科技中等专业学校存在联合办学的事实，且联合办学给学院带来了创收，并且在2016年12月份其已经正式办理了退休手续，没有履行职责的可能性，退休后学校的损失不应当由其承担。其辩护人认为，一、关于受贿罪：1．马嘉友不是索贿，主观恶性较小；2．马嘉友并未帮助李某谋取不正当利益；3．马嘉友与李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属于人情交往中的礼尚往来。二、关于国有企事业人员失职罪：辩护人对指控马嘉友构成该罪名不持异议，但对犯罪数额有异议。理由如下：1.2015年7月24日，中共开封市委组织部出具汴组文［2015］101号《关于马嘉友同志免职的通知》，该通知要求文职院党委办理解聘马嘉友开封文化艺术职业学院副院长职务的相关手续。2016年12月，马嘉友正式办理退休，其个人不再担任文职院任何职权，因此马嘉友退休后文职院的损失，不应当计算在犯罪数额之内；2．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中的损失应当是“已经造成的损失”且“直接损失”，根据本案书证《合同书》显示，马嘉友代表文职院与科技中专签订的租赁期限是15年（自2014年9月1日至2029年7月1日止），该合同依法合法有效，对科技中专具有法律约束力。在马嘉友退休时，租赁合同期限未满，2019年4月4日文职院向龙亭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合同纠纷诉讼，一审胜诉。因此，认定马嘉友失职行为的损失，应当待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损失才最终确定；若将租赁费用作为本案的损失，那么该费用只应计算至马嘉友退休之日。按照河南方迪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显示，租金市场价值：北楼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的租金为：380369元；南楼2015年4月至2019年4月租金为：1336348元；合计租金为：1716717元。马嘉友退休（2016年12月）时损失为：北楼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的租金为：215683元；南楼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的租金为：542156元；合计租金为：757839元。三、马嘉友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审判阶段，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本案损失已经弥补，且马嘉友主动退赃。鉴于此，建议对马嘉友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6日，开封文化艺术职业学院任命被告人马嘉友（院党委委员、副院长）负责学院招生就业、科研外事、师资培训、教学督导、远程教育、成人教育工作，分管招生就业处、科研外事处、继续教育处、督导室、学报编辑部、培训中心工作。受贿罪。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马嘉友利用职务便利，在开封科技中等专业学校（实际控制人李某）租用文职院场地以及文职院租赁李某改造的孙李唐村59号院事宜上为李某提供帮助。2016年10月，马嘉友收受李某标致牌轿车一辆（车牌号豫Ｂ-×××**），价值人民币137037.5元，该车辆登记在其妻子张某名下。2019年6月12日，张某主动将涉案款137037.5元上缴开封市纪委账户。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2014年7月，开封文化艺术职业学院以联合办学的方式将该院南院（原大梁高中）租赁给开封科技中等专业学校作为教育用地，且未实际收取费用。2015年4月，开封科技中等专业学校负责人李某违反合同约定将该场地转租给冯某作为酒店经营使用，马嘉友得知李某违反合同约定将南院转租后，未采取有效方式终止合同，导致该场地被违规使用。根据河南方迪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显示，该场地租金市场价值：北楼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的租金为：380369元；南楼2015年4月至2019年4月租金为：1336348元；合计租金为：1716717元。截止马嘉友退休（2016年12月）时损失为：北楼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的租金为：215683元；南楼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的租金为：542156元；租金合计为：757839元。另查明，2015年7月24日，中共开封市委组织部免去马嘉友中共开封文化艺术职业学院党委委员职务，解聘其开封文化艺术职业学院副院长职务，保留正县级职级待遇不变。根据市委组织部干部情况检索表显示：2016年12月，马嘉友退休。还查明，办案单位于2019年6月17日将李某持有的涉案款物2900953.2元予以扣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机动车档案资料、银行交易明细、会议记录、联合办学协议、合作办学协议书、房屋出租合同书等书证，证人李某的证言，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王某1、冯某的证言，证人张西安、乔某、田某、王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河南方迪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嘉友任中共开封文化艺术职业学院党委委员、副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价值137037.5元轿车一辆，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属于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马嘉友犯受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嘉友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履职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公诉机关指控马嘉友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认为马嘉友得知转租后未采取有效方式终止合同，导致损失一直处于持续状态，直至2019年4月共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1716717.00元的公诉意见部分不妥。本案认定直接经济损失的关键是自2015年4月至2019年4月的经济损失是否属于马嘉友的责任范围。据查，2016年12月马嘉友已经正式办理了退休手续，在存在退休因素的情况下，应当综合考虑马嘉友失职行为导致结果发生的危险性大小、介入因素对结果发生的作用大小以及介入因素与行为人是否具有关联性等方面。同时，从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的犯罪构成看，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的主体必须是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客观方面表现为国有事业单位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行为。本案中，首先，马嘉友退休后不再具有文职院的任何职权，从而客观上不具备继续履行职责的可能性；其次，根据现有证据，接替马嘉友工作的主体并不明确；再者，文职院在马嘉友退休后，在长达近三年时间内也未能采取有效方式终止合同挽回经济损失，导致该损失不断扩大（马嘉友退休后损失：自2016年12月至2019年4月，共计958878元）。由此可见本案经济损失的发生系多因一果，在此情况下，公诉机关仅以马嘉友没有办理工作交接，扩大部分损失让马嘉友一人承担的公诉意见，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马嘉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此次犯罪系初犯，可以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马嘉友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马嘉友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嘉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马嘉友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1月13日止。留置一日折抵有期徒刑一日。罚金已缴纳）本案违法所得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碧薇审 判 员  乔启东人民陪审员  王学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齐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