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4631号原告刘成敏，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罗钰，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占领，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厦门火炬高新区软件园华讯楼**B1F-60。执行事务合伙人中财佳成（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李娜）。委托代理人傅佳欲，男，中财佳成（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中财佳成（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火炬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李娜。委托代理人傅佳欲，男，中财佳成（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中财联盟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刘成敏与被告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佳成三号合伙企业）、中财佳成（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佳成公司）、中财联盟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联盟公司）退伙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郭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春光、李佳佳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成敏委托代理人罗钰、赵占领，被告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及中财佳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傅佳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财联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刘成敏起诉称：2015年7月30日，案外人吴某某与佳成三号合伙企业、中财佳成公司签订《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吴某某出资100万，成为佳成三号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2015年7月31日、2015年12月25日，吴某某分别通过赵某某、李娜某向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支付出资款共1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吴某某与刘成敏签订《代持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吴某某将其持有的佳成三号合伙企业的100万元出资款转让给刘成敏，由刘成敏享有上述出资的所有权益，但是由吴某某代原告继续持有上述出资，吴某某应根据刘成敏的指示将代持份额进行套现或转让。2016年6月，吴某某在刘成敏的同意及指示下于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及中财佳成公司、中财联盟公司协商一致，签订《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退伙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全体合伙人同意吴某某退伙，并按照退伙时的财务状况在本退伙协议签订之日后10日内退还吴某某的财产份额100万元，如退伙协议签署并生效后，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及其他合伙人将出资额100万返还给吴某某，吴某某及其被代持出资份额合法所有人（刘成敏）均有权向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及其他合伙人提起诉讼，要求其支付退伙金额100万元。协议签订后，经吴某某多次催要未果，现刘成敏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佳成三号合伙企业返还退伙财产份额100万元，中财佳成公司、中财联盟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迟返还退伙财产份额的违约损失（自2016年7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中财佳成公司、中财联盟公司对上述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佳成三号合伙企业、中财佳成公司、中财联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佳成三号合伙企业答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吴某某作为基金的有限合伙人，在未经普通合同人的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将其持有的份额转让，所以佳成三号合伙企业认为刘成敏提交的《代持协议》无效，佳成三号合伙企业保留向吴某某追究责任的权利；如果刘成敏现依据《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合同》起诉，那么该合同中约定有仲裁条款。被告中财佳成公司答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吴某某作为基金的有限合伙人，在未经普通合同人的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将其持有的份额转让，所以佳成三号合伙企业认为刘成敏提交的《代持协议》无效，佳成三号合伙企业保留向吴某某追究责任的权利；如果刘成敏现依据《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合同》起诉，那么该合同中约定有仲裁条款。被告中财联盟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0日，吴某某作为有限合伙人与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中财佳成公司（普通合伙人）签订《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合同》，载明：本合伙企业的合伙目的为对在中国境内经营的实体进行法律及经营范围所允许的股权投资，实现资本增值；本合伙企业的名称为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性质为有限合伙企业，最终名称以工商部门注册为准；本合伙企业的法定住所为厦门火炬高新区软件园华讯楼**B1F-060；本合伙企业的经营范围为在法律法规许可的范围内，运用本基金资产对未上市企业或股权投资企业进行投资（以企业登记机关最终的核准登记为准）；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本合伙企业之存续期限为5年，自本合伙企业之成立日起算，为确保有序清算本合伙企业所有投资项目，普通合伙人有权决定将存续期限延长2次，每次1年，若经顾问委员会批准可再延长1年，或根据本合同之约定而相应缩短；……有限合伙人应负责按本合同的约定缴纳出资并承担本合同项下有限合伙人应承担的义务；协助普通合伙人办理本合伙企业的设立、备案、变更等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向有关部门申请备案、登记注册及变更等事宜；……在本合伙企业的存续期限内，关键投资人转让其在本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时，在同等条件下，普通合伙人享有受让关键投资人在本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部分合伙权益的优先权；普通合伙人不主张优先购买权的，有限合伙人有权受让前述合伙权益，多位有限合伙人要求受让的，按照其各自实缴资本的比例进行分配，如果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均不受让签署合伙权益，则关键投资人可向合伙人之外的第三方转让其在本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部分合伙权益，普通合伙人应同意该等转让；除本条、第14.1条另有约定外，在本合伙企业的存续期限内，未经普通合伙人同意，任何有限合伙人不得转让其在本合伙企业中全部或部分合伙权益，或将其在本合伙企业中的实缴资本或者合伙权益出质，有限合伙人在此明示放弃其在适用法律下所可能享有的转让或出质的权利，并确认普通合伙人有权拒绝任何有限合伙人提出的转让或出质的要求，普通合伙人可以认定任何违反本条约定的有限合伙人之行为属于转让违约，并另该等有限合伙人承担作为违约合伙人的一切后果；违反本合同的任何转让在适用法律允许的最大限度内无效，对该等转让的受让人，本合伙企业不承认其享有的合伙权益，该等转让的转让人应继续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对本合伙企业的全部义务和责任；除关键投资人之外的有限合伙人针对根据本条所作的合伙权益转让，本合伙企业的其他有限合伙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合伙权益的转让价格届时另行约定；在本合伙企业解散之前，有限合伙人不得退伙，除非（1）经普通合伙人书面同意，（2）作为有限合伙人的自然人丧失偿债能力、死亡或依法被宣告死亡，（3）作为有限合伙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宣告破产，或（4）有限合伙人在本合伙企业的合伙权益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有限合伙人兹此放弃其在使用法律下可能享有的无需普通合伙人书面同意即可自动退伙的权利；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普通合伙人转变为有限合伙人，或者有限合伙人转变为普通合伙人，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书面同意；有限合伙人转变为普通合伙人的，对其作为有限合伙人期间本合伙企业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普通合伙人转变为有限合伙人的，对其作为普通合伙人期间本合伙企业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合同最初自各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其修订时，根据本合同约定的修订版签署方式签署后生效。刘成敏提交一份编号为00144365的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证明委托人赵某某于2015年7月31日向收款人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汇款50万，用途载明吴某某。刘成敏提交一张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及说明函，证明吴某某委托李娜某于2015年12月25日向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汇款50万元。刘成敏提交一份吴某某（甲方）与刘成敏（乙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代持协议》，载明：乙方向甲方支付了人民币100万元，用于购买甲方持有佳成三号合伙企业的100万元出资份额，乙方相应拥有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对应的权益，乙方既而享有上述出资份额的合法权益的事实，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持有出资份额事宜达成协议，乙方自愿委托甲方作为佳成三号合伙企业100万元的出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有限合伙人的权利，该等100万出资额占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总出资额的份额，以下简称代持权益，甲方愿意接受乙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出资权利；乙方委托甲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由甲方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代持权益分别作为在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合伙人登记名册上具名、在工商机关予以登记、以有限合伙人身份参与相应活动、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出席合伙人大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合伙协议》授予有限合伙人的其他权利；乙方作为上述代持权益对应佳成三号合伙企业人民币100万实际出资者，享有实际的有限合伙人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甲方仅以名义代乙方持有该代持份额所形成的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乙方在被代持出资份额可以套现之时，可以提前三个工作日通知甲方，甲方应当按照乙方指令完成套现或出资份额转让，并且将所得在1周内，一次性全额支付给乙方，代持及转让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支付，与甲方无关；乙方作为代持权益的实际所有人，有权依据本协议对甲方不适当的委托行为进行监督与纠正，乙方不能随意干预甲方的正常经营活动；乙方委托甲方代持出资份额的期间自本协议生效开始，至甲方根据乙方指示将其代持出资份额套现时或者将代持有限合伙人权益转移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终止。刘成敏提交的《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退伙协议）》载明：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合伙人吴某某因个人原因，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决定退伙；其他合伙人与吴某某于2016年6月22日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后确定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并在本退伙协议签署后10日内，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将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人民币100万元支付到吴某某的账户；退伙人对佳成三号合伙企业经营期限内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及法律纠纷，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如果本退伙协议签署并生效后，佳成三号合伙企业以及其他合伙人不执行本协议的义务条款，未将出资额100万人民币返还给吴某某，则吴某某以及其被代持出资份额合法所有人均有权向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及其他合伙人提起诉讼，要求支付退伙金额。协议签章处有中财佳成公司及中财联盟公司加盖的公章。刘成敏称协议中吴某某的签字系梁某代签，并提交梁某签字的《声明书》予以证明。刘成敏提交一份吴某某签字的《声明书》，载明吴某某同意在刘成敏起诉中财佳成公司、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及中财联盟公司拿到100万出资款后，吴某某放弃追究中财佳成公司、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及中财联盟公司的相应责任。另查一，中财佳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9日，注册资本1000万。股东信息中，李娜持股比例为20%，傅佳欲持股比例为80%。另查二，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成立于2015年4月17日，注册资本10000万人民币。股东信息中，中财联盟公司认缴出资额9700万，持股比例为97%；中财佳成公司认缴出资额300万，持股比例为3%。上述事实，有合伙合同、银行流水回单、声明书、公证书、代持协议、退伙协议、委托书、电子邮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合伙人可以退伙。本案中，吴某某签订《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合同》和《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退伙协议）》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退伙协议中已约定了吴某某从佳成三号合伙企业退伙后，其持有的佳成三号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如何处置的问题，况且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未在工商登记中将吴某某登记为出资人，故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应返还吴某某向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出资的100万元。刘成敏提交的《代持协议》及《声明书》约定了刘成敏可以向佳成三号合伙企业、中财佳成公司、中财联盟公司主张返还100万元出资额，吴某某对此不持异议。因此，刘成敏要求佳成三号合伙企业返还出资额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佳成三号合伙企业未按照协议约定返还出资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本院对刘成敏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就刘成敏要求中财佳成公司、中财联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由于退伙协议中已经约定了“吴某某以及其被代持出资份额合法所有人均有权向佳成三号合伙企业及其他合伙人提起诉讼，要求支付退伙金额”，因此，刘成敏要求中财联盟公司、中财佳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本院予以支持。中财联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成敏返还退伙财产份额一百万元；二、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成敏支付利息（以一百万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七月十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中财佳成（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中财联盟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支付的款项向刘成敏承担连带责任；四、中财联盟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支付的款项向刘成敏承担连带责任；五、中财佳成（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中财联盟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元、公告费二百六十元，由被告厦门佳成三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中财佳成（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中财联盟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 强审判员 张春光审判员 李佳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