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6694号原告（反诉被告）：杨幼南，男，195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首北律师事务所副主任，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反诉被告）：陈相，男，1952年6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首北律师事务所副主任，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反诉原告）：罗云，男，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首北律师事务所主任，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龙，北京市景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杨幼南、陈相与被告（反诉原告）罗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杨幼南、陈相，被告（反诉原告）罗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幼南、陈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9年11月25日北京首北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会议关于强制罗云退伙约定有效；2.判令罗云交出律师所的管理手续（包括不限于公章、营业许可证正副本、税控器、发票、财务凭证、账册、银行优盾、数字证书等）；3.判令罗云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北京首北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首北律所）2019年由罗云、陈相、杨幼南三人设立，主任为罗云，杨幼南和陈相为副主任管理财务和行政。首北律所原名称为北京市迪莱律师事务所，2013年变更为现名称。2017年6月罗云私自办理银行优盾，私自提款，私自将会议室据为己用，私自扣留、损毁首北律所财务资料，长期霸控公章、税控器、发票等物品，长期不召开合伙人会议，违反了合伙协议、规章制度。根据合伙协议规定，2019年10月30日，在首北律所办公区和微信群公布了召开对罗云进行信任表决合伙人会议通知，通知中明确告知罗云如不能到会可书面申辩，罗云在微信群中进行了申辩。2019年11月4日下午罗云故意不参加会议，合伙人会议作出对罗云不信任表决及劝罗云退伙决议，并在首北律所办公区和微信群公布。至11月20日超过15天未接到罗云退伙申请。2019年11月25日召开关于强制罗云退伙的合伙人会议，与会合伙人一致同意强制罗云退伙的决定。决定一经作出产生法律效力，罗云应交出首北律所的财产物品。罗云不予履行，故原告诉至法院。罗云辩称并反诉称，一、杨幼南、陈相作出的“合伙人决议”没有事实依据，其合伙人会议的召开条件没有达到适用《合伙协议书》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前提条件。杨幼南、陈相据以召开合伙人会议的理由是罗云私自办理优盾、保管律所财务资料、掌控公章及税控器、发票等，罗云作为首北律所主任，既有权利，也有职责管理上述事务，且罗云管理上述事务时，并未妨碍杨幼南、陈相开展业务，杨幼南、陈相要求盖章、开发票等，罗云从未阻挠，与所谓“职业道德、工作作风、品德操守恶劣”毫不相干。二、杨幼南、陈相所召开的合伙人会议及作出的相关决议，不符合法定或约定的必要程序，依据错误的程序作出的决议无效。本案杨幼南、陈相在召开合伙人会议前并未有效通知罗云，并无证据证明合伙人会议真实召开。三、杨幼南、陈相并无合伙人的实际权力，也没有合伙人会议的表决权，所作出的“合伙人决议”无效。杨幼南、陈相仅为挂名合伙人，未缴纳注册费，不具有表决权。即便有表决权，二人出资份额占全部出资份额的50%，亦未达到67%。故请法院驳回其二人全部诉讼请求。罗云、杨幼南和陈相于2009年8月1日合伙成立首北律所，约定开办资金30万元，合伙人出资方式及比例为罗云出资15万元，出资比例50%；杨幼南、陈相各出资75000元，出资比例各为25%。但杨幼南、陈相至今未履行出资义务，且不思进取，为难罗云，罗云已将二人除名，故提出反诉请求：一、确认《关于将杨幼南、陈相从首北律所合伙人中除名的通知书》有效；二、杨幼南、陈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杨幼南对罗云的反诉辩称，首北律所是普通合伙形式，罗云反诉请求中除名不适用合伙企业法，其除名通知书形成程序不符合首北律所约定，是无效的。除名通知书内容虚假，杨幼南、陈相已履行出资义务，通过了年检、验资等。罗云恶意诉讼，构成虚假诉讼，应移送公安机关。陈相对罗云的反诉辩称，罗云所说的20万元是与杨幼南之间的事，不应该诉陈相，连陈相一起除名。罗云私自用优盾转走10万元，杨幼南、陈相都承担连带责任。三人在律协主持下做过整改协议，但是罗云拒不按照协议履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9日，杨幼南、陈相与罗云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律师事务所名称为北京市迪莱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迪莱律所），合伙人是杨幼南、陈相、罗云；律所开办资金30万元，罗云出资15万元、出资比例50%，杨幼南出资75000元、出资比例25%，陈相出资75000元、出资比例25%；合伙人会议决定本所的一切重大事宜，是本所的最高议事决策机构，主要职权为：（六）决定合伙人的退伙、强制退伙及财产处置，等等；合伙人会议为每季度召开一次，召开时间为每季度终了十日内，经三分之一合伙人提议，可召开合伙人临时会议，讨论决定某一具体事项；决定合伙人的退伙、强制退伙及财产处置，由与会合伙人及出具书面意见的合伙人超过三分之二同意方可生效；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和本所章程及合伙人会议通过和制定的各项决议和章程制度，严重影响本所工作、管理秩序，给本所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害的，合伙人会议有权视情节轻重对其作出谴责、劝其退伙直到除名的处理；如某一位合伙人的职业道德、工作作风、品德操守恶劣，致使其他合伙人认为无法与其共事的，经2名以上合伙人提议、过半数合伙人附议，合伙人会议应当对该合伙人进行信任表决，除该合伙人以外的与会合伙人及出具书面意见的合伙人如有持有67%及以上表决权确定不信任该合伙人时，合伙人会议即作出劝其退伙的决议，合伙人会议无须对该合伙人的行为举证，但在表决前允许该合伙人申辩；当合伙人会议作出“劝其退伙”决议时，该合伙人应在十五天向合伙人会议提出退伙的书面申请，并按退伙的有关规定办理有关手续和获得应得的财产，如超过十五天不向合伙人会议提出退伙书面申请的，则合伙人会议有权对其作出强制退伙的决定。2009年8月1日，迪莱律所设立。2012年8月24日，迪莱律所名称变更为现名称。首北律所章程第三条规定本所组织形式为合伙律师事务所。第四条规定合伙人为杨幼南、陈相、罗云。第十三条（六）规定，合伙人会议决定合伙人的退伙、强制退伙及财产处置。第十四条规定，合伙人会议为每季度召开一次，召开时间为每季度终了10日内，经三分之一合伙人提议，可召开合伙人会议临时会议，讨论决定某一具体事项。第十五条规定，合伙人会议实行一人一票制，决定合伙人退伙、强制退伙及财产处置由与会合伙人及出具书面意见的合伙人超过三分之二同意方可生效。第二十五条规定，律所开办资金30万元，罗云出资15万元、出资比例50%，杨幼南出资75000元、出资比例25%，陈相出资75000元、出资比例25%。第四十四条规定，如某一位合伙人的职业道德、工作作风、品德操守恶劣，致使其他合伙人认为无法与其共事的，经2名以上合伙人提议、过半数合伙人附议，合伙人会议应当对该合伙人进行信任表决，除该合伙人以外的与会合伙人及出具书面意见的合伙人如有持有67%及以上表决权确定不信任该合伙人时，合伙人会议即作出劝其退伙的决议，合伙人会议无须对该合伙人的行为举证，但在表决前允许该合伙人申辩。第四十五条规定，当合伙人会议作出“劝其退伙”决议时，该合伙人应在十五天向合伙人会议提出退伙的书面申请，并按退伙的有关规定办理有关手续和获得应得的财产，如超过十五天不向合伙人会议提出退伙书面申请的，则合伙人会议有权对其作出强制退伙的决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如遇到自己被合伙人会议强制退伙的，保证不以任何形式（包括申请仲裁或提起诉讼）和理由提出反对意见。2019年10月30日，杨幼南、陈相将同年11月4日召开合伙人会议及内容通知在首北律所办公场所张贴并在首北律所微信群发送消息。11月4日，杨幼南、陈相召开合伙人会议，一致通过对罗云不信任表决，作出劝罗云退伙的决议。同年11月20日，杨幼南、陈相将同年11月25日召开合伙人会议及内容通知在首北律所办公场所张贴并在首北律所微信群发送消息。同年11月25日，杨幼南、陈相召开合伙人会议，一致通过对罗云强制退伙的决定。另查，首北律所2014年度审计报告记载，实收资本罗云投资15万元、所占比例50%，杨幼南投资75000元、所占比例25%，陈相投资75000元、所占比例25%，合计30万元。在庭审中，杨幼南陈述其负责首北律所财务，印章、财务账册、发票等是放在首北律所会议室里，后因双方产生纠纷，罗云将会议室上锁，上述东西被罗云控制。罗云在答辩中亦确认其作为首北律所主任，掌控上述东西是其行使主任职权。经询问，原告杨幼南、陈相和被告罗云均表示坚持将对方进行强制退伙和除名，不进行解散，另行解决清算事宜。上述事实，有杨幼南、陈相提交的《合伙协议书》、首北律所章程、照片、微信群聊天记录、合伙人会议记录、审计报告，罗云提交的《合伙协议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杨幼南、陈相与罗云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杨幼南、陈相二人按照《合伙协议书》约定及首北律所章程规定，对罗云作出强制退伙决定，并无不妥，罗云亦应在退伙的同时交出其控制的公章、营业许可证正副本、税控器、发票、财务凭证、账册、银行优盾、数字证书等物，故本院对杨幼南、陈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首北律所2014年度审计报告记载实收资本罗云投资15万元、杨幼南和陈相投资各75000元，罗云以杨幼南、陈相二人未出资要求对二人除名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9年11月25日北京首北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会议关于强制罗云退伙决定有效；二、罗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出北京首北律师事务所的公章、营业许可证正副本、税控器、发票、财务凭证、账册、银行优盾、数字证书；三、驳回被告罗云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被告罗云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费35元，由被告罗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罗红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焦美杰书 记 员 叶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