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56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洋，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栋梁，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央路****/div>负责人：季建锋，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洋，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栋梁，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南京东寿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心洲街道永定村东寿一队**v>法定代表人：刘传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该公司财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集团）、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南京东寿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终3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集团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二审法院查明“姜光源将案涉货款情况登记如下，南京东寿电器供金陵光电工地，欠362854元（共572854元，已付款21万元，2011年7月1万元，2013年20万元），刘传宏，17702517710，以上数据属实（由本人提供），2015.12.21”。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姜光源系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财务人员，东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传宏向其反映货款情况，姜光源不清楚具体供货数量，根据刘传宏单方陈述做了相应记载，以便向公司汇报核实，记载内容即前半部分“南京东寿电器（有合同无对账单）金陵光电工地，欠362854元（共572854元，已付款21万元，2011.7.31,1万元，2012.1.20,20万元）”，而后半部分“刘传宏，17702517710，以上数据属实（由本人提供），2015.12.21”系刘传宏书写。姜光源的记录行为只能证明2015年12月21日刘传宏主张过权利，而不是对欠款事实的确认，二审法院认定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对欠款事实进一步确认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没有进行有效结算。（2）二审法院认定结合（2015）鼓商初字第931号一案所涉工地中陈龙、濮阳桂宁的签收行为，可以认定该二人有权代表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签收货物没有依据。首先，该案二审调解，一审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诉讼中为达成调解作出妥协所涉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其次，陈龙、濮阳桂宁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陈龙、濮阳桂宁并非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员工，签收货物时不具备足以使东寿公司相信其有权代理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的事实和理由，东寿公司未核实该二人身份，也未要求确认或追认，供货完成后长达五年时间从未和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对账，东寿公司有明显过错。2.东寿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二审判决认定已付款最后付款时间为2013年9月与事实不符。东寿公司未提供最后一笔收款凭证证明最后收款时间，二审法院以东寿公司自认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2013年9月9日为诉讼时效起算点没有依据。便条记载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2年1月20日，应将2012年1月20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东寿公司2015年7月发短信及2015年12月21日主张权利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东寿公司提交意见称，1.关于欠款数额。东寿公司给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供应配电箱均有收货人签字，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已付货款21万元，总供货金额为572854元，还欠362854元，刘传宏找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负责人沈浩要求支付所欠货款，沈浩要求刘传宏找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财务主管姜光源对账，2015年12月21日姜光源在自己笔记本上进行登记，确认欠款数额。便条前部分对账内容是姜光源所写，刘传宏承认“以上数据属实（由本人提供）”是其所写，但不能否定该对账单的效力。2.关于诉讼时效。（1）东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传宏与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项目负责人郑国宇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短信聊天记录、与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负责人沈浩2015年7月至2015年11月短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东寿公司一直要求对账，持续主张货款。（2）2015年12月21日，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财务主管姜光源与刘传宏核对货款金额及已付款金额，此单据实为最终对账单，东寿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审查期间，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集团提交以下证据：1.二审时东寿公司提供的原始凭证（便条）照片一张，东寿公司是在我方登记时拍了一张照片。拟证明：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2年1月20日，东寿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2.司法鉴定文书一份。拟证明：便条中“以上数据属实（由本人提供），2015.12.21”并非姜光源书写，推翻了二审判决关于便条所有内容均是姜光源所写，姜光源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对债务进行确认的认定。东寿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12月21日东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传宏应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负责人沈浩的要求找姜光源对账，形成上述便条，便条记载内容是姜光源作为财务主管与东寿公司对账，货款总额、欠款总额、已付款数额均由姜光源进行核对并在自己笔记本上登记，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2月21日起算。2.东寿公司认可便条第3、4、5行均是刘传宏注明的，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对便条第4行书写内容进行鉴定没有意义。东寿公司提交短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组。拟证明：东寿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2日至2015年11月10日期间多次通过短信向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催要货款，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集团质证认为，1.无法确认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8月26日给手机号码189XXXX****发送短信内容的真实性，且无法确认该手机号码的机主，不能证明东寿公司向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主张权利。2.确认2015年7月31日向沈浩发送的短信，沈浩进行了回复，但即便是2015年7月31日东寿公司向我方主张权利，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依法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调取了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间号码为189XXXX****的机主身份信息，该公司复函：上述期间号码189XXXX****机主姓名郑国宇，身份证号码XXXXXXXXX********。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集团表示对复函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向郑国宇的手机发送短信并不代表向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主张权利，东寿公司应向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沈浩及时任财务经理等主张权利。东寿公司表示对复函无异议，案涉合同上郑国宇作为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经办人签字，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前期货款也是通过郑国宇支付的，郑国宇失去联系后，东寿公司曾多次向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沈浩、财务人员主张权利。本院审查查明，1.2015年12月21日，东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传宏赴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索要货款，该分公司财务部姜光源将案涉货款情况登记如下：“南京东寿电器（有合同，无对账单）供金陵光电工地，欠362854元（共供货572854元，已收款21万元，2011.7.31，1万元，2012.1.20，20万元）”。刘传宏在上述内容下方签名，并书写“以上数据属实（由本人提供），2015.12.21”。二审判决将刘传宏书写的上述内容认定为姜光源登记所写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已付款最后付款时间为2013年9月仅有东寿公司关于2013年9月9日收到案涉合同项下最后一笔货款10万元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该陈述与便条上记载的付款时间矛盾，亦应予以纠正。3.东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传宏于2013年9月2日向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案涉工程经办人郑国宇发送短信催要案涉货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集团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是：1.综合本案事实，可以认定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尚欠东寿公司剩余货款362854元。东寿公司与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附有配电箱明细表，东寿公司按照明细表分批将配电箱送至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指定工地，并由陈龙、濮阳桂宁签收，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虽然主张陈龙、濮阳桂宁并非其员工，对该二人收货行为不予认可，同时又确认收到明细表所列部分配电箱，且已支付东寿公司21万元货款，只是认为双方交易模式为现款现货，但东寿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工程现场照片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附件明细表及汇总表中的箱体编号能够一一对应，而东寿公司所供配电箱只有陈龙、濮阳桂宁二人签收，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秣陵厂区工地所用配电箱存在其他来源，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陈龙、濮阳桂宁有权代表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签收案涉货物，结合（2015）鼓商初字第931号一案所涉工地中该二人的签收行为佐证了上述事实。至于东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传宏2015年12月21日赴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索要货款，该公司财务部姜光源对案涉货款的详细情况所做记载进一步佐证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欠款的事实。东寿公司供货总额为572854元，扣除双方确认的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已支付东寿公司21万元货款，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还应向东寿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62854元。2.东寿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认为双方交易模式为现款现货，但始终未明确最后一次收货和付款时间，即使按照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集团申请再审所称本案应以2012年1月20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因郑国宇系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案涉工程经办人，且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确认其已支付给东寿公司的21万元货款是郑国宇支付的，故东寿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2日向郑国宇发送短信催要货款，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其后，东寿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31日向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负责人沈浩发送短信催要货款、东寿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21日赴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索要货款，亦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东寿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集团关于东寿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二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二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南通四建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集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红建审 判 员 陈志明审 判 员 侍 婧法官助理 余 鑫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