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汉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法定代表人：杜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伟，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20************318，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莲，女,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632************827，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系本案上诉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云，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32************912，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华，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32************913，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5号。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家才，广东宏泰（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汉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公司）、杜伟、李雪莲因与被上诉人陈学云、陈学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汉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杜伟、李雪莲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丰顺人民法院(2020)粤142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撤销原审判决对杜伟、李雪莲的判决；3.解除对公司账户及个人银行卡冻结；4.本案诉讼费由陈学云、陈学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杜伟、李雪莲不是适格被告。汉华公司出具给陈学云、陈学华的《欠条》载明案涉债务是公司债务，非个人债务。另外，汉华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杜伟是公司法人代表，李雪莲不是公司股东，其在珠海有固定工作，从未参与汉华公司的经营管理。二、陈学云、陈学华施工的“220千伏梅县********解口入富远站工程”“110千伏丰顺南湖(汤南)送电线路工程”等，因工程缺陷满足不了最终验收和质保期内移交，且原合同也未到工程质保期，造成工程至今未结算质保金尾款。陈学云、陈学华承揽的上述工程项目亏损严重，便带家属、工人围堵梅州市供电局大门，逼迫杜伟出具欠条。其次，正是因陈学云、陈学华的恶意讨薪，汉华公司被迫追加工程款、出具欠条。欠条出具后，汉华公司积极履行并分别在2019年11月22日、25日支付陈学云、陈学华工程款350000元、300000元。三、汉华公司、杜伟、李雪莲的账户均被冻结，致使汉华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另，李雪莲不是公司股东、员工，其在珠海有固定工作，从未参与汉华公司的经营管理。一审判决其“实际获得公司经营收益”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支持汉华公司、杜伟、李雪莲的上诉请求。陈学云、陈学华辩称，一、杜伟、李雪莲均是本案适格被告，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债务是汉华公司与陈学云、陈学华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汉华公司是一人公司，杜伟是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杜伟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且杜伟以个人账户代汉华公司还款。由此可见，杜伟的个人财产不能独立于汉华公司的财产，杜伟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杜伟在生产经营中所负债务形成于杜伟、李雪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李雪莲在汉华公司任监事，应视为李雪莲参与公司的经营，即使没有参与经营，杜伟在汉华公司的经营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李雪莲应共同偿还债务。二、陈学云、陈学华不存在恶意讨薪行为，在梅州市供电局组织协调下，双方自愿结算后出具欠条。汉华公司、杜伟、李雪莲未按欠条承诺的期限付款损害了陈学云、陈学华的合法权益。因此，冻结汉华公司、杜伟、李雪莲账户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得已采取的措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由汉华公司、杜伟、李雪莲负担。陈学云、陈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汉华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12930元；2.被告汉华公司以31293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2日起计付利息给原告直至还清款项为止；3.被告杜伟、李雪莲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汉华公司将其承包的220W梅县********解口入富运站工程、110丰顺南湖(汤南)送电线路建设工程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陈学云、陈学华，由原告负责立塔、拉线等实际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9年11月21日签订《欠条》一份，内容为：“本人杜伟，广东汉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欠陈学云、陈学华施工队2017-2018年承包的220W梅县********解口入富运站工程、110丰顺南湖(汤南)送电线路工程及大修技改项目若干，工程款共计962093.5元，本人承诺欠款分两笔支付，2019年11月22日付款350000元，余款2019年12月20日前付清。欠款人：杜伟，身份证：320************318，2019年11月21日”。《欠条》加盖汉华公司公章。后被告杜伟分别于2019年11月22日支付350000元，2019年12月25日支付300000元，共计支付650000元，余款未再支付。原告经催收未果，遂以诉称理由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起诉状中存在笔误，实际拖欠工程款应为312093.5元,相关诉讼请求以此数额为准。另查明，被告汉华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8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被告杜伟一人，监事为被告李雪莲。被告杜伟、李雪莲为夫妻关系。据被告杜伟在庭审中陈述，其与李雪莲于2009年登记结婚，婚后李雪莲长期在珠海工作，并未实际参与汉华公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属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关工程施工资质，其与被告汉华公司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但原告已实际完成工程施工，双方也已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被告汉华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现原告主张被告汉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欠款312093.5元及利息（以312093.5元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为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被告汉华公司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杜伟作为汉华公司唯一股东，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对上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杜伟与被告李雪莲为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被告杜伟个人经营汉华公司所产生的收益属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也存在养育子女等共同家庭支出，纵使被告李雪莲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但实际获得公司经营收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东汉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杜伟、李雪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学云、陈学华工程欠款人民币312093.5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12093.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97元、财产保全费2084.6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东汉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杜伟、李雪莲负担。二审中，李雪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1月至12月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载明缴交单位珠海广达电气有限公司；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五洲康城支行打印李雪莲个人账户工资收入明细，载明2019年1月至12月李雪莲的工资由珠海广达电气有限公司发放。李雪莲拟证明其有固定工作、固定收入。陈学云、陈学华质证认为，上述两份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李雪莲未参与汉华公司的生产经营，杜伟辞职经营汉华公司，李雪莲任监事，可见杜伟经营行为属家庭生产经营行为，属因生产经营而欠的夫妻共同债务。另查，李雪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珠海广达电气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李雪莲自2005年7月起在珠海广达电气有限公司工作。再查，二审庭审中，杜伟陈述汉华公司自成立没有设置专职财务，也没有编制企业年度财务会计报告。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汉华公司、杜伟及李雪莲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汉华公司、杜伟上诉认为陈学云、陈学华带领工人、家属，采取围堵梅州市供电局大门的方式逼迫其出具《欠条》。经查，汉华公司、杜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欠条》出具后，杜伟通过个人账户向陈学云、陈学华支付了工程款650000元。因此，汉华公司、杜伟上诉认为《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愿，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欠条》所涉工程款是汉华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陈学云、陈学华施工产生，汉华公司及陈学云、陈学华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汉华公司是涉案工程价款的支付义务人，应按《欠条》约定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汉华公司向陈学云、陈学华支付工程余款正确。汉华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杜伟是汉华公司的股东。杜伟不能证明汉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杜伟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伟上诉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汉华公司的登记信息显示李雪莲是汉华公司的监事，不是股东。李雪莲没有在《欠条》中签名，其没有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李雪莲提供的个人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个人账户工资收入明细，珠海广达电气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证实李雪莲就职于珠海广达电气有限公司。陈学云、陈学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雪莲共享汉华公司的经营收益，应由陈学云、陈学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学云、陈学华要求李雪莲对杜伟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李雪莲的上诉理由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汉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杜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李雪莲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广东汉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陈学云、陈学华工程款312093.5元及利息（此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上诉人杜伟对上诉人广东汉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偿还被上诉人陈学云、陈学华的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陈学云、陈学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994元，由上诉人广东汉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杜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莉芬审判员  陈立民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范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