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6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上诉人中共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老干部局。法定代表人：刘某。住所地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松龄苑上诉人李某、王某1、王某2与上诉人中共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老干部局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王某1、王某2，上诉人中共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老干部局（以下简称东胜区委老干局）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王某1、王某2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营养费19400元；3、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为1、一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火灾事故中存在直接过错，故被上诉人只承担20%赔偿责任错误，因本案发生在被上诉人的场所，上诉人对其场所的环境及安全性了解都处于弱势地位，被上诉人理应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二是起火原因至今无法查明的直接过错是被上诉人导致的，被上诉人作为火灾第一发现人和场所的管理者，被上诉人应当在第一时间报告火警，邀请专业人员及时勘查现场并作出事故认定，但被上诉人事发后没有立即拨打火警电话，消防部门以事发当天无出警记录，火灾报告超出法定期限为由拒绝出具事故认定书，对火灾原因不能查明存在重大过错。三是被上诉人明知松龄苑未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仍长期对外营业，没有为受害人提供一个安全的使用环境，没有履行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具有主观故意，存在重大过错，20%的赔偿比例过低。四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多份视频证据可以证明松龄苑日常管理懈怠，消防安全隐患突出。卫生间无窗、无通风设备、未设置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灭火系统等消防设施。且对场所管理不善、火灾处置和善后不力、导致损害结果的扩大。2、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中，部分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定的依据不充分。理由是一是上诉人提交的二炮医院病历中出院医嘱载明：积极予以残余创面换药治疗，一次1~2日。受害人出院转往鄂尔多斯中心医院康巴什不治疗期间，病历医嘱单中无治疗烧伤药品，期间烧伤药物均从东胜区孙云霞烧伤专科门诊购买，故该笔医药费42880元也应被认定。同时期间在伊克昭大药房金盛大药房购买的脱脂棉光带手套等属于换药必须药品，价格均低于医院，合计1193.9元也应被认定。上诉人提交的二炮医院病历中出院医嘱载明：积极进行患肢功能康复训练，按照法律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需的康复费及其它治疗费用应计算在医药费中，故上诉人在网上购买的用于受害人康复的护理床吸氧机等合计10988.3元也应被认定。二是根据法律规定雇佣护工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按照北京当地护工标准每天260元住院，北京住院110天，合计28600元。鄂尔多斯住院28天，当地护工标准每天290元，合计8120元。雇佣保姆56天，月工资4000元，合计7466元。以上护理费共计4186元应被认定。三是受害人从松龄苑转往鄂尔多斯中心医院救护车费1041.02元，6月29日从东胜区新民小区家里转往鄂尔多斯中心医院救护车费330元，7月7日从鄂尔多斯中心医院转往北京协和医院救护车费4600元，7月11日从北京协和医院转回鄂尔多斯中心医院救护车费5600元，与相关病例相互证明属就医必须支出费用，故应被认定在交通费中。同时受害人在北京住院期间，陪护人员来往北京产生的交通费用11600.94元应被认定在交通费中。四是受害人在北京住院治疗110天，陪护家属在附近租住公寓产生的住宿费19307元远远低于登记酒店的价格，属于合理部分，应被认定在住宿费中。受害人前后住院天数为161天，故根据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6100元.。五是受害人从受伤至去世，被上诉人精神未尽未对受害人及家属进行精神抚慰，而受害人的离世要给上诉人及整个家庭带来了巨大的打击故请请求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30万元。3、凡是上诉人提交的二炮医院病历中出院记录载明积极营养支持，应用于受害人营养费的其他票据繁多可以提供，故请求按照营养费的计算标准合计19400元认定。上诉人中共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老干部局上诉称：1、撤销东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602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7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第1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法条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主体均是有偿从事商业活动的公共服务主体，他们从事服务的目的是盈利，而本案的上诉人老干部局是属于中国共产党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员会组织部下设的二级单位，它所提供的一切服务均是无偿的，利用的资源都是公共资源，因此，只能适用一般的过错责任。也就是说，管理人或者管理单位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直接导致他人遭受人身损害是直接导致他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原因的情况下，还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万平的受伤是因烧伤造成的，只有其自身受到了烧伤，而上诉人的厕所及其它材料设施设备并未有火烧的痕迹，可见火源来源于其自身，而并非来源于上诉人，一审法院也认可上诉人与本案的起火原因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就应当依据前述法律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使用未经消防验收的建筑物为由认定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这样的认定前后矛盾且明显错误，松龄苑老年活动中心使用未经消防验收的建筑物和本案的起火原因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也不会直接导致起火，且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松龄苑老年活动中心使用的是未经消防验收的建筑物。由于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那么本案应由受害一方来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人具有过错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根本没有举证证明是由于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直接导致了受害人王万平被烧伤。并且松龄苑老年活动中心是针对60周岁以上的老年人进行开放的，受害人王万平根本不属于松龄苑老年活动中心的服务对象，上诉人对其根本不存在安全保障义务。因此，王万平在卫生间发生的起火，与松龄苑老年活动中心使用未经消防验收的建筑物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其或存在一定过错系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艺术判决结果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进行纠正。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计算损失数额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关于具体损失数额的确定适用法律错误计算结果错误，一是《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第1条第15项规定的护理费的标准为每年39654元，而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所写的护理费标准为每年33451元；二是第5条规定“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5670元”而一审法院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基数为38305元，与第5条的规定不符。三是丧葬费的规定也不是31542元。综上各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秉持公正，依法作出裁判。李某、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用1094286.9元、护理费47220元、营养费9600元、交通费41430.94元、住宿费203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0、丧葬费33846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1600元等各项费用；3、精神抚慰金30万元；4、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一、2019年1月9日，受害人王万平到东胜区松龄苑锻炼身体，在松龄苑1楼卫生间如厕时，厕所发生火灾，致王万平受伤。二、2019年1月9日，王万平被送至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康巴什部诊治，支付医疗费8316.41元；当日，王万平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诊治，诊断为全身多处火焰烧伤55%、低血容量性休克、陈旧性脑梗死，支付医事服务费急诊70元，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2月14日住院36日，支付医疗费468991.02元；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4月29日住院74日，支付医疗费377211.73元；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5月27日，王万平在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康巴什部住院治疗，诊断为癫痫挛缩、贫血、低蛋白血症、肺炎、骨外露，支付诊查费15元、医疗费23641.82元；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6日，在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康巴什部住院治疗，支付检查费10元，医疗费72285.94元；2019年7月10日，在中国人民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支付医事服务费60元；2019年7月11日，在北京协和医院治疗，支付医事服务费70元，医疗费42351.19元；2019年7月11日，在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东胜部住院治疗，合计医疗费115978.86元，其中统筹报销69797.27元，个人自负46181.59元。上述医疗费共计1039544.7元。三、2019年1月9日，王万平由康巴什送至北京的过程中，支付急救费用14350元；2019年4月29日，再由北京送至鄂尔多斯过程中，支付救护车费用4600元；2019年5月27日，再由康巴什送至东胜过程中，支付医疗救护车费1000元。四、2019年7月11日，在北京诊治期间，支付住宿费1070元；五、2019年7月22日，王万平因感染性休克而死亡。六、李某系王万平之母，王某1、王某2系王万平之子。七、本案案发地点松龄苑由中共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老干部局管理，松龄苑所在楼宇尚未取得消防验收及竣工验收手续。原审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松龄苑老年活动中心为公共场所，东胜区老干局作为松龄苑的管理单位，应当保证松龄苑符合安全使用条件。关于本案起火的原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对此存在直接过错，然而，东胜区老干局使用未经消防验收的建筑物，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定其责任比例为20%。受害人王万平去世后，作为王万平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李某、王某1、王某2有权向东胜区老干局主张权利。按照相关证据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损失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本院认可票据确定为1039544.7元；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第1条第15项之规定，确定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费标准为每年33451元，本院确定护理期限为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7月22日，共计194，护理费确定为17780元。3、营养费，根据《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第3条第1款、第4条，确定营养费标准为每天100元，本院确定营养期限为194日，故营养费确定为19400元，原告诉请9600元，予以支持；4、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鄂尔多斯市卫生学校附属医院、方山县大武中心卫生院救护车收据，共计19950元，另外，对于王万平治疗产生的必要花费，本院酌情认定为9000元，共计28950元。5、住宿费，受害人王万平于2019年7月前往北京治疗，产生的住宿费1070元，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条、《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第3条之规定确定伙食费标准为每天100元，王万平住院共计156日，故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5600元。7、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第5条之规定确定死亡赔偿金为38305元×20年=766100元。8、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第27条、《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定为31542元9、事故处理费，为王万平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必要花费，酌情认定为1600元。10、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的损害程度、被告的过失程度、本地区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认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他诉讼请求，对原告的其他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东胜区老干局根据责任比例赔偿：（医疗费1039544.7元+护理费17780元+营养费9600元+交通费28950元+住宿费1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0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42元，事故处理费1600元×20%，精神抚慰金50000元，432357元判决：一、中共鄂尔多斯市东胜区老干局于判决发生效力法律效力之日起向原告李某、王某1、王某2赔偿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32357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某、王某1、王某2提交三份证据，因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中共东胜区委老干局未提供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松龄苑老年活动中心为公共场所，东胜区老干局作为松龄苑的管理单位，应当保证松龄苑符合安全使用条件。上诉人中共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老干部局虽然上诉称，无证据证明松龄苑所使用的建筑物无消防验收的相关证据，本案在庭审中要求上诉人东中共东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老干部局三日内向本院提交松龄苑建筑物消防验收及竣工验收手续及消防队报警及出警出警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火灾成因报告等相关文件，上诉人中共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老干局均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相应的后果。本案中，案发地为松龄苑的卫生间，中共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老干部局也认可该卫生间无消防喷淋设施及烟雾报警系统，受害人王万平进入松龄苑后受伤，东胜区老干局作为管理者使用未经消防验收的建筑物，着火的卫生间无消防喷淋设施及烟雾报警系统、事发后未积极向消防部门报案并鉴定着火原因，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法院酌定其责任比例为20%不当。应酌定中共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老干局的责任比例为60%。上诉人李某、王旭、王雨上宿城部分医疗费用赔偿不合理，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东胜区委老干局的上诉上宿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但东胜区委老干局上诉称，护理费、死亡赔偿金、浪费计算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经核实上述费用确实计算错误，护理费计算标准应为39654元、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为35670元、丧葬费为33846元，上述费用应予更正。东胜区委老干局根据责任比例赔偿：（医疗费1039544.7元+护理费21076元+营养费9600元+交通费28950元+住宿费1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0元，死亡赔偿金713400元，丧葬费33846元，事故处理费1600元×60%，精神抚慰金50000元，=1168812.0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王旭、王雨；上诉人东胜区委老干局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一百七十条第1款的规定1、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2、改判中共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老干部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原告李某王旭王雨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68812.02元3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760元有上诉人李某、王某1、王某2承担5110元；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老干局承担7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85元，上诉人李某、王某1、王某2承担3656元，上诉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老干局承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阿 古 拉审判员 罗 月 新审判员 斯庆图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雅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