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服装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450414243L。法定代表人：陈中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靓，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华美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公民村二、三、四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84229750F。法定代表人：徐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宝梅，重庆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华美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能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的《对账单》上并无巨能公司的盖章，廖其智亦非巨能公司员工，故该《对账单》对巨能公司没有约束力。二、华美公司所供货物未经验收合格，巨能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不成就。华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巨能公司欠华美公司1169015.48元系结合多份证据综合认定,并非仅依据《对账单》货款，巨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全部送货验收单均已认可，且该《对账单》最终由罗容容确认。二、巨能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已成就，合同约定需方自收到货物之日起三天内提出书面异议，涉案项目已于2018年9月26日通过消防验收并于2018年11月23日交付业主使用，巨能公司从未提出数量和质量异议，本案货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华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巨能公司立即支付华美公司货款1188563.93元及利息（利息以1188563.9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2.华美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由巨能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2日，华美公司与巨能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巨能公司就江北区白猫工程项目向华美公司采购若干配电箱，合同价款为466905元（按实际送货数量结算）。其中，规格型号为X的低压配电箱单价为269元×95%，规格型号为X的低压配电箱单价为313元×95%，户内弱电箱（带电源插座、闭路模板，预留光纤熔接盘）单价为85元×95%，等电位联结端子箱单价为7元×95%；交货方式为供方送货到项目现场，需方指定的货物签收人为赖红、黄秀环；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相关标准验收，如有异议在三日内书面提出，如供方在三日内未接到需方任何异议，则视全部货物已被需方完好收到。需方在收到货物后，应在合理期限内进行安装调试（最迟不超过货到现场后60天），安装调试并正式通电运行72小时视为通电验收合格，不能视为交房验收合格；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生效后，不付预付款，货到现场15个工作日支付总货款80%，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总货款付至97%，余款3%质保金贰年满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质保期从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违约责任：如需方推迟付款，需方将对逾期付款部分按日万分之三向供方支付逾期违约金。2014年4月30日，华美公司与巨能公司签订《江北白猫项目工程所需电缆桥架定制合同》，主要约定：巨能公司就江北区白猫工程项目向华美公司采购若干电缆桥架；交货方式为供方送货到项目现场；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相关标准验收，如有异议在三日内书面提出，否则视全部货物已被需方完好收到，此后需方若提出质量异议，供方将不予受理；最终结算金额按表所列单价下浮2%并结合实际送货数量计算总金额；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生效后，不预付货款，货到现场一周内付到60%，安装完毕一周内付到97%，余款3%壹年质保期满一次性付清（从送货之日开始计算）；违约责任：如需方推迟付款的，则需方就逾期付款部分按日万分之四向供方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方还应承担因其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其他损失，该损失还包括双方为实现合同权益而支付的诸如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合理支出。2015年1月7日，华美公司与巨能公司签订《建新西路17号白猫原厂区安置房项目所需配电设备定制合同》，主要约定：巨能公司就建新西路17号白猫原厂区安置房项目向华美公司采购若干配电箱等配电设备；合同价款为1288070元，其中对各种规格型号的配电箱单价进行了明确；交货方式为供方汽车运输送货到项目现场；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相关标准验收，如有异议在三日内书面提出，否则视全部货物已被需方完好收到，此后需方若提出质量异议，供方将不予受理；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生效后，不预付货款，货到现场一周内付到80%，通电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到97%，余款3%贰年质保期满一次性付清（从送货之日开始计算）；违约责任：违约方还应承担因其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其他损失，该损失还包括双方为实现合同权益而支付的诸如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合理支出。上述合同需方一栏除巨能公司签章外，还有委托代理人罗容容等人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华美公司陆续向巨能公司供应配电设备。华美公司所供配电设备的金额具体为：1.由巨能公司员工罗容容签字认可的15张《配电箱入库明细表》、《桥架及支架入库明细表》载明的结算金额分别为：（1）在2014年2月24日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供货（配电箱）金额于2015年6月27日经结算确认为289546.70元；（2）在2017年12月18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供货（配电箱）金额于2018年1月6日经结算确认为130000元；（3）在2014年5月24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供货（电缆桥架及支架）金额于2014年7月2日经结算确认为196443元；（4）在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供货（电缆桥架及支架）金额于2014年7月29日经结算确认为172635元；（5）在2014年7月31日至2014年9月10日期间供货（电缆桥架及支架）金额于2014年9月20日经结算确认为182404元；（6）在2014年9月20日至2014年10月15日供货（电缆桥架及支架）金额于2014年10月20日经结算确认为304785.68元；（7）在2014年11月30日供货（电缆桥架及支架）金额于2014年12月26日经结算确认为49677.38元，在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月27日供货（电缆桥架及支架）于2015年1月27日经结算确认为48196.89元，此两部分金额合计为97874.27元，但华美公司在所涉部分未有巨能公司签字确认的配电设备结算清单载明的97874.27元金额中减去了1.27元，此处实际结算金额为97873元；（8）在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4月13日供货（电缆桥架及支架）金额于2015年4月27日经结算确认为66361元；（9）在2015年5月12日供货（电缆桥架及支架）金额于2015年5月27日经结算确认为2058元；（10）在2015年6月16日供货（电缆桥架及支架）金额于2015年6月27日经结算确认为3331元；（11）在2015年3月13日供货（配电箱）金额于2015年4月27日经结算确认为208767元；（12）在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供货（配电箱）金额于2015年5月27日经结算确认为662532元；（13）在2015年6月2日供货（配电箱）金额于2015年6月27日经结算确认为19848元；（14）在2016年7月30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供货（配电箱）金额于2016年9月14日经结算确认为290363元。2.虽由华美公司单方制作的《配电设备结算单》但有赖红等人签字确认的送货验收单载明的金额分别为：（1）在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22日期间供货（配电箱）金额合计为199563.65元；（2）在2017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供货（配电箱）金额合计为32504.58元；（3）在2016年10月20日供货（配电箱）金额为63448.8元；（4）在2017年1月6日供货（配电箱）金额为253845元。3.由华美公司单方制作的《配电设备结算单》且未有巨能公司方签字确认的送货验收单载明的金额：载明交货日期为2016年11月14日的《送货验收单》载明的金额为12332.5元。该金额与上述2（3）项载明的金额63448.8元合计载明在该结算单上并由华美公司单方扣除77.98元后计为75703.32元。一审另查明，华美公司共向巨能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2626947.40元。巨能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2014年8月28日、2014年11月26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10月16日、2016年2月1日、2017年1月24日向华美公司支付1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450000元、35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合计支付2000000元。华美公司员工罗世军曾通过微信等方式要求巨能公司员工罗容容配合完成货款对账手续，后罗容容告知其与廖其智对账即可，并通过微信的方式将廖其智的联系电话等发于罗世军。尔后，罗世军通知华美公司的另一员工魏玉兰让其与廖其智进行货款对账。2019年7月16日，华美公司与廖其智签订《对账单》，主要载明：1.设备名称：配电箱一、二、三、四批（江北白猫），桥架一、二、三、四、五、六、七批（江北白猫），配电箱一、二、三批、配电箱新增一、二、三（建新西路17号白猫原厂区）；2.送货金额合计3188563.93元，开票金额合计2626947.40元，收款金额合计2000000元（明确了具体的收款日期及金额），欠款金额合计1188563.93元。一审再查明，2018年9月26日，重庆市江北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重庆市江北区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重庆未来之家置业有限公司白猫日化原厂区南部地块安置房项目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9年9月25日，前述安置房小区物业公司重庆聚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重庆市江北区安置房项目（祥和家园）于2018年11月23日向业主交房，安置房5栋有业主入住。一审诉讼中，华美公司还陈述以下内容：其将开票金额与巨能公司所付款金额混淆，巨能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2000000元并非开票金额2626947.4元；华美公司自愿按照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送货明细中确认的送货时间确定华美公司向巨能公司送货的时间；华美公司诉请中的利息实为违约金、资金占用损失，其自愿放弃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的违约金、资金占用损失，仅要求巨能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违约金、资金占用损失。巨能公司还陈述以下内容：1.罗容容系巨能公司员工，廖其智并非巨能公司员工；2.对于巨能公司所支付华美公司的200多万元款项并不能确定是支付的哪一批货。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华美公司与巨能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江北白猫项目工程所需电缆桥架定制合同》、《建新西路17号白猫原厂区安置房项目所需配电设备定制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本案所涉合同有三份，各合同所涉标的物及其金额、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存在差异，故应结合《配电箱入库明细表》、《桥架及支架入库明细表》及送货验收单、《对账单》等证据综合认定各合同履行及标的额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罗容容系巨能公司员工，且其均系《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江北白猫项目工程所需电缆桥架定制合同》及《建新西路**白猫原厂区安置房项目所需配电设备定制合同》中巨能公司一方的委托代理人，其有权签署与前述合同有关的法律文件，且在双方签订《配电箱入库明细表》及《桥架及支架入库明细表》对华美公司所送货物进行结算时，华美公司亦提供了由合同指定的需方签收人所签的相应的送货验收单，且在一审庭审中巨能公司对送货验收单的三性均无异议，故对其与华美公司签订的15份《配电箱入库明细表》及《桥架及支架入库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巨能公司提出的前述《配电箱入库明细表》及《桥架及支架入库明细表》中需方处未加盖巨能公司公章对其三性不予认可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虽然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与华美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签订《对账单》的廖其智系巨能公司员工，但是廖其智系巨能公司员工并作为案涉三份合同委托代理人的罗容容指定的对账人员，其有权与华美公司签订《对账单》，且《对账单》中载明的设备名称、送货金额与罗容容与华美公司签订的《配电箱入库明细表》及《桥架及支架入库明细表》以及送货验收单载明的材料名称与结算金额相吻合，同时《对账单》中载明的开票金额及收款金额亦与事实相符，故一审法院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结合《配电箱入库明细表》、《桥架及支架入库明细表》、送货验收单及《对账单》等证据，对前述三份合同履行情况及结算金额评述如下：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华美公司基于该合同从2014年2月24日开始供货直至2017年12月22日，实际供货金额为651614.93元（289546.7+199563.65+32504.58+130000），即为《对账单》1-4项送货金额合计。2.《江北白猫项目工程所需电缆桥架定制合同》。华美公司基于该合同从2013年10月15日开始供货至2015年6月16日，实际供货金额为1025890.68元（196443+172635+182404+304785.68+97873+66361+2058+3331），即为《对账单》6-12项送货金额合计。3.《建新西路17号白猫原厂区安置房项目所需配电设备定制合同》。华美公司基于该合同从2015年3月13日开始供货至2017年1月6日，实际送货金额为1511058.32元（208767+662532+19848+290363+75703.32+253845），即为《对账单》13-18项送货金额合计。以上3项合计金额为3188563.93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华美公司按约向巨能公司交付了配电设备，巨能公司亦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巨能公司应在配电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97%的总货款即3188563.93元×97%=3092907.01元，而案涉白猫安置房项目已于2018年9月26日经消防验收合格，且于2018年11月23日投入使用，即最迟在2018年11月23日华美公司所供配电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则巨能公司应于一周内即2018年11月30日前向华美公司支付3092907.01元，但巨能公司仅支付了2000000元，尚欠1092907.01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同时，因案涉三份合同对合同质保金支付期限的约定有差异，一审法院结合华美公司的送货情况逐一进行评述。1.关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质保金问题。该合同约定总货款的3%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从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2年满后，由巨能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而根据前文所述，从2018年11月23日起至华美公司起诉时质保期尚未届满，故该合同的质保金19548.45元（651614.93×3%）尚未达到支付期限，应从巨能公司所付剩余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2.关于《江北白猫项目工程所需电缆桥架定制合同》的质保金问题。该合同约定总货款的3%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从送货之日开始计算）1年满后一次性付清，华美公司基于该合同的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5年6月16日，至华美公司起诉时质保期已届满，故巨能公司应支付该合同项下的质保金30776.72元（1025890.68×3%）。3.关于《建新西路17号白猫原厂区安置房项目所需配电设备定制合同》的质保金问题。该合同约定总货款的3%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从送货之日开始计算）2年满后一次性付清，华美公司基于该合同的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7年1月6日，至华美公司起诉时质保期已届满，故巨能公司应支付该合同项下的质保金45331.75元（1511058.32×3%）。综上，巨能公司尚欠华美公司的货款为1169015.48元（1092907.01+30776.72+45331.75），其至今仍未支付华美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及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华美公司诉请要求巨能公司支付货款1188563.93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支持巨能公司支付1169015.48元。关于华美公司诉请要求巨能公司支付违约金、资金占用损失等问题。因案涉三份合同对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不一致，且巨能公司对其所付款部分不清楚针对的是前述哪一份合同，而华美公司却作出了《江北白猫项目工程所需电缆桥架定制合同》项下所有款项已付清的陈述，而该合同针对巨能公司未按约付款所约定的违约责任要高于其他2份合同，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巨能公司尚欠华美公司的货款系针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建新西路17号白猫原厂区安置房项目所需配电设备定制合同》而言的。同时，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不计息，故在计算违约金或资金占用损失基数时应扣除《建新西路17号白猫原厂区安置房项目所需配电设备定制合同》项下质保金45331.75元。因该2份合同对巨能公司延付款所约定的违约责任不一致，根据华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针对此2份合同所欠具体金额的陈述，结合交易习惯，从衡平双方利益角度出发，一审法院对华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或资金占用损失酌定为：以400429.12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4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为止；以723254.61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723254.61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为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巨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美公司货款1169015.48元；二、巨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美公司以拖欠的货款400429.12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11月24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为止的违约金，并支付以拖欠的货款723254.61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为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三、驳回华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97元，由巨能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华美公司与巨能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江北白猫项目工程所需电缆桥架定制合同》、《建新西路17号白猫原厂区安置房项目所需配电设备定制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巨能公司尚欠华美公司的货款金额；二、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巨能公司尚欠华美公司货款金额的问题。首先，虽然巨能公司否认廖其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但廖其智系本案买卖合同中巨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容容向华美公司指定的对账人。其次，廖其智所签署《对账单》中载明的设备名称、送货金额与罗容容出具的《配电箱入库明细表》及《桥架及支架入库明细表》以及合同指定收货人签收的送货验收单载明的材料名称与结算金额之和完全吻合，且该《对账单》载明的华美公司开票金额及巨能公司付款金额均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因此，虽然本案《对账单》上无巨能公司印章，但华美公司所举示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廖其智所签署《对账单》载明的金额即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对账结果。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计算出巨能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1169015.48元并无不当，本院对巨能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巨能公司主张涉案货物未经验收合格，本案货款支付条件不成就。本案三份合同均约定，按相关标准验收，如有异议在三日内书面提出。依据上述约定，本案货物验收义务应由巨能公司承担，其并未在收到货物后三日内书面向华美公司提出异议，且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涉案项目已于2018年9月26日经消防验收合格，且于2018年11月23日投入使用，巨能公司主张货物未经验收付款条件不成就并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巨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7元，由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筱茜审判员  严永鸿审判员  赵 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