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0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赵永银，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霞云，女，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昆，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福建泉州市正立兴鞋服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惠南工业区（张坂镇）。 法定代表人：黄三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亚林，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永银、方霞云、福建泉州市正立兴鞋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立兴鞋服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8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永银、方霞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正立兴鞋服公司违法解除与二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并向赵永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91900元、向方霞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2396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 一、一审判决认定正立兴鞋服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与方霞云劳动关系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方霞云提供的员工离职表照片“并未反映该员工离职表全貌，最后一栏领款人处并未拍摄到，也未显示拍摄时间”，不能证明辞职二字是正立兴鞋服公司事后添加，这个推论不严谨。一审判决确认该员工离职表照片拍摄时左上角姓名一栏“方霞云”是方霞云书写，离职类型一栏是空白的，此时未能拍摄到的领款人处存在两种可能：有方霞云签名，没有方霞云签名。如果此时领款人处有方霞云签名，则说明方霞云签名在先，离职类型一栏的“辞职”二字是正立兴鞋服公司事后添加；如果此时领款人处没有方霞云签名，姑且按照正立兴鞋服公司的主张，正立兴鞋服公司先在离职类型一栏处书写“辞职”两字，则方霞云在领款人处签名时看到“辞职”两个字仍然签名完全违背常理，不符合事实。因为，第一，方霞云对于正立兴鞋服公司无故辞退赵永银本来就不服气，不会认可离职类型为辞职；第二，方霞云填写该员工离职表左上角姓名一栏的时间为2019年6月1日，该员工离职表“宿舍物品损坏情况”及“宿舍钥匙归还”这两栏验收人签名的时间是2019年6月4日，这意味着如果方霞云没有在2019年6月1日在领款人处与左上角姓名一栏同时签名的话，则方霞云最早也要在2019年6月4日才在上述两验收人处签名后，再在领款人处签名，一审确认赵永银、方霞云于2019年6月初离开正立兴鞋服公司，方霞云在离开正立兴鞋服公司后再回来签员工离职表也不合常理；第三，该员工离职表照片显示拍摄时该表单右边有一支签字笔，按照一般的行为习惯，应是完成应填写的内容后放下签字笔再行拍照，此时领款人处方霞云已签名完毕。综上，员工离职表照片证明“辞职”二字为正立兴鞋服公司事后添加的可能性远远大于方霞云自愿“辞职”的可能性，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应采信方霞云的主张，认定正立兴鞋服公司违法解除与方霞云劳动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赵永银、方霞云20**年9月重新入职正立兴鞋服公司错误，赵永银、方霞云工作年限应为2010年9月至2019年6月初。一审法院认定“赵永银主张其于2014年2月至2014年8月未在正立兴鞋服公司工作原因系请假，但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是以证据3《关于2019年春节放假安排及相关福利政策的通知》规定来倒推其于2014年2月至2014年8月系请假，不具有关联性”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请假由劳动者发起，请假条等证据提交给用人单位，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应由用人单位提供；2.赵永银、方霞云作为劳动者，以《关于2019年春节放假安排及相关福利政策的通知》作为初步证据，可以合理解释2015年2月16日丁少林向其转账6000元补贴，是其在规定的第一时间返厂给予的补贴，进而可以证明其请假并取得准假，否则难以解释赵永银、方霞云在2014年长期不在岗仍然能取得正立兴鞋服公司数额最高的返厂补贴；3.正立兴鞋服公司作为用工企业，其政策具有连续性，参照2019年的返厂补贴政策推出2014年有同样的返厂补贴政策并无不当，且正立兴鞋服公司无法合理解释赵永银、方霞云在2014年长期不在岗的情况下仍然能取得正立兴鞋服公司数额最高的返厂补贴。4.赵永银、方霞云于2014年2月至8月期间未在岗并不等于离职，正立兴鞋服公司主张其离职后于2014年9月重新入职的事实，应由其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在2014年2月解除，同时证明赵永银、方霞云在2014年9月重新办理入职手续，否则应由正立兴鞋服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正立兴鞋服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正立兴鞋服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与方霞云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首先，员工离职表左上角姓名一栏有方霞云亲笔签名，方霞云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确认，说明方霞云系自动辞职，向公司办理了相关离职手续。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方霞云提供的员工离职表照片不能证明“辞职”二字是正立兴鞋服公司事后添加，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方霞云主张未拍摄到领款人处存在两种可能，即有签名与无签名。正立兴鞋服公司认为此时领款人处若是有方霞云签名，不能证明“辞职”二字是由正立兴鞋服公司事后所添加，此时领款人处若没有方霞云签名，方霞云系自动辞职，无论是否看到离职类型中为“辞职”二字均会签字离职。最后，对于方霞云主张的离职表上签署日期为2019年6月1日，该员工离职表“宿舍物品损坏情况”、“宿舍钥匙归还”这两栏验收人签名的时间是2019年6月4日。一审确认方霞云、赵永银于2019年6月初离开正立兴鞋服公司，方霞云在离开公司后再回来签员工离职表是合乎常理的，因员工自动辞职后，公司也有离职程序规定，要检查员工宿舍物品、办公物品。正立兴鞋服公司并未在离职类型中添加“辞职”二字，方霞云在签员工离职表时“辞职”二字就已存在。二、一审判决认定赵永银、方霞云自2014年9月重新入职正立兴鞋服公司正确，赵永银、方霞云存在两次重新入职的事实，2014年9月重新入职一次，2019年3月20日重新入职一次，即便正立兴鞋服公司违法解除赵永银的劳动关系，赵永银工作年限也应认定为自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6月初，一审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数额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赵永银主张其于2014年2月至2014年8月未在正立兴鞋服公司工作原因系请假，但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并不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赵永银主张2014年2月至8月未在正立兴鞋服公司上班的原因系请假，应提供证据并加以证明。其次，赵永银主张其以《关于2019年春节放假安排及相关福利政策的通知》作为初步证据，可以合理解释2015年2月16日丁少林向其转账6000元补贴是其在规定的第一时间返厂给予补贴，进而证明其请假并取得准假，毫无事实依据。2014年2月至8月，虽赵永银、方霞云已经离职，但是2014年9月份两人重新入职，该6000元的补贴基于两人重新入职而给予的，与2014年2月至8月是否就职于正立兴鞋服公司没有关联。再次，正立兴鞋服公司作为用工企业，其政策每一年都有不同的地方，该政策并不具有连续性，两人参照2019年的返厂补贴政策推出2014年有同样的返厂补贴政策毫无事实依据。最后，赵永银、方霞云主张其2014年2月至8月长期未在岗是由于请假原因，该情形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所规定的由用人单位举证的情形。二人无故离岗长达6个月之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赵永银、方霞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永银、方霞云的全部诉讼请求。 正立兴鞋服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正立兴鞋服公司无需向赵永银支付经济赔偿金4595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赵永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仅根据内部联络函认定正立兴鞋服公司违法解除与赵永银的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内部联络函并非公司内部最终决策，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联络函只是公司内部的一种处理意见，并非最终决定，即便内部联络函系公司最终决定，那么该辞退决定也不代表正立兴鞋服公司违法解除与赵永银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赵永银作为针车2组组长，现场管理不到位、严重失职，导致全组员工2019年3月、4月、5月均未能超保底，小组产能严重不足，退返修率居高不下，正立兴鞋服公司无法按时履行商业合同，赵永银给正立兴鞋服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商业信誉损失。正立兴鞋服公司解除与赵永银之间的劳动合同于法有据，无需向赵永银支付经济赔偿金。二、退一步讲，即便正立兴鞋服公司系违法解除与赵永银的劳动关系，那么正立兴鞋服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起算时间也并非2014年9月，而是2019年3月20日。根据正立兴鞋服公司提供的《关于2019年春节放假安排及相关福利政策的通知》第1条第2点的规定“2、上班时间：管理干部2019年2月16日(农历正月十二)报到上班”，赵永银作为基层管理干部应在2019年2月16日报到上班，但赵永银并未按期上班，而是2019年3月20日才出现在正立兴鞋服公司，且此前赵永银未按上述通知要求请假。根据上述通知第1条第3点的规定“原则上任何人都不得提前回家或延期上班、若有特殊情况、必须年前按请假程序办理，部门主管审核，总助或副总审批生效(否则按新进人员办理入职手续)”，赵永银未按规定请假，应重新办理入职手续，2019年3月20日为赵永银的第三次入职。正立兴鞋服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3月20日。 赵永银辩称，内部联络函能够直接证明正立兴鞋服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且工资实际支付至联络函发送的时间点。正立兴鞋服公司主张赵永银重新入职，但不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方霞云述称，其意见与赵永银一致。 赵永银、方霞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正立兴鞋服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2.判决正立兴鞋服公司向赵永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1900元，向方霞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23965元；3.判决正立兴鞋服公司补缴赵永银、方霞云自2010年起至解除劳动关系当月的社会保险费用。 正立兴鞋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正立兴鞋服公司无需向赵永银支付赔偿金45950元；2.判决解除正立兴鞋服公司与赵永银之间的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立兴鞋服公司系经工商登记以生产各种鞋、服装、袜子、帽及鞋材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赵永银、方霞云曾为正立兴鞋服公司的员工，赵永银担任针车组长，方霞云担任车工。2019年5月31日，正立兴鞋服公司发布联络函一份，发文事宜：申请辞退及保底事宜。内容为：“兹有生产部针车二组组长赵永银在四月五月份工作中因现场管理不到位，导致全组员工未能超保底，给公司造成不良的影响。现给予组长赵永银辞退处理，另向公司申请给全组员工保底。计件员工工资正常发放，需保底员工工资6月20日发放。因生产过程中监督不到位：组长赵永银记“大过”一次……”。赵永银、方霞云于2019年6月初离开公司。赵永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595元，方霞云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198.25元。正立兴鞋服公司未为赵永银、方霞云缴纳社会保险。赵永银、方霞云于2014年2月至2014年8月、2019年2月至3月13日未在正立兴鞋服公司从事生产作业。赵永银、方霞云于2019年9月10日向泉州台商投资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正立兴鞋服公司支付赵永银、方霞云经济赔偿金共215865元，正立兴鞋服公司补缴赵永银、方霞云自2010年起至解除合同关系当月的社会保险费用。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泉台劳仲案字[2019]5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正立兴鞋服公司应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永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赔偿金45950元；二、驳回赵永银、方霞云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正立兴鞋服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赵永银、方霞云的劳动关系问题。首先，赵永银提供的联络函可以证明正立兴鞋服公司对赵永银给予辞退处理，虽然正立兴鞋服公司抗辩该联络函未经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并非公司最终决定。但该联络函系赵永银提供，且赵永银自2019年6月起未到公司上班，可见该联络函已经送达给赵永银，正立兴鞋服公司抗辩并非公司最终决定的意见不能成立，正立兴鞋服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赵永银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正立兴鞋服公司违法解除与赵永银劳动关系。其次，方霞云提供的员工离职表，方霞云对最后一栏领款人处“方霞云”签名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员工离职表离职类型写明“辞职”二字，且方霞云在最后领款人一栏处签字，虽然方霞云提出正立兴鞋服公司在将该表给其签名时，离职类型一栏是空白的，并提供照片一张予以证实，但该照片并未反映该员工离职表全貌，最后一栏领款人处并未拍摄到，也未显示拍摄时间，不能证明“辞职”二字是公司事后添加，故对方霞云的主张不予认可，正立兴鞋服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与方霞云劳动关系。二、关于正立兴鞋服公司应支付赵永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数额问题。正立兴鞋服公司违法解除与赵永银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向赵永银支付赔偿金。赵永银主张其于2014年2月至8月未在正立兴鞋服公司工作原因系请假，但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是以《关于2019年春节放假安排及相关福利政策的通知》规定来倒推其于2014年2月至8月系请假，不具有关联性，对其主张不予认可。正立兴鞋服公司主张赵永银于2019年2月1日至3月13日不在公司上班，系主动离职，2019年3月14日为赵永银重新入职时间，该主张不具有客观、合理性。因2019年2月1日至3月13日恰逢春节，一线工厂员工普遍拥有较长春节假期，且赵永银为外地员工，关于《2019年春节放假安排及相关福利政策的通知》内规定3月7日（二月初一）或以后报到的补贴1000元，截止补贴时间根据实际情况另行通知。因此，赵永银关于2019年2月1日至3月13日不是重新入职的主张，应予采纳。赵永银自2014年9月起在正立兴鞋服公司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赵永银自2014年9月与正立兴鞋服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6月解除劳动关系，工作年限为4年9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双方共认赵永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595元/月。故正立兴鞋服公司应向赵永银支付的赔偿金为45950元（4595元/月×5个月×2倍）。综上，正立兴鞋服公司与赵永银、方霞云存在劳动关系，赵永银、方霞云自2014年9月重新入职正立兴鞋服公司至2019年6月初离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赵永银主张正立兴鞋服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请求正立兴鞋服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于法有据，但其请求数额有误，依法予以调整为45950元。方霞云主张正立兴鞋服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请求正立兴鞋服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正立兴鞋服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赵永银赔偿金45950元，于法无据，也应予驳回。正立兴鞋服公司已违法解除与赵永银的劳动关系，其请求判决解除与赵永银的劳动关系，不予采纳。关于赵永银、方霞云要求正立兴鞋服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社会保险费征收缴交系行政法律关系，应由相关行政部门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对赵永银、方霞云的该项请求，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建泉州市正立兴鞋服有限公司违法解除与赵永银劳动关系。二、福建泉州市正立兴鞋服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永银赔偿金45950元。三、驳回赵永银、方霞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福建泉州市正立兴鞋服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正立兴鞋服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赵永银、方霞云的劳动关系问题。正立兴鞋服公司主张其公司的联络函并非公司最终决定，但是综合该联络函内容以及赵永银、正立兴鞋服公司的陈述可以证明，该联络函已经送达给赵永银，赵永银自2019年6月起未到公司上班，正立兴鞋服公司对赵永银给予辞退处理，一审判决认定正立兴鞋服公司违法解除与赵永银劳动关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正立兴鞋服公司主张赵永银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主张，故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方霞云主张正立兴鞋服公司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员工离职表离职类型写明“辞职”二字，且方霞云在最后领款人一栏处签字，虽然方霞云主张“辞职”二字系正立兴鞋服公司事后添加，在一审时提供照片一张予以证实，但该照片并未反映该员工离职表全貌，最后一栏领款人处并未拍摄到，也未显示拍摄时间，无法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对方霞云的主张不予认可，并认定正立兴鞋服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与方霞云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正立兴鞋服公司计算应支付赵永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起算时间问题。赵永银主张其于2014年2月至2014年8月未在正立兴鞋服公司工作原因系请假，但其提供《关于2019年春节放假安排及相关福利政策的通知》并无法证明该时间其有请假。正立兴鞋服公司主张赵永银于2019年2月1日至3月13日不在公司上班，系主动离职，但2019年2月1日至3月13日恰逢春节，一线工厂员工普遍拥有较长春节假期，且赵永银为外地员工，结合《2019年春节放假安排及相关福利政策的通知》关于3月7日（二月初一）或以后报到的补贴1000元，截止补贴时间根据实际情况另行通知的规定，可以认定赵永银2019年2月1日至3月13日不在公司上班并非离职，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因此，赵永银自2014年9月与正立兴鞋服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6月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赵永银工作年限为4年9个月，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计算正立兴鞋服公司应向赵永银支付的赔偿金为4595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赵永银、方霞云、正立兴鞋服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永银、方霞云负担5元，福建泉州市正立兴鞋服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审判员张兴裕 审判员 康   艳   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苏   水   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