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6行终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群，女，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代理人冯治宇，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玥，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诸暨市环城东路**水业大厦辅楼。 法定代表人赵益均，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何忠海，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杜沁。 委托代理人杨汤英，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诸暨市东一路**/div> 法定代表人胡华良，市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田国栋，副市长。 委托代理人石仲广。 上诉人杨雪群因城乡建设行政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雪群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治宇，被上诉人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副局长何忠海，委托代理人杜沁、杨汤英，被上诉人诸暨市人民政府副市长田国栋及该单位委托代理人石仲广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雪群于一审时诉称，2019年7月16日，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原告违反了《浙江省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一款为由，认为原告存在擅自拆除房屋建筑主体结构行为，对原告作出恢复主体结构并罚款人民币六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告认为该行政处罚有违客观事实，应当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原告改建门框的行为并不属于擅自拆除。原告在改装前委托了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了设计，并将该设计方案送交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核准。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收到该方案后，答复“符合要求，可以改装”，故原告是在履行了必要的审批手续后进行改装，其行为不属于擅自拆除，对此重要情况，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在处罚决定书中只字不提。其次，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是原告改装完毕后，接到他人举报，再次对原告的改装行为进行审查，认为原告的设计方案不符合要求，造成了原告重大的经济损失，该后果完全是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审查失职造成的。最后，在行政处罚听证过程中，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也当场认为本次案件中，原告已履行了必要的手续，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不错不罚的基本原则，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原告作出罚款陆万元整的行政处罚决定于理不符，于法无据。综上，原告认为本案的发生系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审查失职造成的结果，其因自身失职造成的后果对无过错的原告作出行政处罚，此行为严重有违合理性，更违背了行政处罚的过错与处罚相一致的基本原则。除撤销行政处罚外，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尚应对原告恢复原状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诸综执罚决[2019]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诸政复决字[2019]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故起诉要求：1.撤销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诸综执罚决[2019]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诸政复[2019]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杨雪群系诸暨市暨阳街道浦阳江一号花园22幢2单元701室业主。2018年6月8日，原告与诸暨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就上述房屋签订《家装服务合同书》。2018年10月22日，浙江晟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浙江省诸暨市浦阳江一号22幢2单元701室敲门洞梁方案”，认为经其设计院参考原设计单位图纸与变更联系单之后计算分析，原图纸E轴—G轴交13轴处梁可以敲除过梁部分，即从原梁底至框架梁底敲除250mm不影响结构使用安全。2018年11月5日，原告开始进行敲门洞。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于同日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存在进户门上方横梁破坏的行为，向其下发《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其于2018年11月8日17时前自行整改完毕。后原告未停止施工，至2018年12月17日，涉案房屋进户门上方宽约1.45米、高约0.25米的墙体被拆除。2018年12月21日，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给信访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记载，2018年12月18日下午四点，信访局召开协调会议讨论确定浙江晟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设计方案有效，符合相关规定，对原告的行为不予处置。后经研究和查阅相关图纸后获知原告提供上述设计方案与实际情况有矛盾，其拆除的进户门上方墙体，疑似房屋建筑主体，故于2018年12月27日，对原告进行立案查处。2019年4月24日，接受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委托的浙江科鉴检测校准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认为浦阳江一号22幢2单元701室户主在装修过程中凿除的构件为框架梁，属于房屋建筑主体结构构件。2019年5月21日，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送达给原告杨雪群。2019年6月24日，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依原告申请组织了听证。2019年7月16日，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诸综执罚决[2019]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杨雪群的行为违反了《浙江省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属擅自拆除房屋建筑主体结构行为，依据《浙江省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决定责令杨雪群于2019年8月1日前将拆除的房屋建筑主体结构予以恢复，并决定罚款60000元。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9月12日向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经延期后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诸政复[2019]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诸综执罚决[2019]1036号《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不服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为此诉讼来院。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浙江省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房屋使用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第三十八条规定，房屋使用安全责任人和房屋装修经营者违反本条例第十条规定进行房屋装修的，由县（市、区）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诸暨市开展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浙府法发[2011]96号）相关规定，诸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依照建筑业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对违反建筑业管理规定擅自变动房屋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装修行为实施行政处罚。因此，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违反房屋使用安全的行为具有行政处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两被告主体适格。《浙江省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住宅房屋装修不得拆除、变动房屋基础、梁、柱、楼板、承重墙、外墙等建筑主体或者承重结构，不得超过原设计标准增加房屋使用荷载。”本案中，浦阳江一号22幢2单元701室进户门上方在装修过程中凿除的构件已经评估认定为框架梁，属于房屋建筑主体结构构件。原告作为房屋使用安全责任人委托装修公司拆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浙江省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房屋使用安全责任人和房屋装修经营者违反本条例第十条规定进行房屋装修的，由县（市、区）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据此作出责令原告限期将拆除的房屋建筑主体结构予以恢复，并罚款60000元，于法有据，处罚得当。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前，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委托评估、处罚事先告知、组织听证等程序，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提出其进户门改装得到了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核准，而非擅自拆除之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至于原告认为其主观无过错不应处罚之意见，鉴于涉案进户门在敲除之日就发现拆除墙体内有明显钢筋断切口，以及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于同日已向原告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而原告又未能提供之后获得核准改装之证据，故对原告提出的该主张难以认定。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13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9月19日通知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进行答复，2019年11月11日将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送达各方，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诸政复[2019]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诸综执罚决[2019]1036号《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并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了各方当事人。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诸综执罚决[2019]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诸政复[2019]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原告的诉请，理由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杨雪群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不当，造成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上诉人收到《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后，上诉人于2018年11月5日提交了变更设计方案，得到被上诉人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金”姓工作人员的口头答复“方案符合要求”，遂上诉人认为可以施工。2.上诉人提交设计方案后，被上诉人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虽未给予书面核准意见，但实际上也未阻止上诉人的门户改装行为。3.即使上诉人的门户改装行为违法，被上诉人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也未尽到相应的职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答辩称，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进户门上方横梁实施拆除的行为发生在2018年11月5日，本被上诉人接到举报后于当日上门检查发现拆除墙体内有明显钢筋切断口，立即向其下发《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但上诉人并未自行整改，至2018年12月17日，涉案房屋进户门上方宽约1.45米，高约0.25米墙体被拆除。上诉人主张其拆除行为系经本被上诉人同意，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主张其申请门户改装，但本被上诉人未在期限内做出书面回复的行为违法，其主张与本案行政处罚决定性质不同，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诸暨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委托的施工人员对涉案房屋进户门上方进行凿除的构件已经确定为框架梁，属于房屋建筑主体结构构件。上诉人作为房屋使用安全责任人委托装修公司拆除上述构件的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主张其在收到《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之后，得到被上诉人的许可后继续施工的事实是否存在。对此主张上诉人仅口头陈述，并无相应证据证明，而被上诉人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亦不认可。虽然在相关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显示，在2018年12月18日下午召开的协调会议上，相关参会人员讨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设计方案有效，可以不予处理”。但当时上诉人对进户门上方的改装工程已经结束，故该协调会议的召开，不能证明在工程结束前被上诉人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曾经许可上诉人继续改装的事实存在。上诉人在收到《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之后继续施工至工程完工，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此，被上诉人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经过立案调查、委托评估、告知、听证、集体讨论等程序，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雪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建 审判员 蒋 瑛 审判员 范卓娅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谈亚红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