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6598号原告：上海谦玛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科福路**********。法定代表人：刘迎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淑凝，上海泽玖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振华，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被告：北京小桨搏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6301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牛亚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男，198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原告上海谦玛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小桨搏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淑凝、程振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服务款1906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190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3月签订了《谦玛互动V8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为框架协议，协议约定了第一次项目（wave1）周期为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26日，服务金额为118万元。随后双方于2019年4月26日通过邮件确认了第二次项目（wave2）的服务内容及金额，此后履行中对金额进行了变更，确定第二次项目（wave2）的金额为108万元。协议中约定了付款条件、对接人员等。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第一次项目（wave1）服务和第二次项目（wave2），并向被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被告除了初期支付35.4万元外，没有支付剩余的款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和原告从未就wave1项目进行整体验收，wave1还不具备验收条件，也未达到付款要求。根据双方框架协议约定，项目验收前提是在整个项目推广完成后1周，且原告向被告提交项目执行结案报告，墙体广告的发布期应该是6个月，原告在起诉时，wave1还不具备验收条件，到验收期后被告通知原告进行验收，原告拒绝履行。2、关于wave2项目，被告没有和原告签订任何协议，wave2也没有经过被告验收。wave2项目是原告在未经被告盖章确认下擅自进行的，即使wave2有效，也应在墙体广告发布6个月后，提交项目执行结案报告后启动项目验收，在整个项目未验收前，被告有权拒绝支付费用。3、原告拒绝向被告提交项目执行结案报告，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被告在墙体广告发布6个月后，通知原告启动项目的验收，要求原告提供项目执行结案报告，但原告拒绝提供，由于原告原因导致wave1和wave2整个项目验收无法完成，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4、因原告故意欺骗导致被告作出错误判断，被告不认可项目结算确认单的效力。原告提交的项目结算确认单仅是对wave1项目阶段执行的初步、表面、部分确认，被告发现原告履约中存在重大违约，由于原告欺骗被告，被告才做出的阶段确认，且当时wave1项目尚未履行完毕，不是对整个项目的验收。项目结算确认单和合同都是原告提供的格式文本，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5、原告存在重大违约，且拒绝采取补救措施。关于线下刷墙广告，被告抽查发现墙体广告存在没有二维码、二维码为纸质且破损无法辨认、广告被覆盖、广告找不到、广告周边环境破败、原告提供定位错误、一堵墙连刷多面广告等质量问题，甚至将被告的广告刷在公墓和公墓外墙上。关于线上广告，被告核查了一部分微信、微博、短视频等转发广告，在合同期内没有找到该部分广告，且在社群中转发的价格远高于市场均价，且用户转化率极低等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作为乙方和被告作为甲方签订《谦玛互动V8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新媒体项目合作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媒介服务、创意服务、数据分析、技术研发等。合作时间自签订日起生效至2019年6月30日。关于服务费用及付款进度，双方约定：按照甲方实际开展的项目逐项收费。项目开始执行前，视项目总体情况甲方支付乙方单次项目30%的预付款，项目执行结束后，甲乙双方进行审核及结算书面确认，甲方确认无误后支付项目全部剩余款项，乙方在甲方每次付款前向甲方提供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并确认无误后十日内支付款项。关于合作框架，约定：本协议为双方合作框架，甲乙双方应就单个项目的合作和结算另行确认报价单即可，其中第一次项目周期为4月16日-4月26日，服务金额为118万（含税），报价单详见附件1。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甲方及时进行阶段验收和总验收，接收数据分析、技术开发、媒介执行、创意制作等成果。甲方要求乙方合理使用服务费用，监督乙方使用服务费用等情况，随时要求乙方提供费用使用的相关记录和材料。发现乙方将服务费用用于履行合同以外目的的，有权制止并要求其退还相应的服务费用用于开发工作。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时间严格按照甲方的交付标准完成数据分析、技术研发、媒介服务、创意服务；对于数据分析和技术研发，按照双方约定验收标准进行验收确认，并进行提交以及上线；对于媒介和创意服务，乙方在正式发布前须以预览链接、截屏等形式获得甲方确认，方可发布。由于乙方的原因导致在合同期限内甲方发布的内容被删除，乙方需主动提示甲方，双方协商解决。乙方将在整个项目推广完成1周后提供甲方《项目执行结案报告》，甲方对《项目执行结案报告》有异议的，应当至收到报告起的一周内提出书面形式的修改意见，超过该周期视为项目推广完成。关于合同终止及违约，约定：如果乙方未能、拒绝或迟延履行其各项义务，经甲方书面催告，乙方在3日后仍未改正并合理履行合同义务的，如果项目已经完成的，甲方在结算清乙方实际发生的费用后可以终止合同，如果项目未完成的，甲方有权拒绝结算该笔费用。如因乙方违约对甲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乙方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如果甲方未能、拒绝或迟延支付预付款或在项目开始执行后，未能、拒绝或迟延支付项目执行款项，经乙方书面催告后，甲方在合理期限内仍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乙方可以终止项目执行，并就正在执行和已经执行完毕的所有项目实际执行费用与甲方进行结算，同时需要承担因合同提前终止给乙方带来的直接经济损失。合同中约定双方联系人，甲方责任人为谢芳，乙方责任人为李丹。合同附件《V8实拍事件营销项目报价单-wave1》中对wave1阶段的各项服务内容及报价进行了约定，总价值118万元，合作内容包括方案策划、短视频制作、线下刷墙设计、微博文案、微信文案、KOL、微信群、刷墙等内容，其中线下墙体广告的服务内容为：颜料刷墙、喷绘墙贴、省道、县道、院墙等，在备注部分约定以县为单位，5个县，每县最低起订量，50块即1000平，每块20平，墙体保存6个月。被告提交《V8实拍事件营销项目报价单-wave2》的报价单及渠道服务内容，总价108万元，合作内容包括方案策划、文案、KOL、微信群、短视频分发、推荐、刷墙等内容。但是，并未加盖被告公章。为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提交：1、《项目结算确认单》，载明：项目合作期间为4月16日-4月26日，项目验收时间为4月25日，项目内容为4-5月V8实拍socialcampaignwave1，项目金额为1180000元，验收情况为符合条件，验收成功。客户验收签字处有被告公司盖章及合同联系人“谢芳”签字。2、（2019）沪徐证经字第6917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9年5月6日原告员工李丹通过电子邮箱向被告员工谢芳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此次V8实拍wave2结案报告及结案物料，实际执行报价明细，因取消爱奇艺视频及替换凤凰周刊微博号，共计执行1080000元。结案物料文件包含wave2执行报价、投放渠道截图、wave1刷墙点位统计list、wave1刷墙图片”，附件名称为“结案物料整理.zip”、“V8实拍wave2-review.pptx”。2019年5月7日，谢芳通过邮件回复李丹上述邮件，内容为“收到，报价没有问题，待线下全部刷完后，我们会安排一次抽样检查，待确认无误后你们可一次性将整体费用开票寄过来，我们一次性打款，由于内部产品在做新调整，wave3暂停等内容。”3、（2019）沪徐证经字第6918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9年6月3日，被告员工孙宏在微信群中向原告员工发出消息“wave2的发票可以开啦。”被告对《项目结算确认单》及（2019）沪徐证经字第6917号公证书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2019）沪徐证经字第6918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为证明被告欠付款项情况，原告提交19张发票及顺丰快递单2张，证明：2019年4月24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价值82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价值108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次开具的发票均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被告。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仅通过快递单不能证明被告收到该发票，且开票时间早于验收时间。2019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对履行情况的意见》，载明：“……被告对原告的服务质量极不满意，一方面，wave1的验收质量很一般，包括燕郊的刷墙验收以及微信社群推广数据等工作内容都差强人意，远没有达到你我双方签订合同中所约定的数据的合法性和服务的有效性。另一方面，wave2是被告已对报价和质量有很大疑惑的情况下由前市场部员工以半推半就的方式进行的，前市场部员工对于各项工作细节的确认不代表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也未在wave2的报价单、验收单上签字或盖章……被告对wave1中对被告是显示公平或重大误解的内容主张撤销，不认可关于wave2合同的有效性。拒绝支付该部分价款。”2019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答复《关于V8实拍项目验收结案说明》，载明：“……wave1整个项目执行均在被告市场部项目组的确认下开展执行，且被告在项目结束后已对原告发出的项目结案确认函签字盖章，代表被告对原告项目服务无异议，确认项目结案验收无误。wave2原告在项目实施前，已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发出项目合作及报价确认通知，并得到被告市场部项目负责人的电子邮件回复确认。原告自项目启动初始至结案验收，所有报价、物料制作、渠道投放等项目执行均在得到被告市场部项目成员的确认后展开实施。……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于wave1和wave2项目结束后，分别于2019年4月25日及2019年5月7日已向被告提交结案报告，被告在收到报告后一周内并未以书面形式提出任何修改意见，原告认为wave1和wave2项目推广结案完成……”。2019年10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谦玛互动与V8实拍广告推广项目验收通知》，包含：wave1墙体广告6个月保存时间即将届满，项目整体验收工作即将启动，要求原告在收到通知后1个工作日内提供《项目执行结案报告》，若因原告不及时提交《项目执行结案报告》或提交的结案报告材料不完成，被告将无法通过项目验收，对该部分推广费用将无法结算等内容。2019年11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谦玛互动与V8实拍广告推广项目验收通知》，包含：截止目前被告未收到原告提供的wave1《项目执行结案报告》，因原告拒绝提供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的付款条件，wave1墙体广告6个月的保存期限才经过，wave1执行完毕的时间应在2019年10月以后，而非4月份。关于wave2，被告并未对wave2附件盖章，如原告坚持主张wave2已履行，应遵守墙体广告保存6个月之规定，并在整个项目推广完成1周后提供《项目执行结案报告》，原告在收到本通知后2个工作日内提供《项目执行结案报告》等内容。为证明原告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提交：1.线上公证光盘，证明一大部分的线上推广没有找到。2.线下刷墙抽查光盘及照片，证明wave1线下刷墙广告在2019年4月25日尚未完成，且线下刷墙广告存在没有二维码、广告被覆盖、广告找不到、广告刷在墓地等多种违约行为。3.刷墙和社群获客的数据，证明原告的广告推广效果差。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庭审中，对于服务费及履行问题，被告称，35.4万元已经支付了，这个我方确认。我方认为wave1中的《结案确认单》不是合同约定的结案执行报告，协议约定推广完成进行总验收然后出具书面的结算确认，有阶段验收和总验收，我认为履行顺序是先推广完成再验收再进行结算确认。关于wave2的邮件确认，邮件中显示5月7日wave2还没有完成，没有关于验收确认的内容，也应适用wave1的履行期限和顺序。我方认为没有达到合同的付款条件，不同意付款。如果法院认为达到付款条件，我方也对付款金额不认可，Wave1和wave2都有以下问题：1.项目附件约定线下刷墙广告的发布应保存6个月，验收单是4月25日验收和实际不符，在4月25日之后还在继续，违反了合同附件中的约定；2.刷墙广告经我方现场验收发现没有达到推广的条件，有的刷在了地点很破败的地方，不是适合做推广的地点，有的刷到了墓地里，我们的wave1报价单中有约定刷墙地点应该是刷到省道、县道；3.附件中明确约定了刷墙是采取喷绘彩贴的方式，应该是喷绘二维码的方式，但是实际原告是用纸张代替的，导致了验收中看到脱落；4.原告提供的K码在抽查中发现大部分的广告是找不到的，根据原告提供的K码的位置清单，因为我们有2000多块墙，我们抽查了203块，其中有72块没有找到，二维码有问题的有100余块，我们会通过K码实地抽查，K码是原告提供给我方的具体的墙体推广经纬度的地址。原告提供的K码和实际推广的位置不一致；5.线上的问题主要是大部分的广告和推广、视频都没有找到，应该扣除这些金额。我们的验收就是在原告承诺的期间内没有找到原告发的相应的推广内容，我们在6月份做的公证，是在我们的合同履行期内的，在履行期内是没有找到这些内容，不知道是原告发没发，还是对方删除了，通过对方给我方反馈的链接逐一核查，发现有的链接没有找到；6.线上的社群和微信群转化率特别差，只有0.01%，是我方根据第三方的后台测算的，对于社群和微信群应达到的效果双方没有具体约定，我们给与原告的费用金额是高于市场价的，我们希望达到相应的效果。原告称，框架协议的执行时间是2019年3月1日到6月30日，wave1和wave2是框架协议中的2个执行项目，这个项目执行是指单个项目执行，按照甲方开展的项目逐项结算，wave1和wave2应该是单独结算的，第一次项目周期为4月16日至4月26日是wave1的执行周期，不认可被告所说的付款顺序和条件，项目的执行完毕是指单个项目的完成，不可以混淆。1.线上广告是即时的，不存在很长时间保存的情况，过了这个期间可能会被覆盖或者被删，而且附件中对于线上的存续时间没有约定。2.附件上确实约定了刷墙广告要保存6个月，但是个别有的没保存到6个月的，但这是行业惯例，墙体广告很难保存6个月，会出现拆除情况，合同履行期就是执行周期，是我们干了这个工作的时间，不是发布墙体广告的保存期限；3.K码定位是有误差的是正常的，K码不是100%精准的，是技术问题，有的可能会找不到。4.关于二维码问题，是经双方协商变更了方式，是因为喷绘有时候扫不了，但是没有相应证据。5.关于被涂白的问题，有的小公司会覆盖其他的刷墙地点。6.关于墓地刷墙，合同中并未禁止在墓地刷广告，且该地点临近大马路，是一条交通要道，此处曝光率是不错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谦玛互动V8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对于wave1、wave2的服务费，被告对wave1的服务费1180000元已经出具《项目结算确认单》，wave2的相关服务内容及报价单已经由被告员工及协议中的指定联系人谢芳邮件确认，被告员工谢芳对原告员工发送的wave2相关服务内容的结案文件亦已经签收，被告员工在微信群中向原告员工通知wave2的发票可以开了，再结合双方员工往来邮件内容、附件等证据，应足以认定原告已经履行了wave1及wave2相关的服务义务，被告应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但是，2019年5月7日被告员工谢芳向原告员工发送邮件中提及“待线下全部刷完后，我们会安排一次抽样检查，待确认无误后你们可一次性将整体费用开票寄过来，我们一次性打款”等内容，亦即截至发邮件之前原告的线下刷墙的服务尚未履行完毕，亦即整个项目推广尚未履行完毕，此后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在整个项目推广完成后向被告提供《项目执行结案报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对服务内容提出异议并无不当，现被告举证足以证明原告履行的部分服务内容确有瑕疵，被告抗辩减少价款于法有据，故服务费由本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酌情判处。对于利息损失，鉴于原告未在项目推广完成后提供《项目执行结案报告》且履行服务内容存在瑕疵，原告未支付服务费系合理行使抗辩权，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小桨搏浪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上海谦玛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70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谦玛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54元，由被告北京小桨搏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慧彪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