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35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书明，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现住该村。因涉嫌盗窃罪，2019年4月26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洪保军，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英翠，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书明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占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书明及其辩护人洪保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4日，被告人范书明伙同王亚宾（已判决）、郭奎强（已判决）、范书生（已判决）在临西县灌区引卫一分干渠摇鞍镇乡张黄营、杨黄营段的河道内盗挖土方，给范书明垫宅基和按车卖给附近垫宅基的村民牟利。累计挖土3380方，价值人民币507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1、物证：挖掘机、翻斗车照片；2、证人证言：证人杨某1、孙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范书明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土方价格鉴定；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指认笔录；6、其他证据材料：自首证明、同案犯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书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盗挖河道土方进行销售，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系自首，自身患有疾病，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书明辩称，其没有盗挖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土方，当时有多人在那段挖土。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洪保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范书明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一、挖掘土方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情节轻微；二、系初犯、偶犯，主动投案自首，认罪认罚；三、在取保候审期间严格遵守规定，守法意识不断加强；四、患有严重的冠心病、不稳定性心绞痛、极高危高血压，其身体状况不适合羁押；五、当前疫情严重，如判处实刑，羁押过程中将产生不安全因素。综上，建议对范书明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份，被告人范书明在尖冢灌区。王亚宾（已判决）、郭奎强（已判决）欲以挖掘土方出卖获取利益，遂找到范书明商量挖掘土方事宜。范书明与王亚宾、郭奎强协商后，由范书明和范书生（已判决）选取挖掘土方的位置和向附近村民送土的时间，王亚宾和郭奎强负责雇佣挖掘机及翻斗车。王亚宾、郭奎强挖掘运送土方，范书明向二人每车支付100元。王亚宾、郭奎强向被告人范书明的宅基地填埋土方120车1400立方米用于后期平整。截止到2015年3月4日，被告人范书明伙同郭奎强、王亚宾多次在河道内挖掘土方,按车出售给附近垫宅基的村民。分别卖给杨某18车土，杨某210车土，孙冠岭30车土，孙某20车土，张清立20车土，秦某15车土，杨孟喜40车土，庞云亮20车土，按照每车土12立方米计算，共计1956立方米。本院委托邢台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盗挖后的土方虚方价值人民币15元。按照评估价格，以上盗窃土方价值50340元。被告人范书明非法所得7160元。被告人范书明在被上网追逃后，于2019年4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现场扣押的挖掘机、翻斗车照片，证实盗挖土方所使用的挖掘机和运输土方的车辆情况。 2、临西县水务局土方损失证明和取土后干渠断面示意图，证实干渠被取土后的现状。 3、证人杨某1证言，2015年农历1月5日左右凌晨1点，范书明以每车130元的价格卖给其8车土，每车约13方，其给了范书明1000元整。 4、证人许某证言，其是孙冠岭的妻子，2014年12月份一天晚上10点左右，从范书生、范书明那里买了大约30车土，每车140元，共花费多少钱不清楚，土是他们从杨黄营村北边的分洪渠挖的。 5、证人张某证言，其是张清立的堂兄，2015年农历1月份，张清立从范书生那里以每车180元的价格买了约20车土。范书生卖的土哪里来的不清楚。 6、证人秦某证言，2015年1月10日左右，其从范书生那里以每车180元的价格买了大概十五六车土垫宅基，每车约13方，一共花了2600元左右，把钱给范书生了。 7、证人孙某证言，2015年农历1月5日左右，其从范书明那里以130元每车的价格买了大概二三十车土，每车13方。 8、证人杨某2证言，2015年1月5日左右其从范书生那里以每车100元的价格买了大概十几车土，每车13方。 9、证人吴某证言，其是杨孟喜配偶，2014年农历12月15日杨孟喜以每车130元的价格从范书生、范书明那里买了大概四五十车土。 10、证人刘某证言，其是曲庄庞云亮的妻子。2015年春节前后，庞云亮从范书生那里以每车130元的价格买了大概20车土。土是从杨黄营村的河沟里挖的。 11、同案犯王亚宾供述，2014年农历11月的一天,其看到范书生、范书明往自家宅基地上拉土，就想给他们拉土赚点钱。从2014年农历12月到2015年3月4日案发时止，其和郭奎强租用挖掘机和改装的翻斗车，和范书生、范书明一起在垫宅基的人家。挖掘机每天租金1400元，给翻斗车司机每车40元。每车大概装土12方，连装带拉，范书明、范书生给其和郭奎强每车100元。给范书明的宅基地送了130车左右，给了其10000元，还没有付清。给范书明宅基旁的一户人家送了大概60车，范书明、范书生给6000多元。给杨黄营村西一进村的人家拉了大概60车，范书明、范书生给了6000元。给杨黄营另一家拉了四五车，给了400元。3月1日晚，给曲庄一户、秦白地村两户，一共送了约70车，范书明、范书生给了大约6000元。 12、同案犯郭奎强供述，2014年11月份的一天，其和王亚宾看到有人在杨黄营桥附近的河沟里拉土，就联系了一下，想拉土赚钱。挖土的时间是范书明、范书生安排好的，他二人找好偷土的地点并联系买家，其和王亚宾负责挖土。一般从晚上10点到第二天凌晨4点。挖掘机和改造的翻斗车是其和王亚宾花钱雇来的，每辆翻斗车能装12方左右，连装带拉范书明、范书生给其和王亚宾每车100元，扣除雇佣挖掘机和翻斗车的钱，二人平分。范书明的宅基地是个大坑。在给他们拉土的时候，宅基地已经大部分垫平了，给范书明拉了有120车土，约1400方，范书明的钱还没给。给范书明宅基地旁边的人家拉了60车左右，合计700方，范书明他们给了6,000多元。给杨黄营村西一进村的人家拉了60车，700方左右。给曲庄、秦白地两户是一块送的，这三户一共拉了63车，按100元一车算的，给了王亚宾6,300元。 13、同案犯范书生供述，2014年11月到12月，其弟弟范书明想垫他的宅子，说已经雇好挖掘机和翻斗车，在杨黄营桥河沟里偷点土，让其过去招呼着，怕有村民不让拉。2014年12月初的一天，馆陶那边的王亚宾和郭奎强找到范书明，从那开始，就是王亚宾和郭奎强帮其和弟弟范书明挖土，每车能装12方土左右。偷来的土大部分用来垫范书明的宅基地了,剩下的送到本村和附近的村民家里。其和范书明找好偷土的地点和买家，其主要负责看着拉土的，怕村民阻止，王亚宾、郭奎强负责挖土、运土。第一次是2014年农历12月10日晚上卖给孙冠岭约30车,每车130元，约370方，是范书明联系和收钱，具体收多少钱不清楚；第二次是2014年农历12月15日晚上卖给杨孟喜约60车,每车130元，计740方，范书明联系并收钱；第三次是2015年农历1月5日晚上卖给杨某1约10车,杨孟福十几车,孙某20多车,约500方，范书明收钱；第四次是2015年农历1月10日卖给秦白地村秦某25车左右，他宅基地北面这户卖了大约20车，曲庄村的一户卖了21车，以上共计800方。秦白地村的两户是按180元每车卖的，其负责收钱，其他的按130元每车。每车土连挖带送给王亚宾、郭奎强两人每车100元左右。 14、被告人范书明供述，2014年年底，其需要垫自家宅基，王亚宾和郭奎强主动找到其，问是否需要帮忙拉土。其和王亚宾、郭奎强商量了几次，后来其同意王亚宾和郭奎强帮其拉土，拉土的位置是其跟王亚宾、郭奎强商量过的。之后王亚宾和郭奎强开始帮其拉土，在帮其垫宅基期间，不断有村民找到其说顺便帮他们垫一下宅基，还有一些秦白地和曲庄的是找范书生买的土。找其买土的有孙冠岭、孙某、杨某1、杨某2四个人。其自家宅基包括孙冠岭、杨某2用土，一共149车，大概1500方。其和王亚宾、郭奎强商量的是每车土100元。当时卖给孙冠岭、杨某2每车130元，一共卖给他俩十几车。卖给杨某1120元每车，共20车左右，卖给孙某130元到140元之间，共30车左右。拉土车和钩机是王亚宾租赁的。其给王亚宾、郭奎强结过一次账，大约两万多。 15、挖土现场勘察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 16、范书生、郭奎强分别辨认非法取土地点的照片。 17、范书生分别指认范书明、孙某、杨某1、杨孟喜、杨某2、孙冠岭、张清立、秦某、庞云亮宅基地的照片。 18、郭奎强指认土方交易地点的照片。 19、临西县公安局对郭奎强、范书生、范书明、王亚宾销售土方情况的统计说明。 20、邢台市价格认证中心邢价认字（2016）04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盗土方虚方价格为15元。 21、王亚宾、郭奎强、范书生的刑事判决书，证实三人均已被判处刑罚。 22、范书明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25日，范书明主动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了盗挖土方的犯罪事实。 23、范书明住院病历，证实其患有疾病。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范书明及其辩护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范书明的供述、同案犯王亚宾、郭奎强的供述，可以认定范书明挖掘土方1400立方垫自家宅基，范书明向杨某1、孙冠岭、张清立、秦某、孙某、杨某2、杨孟喜、庞云亮八人出售土方，结合八人的证言，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售土方车数取证人证实的最少数额，每车的容积，根据被告人供述，取最小容积12立方米每车。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范书明盗挖土方3356立方米。非法所得，按照上述八位证人证言证实，范书明、范书生销售土方的价格减去二人支付给王亚宾、郭奎强每车100元，得出非法所得16160元，公安机关已没收范书生非法所得9000元，范书明非法所得数额为716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书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河道内土方，价值50,34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范书明与王亚宾、郭奎强、范书生在犯罪中分工不同。被告人范书明主动归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范书明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在河道内盗挖土方，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河道的防汛功能，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对辩护人提出的范书明犯罪情节轻微，本院不予采纳。范书明自身具有较严重疾病，不是法定的从轻处罚理由。根据被告人范书明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书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范书明退出非法所得7,16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振海 审 判 员  张书斌 人民陪审员  石秋月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