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永福，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力，陕西汉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卜丹，陕西汉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娥，女，196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男，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陕西时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勇，男，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城固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蔡永福因与被上诉人王保娥、王飞、黎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永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陕072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对王光明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改判；2、对王光明死亡的各项损失由被上诉人黎勇和上诉人蔡永福共同承担50%的连带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王保娥、王飞自己承担剩余50%，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保娥、王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黎勇对自建房住宅进行加固、维修工程，依法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范畴，黎勇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上诉人蔡永福个人，具有明显过错，应当对死者王光明的损失承担大部分责任。二、死者王光明应当对自己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王光明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常年从事瓦工工作，应当明知新砌未干的墙体无法承重，施工应当佩戴安全帽以及塑料灰斗无法承重的基本常识。在自己明知的情况下，仍采取一系列有危险性的作业行为，对自己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原审判决仅让其承担35%的责任，有失公允。三、王光明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条件，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0年，共246520元。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原审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不利于被上诉人王保娥、王飞损失的弥补。侵权责任采取的是填补损失原则。原审判决仅让有明显过错的受益者黎勇承担5%的责任，而让上诉人蔡永福承担60%的高额责任，金额高达47万元，是上诉人一个农民所无力承担的，即便是判决生效，被上诉人穷尽一切手段也无力承担，这样的责任比例划分无法实质上填平被上诉人王保娥、王飞的损失，也违反法律规定，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保娥、王飞辩称：1、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之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蔡永福和黎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蔡永福系涉案建筑工程承包人，在施工中未召开安全会议，无安全设施和安全措施，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施工资质，应当承担75%以上的过错责任。原审判决蔡永福承担60%责任偏轻，被上诉人承担35%责任偏重，因此上诉人蔡永福诉称王光明应承担50%的责任显属错误。施工地点离地面高达9米，上诉人安排并指令王光明在二楼粉刷墙体，因为粉刷墙体外侧，王光明只能在脚下垫一个灰斗，用手扶墙体粉刷，加之新砌墙体为12cm砖墙，墙体未干，无法承重，导致王光明和另一雇工摔到楼下致伤。上诉人蔡永福在明知无安全设施、无安全措施情况下指令雇工王光明粉墙，未发安全帽、未开安全会防止危险性作业行为，上诉人属于重大过错，应当承担75%责任。二、王光明从1983年起作为瓦工即在城镇从事建筑施工，其责任田地只有0.57亩，且已转包他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27份证据材料证明王光明在城镇务工，以城镇收入为全部经济生活来源，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依据有关法律政策规定，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完全合法、合情、合理。上诉人蔡永福诉称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加重其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诉称显然不能成立。三、上诉人蔡永福关于发包人黎勇承担责任过低的诉称，被上诉人原则上表示同意，被上诉人认为黎勇作为建筑工程发包人，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15%-20%的责任并与雇主蔡永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黎勇作为发包人负有安全注意、安全监管的义务，而其未要求施工人员注意安全，疏于安全管理，因此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赔偿责任的比例划分应按照过错责任原则，由承包人承担主要责任，发包人承担次要责任，受害人承担一定责任。上诉人蔡永福以无力承担、显失公平为由否定一审判决明显不当。黎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明确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筑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可见，被上诉人黎勇可以将自家房屋修缮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上诉人，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黎勇在发包行为上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认为应当由死者王光明承担50%的责任无事实依据，该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原审判决结合死者王光明数十年来一直从事建筑劳务的事实，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尊重事实的表现，是正确适用法律的后果。四、上诉人的第四项上诉理由表面上是替死者家属考虑，实际目的是推卸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人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可以看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责任主体是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即死者王光明本人和上诉人，被上诉人黎勇不是赔偿责任主体。被上诉人黎勇作为房主处于承揽关系的定作人地位，只有在被上诉人黎勇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黎勇作为房屋修缮的外行，将自家房屋修缮发包给由多年建筑施工经验的上诉人并无过失。被上诉人黎勇将房屋修缮发包给上诉人后，从未参与具体的房屋修缮活动，更无定作、指示的过失。因此被上诉人黎勇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黎勇处于对死者的同情和惋惜，愿意服从判决。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合理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是否有赔偿能力不是判决责任大小的依据，上诉人的该上诉人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保娥、王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蔡永福、黎勇赔偿原告停尸费、净身丧葬用品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参与丧葬人员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788906.49元。2、由蔡永福、黎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永福常年从事承包住宅房修建工程的瓦工。死者王光明常年从事瓦工工作。2019年5月25日黎勇向小东关村委会提交申请，经批准后准备对自己的房屋屋顶、墙体进行加固维修。2019年7月，通过贾建刚、蔡建强介绍，蔡永福到了黎勇家，查看了工程并进行了预算，一楼厅房打现浇、拆、装门窗等工程需人工费20000元，二楼拆换房盖、补墙需人工费1.3-1.4万元，总体工程需人工费约3.3-3.4万元，黎勇觉得价格合适后，便将工程交给蔡永福施工，同年7月22日，蔡永福以大工每天210元、小工每天120元，组织了王光明等六人，带着机械设备开始施工。2019年8月25日10时许，王光明、任长录在二楼顶站在脚手架上粉新砌的墙体，王光明站在墙内粉外墙时够不着，便在脚下垫了一个塑料灰斗，用手扶着墙体粉墙，新砌的宽12公分的墙体向外倒塌，王光明、任长录二人随墙体从二楼顶的脚手架上摔倒在一楼外地面上，致王光明特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当场死亡。之后，双方为王光明死亡赔偿问题经城固县莲花街道办事处司法所多次调处未果，2019年10月23日，蔡永福通过司法所支付丧葬费50000元。2019年11月22日(农历10月26日)王保娥、王飞将死者王光明安葬。2019年12月25日，王保娥、王飞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光明死亡后，王保娥、王飞支付了停尸费7410元、装尸、净身(寿衣)、抬尸费2600元、灵堂纸扎对联布置费800元、住宿费16184元票据。合计26994元。蔡永福除支付了丧葬费50000元外，还向王保娥、王飞支付现金15000元，医疗抢救费80元，生活、住宿等费用10256.40元，共计25336.40元。合计75336.4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蔡永福系常年从事承包住宅房修建工程的瓦工，无固定的工作场所，无营业执照。黎勇经审批对自己房屋进行加固维修时，通过贾建刚、蔡建强介绍，蔡永福对工程进行了查看，并对工程所需的人工费用进行了预算，黎勇认可了蔡永福预算的价格后，将工程交给了蔡永福施工，蔡永福雇佣了人员，并自带机械设备，按照黎勇确定的时间开始施工，所雇佣的人员工资及标准由蔡永福确定并发放，蔡永福、黎勇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未交定金，但蔡永福、黎勇之间更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故蔡永福辩称的蔡永福、黎勇之间是雇佣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蔡永福以每天210元的工资雇佣了死者王光明做瓦工活，就应当保障王光明的施工安全，为其提供安全的施工条件和设施，但蔡永福却未采取适当的安全防范措施，未尽到劳动安全保障责任，而死者王光明在施工过程中从二楼顶摔下死亡，是从事雇佣活动中所致，因此，对王光明的死亡损失，蔡永福应当承担主要担赔偿责任；死者王光明多年从事瓦工工作，对所从事工作的危险性及安全要求应当非常了解，但其在做工过程中却疏忽大意，没有做到应有的安全防范措施，未严格按照安全规范进行做工，在施工中有重大过失，故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黎勇作为房主，是该工程的定作人，虽然蔡永福常年从事承包住宅房修建工程，但作为定作人的黎勇，在选任承揽人时没有严格审查存在过失，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保娥、王飞诉称黎勇将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蔡永福施工，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黎勇交给蔡永福施工的工程系农民低层自建住宅房加固、维修工程，因此，蔡永福、黎勇之间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的范围，故其诉称理由不能成立。死者王光明死亡损失，应按照相关标准，结合当地的实际生活情况进行计算，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王光明虽系农村居民，但其三十余年从事瓦工工作，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其死亡赔偿金721960元(2019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98元/年×20年)；丧葬费37496.50元(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4993元/年÷2)；丧葬费本院已经支持，原告又要求支付停尸费7410元、装尸、净身(寿衣)、抬尸费2600元、灵堂纸扎对联布置费800元，合计10810元，该费用应属丧葬费范畴，故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与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相比明显偏高，依法酌情确定为20000元；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原告为其亲属支付住宿费16184元（2019年8月27日至9月26日），蔡永福亦为死者亲属支付生活、住宿费合计25256.40元（25336.40元－抢救费80元，含2019年8月25日至10月22日住宿费10256.40元），根据当地的风俗习惯，参照处理事故调解不超过3人，应在10日内办理丧葬事宜的原则，依法酌定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3000元（3人×100元/天×10天），住宿费按蔡永福已经支付的房间标准，酌定住宿费3760元（标准间2间/3人×188元/间×10天），合计6760元；然本次事故从发生之日到死者安葬之日，长达近三个月时间，其中仅死者亲属住宿费就高达26000余元，人为的扩大了事故损失结果，故王保娥、王飞已经支付的费用应由王保娥、王飞自己承担，蔡永福、黎勇已经支付的费用理应从赔偿总金额中予以扣除。王保娥、王飞要求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因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光明死亡损失：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丧葬费37496.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6760元，合计786216.50元，根据本案案情酌定，由蔡永福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71729.90元，黎勇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39310.83元，其余35%部分由王保娥、王飞自己承担。遂判决：一、王光明死亡损失共计人民币786216.50元，由蔡永福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71729.90元（已支付人民币75336.40元），黎勇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39310.83元，剩余35%的赔偿责任由王保娥、王飞自己承担。蔡永福、黎勇赔偿部分限判决生效后10内支付给王保娥、王飞。二、驳回王保娥、王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45元，减半收取2222.50元，由王保娥、王飞承担777.87元，蔡永福承担1333.50元，黎勇承担111.1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一份：城固县莲花街道办事处大草坝村村民委员会2020年4月30日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我村三组村民王光明，在我村共承包责任田2.05亩，土地流转0.57亩，剩余1.48亩未流转，主要收入以种植务农，务工为主”，说明王光明的户口在农村，还有土地，证明王光明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王保娥、王飞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黎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王光明本人主要收入是城镇建筑务工。被上诉人王保娥、王飞，被上诉人黎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中，王保娥辩称，王光明生前一直从事瓦工，家里的责任田由其一人耕种。上诉人蔡永福称，王光明在农忙时也回去种地，王光明一年干农活的时间大概是二十几天，其他时候干瓦工，但也不是每天都有活干，冬天出勤多，一月要干活二十几天，夏天雨水多，出勤少，蔡永福对其诉称的事实没有提交证据印证。王保娥则称其丈夫王光明生前每月至少出工25天，有时候出工30——31天，王光明从2013年干活都有写有工作日志，在一审已提交，蔡永福对被上诉人辩称的事实没有提交证据反驳。二审中，蔡永福诉称粉刷外墙时脚手架应搭建在室外而不是室内，其当场提醒了王光明、任长录二人：够的着就干，够不着就别干了，二人回答说没事，是王光明站在倒扣的灰斗上，滑下去把墙推倒的同时也把任长录带下去的，认为自己只应承担20%-30%责任。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蔡永福对其诉称的提醒了王光明、任长录的事实没有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1、被上诉人王保娥家庭原有三人：王光明、王保娥夫妻及其儿子王飞，家庭共承包责任田2.05亩，其中流转0.57亩，承包给他人0.4亩，其余由自家耕种，主要是由王保娥耕种。2、黎勇二楼房顶原石棉瓦顶棚漏雨，需要拆换房盖，把石棉瓦顶棚拆除，更换为彩钢顶棚。2019年8月25日上午10时许，王光明、任长录对二楼顶新砌的墙进行粉刷，被粉刷的墙高2.7米，宽0.12米，先粉刷内墙，然后再粉刷外墙。脚手架当时就搭在墙内，脚手架高1.8米，发生事故的时候王光明正在该脚手架上粉刷外墙，由于站在墙内粉外墙时够不着，王光明便把塑料灰斗朝上倒扣垫在脚下粉墙，一只手扶墙，身子伸出去用另一只手拿工具粉墙，新砌的墙体向外倒塌，脚手架上的王光明、任长录二人随墙体从楼顶脚手架上摔倒在一楼室外地面，王光明当场死亡，任长录七级伤残(另案诉讼中)。事故当天，蔡永福在现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光明死亡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二、王光明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黎勇对自住的房屋进行维修加固通过了合法审批，上诉人蔡永福系常年从事村镇住宅修建的瓦工，承揽了黎勇的房屋维修加固工程。蔡永福在承揽施工中以每天210元的工资雇佣了瓦工王光明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涉案事故发生在二楼顶粉刷外墙时，王光明站在二楼顶室内搭建的脚手架上粉刷二楼外墙，因够不着，王光明将灰斗倒扣垫在脚下，一手扶墙，身子伸出去用另一手拿工具粉墙，致使墙体倒塌，王光明、任长录从二楼顶脚手架上摔下，造成王光明死亡，任长录七级伤残的事故发生。粉刷的楼顶外墙高2.7米，蔡永福明知粉外墙时脚手架应搭建在室外，却没有搭，而默认王光明、任长录站在粉刷内墙时搭在室内的脚手架上施工，其当时就在施工现场，对这种存在不安全隐患，违反规范作业施工的施工方法未加制止，而且没有给雇工提供任何安全施工保障设备。蔡永福主张自己向正在施工的两人进行了提醒，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印证，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雇主蔡永福在其所处的环境和认知范围内，对雇工的具体施工行为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尽到规范作业和安全管理职责，是造成涉案事故的主要原因，故，蔡永福对造成王光明死亡的损失应该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光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应注意自身的安全，其从事瓦工多年，但在粉刷二楼外墙时没有规范作业，缺乏安全意识，对施工中存在的危险性疏忽大意，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提供劳务中具有重大过失，对本案损害结果应承担次要责任。黎勇将维修加固的房屋承包给没有营业执照的个体瓦工蔡永福，在选任承揽人时存在审查过失之责，对本案的损害结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确定蔡永福承担60%的责任，死者王光明自己承担35%的责任，房主黎勇承担5%的责任，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死亡赔偿金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侵权责任法》第17条关于死亡赔偿金的相关规定，亦采用了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未来收入减少的损失赔偿的观点。可见，死亡赔偿金与受害人的收入情况紧密相关，其死亡前的主要收入来源决定死亡赔偿金应适用何种标准计算。户籍登记地为农村的赔偿权利人，其伤残赔偿金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当综合赔偿权利人的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王光明生前家庭虽有责任田，但面积有限，主要是由其妻王保娥耕种，家庭经济不以农村土地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王光明本人有瓦工技术，从事瓦工三十余年，其虽然系农村居民，但其所居住的大草坝村距离城固县城较近，家庭主要收入是来自王光明在城镇做瓦工的务工收入。因本案事故影响的是王光明的务工收入，而非农业生产收入，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另一审判决中对王保娥、王飞的诉讼请求表述为7889061.49元错误，属笔误，二审予以纠正，正确表述为788906.49元。综上所述，蔡永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的部分确定，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元，由上诉人蔡永福负担。上诉人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元持据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稷藜审 判 员 李 晓审 判 员 陈耀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军伟书 记 员 郭菁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