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诉人）：张文彦，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计红，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张中印，男，196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自华，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上蔡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曾用名上蔡县住房委员会办公室，住所地：上蔡县蔡都镇南环一路**。法定代表人：赵新春，该服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舒严，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东格，女，198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该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水木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郑州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绿源路**法定代表人：陈书利，该公司经理。委诉托讼代理人：姚金龙，男，汉族，1980年1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中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文化路**法定代表人：王新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自华，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彦因与被上诉人张中印、上蔡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及原审第三人河南水木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再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文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计红，被上诉张中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自华、被上诉人上蔡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舒严、戚东格，被上诉人河南水木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诉讼代理人姚金龙，被上诉人河南中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自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张文彦上诉请求：撤销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172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诉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书错列诉讼主体。2．原审判决认定转包主体错误，应为河南水木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包给上诉人的案涉工程。本案工程计算主体系发包人上蔡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与两个建筑公司，上诉人与张中印私自结算不合规，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且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3．被上诉人上蔡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根据合同向法庭提供的支付案涉工程款的票据应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故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结算依据错误。张中印答辩称，1．一审法院所列诉讼主体正确，程序并无不当。2．原审法院在原一审及再审程序中认定事实清楚，作出维持原一审判决的结果正确。上诉人混淆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工程结算协议的概念，其上诉称工程结算协议无效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维持原判。上蔡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河南水木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中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维持原判。张文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2012年承建上蔡县廉租房8号、9号楼工程款和2013年上蔡县保障性住房2#、5#的未结工程款合计230万元。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上蔡县住房委员会办公室作为发包方，对上蔡县2012年廉租房十三标段的8#、9#项目和上蔡县2013年廉租房六标段的2#、5#项目工程进行公开发包，两个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是被告张中印。张中印中标后两次将此工程转包给原告，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原告包工包料。2016年5月23日原告张文彦与被告张中印在原告所开的宾馆中进行工程款结算，签订书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内容如下：“2012年廉租房8#、9#楼，以宋海洲与刘颜领2012年11月24日签定的上蔡县廉租房6#、7#楼协议为依据，建筑面积以廉租房住房办结算面积为准，8#、9#楼砖混面积两栋共：5604平方米，2#楼砖混四层2041.96平方米，地下，地下室框架面积9.56平方米，一层框架面积584.55平方米，5#楼：4906.47平方米，以上图纸面积是暂定面积砖混面积每平方米765元每平方米，框架，框剪广面积每平方865元每平方米，如宋海洲与刘颜领协议决算面积增加与减少为依据，本协议自动增加与减少面积结算。甲方签字：张中印，乙方签字：张文彦、见证人：王红章、见证人：林某，砖混面积：7645.96×765=5849159.4元，框剪面积：5980.58×865=5173201.7元，总计：11022361元，已付：1032.163万元，剩余700731元，9#楼沙石基础增加回填费用，以财政评审为依据，一切费用开资由乙方出，此款付于张文彦。”原告张文彦作为乙方，张中印作为甲方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按印，王红章、林某亦分别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按印。后原告张文彦认为被告张中印故意压低工程转包价胁迫其接受砖混每平方765元，框架每平方865元的价款签结算协议，而应该是框架应按口头协议的每平方1050元计算，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导致本案诉讼。另查明：因原告张文彦与被告张中印发生纠纷，一部分供料商及工人四处上访反映，被告张中印先后分15笔替原告张文彦垫付材料款及工人工钱累计达82.218万元。原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文彦与被告张中印签订结算协议书，该协议显示砖混面积为每平方米765元，框架、框剪面积为每平方米865元。2016年5月23日经双方结算，总工程款为1102.2361万元，已付1032.163万元，剩余70.0731万元，并有见证人林某、王红章签宇。另被告张中印代原告张文彦代付工程款15笔，共计82.218万元，已超过该协议下欠工程款70.0731万元。庭审中原告张文彦认为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对该协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张文彦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协议时，对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予以认可并签字。原告如果认为其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理应及时采取报警等排除风险的有效手段。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可撤销合同的法定事由仅为：“1、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2、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合同；3、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趁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讲，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相应的缔结合同的行为能力，双方签订协议属于民事法律行为，是双方对自己权利的自行处分，原告抗辩《协议书》存在胁迫等情形，完全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属可撤销合同，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理解与适用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文彦要求二被告付其工程款230万元，没有提供框架结构每平方米1050元的证据以及230万元由来的依据，故对原告的诉请，因证据与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受到被告胁迫，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文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原告张文彦负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2年上蔡县住房委员会办公室作为发包方，对上蔡县2012年廉租房十三标段的8#、9#项目和上蔡县2013年廉租房六标段的2#、5#项目工程进行公开发包，第三人河南水木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郑州东风建筑有限公司）和第三人河南中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中标承建2012年廉租房十三标段的8#、9#项目和2013年廉租房六标段的2#、5#项目工程。2012年郑州东风公司13标的工程中标价是6394640.74元，8#、9#楼砖混面积5604平方米，均价每平方米1149元；2013年河南中大公司6标的中标价9299020元，2#楼四层砖混面积2041.96平方米，地下，地下室框架面积489平方米，一层框架面积584.55平方米，5号楼框架面积4906.47平方米，均价每平方米1158元。二中标公司出具授权书委托张中印代表公司负责该项目的一切事务。张中印将中标后的涉案项目工程全部转包给了原审原告张文彦，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原审原告包工包料。2016年5月23日张文彦与张中印在原审原告所开的宾馆中进行工程款结算，签订书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内容如下：“2012年廉租房8#、9#楼，以宋海洲与刘颜领·2012年11月24日签定的上蔡县廉租房6#、7#楼协议为依据，建筑面积以廉租房住房办结算面积为准，8#、9#楼砖混面积两栋共：5604平方米，2#楼砖混四层2041.96平方米，地下，地下室框架面积9.56平方米，一层框架面积584.55平方米，5#楼：4906.47平方米，以上图纸面积是暂定面积砖混面积每平方米765元，框架面积每平方米865元，如宋海洲与刘颜领协议决算面积增加与减少为依据，本协议自动增加与减少面积结算。甲方签字：张中印，乙方签字：张文彦、见证人：王红章、见证人：林某，砖混面积：7645.96×765=5849159.4元，框架面积：5980.58×865=5173201.7元，总计：11022361元，已付：1032.163万元，剩余700731元，9#楼沙石基础增加回填费用，以财政评审为依据，一切费用开资由乙方出，此款付于张文彦。”后原审原告张文彦认为原审被告张中印故意压低工程转包价胁迫其参照私人协议接受砖混每平方765元，框架每平方865元的价款签结算协议，而应该是框架应按口头协议的每平方1050元计算，为此，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2013年至2016年间上蔡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向河南中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上蔡县2013年廉租房六标段建筑款共计8834067元、向河南水木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上蔡县2012廉租房十三标段建筑款共计6213151.82元。张文彦认可张中印已先后支付工程款10560000元、垫付款485060元、代付工程款618880元。2015年2月10日上蔡县2012年廉租房十三标段8#楼、9#楼完成竣工验收，确定项目完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2016年1月23日，上蔡县2013年廉租房六标段预验收。2015年张中印在原审原告停止施工后，为达到交房标准，另支付工料款和工人工资共计335597.3元。再另查明，因张文彦与张中印发生纠纷，一部分供料商及工人四处上访反映，各方申请到法院执行张文彦拖欠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达上百万余元，并将张文彦的住房查封拍卖抵账。一审法院再审认为，2012年上蔡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作为发包方，对上蔡县2012年廉租房十三标段的8#、9#项目和上蔡县2013年廉租房六标段的2#、5#项目工程进行公开发包，第三人河南水木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第三人河南中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中标承建2012年廉租房十三标段的8#、9#项目和2013年廉租房六标段的2#、5#项目工程。对于河南水木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质证说明称委托张中印提供的涉案工程委托书系私自伪造，其公司不予认可的说法，因该委托书上所载“郑州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章与其公司中标后与上蔡县住房委员会办公室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载“郑州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章相同，对此不予支持。二被告公司中标后，出具授权书委托张中印代表公司负责该项目的一切事务，对于张中印系二中标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予以认可。委托代理人张中印代表二中标公司将中标后的涉案项目工程转包给了张文彦，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原审原告包工包料，而后二人于2016年5月23日进行工程款结算，签订书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委托代理人张中印代表二中标公司与张文彦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系职务行为，双方在张文彦所开宾馆，有见证人的情况下签订书面工程结算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为有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所签订的协议内容予以认可并签字，双方所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张文彦通过二中标公司整体转包包工包料进行施工，提出曾与受委托人张中印口头约定每平方米1050元来计算施工价格，因张文彦再审中也并未提出相应结算依据，且张中印也不予认可，不予支持。关于张文彦方主张上蔡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应将留存的5%质保金给予支付问题，结合上蔡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提交涉案工程转款记账联和庭审情况，上蔡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也承认留存有5%质保金未给付，2015年2月10日上蔡县2012年廉租房十三标段8#楼、9#楼已完成竣工验收，确定项目完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2016年1月23日，上蔡县2013年廉租房六标段预验收，经现场调查，涉案项目均已交付使用，留存的5%的质保金应由上蔡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依法进行处置。对于抗诉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称廉租房属于政府公益性项目，应依据规定在对双方无效合同按照实际施工量和公允价格，确定合同总价总工程款后，对所造成的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失依法做出没收上缴国库的处理问题。本案上蔡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对建设工程合同负有监管义务。涉案工程系国家廉租房项目，2012年郑州东风公司13标的工程中标价是6394640.74元，8#、9#楼砖混面积5604平方米，均价每平方米1149元；2013年河南中大公司6标的中标价9299020元，2#楼四层砖混面积2041.96平方米，地下，地下室架剪面积489平方米，一层框架面积584.55平方米，5号楼框架面积4906.47平方米，均价每平方米1158元。二中标公司承包后，不履行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由张中印非法转包，张中印转包给张文彦砖混面积每平方米765元，框架面积每平方米865元，与中标价相差甚多，致多方权益受损。上蔡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应承担监管不力的后果，对中标价与转包价中间差价除去合法合理开支外，其余系二中标公司违法所得，对于此部分违法所得，一审法院会向有关监管负责部门上蔡县住房建设城乡规划局提交司法建议书，请有关监管部门进行查实数额监督并负责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再审判决：维持本院（2017）豫1722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申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应否承担向上诉人张文彦支付案涉工程案款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张中印作为河南水木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将两该公司中标的上蔡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发包的案涉六标段、十三标段工程转包给上诉人张文彦，张文彦与河南水木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由张文彦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因该两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张文彦进行施工，该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张中印于2016年5月23日与张文彦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所履行的系职务行为，该协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且河南水木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张文彦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工程结算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双方应按照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另外，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的内容及发包人向中标人所支付工程款的票据，系投标人与中标人之间履行合同的依据，而非转包人（中标人）与实际施工人张文彦进行结算的合同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据结算协议判决驳回上诉人张文彦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一审判决书是否错列诉讼主体的问题。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中，一审法院在认定河南水木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转包人的情况下，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称案涉《工程结算协议书》在其受逼迫的情况下所签订的意见。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协议存在受欺诈、胁迫的情形，且其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订该协议的行为应承担的法律法律责任。故该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文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张文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郭留会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邱营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