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宾市高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八一路**来宾商务局外贸大院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5MA5K9JH54J。 负责人：黄立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呈志，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孔，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自元，男，196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上诉人来宾市高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自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上诉称：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自元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自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与李自元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部分：“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自认其对柳州市某小区进行管理，并委托来宾市龙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责该小区的安保工作。”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仅向法庭陈述来宾撤地改市后，约2016年来宾市将原柳州地区在柳州的资产交由来宾金融投资集团下属的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接管，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仅协助管理国有资产部分，并不对整个小区进行管理，因此，小区所请的保安都是由来宾市龙威公司聘请，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与来宾龙威公司属于委托关系，而并不是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聘请保安人员。但李自元与一审法院都错误认为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与李自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一点可从以下几点证据可证实：1.李自元自己提供的2019年6月27日手机短信：“李师傅上午好！你还没过来领工资嘛，放在我这里……”。6月28日李自元回信息是拒不领工资，李自元不但拒不领取自己的工资，反而说人家骚扰了自己，从这短信息完全可以说明，李自元的工资是由龙威公司发放，但由于其工作态度问题被保安队长发现后，对公司有意见而故意拒领工资。2.从李自元提供的《高恩物业柳州分公司》微信群亦可以看出，李自元2019年5月29日当天在群内问，“我们现在到底归高恩还是什么保安公司”，说明其一直以来上班是与谁有劳动关系并不清楚，同时，其在2019年的6月1日就被移出群，意味其己主动要求不再上班，因此被移出群，因此其称上班到2019年7月18日完全不是事实。同时从该微信内容来看，还没到时间发放工资，李自元就己追问何时发放工资了，说明其是在意工资报酬的，但是当6月份发放其5月份工资时，其拒绝领取，在未得到工资的情况下，还会去上班48天，完全不符合常理。3.李自元在2019年7月18日寄出辞职报告，7月19日即到劳动争议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也充分说明其不可能是工作到2019年的7月18日，如果其真实工作到7月18日，为什么还要邮寄辞职报告？这说法完全不符合逻辑。4.李自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于2018年4月1日到柳州市从事保安工作。5.李自元自认其工资发放是下一个月发放上一个月的工资，因此，当龙威公司的保安队长在6月份让其来领取5月份工资时，其拒绝领取，且与保安队长、公司总经理发生争执，因此亦可充分说明其6月份不在岗位的事实。6.一审法院称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未向法庭举证证明与李自元被没有劳动关系，因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与李自元不存在劳动关系，当然就无法向法庭举出无劳动关系的证据。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仅能举出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聘请龙威保安公司对上述国有资产进行管理的事实，根本无法举出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与李自元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7.从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所举的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可证实，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向登记机关申请公司登记的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且工作范围亦是受总公司的委托从事业务，因此，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无权聘用李自元到上述物业从事保安工作。基于以上事实认定错误，因此，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亦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作出公正的判决，依法驳回李自元对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李自元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自元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确认李自元与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支付李自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520元； 3.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赔偿李自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8064元；4.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支付李自元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资不足柳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月差额共计3640元； 5.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支付李自元2019年5月份工资1680元、6月份工资1680元及7月1日至18日工资1008元；6.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支付李自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154.48元；7.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支付李自元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170.96元、休息日加班工资10504.64元、延时加班工资7882.56元；8.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支付李自元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一倍工资24528元；9.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投资），于2015年10月23日登记成立。李自元系城镇户口。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自认其对柳州市某小区进行管理，并委托来宾市龙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责该小区的安保工作。2019年6月15日，一位自称龙威保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向李自元发短信，请李自元到他那里领取5月份的工资；李自元以自己与龙威保安公司并没有劳动关系为由拒绝领取该工资。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从未为李自元缴纳过社会保险费。2019年7月11日，李自元向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登记的住所地邮寄了一份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写明因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一直未为李自元缴纳社会保险费及安排工作以及拖欠工资，故李自元决定于2019年7月18日解除与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的劳动关系。该邮件已签收。之后，李自元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李自元与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支付李自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520元；3.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赔偿李自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8064元；4.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支付李自元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资不足柳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月差额共计3640元；5.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支付李自元2019年5月份工资1680元、6月份工资1680元及7月1日至18日工资1008元；6.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支付李自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154.48元；7.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支付李自元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170.96元、休息日加班工资10504.64元、延时加班工资7882.56元；8.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支付李自元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用工未签劳动合同一倍工资24528元。2019年11月12日，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柳劳人仲字〔2019〕第1403号仲裁裁决书（非终局裁决），裁决：李自元提出的仲裁请求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李自元不服该仲裁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并未就该裁决向该院起诉。 另查明，李自元申请了租住于柳州市跃进路的房屋的董某及柳州市房屋的所有权人黎某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均证明李自元在其二人居住的小区担任保安工作，且工作时间有一年多；两位证人还证明其居住的跃进路30号小区为来宾市交警支队宿舍，负责物业的单位为高恩物业，但具体名称不清楚。董某从2017年11月25日起租赁了跃进路30号的房屋，黎某于2010年5月5日取得柳州市跃进路房屋的所有权证。 再查明，2018年2月1日起，柳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680元/月；2020年3月1日起，柳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810元/月。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李自元、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李自元主张其在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与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短信记录及证人证言试图证明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自元申请证人董某、黎某出庭作证，两位证人的证言证明了李自元在柳州市某小区担任保安一年多。该院认为，两位证人居住在柳州市某小区，且在该小区居住的时间都比较长，能认出在该小区工作的人员很正常，其证人证言可以采纳。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认可跃进路30号小区由其负责物业管理，这与证人证言的内容也相互印证。另外，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自述其将该小区的保安业务发包给来宾市龙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再结合李自元提供的短信内容显示，曾有自称龙威保安公司的人通知李自元去领取工资的情形，可以认定李自元确实在柳州市某小区从事保安工作。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主张该柳州市某小区的保安业务已经发包给来宾龙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但由于未提供证据证明发包时间，而其作为该业务的发包人亦可以取得来宾市龙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派到该小区工作的人员的名单等证据以反驳李自元的主张，但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该院认定李自元在该小区从事保安工作期间是受负责该小区物业管理的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安排而从事该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此，该院采纳李自元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确实并未为李自元缴纳社会保险费，李自元以此为由向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邮寄了一份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写明因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一直未为李自元缴纳社会保险费，故李自元决定于2019年7月18日解除与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的劳动关系；而该邮件已签收，可以认定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已经知晓李自元决定辞职以及李自元辞职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应当支付李自元经济补偿金。李自元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1400元。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的规定，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证明李自元的工资情况，故该院采信李自元关于月工资的观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因此，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应当支付李自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20元（1680元/月×1.5个月）。 关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第（三）项、《广西壮族自治区失业保险办法》第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李自元因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属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符合享受领取失业保险待遇的条件；但由于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的原因，导致李自元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因此，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应赔偿李自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广西壮族自治区失业保险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失业人员应在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60日内到有关机构办理失业登记；第十七条规定，失业保险金自办理失业登记之日起计算。李自元、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7月18日，李自元为城镇户口，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应支付其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为8064元（1680元/月×80%×3个月×2倍）。 关于工资差额的问题。李自元主张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月工资为1400元，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2018年2月1日起，柳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680元/月，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向李自元支付的工资，低于柳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应当补足上述期间的差额，具体数额为3640元[（1680元/月-1400元/月）×13个月]。 关于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拖欠李自元2019年5月、6月、7月1日至18日工资的问题。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在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发放李自元2019年5月、6月、7月1日至18日工资的情形下，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李自元要求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支付2019年5月、6月、7月1日至18日工资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应向李自元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共计4335.5元（1680元/月×2个月+1680元/月÷31天×18天）。 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李自元与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在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在李自元未能举证该日期前其存在连续工作经历的情形下，李自元自2019年4月1日起可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经折算，2019年4月1日至7月18日期间李自元可享受带薪年休假为1天(109天÷365天×5天)，在李自元上述期间工资可以正常领取的情况下，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还需要向李自元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54.5元（1680元/月÷21.75天×1天×200%）。 关于加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的问题。李自元、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仍未与李自元签订劳动合同，所导致的法律后果是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2019年4月1日起，李自元、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视为已经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不需支付李自元该时间之后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在李自元可以正常领取工资的情况下，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只需加付李自元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数额为18480元（1680元/月×11个月）。 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李自元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加班的情形，故该院对李自元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二条，《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第（三）项、《广西壮族自治区失业保险办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六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李自元与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在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自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20元；三、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自元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8064元；四、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自元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640元；五、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自元支付2019年5月、6月、7月1日-18日工资4335.5元；六、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自元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54.5元；七、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自元加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18480元；八、驳回李自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李自元已预交），减半收取，由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负担2.5元，李自元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在一审庭审中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自认其实际是全部托管原来柳州地区位于柳州市的全部财产，对跃进路30号小区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并由其委托龙威保安公司对该小区（跃进路30号）进行安保工作。上述事实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均有记载。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予以否认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根据一审在卷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显示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已经签收该邮件，因此，本院对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自认其对对柳州市某小区进行管理，并委托来宾市龙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责该小区的安保工作及已经签收李自元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与李自元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是否应向李自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19年5月、6月、7月1日-18日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 关于争议焦点一，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李自元主张其与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短信记录及证人证言证明其主张。证人董某、黎某亦出庭作证证明了李自元在柳州市某小区担任保安一年多以及跃进路30号小区负责物业的单位为高恩物业等事实。这些事实符合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行使管理权的特征，与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所主张已将该小区的保安业务发包给来宾市龙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形不符。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采信李自元的主张，认定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与李自元在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因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与李自元在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未依法、足额向李自元发放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李自元缴纳社会保险等，李自元以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未给其享受带薪年休假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等事实，综合认定并计算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应当向李自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520元、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8064元、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640元、2019年5月、6月、7月1日至18日工资4335.5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54.5元及加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184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来宾高恩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来宾市高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已预交），由来宾市高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智勤 审 判 员 赵 旭 审 判 员 王 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姣姣 代书记员 曾金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