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5刑初13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仁域，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10月1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荣明，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雄庭，男，1988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8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诚浩、孟麦娟，福建知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福州市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吴洁林（曾用名：吴杰林），男，1991年9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3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高超权，福建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福州市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公诉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仁域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指控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立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仁域及其辩护人张荣明律师、被告人黄雄庭及其辩护人孟麦娟律师、被告人吴洁林及其辩护人高超权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7月8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实施共同违法犯罪事实 1.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郑仁域得知张某2（已判决）从看守所出来后在找他，因之前张某2带人持械殴打他的事情而心生怨恨，郑仁域当场打电话约张某2到马尾区西边环岛打架。郑仁域随即召集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及杨某2、亓某等人驾车前往西边环岛。在西边环岛，郑仁域将打架工具摆放在车旁，与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等人一同在车旁及附近巷子等候张某2前来，准备随时殴打对方。在现场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因张某2未赴约，后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等人离开现场。 2.2017年5月26日晚上，被告人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在杨某2家吃饭，期间郑仁域得知张某2等人在盛美沙场的消息，饭后郑仁域召集黄雄庭、吴洁林到盛美沙场找张某2等人寻仇。到盛美沙场时，郑仁域指示黄雄庭、吴洁林到沙场内找寻殴打张某2等人并打砸宿舍财物。后黄雄庭持一把小斧头，吴洁林持木棍前往盛美沙场欲报复张某2，张某2听到有人找其寻仇的动静后往山上逃跑，黄雄庭、吴洁林进入盛美沙场后没找到张某2，后持械将沙场其他人员杨某1的宿舍财物砸损泄愤，走到宿舍外碰到王某3时，质问王某3是否认识张某2，被告人黄雄庭举起棍子指着王某3命令其跪下，王某3不跪，黄雄庭欲举棍殴打王某3，被吴洁林阻止，后二人骑摩托车离开。 3.2017年10月6日晚，被告人郑仁域与黄雄庭、吴洁林、陈争荣（三人因本起故意伤害已判刑）等人在福州市马尾区康庄路51号棋牌室内喝酒。当晚23时许，郑仁域带黄雄庭、吴洁林到华星进出口贸易商行买酒，因店主李某不愿意送酒，郑仁域与李某发生口角，郑仁域等人未买酒便离开返回棋牌室喝酒。郑仁域在桌上听到李某店内有人在说其坏话，就叫陈争荣、黄雄庭、吴洁林再次到商行找茬，郑仁域进入酒行后踢酒行内的凳子示威。在此过程中，陈争荣、黄雄庭与王某1、王某2发生争执推搡，后王某1、王某2用啤酒瓶砸伤陈争荣头部，黄雄庭指使吴洁林到棋牌室拿刀，后在场人员将双方劝离。吴洁林在欲返回商行的途中与郑仁域、陈争荣、黄雄庭相遇，郑仁域、陈争荣先接过菜刀与陈争荣走进商行。黄雄庭见郑仁域酒喝多走路不稳，接过郑仁域菜刀与陈争荣走进商行，郑仁域与吴洁林试图冲进商行被李某拦在门口，郑仁域被李某拦住时说：“给我砍”。陈争荣与黄雄庭持刀将王某1、王某2砍伤。经鉴定，王某2的伤情为轻伤二级，王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害人王某2、王某1经调解，对郑仁域等人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明，2017年6月25日晚，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在马尾区普罗旺斯ＫＴＶ碰到被害人张某1，黄雄庭上前抓住张某1的衣领不让其离开，随即吴洁林到ＫＴＶ旁的按摩店内叫被告人郑仁域出来，郑仁域出来后伙同黄雄庭、吴洁林无故将张某1殴打致轻微伤。 （二）被告人郑仁域的其他违法犯罪事实 1.2017年3月5日晚，张某2带人至马尾区被告人郑仁域住处将郑仁域等人打伤。次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郑仁域驾车途经西边村西边桥头时，碰到张某1正驾驶着闽Ａ×××××小车，被告人郑仁域因怀疑前晚是张某1给张某2等人带路到其住处，便驾车堵住对向行驶的张某1所驾驶的小车，郑仁域跑至张某1车辆驾驶室车门位置欲打开车门，张某1因害怕被郑仁域殴打将车门反锁。后郑仁域持棍将张某1车辆挡风玻璃、引擎盖、倒车镜等处砸坏，用脚踹张某1的车门，并用言语恐吓张某1叫其下车。张某1因害怕就开车往后倒，郑仁域就开车追张某1，追至西边村中心敬老院后，下车走到张某1车旁边对其言语威胁。经鉴定，张某1驾驶的车辆损坏价格为15603元。 2.2015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郑仁域及王某4、李培发到被害人林某1种菜的田地，让林某1把一部分田地转让给其用于种树，并给林某1一万元的使用费。林某1同意后，郑仁域通过王某4支付给林某1一万元，后王某4、李培发又私下赔付林某1种植的地瓜补偿费。到了2015年年底，被告人郑仁域威胁林某1将一万元退还给他，否则开车撞死林某1。被害人林某1迫于郑仁域的威胁心生害怕，后将一万元退还给郑仁域委托的中间人王某4。 2016年年底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郑仁域以堵门威胁南搬沙场内员工的方式，强行在王某铃、李某新已经营使用的沙场场地内种树，李某新、王某铃迫于郑仁域势力无法反抗。后郑仁域在该场地内种植的树木获得征迁补偿款。 案发后，被告人郑仁域于2019年4月15日由马尾区公安局传唤到刑侦大队。被告人黄雄庭于2019年5月8日在福建省宁德市被抓获。被告人吴洁林于2019年6月2日在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竹围洞住宅区被抓获。 2019年10月13日，被害人张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郑仁域的砸车行为及殴打行为表示谅解。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郑仁域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纠集他人借故生非，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两处轻伤）;借故生非，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15603元，情节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恐吓手段，敲诈他人财物1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伙同他人借故生非，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持械聚众斗殴，因对方人员未到场而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仁域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首要分子，是主犯；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系积极参加者，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郑仁域纠集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于二年内在一定区域实施多次刑事犯罪活动及其他违法行为，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幅度内量刑。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郑仁域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和打砸张某1车辆这二起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指使黄雄庭、吴洁林去聚众斗殴，没有指使他们打砸盛美沙场，也没有叫林某1退还一万元。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郑仁域的辩护人提出的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郑仁域故意伤害的事实没有异议，但郑仁域在伤害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且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对指控被告人郑仁域打砸张某1车辆的事实无异议，但该节事实系误会引起，并非郑仁域借故生非，且已赔偿并取得谅解，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郑仁域等人去盛美沙场目的是为了寻找张某2，并非无事生非或欺压无辜、蓄意挑衅，更非是故意破坏公共秩序，其主观上不具有实施寻衅滋事的故意，因此不应当认定郑仁域实施寻衅滋事行为。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仁域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郑仁域不存在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能认定为聚众斗殴；敲诈勒索仅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证明，不能认定犯罪嫌疑人犯罪。 被告人黄雄庭的辩护人提出的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雄庭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黄雄庭只是普通的共同犯罪，而非恶势力犯罪，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3.被告人黄雄庭在共同犯罪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黄雄庭在西边环岛事件，因张某2未赴约，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黄雄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6.被告人黄雄庭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洁林的辩护人提出的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洁林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本案被告人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3.被告人吴洁林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吴洁林自愿认罪认罚，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仁域单独或纠集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于二年内在一定区域实施多次刑事犯罪活动及其他违法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3月5日晚，张某2带人至马尾区被告人郑仁域住处将郑仁域等人打伤。次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郑仁域驾车途经西边村西边桥头时，碰到张某1正驾驶着闽Ａ×××××小车，被告人郑仁域因怀疑前晚是张某1给张某2等人带路到其住处，便驾车堵住对向行驶的张某1所驾驶的小车，郑仁域跑至张某1车辆驾驶室车门位置欲打开车门，张某1因害怕被郑仁域殴打将车门反锁。后郑仁域持棍将张某1车辆挡风玻璃、引擎盖、倒车镜等处砸坏，用脚踹张某1的车门，并用言语恐吓张某1叫其下车。张某1因害怕就开车往后倒，郑仁域就开车追张某1，追至西边村中心敬老院后，下车走到张某1车旁边对其言语威胁。经鉴定，张某1驾驶的车辆损坏价格为15603元。 2.2017年5月26日晚上，被告人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在杨某2家吃饭，期间郑仁域得知张某2等人在盛美沙场的消息，饭后郑仁域召集黄雄庭、吴洁林到盛美沙场找张某2等人寻仇。到盛美沙场时，郑仁域指示黄雄庭、吴洁林到沙场内找寻殴打张某2等人并打砸宿舍财物。后黄雄庭持一把小斧头，吴洁林持木棍前往盛美沙场欲报复张某2，张某2听到有人找其寻仇的动静后往山上逃跑，黄雄庭、吴洁林进入盛美沙场后没找到张某2，后持械将沙场其他人员杨某1的宿舍财物砸损泄愤，走到宿舍外碰到王某3时，质问是否认识张某2，被告人黄雄庭举起棍子指着王某3命令其跪下，王某3不跪，黄雄庭欲举棍殴打王某3，被吴洁林阻止，后二人骑摩托车离开。 认定上述二起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5日晚，张某2带人去打郑仁域。当晚，李某新、王某铃、林杰等人在亭江镇南搬水闸旁被人打了，之后他听王某铃说是郑仁域叫人打他们。次日下午，他开着闽Ａ×××××轿车经过西边桥头时碰到郑仁域，郑仁域把他的车截停，并对旁边的两个小弟说：“这是王某铃的小舅子，给我打他。”他害怕没敢下车，郑仁域等人就用木棍砸他的小车。车辆被砸维修费大概花了1.4万元。郑仁域这些人在亭江比较霸道，平时村里人没有敢惹，他怕处理完这个事情之后，郑仁域会来打他或者损害他的利益。2017年6月25日23时许，他在马尾区侨城华府普罗旺斯卡拉ＯＫ旁被郑仁域及两个小弟打成轻微伤。 张某1辨认了吴洁林、黄雄庭。 2.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他是盛美沙场工作人员。2017年5月26日晚20时许，他在宿舍里听到外面有砸东西的声音。他走出来时看到厨房内的锅碗等东西被砸，现场有两名陌生男子，其中一个手持木棍，另外一个手持小斧头，持木棍的男子问他张某2在哪里，想拿木棍打他，该名男子离开前还把窗户给砸了。 3.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实他是盛美沙场驾驶员。2017年5月26日晚20时许，他听到工友宿舍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有两名男子从宿舍里走出来，其中一名男子手持木棍。有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问他认不认识小黑，他回答不认识，接着这名男子举起棍子叫他跪下，并准备用棍子打他，后被旁边的男子劝走。 4.证人梁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底的一天，他和黄雄庭、吴洁林、郑仁域汇合后开车前往盛美沙场。黄雄庭、吴洁林直接把车开到沙场里面，郑仁域下车后往里面走，他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后看到他们从里面出来。过了两三天，黄雄庭告诉他前段时间小黑带人把郑仁域打了，那天晚上是去报复小黑，把沙场里面的东西砸了。 梁某辨认了郑仁域。 5.被告人郑仁域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他的外号叫“依茂”。2017年3月5日晚，“小黑”带了十几个人冲到他家里打他。次日，他和“小姚”等人开车去找李某新理论，车开到西边桥头时看到对面开来一部雷克萨斯，这部车是李某新场地里的。他将这部车拦下来后，从自己的车上拿了一根木棍走到雷克萨斯车前，他问坐在车上的张某1为何带人到他家里打他。张某1说没有，跟其没关系。他当时很生气，心里想这件事跟张某1可能有关系，于是他拿起棍子往张某1的车挡风玻璃处砸，“小姚”也过来砸车的引擎盖。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他带着吴洁林、黄雄庭还有“郑南平”来到盛美沙场找小黑。到了之后，他一个人在摩托车上等，黄雄庭、吴洁林、“郑南平”走进沙场。过了十几分钟，他们三人出来了，黄雄庭说沙场工人宿舍里的东西被他们砸了。 郑仁域辨认了吴洁林。 6.被告人黄雄庭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22时许，郑仁域说张某2约其到西边环岛打架，叫他过去帮忙。几分钟后，吴洁林骑摩托车接他去西边环岛。他到西边环岛时，看到亓某的车停在外洋小区对面的马路上，郑仁域站在车旁边，车上有几根棍子。治安巡逻队的人经过时，看到郑仁域跟巡逻队员聊了几句。他和吴洁林在巷子里躲了一二分钟后就回去了。2017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郑仁域叫他和吴洁林一起去盛美沙场看看小黑有没有在。接着他骑着一部摩托车载着郑仁域，吴洁林自己骑着一部摩托车前往盛美沙场。到了盛美沙场，郑仁域指着沙场旁的小房子说这个是张某2的沙场，张某2可能在里面，进去教训一下张某2，不在的话就把住的地方砸平。之后他从车上拿了一把小斧头，郑仁域拿了一根木棍给吴洁林，他一进门就把桌子掀翻，并用小斧头砸厨房的厨具，吴洁林站在门口用木棍把窗户的玻璃砸了。他们出来时看到一名男子走过来，他就叫这名男子跪下。 7.被告人吴洁林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郑仁域叫他去西边环岛打架，他和郑仁域、黄雄庭、杨某2等人到西边环岛等小黑过来，但是对方没来。2017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郑仁域叫他和黄雄庭到盛美沙场打小黑，他和黄雄庭拿着工具（黄雄庭拿了一把小斧头，他拿了一根木棍）进入沙场。当晚小黑不在沙场，之后他和黄雄庭将沙场厨房内的财物砸了。在沙场内，黄雄庭叫一名男子蹲下。 吴洁林辨认了郑仁域、黄雄庭。 8.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榕开价认［2019］33号关于车辆修复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闽Ａ×××××小型轿车修复价为15603元。 9.谅解书，证实张某1对郑仁域的砸车行为表示谅解。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盛美村沙场宿舍位置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郑仁域得知张某2（已判决）从看守所出来后在找他，因之前张某2带人持械殴打他的事情而心生怨恨，郑仁域当场打电话约张某2到马尾区西边环岛打架。郑仁域随即召集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及杨某2、亓某等人驾车前往西边环岛。在西边环岛，郑仁域将打架工具摆放在车旁，与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等人一同在车旁及附近巷子等候张某2前来，准备随时殴打对方。在现场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因张某2未赴约，后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等人离开现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7年4月27日左右，他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出来后跟亓某打电话，说郑仁域很吊。过了一两个晚上，郑仁域打他电话说现在在西边环岛，叫人过来打啊！他答应了。半个小时后，他打电话叫南搬场地工人小龙去西边环岛看一下什么情况。小龙看完后说郑仁域带了四五个人在西边环岛，之后他就在家睡觉了。 2.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18时许，他和郑仁域、亓某、黄雄庭、吴洁林在长柄鱼塘喝酒，期间郑仁域与小黑打电话时语气很冲，接完电话郑仁域叫他们一起去西边环岛。接着郑仁域开着小车，他坐亓某的小车，吴洁林、黄雄庭骑摩托车去西边环岛。到了西边环岛后，郑仁域把车停在康庄大道和西边环岛交界的位置，亓某载着他从东街方向进来在环岛绕了两圈看看小黑有没有来。他们看见郑仁域的车后备箱里面的两把砍柴刀和两把锄头支在车尾地上，黄雄庭、吴洁林站在离郑仁域二三米的位置站着。之后他看到四五辆警察巡逻车开过去，郑仁域见此就把工具收了起来。 3.证人亓某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天晚上20时许，他和杨某2、郑仁域、“小王”、“小胖”在马尾区的鱼塘喝酒时，张某2打电话过来向他要郑仁域的电话，他征询郑仁域后将号码用短信发给张某2。之后他们几个人开车来到西边环岛。 4.被告人郑仁域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他和亓某、黄雄庭、吴洁林、杨某2在西边环岛喝酒，亓某跟他说小黑在找他，能不能把他的电话给小黑。他叫亓某直接拨小黑的电话。在电话里，他跟小黑说有本事到西边环岛找他。打完电话后，他把车后备箱的木棍、扁担等工具拿出来，杨某2、吴洁林、黄雄庭和他各拿了一个工具等小黑，可是等了很久对方没人来。 5.被告人黄雄庭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月左右的一天晚23时许，郑仁域打电话叫他到西边环岛一下，有事情。过了几分钟，吴洁林骑着摩托车过来接他。郑仁域、亓某、杨某2坐一部小车来到西边环岛。郑仁域刚下车，警察就过来了，警察从郑仁域的车上拿走了一些打架用的工具（有铁棍、木棍等）。 6.被告人吴洁林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亓某把电话给郑仁域接听，他听到郑仁域说话声音很暴躁，火气很大。接完电话，郑仁域叫他、黄雄庭、杨某2、亓某到西边环岛。后来黄雄庭告诉他是小黑约郑仁域去西边环岛打架。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敲诈勒索事实 2015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郑仁域及王某4、李培发到被害人林某1种菜的田地，让林某1把一部分田地转让给其用于种树，并给林某1一万元的使用费。林某1同意后，郑仁域通过王某4支付给林某1一万元，后王某4、李培发又私下赔付林某1种植的地瓜补偿费。到了2015年年底，被告人郑仁域威胁林某1将一万元退还给他，否则开车撞死林某1。被害人林某1迫于郑仁域的威胁心生害怕，后将一万元退还给郑仁域委托的中间人王某4。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林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8月份左右的一天，郑仁域到他的田地里，叫他把一部分田地给其栽树，郑仁域给他一万元。当时他不愿意把地给郑仁域，但是想到郑仁域在当地的势力，不想惹麻烦，就答应了。郑仁域的妻子写了一张纸条，内容是：一亩地给郑仁域栽树，郑仁域给他一万元的使用费。过了一个月，郑仁域叫了十几个人把他种的番薯都除掉，郑仁域赔偿了5000元的损失，之后郑仁域把树种到田地上。到了2017年年底，郑仁域在西边敬老院叫他退还之前的一万元，不还的话就开车撞死他。他害怕了就把一万元给了王某4，纸条也被收走了。这个人是郑仁域的朋友，当时这一万元也是从王某4处拿来的。郑仁域在这块地上栽树，这块后来被政府征用做马路，郑仁域获得20多万元赔偿款。 林某1辨认了郑仁域。 2.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5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郑仁域、李培发三人在一起喝酒时，郑仁域问他有没有办法把林某1的那块地租过来，这块地以后会征用，如果能租下来，他们三人合作在田里种树，到时赔偿的钱一起分。过了几天，林某1答应把地租给他，他拿了一万元钱给林某1，郑仁域的妻子当场写了个租赁合同给林某1签字。2015年底的一天，林某1到他家里跟他说，郑仁域要林某1退还一万元钱，不然就开车撞死林某1。当时林某1拿了一万元给他，他收下了。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5年7、8月份的一天，林某1将一块地租给郑仁域、王某4、李培发他们使用，她帮忙写了一个租赁协议。 4.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堂哥林某1跟他说郑仁域要租林某1的田地，说好了一万元转让，手续都办好了，之后郑仁域又威胁林某1，叫林某1退还一万元。林某1叫他到村里反映一下。 5.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林某2跟他说林某1的自由地转让给郑仁域和“木铃子”，郑仁域也已经把转让费给了林某1，可后来郑仁域说地没有林某1讲得那么多，逼林某1把1万元转让费还给郑仁域，林某1已经把钱还给了郑仁域，叫他去跟郑仁域说一下这事情。他听完后感觉很愧疚，于是就从家里拿了1万元给林某2，让林某2把这钱交给林某1。他担心郑仁域因为这件事再去找林某1的麻烦，就自己出钱摆平这件事，不让郑仁域知道这个钱是他出的。 6.被告人郑仁域供述和辩解，证实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这块地原来是林某1种菜的地，后来是李培发还是王某4跟林某1协商，给林某1一万元作为土地使用转让金，同意他们在地上种树。在种树过程中，他们把林某1菜地破坏了，赔了林某1四五千元钱。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四）故意伤害事实 2017年10月6日晚，被告人郑仁域与黄雄庭、吴洁林、陈争荣（三人因本起故意伤害已判刑）等人在福州市马尾区康庄路51号棋牌室内喝酒。当晚23时许，郑仁域带黄雄庭、吴洁林到华星进出口贸易商行买酒，因店主李某不愿意送酒，郑仁域与李某发生口角，郑仁域等人未买酒便离开返回棋牌室喝酒。郑仁域在桌上听到李某店内有人在说其坏话，就叫陈争荣、黄雄庭、吴洁林再次到商行找茬，郑仁域进入酒行后踢酒行内的凳子示威。在此过程中，陈争荣、黄雄庭与王某1、王某2发生争执推搡，后王某1、王某2用啤酒瓶砸伤陈争荣头部，黄雄庭指使吴洁林到棋牌室拿刀，后在场人员将双方劝离。吴洁林在欲返回商行的途中与郑仁域、陈争荣、黄雄庭相遇，郑仁域、陈争荣先接过菜刀与陈争荣走进商行。黄雄庭见郑仁域酒喝多走路不稳，接过郑仁域菜刀与陈争荣走进商行，郑仁域与吴洁林试图冲进商行被李某拦在门口，郑仁域被李某拦住时说：“给我砍”。陈争荣与黄雄庭持刀将王某1、王某2砍伤。经鉴定，王某2的伤情为轻伤二级，王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害人王某2、王某1经调解，对郑仁域等人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 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郑仁域由马尾区公安局传唤到案。2019年5月8日，被告人黄雄庭在福建省宁德市被抓获。2019年6月2日，被告人吴洁林在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竹围洞住宅区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2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6日晚22时许，他和王某1、郑某2等人在华兴贸易进出口商行喝酒时，郑仁域到店里买酒，因送酒事情与李某发生口角。王某1也和郑仁域、陈争荣吵起来，双方互相推搡了几下，郑仁域等人离开了。过了不到五分钟，郑仁域、陈争荣等持菜刀冲进店里，郑仁域说“给我砍！”接着陈争荣等人冲上来砍王某1，他的背部也被对方砍了几刀。 王某2辨认了陈争荣、郑仁域。 2.被害人王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6日晚22时许，他和郑某2、王某2等人在华兴贸易进出口商行喝酒时，郑仁域到店里买酒，因送酒事情与李某发生口角。过了几分钟，郑仁域带着“野和尚”等人又来到店里，接着双方发生冲突。之后郑仁域、“野和尚”等4人拿着菜刀冲进店内，他的头部被“野和尚”砍了一刀，王某2也被“野和尚”等人砍了好几刀。 王某1辨认了郑仁域、陈争荣。 3.同案犯陈争荣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0月6日晚23时许，他和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到李某开的华星进出口贸易商行去买酒，因为送酒的事情双方发生了冲突。他在棋牌室门口时看到吴洁林手上拿着两把菜刀，郑仁域从吴洁林手上拿走了一把，吴洁林把另外一把菜刀递给他。他拿过菜刀后，看见黄雄庭把郑仁域手上的菜刀拿过去，且对他们说再进去。 4.证人李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6日晚10时20分，他和王某1、郑某2、王某5、王某6、“乌敢”等在马尾亭江亭头村××号华星进口商行喝酒时，郑仁域和“野和尚”带着几个外地男子进来问有没有送酒，他说没有，于是这些人就离开了。过了十分钟，这几个人又进来了，接着郑仁域等人与王某1发生口角，之后“野和尚”、“老王”拿菜刀冲进来将王某1、“乌敢”砍伤，郑仁域从“老王”手里拿过菜刀想去砍王某1等人被他抱住了。 李某辨认了吴洁林、黄雄庭。 5.证人吴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6日晚11时许，他在华兴贸易进出口商行看见“依贸”因送酒事情与李某发生口角,之后“依贸”、“野和尚”等人持菜刀将在场的王某1砍伤。 吴某辨认了郑仁域、陈争荣、黄雄庭、吴洁林。 6.证人郑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6日晚22时许，他和王某1、王某2等人在华兴贸易进出口商行喝酒时，“依贸”、“野和尚”等4人到店里买葡萄酒，“依贸”要李某将酒送到隔壁棋牌室，李某说有买就自己搬去，没买就算了。“依贸”听后很生气，骂了李某几句，酒也没买就带着“野和尚”等人离开了。过了五六分钟，“依贸”、“野和尚”等人又来店里找李某吵架，接着“野和尚”和王某1吵起来了并互相推搡，王某1拿茶桌上的水壶砸对方，“依贸”、“野和尚”等人就离开了。过了不到一分钟，“依贸”、“野和尚”等4人各拿着菜刀冲到店里，“依贸”说：“给我砍！”接着“野和尚”和另外两名男子冲上去砍王某1、王某2，王某1的头部被砍了一刀，王某2左手被砍了三四刀。 郑某2辨认了郑仁域、陈争荣、黄雄庭、吴洁林。 7.证人王某5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6日晚22时许，他和王某1、王某2等人在华兴贸易进出口商行喝酒时，郑仁域、“野和尚”等4人到店和李某、王某1吵了起来。之后他看到王某2被对方持菜刀砍伤了。 王某5辨认了陈争荣、黄雄庭。 8.证人王某6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6日晚23时许，郑仁域、“野和尚”、“小黄”等人持菜刀冲到马尾亭江镇亭头村康庄路华星进出口贸易商行，将王某1、王某2砍伤。 王某6辨认了陈争荣、郑仁域。 9.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马尾区康庄路51号棋牌室是他开的，平时是他在管理。2017年10月6日晚，他在家里休息。那天晚上，郑仁域等人在棋牌室内喝酒，次日他到店里时听说郑仁域等昨晚跟王某1等人打架。 10.证人陈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6日23时许，“依贸”、“野和尚”和另外两个陌生男子去华星进出口贸易商行买酒时与人发生争吵，其中一个陌生男子手上还拿着一把菜刀。 陈某辨认陈争荣、郑仁域。 11.被告人郑仁域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0月左右的一天晚上，他和李培发、黄雄庭、吴洁林、陈争荣在杨某2开的棋牌室内喝酒。喝到晚上22时许，他们桌子上的酒全部喝光了，于是他们就到隔壁李某店里买酒。因李某不送酒，他和李某发生了口角，之后他回到棋牌室继续喝酒。在喝酒过程中，他听到李某店里有人骂骂咧咧，好像是在骂他。接着他和黄雄庭、吴洁林、陈争荣来到李某店内，王某1、吴某、王某5等人正在里面喝酒，他转身往旁边的凳子踢了一下，说道骂什么骂。陈争荣也说了一句“谁这么嚣张！”之后陈争荣就和王某1吵了起来。他听见黄雄庭叫吴洁林去拿刀，吴洁林从棋牌室拿出两把菜刀，陈争荣、黄雄庭各拿了一把菜刀后冲到李某店里，在里面跟人打架，李某将他抱住不让进去。 12.被告人黄雄庭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0月6日晚，他在酒行把王某1、王某2砍伤，次日就跑到厦门去了。 13.被告人吴洁林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0月6日，郑仁域带他和黄雄庭到隔壁店铺买酒时，郑仁域跟店主发生了口角，之后双方产生冲突。期间他到棋牌室厨房里拿了两把菜刀，黄雄庭和“野和尚”持刀冲到酒行内砍人。 14.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7］3890号鉴定书、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闽正中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Ｃ163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2的两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某1伤情为轻微伤。 15.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郑仁域、陈争荣、黄雄庭、吴洁林赔偿王某2、王某110万元，王某2、王某1对四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16.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5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黄雄庭、陈争荣、吴洁林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 17.现场勘验笔录、现现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位置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材料还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郑仁域由马尾区公安局传唤到案。2019年5月8日，被告人黄雄庭在福建省宁德市被抓获。2019年6月2日，被告人吴洁林在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竹围洞住宅区被抓获。 3.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马公（亭江）行罚决字［2017］000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治安案件卷宗，证实2017年10月6日23时许，郑仁域酒后在马尾亭江亭头村华星进出口贸易商行内向李某买红酒时，与李某发生争吵，后指使“野和尚”等人用菜刀将王某1、王某2二人砍伤。公安机关以郑仁域构成寻衅滋事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郑仁域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郑仁域被送往福州市拘留所执行。 另查明，2016年年底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郑仁域以堵门威胁南搬沙场内员工的方式，强行在王某铃、李某新已经营使用的沙场场地内种树，李某新、王某铃迫于郑仁域势力无法反抗。后郑仁域在该场地内种植的树木获得征迁补偿款。2017年6月25日晚，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在马尾区普罗旺斯ＫＴＶ碰到被害人张某1，黄雄庭上前抓住张某1的衣领不让其离开，随即吴洁林到ＫＴＶ旁的按摩店内叫被告人郑仁域出来，郑仁域出来后伙同黄雄庭、吴洁林无故将张某1殴打致轻微伤。2019年10月13日，被害人张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郑仁域的砸车行为及殴打行为表示谅解。 关于被告人郑仁域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仁域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以及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去盛美沙场不应当认定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 经查，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证人张某2、杨某2、亓某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证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被告人郑仁域纠集黄雄庭、吴洁林持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仁域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证人王某4、刘某、林某2、郑某1证言以及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被告人郑仁域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去盛美沙场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杨某1、王某3陈述，证人梁某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证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被告人郑仁域纠集黄雄庭、吴洁林去盛美沙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郑仁域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仁域纠集黄雄庭、吴洁林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郑仁域纠集黄雄庭、吴洁林借故生非，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郑仁域伙同黄雄庭、吴洁林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被告人郑仁域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15603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郑仁域采用威胁恐吓手段，敲诈他人财物100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郑仁域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二人犯故意伤害罪已判决）。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在一定区域内有组织地实施多次犯罪活动，属于恶势力集团。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郑仁域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量刑上，一、被告人郑仁域组织、领导恶势力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主犯；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在恶势力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减轻处罚。二、被告人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持械聚众斗殴，因对方人员未到场而没有实施斗殴行为，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郑仁域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系积极参加者。四、被告人郑仁域等人在故意伤害案件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害人张某1案发后对被告人郑仁域任意毁损财物的行为表示谅解，对被告人郑仁域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郑仁域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10月1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应当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仁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15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7年9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雄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37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2年7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吴洁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11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2年9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晨 人民陪审员  余立峰 人民陪审员  陈建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杨 康 书 记 员  林菲斯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