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主要负责人：李大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会刚，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新光，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住广西凤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牙彩莲，女，1973年8月15日出生，住广西凤山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淳湘，广东定海针（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伟春，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为，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鹏璟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洪桥头社区海滨大道电子线厂宿舍楼210-212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余成霞。原审被告：周口如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太清路东，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太清路东段中原路西侧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胡宝秀。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平乐，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五象绿地中心**楼第**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主要负责人：吴晓云。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新光、牙彩莲、柯伟春、何为、深圳市鹏璟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璟隆公司）及原审被告周口如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判令罗新光、牙彩莲、柯伟春、何为、鹏璟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强险条款》之规定可以看出，浙商财保公司已经对商业保险的责任免责事由作出明确解释并以加粗字体形式特别注明，即“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然而浙商财保公司通过详细查阅本案材料，根本没有发现豫P*****/粤BEU**号车具有相应的营运资格证件，也并未发现柯伟春具有货物运输的从业资格、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其驾驶营运车辆进行营运的行为已经不属于浙商财保公司的保险责任的范围，不应当承担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险赔偿责任。二、本案受害人罗朝应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一）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已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罗新光、牙彩莲提供的证据中虽有转账记录，但根本没有提供受害人所在公司相应的劳动合同、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财务室的工资表，且其称发放的工资多个月份已高于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但是也没有相应的完税证明加以佐证，一审法院所认定肇庆协大鞋业有限公司出具《在职证明》也没有相应的负责人签字，庭审时候也没有任何肇庆协大鞋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出庭作证，明显不符合证据形式，且根据肇庆协大鞋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可知，该公司注册地址为肇庆市鼎湖区莲花镇59工业园区，该工业园区位于乡村内，远离市区，故总结以上因素，罗新光、牙彩莲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认定受害人罗朝应在肇庆协大鞋业有限公司工作，并且工作时间持续一年以上。（二）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已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也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受害人的户籍地为广西凤山县******文里屯，根据常理可知，此处地址明显位于农村内。而南宁市青秀区****办事处新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首先在主体上是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其次《证明》也是没有任何负责人签字，庭审时候也没有任何负责人出庭作证，明显不符合证据形式，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当采纳，且在此证明内的住址，罗新光、牙彩莲也并未提供任何实际证据加以证明受害人居住在这里，例如租房合同、租金收据，且房东没有出庭，根本无法核实该房屋的真实性。至于罗新光、牙彩莲提供的南宁市青秀区****办事处新兴村民委员会出具房屋无产权证明也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因为在中国法律制度内房屋有没有产权村民委员会根本无权证明，其应当由房屋所在地区的房屋登记机关等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进行证明，一审法院对此据以采纳是完全错误的。三、本案丧葬费已包含治丧期间内的有关人员的食宿、交通费用，按照法律规定也不应重复计算，且柯伟春已经被法院判决实刑，现在已经服刑，罗新光、牙彩莲在精神上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宽慰，其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要求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依法应不予支持。罗新光、牙彩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浙商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浙商财保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免责条款告知了投保人，相应免责条款不适用于本案。一审期间罗新光、牙彩莲已经提交了罗朝应的工作证明、工资流水、居住证明，足以证明罗朝应死亡伤残赔偿标准适用城镇标准。柯伟春、何为、鹏璟隆公司未作答辩。周口如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未陈述意见。罗新光、牙彩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柯伟春、何为、鹏璟隆公司、周口如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浙商财保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罗新光、牙彩莲的交通事故损失9762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柯伟春、何为、鹏璟隆公司、周口如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浙商财保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新光、牙彩莲赔偿人民币810169.1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新光、牙彩莲赔偿人民币11000元；三、驳回罗新光、牙彩莲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62.84元，由罗新光、牙彩莲负担2154.84元，浙商财保公司负担1125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负担1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浙商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浙商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是否免赔；2.罗朝应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的认定；3.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一、关于浙商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是否免赔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免责条款生效。本案中，浙商财保公司提交的《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了责任免除条款，但浙商财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就涉案责任免除条款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免赔条款未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浙商财保公司应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负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浙商财保公司以驾驶人柯伟春不具备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由上诉主张按涉案免赔条款的约定对事故损失免赔，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罗朝应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罗新光、牙彩莲提供了南宁市青秀区****办事处新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肇庆协大鞋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以及工资银行流水，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罗朝应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其死亡赔偿金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罗朝应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浙商财保公司上诉请求罗朝应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对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虽然罗新光、牙彩莲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证明，但一审法院考虑其从广西到江门办理丧事事宜，酌定按照其路程支持5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浙商财保公司上诉主张交通费与丧葬费系重复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罗朝应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罗新光、牙彩莲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浙商财保公司关于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浙商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1.69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冒庭媛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张冬梅李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