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0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要转，女，1987年8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现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运红，女，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伦环，男，198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岚皋县。 上诉人胡要转因与被上诉人黄运红、魏伦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要转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胡要转不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黄运红、魏伦环承担。事实和理由：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证实胡要转对黄运红没有实施加害行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根据一审中魏伦环的答辩，可以证实黄红运受伤系魏伦环一人实施加害行为，胡要转与魏伦环对故意伤害黄运红的行为没有共同意思联络。黄运红关于胡要转实施加害行为的陈述与证人王某的证言的出庭证言不吻合，不具有客观性。王某未证明看见胡要转有实施加害黄运红的行为，亦未证明胡要转与魏伦环共同对黄运红实施加害行为。邻水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仅针对魏伦环，足以说明本案的侵权行为系魏伦环实施，一审法院判令胡要转承担连带责任系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有误。 黄运红辩称，本案纠纷的发生主要责任在胡要转，因与胡要转发生口舌，魏伦环才出手殴打。邻水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的笔录可以证实两人对其进行侵害的事实。 魏伦环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运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伦环、胡要转共同连带赔偿医疗费12,087.98元，住院护理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营养费1680元，后续医疗费5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3600元，合计23,167.98元；2.本案诉讼费由魏伦环、胡要转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运红与魏伦环系朋友关系。2019年1月7日19时许，黄运红和案外人王某一起来到魏伦环位于邻水县住宅的家中讨要其投资博彩亏损的钱时，双方发生口角至争吵；魏伦环和胡要转在与黄运红争吵中发生抓扯，魏伦环用手机将黄运红头部砸伤。黄运红受伤后离开现场并向邻水县公安局110报警，邻水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后赶到现场，平息了纠纷。2019年1月8日，邻水县公安局作出邻公（北）行罚决字（2019）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魏伦环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黄运红受伤后于当日被120救护车送往邻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裂伤；牙震荡；11、21、26、36、46牙齿陈旧性缺失；住院24天，于2019年1月31日出院；花费门诊、住院医疗费共计10,652.93（10,192.93＋460）元。诊疗意见：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功能锻炼，不适门诊随访，耳鸣情况遵耳鼻喉科意见可至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9年3月30日，黄运红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野战外科研究所）、陆军特色医学中心（大坪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经检查诊断为：继发性头疼，脑外伤综合症；花费检查医疗费共计1097.05元（110＋695＋18.70＋226＋13.90＋33.45）。同年4月1日，黄运红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野战外科研究所）、陆军特色医学中心（大坪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经检查诊断为：继发性头疼，脑外伤综合症；花费检查医疗费共计338.93元。 另查明，黄运红于2018年2月30日与重庆市江北区谭伟食品经营部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黄运红于2018年2月30日至2021年3月1日止在重庆市江北区谭伟食品经营部上班，职务为营销员，月工资3500元。2019年5月4日，邻水酷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工作证明》，该工作证明载明：“兹证明黄运红，女，汉族，出生于1972年2月6日，公民身份号码5××××××××××××××××××××，该同志于2018年12月20日入职我公司工作至今，现为本公司美容纯妃护肤品销售义务经理，工资加提成计算为不固定待遇”。2019年11月10日，黄运红提供的账号户名为6××××××××××××5黄运红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81124，业务员黄，交易金额3363.20元；20181225，业务员黄，交易金额3680元。 再查明，魏伦环与胡要转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16日，该二人在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 因上述纠纷经协商未果，现由黄运红诉来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黄运红和案外人王某到魏伦环家中讨要其投资博彩（实为传销活动）亏损的钱时双方发生争吵，魏伦环、胡要转在与黄运红争吵中发生抓扯，魏伦环用手机将黄运红头部砸伤；魏伦环、胡要转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并造成了黄运红的损害，魏伦环、胡要转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同时，黄运红在此过程中因情绪激动方法欠妥，在与魏伦环、胡要转发生的争吵和抓扯中亦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魏伦环承担黄运红受伤所造成的医疗等费用损失90%的责任，胡要转对魏伦环的赔偿款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黄运红自行负担本次医疗等费用损失1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对黄运红主张的医疗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作如下认定：1、关于黄运红主张医疗费12,087.98的问题。根据《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黄运红主张赔偿其医疗费12,088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以及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关于黄运红主张护理费3600元的问题。《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黄运红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根据国家统计局四川调查总队和四川省统计局关于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黄运红主张的护理费应当按照2018年四川分行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全部单位人员的平均工资39,249元，即107.53元／天（39,249元／年÷365天）计算。故黄运红主张护理费3600元过高，认定黄运红的护理费为2580.72元（107.53元／月×24天）。3、关于黄运红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问题。《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广安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60元／天，本案黄运红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40元（60元／天×24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关于黄运红主张的营养费1680元问题。《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黄运红住院期间的诊疗意见载明：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广安地区的营养费标准为20元／天，本案黄运红主张的营养费1680元过高，认定黄运红的营养费为480元（20元／天×24天）。5、关于黄运红主张的后续医疗费500元问题。《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黄运红所主张的后续医疗费500元未实际发生，且无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故黄运红主张赔偿其后续医疗费5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6、关于黄运红主张交通费300元的问题。《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黄运红住院治疗及到重庆检查治疗必定要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黄运红主张赔偿其交通费300元的请求，予以确认。7、关于黄运红主张误工费3600元的问题。《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黄运红系无固定收入人员，且未能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根据国家统计局四川调查总队和四川省统计局关于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黄运红主张的误工费应当按照2018年四川分行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全部单位人员的平均工资39,249元，即107.53元／天（39,249元／年÷365天）计算。故黄运红主张误工费3600元过高，认定黄运红的误工费为2580.72元（107.53元／月×24天）。由此，黄运红因本次纠纷受伤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9,469元，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次纠纷中的过错和责任划分，由魏伦环赔偿17,522元（19,469元×90%），胡要转对魏伦环应承担的赔偿款项负连带责任；黄运红自行负担1947元（19,469元×10%）。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魏伦环承担450元，胡要转对魏伦环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负连带责任；黄运红自行负担50元。黄运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魏伦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运红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7,522元，胡要转对以上魏伦环应承担的赔偿款项负连带责任；二、驳回黄运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魏伦环负担450元，黄运红自行负担50元，胡要转对魏伦环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负连带责任。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胡要转应否对黄运红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要转主张其未对黄运红实施加害行为，其与魏伦环对黄运红实施加害行为也无共同意思联络，故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证人王某的证言、邻水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对各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能够充分证实胡要转因黄运红上门讨要投资博彩的钱而率先与之发生口舌争执、并进一步引发拉扯、抓打。在双方抓打过程中，魏伦环用手机将黄运红头部砸伤。胡要转虽未直接用手机击打黄运红头部，但黄运红的伤情诊断结论并不仅头部受伤，身体其他部分亦有损伤。因胡要转直接参与了本次纠纷，其与魏伦环共同的加害行为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一审判令胡要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胡要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元，由胡要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萱 审 判 员  王 敏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应清 书 记 员  周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