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伟，男，1994年11月14日生，汉族，务农，住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伟，云南康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光发（系死者董祥柳丈夫），男，1962年11月22日生，汉族，务农，住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粉（系黄光发女儿），女，1986年1月12日，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住所地：云县茶房乡桥街街子。法定代表人：黄凤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举，男，1963年9月19日生，汉族，务农，住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光文，男，1959年8月28日生，汉族，务农，住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县茶房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县茶房乡茶房村。法定代表人：李天应，系云县茶房乡人民政府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黄秀伟因与被上诉人黄光发、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黄凤举、黄光文、云县茶房乡人民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二审诉讼过程中，云南省云县人民检察院以黄秀伟涉嫌犯交通肇事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根据先刑后民的相关规定，故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黄秀伟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秀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伟，被上诉人黄光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粉，被上诉人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黄凤举，被上诉人黄光文，被上诉人云县茶房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秀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在确定当事人责任问题上存在严重错误，从而导致本案错裁错判。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责任时，将全案责任判由上诉人承担，既违背了本案事实，也对上诉人严重不公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已查明，被上诉人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作为肇事拖拉机的实际管理者，居然常年聘用无驾驶证的人员即本案另一被上诉人黄光文作为专职驾驶员，这种严重违规的行为为事故发生埋下了祸根和隐患，同时，黄光文在事发当天作为肇事拖拉机的专职驾驶员，在请上诉人修车时，当上诉人来找到其要求其将拖拉机开到上诉人修理厂时，其声称忙没有时间开拖拉机去，并告诉上诉人拖拉机钥匙在驾驶室内放置的地方，让上诉人自行开去修理，其根本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没有询问上诉人有无驾照，故被上诉人桥街村委会和黄光文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却罔顾事实，将本案的全部责任判由上诉人一个承担，对此，上诉人无法服判。其次，被上诉人云县茶房乡人民政府对其交给桥街村委会进行垃圾清运的肇事拖拉机负有日常使用及驾驶员聘用方面的监管职责，但其未尽到应尽之职责，故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黄凤举系桥街村委会主任，疏于对肇事拖拉机的管理，平时亦因私违规使用该肇事拖拉机，在聘用无驾驶证的黄光文作为专职驾驶员问题上负有重大过失和责任，其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应承担责任。再次，本案发生是由于拖拉机货厢门未关好，在行驶时撞到受害人致受害人受伤，在这个问题上，作为该车辆的专职驾驶员黄光文以及桥街村委会等当事人均应承担车辆日常管理不到位、维护不当的责任，一审法院在对本案进行事实认定和裁判时未全面考虑到上述因素，从而使本案的处理出现严重不当，对此，请二审法院客观认定本案事实，公正判决。二、在本案中，存在着被害人提前出院回家造成医疗及护理措施缺失、无法到位的问题。提前出院转至家中治疗，势必会造成被害人病情加重以至死亡这一损害后果，从这个意义上讲，被上诉人黄光发作为受害人董祥柳的丈夫，亦存在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均存在严重过错，对损害后果均应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没有公正判定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明显违背了本案事实及公平原则，从而对上诉人作出了不公正、不公平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黄光发辩称：要求损失得到赔偿。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及黄凤举辩称：村委会安排黄光文开拖拉机是事实，黄光文一直都在开拖拉机，但不知道其没有驾驶证。拖拉机是乡政府要来给桥街村安排拉运垃圾的，不是村委会来决定的。黄凤举没有将拖拉机私用，拖拉机停在黄凤举家是为了安全，事故与黄凤举无关。事故是在黄秀伟开车去修理过程中发生的，桥街村委会及黄凤举个人不承担相关赔偿责任。黄光文辩称：其原来有驾驶证，是因为没有检审被吊销了。早上黄光文让黄秀伟修过离合器，开回来后发现不好用，就打电话给黄秀伟父亲通知黄秀伟来修。黄秀伟让黄光文开去，黄光文说忙，赶不上开去，并告诉黄秀伟车钥匙放在哪里，黄秀伟没有驾驶证其不清楚，但是其没有说过让黄秀伟开去修。云县茶房乡人民政府辩称：乡政府没有监管好拖拉机是不存在的，当时已经把拖拉机的管理权交给了桥街村委会成立的街场委员会，聘请拖拉机驾驶员及拖拉机的管理是由桥街村委会负责，具体意见与一审时一致。黄光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9,862元×20年=197,240元、丧葬费95,688元÷2=47,844元、医疗费254,595元、护理费100元×174天=17,4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00元×114天=11,400元、误工费174天×100元=17,400元、交通费2,8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558,759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于2015年5月25日成立桥街街场管理委员会，该管理委员会负责桥街街场的摊位收费、清运垃圾等一系列管理事务，街场摊位等收费用于支付街场管理、清运垃圾等支出。本案涉事拖拉机系茶房乡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23日向相关部门申请购买（无偿）交由桥街村委会用于清运垃圾使用，桥街村委会系该拖拉机的实际管理使用人。该拖拉机未到车辆管理机关进行车辆落户登记，未投保交通险及其它险种。桥街村委会聘请黄光文（未取得驾驶证）驾驶该车负责清运垃圾。因车辆故障，黄光文要求黄秀伟进行修理。2017年7月18日，被告黄秀伟前往修理过程中，欲将该车开到自己的修理厂进行修理，便自行驾驶该无号牌拖拉机由大田坝往桥街大过口自己的修理厂方向行驶，19时26分，当车辆行驶至小梁子脚路段时，其所驾车辆未关好的货厢门将行人董祥柳撞倒受重伤，经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秀伟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董祥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董祥柳分别在云县人民医院和临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4天，因董祥柳病情危重，经本案原、被告共同协商让董祥柳出院在家养病治疗，董祥柳于2018年1月9日死亡。董祥柳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53996.13元，交通费2130。原告认为，此事故的损失应由黄秀伟承担主要责任，桥街村委会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黄光文和黄凤举应作为管理人未尽全部职责承担相应责任。赔偿事宜经多次调解未果。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茶房乡人民政府暂借桥街村委会90000元用于处理后事，桥街村委会已将该款转交董祥柳亲属，被告黄秀伟垫付73000元、黄凤举垫付26510元、黄光文垫付11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各方过错责任承担。本案中，被告黄秀伟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董祥柳无责任。关于被告桥街村委会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黄光发以被告桥街村委会使用未注册登记的无号牌货车，也未投保交强险，应承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桥街村委会对该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不应承担交强险范围以外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黄秀伟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黄秀伟前往修理拖拉机过程中，明知自己未取得驾驶资格，自行驾驶该无号牌拖拉机，以致发生该案，因此，被告黄秀伟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茶房乡人民政府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茶房乡人民政府不是该拖拉机的所有人，也不是该拖拉机的实际管理、使用人，被告茶房乡人民政府对该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责任。因此，被告茶房乡人民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黄光文、黄凤举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黄光文虽是该拖拉机的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但车辆发生故障后，要求修理厂进行修理的行为并无不当，被告黄秀伟自行驾驶该无号牌拖拉机，以致发生该案，因此，责任应由被告黄秀伟承担，原告以此前黄凤举和黄光文均因私使用过该拖拉机为由，要求被告黄凤举、黄光文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黄凤举个人与该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被告黄凤举、黄光文均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如下费用：死亡赔偿金197,240元、丧葬费47,844元、医疗费253,996.13元、护理费17,4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1,400元、交通费2,13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535,010.13元。关于误工费部分已支持了死亡赔偿金，故不应再支持。由被告桥街村委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医疗费项下赔偿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其余415,010.13元，由被告黄秀伟赔偿。被告的辩解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关于被告黄凤举、黄光文先行垫付的费用问题，因被告黄凤举、黄光文未提出要求返还，故本案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黄光发120,000元，扣减先行垫付的116,510元，实际还应支付3,490元；二、被告黄秀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赔偿原告黄光发415,010.13元，扣减先行垫付的73,000元，实际还应支付342,010.13元；三、驳回原告黄光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8元，由被告黄秀伟承担5,694元，被告桥街村委会承担60元，原告黄光发承担3,634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光发、云县茶房乡人民政府、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黄凤举、黄光文是否应对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二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刑初71号刑事判决书及该判决执行通知书载明：因本案交通事故，黄秀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另，经本院与黄凤举确认，其垫付的26,510元是云县茶房乡人民政府叫其以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名义垫付的。针对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本院认为，本案中，黄秀伟接受对肇事拖拉机的修理任务，在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指定的驾驶人黄光文赶不上将拖拉机送至黄秀伟修理厂时，黄秀伟在其未持有驾驶证的情况下，即驾驶该拖拉机前往其修理厂，途中由于车辆未关好的货厢门将受害人董祥柳撞倒受重伤，黄秀伟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董祥柳无责任，因此，黄秀伟应对董祥柳受重伤经治疗后死亡的损失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董祥柳重伤后，分别在云县人民医院和临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4天，后因董祥柳病情危重，经案涉当事人共同协商让董祥柳出院在家养病治疗，在此期间董祥柳伤重死亡，黄光发作为董祥柳的丈夫，对董祥柳伤重死亡并无过错，故，黄光发对本案的损失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肇事拖拉机系云县茶房乡人民政府向相关部门申请购买，无偿交由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使用，云县茶房乡人民政府及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该拖拉机的所有权及管理权限交接事实，因此，本院确认肇事拖拉机的所有权人为云县茶房乡人民政府，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为肇事拖拉机的管理人。云县茶房乡人民政府作为肇事拖拉机的所有权人，未依法到机动车登记机构办理登记，取得机动车号牌、《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亦未要求管理人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到机动车登记机构办理登记，取得机动车号牌、《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投保交强险，就肇事拖拉机交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使用并上道路行驶，因此，应认定机动车所有人云县茶房乡人民政府有过错。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作为肇事拖拉机的管理人，在明知肇事拖拉机未取得机动车号牌、《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就使用该拖拉机上道路行驶，因此，应认定机动车管理人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事实及法律规定，云县茶房乡人民政府及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作为肇事拖拉机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共同赔偿黄光发120,000元。黄光发主张的合理总损失为535,010.13元，扣除交强险投保义务人云县茶房乡人民政府及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120,000元，剩余损失部分415,010.13元，由肇事责任人黄秀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415,010.13元×70%=290,507.13元）；云县茶房乡人民政府和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分别作为肇事拖拉机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未依法到机动车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让办理登记拖拉机上道路行驶，有过错，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415,010.13元×30%=124,503元）。黄凤举系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黄光文系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安排的肇事拖拉机的实际管理人，在车辆发生故障后，黄光文要求修理厂进行修理的行为并无过错，且二人的行为系履行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的职务行为，故在本案机动车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秀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二、云县茶房乡人民政府、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共同赔偿黄光发244,503元，扣减先行垫付的116,510元，还应支付127,993元；三、黄秀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赔偿黄光发290,507.13元，扣减先行垫付的73,000元，还应支付217,507.13元；四、驳回黄光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88元，由黄秀伟负担5,658元，云县茶房乡人民政府、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共同负担3,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88元，由黄秀伟负担5,658元，云县茶房乡人民政府、云县茶房乡桥街村委会共同负担3,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李世兰审判员  李 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