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柳叶，女，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攀锋，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建丽，女，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峰、刘迪（实习），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秀芳，女，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上诉人卢柳叶因与被上诉人汪健丽、卢秀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柳叶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自2018年12月23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并减少本金10万元，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利息25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汪建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应该自2018年12月23日开始计息，一审法院认定为自2016年12月23日开始计息是错误的。汪建丽提交的借据中备注内容为：“本借据两年内不再计息，如果两年内没有还清借款，自2018年12月23日开始计息。”汪建丽明确约定自2018年12月23日开始计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造成重复计算利息。2、对本金认定数额有误。一审时汪建丽仅提供82.5万元银行支付凭证，由于自然人之间借款系实践合同，应以实际提供本金数额进行确定，而不是根据汪建丽陈述或付息记录进行推定。此外，汪建丽备注2016年12月23日至2018年12月23日不计息，上诉人在2017年1月归还5万元，在2018年12月刚届满时又归还5万元，通过汪建丽的备注能印证上诉人归还的10万元为本金而不是利息。3、一审判决超出汪建丽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应承担“利息25万元”。汪建丽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归还本金135万元”，其中一笔为100万元，一笔为35万元。对该35万元汪建丽在庭审中自认为“利息”，一审法院在没有释明且汪建丽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直接将汪建丽要求支付“本金35万元”的请求更改为支付“利息25万元”，超出了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而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由于汪建丽并没有提供该“35万元”款项，所以不应支持汪建丽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没有对该35万元如何计算及是否合法进行查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1、借贷合同系双务合同，但本案的借贷关系没有经过上诉人有效确认，借据不能成立。借贷关系与担保关系不同，借贷关系系双务合同，必须经过合同向对方有效确认。一审已经查明借据系汪建丽单方书写出具，一审被告由于“眼睛昏花”没有签字仅在部分内容按了手印（见一审庭审笔录）。按指印与签名法律效果不同。按指印只代表在按指印部分有确认（本案指印内容仅为名字和数额），但是对借贷关系并没有认可。如果是公证文书，仅有指印没有录像视频辅助，将直接导致公证无效。为此，上诉人希望以实际借款本金进行确定。2、本案应依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汪建丽注明的利率为年利率2.16%或者月利息1.8%，两者为并列关系，该约定实际为约定不明，到底是按年利率2.16%。还是以月利率1.8%计算并不明确，也更说明该借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按照合同法的上述规定，上诉人不应该支付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并非恶意欠款，对汪建丽能提供借款也非常感激，但是希望人民法院能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公正裁决而不是凭社会经验进行处理，依法查明相关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汪健丽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自2016年12月23日开始计算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混淆两张100万元借据和35万元借款的不同，以35万元借据备注内容来混淆100万元借据的利息约定。100万元借据备注内容为：“本借据一年内不再计息，如果一年内没有还清借款，不再免去利息，按月息1.8%。重新计息，即从2016年12月23日开始计息。此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双方信守承诺，共同遵守。”，而35万元借据备注内容为：“本借据两年内不再付息，如果两年内没有还清借款到期后按月息1.8%开始计息，即从2018年12月23日开始计息。此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信守承诺，共同遵守。”上诉人混淆借据上的约定，与事实不符。100万元应当依法按照借据约定自2016年12月23日起计算利息。2、本案本金为100万元，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此事实。汪建丽提供有上诉人归还借款利息的转账流水，载明归还利息为每月18000元。按照本金100万元，借条载明的月利率1.8%计算，每月利息是18000元，与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且2016年12月23日的借据是2013年借款后经过更换后的借据，载明的本金100万元，是借款人卢柳叶和担保人卢秀芳共同确认的数额，借款人和担保人在签订借据的时候都对借款本金100万元予以认可。担保人的确认也是对借款本金的再次认可。上述事实和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答辩人出借资金本金为100万元。3、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没有超出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诉求的本金为135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对借款利息重新出具了债权凭证，35万元是可以认定为本金的。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其中35万元为利息，是法官查明事实后对事实的认定，属于法官自由裁量权的范畴。不属于超出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只是对借据形成签名与按指印的法律效果来认定借款关系不能成立，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是其本人亲自按的手印，且答辩人提供有出借本金及归还利息的银行流水，都能够印证借据已实际履行。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没有否认没有收到100万元本金，也对此事项并没有上诉。2、借据上载明的事项与上诉人实际归还的借款利息数额能够印证，证明借款是按照月利率1.8%计算利息的。至于年利息2.16%是属于笔误，按照月利率1.8%换算为年利率应为21.6%。双方实际履行的借款利率也为月利率1.8%。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秀英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卢柳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35万元及利息暂计699300元（其中100万元自2016年12月23日起计息，35万元自2018年12月23日起计息，都按照月利率1.8%暂计算起诉之日，以实际履行之日止）共计204930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份左右，原告汪建丽陆续向被告卢柳叶出借款项。根据原告汪建丽向法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其2013年12月13日向被告卢柳叶分别转账510000元、315070元，之后被告卢柳叶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18000元。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借据》两张，主要载明：“借款人卢柳叶，于2016年12月23日借到汪建丽交付的人民币壹百万元整，借款利率（年利息2.16%或月利息1.8%）。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12月23日止。借款人：卢柳叶、担保人卢秀芳。备注：本借据壹年内不再计息，一年内没有还清借款，不再免去利息，按月息1.8%重新计息，即从2016年12月23号开始计息”和“借款人卢柳叶，于2016年12月23日借到汪建丽交付的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借款利率（年利息2.16%或月利息1.8%）。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18年12月23日止。借款人：卢柳叶、担保人卢秀芳。备注：本借据两年内不再计息，如果两年内没有还清借款，到期后按月息1.8%开始计息，即从2018年12月23日开始计息”。关于上述两张《借条》，落款处并无签名；庭审中原告称由其丈夫书写，被告卢柳叶、卢秀芳分别在其名字上按指印。经法庭释明，二被告未申请指纹鉴定。2017年1月25日，被告卢柳叶通过案外人周亚楠向原告汪建丽转账50000元，2019年2月2日被告卢柳叶通过周亚楠向原告转账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原告向法庭出示的两张《借条》，虽然两被告并未在落款处签名，但其分别在标明借款人、担保人身份的姓名上按指印，结合二被告的答辩意见，应当视为其分别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作出意思表示。关于借款本金，原告起诉状中自诉100万元，该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将35万元作为本金重新计算利息，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卢柳叶称双方约定优先偿还本金，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且原告不予认可，该院不予采信，其已偿还的款项依法先支付利息。关于利息，《借条》中载明“年利息2.16%或月利息1.8%”存在瑕疵，综合本案的证据，原告称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8%，该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未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6个月内向保证人即被告卢秀芳主张权利，已超过保证期间，被告卢秀芳免除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卢柳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汪建丽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自2016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卢柳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汪建丽支付利息25万元。三、驳回原告汪建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95元减半收取1159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598元，由被告卢柳叶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借据借款人卢柳叶虽未在借款人处签名，但其对本人所按手印不持异议，其个人账户也收到了出借人出借的款项，并按照借据的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了部分利息。因此，卢柳叶与汪建丽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计息时间是否适当的问题。2016年12月23日100万元的借据中备注处载明：本借据壹年内不再计息。如果一年内没有还清借款，不再免去利息。按月息1.8%重新计息，即从借款之日起开始计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借款人卢柳叶并未按照约定的时间还清借款，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约定从2016年12月23日起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借据中载明的借款数额100万元，一审中汪建丽提交了825070元的转账凭证和卢柳叶按照月息1.8%支付部分月息的凭证，结合卢柳叶二审中要求减少本金10万元的诉求，均印证借款人对于收到借款100万元及月息1.8%的事实是认可的。卢柳叶偿还的10万元发生在借据出具后，应从借款利息中扣除。案涉借款发生后卢柳叶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其向汪建丽出具的35万元的借条是对应付利息结算后出具，一审法院将之后卢柳叶偿还的10万元，从借款利息中扣除，判令其支付利息25万元，并未损害卢柳叶的合法权益。综上，卢柳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卢柳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