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宏勘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YTDDG4B。法定代表人：绍媛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芝钧，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秀山县智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县中和街道花灯大道**福广建材批发市场**信用代码91500241305083433K。法定代表人：段求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妍、陈建波，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禄文，男，1980年4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滨路**，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滨路**808005747213925。法定代表人：朱燕琴，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重庆宏勘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勘公司）、秀山县智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禄文、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凯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勘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秀山公司从2019年4月21日起，以319683.4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五向宏勘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至支付完毕为止，中建凯源公司、周禄文对秀山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秀山公司、周禄文、中建凯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在案涉两份《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需按每天万分之六点五承担违约责任，该约定是双方达成合意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过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秀山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但其未就该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具体情况进行举证，一审法院酌情将标准调整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属于不当。3.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多次签订合同均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0.65‰，可见这是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应当予以尊重。4.本案中，宏勘公司的损失为未收到的全部货款，一审法院称宏勘公司未举证证明自己的损失，认定不当。5.宏勘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降低了秀山公司的违约成本。秀山公司辩称，虽然秀山公司是签订合同主体，但其并未实际享受合同权利义务，付款责任应当由中建凯源公司承担；秀山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过请求法院调整违约金的请求，宏勘公司在合同中的损失只是利息损失，并未证明有其他损失，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周禄文辩称，其系中建凯源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合同利益由中建凯源公司享受，请求法院核实真实情况后，通知中建凯源公司尽快还款给秀山公司，秀山公司又欠了宏勘公司的货款。中建凯源公司辩称，驳回宏勘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秀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宏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宏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产品购销合同》实际上是秀山公司受中建凯源公司委托，与宏勘公司订立合同并垫付货款。货物实际交付至中建凯源公司承建的项目工地，指定收货人“何利军”系中建凯源公司员工，货款有中建凯源公司现场生产经理周禄文的担保，货物利益由中建凯源公司享有，义务也应当由中建凯源公司承担。2.秀山公司并未恶意违约，是中建凯源公司没有向宏勘公司支付款项导致其无力履行义务。3.一审法院判决秀山公司承担货款和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宏勘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秀山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周禄文辩称，同意秀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中建凯源公司承担责任。中建凯源公司辩称，驳回秀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1.秀山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第一项与事实及理由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且不符合法律的规定。2.秀山公司陈述的其受中建凯源公司委托，与宏勘公司订立合同并垫付货款系子虚乌有，无事生非。3.秀山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与宏勘公司独立签订合同。4.周禄文的签字行为以及加盖工程资料专用章的行为与中建凯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中建凯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宏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秀山公司向宏勘公司支付材料货款319683.46元；二、秀山公司支付宏勘公司以319683.4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五计算的违约金，从2019年4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周禄文和中建凯源公司对秀山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及一切相关费用由宏勘公司、秀山公司、中建凯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宏勘公司作为供方（乙方），秀山公司作为需方（甲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宏勘公司向秀山公司供货，所供货物为重庆瑞奇塑胶管道有限公司生产的瑞奇牌HDPE钢带增强螺旋波纹管CJ/T225-2011，价格随合同附后价格表；交货时间为供方（宏勘公司）收到需方（秀山公司）订单五个工作日到货；合同总量暂定为50万元，具体用量以实际施工需要为准；产品用途为常温介质输送；交货地点为需方（秀山公司）指定的重庆市黔江区正阳街道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一期工程施工现场；交货时需由需方（秀山公司）指定专人对宏勘公司所供货物进行验收，指定人为何利军，经双方核实后共同签字书面销售清单予以确认；产品若有破损，供货方（宏勘公司）负责包换，若有其他质量问题的需方（秀山公司）应当在收货后15日内提出书面质量异议，异议期内未提出异议的则为合格；宏勘公司发货前，需方（秀山公司）提前三天打预付款五万材料定金至乙方（宏勘公司）账户，每月30日前所送货款，次月25日前全部付清；需方（秀山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需承担每天万分之六点五的违约责任；本合同约定在质量合格的情况不退货；合同期限至2018年8月18日至供方（宏勘公司）收回全部货款之日止。周禄文在上述《产品购销合同》的“本合同货款担保人”栏处签字并捺印。该合同后付《黔江粮食储备项目中心》价格表，合计送货金额479320.3元。2018年9月26日，宏勘公司作为供方（乙方），秀山公司作为需方（甲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宏勘公司向秀山公司供货，所供货物为湖北兴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天健牌GSG钢骨架增强聚乙烯复合管SY/T6662.1-2012、钢丝网骨架聚乙烯复合管GB/T32439-2015，单价以本合同附后价格表为准；交货时间为供方（宏勘公司）收到需方（秀山公司）订单五个工作日到货；合同总量暂定为20万元，具体用量以实际施工需要为准；产品用途为常温介子输送；交货地点为需方（秀山公司）指定的重庆市黔江区正阳街道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一期工程施工现场；交货时需由需方（秀山公司）指定专人对宏勘公司所供货物进行验收，指定人为何利军，经双方核实后共同签字书面销售清单予以确认；产品若有破损，供货方（宏勘公司）负责包换，若有其他质量问题的需方（秀山公司）应当在收货后七日内提出书面质量异议，异议期内未提出异议的则为合格；宏勘公司发货前，需方（秀山公司）提前三天打预付款五万材料定金至乙方账户，每月30日前所送货款，次月25日前全部付清；需方（秀山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需承担每天万分之六点五的违约责任；本合同约定不退货；合同期限至2018年9月26日至供方（宏勘公司）收回全部货款之日止。周禄文在上述《产品购销合同》的“本合同货款担保人”栏处签字并捺印，秀山公司也在《产品购销合同》的“本合同货款担保人”栏处加盖印章。该合同后付《黔江粮食储备项目中心》价格表，合计送货金额151084.14元。2018年10月27日，宏勘公司作为供方（乙方），秀山公司作为需方（甲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因双方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黔江区正阳街道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一期项目的产品购销合同内容无此补充协议中的材料单价和供货金额（除主合同外）需再增加30万，经双方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其余条款按主合同执行；一、材料单价以下表为准（略）；二、供货总价值在增加30万元。周禄文在上述《产品购销合同》的“本合同货款担保人”栏处签字并捺印，秀山公司也在《产品购销合同》的“本合同货款担保人”栏处加盖印章。以上二份《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宏勘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将货物送到了指定地点，并向秀山公司要求开具了共计748095.92元货款的发票，将其交给了秀山公司，还有41587.54元货款未开发票。秀山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8年9月10日向宏勘公司支付货款5万元，于2018年9月30向宏勘公司支付了2万元货款，于2019年1月14日向宏勘公司支付了40万元货款，秀山公司共向宏勘公司支付了货款47万元，宏勘公司尚余319683.46元货款未收到。宏勘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与何利军进行对账，并签订了《黔江区正阳街道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一期项目对账单》，该《对账单》的对账单位分别是宏勘公司和秀山公司。该《对账单》载明发货金额合计789683.46元，收客户货款470000元，客户欠尾款319683.46元。该《对账单》的复印件上“经办人”处加盖了中建凯源公司的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资料专用章。另查明，周禄文是中建凯源公司的员工，在中建凯源公司的黔江区正阳街道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一期项目中担任执行经理，主要职务范围是材料采购和现场管理。该项目的负责人是案外人高林山。庭审中，宏勘公司陈述，其要求秀山公司支付以尚欠货款319683.4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五计算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宏勘公司与何利军进行对账，并签订《对账单》之日（2019年3月21日）之后一个月，即2019年4月21日。因为在对账后秀山公司就应该向宏勘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宏勘公司给予秀山公司一个月的合理履行期，秀山公司过了合理的履行期后仍然未支付剩余货款，则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庭审中，针对秀山公司在2018年9月26日的《产品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本合同货款担保人”栏加盖印章的情况，宏勘公司和秀山公司、周禄文均陈述是因为服务人员经办失误；中建凯源公司陈述，这是宏勘公司和秀山公司、周禄文之间的合同，中建凯源公司不清楚。庭审中，针对《黔江区正阳街道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一期项目对账单》的复印件上“经办人”处加盖了中建凯源公司的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资料专用章的情况，宏勘公司和秀山公司、周禄文均认为是中建凯源公司对周禄文在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的“货款担保人”栏签字的追认；中建凯源公司则认为，该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资料专用章上明确写明是用于业主监理方工程内部资料往来，当时该印章是周禄文私自保管的，没有请示该项目负责人就私自加盖的，该加盖印章的行为无效，且从法律来看加盖行为最多是中建凯源公司作为宏勘公司与秀山公司之间结算的证明人。关于本案担保的保证期间，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由于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故应按照法律规定，从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6个月的保证期间；双方一致认可，应从宏勘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与何利军进行对账并签订《黔江区正阳街道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一期项目对账单》之日开启起算6个月的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截至到2019年9月22日，本案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在保证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宏勘公司和秀山公司签订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均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原则下达成的，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签订之日即依法成立并产生法律效力，对宏勘公司和秀山公司双方均产生约束力。庭审中，秀山公司辩称，上述三份合同的实际向对方是中建凯源公司，合同约定的货物均是交付给中建凯源公司使用的，而秀山公司只是由于中建凯源公司的合同审批流程复杂，才代中建凯源公司与宏勘公司签订的合同，要求上述三份合同的义务由中建凯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合同签订的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庭审中秀山公司提出的抗辩，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中建凯源公司亦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秀山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因此，在宏勘公司依约将货物交付给秀山公司在合同中指定的收货人后，秀山公司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如数向宏勘公司支付货款。宏勘公司共计向秀山公司提供货物价值合计789683.46元，秀山公司已支付470000元，尚欠319683.46元，且合同约定的支付期已过，故对宏勘公司要秀山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19683.4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宏勘公司要求秀山公司支付宏勘公司以319683.4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五计算的违约金，从2019年4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宏勘公司在2019年3月21日与三份合同指定的收货人何利军进行对账后，确认秀山公司尚欠宏勘公司货款319683.46元，秀山公司应该及时向宏勘公司支付尚欠货款，秀山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支付货款，则构成违约，理应向宏勘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宏勘公司和秀山公司之间的三份合同可知，双方的结算期间为一个月，所以宏勘公司给予秀山公司一个月的履行期限是合理的。一个月后，即2019年4月20日之后，秀山公司尚未支付的货款构成违约，宏勘公司可以从2019年4月21日起要求秀山公司支付违约金至秀山公司付清尚欠的货款本金之日止。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宏勘公司和秀山公司的三份合同中均约定，需方（秀山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需承担每天万分之六点五的违约责任。庭审中，宏勘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自身因秀山公司违约而产生的具体损失，经秀山公司请求，一审法院根据交易习惯、秀山公司的过错和宏勘公司对上述三份合同的预期利益，将违约金计算标准下调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宏勘公司要求周禄文对秀山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保证是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周禄文在宏勘公司和秀山公司的三份《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本合同货款担保人”栏签字确认。庭审中，虽然周禄文辩称，周禄文只是作为中建凯源公司的管理人，其在担保人处签字是职务行为，应该由中建凯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经审理查明，周禄文虽然在中建凯源公司的黔江区正阳街道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一期项目中担任执行经理，其主要职务范围是材料采购和现场管理，而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即项目负责人是案外人高林山，周禄文并不能代表该项目，其职务范围也并不包括代表中建凯源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同时，周禄文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自己获得了代表中建凯源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权利，中建凯源公司对周禄文的担保行为亦不予认可。因此，对周禄文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周禄文为宏勘公司和秀山公司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的保证人。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责任。由于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均未约定保证的方式，故依法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由于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对保证范围均约定不明，故保证人周禄文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关于宏勘公司要求中建凯源公司对秀山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宏勘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建凯源公司同意未上诉债务承担保证，亦未提交书面的保证合同，中建凯源公司亦未对此进行追认，故对宏勘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秀山县智宏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重庆宏勘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319683.46元；二、秀山县智宏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重庆宏勘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尚欠货款319683.4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4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周禄文对秀山县智宏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重庆宏勘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659元，保全费2370元，共计9029元由秀山县智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周禄文对秀山县智宏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款重庆宏勘物资有限公司已垫付，秀山县智宏商贸有限公司随前款向重庆宏勘物资有限公司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禄文举示（2019）渝0114民初6677号案件材料，拟证明其系中建凯源公司的项目经理，其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宏勘公司对判决书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并认为周禄文在本案的签字属于担保行为，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秀山公司对该判决书的三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周禄文系中建凯源公司的员工，中建凯源公司实际接收了货物，合同也由其员工主导签订，应当由中建凯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周禄文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秀山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货款支付义务；2.中建凯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3.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围绕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秀山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的问题。秀山公司诉称其是受中建凯源公司委托与宏勘公司签订合同并垫付货款，货物实际交付至中建凯源公司承建的项目工地，指定收货人“何利军”系中建凯源公司员工，货物利益亦是由中建凯源公司享受，因此，应当由中建凯源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秀山公司、宏勘公司签订的案涉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协议均明确载明秀山公司系需方，交货地点及货物验收人亦由秀山公司指定，宏勘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并向秀山公司开具了发票，秀山公司也已向宏勘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因此，现有证据证明秀山公司系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其应当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秀山公司的诉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建凯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宏勘公司举示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中建凯源公司具有为秀山公司的案涉货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宏勘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既缺乏事实依据，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虽然秀山公司、宏勘公司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秀山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需承担每天万分之六点五的违约责任，但宏勘公司举示的现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仅为资金占用损失，并未举证证明其还存在其他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交易习惯、秀山公司的过错和宏勘公司对三份合同的预期利益予以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宏勘公司、秀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9元，由秀山县智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