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春雄，男，汉族，1972年5月6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权良，女，汉族，1972年10月2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熙，梅州市梅江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艺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法定代表人：谢小麟，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郭丹妮，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大百汇品牌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法定代表人：欧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灵谱，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帆，男，汉族，1999年7月14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原审被告：张艳华，男，汉族，1967年4月10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原审被告：黄小兰，女，汉族，1969年1月5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张艳华、黄小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本案原审被告之一，系张艳华、黄小兰之子。上诉人罗春雄、周权良、潮州市艺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简称“艺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大百汇品牌产业园有限公司（下简称“百汇公司”），原审被告张帆、张艳华、黄小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春雄、周权良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熙，上诉人艺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被上诉人百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灵谱，原审被告张帆（亦为原审被告张艳华、黄小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春雄、周权良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艺兴公司、百汇公司共同连带赔偿709915元给两上诉人；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于一审法院关于案件事实、法律关系认定、损失计算都没有异议。二、对于一审法院关于案件事故赔偿责任承担的认定有异议。1、上诉人的儿子罗偲在本案中没有过错。2018年12月8日，死者罗偲等人在派单结束下班，乘坐另一兼职人员唐伟斌的摩托车，行至梅州市区****时，摩托车意外与路边的花带发生碰撞，造成罗偲、唐伟斌两人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死亡原因经公安机关认定，罗偲没有责任。2、劳务合同关系中，法律没有规定监护人应该要承担责任。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本案是劳务合同关系，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可见，承担赔偿责任的就是雇主，即被上诉人艺兴公司。如果是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而上诉人的儿子罗偲死亡又是另一位雇员唐伟斌造成的。因此，无论如何，法律都没有规定本案的上诉人要承担任何责任。3、一审法院在同一事故涉及的两宗案件，没有区别责任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同案的唐伟斌死亡一案中，也是认定其监护人承担80%的责任，跟罗偲死亡一案的承担责任一样，根本没有严格区别责任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以上几点阐述的事实，罗偲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唐伟斌造成的，交警也认定唐伟斌负全部责任。现在一审法院认定唐伟斌的监护人和罗偲的监护人承担的责任完全一样，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4、退一步讲，哪怕监护人要承担责任，也是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一审法院审理的类似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或者交通事故机动车案件，如果当事人是承担主要责任的，一般是三、七分责，也就是承担30%或者70%的责任。现因为上诉人先期得到了约20%的赔偿款，很明显，一审法院先入为主，不想得罪两被上诉人，属“和稀泥”的判决。5、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诉人的承担明显不公。实际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请求的案件事实、法律关系认定、损失计算都支持，并且支持了20%的赔偿额。因此，诉讼费用不应全部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二审庭审中补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除一审法院支持的19万元外，另再请求艺兴公司、百汇公司共同连带赔偿709910元，共赔偿899915元。艺兴公司对罗春雄、周权良的上诉答辩称，罗春雄、周权良上诉主张的法律关系是混乱的，一方面主张劳务合同关系，一方面又主张雇佣关系。我方认为无论是劳务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均不存在我方应赔偿的法律根据。如果主张劳务合同关系，那么上诉人罗春雄、周权良的儿子罗偲在交通事故中应当是同等责任或次要责任或无责任。如果主张是雇佣关系那么就应当按责赔偿。本案中造成罗偲交通事故死亡的全部责任在于唐伟斌，因此罗偲的死亡赔偿责任应当由唐伟斌承担。罗偲的家属可以起诉唐伟斌的继承人，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罗偲不是艺兴公司雇请的派单员，其雇请的主体应当是被上诉人百汇公司。艺兴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在本案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厘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百汇公司及罗偲、唐伟斌之间的法律关系。罗偲、唐伟斌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百汇公司聘请的员工，与上诉人没有关系。根据原审被告张帆及其他知情人的庭审中的陈述，他们这批兼职派单员是先由被上诉人百汇公司（即恒大）招聘的，2019年11月后才说转由上诉人艺兴公司代发工资，但具体的人员管理和工作安排仍然是由被上诉人百汇公司负责。这里就有一个很明显的事实，招聘未成年人担任兼职派单员的主体是被上诉人百汇公司（恒大），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的工作只是代为统计核实兼职派单员的出勤情况和代发工资，人是被上诉人百汇公司（恒大）招进来的，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把关不严及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从一审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和证据可以看出，虽然2018年12月4日上诉人参加了被上诉人百汇公司的会议，也有报价，但是被上诉人百汇公司与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签订任何合同而且2019年11月前的派单工作及兼职派单员的管理和工资均由被上诉人百汇公司负责；2019年11月份以后才将出勤统计和工资发放工作交由上诉人代为负责。由此可见，上诉人的身份与原审被告张帆的身份是一样的，都是代被上诉人百汇公司（恒大）统计出勤和代发工资。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兼职派单员的招聘和管理及工资发放一直是由被上诉人百汇公司的员工陈雪君负责的，罗偲、唐伟斌与上诉人之间除报酬是由上诉人代被上诉人百汇公司（恒大）发放外，其他根本与上诉人无关，根本无法形成任何劳动关系、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于罗偲、唐伟斌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张帆、罗偲、唐伟斌均为上诉人雇佣的员工，从事雇佣活动，属履行职务行为，继而错误地作出法律后果由上诉人承担的判决。因此，本案应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由罗偲乘坐唐伟斌的摩托车发生的单方交通事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在本案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罗春雄、周权良对艺兴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方答辩意见按上诉状。百汇公司对罗春雄、周权良、艺兴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第一，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唐伟斌驾驶摩托车时操作不当与路灯发生碰撞，经交警部门认定，唐伟斌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本次事故的责任由唐伟斌及其监护人承担。第二，根据兼职派单会议纪要百汇公司将派单工作承包给艺兴公司，艺兴公司也在相关合同上签名盖章，签名人为股东陈巧花，此外根据张帆在一审提交的与派单公司陈姐的聊天记录，派单人员是陈姐委托张帆招募，工作由陈姐安排，工资也由陈姐发放，而陈姐是艺兴公司的股东陈巧花，所以死者唐伟斌与艺兴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与百汇公司没有关系。第三，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艺兴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了设计、代理、发布各类广告，其具有宣传广告的相关资质。百汇公司不存在将工作发包给不具有相关资质的公司，并且百汇公司与艺兴公司不是发包关系，因此其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关于该情况，因为一审判决是驳回罗春雄、周权良全部诉讼请求，且百汇公司在一审陈述中表明其是垫付190000元，才没有提出上诉。张帆、张艳华、黄小兰对罗春雄、周权良、艺兴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按一审判决结果。罗春雄、周权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四被告共同赔偿两原告因劳务事故造成罗偲死亡的经济损失9020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艺兴公司是具有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陈巧花系该公司股东。百汇公司系经营房地产开发与销售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汕头市恒合置业有限公司是其下属公司。被告张帆系梅州市技师学院学生，张艳华、黄小兰系被告张帆父母。2018年10月1日，被告张帆原系被告百汇公司兼职人员，同年11月到被告艺兴公司兼职，担任统计梅州恒大御景半岛项目兼职派单人员出勤情况和代发兼职人员的工资的工作，即由被告艺兴公司股东陈巧花统一发放工资给被告张帆，再由被告张帆发给兼职人员。罗偲系梅州市梅江区黄遵宪纪念中学学生，未满16周岁，系被告艺兴公司招聘的兼职员，每天工资70元，从事宣传派单工作，原告系罗偲的父母。罗偲在上下班前到梅州恒大御景半岛项目兼职人员签到表进行签到，上班时间分别是上午8：30-12：00；下午14：00-18：00。2018年12月8日18时30分许，罗偲乘坐另一兼职人员唐伟斌（微信名唐轩）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行至梅州市区*********前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花带和路灯杆发生碰撞，造成唐伟斌、罗偲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的交通事故。罗偲于事故当天被送至梅州市中医医院治疗抢救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1530元。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认定事故责任如下：1、当事人唐伟斌（监护人：唐新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当事人罗偲（监护人：罗春雄）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百汇公司多次向被告艺兴公司发送《关于尽快妥善解决事件告知函》，要求被告艺兴公司处理临聘员工死亡事件，被告艺兴公司均不予回复。2019年1月11日，经原告申请，在梅州市劳动监察综合执法支队协助下，原告与被告百汇公司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双方签订《免责协议书》协议，被告百汇公司同意在被告百汇公司与被告艺兴公司的业务合作中的未结业务款中先垫付190000元给原告，此款被告百汇公司将在梅州市劳动监察综合执法支队见证下支付原告。事后在梅州市劳动监察综合执法支队见证下，被告百汇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90000元。原告收到上述赔款后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2018年12月4日，被告百汇公司为开展梅州恒大御景半岛拓展工作，被告百汇公司召开会议，邀请被告艺兴公司，梅州鸿涂腾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广东力天世纪传媒有限公司参与合作开展派单宣传工作。经三家合作单位议价后，接受被告艺兴公司执行派单工作，当天实际到岗80％（含80％），按每人125元／天结算，低于80％则按实际产生费用进行结算。被告艺兴公司接受被告百汇公司委托，在会议纪要盖章签名确认，为被告百汇公司开展梅州恒大御景半岛派单宣传工作。另查，2018年3月1日原告入职梅州市金平电器有限公司，原告及其子户籍地址为梅州市梅县瑤上镇铅畲管理区，自2007年至今居住在原告梅州市金平电器有限公司宿舍即梅州市梅江区东郊岗子上22号，原告提交了居住证明和劳动合同证明其居住工作情况。原告认为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被告艺兴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张帆等认为请求了丧葬费又请求火化费是不合理的，被告百汇公司认为对死者没有任何责任。原、被告对赔偿损失问题各持己见。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被告百汇公司参加诉讼。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五被告赔偿损失为900315元，具体计算如下：1.医疗费1530元；2.死亡赔偿金40975元×20年=819500元；3.丧葬费46785元（93569元÷2=46785元）；4.误工费1500元[5天×150元/天×2人=1500元]；5.交通费1000元；6.精神损失费3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003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之子罗偲在被告艺兴公司兼职派单工作下班后乘坐由唐伟斌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罗偲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的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兼职人员签到表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应予认定。罗偲与被告艺兴公司之间形成的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关于事故造成原告损失计算。原告家庭自2007年起居住在梅州市梅江区东郊岗子上22号，居住满一年，有原告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对原告的各项赔偿项目，依法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标准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1530元，有收费票据证明；2.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20年=819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3.丧葬费46785元（93569元÷2=46785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4.处理后事的误工费1500元（5天×150元/天×2人=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5.处理后事的交通费酌情600元计算；6.精神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以上合计人民币899915元。二、关于事故赔偿责任承担。被告张帆是被告艺兴公司雇佣的员工，从事雇佣活动，属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被告艺兴公司承担。罗偲未满16周岁，不符合用工年龄，参与应聘被告艺兴公司派单员，乘坐无牌证摩托车，缺乏交通安全防范意识，原告作为监护人，对其子罗偲未尽到监护职责，对罗偲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0%责任。而被告艺兴公司对被告罗偲用工资格审查不严，聘用未达法定用工年龄的学生用工，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艺兴公司对原告损失应承担20%的责任，即承担179983元（899915元×20%）。被告百汇公司委托被告艺兴公司进行广告宣传，对被告艺兴公司用工疏于监管，被告百汇公司作为受益方应与被告艺兴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百汇公司已达成赔偿协议，被告百汇公司己赔偿190000元给原告，已实际履行了赔偿义务，原告再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春雄、周权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2.57元（全额缓交），由原告罗春雄、周权良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经查，张帆系梅州市技师学院学生，2018年11月到艺兴公司兼职，负责统计梅州恒大御景半岛项目兼职派单人员出勤情况和代发兼职人员的工资，即由艺兴公司陈巧花统一发工资给张帆，再由张帆发给其他兼职人员。罗偲被艺兴公司招聘为兼职人员，负责派发宣传单，上班时间分别是上午8：30-12：00；下午14：00-18：00。2018年12月8日18时30分许，唐伟斌（微信名唐轩）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乘载罗偲）行至梅州市区*********前路段时，与花带和路灯杆发生碰撞，造成唐伟斌、罗偲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可见，罗偲死亡主要是因唐伟斌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且操作不当所致。艺兴公司接受百汇公司委托，在2018年12月4日会议纪要盖章签名确认，为百汇公司开展梅州恒大御景半岛派单宣传工作。艺兴公司招聘未达用工年龄的罗偲作为兼职人员，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罗春雄、周权良一方承担本案损失的80%责任，艺兴公司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艺兴公司称罗偲系百汇公司招聘的兼职人员，其只是代百汇公司统计出勤情况和代发工资，其不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罗春雄、周权良主张艺兴公司、百汇公司应承担本案全部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艺兴公司与罗春雄、周权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2.57元（已由上诉人潮州市艺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预交5002.57元，本院准予上诉人罗春雄、周权良缓交5002.57元），由上诉人潮州市艺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501.29元，上诉人罗春雄、周权良负担2501.28元。本院退回上诉人潮州市艺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501.28元，上诉人罗春雄、周权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2501.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