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25刑初7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磊，男，1988年9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系襄阳市樊城区人，住襄城区。因本案，2019年6月23日被谷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谷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辩护人李慧，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凌，男，1985年7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系襄阳市樊城区启帆教育培训学校校长，住襄州区。2016年11月6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本案，2019年7月3日被谷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谷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辩护人任旭鹏，湖北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军军，男，1990年3月26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系襄阳登登教育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暂住襄阳市。因本案，2019年6月27日被谷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谷城县看守所。辩护人詹晓康，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艳华，男，1980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系襄阳市樊城区启帆教育培训学校业务经理，住樊城区。因本案，2019年6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谷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谷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辩护人何星，湖北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俊洋，男，1990年3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系襄阳市樊城区启帆教育培训学校业务经理，住襄州区。因本案，2019年6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谷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谷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朱宇光，湖北谷伯律师事务所律师。谷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谷检公诉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磊、王凌、周军军、邹艳华、陈俊洋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谷城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献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磊及辩护人李慧、被告人王凌及辩护人任旭鹏、被告人周军军及辩护人詹晓康、被告人邹艳华及辩护人何星、被告人陈俊洋及指定辩护人朱宇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湖北省二级建造师考试前，一男子打电话向被告人王凌（襄阳市樊城培训学校校长）推销考试作弊器材，王凌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钱磊。此后，王凌和钱磊安排被告人邹艳华、被告人陈俊洋（均为启帆学校业务经理）、被告人周军军（启帆学校离职人员），以襄阳市樊城区启帆教育学校（以下简称启帆学校）的名义，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二级建造师考生，先后吸引陈某2、余某2、汪某、王某2、刘某1等多名二建考生与启帆学校签订培训协议，向某学校缴纳培训费9.6万元。2019年5月24日中午11时许，王凌购买伪造成橡皮状的作弊器50套分发给考生。5月24日上午，陈俊洋、周军军等人按照钱磊和王凌的安排，分别到襄阳技师学院、襄阳文理学院对接考生回收作弊器，并邀请报名考生进入“1”、“看这看那”微信群，告知考生考试期间将有答案在微信群发送。2019年5月25日、26日，赵某、叶某等多名携带作弊器的考生在考试期间被查获。2019年7月3日，王凌到谷城县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磊、王凌、周军军、邹艳华、陈俊洋在法律规定的国家二级建造师考试中，组织考试作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磊、王凌、邹艳华、陈俊洋、周军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钱磊的辩护人李慧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钱磊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情节，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钱磊在事发后配合公安机关积极退赃、可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钱磊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恳请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凌的辩护人任旭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凌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凌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3、被告人王凌在侦查阶段已经认罪认罚，应对其大幅度的从宽处罚；4、本案适用“从旧兼从轻”的溯及力原则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基本原则。建议对被告人王凌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周军军的辩护人詹晓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军军能主动、如实地坦白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周军军对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周军军系初犯、偶犯，以前表现一贯良好，没有违法犯罪的不良记录，现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深表后悔，确有悔改表现；4、被告人周军军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邹艳华的辩护人何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邹艳华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该减轻处罚；2、客观上，被告人邹艳华的犯罪行为较轻；3、被告人邹艳华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4、被告人邹艳华此前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且上有老下有小，是家庭的顶梁柱，恳请对其采用缓刑。被告人陈俊洋的指定辩护人朱宇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俊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宽处罚；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交代，如实供述，属坦白，依法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湖北省二级建造师考试前，一男子打电话向被告人王凌（襄阳市樊城培训学校校长）推销考试作弊器材，王凌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钱磊。此后，王凌和钱磊安排被告人邹艳华、陈俊洋（均为启帆学校业务经理）、周军军（启帆学校离职人员），以襄阳市樊城区启帆教育学校（以下简称启帆学校）的名义，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二级建造师考生，向考生宣传先交纳1万元至3万元定金，通过考试后再交纳1至2万元培训费，可以帮助考生通过考试，若考生没有通过考试，扣除部分资料费外予以退款。先后吸引陈某2梅余某2军汪某友王某2冉刘某1峰房某宾张某迪等多名二建考生与启帆学校签订培训协议陈某2梅余某2军汪某友王某2冉刘某1峰等多名二建考向某帆学校缴纳培训费共计12万元。考生所交纳款项均汇入钱磊建行、支付宝、微信账户。2019年5月24日中午11时许，王凌与销售作弊器材的男子在襄阳市樊城区现代城见面后，王凌付款15000余元购买了伪造成橡皮状的作弊器50套。当时下午，王凌通知邹艳华、周军军、陈俊洋给各自所联系的考生分发作弊器。邹艳华、陈俊洋、周军军随后通知考陈某2梅余某1军王某2冉刘某1峰汪某友叶某腾领取作弊器，并教其如何使用。同日下午，河南胡某刚（另案处理）与王凌联系后，安曹某亮（另案处理）从河南省郑州市赶到启帆教育学校，从王凌处领走作弊器10余个曹某亮将作弊器分发给河南考赵某峰等人。5月24日上午，陈俊洋、周军军等人按照钱磊和王凌的安排，分别到襄阳技师学院、襄阳文理学院对接考生回收作弊器，并邀请报名考生进入所建立的“1”、“看这看那”微信群，告知考生考试期间将有答案在微信群发送。5月25日、26日赵某峰叶某腾等多名携带作弊器的考生在考场考试时被监考人员查获。案发后，所获赃款已全部退缴办案机关。另查明，被告人王凌，2016年11月6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1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2019年7月3日，王凌到谷城县公安局投案。再查明，2020年4月20日，襄阳市樊城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作出樊矫调字（2020）021号、022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凌2016年因涉嫌危险驾驶被判处拘役1个月，日常表现一般，适用非监禁刑条件不充分，请人民法院综合考量；被告人邹艳华具备一定的非监禁刑适用条件。2020年4月29日，襄阳市樊城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作出樊矫调字（2020）02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俊洋具备一定的非监禁刑适用条件。2020年4月29日，襄阳市襄城区司法局作出（2020）襄城矫调字18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钱磊适用非监禁刑。2020年4月30日，秦安县司法局作出社区矫正审前社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周军军长期在外，不好监管，不适宜非监禁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谷城县公安局电子证据勘验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赵某峰手机报告分析截图、涉案接收器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钱磊账户的银行流水、辨认笔录、培训协议、作弊纸条、微信转账记录、收据、准考证复印件、樊矫调字（2020）021号、022号、024调查评估卷宗、（2020）襄城矫调字18号调查评估意见书、秦安县司法局作出的社区矫正审前社会调查表、证王某1莉付某1星单某霜陈某1焕陈某2梅余某1军王某2冉刘某1峰汪某友赵某峰马某娇刘某2炎房某宾叶某腾付某2辉的证言及被告人钱磊、王凌、周军军、邹艳华、陈俊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钱磊、王凌、周军军、邹艳华、陈俊洋在法律规定的国家二级建造师考试中，组织考试作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但指控收取培训费9.6万元有误，应当认定收取培训费12万元。被告人钱磊、王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军军、邹艳华、陈俊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钱磊、周军军、邹艳华、陈俊洋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王凌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五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均可从宽处罚。但认罪认罚不予坦白、自首重复评价。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认罚的态度，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钱磊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周军军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邹艳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陈俊洋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平人民陪审员  李雪斐人民陪审员  龚剑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任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