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4782号原告：于东海，男，1977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城丽景丹桂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上海君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远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瑶海区站西路**君临大厦1315。法定代表人：胡宗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姬，上海朝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佳云，上海朝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京东讯成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青浦区清河湾路XXX号XXX室A座。主要负责人：程顺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东海与被告合肥远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致公司)、西安京东讯成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京东讯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东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被告远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佳云、被告京东讯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东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8,836.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43.6元、交通费50元、律师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138,8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45,337元、鉴定费2550元。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责任比例由法院依法认定。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原告经老乡介绍，替两被告在上海市杨浦区范围内配送大型家电。原告与两被告均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未签订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原告的具体工作流程为：原告按照被告远致公司的要求，每天下午至江苏省太仓市虹桥路XXX号太仓国辉物流园7号库领取第二天需要配送的货物物流单，再去该物流园8号库领取货物并装车，将货物运回上海后第二天去杨浦区派送。运送货物的车辆是原告自备的。工作期间，原告需要穿印有“京东”标志的红色马甲。2019年3月26日，是原告派送货物的第二天，原告当天上午将一台洗衣机运送至上海市杨浦区国权路XXX弄XXX号XXX室时，因没有电梯，原告在搬运洗衣机上楼的过程中不慎摔倒，被洗衣机砸倒受伤，当即右脚疼痛，不能站立。后原告至长海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为治伤，原告花去医疗费38,836.23元。原告认为，原告的工作流程涉及两被告的两个不同环节，原告要先去被告远致公司处领取送货单，然后再凭送货单去被告京东讯成公司仓库领货，因此，原告与两被告均存在劳务关系，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成，故原告起诉来院，作如上诉请。被告远致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于2019年3月26日上午在杨浦区配送洗衣机时因爬楼梯不慎摔倒的事实，但被告远致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首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而是承揽关系，理由如下：1.原告配送家电所用的货车由原告自行准备，并由原告自行开车及搬运货物，故原告是以自己的设备、驾驶技术、劳动力完成配送任务，并交付配送结果，由被告远致公司支付报酬；2.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监督、管理、控制或支配及从属关系，未帮原告缴纳社保，仅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被告不对原告的工作进行干涉或指导，原告会根据远致公司的需要不定时来领取配送单，并由原告自行安排配送时间；3.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未签订过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双方口头约定按单结算，每单25元，按月结算报酬。其次，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做出的关于原告的伤残鉴定结果有异议，该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时限远超《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中所规定的法定时限，鉴定结果难以令人信服，故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重新鉴定，并申请相关鉴定人员到庭说明情况。再次，即使法院判定被告远致公司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也应当区分责任比例。原告作为成年人，在运送洗衣机的过程中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此次事件应负主要责任，远致公司负次要责任。另外，被告远致公司与京东讯成公司签有货物配送协议，由远致公司替京东讯成公司进行货物运送，原告是被告远致公司找来替远致公司派送货物的，故原告赔偿责任的承担与京东讯成公司无关联，京东讯成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律师费金额无异议，但因按责任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可总金额为943.6元，但其中有559.6元的购买发票产生于原告出院之后，原告未提供医嘱，是擅自购买的，故残疾辅助器具费仅认可384元，应按责赔偿。营养费，认可20元每日标准，计算期间不认可，不同意赔偿。护理费，认可40元每日标准，计算期间不认可，不同意赔偿。误工费，不认可原告按照2017年度交通运输、仓储、邮政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90,764元标准计算，且不认可原告的误工期限，不同意赔偿。残疾赔偿金，确认原告适用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20年，但应适用事故发生年度的上海市城镇标准，但因对鉴定结果有异议，故不认可赔偿系数为0.1。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不认可赔偿系数为0.1，且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京东讯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京东讯成公司对原告的受伤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首先，京东讯成公司与被告远致公司签订有书面的业务承揽协议，由远致公司负责上海地区的京东大件物品配送业务。原告系远致公司招揽的人员，负责替远致公司进行京东大件物品在上海市杨浦区的配送，原告与京东讯成公司无任何劳务或劳动关系。其次，京东讯成公司并未向原告发放任何一件京东工作服，即使原告穿着京东工作服送货，也无法证明原告与京东讯成公司成立劳务等用人关系。原告的配送工作不由京东讯成公司进行分配，京东讯成公司也不对原告进行工作管理，原告也不与京东讯成公司结算送货报酬。再次，事故发生后，京东讯成公司曾应原告要求，以中间人的身份参与原告与远致公司间的调解，且京东讯成公司认为，本次摔倒事故是原告自身不慎导致的，原告自身存在过错，京东讯成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相应责任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远致公司意见一致，且京东讯成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原告经人介绍，替被告远致公司在上海市杨浦区范围内配送大型家电。原告与被告远致公司及京东讯成公司均未签订任何书面聘用协议，未替原告缴纳社保。原告与远致公司口头约定报酬按单结算，每单25元，按月结算报酬，因原告在上岗送货的第二天即发生本次事故，被告远致公司尚未给原告支付相应报酬。原告的具体工作流程为：原告按照被告远致公司的要求，每天下午至江苏省太仓市虹桥路XXX号太仓国辉物流园7号库领取第二天需要配送的货物物流单，再去该物流园8号库领取货物并装车，将货物运回上海后第二天去杨浦区派送。原告派送货物的车辆是原告自行提供的牌号为苏N8XX**的大通牌客车。2019年3月26日，即原告配送货物的第二天，原告将一台洗衣机配送至上海市杨浦区国权路XXX弄XXX号XXX室，在爬楼梯时不慎摔倒，被洗衣机砸伤。后原告至上海长海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为治伤，原告花去医疗费38,836.23元。2019年9月3日，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于东海右下肢等处因故受伤，后遗右膝关节功能障碍等，已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休息150-18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鉴定费2550元由原告预缴。为本案诉讼，原告聘请律师代理，支付律师费8000元。原告为主张误工费45,337元，向本院提供了2018年度上海市统计局统计年鉴中的职工平均工资表，显示2017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的平均工资为90,764元。2018年4月1日，案外人圆迈公司(甲方)与被告远致公司(乙方)签订了《京东大件承运服务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可根据自身运营情况，为甲方提供商品的配送服务，甲方按本合同约定的具体合作事项对应的费用标准向乙方支付配送服务费……”2018年9月1日，案外人圆迈公司(甲方)与被告远致公司(乙方)、被告京东讯成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自2018年9月1日0时(以下称转移日)起，甲方将主合同下权利义务全部转移至丙方；二、自转移日起，甲、乙双方间就主合同的合同关系终止，双方间就主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尚未结算的款项，尚未解决完毕的违约、赔偿、补偿等责任均由乙方与丙方处理并解决。三、……”审理中,被告远致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的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鉴定意见进行重新鉴定，并申请鉴定法医出庭。理由是：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自司法鉴定委托书生效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鉴定。鉴定事项涉及复杂、疑难、特殊技术问题或者鉴定过程需要较长时间的，经本机构负责人批准，完成鉴定的时限可以延长，延长时限一般不得超过三十个工作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鉴定委托事项，但鉴定报告出具于2019年12月30日，鉴定时间严重超过法定时限，鉴定结果难以令人信服。2020年5月28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王亚辉法医、王萌法医到庭。针对被告远致公司的质疑，两位法医共同作如下陈述：“2019年8月30日，本院收到杨浦法院函送的本案相关鉴定材料，2019年9月3日，原告来我院进行鉴定并登记受理此案。关于鉴定时限，本院已向原告明确示明因本案涉及多门学科，属于疑难复杂案件，故鉴定时限较一般案件有所延长，并明确鉴定时限为90个工作日，且由原告在司法鉴定委托确认书上签名确认。同时，我院在2019年9月19日已通过发函形式告知杨浦法院本案的鉴定时限需要延长至90个工作日，函送杨浦法院后，我院并未收到杨浦法院拒绝我院提出延长鉴定时限的通知。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8条之规定：“司法鉴定机构与委托人对鉴定时限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故我院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是于双方约定的第80个工作日出具鉴定报告，符合约定内容。”原告对两位法医身份予以确认，且认可法医对鉴定时限的解释。被告远致公司对两位法医的身份予以确认，但不认可法医的解释。远致公司认为法医明知对鉴定时限的规定，还和原告另行约定鉴定时限，属于擅自延长鉴定时限。被告京东讯成公司对两位法医的身份予以确认，但认为本案不属于疑难复杂案件，其他意见同被告远致公司意见一致。审理中，被告远致公司为证明其与原告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某到庭作证。李某某到庭陈述：“我与原告算是同事关系，原告是远致公司的配送员。我是远致公司的员工，担任调度员职务。我与京东讯成公司间没有关系。远致公司与京东讯成公司是业务承包关系，远致公司负责给京东讯成公司配送家电。后来我们远致公司把配送家电的业务承揽给每个配送员，配送员用自己的车去太仓市虹桥路XXX号京东物流园区提货，第二天送至客户家里，车子的油费、保养费都是原告自己承担的。远致公司与原告是按单结算，按月给付报酬的。一旦驾驶员来提货，就一定要在第二天送完，至于原告是怎么送货的我们是不管的。原告替远致公司送完货后，当天的工作任务就结束了。远致公司对原告没有其他要求。公司没有给原告购买过保险，若配送员做的时间久了，我们会建议他们买意外险。如果送货过程中客户对配送员有投诉，我们会组织他们来培训，一个月培训一次。”原告对证人李某某的身份无异议，对其陈述的部分内容有异议，证人陈述没有强制原告买保险不是事实。被告远致公司与京东讯成公司对证人李某某的身份无异议，认可证人陈述。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于2019年3月26日在爬楼派送洗衣机的过程中摔倒受伤之事实，但对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成立何种关系意见不一，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成立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以及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劳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在一定或不定期内为另一方当事人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动，且接受另一方当事人的安排指挥，并取得相应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与劳务合同的区别在于以下几方面：首先，从合同标的来看，承揽合同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的手段，承揽人向定作人交付的是工作成果，而劳务合同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提供劳务者向接受劳务一方交付的是劳动力。其次，从合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关系来看，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劳务合同中提供劳务一方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须听从接受劳务一方人的安排、指挥，因此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一方间存在控制、支配与从属关系。再次，从报酬的给付形式来看，一般来说，劳务关系较承揽关系更为持续、稳定。由于劳务关系表现为持续的提供劳务，其报酬的支付形式通常是按日、按月支付。承揽关系通常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其报酬的支付方式通常是一次性结算。最后，从当事人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来看，在承揽关系中，承揽人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在劳务合同关系中，提供劳务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劳动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关于原告与被告远致公司的关系，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认定1.原告系为远致公司进行杨浦区范围内的大型家电配送，原告的工作内容包括了取货、装车及派送入户，以此反复，因此，原告为远致公司提供的是持续性的劳动力，而非特定的劳动成果；2.原告需要按照远致公司的要求，于前一天至特定的仓库取货并装车，并务必于第二天将相应货物派送完毕，审理中，远致公司亦确认了在原告受伤当天，远致公司的调度员在得知原告受伤的情况下仍然要求原告将当天的货物派送完毕，也即原告的取货及送货时间均须听从远致公司指示、安排，而非双方可以自由协调。另外，远致公司向原告发放了一台P**机用于代收货款，可见，原告系由远致公司进行控制和支配，具有从属关系；3.原告的报酬由远致公司按每单25元结算，按月发放报酬。该种报酬给付方式是一个长期、连续的给付过程，并非一次性结算；4.远致公司系物流运输公司，货物的运输和配送即是其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而原告就是为远致公司进行杨浦区范围内的大型家电配送，包含于远致公司的主营业务内容，原告所从事的工作内容并非原告自身独立的业务或经营活动。至于远致公司抗辩其未曾给原告提供任何劳动工具，因此符合承揽合同关系中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完成工作之特征，本院认为，随着新型用人模式的不断发展，劳动工具是否由劳动者自己提供不能片面的作为判断双方间用人关系的唯一指标，还应结合双方间的合同标的、支配及从属关系、报酬给付方式等因素进行综合考量。综上，原告与被告远致公司成立劳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远致公司应当对原告本次受伤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与被告京东讯成公司间的关系，审理中，两被告一致确认双方曾签订《京东大件承运服务合同》，由远致公司为京东讯成公司进行上海地区的京东大件物品配送业务，且原告由被告远致公司招揽，而非被告京东讯成公司。故原告与被告京东讯成公司并未发生事实上的用人关系或承揽关系，现原告也未能提供切实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京东讯成公司间存在劳务关系，故原告仅以其工作流程涉及两被告的两个不同环节为由，主张其与京东讯成公司间成立劳务关系，本院不予采纳。相关赔偿责任亦无需被告京东讯成公司承担。关于被告远致公司申请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12月30日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进行重新鉴定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自司法鉴定委托书生效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鉴定。鉴定事项涉及复杂、疑难、特殊技术问题或者鉴定过程需要较长时间的，经本机构负责人批准，完成鉴定的时限可以延长，延长时限一般不得超过三十个工作日。鉴定时限延长的，应当及时告知委托人。司法鉴定机构与委托人对鉴定时限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本案中，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了本院的委托鉴定申请，在原告至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时，向原告告知了因本案涉及多学科，属于疑难、复杂案件，故鉴定时限约定为90个工作日，且由原告签名确认。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向本院书面发函，符合前述通则规定，且出具该鉴定报告的王亚辉法医、王萌法医亦到庭进行了相应解释，本院认为该鉴定报告出具程序合法，未超约定时限，故被告远致公司以出具鉴定报告程序违法为由要求重新鉴定之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12月30日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合法有效，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现被告远致公司自愿承担两位法医的出庭费及交通费，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金额，因被告远致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金额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票面金额确认为943.6元，虽然其中有559.6元的器具购买发生于原告出院以后，但鉴于原告所购买的医用纱布、小便壶、膝盖支架矫正器等是原告治疗伤病所必需之用品，属于治疗伤情合理、正常的花销，残疾辅助器具费准许943.6元。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及金额尚属合理，本院准许残疾赔偿金为138,884元。营养费，准许按40元每日标准计算60日，共计2400元。护理费，准许按40元每日标准计算90日，共计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准许5000元。误工费，结合被告远致公司所认可原告替远致公司2天内送货35单，每单25元的陈述，另考虑原告所从事的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水平，原告主张其误工费45,337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准许。律师费，结合原告伤情及本案诉讼标的，本院准许原告律师费5000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合肥远致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于东海医疗费38,836.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交通费5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3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43.6元、残疾赔偿金138,8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45,337元、鉴定费2550元、律师费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计4986元，由被告合肥远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鉴定人出庭费1000元、交通费105元，由被告合肥远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强 康审 判 员  沈佩鸥人民陪审员  崔凤岭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 助理  葛梦婷书 记 员  李 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