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安县石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石寺镇石寺街。法定代表人：张小伟，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该镇政府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现龙，该镇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安县石寺镇石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石寺镇石寺村。法定代表人：许东明，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大伟，该村委会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强，男，汉族，1969年5月7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超，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和平，男，汉族，1963年5月30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新安县石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寺镇政府）、新安县石寺镇石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寺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强、马和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寺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郑现龙，石寺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大伟，被上诉人张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超，被上诉人马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寺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志强对石寺镇政府的起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志强负担。事实与理由：1.张志强不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张志强主张权利存在超时效的情形。2.石寺镇政府不应当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张志强与石寺镇政府之间无合同关系，马和平虽然时任镇政府党委委员，但对涉案项目与石寺镇政府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石寺村委会所实施的民事活动与石寺镇政府无关。3.(2013)新民初字第659号民事调解书中，马和平本人与张志强达成还款协议，自愿承担了涉案工程款2637031.29元，说明马和平是涉案所谓工程款的直接债务人石寺村委会的前任村主任贾永智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将“三个小区”造价14980488.59元纳入结算支付范围是错误的。4.涉案工程已超付工程款2085567.37元。“三个小区”开发是购房户与开发商之间产生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马和平已支付的1760602元该项工程款应当予以石寺寺村委会应付工程款。张志强辩称，1.洛阳市洛西建筑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实际与其无关。因此，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张志强，张志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张志强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工程是2008年3月结石寺寺村委会陆续付款，一直在付，张志强也一直不断地催收。张志强第一次起诉立案是2013年6月5日，之后撤诉;于2015年6月5日再次立案，于2018年4月10日第三次立案。故张志强一审诉讼，不超诉讼时效。3.石寺镇政石寺寺村委会应当共同的清偿欠张志强的工程款。三个小区建设单石寺寺村委会，张志强仅是实际施工人。张志强与购房村民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2013)新民初字第659号民事调解书是马和平自愿承担欠张志强的部分工程款，马石寺石寺村委会之间的事，与张志强无关。4.张志强对涉案工程属于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的事实具有信赖利益。涉案工程有七项，其中石寺新城区工程总造价14780478.71元，该工程属石寺镇政府工程。依照《洛阳市县乡公路养护管理条例》之规定，乡级公路权属归石寺镇政府，其维修与养护的责任与义务在石寺镇政府。从郭华、贾永智的证言及马和平的陈述来看，石寺新城区工程实际是石寺镇政石寺石寺村委代建工程，一审判决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会对张志强的工程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完全正确的。请求驳回石寺镇政府上诉，维持原判。马和平辩称，1.马和平不是案涉工程款的直接债务人。张志强承建工程是给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会的工程，受益人是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会。石寺镇作为洛阳市的小城镇建设的8个试点之一，建设开始后，时任石寺镇书记郭华就安排马和平做这项工作，马和平就按照要求开展这项工作，后与张志强协商由其进行建设。工程开始前和竣工后都没说过这是村里的工程还是镇上的工程，钱怎么解决也没有说过。本案工程包含老村改造，主要是道路等基础建设，这也是按照上级要求开工建设的。为了使246省道和村道改道工程及时开工，省、市、县都成立工作石寺石寺村召开现场会，决定先建个石小**安置被占地的村民。当时镇党委书记陈学军说让村里先照头开工建设，并承诺由镇上给村里适当补助，并成立工作组驻到村里两三个月督促工作。此项工程完全不存在私人营利的情况，因为石小**建成后不够安置被占地的村民，后来又建了利康小区，但还不够安置被占地的村民，上述工程根本不存在盈利。张志强干的工程完工后，一直找村里和镇里要钱，镇里说把剧院和老镇政府院给他顶账，他不同意，后来镇里把剧院和老镇政府院给村里了。案涉工程覆盖石石寺石寺村的中心区域，工程内容包含道路铺设及绿化、群众文体活动场所、供排水管网、镇政府大院及石寺中心学校的部分零星工程等基础设施建设、被占地村民安置房屋建设等，与石石寺石寺村2006年以来的发展及相关政策密切相关。当时也是村里安排张志强进行施工，马和平石寺石寺村支部书记的职务，所干的工作完全是履行职务行为。请驳回石寺镇政府上诉，维持原石寺村委会述称，同意石寺镇政府上诉意石寺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志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或者指定其他人民法院管辖;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志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志强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涉案工程的承建单位系洛阳市洛新建筑有限公司，并非张志强石寺石寺村委会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张志强先后承建七项工程，张志强和马和平的对账总价款为33846339.65元，其中包括有石寺镇北岭小区工程、石寺石小东区工程、石寺利康小区三项工程的工程款。三个小区住户和张志强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张志石寺石寺村委会支付相应工程款是错误的。(2013)新民初字第65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张志强和马和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马和平作为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依据其和张志强之间的对账石寺石寺村委会支付工程款是错误的石寺石寺村委会在七项结算单上盖章，部分工程在还没有竣工的情况下，所有的结算书仅在第石寺石寺村委会的盖章，中间涉及实质结算的内容石寺石寺村委会盖章认可。在结算单上签字人员没石寺石寺村委会的授权，没有验收工程的资格。因此不能把结算单作石寺石寺村委会承担付款义务的依据。4.该项工程是乡里开会研究通过的，马和平作为石寺镇副镇长主抓该工程。当时马和石寺石寺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村里没有开会研究任何工程问题，村里的三支账目也没有工程账款支出和欠债，在清算村里的三支账目时，要求把村里的债务全部上报，当时马和平是村里的支部书记也是石寺镇的副镇长，作为工程的实际参与人和知情人，并没有要求把该欠付工程款的情况计入账目，充石寺石寺村委会没有该笔债务。张志强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和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寺镇政府述称石寺石寺村委会上诉意见。张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会、马和平支付工程13453252.34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依据，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自2008年3月2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会、马和平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新安县石寺镇在小城镇建设时期，对镇政府所石寺石寺村进行新农村建设及老村改造，再加上246省道石寺段改道安置被占地村民等一系列政策因素，经时任新安县石寺镇党委石寺石寺村党支部书记的马和平安排，张志强的施工队承建了石寺新城区工程、石寺镇绿化与零星修补工程、新农村建设零星工程补充部分工程、石寺老街及新峪公路两边改造工程、石小东区工程和利康小区工程。工程完工后，2008年3月26日张志强出具结算报告，石寺新城区工程的工程款为14780478.71元、石寺镇绿化与零星修补工程的工程款为527216.13元、新农村建设零星工程补充部分工程的工程款为79195.87元、石寺老街及新峪公路两边改造工程的工程款为3488960.33元、石小东区工程的工程款为6875503.48元、利康小区工程的工程款为3767953.82元，以上结算报石寺石寺村委会加盖印章石寺石寺村委会主任贾永智签名，张志强也在上述结算报告上签名。2013年6月5日张志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会、马和平连带支付石小东区工程款4999000元，支付利康小区工程款3767953.82元。2014年4月27日，在诉讼中一审法院通知各方进行算账，通过张志强与经手人马和平历时两个多月的对账，确认以下结果：石小东区工程总造价6875503.48元，已付1876503.48元，尚欠4999000元，石寺新城区基础工程总造价14780478.71元，已付6326226.37元，尚欠8454252.34元未清，另石寺镇绿化与零星修补工程总造价527216.13元，新农村建设零星工程补充部分工程总造价79195.87元，石寺老街及新峪公路两边改造工程总造价3488960.33元，利康小区工程总造价3767953.82元，上述四项工程合计造价共7863326.15元已清。石小东区尚欠4999000元，新城区基础工程尚欠8454252.34元。2015年4月22日，张志强撤回起诉被一审法院裁定准许。2015年6月5日张志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会、马和平支付石寺新城区、石小东区工程款13453252.34元，2017年11月14日，张志强撤回起诉被一审法院裁定准许。2017年3月石寺石寺村民委员会通过其在新安农商银行的账户向张志强支付工程款10万元。因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会、马和平对上述工程款项一直未付，张志强于2018年4月10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洛阳市洛西建筑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08年3月底之前张志强实际施工的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会建设的涉案工程项目，尽管竣工结算书上显示由洛阳市洛西建筑有限公司承建，但实际与该公司无关，该公司既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工程结算报石寺石寺村委会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但上述工程覆盖石石寺石寺村的中心区域，工程内容包含道路铺设及绿化、群众文体活动场所、供排水管网、镇政府大院及石寺中心学校的部分零星工程等基础设施建设、被占地村民安置房屋建设等，与石石寺石寺村2006年以来的发展及相关政策密切相关，马和平时任新安县石寺镇党委石寺石寺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张志强施工队在其安排下进行施工，张志强对涉案工程属于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会的事实具有信赖利益，故张志强要求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会支付本案工程款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涉案工程已建成完工并交付使用多年，且经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由张志强及经手人马和平对已付及欠付工程款进行对账，对账结果尚欠工程款13453252.34元，庭审中张志强自认算账后石寺镇政府又向其支付10万元工程款，该10万元应从以上数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尚欠工程款余额为13353252.34元。石寺镇政府辩称因结算报告上显示工程承建单位为洛阳市洛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志强不具备本案张志强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从结算报告来看，虽然其上显示承建单位为洛阳市洛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均未在结算报告上签章予以确认，且该公司出具证明其未参与涉案工程建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志强的施工队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对石寺镇政府的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志强要求马和平偿还该工程欠款，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石寺镇政府辩称涉案工程系张志强与马和平之间的个人石寺石寺村委会辩称涉案小区工程属个人开发、前期付款均属马和平的个人行为等理由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马和平在本案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涉案工程系马和平个人开发或马和平在本案涉案工程中获得利益，故一审法院对张志强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会的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利息，张志强、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会、马和平双方对应付款时间及利息没有约定，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会、马和平应自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的合理期限内支付工程款，张志强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实际验收日期，但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多年是事实，现张志强要求以结算日为应付款日期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该利息应以13353252.34元为基数，自2008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石寺镇政府辩称张志强要求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会、马和平付款的请求权已经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张志强就本案工程款的问题一直向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会、马和平及有关部门主张权利，且2017年3月15日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会、马和平还向张志强支付工程款，以上事实均依法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的效力，故对石寺镇政府的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马和平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质证、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限石寺镇政府和石寺镇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张志强工程款13353252.34元及利息（利息应以13353252.34元为基数，自2008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二、驳回张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2520元，由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会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张志强有无诉权的问题。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张志强的施工队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涉案工程已建成完工并交付使用多年，张志强有权获得相应施工款。张志强从施工完毕后一直通过诉讼和非诉讼方式不间断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张志强应得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张志强和经手人马和平对已付及欠付工程款进行对账，对账结果为尚欠工程款13453252.34元，庭审中张志强自认算账后石寺镇政府又向其支付10万元工程款，该10万元应从以上数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张志强应得工程款数额为13353252.3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石寺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工程完工后，2008年3月2石寺石寺村委会向张志强出具结算报告，石寺新城区工程的工程款为14780478.71元、石寺镇绿化与零星修补工程的工程款为527216.13元、新农村建设零星工程补充部分工程的工程款为79195.87元、石寺老街及新峪公路两边改造工程的工程款为3488960.33元、石小东区工程的工程款为6875503.48元、利康小区工程的工程款为3767953.82元，以上结算报石寺石寺村委会加盖印章石寺石寺村委会主任贾永智签名。本案所涉工程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工程结算石寺石寺村委会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一审法石寺石寺村委会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石寺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工程覆盖石石寺石寺村的中心区域，工程内容包含道路铺设及绿化、群众文体活动场所、供排水管网、镇政府大院及石寺中心学校的部分零星工程等基础设施建设等，石寺镇政府系涉案工程的受益人。马和平时任新安县石寺镇党委石寺石寺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张志强施工队在其安排下进行施工，马和平既代表石寺镇政府，石寺石寺村委会，石寺镇政府是涉案工程的组织者，张志强对涉案工程属于石寺镇政府具有信赖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张志强有权要求石寺镇政府支付涉案工程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石寺镇石寺石寺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20元，由新安县石寺镇人民政府负担50960元，新安县石寺镇石寺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0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