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融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东郊大板桥镇园艺场六大队。法定代表人：陈景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水，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贵萍气体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大板桥街道办事处西冲社区西冲村第一村民小组小花桥。法定代表人：莫文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融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贵萍气体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二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二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合同约定，《气体供应证》系双方结算凭证，也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货的唯一凭证。《气体供应证》上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武法钢及其妻子陈桂君的签字。其他人的签字与武法钢、陈桂君签字在同一本《气体供应证》上，均系代表被上诉人签字。被上诉人也是按照《气体供应证》上所有签字人员确认的气体总量在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气体供应证》不具有排他性和唯一性属错误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产品价格调整通知单送达给被上诉人，且认定了上诉人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向被上诉人供货的类型和数量。上述货物无论按照原价格还是调整后的价格，均超过35万元。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武法钢及其妻子陈桂君签收的气体价款322834元，仅是部分货款。如《气体供应证》并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的凭证，且被上诉人付清货款，则被上诉人不可能继续支付货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贵萍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气体供应证》系其与包含被上诉人在内的五个买方的交易记录，因此，《气体供应证》不具有排他性和唯一性，但上诉人将《气体供应证》作为本案双方之间的交易记录提交法院。二、上诉人举证混乱，且存在重复举证，上诉人起诉数额与其证据数额相差较大。三、本案双方货款已经结清，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融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萍公司支付货款292445元；2、判令贵萍公司支付违约金58489元（按拖欠货款的20%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贵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融泰公司与贵萍公司于2012年l月1日签订《工业产品（气体）供应合同》，约定融泰公司向贵萍公司供应瓶装氧气、二氧化碳、氮气、氩气、混合气、液氧等六种工业用气，供应期限一年，即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合同约定气瓶每只700元，占用气瓶需交每只700元的押金，瓶阀损坏每只赔偿40元。安全附件损坏赔偿：胶圈每对16元，瓶帽每个18元。其中气瓶定期检测费一栏空白。验收方式为以供方（融泰公司）《送货单》或《气体供应证》需方（贵萍公司）签字，即作为应收合法凭据。违约责任则约定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该合同期内款项已付清，双方无争议。现融泰公司主张，该合同的履行期结束后，双方口头协议继续按原合同履行，且融泰公司于2012年12月29日向贵萍公司送达“产品价格调整通知单”，将所供应的气体价格进行了调整。2013年1月1日开始至2014年2月28日，融泰公司又向贵萍公司供应氧气32608瓶、氩气3710瓶、二氧化碳26629瓶、氮气611瓶、液氧465瓶、液氮36瓶、枪瓶704瓶、二氧化碳液体2瓶。贵萍公司应付货款913334元，贵萍公司及其委托付款单位向融泰公司实际支付货款620889元，未支付货款292445元。该笔款项融泰公司多次向贵萍公司主张未果，故融泰公司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一审庭审中，贵萍公司不认可自己委托其他单位代自己向融泰公司支付过款项。融泰公司认可贵萍公司在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1月5日期间，向其支付过350000元的货款。融泰公司自行统计，自2011年12月至2014年2月期间，经贵萍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法钢及其妻子陈桂君签收的气体价款为32283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融泰公司诉请贵萍公司差欠货款，但贵萍公司不认可收到融泰公司的供货。经法院多次给双方当事人时间对账，双方争议较大不能形成一致意见，至今未完成对账工作。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融泰公司现有证据不具有排他性和唯一性，既不能证实其与贵萍公司约定了瓶检费，且已向贵萍公司送达了气体价格通知书，也不能证实融泰公司主张的货物系贵萍公司收取，更不能证实在气体供应本上签收的人员系贵萍公司授权人员或是其员工。加之融泰公司自认贵萍公司2012年款项已付清，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1月5日期间，贵萍公司向融泰公司支付过350000元货款，但融泰公司自行统计的2011年12月至2014年2月期间，经贵萍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法钢及其妻子陈桂君签收的气体价款为322834元，该价款未超出已付款项，故一审法院对融泰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昆明融泰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64元，由融泰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2014年1月28日的进账单，欲证实被上诉人认可收取货物的货款为322834元，但实际付款38万元，其付款事实与其自认相互矛盾。经质证，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货款价值322834元系上诉人一审陈述，而非被上诉人的自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确认。经审理，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提出如下异议：一、一审法院对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的数量认定错误，应为氧气32608瓶、氩气3733瓶、二氧化碳26501瓶、氮气615瓶、液氧464瓶、液氮50瓶、检瓶704瓶、二氧化碳液体2瓶。二、已付款数额应为33万元，而非35万元。三、2011年12月24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供应氧气13341瓶、氩气1920瓶、二氧化碳10704瓶、氮气375瓶、液氧180瓶、液氮23瓶、检瓶324瓶、刷漆42瓶，供货总金额605444元。四、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4日期间，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供应氧气19248瓶、氩气1813瓶、二氧化碳15197瓶、氮气240瓶、液氧284瓶、液氮27瓶、液态二氧化碳2瓶、检瓶354瓶，供货总金额913334元。五、被上诉人应付货款1518778元，已付货款1235865元，其中38万元货款系由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所持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其后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一并进行评述。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于合同约定的供货期限届满后，仍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向被上诉人销售货物的货款为913334元，扣减已付货款620889元后，欠付货款为292445元，并提交了《气体供应证》及其自行制作的销售汇总表，以证实供货数额。但上诉人自行制作的针对上述期间内的销售汇总表，出现了不同的应付货款数额，即913334元和925286元。二审中，上诉人又明确欠付货款应为282913元，其主张相互矛盾。其次，上诉人对于《气体供应证》中收取货物时签字人员的身份为贵萍公司人员或贵萍公司授权的人员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故无法认定供货数量，并进而认定应付货款。而贵萍公司对签字人员系代表其收取货物亦不予认可。同一本《气体供应证》不足以证实系针对同一买方所制作。因此，贵萍公司对于其主张的应付货款并无有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持异议及要求补充确认的法律事实因缺乏有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融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4元，由上诉人昆明融泰工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符圆圆审判员  晏云锋审判员  李 鸿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钱一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