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5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秀娥。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菊。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芳。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芳。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法定代表人李晓康，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霄峰，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泽，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上诉人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因与被上诉人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空军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空军医院赔偿其因亲人李应华死亡的各项损失47925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空军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其提出的“空军医院是否尽到告知义务”鉴定申请合法合理，但一审判决认定陕西正义、陕西公正、西安交大、陕西佰美等鉴定机构均因“未进行尸检、死因不明、无法判定死因等”为由，终止鉴定或退卷，这些鉴定机构并未对其鉴定申请进行正面回应，歪曲、篡改了其申请鉴定事项，作出错误认定，导致一审判决将错就错，以其举证不能而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属违法，应予纠正。空军医院违反《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执业医师法》第二十六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的医疗机构如实告知义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行为。其要求空军医院封存病历遭到拒绝，致使空军医院伪造、篡改了病历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患者就医后死亡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争议，医疗机构未及时要求进行尸检，致因果关系无法认定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诉讼后果。空军医院对患者实施过度检查，违反《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根据规定，依法推定空军医院存在过错，但一审法院却错误的将医疗机构有过错之举证责任分配给其，进而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对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本末倒置，适用法律不当。空军医院辩称，鉴定机构明确书面说明了无法鉴定的理由，是对鉴定申请的正面回复，不存在任何鉴定机构歪曲、篡改鉴定事项的事实。患者死亡后，其以书面形式向患者家属告知了有尸检的权利，且愿意配合，但患者家属明确表示拒绝尸检，该行为直接导致司法鉴定无法做出，该责任在于上诉人，应当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行为，上诉人所述事实均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不适用过错推定。根据《侵权责任法》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先后四次申请鉴定，证明认可自身负有举证责任。患者身患多种严重疾病，入院时生命垂危，医护人员全力救治，病案中有记录，抢救过程中，患者家属口头拒绝气管插管，签字拒绝继续心肺复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空军医院承担受害人李应华死亡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479258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空军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6日，李应华以“间接胸闷、气短7年，加重1周”之主诉到空军医院就医，当日入住空军医院急诊科，诊断为：呼吸循环衰竭，双肺间质性肺炎，肺间质纤维化，Ⅱ型呼吸衰竭，心功能不全，代谢性酸中毒，慢性肺源性心脏病，肺动脉高压；肺栓塞待排，脑血管意外待排，胆囊结石。当日16时15分，空军医院向李应华家属下病危通知单，李建宏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次日凌晨3时55分，李应华死亡，空军医院于2016年6月17日向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认为因空军医院未尽到合理的诊疗义务，致李应华死亡，空军医院认为患者高龄，入院时病情已经危及，院方已经尽到高度的注意和审慎义务，双方遂发生争执。在审理中，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为确定空军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与李应华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空军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过错等，提出司法鉴定申请。1、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于2018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陕西正义鉴定司法鉴定中心“因李应华死亡后未做尸体解剖，本中心无法做出客观鉴定意见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于2018年6月1日出具2018第06002号终止鉴定告知书。2、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于2018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司法鉴定申请书，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陕西公正鉴定司法鉴定中心“因申请人放弃鉴定申请，不缴纳鉴定费用”于2018年10月14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不服，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他们没有放弃鉴定不缴纳鉴定费，经一审法院要求，陕西公正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鉴定中心中心因死因不明要退卷，李建宏就不做鉴定了，所以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理由是：申请人放弃鉴定申请，不缴纳鉴定费用，也就是未收取任何费用。3、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于2019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医疗过错鉴定申请书，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因“患者死亡后未发现对其遗体进行临床病理学或法医学解剖检验记录，目前各器官组织显微病理改变程度不明确；本鉴定中心对患者直接死因及医疗因果关系难以确定”决定不予受理，于2019年5月16日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退卷函，退回卷宗。4、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于2019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医疗过错鉴定申请书，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因未进行尸检，现有病历、文证材料无法确定李应华的死亡原因”决定不予受理，于2019年11月22日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退卷说明，退回李应华卷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因鉴定未能证明空军医院的医疗行为有过错，空军医院的行为与李应华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空军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过错，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空军医院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谢秀娥、李建菊、李建芳、李建珍、李建宏的诉讼请求。诉讼费8489元，由原告谢秀娥、李建菊、李建芳、李建珍、李建宏共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空军医院于2016年6月17日向患者家属出具尸检告知书，告知患方有权利采取尸检的方式明确患者死因，并建议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医院将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李建宏及殷彩良代表患方拒绝尸检，明确表示“了解病情，对本次诊疗无异议，拒绝尸检，代表全家人意见，要求带走尸体，承担责任。”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现虽主张该签字行为系被胁迫，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在一审中先后四次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分别以患者死亡后未做尸检及申请人放弃鉴定申请，不缴纳鉴定费用为由终止鉴定。可见，司法鉴定未能进行的原因在于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拒绝进行尸检及不缴纳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因鉴定未能证明空军医院的医疗行为有过错，空军医院的行为与患者李应华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空军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过错，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裁量于法有据。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未提供证据证明空军医院有伪造、篡改病历资料的行为，并不能推定空军医院存在医疗过错。现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二审中再次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9元（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已预交），由谢秀娥、李建菊、李建珍、李建芳、李建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海林审  判  员 朱利安审  判  员   张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