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先模，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明，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全，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之美，女，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讯讯，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先模与被上诉人霍之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9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先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霍之美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朱先模与霍之美签订的安置房房号买卖协议、安置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分别有“甲方2人的安置房房号经家庭人员协商，一致同意出售给乙方”、“甲方2人的安置房房号分配地址”、“经甲方及家庭成员同意将房屋卖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及家庭人员于2017年6月12日签定”的内容，且安置房房号买卖协议也列明卖方主体有朱**薇，结合征地房屋拆迁住房货币安置协议、自然分户申请、自愿住房安置承诺书等证据，足以证明以上合同及协议所指向的房屋权利主体为朱先模和朱**薇；涉案房屋即重庆市巴南区X号2幢15－2房屋（以下简称：X15－2房屋）现产权证上仅为朱先模一人，故以上合同及协议指向的产权人为朱先模和朱**薇两人的X15－2房屋并不存在，合同及协议不能履行，霍之美不能据此要求朱先模协助涉案房屋过户。同时，霍之美与朱先模从未就房屋产权人仅为朱先模一人的X15－2房屋签订任何房屋买卖合同，霍之美要求成竹路15－2房屋协助过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若第1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则：2、朱先模和朱**薇共同获得了政府就涉案房屋给予的购房补贴157256元（即344057元－186801元），两人系房屋的共有权人。在前案中朱先模从未认可霍之美支付给开发商的186801元包含安置房买卖合同中“霍之美支付朱先模房屋全款183951元”，霍之美也不是以朱先模的名义，而是以朱先模母亲黄善芳的名义支付了186801元。3、涉案房屋登记在朱先模名下，朱先模才拥有所有权，而不是因霍之美支付款项的行为才由朱先模获得所有权，一审认为朱先模因霍之美支付款项而获得房屋所有权系适用法律错误，基于此得出的结论“霍之㺯无需再支付朱先模183951元”也是错误的。4、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已从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最终却以简易程序结案。5、本案存在两个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是朱先模与开发商因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约定成交价为344057元，二是朱先模与征地办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价为186801元，两个合同的价差为157256元，而朱先模和霍之美均未支付过该款，系由征地办代为支付给开发商，该政府补贴款应由朱先模和朱**薇共同所有，两人系涉案房屋共有权人。霍之美应当知道朱先模无权出售朱**薇拥有的（未来）产权（包括房号权），朱**薇在前案中已表明其拒绝追认霍之美和朱先模之间签订的合同和协议，霍之美不能善意取得涉案房屋。即使霍之美善意取得，朱先模协助其过户的条件也未成就。根据朱先模和霍之美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安置房房号买卖协议》，朱先模将其与开发商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了霍之美，故霍之美向开发商支付186801元购房款是其应履行的义务。再根据《安置房买卖合同》的约定，霍之美应该支付朱先模购房款183951元，且并未约定该183951元包含在186801元中。该合同约定的背景为，朱先模领到《选房信息卡》时才得知涉案房屋仅需支付186801元，但听说房屋实际价值高达40余万元，故要求霍之美与其又签订了该合同。由于霍之美并未按该合同约定向朱先模支付183951元，故朱先模协助过户的条件未成就。霍之美答辩称，涉案房屋并非朱先模与朱**薇共有，朱先模举示的买卖合同及选房信息卡、产权证上均只有朱先模一人名字，并无朱**薇。朱先模与朱**薇虽系征地拆迁安置人员，但已经得到货币安置，涉案房屋仅是安置人员可以用货币购买的享受政策优惠的限价房屋，不是征地拆迁的安置房屋。前案中朱**薇起诉确认涉案合同无效，已被生效判决驳回其诉请。朱先模有权出售涉案房屋，并非无权处分。朱先模称霍之美不是善意取得房屋，无法律依据；其又称涉案房屋属朱先模与朱**薇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前案中，朱先模与霍之美共同认可霍之美以朱先模的名义将安置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购房款183951元在内的共计186801元支付给了开发商，朱先模因霍之美支付的房款才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霍之美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应当再支付183951元。2018年1月1日双方再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霍之美补偿朱先模2万元后，朱先模不能再以任何理由向霍之美提出任何要求和费用。一审开庭系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只是在判决中出现了笔误漏列了陪审员，后来以裁定进行了补正。对于朱先模称就产权证上载明的涉案房屋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的问题，一审开庭时法官要求其明确除了涉案房屋，还有无其他房屋进行了产权登记，而朱先模对此未提交证据，故房产权上登记的房屋与安置房买卖协议中的房屋是同一的。霍之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朱先模协助原告霍之美将位于重庆市巴南区X第2幢15-2房屋（即巴南区X号2幢15-2）过户登记至原告霍之美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1日，以案外人黄善芳、家庭成员有被告朱先模、案外人朱**薇、呙永强、戴文兰共5人与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签订《征地房屋拆迁住房货币安置协议》，按照政策，安置人员每人可享有不超过45平方米的限价购房指标，经内部成员自然分户，被告朱先模及案外人朱**薇可以获得60平方米的限价房购买资格。2016年12月31日，被告朱先模作为甲方与原告霍之美作为乙方签订《安置房房号买卖协议》，约定经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同意将甲方二人安置房房号分配地址即位于巴南区珠江城建筑面积60平方米房屋出售给乙方，甲方自愿放弃安置房产权；安置房出售给乙方后，重庆市巴南区珠江城安置房房款、水、电、气、税一律由乙方负责缴纳，甲方不支付任何费用；房号作价30000元，签订协议时支付10000元，房屋过户后支付20000元；甲方安置房产权下来后，必须在10日内把安置房产权过户给乙方。该协议签订后，原告霍之美按约向被告朱先模支付10000元。2017年6月12日，被告朱先模与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确认选房信息卡，被告朱先模可以购买位于巴南区X号，面积68.13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房屋总价207240元，扣除搬家奖励20439元，实际应付房款186801元。同日，原告霍之美与被告朱先模签订《安置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朱先模将巴南区珠江城第2幢15-2、建筑面积68.13平方米的安置房卖给原告霍之美，房屋成交金额183951元，大修基金和税费由原告霍之美自行缴纳，房屋款全部付清后，房屋属于原告霍之美所有；房屋产权证办下来后，必须在10日内过户给原告霍之美，被告朱先模应无条件的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签订《安置房买卖合同》当日，原告霍之美根据前述选房信息卡付款要求以被告朱先模的名义向开发商重庆汇景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巴南区X号房屋购房总价款186801元。2017年11月18日，被告朱先模与重庆汇景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朱先模购买重庆市巴南区X房屋，建筑面积68.13平方米，成交总价344057元。该合同签订后，原告霍之美又以被告朱先模的名义陆续向重庆汇景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物管费等相关税费。2018年1月11日，原告霍之美与被告朱先模签订《安置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告霍之美另行补偿被告朱先模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0元计算的20000元安置搬家补偿费，被告朱先模此次补偿协议签字生效后，从此不再以任何理由向原告霍之美提出任何要求和费用。据此，原告霍之美另行向被告朱先模支付了20000元。2018年3月，原告霍之美接收巴南区珠江城小区2-15-2号房屋，在装修后入住至今。2018年7月10日，案涉房屋以被告朱先模单独所有的方式办理产权登记证书，登记房屋名称为巴南区X号2幢15-2。另查明，2019年1月24日，被告朱先模的女儿朱**薇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被告朱先模与原告霍之美签订的《安置房房号买卖协议》、《安置房买卖合同》、《安置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无效。2019年6月1日，法院作出（2019）渝0113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朱**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霍之美与被告朱先模签订的《安置房房号买卖协议》、《安置房买卖合同》及《安置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朱先模抗辩其与朱**薇作为拆迁被安置人员，案涉房屋系其与朱**薇共有，故本案《安置房买卖合同》无法履行。但从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的《征地房屋拆迁住房货币安置协议》可以看出，该协议系住房货币安置协议，案涉房屋系被安置人员用货币购买的享受政策优惠的限价房屋，并非征地拆迁获得的安置房，且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权利人系被告朱先模单独所有，故法院对被告朱先模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所涉房屋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霍之美向被告朱先模购买房屋，虽双方在《安置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由原告霍之美付清购房全款183951元给被告朱先模后，房屋属于原告霍之美所有，故被告朱先模认为原告霍之美未向其支付合同约定的183951元，房屋过户条件未成就，但在（2019）渝0113民初2153号案件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原告霍之美以被告朱先模的名义将包含前述合同约定的购房款在内的共计186801元支付给开发商重庆汇景实业有限公司，且该款项金额亦是原告霍之美按被告朱先模确认的选房信息卡进行支付，被告朱先模亦因原告霍之美支付前述款项的行为获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因此，原告霍之美无需再支付被告朱先模183951元，故法院对被告朱先模抗辩其未收到合同约定的183951元致使房屋过户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予采纳。另，原告霍之美购买的巴南区X房屋已于2018年7月10日以被告朱先模单独所有的方式办理产权登记，登记为巴南区X号2幢15-2，根据《安置房房号买卖协议》及《安置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办下来后，被告朱先模必须在10日内过户登记至原告霍之美名下的内容，原告霍之美有权要求被告朱先模协助将案涉房屋进行过户登记。综上，遂判决：被告朱先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原告霍之美将巴南区X号2幢15-2过户登记至原告霍之美名下。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审理中，朱先模表示一审还应追加朱**薇作为本案当事人，因朱**薇向法院提交了不同意卖房的意见书。对于涉案房屋购房款的支付，朱先模陈述自己共计向开发商支付344057元，其中186801元系由霍之美支付给征地办、征地办再转付给开发商，其余款项则为政府补贴，即由政府代朱先模支付给开发商；霍之美陈述186801元系由霍之美支付给征地办，其余款项由政府直接补贴给开发商。二审查明，2019年12月9日，一审法院制作（2019）渝0113民初9039之一号民事裁定书，对于一审判决中落款处应载明的合议庭成员及姓名进行了补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朱先模应否履行协助霍之美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的义务。朱先模提出安置房房号买卖协议、安置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卖方均为朱先模和朱**薇两人，而涉案房屋仅办理在朱先模一人名下，故以上合同所指向的权利人应为两人的房屋并不存在，合同无法履行。经审查，安置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无朱**薇作为卖方加入，仅安置房房号买卖协议在首部卖方处载有“卖方：朱**薇”而尾部签名处并无朱**薇签字，故朱**薇并非涉案三份合同的卖方，本院对于朱先模以此认为合同权利主体为朱先模与朱**薇两人、所指向房屋并不存在故合同不能履行的观点不予采纳。朱先模认为涉案房屋享有政府给予的购房补贴157256元，该款系朱先模及朱**薇共同所有，故朱**薇为涉案房屋共有权人，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朱先模与朱**薇作为被安置人员已经获得了货币安置，虽然其作为安置人员获得了可以按照较优惠的价格购买房屋的资格，但朱先模通过买卖的方式已将购房资格有偿转让给了霍之美，且朱㣮薇对此提出无效的请求已被生效判决驳回，故霍之美支付对价后已经取得优惠购房资格，从而享有政府给予的补贴，朱先模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朱先模另认为霍之美未按照《安置房买卖合同》约定向其支付183951元，过户条件不成就。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二审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本应由朱先模向开发商支付186801元并取得涉案房屋产权，霍之美按《安置房买卖合同》约定向朱先模支付183951元，然后朱先模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但实际上朱先模并未向开发商支付房款，而是由霍之美代其向开发商支付了186801元，朱先模因此而取得了涉案房屋产权。即使在前案中朱先模并未认可183951元包含在186801元之内，霍之美也通过代其付款的方式实际履行了《安置房买卖合同》中的支付义务，故本院对朱先模认为过户条件不成就的观点不予采纳。朱先模陈述《安置房买卖合同》签订的背景系其听说涉案房屋价值高达40余万元而优惠购房仅需支付186801元，所以与霍之美签订合同要求另行支付183951元，但未能举示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朱先模提出一审以普通程序审理却以简易程序结案的问题，经查系一审判决列明审判人员名单时出现笔误所致，且已通过裁定进行补正，本院对朱先模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此，朱先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朱先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昳心审 判 员 吴 杰审 判 员 肖 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岳 林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