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飞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星光大道****（重庆市永川区工业园区凤凰湖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4506468375。法定代表人：李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明，重庆百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旅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五四路**第**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78827294W。法定代表人：刘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兵，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云，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斌，男，1964年6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原审第三人：重庆金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6-9会信用代码91500118588938779B。法定代表人：郭红，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邱世军，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原审第三人：谢和理，男，1963年5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第三人：刘放，男，1959年10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飞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旅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商公司），原审被告李斌及原审第三人重庆金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邱世军、谢和理、刘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23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旅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飞达公司认可曾向旅商公司借款2000万元，但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11月4日，陆续通过重庆市原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高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元高向旅商公司还款1300万元，通过鲁科房地产公司向旅商公司还款1700万元，旅商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了飞达公司13.32万元，李斌向旅商公司还款500万元，豆豉公司股份抵偿148.8万元，共计还款3662.1万元，该金额经过举证质证，双方均认可，因此，飞达公司所有借款已全部清偿。2.一审对李元高代为清偿的1300万元未予评价，没有纳入总还款中，系认定错误。3.飞达公司实际借款为2000万元，另外700万元系受旅商公司要挟而虚增的债务，一审法院将700万元认定为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旅商公司二审答辩称：1.李元高支付的1300万元，是李元高代金高公司支付给旅商公司的借款利息。2.飞达公司、李斌与旅商公司先后签订的三份协议书是旅商公司和飞达公司、李斌及相关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飞达公司和李斌应该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向旅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旅商公司出借5000万元给金高公司，旅商公司因金高公司没有按期还款，向仲裁委申请仲裁，金高公司和李斌、飞达公司及相关方拟定了2016年8月22日的协议书，各方对5000万元的本金及截止当日的利息进行了结算，均确认本金是5000万元，34个月的利息是3400万元，在该协议前，李元高支付了1300万元的利息，剩下的就是5000万元的本金和2100万元的利息。李元高的1300万元中包含李斌支付的大约500万元以及博创公司和原高公司支付的800万元，该1300万元就是飞达公司使用2000万元的利息，博创公司和元高公司分别使用1500万元，共3000万元的利息，所以这1300万元并非全部是飞达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的利息。3.关于谢和理支付的款项和李斌支付的7.1万元，在签订822协议的时候已经进行抵扣，剩下的1000万元全部是本金。一审法庭调查的时候曾查问2700万元是否包含高息部分，因为李斌及飞达公司实际使用了2000万元，从使用款项起至签订协议时止计算的利息大约1300万元，减去李元高代支付的500万元，飞达公司、李斌应承担700万元的利息。旅商公司借给金高公司的5000万元，旅商公司并不知晓实际使用人的情况。在旅商公司提起仲裁后，才知晓该笔款项被三个公司使用。本案的证据，特别是协议书，都是飞达公司、李斌、博创公司、元高公司共同协商确定的，旅商公司也并不知晓飞达公司为何要承担700万元的款项，但是一审对该700万元的来历已经查清。李斌、金高公司、邱世军、谢和理、刘放未进行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旅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飞达公司、李斌偿还679.21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以679.2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1日，旅商公司（甲方）与金高公司（乙方）、永川豆豉公司（丙方）、邱世军（丁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旅商公司注资5000元投入金高公司“学府广场”项目，投资期限为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4月30日止，预计年化收益为24%，金高公司每月初支付旅商公司每月预分红100万元，投资风险由金高公司全权负责管控，期满清算时投资收益超过24%部份旅商公司不再参与分红，由金高公司享有。永川豆豉公司自愿以本公司及本公司所持有的甲方公司全部股权为金高公司本次项目投资合作投资本金归还及按期收益支付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邱世军自愿以其所持有的重庆润际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及其名下资产为金高公司本次项目投资合作投资本金归还及按期收益支付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旅商公司向金高公司支付4000万元。2013年10月22日，旅商公司向金高公司支付800万元。2013年10月23日，旅商公司向金高公司支付200万元。2016年8月22日，旅商公司与飞达公司、李斌、金高公司、谢和理、邱世军签订《协议书》，约定：旅商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与金高公司、永川豆豉公司、邱世军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现各方确认该笔款项名为投资合作为实际系金高公司向旅商公司的借款。该笔款项到达金高公司账户后，金高公司将该笔款项中的2000万元借给了飞达公司，将该笔款项中的1500万元借给了重庆博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笔款项中的1500万元借给了重庆原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旅商公司在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金高公司、永川豆豉公司、邱世军偿还50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为此，飞达公司、李斌承诺向旅商公司承担2700万元的偿还责任。因谢和理应付李斌重庆鲁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共计1692.9万元，经本协议各方协商一致，同意谢和理直接将前述股权转让款1692.9万元支付给旅商公司。用于抵偿飞达公司、李斌因向金高公司借款2000万元债务产生的全部债务本息。该1692.9万元，谢和理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三个月内不计息；若超过三个月不到八个月支付的，按月息1.2%支付利息；若超过八个月支付的，按月息2%支付利息（谢和理只对该1692.9万元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责任，其他条款与谢和理无关，谢和理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同时，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八个月内，旅商公司不得起诉、诉讼（诉前）保全或申请执行谢和理）。在此付款期间以及谢和理付清前述款项给旅商公司后，飞达公司、李斌不得要求谢和理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差额的7.1万元，在对飞达公司、李斌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全部解除后三个工作日，由飞达公司、李斌自行归还给旅商公司，如出现逾期，按月利率2%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八个月内飞达公司、李斌向旅商公司支付1000万元，如出现逾期，按月利率2%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旅商公司应申请法院解除对飞达公司、李斌资产、银行账户、股权、应收账款等采取的全部财产保全措施，已产生的保全费（以不超过5000元为限），则由飞达公司、李斌承担，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即视为飞达公司、李斌在金高公司2000万元借款产生的债务全部结清，金高公司对飞达公司、李斌再无任何债权；飞达公司、李斌付清上述1007.1万元后，旅商公司不得再对飞达公司、李斌主张任何权利或款项。飞达公司、李斌、谢和理按本协议约定向旅商公司支付2700万元后，金高公司在旅商公司的5000万元借款本息债务相应扣减。本协议经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旅商公司与飞达公司、李斌、金高公司、谢和理、邱世军均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2017年9月26日，旅商公司与李斌、张弢签订协议书载明：鉴于李斌与其他主体于2016年8月22日与旅商公司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822协议书》）中，李斌确认差欠旅商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及以此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李斌系永川豆豉公司的股东，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李斌持有永川豆豉公司8%的股份。因李斌未能按照《822协议书》约定期限向旅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李斌自愿将其持有的永川豆豉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张弢，以此作为李斌按时向旅商公司归还借款本息的保证。转让价格为无偿转让。在李斌未按约定向旅商公司清偿完欠款本息前，李斌不能对该股权主张权利。若李斌逾期未归还欠款本息，李斌、张弢两方均同意并有义务配合旅商公司完全且自由的处分本协议所约定的股份（包括但不限于拍卖、变卖等方式）。本协议签订生效之后，李斌没有向旅商公司偿还完毕全部欠款本息前，因该股权产生的负债等一应不良后果，均由李斌承担。同时，李斌不得要求永川豆豉公司分配红利和其他股份利益（即使有分配的股份红利和股份利益，则优先用于李斌偿还《822协议书》约定的欠款本息）。在李斌完全向旅商公司清偿完毕所欠债务本息后，张弢有义务将该标的公司8%的股权无偿转回乙方，但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承担。飞达公司声明：本协议为2016年8月22日我公司作为李斌和其他主体与旅商公司签订的《822协议》的配套处理协议，我司将继续向旅商公司承担《822协议》所应承担的还款责任。2017年9月19日，永川豆豉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李斌将其持有的8%股权转让给张弢，股权转让后，李斌退出股东会，张弢成为公司股东。李斌与张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斌将其持有的永川豆豉公司8%股权以148.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弢，转让款支付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2017年11月17日，旅商公司、飞达公司、李斌、张弢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2016年8月22日，旅商公司与飞达公司、李斌以及其他主体签订了《822协议》，该《822协议》确认：飞达公司、李斌作为《822协议》共同的乙方，应向旅商公司承担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欠款归还责任。2017年9月26日，在飞达公司、李斌未能向旅商公司如期偿还债务的情况下，旅商公司、李斌以及张弢签订了附条件的延期还款《协议书》（以下简称《926协议》），同时，飞达公司也在该《926协议》中发表了承担责任的声明。现飞达公司、李斌仍未能向旅商公司偿还债务。为此，四方经自愿协商，就飞达公司、李斌再次延期还款事宜协商一致，并达成协议如下：飞达公司、李斌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完全偿付所欠款项（10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飞达公司、李斌确认应向旅商公司归还欠款本金1000万元，以及以此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8月22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中途支付的还款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扣减。因飞达公司、李斌的再次逾期违约，飞达公司、李斌自愿向旅商公司支付《926协议》中的违约金、补偿金共计300万元。该违约金、补偿金的支付时间最迟不能超过2018年6月30日，在2018年6月30日前该违约金、补偿金不计利息，如超期未付，则按月利率2%计息至付清之日止。当飞达公司、李斌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清旅商公司10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后，在飞达公司、李斌提出旅商公司认可的任何担保、抵押、质押、保证等保证措施保障前述违约金、补偿金的如期支付后，旅商公司、张弢应将目前登记在张弢名下的永川豆豉公司8%的股权无条件转回给李斌，如产生税费等，由飞达公司、李斌承担。如飞达公司、李斌在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内未能履行约定的还款义务，则本协议各方确认：《926协议》中李斌过户给张弢的永川豆豉公司8%的股权（即现登记在张弢名下的永川豆豉公司的8%股权），旅商公司、李斌同意直接按工商局登记的股权价值148.8万元由李斌向旅商公司抵偿本协议所确认的债务（即条件一旦成就，张弢就无义务将该股权再转回李斌，抵债后旅商公司自己持股还是张弢继续持股或旅商公司另行指派主体持股均与李斌无关）。如出现抵债金额超出剩余债务尾款的情况，则以148.8万元对应8%的股份为基数，确定剩余债务抵偿的股权比例，超出的股权份额张弢应无条件退回李斌。抵偿中如产生过户税费等费用，均由飞达公司、李斌承担，如飞达公司、李斌无力承担或抗拒承担，则在该股权作价金额中抵扣计算。本协议是《822协议》以及《926协议》的延续，但本协议与《822协议》或《926协议》不符的，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2016年9月27日，李斌向旅商公司转账支付7.1万元。2017年9月11日，李斌向旅商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摘要附言为还借款本金。2018年1月4日，李斌向旅商公司转账支付400万元，摘要附言为还款。因飞达公司、李斌未偿还全部欠款，旅商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4年7月1日，重庆旅商投资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更名为重庆旅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审理中，旅商公司、飞达公司、李斌均确认，已按照协议约定，通过谢和理将应支付给李斌的股权转让款1692.9万元支付给了旅商公司冲抵借款。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21日，旅商公司与金高公司、永川豆豉公司、邱世军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旅商公司投资5000万元，每月固定按照年利率24%分红，不承担经营风险，因此该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旅商公司向金高公司支付了借款，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飞达公司、李斌关于旅商公司的借款行为属非法借贷，其作为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之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抗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6年8月22日，旅商公司与飞达公司、李斌、金高公司、谢和理、邱世军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经各方签字盖章，已经生效。该协议书对前述《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5000万元投资款实为金高公司向旅商公司的借款进行了明确，并载明金高公司将其中的2000万元借给了飞达公司，飞达公司、李斌承诺向旅商公司承担2700万元的偿还责任。飞达公司、李斌按本协议约定向旅商公司支付2700万元后，金高公司在旅商公司的5000万元借款本息债务相应扣减，故该协议为债务转移协议。飞达公司、李斌承诺向旅商公司承担2700万元的债务中本金为2000万元，其余700万元应为截止至2016年8月22日各方签订协议时结算的利息，经审查，该利息的计算未超过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标准，合法有效。故飞达公司、李斌应按照协议约定偿还上述借款。旅商公司、飞达公司、李斌均确认：已按照该协议约定，通过谢和理将应支付给李斌的股权转让款1692.9万元支付给了旅商公司冲抵借款。2016年9月27日，李斌向旅商公司转账支付7.1万元；因上述1692.9万元、7.1万元还款双方未明确约定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应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故剩余未还款1000万元为借款本金。2017年11月17日，旅商公司、飞达公司、李斌、张弢签订《协议书》，约定，飞达公司、李斌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旅商公司完全偿付所欠款项（10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飞达公司、李斌确认应向旅商公司归还欠款本金1000万元，以及以此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8月22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中途支付的还款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扣减。如飞达公司、李斌在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内未能履行约定的还款义务，则本协议各方确认：《926协议》中李斌过户给张弢的永川豆豉公司8%的股权（即现登记在张弢名下的永川豆豉公司的8%股权），旅商公司、李斌同意直接按工商局登记的股权价值148.8万元由李斌向旅商公司抵偿本协议所确认的债务。2017年9月11日，李斌向旅商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2018年1月4日，李斌向旅商公司转账支付400万元；此后，飞达公司、李斌未再向旅商公司支付款项。飞达公司、李斌辩称中所提到的2016年8月22日之前的还款情况，与协议约定不符，一审法院未将其纳入协议签订后的还款中。经计算，截止至2018年1月4日，飞达公司、李斌尚欠旅商公司借款本金6845333.33元。现旅商公司请求飞达公司、李斌偿还借款本金679.21万元，一审法院予以主张。至于利息，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飞达公司、李斌尚欠借款本金未偿还，故应支付以679.21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金高公司称，5000万元借款已经通过2015年11月11日的协议和邱世军投资原告公司的2600万元全部进行了冲抵，2016年8月22日协议是被原告蒙骗签的，没有证据证明，并与2016年8月22日《协议书》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人邱世军、谢和理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民事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飞达公司、李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重庆旅商公司借款本金679.21万元，并支付以679.21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旅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996元，减半收取计32998元，由飞达公司、李斌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裁定受理飞达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20年1月19日指定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担任飞达公司管理人。另查明：2017年7月31日，李元高本人出具说明，载明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0月14日李元高本人账户支付至刘放账户的资金，系李元高代金高公司支付旅商公司的利息。2019年10月26日，李元高再次出具说明，载明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0月14日，共计为飞达公司和李斌向旅商公司归还本息1300万元。本院认为，旅商公司称其已将案涉借款实际支付给飞达公司，其后又与飞达公司及李斌协商达成《822协议》《926协议》等数份协议书，飞达公司、李斌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欠金额为679.21万元，飞达公司辩称其已清偿所有债务，本院认为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双方对2016年9月27日李斌向旅商公司转账的7.1万元，2016年11月21日谢和理代为支付给旅商公司的1692.9万元，李斌向旅商公司还款500万元，以豆豉公司股份抵偿148.8万元均无异议。飞达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旅商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曾收到飞达公司13.21万元，但并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唯一存在争议的是李元高向旅商公司支付的1300万元是否是代飞达公司、李斌还款。对该争议点，本院认为，李元高并非代飞达公司、李斌还款，理由如下：其一，李元高向旅商公司支付1300万元的时间发生在2013年到2014年，而《822协议》中已经明确飞达公司、李斌向旅商公司承担2700万元的偿还责任。该2700万元中包括2000万元本金及700万元的利息，如果已经归还1300万元的话，则应偿还金额也相应发生变化，但该变化并未反映在协议内容中，而且在其后形成的《926协议》和2017年11月17日的协议也未有所体现。其二，飞达公司辩称签订协议时处于危困状态，协议成立时显示公平，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而且数份协议形成时均处于危困状态显然与常理不符。即使存在可撤销事由，飞达公司及李斌也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撤销之诉，双方签订的数份协议均合法有效。其三，李元高针对其向旅商公司支付的1300万元款项，先后作出两次声明，先是2017年作出声明称该款是代金高公司还款，后又于2019年10月26日又作出声明称是代飞达公司还款，两份声明内容截然不同，后作出的声明形成于本案诉讼过程中且与《822协议》等数次协议的内容明显冲突，因此，对李元高后作出的声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因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裁定受理飞达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飞达公司应付利息应计算至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即2019年11月25日。综上，飞达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因二审出现新的情况，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23050号民事判决；二、重庆旅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重庆市永川区飞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借款本金679.21万元及违约金的债权（违约金以679.2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止）；三、李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重庆旅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79.21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679.2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月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重庆旅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从重庆市永川区飞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李斌处受偿的总金额以本判决第三项确定债务范围为限。五、驳回重庆旅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996元，减半收取计32998元，由重庆市永川区飞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李斌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996元，由重庆市永川区飞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