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民终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军，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万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岗，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冰兰（系韩岗之妻），女，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岗，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稷钰生态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花园镇**小区商服楼****。 法定代表人：汪春芳，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新疆公信天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新疆稷钰生态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破产管理人项目负责人：巴志西，新疆公信天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男。 上诉人张小军因与被上诉人韩岗、赵冰兰、新疆稷钰生态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稷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9)兵08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万国、吴江、被上诉人韩岗、被上诉人稷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小军上诉请求：1、撤销（2019）兵08民初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张小军对稷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2、撤销（2019）兵08民初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韩岗、赵冰兰以借款本金33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支付张小军自2018年8月28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有误，导致错误判决。张小军一审提供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八师××团房地产管理科于2015年6月29日出具的《抵押房地产权属证书收存单》以及张小军与稷钰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在《抵押房地产权属证书收存单》中载明房屋产权登记号，与《抵押合同》一致，抵押权人为张小军，抵押人为稷钰公司，《抵押房地产权属证书收存单》的内容与抵押权证明书相同，均能够证明抵押权已登记的事实。××团房地产管理科办理房产抵押手续时，对《抵押合同》已备案，同时出具《抵押房地产权属证书收存单》，因兵团系统房地产管理科没有他项权利证书，《抵押房地产权属证书收存单》具有抵押权登记的效力。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小军要求稷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错误。2、一审法院未支持张小军以月息2%的利率标准主张自2018年8月28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请求错误，张小军的该项请求有借款合同，一审法院以实际未产生而不支持该项请求错误，应当由韩岗、赵冰兰承担张小军主张的利息。 韩岗、赵冰兰辩称，认可张小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稷钰公司辩称，1、张小军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抵押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抵押房地产权属证书收存单》仅证明公房产权证被收押，收押行为不产生公示的作用，故抵押权并未设立。××团房地产管理科不属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张小军已丧失抵押优先受偿权请求权，张小军行使请求权的时间最迟应在2017年9月，而张小军2018年8月才主张，该请求权已丧失。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利息应计算至破产案件受理之日即2016年10月17日。 张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岗、赵冰兰偿还张小军借款330万元；2、判令韩岗、赵冰兰支付张小军借款利息2278353元（330万元×24%÷365×1050天，自2015年9月28日至2018年8月28日）及此后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3、判令张小军对稷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详见2015年6月29日农八师××团房产管理科出具的《抵押房地产权属证书收存单》）；4、诉讼费由韩岗、赵冰兰、稷钰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4日，张小军与韩岗、赵冰兰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韩岗、赵冰兰因经营需要向张小军借款，金额33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6月4日起至9月3日止，以实际收到借款开始计算。付款方式：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即2015年9月3日前一次性支付。借款利息按借款330万元每月4%计算13.2万元，每月3日前韩岗、赵冰兰将利息支付至张小军指定的账户。若逾期不能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致使张小军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韩岗、赵冰兰承担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违约金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同日，张小军作为抵押权人还与作为抵押人的稷钰公司签订一份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稷钰公司担保的主债权为张小军所享有330万元债权，抵押担保的债权包括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因抵押人过错造成主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应由抵押人承担的赔偿金、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评估费、差旅费等），抵押人自愿将抵押人依法享有所有权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本合同项下抵押物为：抵押人所有的位于××团21小区5栋的建筑面积为382.40平方米的一层房产，房产产权证号为兵房字08143第2××5号；××团21小区8栋的建筑面积为711.56平方米的一层房产，房产产权证号为兵房字08143第2××4号；××团21小区9栋的建筑面积为46.83平方米的一层房产，房产产权证号为兵房字08143第2××6号；××团21小区12栋的建筑面积为107.77平方米的一层房产，房产产权证号为兵房字08143第2××7号，兵房字08143第2××0号面积7255.18平方米。”抵押合同稷钰公司加盖印章，张小军签名。合同签订后，2015年6月8日，张小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将330万元汇入韩岗的账号。庭审中，张小军提交一份加盖有农八师××团房地产管理科抵押专用章的《抵押房地产权属证书收存单》，内容为：抵押人稷钰公司的房地产已办理抵押登记，为了保证借贷合同的履行，维护借贷双方的合法权益，现暂收押公房产权证，待合同终止时，抵押人凭房屋抵押注销申请表及收存单领回公房产权证。另查明，张小军认可稷钰公司分别偿还利息13.2万元、10万元，韩岗、赵冰兰偿还利息13万元。再查明，2019年6月17日，稷钰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称稷钰公司未按照重整计划草案清偿已到期的职工债权，请求终止重整程序。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裁定宣告稷钰公司破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二、张小军应否对稷钰公司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张小军与韩岗、赵冰兰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张小军在合同签订后，将借款330万元汇入韩岗的账户内，该借款合同已生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张小军作为出借人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韩岗、赵冰兰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小军主张韩岗、赵冰兰承担偿还借款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当事人双方对借款的利息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上述规定，张小军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张小军主张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因部分利息未发生，偿还之日也不确定，张小军可待实际利息发生时另行主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韩岗、赵冰兰主张实际借款人是稷钰公司，张小军不认可，韩岗、赵冰兰提交的借条、交易查询单、委托书，均不能证实其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张小军主张稷钰公司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稷钰公司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规定“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一）以无地上定着物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的，为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土地管理部门；（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小军主张的抵押财产优先受偿权须以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才产生抵押权的效力，其提供的《抵押房地产权属证书收存单》，只能反映农八师××团房地产管理科收押了公房产权证，并不能证实其已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故其主张抵押财产的优先受偿权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岗、赵冰兰偿还张小军借款330万元；二、韩岗、赵冰兰赔偿张小军利息损失1916356.16元［（330万元×24%÷365天×1050天,从2015年9月28日至2018年8月28日止）－13.2万元－10万元－13万元］；上述一、二款项合计5216356.16元，限韩岗、赵冰兰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张小军主张对稷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48元，由韩岗、赵冰兰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张小军。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小军提供的证据为：1、2020年5月28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团经济发展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原农八师××团基建科（房地产管理科）徐某为办理房地产抵押物登记业务的经办人，2015年6月29日××团房地产管理科出具编号2015-017号《抵押房地产权属证书收存单》为徐某办理。2、2020年5月28日××团城镇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欲证明2015年6月29日××团房地产管理科出具编号2015-017号《抵押房地产权属证书收存单》，列明的抵押物已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备案手续。因××团房地产管理科没有他项权利证书，《抵押房地产权属证书收存单》等同于他项权利证书。因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机构改革，原农八师××团基建科现划归第八师××团城镇管理服务中心管理。3、张小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经办人徐某的询问笔录，欲证明办理了抵押物登记。4、从××团经济发展办公室调取在××团房地产管理科备案的《抵押担保合同》（复印件），欲证明双方对《抵押担保合同》进行了备案。韩岗、赵冰兰质证意见：对张小军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公房产权证是××团房地产管理科颁发，××团房地产管理科有权利办理抵押登记。稷钰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符合物权设立的法律规定，对询问笔录的关联性不认可。韩岗、赵冰兰、稷钰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韩岗、赵冰兰、稷钰公司对张小军提供的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份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6月4日的《抵押担保合同》上载明××团21小区5栋的一层房产对应房产号为兵房字08143第2××5号、××团21小区8栋对应房产号为兵房字08143第2××4号。按照公房产权证显示：××团21小区5栋的一层房产对应的房产号为兵房字08143第2××4号，××团21小区8栋对应的房产号为兵房字08143第2××5号，应以公房产权证载明的房产信息为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小军是否对稷钰公司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2、张小军主张自2018年8月29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 1、关于张小军是否对稷钰公司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双方争议在于：一是抵押合同是否生效，即抵押权是否有效设立；二是主张抵押权是否已过时效。 关于抵押权是否有效设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以担保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不动产抵押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对登记部门未作规定，当事人在土地管理部门或者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手续，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登记的效力。”张小军一、二审提供的《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抵押房地产权属证书收存单》《公房产权证》（复印件）、××团经济发展办公室及××团城镇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稷钰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团21小区的五套房产为韩岗、赵冰兰向张小军借款330万元抵押担保，且在××团房地产管理科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张小军与稷钰公司自愿达成的《抵押担保合同》自2015年6月29日生效。××团房地产管理科为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时的房产管理部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团房地产管理科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可以认定其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时，因登记部门的原因致使其无法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人向债权人交付权利凭证的，可以认定债权人对该财产有优先受偿权。但是，未办理抵押物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张小军与稷钰公司在××团房地产管理科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故张小军作为债权人，享有对稷钰公司抵押财产的优先受偿权。 关于稷钰公司所称张小军主张抵押权已过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张小军与韩岗、赵冰兰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自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9月3日，2016年9月2日韩岗、赵冰兰支付利息13万元，稷钰公司对此无异议，并且认可张小军2018年8月提起诉讼。故张小军主张主债权的期限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张小军有权向稷钰公司主张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稷钰公司应当以其抵押的房产，在上述借款33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稷钰公司关于张小军已丧失抵押物优先受偿请求权的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2、关于张小军主张自2018年8月29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小军与韩岗、赵冰兰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间的月利率为4%。张小军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即自2018年8月29日至借款本金还清期间的利息。韩岗、赵冰兰均无异议。张小军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2018年8月28日之后的利息未予支持明显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稷钰公司承担逾期还款利息的担保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抵押担保合同》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2.1约定：“抵押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因抵押人过错造成主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应由抵押人承担的赔偿金、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6）兵08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2016年10月17日裁定受理申请人贾某、高某对稷钰公司的重整申请。该院于2019年6月26日以（2016）兵08民破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稷钰公司重整程序，宣告稷钰公司破产。稷钰公司称承担逾期还款利息的担保责任应截止稷钰公司破产案件受理之日，即2016年10月17日，张小军对此予以认可，韩岗、赵冰兰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稷钰公司作为抵押担保人，应在以33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471227.40元[（330万元×24%÷365天×384天，自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10月17日）-（13.2万元+10万元+13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张小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9)兵08民初2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一、韩岗、赵冰兰偿还张小军借款330万元；二、韩岗、赵冰兰赔偿张小军利息损失1916356.16元[（330万元×24%÷365天×1050天,从2015年9月28日至2018年8月28日止）－13.2万元－10万元－13万元]；上述一、二款项合计5216356.16元，限韩岗、赵冰兰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9)兵08民初2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即“三、驳回原告张小军主张对新疆稷钰生态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韩岗、赵冰兰承担以借款本金3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的利息。 四、张小军对新疆稷钰生态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抵押的位于××团21小区5栋的一层房产（公房产权证号：兵房字**143第2××4号、建筑面积382.40平方米）、××团21小区8栋的一层房产（公房产权证号：兵房字**143第2××5号、建筑面积711.56平方米）、××团21小区9栋的一层房产（公房产权证号：兵房字**143第2××6号、建筑面积46.83平方米）、××团21小区12栋的一层房产（公房产权证号：兵房字**143第2××7号、建筑面积107.77平方米）、××团21小区4栋的三层房产（公房产权证号：兵房字**143第2××0号、建筑面积7255.18平方米）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金330万元及逾期利息471227.4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848元，由韩岗、赵冰兰负担47542.88元，张小军负担3305.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岗、赵冰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婷婷 审判员  苟振强 审判员  刘婷婷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罗燕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