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津县通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延津县东安大道胜利巷**。法定代表人：申长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重武，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路文喜，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红旗区开发区东台。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香，女，196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红旗区开发区台头村东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伟，男，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福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南环汽车广场。法定代表人：公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海联大厦**。法定代表人：雷廷军，总经理。上诉人延津县通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路文喜、被上诉人新乡市福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铃公司）、被上诉人吕伟、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5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路文喜对上诉人的诉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通远公司与被上诉人福铃公司不存在承运关系，被上诉人福铃公司提供的合同系仅有一方盖章的影印件，缺欠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且其也并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福铃公司存在承运关系的事实不清。2、一审中，上诉人不仅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吕伟之间的居间合同，也提交了吕伟四个月来（从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7月20日）多次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支付的调车居间费用，两方之间的关系相对固定，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两方之间“属于合作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错误。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通远公司不是侵权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即使上诉人与福铃公司存在承运关系，也不是本案解决的问题，一审法院引用的这些法律条文中根本没有承运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三、一审法院割裂了证据之间的关联性，滥用自由裁量权，认定违背常理。一审法院认定“通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就本次调车业务而言，其指派吕伟去从事调车活动取得了福铃公司的同意”，这样的认定割裂了全案证据之间的关联性且不符合常理。路文喜辩称：一、吕伟作为事故的直接侵权人，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肇事车辆车主福铃公司作为投保义务人，未给车辆投保交强险，因此吕伟与福铃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责任承担，吕伟驾驶的车辆为福铃公司所有，并为福铃公司提供劳务，且吕伟是接受福铃公司与通远公司的指派进行工作的，福铃公司应与通远公司对路文喜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福铃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通远公司与福铃公司系承运合同关系，通远公司与吕伟之间系合作关系”的定性准确，该定性也已被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民终140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生效判决已充分展示结论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通远公司与福铃公司就调车合同达成合意后，通远公司指示吕伟完成约定的调车任务，后吕伟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通远公司与吕伟系共同侵权人，理应与吕伟共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上诉状第三项观点是上诉人曲解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通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就本次调车业务而言，其指派吕伟去从事调车活动取得了福铃公司的同意”，该句话放在一审判决中，显然是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与吕伟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其仅是业务介绍人”的观点的否定，而并非对上诉人与吕伟之间合作关系，上诉人指示吕伟完成调车义务这一事实的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吕伟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路文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通远公司、福铃公司、吕伟赔偿路文喜各项损失60103元（诉讼中变更为563109元）；2、通远公司、福铃公司、吕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3日15时08分许，路文喜醉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车载路晓枫）沿新乡市新飞大道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新乡市新飞大道南环汽车城门口时，与吕伟驾驶的沿新飞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汽车城门口右转的无号牌轻型普通货车（车架号LEFAECG27KHN32897）发生碰撞，造成路文喜、路晓枫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乡交警队处理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路文喜、吕伟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路晓枫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路文喜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三集团军医院（以下简称“八十三军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中心医院）和河南省荣军医院住院治疗44天，产生急救费、检查费、住院医疗费225110.74元。后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故路文喜诉至法院。另查明，福铃公司系吕伟所驾驶无牌轻型货车所有人，未为该车投保交强险。福铃公司委托通远公司为其公司调运车辆，通远公司将盖有其公司印章的“调车协议”发送至福铃公司，同时通远公司指派吕伟从事该项工作。事故发生后，吕伟垫付2000元，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公司先行垫付73389.83元。在路晓枫起诉的另一案中（本院作出的（2020）豫07民终1402号民事判决），路晓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应得到的为3053.14元。诉讼中，福铃公司撤回对车辆损失鉴定的申请。经鉴定，路文喜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误工期限拟定为2020年3月25日前一天，营养期限拟定为180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暂定为二年。本次事故中路文喜的各项合理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225110.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4天＝2200元；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为20元／天×180天＝3600元；误工费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行业为45677元／年，鉴定意见为定残前一日245天计算即45677元／年÷365天×245天＝30659.9元，路文喜主张30659.3元；护理费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行业为45677元／年，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结合路文喜住院治疗44天和鉴定结论护理期限二年、护理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即45677元／年×44天÷365天＋45677元／年×686天÷365天×80％＝74184.45元；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年×70％＝478813.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500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3702.3元；交通费20元／天×44天＝880元，以上合计844150.37元。福铃公司所有的无号牌轻型普通货车（车架号LEFAECG27KHN32897）维修费1442元，施救费1900元，合计334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或者其他组织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吕伟驾驶福铃公司所有的、未投保交强险的无牌照轻型货车，与路文喜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电动车乘车人路晓枫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路文喜、吕伟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路晓枫不承担事故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事实和事故责任的划分予以认可。因福铃公司委托通远公司为其公司调运车辆，通远公司将盖有其公司印章的“调车协议”发送至福铃公司，同时通远公司指派吕伟从事该项工作，故应认定通远公司与福铃公司之间成立了承运合同关系。通远公司称其只是作为中间人向福铃公司和吕伟介绍了该项业务，并提交了吕伟与通远公司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但通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就本次调车业务而言，其指派吕伟去从事调车活动取得了福铃公司的同意，因此双方的居间关系不成立。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吕伟与通远公司之间提供劳务关系并不固定，可以认定吕伟与通远公司之间属于合作关系。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路文喜的各项合理损失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计算，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划分由相关责任人承担其中60％的赔偿责任。路文喜的总损失，酌定由福铃公司承担20％的责任，通远公司与吕伟共同承担80％的责任。因路晓枫在另一案中交强险范围内应得赔偿的损失计算为3053.14元，故交强险限额应赔偿数额为120000元-3053.14元＝116946.86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范围的损失为中原保险为（844150.37元-116946.86元）×60％＝436322.1元，合计553268.97元。福铃公司应承担553268.97元×20％＝110653.79元，通远公司和吕伟应承担553268.97元×80％＝442615.17元。扣除吕伟已垫付的2000元，通远公司和吕伟还应赔偿路文喜440615.17元。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公司于本案并非赔偿义务人，其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的规定为路文喜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用73389.83元，依法由路文喜予以返还。福铃公司在诉讼中撤回对车辆损失鉴定的申请，其反诉请求中现有损失为维修费和施救费合计3342元，应由路文喜承担40％即3342元×40％＝1336.8元。一审判决：一、新乡市福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文喜各项损失共计110653.79元，路文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新乡市福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维修费和施救费合计1336.8元，折抵后，新乡市福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文喜各项损失共计109316.99元；二、延津县通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吕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文喜各项损失共计440615.17元；三、路文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3389.83元；四、驳回路文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新乡市福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31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10451元，由路文喜承担2919元，新乡市福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1744元，延津县通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吕伟共同承担5788元。反诉费233元，由新乡市福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221元，路文喜承担12元。本院二审期间，通远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居间合同三份、证明三份，证明通远公司与司机之间签订有居间合同，双方为居间关系。路文喜发表质证意见称，法院依法认定。福铃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同当事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真实性不能确定，上述证据与吕伟无关，其证明目的与已经生效的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民终1402号案中法庭调查内容矛盾。吕伟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认可。本院认为，三份居间合同系通远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三份证明的出具人未到庭，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路文喜、路晓枫二人受伤，其中路晓枫作为原告起诉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豫07民终1402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本案一审判决关于通远公司、福铃公司、吕伟等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赔偿义务人的认定及责任比例的划分与本院作出的上述生效判决一致，故通远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通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9元，由上诉人延津县通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