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8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祖才（曾用名贺祖财），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灌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荣财，灌阳县启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东发（曾用名蒋冬华、蒋冬发、蒋中华），男，196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灌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明，灌阳县智多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贺祖贵（曾用名贺祖桂），男，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灌阳县。 原审第三人：贺祖英，女，195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广西灌阳县。 原审第三人：王宁，男，198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灌阳县。 原审第三人：王侦宇，男，198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灌阳县。 上诉人贺祖才因与被上诉人蒋东发及原审第三人贺祖贵、贺祖英、王宁、王侦宇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7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祖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荣财，被上诉人蒋东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明，原审第三人贺祖贵、王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贺祖英、王侦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全国防疫新冠病毒原因申请延长一个月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贺祖才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7民初786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分割上诉人贺祖才与被上诉人蒋东发位于广西灌阳县灌阳镇共和路24号（约200平方米）商铺楼的第四层共有房屋，上诉人贺祖才享有该共有房屋一半的物权份额；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蒋东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贺祖才与被上诉人蒋东发及一审第三人贺祖贵、贺祖英、王宁、王侦宇等6人于2003年共同出资购买原灌阳县农具厂位于灌阳县灌阳镇共和路22号的厂房，该厂房经过一审第三人贺祖英及其丈夫王翻新垫资15.1万元对该厂房进行改造，一楼建设成铺面，修建二楼、三楼、四楼、五楼半层为住宅房，房屋修建好后前述6人于2006年5月左右经协商一致，约定将房屋每一层分别作价按三份按口头协议分配，一楼铺面由6人共同出租，二楼搭配五楼半层作价6万元由一审第三人贺祖英、贺祖贵购置，三楼作价4.3万元由一审第三人王宁、王侦宇购置，四楼作价4.8万元由上诉人贺祖才与被上诉人蒋东发共同购置。2005年11月29日由被上诉人蒋东发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开设的户名为蒋东发的农业银行取款3万元存入一审第三人贺祖贵的账号，当日贺祖贵亲笔书写了一张收条，确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3万元用于房屋建设使用。因上诉人贺祖才与被上诉人蒋东发一直合伙经营农药门市部，并以被上诉人为户名开设的农业银行存折，该银行账户专门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的农药门市部的款项往来，至今该银行卡仍存放在上诉人贺祖才处，因此被上诉人蒋东发于2005年11月29日从银行卡取款的3万元实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所得款项，并不是上诉人蒋东发的个人财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述事实由一审第三人贺祖贵、贺祖英、王宁、王侦宇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审第三人与上诉人有亲属关系而不予采纳，实属错误，因为一审第三人实际与被上诉人也是有亲属关系的，否则也不会合资共同购买、修建房屋。再者，上述的证人证言也有收条予以佐证，应予以采纳。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蒋东发只有用其与上诉人合伙经营的款项支付了3万元的涉案房屋的建房款，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一审第三人的约定，涉案房屋价款是4.8万元，另有1.8万元的房屋款项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是其缴纳给一审第三人贺祖英用于涉案房屋的建设。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全额出资4.8万元建房款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蒋东发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另案的庭审笔录、调解笔录、预付给贺祖英30000元建房款通过贺祖贵存折支付给贺祖英的农业银行取存款凭条，且在调解笔录中第三人贺祖英本人也承认收到被上诉人的30000元，另外有第三人王宁在庭审笔录中认可收到被上诉人缴纳的18000元由被上诉人出资。庭审当天上诉人也承认自己没有出资18000元，上诉人的代理人还称愿意补偿9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给被上诉人也足以证实8000元由被上诉人出资。二、上诉人提交的贺祖贵出具的30000元的收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一审庭审中，法官询问第三人贺祖贵开具收款收据时是如何交钱的，贺祖贵称该30000元款是在灌阳县贺祖才那里收取的现金，且当天书写收据时贺祖贵称钱是用报纸包好拿到灌阳县交给贺祖英，庭审中法官出示被上诉人在灌阳县农业银行取存款凭条时，上诉人及第三人当庭哑口无言，很显然上诉人及第三人贺祖贵的讲话这纯属谎言。因此一审判决认定48000元全额款项由被上诉人出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三、迄今，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涉案房产的前面部分有权属，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共同分得前部房屋的第四楼。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贺祖才在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蒋东发将原、被告合伙购置的灌阳镇共和路24号商铺楼第四层（约200平米）中的一半分给原告。 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原告贺祖才系被告蒋东发妹夫，贺祖才与贺祖英、贺祖贵系同胞姐弟，王宁和王侦宇系贺祖英之子。2002年，前列六人相邀共同购买原灌阳县农具厂厂房。2002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34.5万元购买房屋，购得的房屋分成三份，靠大市场一份价值13.5万元，靠沟边两份各10.5万元，被告出资24万元购得大市场一份和沟边一份，原告出资10.5万元购得靠沟边一份。2003年1月3日，前列六人与灌阳县农具厂签订《房地产转让契约》，由农具厂以106万元的价格将其食品车间的房地产转让给原、被告等6人。2013年4月30日贺祖英、王宁、王侦宇与被告蒋东发签订《产权确认及租金收取协议书》，约定农具厂厂房朝市场方向的一层贺祖英门面属其4人的共有房屋，蒋东发占该门面三分之一产权，其余3人占三分之二产权，租金由蒋东发收三分之一，贺祖英等3人收三分之二，并委托贺祖英办理租赁事宜。2015年1月18日，共同购买农具厂厂房的6人签订《分房协议》，原告贺祖才分得后面1号门面，被告蒋东发分得前面1号门面、后面6号门面，贺祖英分得前面3号门面、后面3号门面，王宁分得前面2号门面、后面4号门面，王侦宇分得后面5号门面，贺祖贵分得后面2号门面。因后面6号门面现实状况不如其他门面。故，协议约定“后部房屋第6号（搭配简易房的剩余部分和厕所及由后部所得租金一次性支付伍万元）”，括号内的内容即为补偿后面6号门面的代价。分房协议第三条还约定“公共楼梯为永久性通道，现有靠后部房屋1号门面1.2米（注：宽度）通道，为临时性通道，当前部房屋三份合租时，保留其通道，按面积参与前部租金给予补偿。分租时，此通道为1号门面所有，恢复2.2米公共通道，住户不得放置永久性物品，不利于通行。该简易房屋的地基（化粪池）的所有权，属三大份共有，由三大份继续作为化粪池管理和使用”。2005年，贺祖英等人将购得的农具厂厂房朝市场方向的二层加固，并在上面增加修建了三、四、五楼（半层）。2005年11月29日蒋东发在农业银行取款30000元，存入贺祖贵账号为20×××05的银行账户里。同日贺祖贵书写收条，今收到贺祖才、蒋东发交来30000元整（房屋建设使用），后蒋东发再交建房款18000元。房屋建成后2006年贺祖英、王宁、王侦宇入住二楼、三楼，蒋东发入住四楼，贺祖贵入住五楼至今。上述事实有(2017)桂0327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收条、存取款凭条、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归纳该案的争议焦点是：本诉案争的四楼房屋是否属原、被告的共有财产。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原告主张四楼房屋是属原、被告的共有财产，纵观本案证据，原告除提供贺祖英、贺祖贵、王宁、王侦宇的证词外，没有提出其他任何证据能证明其主张，因贺祖英、贺祖贵与原告是同胞兄妹，王宁、王侦宇是原告的外甥，在原告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上述四人的证言证明力较弱，且被告提供的书证能够证明四楼的房款48000元系其个人全额出资，原告主张被告交给贺祖贵的30000元是原、被告的合伙财产，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原告主张四楼房屋属原、被告的共有财产，因其证据不足，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要求分割灌阳镇共和路24号商铺楼第四层的一半给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贺祖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贺祖才负担。 本案经二审审理，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2005年11月29日蒋东发在农业银行取款30000元，存入贺祖贵账号为20×××05的银行账户里。同日贺祖贵书写收条，今收到贺祖才、蒋东发交来30000元整（房屋建设使用），后蒋东发再交建房款18000元。房屋建成后2006年贺祖英、王宁、王侦宇入住二楼、三楼，蒋东发入住四楼，贺祖贵入住五楼至今。”有异议，认为“后蒋东发再交建房款18000元”及“蒋东发入住四楼”不属实，蒋东发并没有证据证明其补交了18000元，蒋东发入住的四楼是与上诉人贺祖才共有的，并非分配给其个人。 被上诉人蒋东发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在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5份证据：1、蒋东发于2005年11月29日书写的账目记录，拟证明蒋东发于2005年11月29日从蒋东发、贺祖才合伙资金中提出30000元交付购房款；2、2004年1月16日合伙资金（2003年度）结存单，拟证明证据1（蒋东发、贺祖才合伙经营笔记本所计账目是蒋东发的笔迹）；3、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拟证明贺祖贵于2005年11月29日收到蒋东发、贺祖才交付的30000元购房款与贺祖贵写给蒋东发、贺祖才的收据互相印证；4、欠款条及调拨单，拟证明蒋东发与贺祖才合伙经营农药门市部的客观事实；5、农业银行存折，拟证明蒋东发与贺祖才合伙经营农药门市部的资金是以蒋东发（蒋冬华）名义开户；6、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蒋东发与贺祖才合伙经营农药门市部的名称。 被上诉人蒋东发的质证意见：1、上诉人只拿出账目中的一点点，被上诉人有两个门市部两个账本，买四楼房屋是从白竹门市部转了30000元，白竹门市部是蒋东发单独经营的；2、2005年11月29日的条子是本人书写；3、认可上诉人的证据3；4、证据4是复印件，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6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的分析与认定：2002年开始，被上诉人蒋东发在灌阳县经营两家农药化肥店，分别为白竹店和黄关店，其中白竹店为蒋东发个人经营，而黄关店则是蒋东发与其妹夫上诉人贺祖才合伙经营，蒋东发对于该事实没有异议。2003年元月，贺祖贵、贺祖才、贺祖英、蒋东发、王宁、王侦宇合伙共同出资160万元购买灌阳县农具厂厂房，用于建造楼房（其中一楼作门面），大家约定：按三份出资，贺祖贵、贺祖英、王宁、王侦宇出资两份，蒋东发、贺祖才出资一份。房屋建成后，全体合伙人对一楼门面进行了分配，形成了2015年元月18日的《分房协议》，该协议明确贺祖才分得后壹号门面，蒋东发为前部壹号及后部陆号门面（另搭配化粪池边上一间杂物间和一间厕所），贺祖贵为后贰号门面，贺祖英为前叁号门面及后叁号门面，王宁为前贰号门面及后肆号门面，王侦宇为后伍号门面。上述分房协议贺祖贵、贺祖才、贺祖英、蒋东发、王宁、王侦宇均签名确认，上述六人共同绘制了《灌阳县农具厂房屋平面图》，均签名确认各自分配所得的门面及杂物间、厕所，该《平面图》目前在灌阳县房产管理所备案。另在分配二楼以上住房时，上述六位合伙人协商一致（除被上诉人蒋东发否认外）对二至五楼的房屋作价分配，二楼搭配五楼（半层）作价6万元，由贺祖贵、贺祖英一股买受。三楼作价4.3万元，由王宁、王侦宇一股买受。四楼由蒋东发、贺祖才一股买受。为支付四楼的买受价款，先从蒋东发与贺祖才共同合伙经营的灌阳县黄关农药化肥店支付3万元现金，该款项在2005年11月29日由贺祖贵到黄关农药化肥店提走现金，同时贺祖贵还为王翻新向蒋东发、贺祖才合伙店借支现金1万元，当时贺祖贵给蒋东发、贺祖才出具了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贺祖才、蒋东发交来（30000.00）叁万元整（房屋建设使用）-收款人：贺祖桂。2005年11月29日”，当日（即2005年11月29日）将收到贺祖才、蒋东发交来的3万元存入贺祖贵在农业银行灌阳支行的24×××05账户，有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证实。此后，贺祖贵取出该3万元交给房屋建设主管的贺祖英，贺祖英予以认可。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的内容看，该证据为贺祖才、蒋东发合伙经营农药化肥店的财务记账凭证，该凭证的全部内容全部文字都是被上诉人蒋东发书写，内容为“王翻新借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00元）-已付（注：贺祖贵帮王翻新来拿）。--2005.11.29年黄关门市部拿出叁万元整（￥30000.00元）建造房屋（其中三、四、五层）”，该记账凭证与贺祖贵拿钱并出具收条及到银行存款的记载时间是同一天，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和资金链。况且，记账凭证白纸黑字明文写的是从黄关门市部拿出3万元建造房屋，而黄关门市部又是贺祖才、蒋东发合伙经营店，故该3万元属于合伙资金。被上诉人蒋东发在二审中辩称3万元是从其个人经营的白竹门市部转出，没有证据证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不参与白竹店的合伙经营，不可能持有白竹店的记账凭证。上诉人贺祖才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上述异议有事实依据，依法成立。 本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单位不得侵犯。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上诉人贺祖才与被上诉人蒋东发及原审第三人贺祖贵、贺祖英、王宁、王侦宇六人合伙购买灌阳县农具厂的房屋拆除重建是不争的事实。对于购买房屋、拆除重建的出资及建成的房屋分配合伙人之间已经形成约定，2015年元月18日的《分房协议》明确按三份出资，贺祖贵、贺祖英、王宁、王侦宇出资两份（即贺祖贵与贺祖英一份、王宁与王侦宇一份），蒋东发、贺祖才出资一份，根据该《分房协议》合伙六人均分得了一楼的门面，各方共同绘制了平面图确认门面位置，并报灌阳县房产管理所备案，所以，被上诉人答辩状所称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涉案房产的前面部分有权属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二楼以上的住房，六合伙人也是按照三份投资作为三份分割的，即贺祖贵与贺祖英一份分得二楼一层和五楼（半层）、王宁与王侦宇一份分得三楼一层、蒋东发、贺祖才一份分得四楼一层，并且各方都按照协商的作价交纳了全额款项，除蒋东发不让贺祖才入住使用外，其他四人两份均已居住使用，并对此分配方案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蒋东发自2002年前即与上诉人贺祖才合伙经营黄关农药化肥店，后双方又共同承包经营黄关村江北林场至2014年，合伙关系是持续的。正是在合伙经营黄关农药化肥店的2002年12月，被上诉人蒋东发与合伙人贺祖才及贺祖贵、贺祖英、王宁、王侦宇出资共同购买灌阳县农具厂的老厂房用于拆除重建，按照购房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蒋东发与被上诉人贺祖才是共一份的，买厂房及建房投资也是作一份的，四楼作价后也应当依照约定由蒋东发、贺祖才共同购买。从资金支付看，购买四楼房屋的4.8万元中，有3万元是从双方合伙经营的黄关农药化肥店的共同收入支付的，原审第三人贺祖贵出具的3万元收条也明确写明是收到蒋东发、贺祖才建房费用，被上诉人蒋东发自己制作的合伙账目也是记录从黄关店拿3万元建三、四、五层，被上诉人所称该3万元是从其个人经营的白竹店支付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且六位合伙人中的五位均认可蒋东发、贺祖才共同购买四楼，在分房的事实和现实使用状态也是每两个合伙人一份，与六位当事人签订《买房协议书》、《分房协议》的处分原则是一致的，故，本院确认四楼属于上诉人蒋东发与被上诉人贺祖才共有。鉴于四楼的买价为4.8万元，其中3万元来源于蒋东发与贺祖发的共同财产，而上诉人贺祖才不能举证证明另1.8万元其本人参与支付，从公平原则出发，贺祖才应当补偿0.9万元给被上诉人蒋东发。上诉人贺祖才诉请享有灌阳镇共和路24号商铺楼第四层一半物权份额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7民初786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广西灌阳县灌阳镇共和路24号商铺楼第四层（约200平方米）的房屋为上诉人贺祖才与被上诉人蒋东发共同购买，上诉人贺祖才与被上诉人蒋东发各享有50%的权属； 三、由上诉人贺祖才补偿被上诉人蒋东发购房差价人民币9000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合计8600元，由被上诉人蒋东发承担6020元，由上诉人贺祖才承担2580元。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逾期则依法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文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