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蕉岭县蕉***********。法定代表人：姚舒扬，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勋、陈梅，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李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臣，河北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景川，男，汉族，1980年12月13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上诉人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景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7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勋、陈梅，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臣、王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景川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蕉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427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原告工程款15385490.42元及工程借款利息2285937.5元(自2016年10月26日暂计至2019年7月12日，此后以实际欠付工程借款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中长期利率4.75%计付)；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存在垫付被上诉人欠付民工工资的事实不做进一步深入调查，造成案件事实认定出现严重错误和偏差。首先，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二段(顺数第13行)起至第8页第二段(顺数第11行)止的事实认定部分中，调查了解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和福建省福建惠一公司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惠一公司’）作为委托人曾于2016年2月1日向蕉岭住建局出具委托书，由上诉人将工程款、工人工资汇入蕉岭住建局账户中，委托蕉岭住建局代发工程款和工人工资共计23593971.8元”的事实，但又以“蕉岭住建局的负责人表示不知情”“该笔23593971.8元的款项具体开支”及庭审中以“特殊原因”无法进一步查清款项具体去向为由，不就相关事实作进一步核查。然而该笔23593971.8元款项具体开支就是由蕉岭住建局负责对外发放的，相关款项明细去向及材料均存放于蕉岭住建局处。庭审前及之后，上诉人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以“特殊原因”为由不再接受调查取证申请，上诉人无奈只好向蕉岭政府有关部门申诉。申诉后上诉人于2020年3月25日从蕉岭住建局获取了全套23593971.8元款项具体开支明细等新证据，随后向一审法院请求提交，但一审法院以“庭审辩论已结束”为由不予接受上诉人请求，进而导致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垫付1750万元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无法查清，严重影响了本案事实认定，造成本案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其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垫付的1750万农民工工资中包括多个施工单位的农民工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一审法院已经初步查明涉及的农民工工资的总款项是23593971.8元，而该1750万农民工工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该部分款项仅为被上诉人总包范围内农民工工资。一审法院在未接受上诉人请求提交新证据深入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直接片面认定“1750万农民工工资中包括多个施工单位的农民工工资”是错误的，且上诉人仅是主张代付的23593971.8元民工工资中属于被上诉人的部分，主张部分亦与被上诉人同时期开具的1750万发票吻合，不属于其他施工单位委托支付的农民工工资范围。再者，从一审法院查明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及原审第三人张景川于2016年2月1日向蕉岭住建局出具的《委托书》及《承诺书》可知，张景川不仅自称“挂靠”于被上诉人，且还同时自称“挂靠”于福建惠一公司，上诉人支付至蕉岭住建局的23593971.8元工程款及民工工资构成及后续款项开支去向明细，原审第三人张景川是分别以被上诉人及福建惠一公司名义指令各班组收款，整个事实完全知情，而23593971.8元款项亦仅是包含被上诉人和福建惠一公司两个总包单位的农民工工资，并不存在第三方单位，原审第三人张景川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说明存在前后矛盾，影响了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及判断。最后，一审判决中提及1750万农民工工资中包括汕头达濠公司的农民工工资更是与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惠一建公司两家总包范围内彼时欠付农民工工资合计为23593971.8元，该金额符合上诉人支付至蕉岭住建局的金额。对于汕头达濠公司欠付的农民工工资，上诉人从未承诺为其垫付或者受到政府部门要求支付至蕉岭县住建局的账户，因此一审法院做出该判断实则无任何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未査明原审第三人张景川和被上诉人的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原审第三人张景川自称分别是被上诉人、福建惠一公司的“挂靠人”，属于被上诉人、惠一建公司在涉案项目上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其以被上诉人名义与上诉人、福建惠一公司共同委托蕉岭住建局代付农民工工资的行为，被上诉人应当为该行为承担责任。原审第三人张景川自称是被上诉人的“挂靠人”，属于被上诉人所承包涉案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对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和及合同履行情况完全清晰，在该案的案件事实认定上具有重大影响。2016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另一个建筑公司共同委托蕉岭县住建局将农民工工资打进住建局账户，共同委托住建局将农民工工资支付给工人，原审第三人张景川同时出具了承诺函，承诺函中自称其作为被上诉人的“挂靠”人，同意将上述款项发放至各班组包工头，并承诺保证将工人工资发放到各位工人手中，如有争议或再发生拖欠工资事件，与上诉人无关，由原审第三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从上述可以看出，原审第三人张景川作为被上诉人和福建惠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委托书上签字确认后，并在住建局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的见证下，住建局方才接收了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并由其代发给被上诉人和福建惠一公司的指定收款人、班组及农民工。因此，被上诉人不能因此减免其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的责任，应当对其工程范围内所有农民工工资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工程质量索赔、第三方维修费用证据均不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承建的工程在保修期内具有保修责任，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维修通知后，被上诉人对此不予回复、拒绝维修，因此上诉人只能按照合同约定委托第三方单位进场维修，上诉人也提供了第三方开具的维修费用发票予以佐证；另外，因被上诉人承建的工程交楼期间遗留大量建筑垃圾影响其他单位施工、存在各种渗水漏水等问题导致业主根据合同向上诉人提出违约赔偿，上述扣罚通知均有监理单位予以签字盖章确认，被上诉人应该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承担第三方维修费用和工程质量罚款。综上所述，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为被上诉人垫付农民工工资1750万以进行举证，且多次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证据，在一审法院不进一步调取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通过自身努力获取新证据后请求再次举证，但一审法院不予接受。故一审法院所作出的事实认定是在未全面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以举证不能为由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极大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据此，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此案，判如诉请。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工程质量索赔、第三方维修费用是上诉人一审明确放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上诉审理范围。二、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两份合同，101号第42页，586号第46页双方确定了被上诉人现场管理人员及分工，其中没有张景川，也从来没有对张景川进行过授权，张景川无权代表被上诉人是事实。张景川是被上诉人分包单位深圳市高铁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负责管理深圳高铁积点分包的工程施工，被上诉人原审出具了合同，对该事实给予了证实。张景川不可能在本案中具有主体资格。上诉人对这么明确的事实不应当固执地坚持自己凭空推测。三、光宇垫付工资问题是本案的重点，在此，对上诉人的代理人深表感谢，是上诉人的证据澄清了事实，也解开了被上诉人的疑惑。一审已经审理的事实：1、被上诉人全部工程于2014年7月已全部完工（虽然最晚的验收资料显示为2015年6月；我公司工程验收时上诉人还有大量工程正在施工），没有拖欠任何农民工工资，如果拖欠，工人不可能在工地等一年后或半年后上访要工资。2、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关于农民工工资的证据抬头有中铁十八局建安公司蕉岭项目部、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蕉岭碧桂园三期项目部、蕉岭碧桂园项目部等多种，抬头为中铁十八局建安公司蕉岭项目部的工资确认单也无被上诉人项目管理人员签字或盖章。3、上诉人提供的蕉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蕉岭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尽快解决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工地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函”中明确的是汕头市达濠公司和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政府机构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有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多次说明，除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外，上诉人三期工程绝大部分不是被上诉人承建，应当是惠一建设和达濠公司，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做出正面答复，只是坚称：拖欠的工资都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4、上诉人出具的蕉岭劳动监察综合执法大队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明确显示拖欠工资的也是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5、任何行政单位、上诉人及农民工都没有通知或告知被上诉人拖欠农民工工资。结合上述事实原审以无法分清是哪个单位拖欠多少工资为由驳回该部分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毕竟这些款项应由哪家公司承担或承担多少，上诉人作为垫付人应当提供详实的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澄清了其垫付工资与被上诉人无关。其中2016年2月25日由上诉人与惠一建设共同确认由蕉岭住建局代惠一建设发放工资1841896.80元（实付184万元），2016年1月31日由惠一建设向蕉岭住建局申请发放工资21753971.80元，合计23593971.80元，与上诉人上诉状数字一致。从蕉岭住建局付款过程看，与张景川也没有任何关系，这和张景川一审中的书面陈述其不知情是一致的。特别是2016年1月31日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另一份请款报告非常明确确认上诉人转入蕉岭住建局的2350万元为其项目部班组工人工资（原审上诉人出示了两份转账凭证1750万和204683.78元，这里的数据存在较大差距），该报告也说明了上诉人转入蕉岭住建局的1750万的发票应由惠一建设开具，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中上诉人诉称的被申请人为其开具的1750万工程款发票是1750万工资的发票也是错误的。从以上事实可以确认，由蕉岭住建局代发的农民工工资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景川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原告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15385490.42元；2、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借款利息2285937.5元（自2016年10月26日暂计至2019年7月12日，此后以实际欠付工程借款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中长期利率4.75%计付），以上1-2项合计17671427.9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5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碧施合字（2013）-第010号的《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原告位于蕉岭县蕉**蕉****的蕉岭碧桂园翡翠湾二期第一标段总承包工程由被告承包建设。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112598040.7元。2013年11月25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合同编号为碧施合字（2013）第586号的《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原告位于蕉岭县蕉******侧的蕉岭碧桂园翡翠湾三期酒店、农信社办公大楼与商业街总承包工程由被告承包建设。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39138096元。上述工程均在2014-2015年间进行竣工验收完毕，原、被告遂于2016年10月起对上述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因原告为被告垫付甲指材料款、水电费等费用且数额较大，双方无法就工程款及相关费用进行最终结算和支付，原告遂于2019年8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请求。为对本案结算款的支付凭证、扣款凭证、结算资料等证据进行审计，原告于2019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审计申请书。庭审中，被告对于原告已经支付的进度款213172823.5元、14167312.78元的代付材料款、1387555.85元的代付水电费表示了认可；对于原告支付给蕉岭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局（以下简称“蕉岭住建局”）的农民工工资204683.78元和17500000元、支付的工程质量扣罚款3833296.74元、支付给第三方的维修费用1763176.41元，被告则表示不予认可。为查明原告支付给蕉岭住建局的农民工工资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5日至蕉岭住建局和蕉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蕉岭社保局”）查询相关材料。其中蕉岭住建局的相关负责人表示，当时临近年关，在蕉岭县人民政府的牵头下，蕉岭住建局遂与蕉岭社保局于2016年1月15日共同出具函件，敦促原告尽快解决好建筑工地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蕉岭社保局执法股负责人则表示，2016年1月份时，先后有多名原告建筑工地的农民工前去投诉，要求原、被告和福建惠一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随后蕉岭社保局向福建惠一公司出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福建惠一公司在接到指令书后2日内支付相关农民工工资1669400元。同年2月1日，原、被告和福建惠一公司作为委托人向蕉岭住建局出具委托书一份，由原告将工程款、工人工资汇入蕉岭住建局账户中，委托蕉岭住建局代发工程款和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23593971.8元。该份委托书中有第三人签名，蕉岭住建局和蕉岭社保局的单位印章和有关负责人的签名。但是对于该笔23593971.8元的款项具体开支，蕉岭住建局的负责人则表示不知情，其单位也无关于本案工人工资发放情况的其他文件和材料。蕉岭社保局执法股负责人也表示，在委托人将款项汇入蕉岭住建局后，其单位也未对款项的支出进行审核。另外，因为原、被告双方已在庭审中就争议金额进行确认，所以一审法院未再将相关材料提交鉴定部门审计。上列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庭审笔录、调查笔录以及向有关单位调取的材料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关于原、被告双方工程款结算金额的问题。一、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本案合同所涉金额为：213172823.5元（已支付进度款）-204683.78元（支付给蕉岭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款项）+7436622.28元（代付材料款）+6730690.5元（代付材料款）+225031.28元（代付水电费）+1162524.57元（代付水电费）=228932658.55-*****8245.55（双方已确认的工程款）=-7815870.55元，一审法院对此金额予以确认。二、关于原告支付的工程质量扣罚款3833296.74元、支付给第三方的维修费用1763176.41元，原告未能提交上述费用的支付凭证原件，且被告对上述费用的支出也不予认可，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请求的上述费用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支付给蕉岭住建局的农民工工资204683.78元和17500000元，根据一审法院向有关部门调取的材料显示，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不仅包含本案所涉的农民工工资，还包含了汕头市达濠建筑总公司、福建省福建惠一公司工程有限公司建筑工地的农民工工资，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垫付农民工工资的具体支付对象，也无法明确应该由被告承担的支付对象所垫付的数额，所以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垫付农民工工资17500000元并以此为基础计付利息2285937.5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以上结算数额可看出，原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并未超过双方结算的总价款，原告尚欠7815870.55元工程款未支付给被告，鉴于被告并未就未足额支付的工程款提起反诉，所以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工程款及工程借款利息共计17671427.92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共计17671427.92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127828.56元，由原告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将其从蕉岭县住建局调取的2016年春节前上诉人垫付23593971.8元农民工工资的支付清单及相应的收据、承诺书、工程结算表等汇总归类提交本院，认为其中属于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的工程款（农民工工资）合计14409413元，属于福建惠一公司承包的工程的工程款（农民工工资）合计9184558.8元。但上诉人提供的认为属于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的工程款（农民工工资）对应的承诺书、工程结算表等证据并非仅载明是被上诉人项目部的工程款，也有部分载明是福建惠一公司项目部的工程款，或者载明是被上诉人项目部、福建惠一公司项目部的工程款。上诉人提交的原审第三人张景川为处理上述发放农民工工资事宜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其分别挂靠被上诉人和福建惠一公司承建上诉人工程。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2月22日有上诉人代表、被上诉人代表、原审第三人张景川、福建惠一公司代表签名的“蕉岭项目张景川问题解决洽谈会”会议纪要载明：因张景川实际承包人合约商务能力差，被上诉人须全力支持张景川施工队结算工作，确保2016年6月1日前完成涉及被上诉人及福建惠一公司所有结算工作；若张景川不能付还2016年春节前的2300多万元工程借款（用于支付给蕉岭建设局以解决春节前农民工讨薪事宜），则由上诉人从福建惠一公司及被上诉人剩余结算款项中直接扣除。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其主张的认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第三方维修费用1763176.41元及工程罚款3833296.74元的相应证据原件无法提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上述第三方维修费用和工程罚款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的总工程款为236748245.55元。对已收工程款方面，除不认可上诉人在本案主张的支付给蕉岭县住建局的1750万元和另一笔支付给蕉岭县住建局的204683.78元外，被上诉人认可已收到的工程进度款为213172823.5元，并认可上诉人在本案主张的应扣未扣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向第三方代付的材料款7436622.28元及已扣材料款6730690.5元，认可应扣未扣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水电费225031.28元及已扣水电费1162524.57元。即应认定双方无争议的应付工程款（总工程款）为236748245.55元，双方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为213172823.5元+7436622.28元+6730690.5元+225031.28元+1162524.57元-204683.78元=228523008.35元。针对双方争议的上述175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上诉人已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本院二审处理意见如下：上诉人因上述2016年春节前工人讨薪事件而垫付了上述2300多万元，据此，应对该2300多万元（包含上诉人在本案主张的1750万元）究竟属于哪个承包人承包的工程的工程款作出认定处理。根据上述2016年2月22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景川和福建惠一公司均参加的“蕉岭项目张景川问题解决洽谈会”的会议纪要可以认定如下事实：张景川是被上诉人和福建惠一公司承包的上诉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垫付的上述2300多万元是张景川承建的被上诉人和福建惠一公司承包的工程的工程款，如张景川不能返还该2300多万元，则在被上诉人和福建惠一公司的工程余款中扣除。鉴于张景川挂靠被上诉人和福建惠一公司承建了不同的工程，而工班只对张景川负责，工班有可能根据张景川的指令既承建了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也承建了福建惠一公司承包的工程，上述工班代表签领上述2300多万元工程款（工人工资）的相应承诺书、工程结算表等证据写上被上诉人项目部和福建惠一公司项目部就印证了这一点。据此，上述工班代表签领上述2300多万元工程款（工人工资）的相应承诺书、收据等证据对区分上述2300多万元究竟哪些属于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的工程款哪些属于福建惠一公司承包的工程的工程款的证明力不足，区分属于哪个承包人承包的工程的工程款应按各自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指向的工程项目及双方的结算确定应付工程款，再根据发包人以各种方式支付的工程款及承包人开具的发票等认定已付工程款。本案中被上诉人开具的1750万元发票与上诉人支付给蕉岭县住建局1750万元同期发生，且通常被上诉人开具发票即有对应的支付至被上诉人账户的工程款或对应的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给第三方的材料款或水电费的付款凭证相佐证，据此，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1750万元发票有上诉人支付的其他工程款、材料款、水电费等款项的付款凭证相佐证的情况下，应认定该1750万元发票对应的就是上诉人支付给蕉岭县住建局的上述1750万元，或者说被上诉人通过开具该1750万元发票的行为自认了上诉人支付给蕉岭县住建局的2300多万元中有1750万元是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的工程款，而上诉人在二审中通过列表认为2300多万元中有14409413元属于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的工程款，则应认定上诉人自认只主张其中14409413元属于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的工程款。上诉人与张景川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张景川主张返还多付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合同关系，且相应的工程款均是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只能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多付工程款。如被上诉人认为收取的工程款已支付给张景川或者相应公司，可向张景川或者相应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被上诉人应返还给上诉人的多付工程款为228523008.35元+14409413元-236748245.55元=6184175.8元，资金占用费可从上述1750万元支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诉人主张从2016年10月26日起算、按年利率4.75%计付利息可以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工程罚款、第三方维修费用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原件，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7民初65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6184175.8元；三、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以实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四、驳回上诉人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828.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28.56元，合计255657.12元（均已由上诉人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3394.28元，由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2262.84元。一审法院、本院各退回51131.42元给上诉人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本院各缴纳5113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倩倩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