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7786号原告：李树桐，男，195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兰成，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平，女，1986年10月8日出生，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典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后横街**楼**3-102。负责人：石金平，主任。被告：肖亚宾，男，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凯旋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军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法定代表人：邱雁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城，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树桐与被告北京典石律师事务所、被告肖亚宾，第三人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树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兰成，被告北京典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典石律所）的负责人石金平，被告肖亚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军华，第三人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年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树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典石律所、肖亚宾返还6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典石律所、肖亚宾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3日，肖亚宾与万年伟业公司签订《企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该公司委托肖亚宾帮助其收回其具有合法出租、经营权但被非法侵占的房屋面积。后，由于肖亚宾无法完成上述合同约定的义务，肖亚宾、万年伟业公司及北京新华视点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视点公司）于2016年12月4日签订《企业管理服务转委托协议》、于2018年1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肖亚宾将原《企业管理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转委托给新华视点公司。2018年8月31日，新华视点公司又将上述全部合同权利义务转委托给李树桐。肖亚宾向李树桐表示典石律所可以通过刑事立案的方式将万年伟业公司被王志等人非法侵占的房屋面积收回。2018年9月1日，李树桐、肖亚宾与典石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三方约定“典石律所接受李树桐及肖亚宾的委托，就王志、魏磊等人非法占据万年伟业公司具有合法转租及经营权的北京市西城XXX房屋并获取非法收益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促使公安机关对此事予以刑事立案，最终使万年伟业公司实际收回上述房屋。”同时特别约定“若2018年12月31日前典石律所通过控告、申诉方式督促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或相关法律程序迫使王志、魏磊等人将上述涉案房屋的实际控制权、经营权、管理权交还给万年伟业公司之后，7个工作日内李树桐及肖亚宾向典石律所支付100万元．．．．．．若在上述日期前典石律所未能促使万年伟业公司实现收回涉案房屋这一合同根本目的，则典石律所无权收取任何费用。”“三方如果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情况下，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合同履行地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李树桐及肖亚宾在此时约定，上述100万元由二人各承担50万元。上述《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将王志等人以涉嫌构成强迫交易罪为由刑事拘留，后又将上述犯罪嫌疑人取保候审。但时至起诉之日，万年伟业公司被非法强占的房屋仍然无法收回。上述犯罪嫌疑人被刑事拘留后，肖亚宾向李树桐表示，典石律所要求将原先定好的100万元服务费增加到120万元(李树桐及肖亚宾各承担60万元），否则就无法收回房屋；同时表示，典石律所不信任李树桐，要求李树桐将其应承担的60万元先汇至肖亚宾名下由肖亚宾暂时代为保管。由于此后肖亚宾反复催促，李树桐为表示诚意向其明确表示，钱先汇给肖亚宾没有问题，但在典石律所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将实际收回的房屋交给万年伟业公司之前绝不能将钱交给该所，肖亚宾对此明确表示接受。无奈之下，李树桐于2019年1月9日将60万元汇至肖亚宾名下账户要求其暂时代为保管。之后，由于万年伟业公司的房屋迟迟无法收回，李树桐找到肖亚宾要求收回60万元，但肖亚宾表示钱己全部付给典石律所。李树桐又找到典石律所，该所表示其确己收到肖亚宾支付的100万元，原先约定的服务费100万元并未增加，但其拒绝向李树桐返还任何费用。综上所述，李树桐认为典石律所与肖亚宾以恶意串通的方式，在付款条件未成就的前提下，骗取李树桐60万元，理应返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李树桐诉至法院。典石律所辩称：一、典石律所与李树桐并不相识，自合同签订至履行完毕均未见其出现，系依万年伟业公司的要求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将其追加为委托人之一，典石律所从未向其作出过任何意思表示。2018年9月1日，典石律所通过案外人王传兴了解到万年伟业公司的房屋被王志等人非法侵占，第一次沟通的结果是典石律所与该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典石律所通过刑事控告的方式，将王志非法占有房屋一事刑事立案；王志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之后，万年伟业公司向典石律所支付代理费100万元，待王志等人退赔非法占有房屋期间的租金收益之后，该公司再向典石律所支付该租金收益的50%，作为风险代理的后期律师费。当时双方约定的是先完成上一步的工作，再进行下一步的工作。但是，万年伟业公司在后期提出100万元代理费由肖亚宾支付，其余内容不变，考虑到肖亚宾和该公司之间有企业管理服务合同，典石律所认为肖亚宾有支付代理费的法律资格，便将一份合同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约定刑事立案之后支付100万元，另一部分约定王志实际退赔房屋收益后支付该收益的50%作为后期代理费。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典石律所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做了大量工作。2018年9月中旬，典石律所向西城分局德外派出所递交《报案材料》；10月7日西城分局出具《受案登记表》；10月8日出具《受案回执》；11月5日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王志、魏磊等人以强迫交易罪立案侦查。2018年12月13日，为了收集王志等人的犯罪证据，典石律所与万年伟业公司经理郭弘、秘书高阳及多名保安到涉案房屋收房，被近20人围攻，险些被殴打；12月15日，王志、盛永福被刑事拘留，魏磊在逃。2018年12月18日，典石律所与肖亚宾签署《交房确认单》，也就是说，万年伟业公司此时已实际收回了被王志侵占的房屋。肖亚宾及万年伟业公司均认可王志等人被刑事拘留，即视为该公司已将涉案房屋的控制权、经营权、管理权收回。2018年12月18日，王传兴之妻给付典石律所50万元代理费；12月24日，王传兴本人支付典石律所30万元代理费，符合《委托代理合同》关于7日之内付清代理费的约定。剩余20万元代理费已在王传兴处，因其需要用钱，典石律所并未要求其立即给付。2019年1月25日，万年伟业公司又向典石律所作出委托授权，双方签署了《委托代理及授权委托书》，该公司在确认典石律所已经完成第一项委托的基础上，又向典石律所进行了后续授权。截至目前，万年伟业公司未向典石律所发出解除委托的通知，典石律所仍在为其服务。在李树桐提交的录音中典石律所也指出，未完成的是第二项工作，而非第一项工作。此案的发生系李树桐与万年伟业公司恶意串通，目的是剥夺典石律所对第二项代理费的请求权。目前，万年伟业公司与王志瞒着典石律所签订了相应的退赔协议，且该协议并未向公安机关及典石律所出具。虽然《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李树桐系一方当事人，但是自合同的协商、签订至后期履行完毕，其从未露面，典石律所也没有其联系方式，只与肖亚宾联系，典石律所有理由相信肖亚宾可以代表李树桐。典石律所认可已收到代理费100万元，且从未提出过增加20万元代理费的要求。就100万元代理费，肖亚宾与李树桐内部如何分担，典石律所无从知晓。李树桐于2019年1月9日支付给肖亚宾的60万元是否为代理费，典石律所并不清楚，但李树桐既然在附言中注明该款为王志的房屋收回酬金，就说明其认可《委托代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其无权要求典石律所退还代理费。综上，不同意李树桐的诉讼请求。肖亚宾辩称：李树桐的诉讼主张不成立。从《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来看，合同明确约定所附条件是典石律所于2018年12月31日前通过申诉、控告等方式，督促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使王志等人交还房屋的控制权，否则该律所无权收取任何费用。从合同的履行来看，典石律所做了大量工作，且已取得成果，公安机关已经对王志等人刑事立案侦查，合同项下所附条件已经成就，证明李树桐实现了合同目的。肖亚宾通过中间人王传兴给付典石律所100万元代理费。通过证据来看，李树桐于2019年1月9日给付肖亚宾60万元，在附言中注明为王志的房屋收回酬金，证明李树桐认可《委托代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其无权要求退还任何费用。万年伟业公司述称：万年伟业公司并未因典石律所的工作而收回对涉案房屋的三项权利，典石律所并未完成委托事项。肖亚宾的陈述多处不实。万年伟业公司认可李树桐所述委托合同的签订及转委托等情况，认可新华视点公司转委托给李树桐的行为。万年伟业公司认可王志等人因典石律所的工作被刑事追究，但就收回涉案房屋事宜，该律所没有做任何工作。万年伟业公司从未认可王志等人被刑事拘留即视为收回了对涉案房屋的三项权利。《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特别约定的付款前提不是典石律所做了多少工作，也不是王志等人是否被刑事拘留，而是万年伟业公司实现收回涉案房屋这一根本合同目的，但万年伟业公司并未收回涉案房屋。由于涉案房屋被强占的时间过长，万年伟业公司无奈与王志和解，该公司以为王志低价提供200平方米房屋使用面积为代价，换取其返还占有的其他房屋面积。在典石律所未完成第一项工作的前提下，该律所称如不签订第二阶段的代理协议，则其不再继续完成第一阶段的工作，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万年伟业公司与该所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了第二阶段的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合同》是李树桐与典石律所、肖亚宾签订的，与万年伟业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就涉案房屋收回事宜，万年伟业公司从未与王志签订过退赔协议。万年伟业公司对李树桐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典石律所及肖亚宾无权收取代理费，收取之后应当退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2月3日，肖亚宾（甲方）与万年伟业公司（乙方）签订《企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实际有效的企业管理，通过实际效果获取报酬，服务周期从合同签订之日至2024年3月25日；甲方参与乙方房屋出租物业管理，通过实际管理达到出租物业秩序稳定，经营平稳；甲方作为乙方工作人员参与与租客的协商谈判，协助乙方正常收取租金；甲方每协助乙方收回附表内一整个部分（按附表划分）房屋面积后，双方应另行签订确认书，以便对相关费用进行确认。《企业管理服务合同》的附表涉及A、B、C（涉及本案的房屋，由王志占有。本院注）、D四部分物业。2016年12月4日，肖亚宾（甲方）与万年伟业公司（乙方）、北京新华视点广告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新华视点公司）签订《企业管理服务转委托协议》，约定甲方将前述《企业管理服务合同》附表中所涉D部分房屋面积相关权利义务全部转委托给丙方，乙方对此全部知情并无任何异议。2018年1月4日，肖亚宾（甲方）与万年伟业公司（乙方）、新华视点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上述《企业管理服务合同》附表中所涉B、C部分的房屋相关权利义务也全部转委托给丙方，即《企业管理服务合同》附表中所涉B、C、D部分房屋面积相关权利义务全部由丙方代甲方享有、履行。万年伟业公司认可新华视点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将上述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委托给李树桐。2018年9月1日，肖亚宾（甲方）、李树桐（乙方）、典石律所（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称《委托代理合同1》），约定“甲方、乙方因侵权人魏磊、王志等人非法占有西城区XXX3层私自出租收取租金相关纠纷一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刑法》、《刑事诉讼法》和《律师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且依据2016年12月3日肖亚宾与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管理服务合同》、2016年12月4日肖亚宾、北京新华视点广告有限公司与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管理服务转委托协议》。甲乙丙三方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经协商一致，立此合同，共同遵守。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丙方接受甲方及乙方委托，就王志、魏磊等人非法占据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具有合法转租权及经营权的北京市西城区XXX房屋并获取非法收益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促使公安机关对此事予以刑事立案，最终使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收回上述房屋。第二条委托代理权限代为控告、申诉、督促刑事立案。第三条丙方的义务1、丙方委派石金平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甲方、乙方同意上述律师指派其律师助理配合完成辅助工作。2、丙方律师应当勤勉、尽责地完成第一条所列委托代理事项；3、丙方律师应当以其依据法律作出的判断，向甲方、乙方进行法律风险提示，尽最大努力维护甲乙双方利益；4、丙方律师应当根据公安机关及其他司法机关的要求，及时提交证据，并应甲方、乙方要求通报案件进展情况；5、丙方律师不得违反《律师执业规范》，在涉及甲方、乙方的对抗性案件中，未经甲方、乙方同意，不得同时担任与甲方、乙方具有法律上利益冲突的另一方的委托代理人；6、丙方律师对其获知的甲方、乙方的商业机密/或者甲方、乙方的个人隐私负有保密责任，非由法律规定或者甲方、乙方同意，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7、丙方对甲方、乙方业务应当单独建档，应当保存完整的工作记录，对涉及甲方、乙方的原始证据、法律文件和财物应当妥善保管。第四条甲方、乙方的义务1、甲方、乙方应当真实、详尽和及时地向丙方律师叙述案情，提供与委托代理事项有关的证据、文件及其它事实材料；2、甲方、乙方应当积极、主动地配合丙方律师的工作，甲方、乙方对丙方律师提出的要求应当明确、合理；3、甲方、乙方指定肖亚宾为丙方律师的联系人，负责转达甲方、乙方的指示和要求，提供文件和资料等，甲方、乙方更换联系人应当通知委托代理人；4、甲方、乙方同意丙方指派周英作为丙方律师的助理办理本案中的一些辅助性事务。5、甲方、乙方应当按时、足额向丙方支付风险代理费；第五条律师风险代理费鉴于本案比较复杂，及考虑到诉讼的风险，为保障双方权益，甲乙丙三方同意本案律师代理费采取风险收费方式。甲方、乙方按照以下方式支付丙方风险代理费：1、若2018年12月31日前丙方通过控告、申诉方式督促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或相关法律程序迫使王志、魏磊等人将上述涉案房屋的实际控制权、经营权、管理权交还给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之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乙方向丙方支付100万元（甲方承诺若约定期限内未如期支付，将本人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相应20平方米的房屋抵偿给丙方作为服务费。）若在上述日期前，丙方未能促使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实现收回涉案房屋这一合同根本目的，则丙方无权收取任何费用。第六条争议的解决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律师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甲乙丙三方如果发生争议，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合同履行地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第七条合同的生效本合同正本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丙方代理律师执一份，由甲乙丙三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自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至丙方完成甲乙双方所委托的代理事项为止。第八条通知和送达甲乙丙三方因履行本合同而相互发出或者提供的所有通知、文件、资料，均以扉页所列明的地址、传真送达，一方如果迁址或者变更电话，应当书面通知对方。通过传真方式的，在发出传真时视为送达；以邮寄方式的，挂号寄出或者投邮当日视为送达。”2018年9月1日，万年伟业公司（甲方）与典石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称《委托代理合同2》），约定“1、王志魏磊等人非法侵占甲方具有合法转租权经营权的西城区XXX房屋一案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后，若乙方通过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程序实际获得王志魏磊等人退赔非法所得后，甲方承诺以实际退赔金额的50%向乙方支付费用，若甲方在该阶段未实际获得退赔，则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2、甲方应在实际退赔金到账后30日内以实际退赔金额的50%向乙方支付费用。3、争议的解决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律师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甲乙双方如果发生争议，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合同履行地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2018年9月16日，典石律所作为报案人书写向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报案的材料。2018年10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德胜门外派出所向万年伟业公司出具《受案登记表》。2018年10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德胜门外派出所出具《受案回执》。2018年11月5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魏磊、王志等人以强迫交易立案侦查。2018年12月15日，王志、盛永福等人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5日，肖亚宾通过招商银行分四笔给王传兴转款共计20万元。2018年12月17日，肖亚宾通过招商银行给王传兴转款50万元。2018年12月18日，肖亚宾与典石律所签署《交房确认单》，载“甲方：肖亚宾、李树桐乙方：北京典石律师事务所2018年9月1日甲方与典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本所处理王志、魏磊等人非法占有北京市西城区XXX房屋一事。合同签订后，律师进行了大量的工作申诉、控告等。现因侵占房产的相关人士，已经刑事拘留，房屋属于空置状态，特告知你们可以依据司法程序协助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收回北京市西城区XXX房屋使用权（控制权、经营权、管理权）。”2018年12月18日，典石律所收到王传兴（之妻）代为支付的50万元代理费。2018年12月19日，肖亚宾通过招商银行分两笔给王传兴转款共计50万元。2018年12月20日，典石律所书写受文机关为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申请书》，载明魏磊、王志等人已被刑事拘留，在万年伟业公司收回涉案房屋时，遭到王志亲属的阻拦，请求公安机关秉公执法，维护秩序，协助万年伟业公司收回涉案房屋的控制权、经营权、管理权，同时责令王志、盛永福退赔非法所得。2018年12月24日，典石律所负责人石金平、肖亚宾、万年伟业公司经理郭弘及该公司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城等前往涉案房屋现场收房。2018年12月24日，典石律所收到王传兴代为支付的30万元代理费；有20万元在王传兴处，但典石律所认可已足额收到100万元代理费。万年伟业公司认可该公司在涉案房屋现场张贴了《限期清退告知函》，但张贴该函的具体日期已记不清；该函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8日，函载“你公司非法占有房屋进行经营，该房屋合法使用权人为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系XXXX房屋的合法经营权人。现，你方非法占有使用上述房屋面积，对我公司合法权益造成重大损失。我公司现郑重通知你方：自本通知张贴之日起3日内搬离你方非法占用的房屋并将你方物品全部搬走，否则我方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此通知”。2019年1月9日，李树桐分两次，每次30万元共计汇付肖亚宾60万元；转款附言中注明：王志的房屋收回付第三方酬金（律师费）。万年伟业公司认可该公司曾在涉案房屋内打隔断施工，但称何时开工已记不清，且施工不到半天时间即被公安机关叫停。2019年1月22日，典石律所书写受文机关为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申请书》，载明王志、盛永福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未批准逮捕，二人被取保候审；后二人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变本加厉的嚣张，目无法纪，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请求该局依法追究二人的犯罪行为。2019年1月25日，万年伟业公司（委托方）与典石律所（受委托方）签署《委托代理及授权委托书》，载“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委托北京典石律师事务所对王志等人非法侵占委托方具有合法转租权、经营权的西城区XXX房屋一事。经过北京典石律师事务所刑事控告，委托方授权北京典石律师事务所在侦查、审查起诉、审判阶段代委托方与实际侵权人达成退赔协议，若以上阶段王志等人未退赔或赔偿，民事起诉赔偿问题均交由受托方处理。最终所确定的赔偿额依2018年9月1日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分配比例履行。受委托方与王志等犯罪嫌疑人签订书面协议前，其具体内容需征得委托方的书面同意。特此授权。”2019年3月18日，典石律所书写受文机关为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申请书》，载，万年伟业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向该局补充提交证据已过20天，该局未将犯罪嫌疑人刑事拘留，王志等人在取保候审期间亦未向万年伟业公司退赔经济损失，请求该局尽快将王志等人提请逮捕，刑事拘留。2019年5月15日，典石律所书写受文机关为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申请书》，载，在万年伟业公司收回涉案房屋时，受到王志亲属的阻拦，该局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作出将万年伟业公司雇用的用于清退的车辆交由公安机关管控的决定。因车辆日租金较高，万年伟业公司请求该局尽早作出决定，将涉案房屋交还给万年伟业公司，同时责令王志、盛永福退赔非法所得。典石律所认为其收到的100万元代理费系肖亚宾与李树桐共同交纳，且该所并未将代理费提高至120万元；肖亚宾称其通过王传兴给付典石律所的120万元代理费系其与李树桐共同给付。万年伟业公司认可该公司在诉讼期间已自行与王志就涉案房屋的使用事宜达成一致。上述事实，有《委托代理合同1》《委托代理合同2》《报案材料》《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交房确认单》《申请书》《委托代理及授权委托书》，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李树桐的转款记录，视频资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就本案争议，本院分析如下：一、《委托代理合同1》的约束力问题。万年伟业公司认可新华视点公司对李树桐的转委托行为，并对肖亚宾与典石律所之间的转委托行为不持异议，《委托代理合同1》合法有效。《委托代理合同1》签订时，典石律所知道肖亚宾与万年伟业公司之间就涉案房屋的管理服务事宜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委托代理合同1》直接约束典石律所和万年伟业公司。二、典石律所是否完成了《委托代理合同1》约定的义务。《委托代理合同1》并未就典石律所将涉案房屋的实际控制权、经营权、管理权交还给万年伟业公司的具体形式进行明确约定，换言之，双方并未就履行了何种手续即视为万年伟业公司收回了涉案房屋进行明确约定。王志等人被刑事拘留后，肖亚宾与典石律所于2018年12月18日签署《交房确认单》、肖亚宾于同日向该所支付代理费50万元的行为，视为肖亚宾确认涉案房屋已处于空置状态，且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万年伟业公司承受。各方于2018年12月24日前往涉案房屋现场收房，当日，典石律所收到了后续代理费。此后，万年伟业公司在涉案房屋现场张贴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8日的《限期清退告知函》，后续对部分涉案房屋进行打隔断施工，清理建筑垃圾，视为其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李树桐在2019年1月9日给付肖亚宾60万元的转款附言中注明系付给第三方的收回王志占有房屋的酬金（律师费），表明李树桐本人在客观上认可典石律所完成了合同义务，且该认可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万年伟业公司承受。典石律所与万年伟业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签署《委托代理及授权委托书》的行为系对《委托代理合同2》的权利义务的再次确认。通过梳理相关客观事件发生的时间脉络及各事件之间的逻辑关系，综观全案证据，本院有理由相信，如果典石律所未完成前一步的工作，万年伟业公司未达收回涉案房屋的合同目的，该公司应向该所或肖亚宾、李树桐主张退还100万元代理费，或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以实现合同目的，而不应再行授权该所进行下一步的工作。但是，本院注意到，在本案立案之前，作为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的最终承受方，万年伟业公司并未以未达合同目的为由向典石律所或肖亚宾、李树桐主张权利。《委托代理合同1》的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且万年伟业公司已自行与王志就涉案房屋的使用事宜达成一致，合同的稳定性应得以维持。现万年伟业公司以自身非《委托代理合同1》的签订主体为由否认已收回涉案房屋，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对其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三、本案款项返还的主体及金额问题。从法律关系上看，典石律所收到的代理费100万元应系肖亚宾、李树桐替万年伟业公司垫付。《委托代理合同1》未约定肖亚宾、李树桐的付款比例，视为二人平均分担，每人应付50万元。肖亚宾未举证证明其有权收取李树桐60万元代理费，故其应将多收取的10万元退还给李树桐。李树桐要求典石律所退还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肖亚宾返还李树桐10万元；二、驳回李树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树桐负担8134元（已交纳），由肖亚宾负担16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思涛审 判 员 李 晗审 判 员 杨晓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 斌书 记 员 董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