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初122号原告：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楼。法定代表人：王常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钧天（宁夏）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宁夏银川市金凤区阅海湾中央商务区万寿路142号西CBD金融中心第11层1105号。执行事务合伙人：钧天（宁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表人：薛丽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建，钧天（宁夏）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工作人员。原告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建投公司）与被告钧天（宁夏）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钧天投资中心）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信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被告钧天投资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建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钧天投资中心就汇金聚合（宁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欠付中信建投公司的回购款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向中信建投公司支付回购款本金16300万元；2.判令钧天投资中心就汇金公司欠付中信建投公司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本金16300万元为基数，按照6%年利率，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本金之日止（利息计算至2020年1月2日共计人民币4293833.32元）；3.判令钧天投资中心就汇金公司欠付中信建投公司的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向中信建投公司支付以购回交易金额3545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9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罚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2日共计17902250元）；4.判令钧天投资中心向中信建投公司支付未履行担保责任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以主债权金额175179666.6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七标准，自2019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1月2日为6008662.57元）；5.判令钧天投资中心承担中信建投公司支出的公证费296000元、保全担保费130143.81元、律师费50万元；6.判令钧天投资中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中信建投公司与汇金公司（主债务人）开展交易情况2017年5月17日，中信建投公司与汇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2579538的《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约定：汇金公司将其持有的股票质押给中信建投公司以融入资金，在汇金公司返还资金、支付息费后解除质押。在汇金公司发生违约时，中信建投公司有权要求汇金公司提前购回，有权向汇金公司收取罚息，有权要求汇金公司承担因违约处置措施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同日，中信建投公司与汇金公司签订编号为12579538-20170518-1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申请书（初始交易）》（以下简称《交易申请书》），载明：汇金公司根据《业务协议》提出初始交易申请，质押证券为博天环境（证券代码603603），质押数量为3046万股，初始交易金额为30000万元，购回交易金额为35450万元，购回交易日为2020年5月12日，回购利率为6.0%，付息日为每季度最后一个月二十一号上午12点前，年计息天数为360天。2017年05月18日，中信建投公司将初始交易本金30000万元支付给汇金公司。二、中信建投公司与钧天投资中心签订保证合同情况在《业务协议》和《交易申请书》签订后，中信建投公司与钧天投资中心签订了编号为12579538-20170518-1-2018的《保证合同》，钧天投资中心为汇金公司在《业务协议》和《交易申请书》项下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融入方因违约而产生的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中信建投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及中信建投公司因实现债权、实现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及其他全部费用。因汇金公司未依约于2019年09月23日足额支付2019年第三季度的利息，构成违约。2019年10月11日，中信建投公司向汇金公司发出了《提前购回通知书》，要求汇金公司限期购回质押股票，并支付购回交易本金、利息及罚息，但汇金公司始终未按上述通知要求向中信建投公司履行支付义务。鉴于上述情形，2019年11月14日，中信建投公司向钧天投资中心发出了《保证责任履行告知函》，要求钧天投资中心立即履行保证责任，但钧天投资中心并未履行。综上，中信建投公司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钧天投资中心辩称，对中信建投公司主张的违约事实无异议，同意中信建投公司第一、五项诉讼请求；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同意支付利息，但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不准确；关于第三项和第四项诉讼请求，中信建投公司同时要求罚息和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同意中信建投公司收取罚息，不应当再收取违约金，罚息的计算基数错误，计算标准应当按照相关协议的约定来处理。中信建投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1717号《公证书》《业务协议》《交易申请书》。证明目的：（1）中信建投公司与汇金公司具有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合意；（2）待购回期间的付息日未及时足额支付期间利息构成违约；（3）当汇金公司违约时，中信建投公司有权采取违约处置措施，其中包括要求提前购回、按日万分之五收取罚息；（4）违约处置款项抵偿顺序；（5）汇金公司向中信建投公司申请融资规模共计30000万元，年化利率6.0%，交易日2017年05月18日，回购期限1090天；（6）汇金公司付息日期为每季最后一个月的二十一号上午12:00前（如遇非交易日则顺延至下一个交易日）；（7）《交易申请书》为《业务协议》的组成部分，与《业务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交易申请书》约定与《业务协议》不一致的，以《交易申请书》为准。2.《资金账户对账单》。证明目的：2017年5月18日中信建投公司将初始交易本金30000万元支付给了汇金公司及汇金公司还款明细。3.《股票质押债务变动明细》及十五份《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申请书（补充交易）》（编号为12579538-20170518-1-1至12579538-20170518-15）。证明目的：《业务协议》及《交易申请书》签署后，中信建投公司与汇金公司又签署多份《补充交易申请书》，发生多次质押、解除质押及部分还款。4.《保证合同》。证明目的：中信建投公司为融出方和债权人，钧天投资中心为保证人，担保类型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融入方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保证等，担保期限为《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若融出方要求提前清偿的，则保证期限为自融出方通知的清偿日之次日起两年；中信建投公司可直接要求钧天投资中心依照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信建投公司可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与额度。钧天投资中心确认放弃对中信建投公司享有的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钧天投资中心怠于履行担保责任的，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5.《全体合伙人大会决议》。证明目的：2018年9月5日，钧天投资中心召开合伙人大会，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钧天投资中心向中信建投公司就汇金公司在主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6.《执行事务合伙人证明书（机构）》。证明目的：钧天（宁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钧天投资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并委派张蕾（身份证号×××）作为代表。7.《提前购回通知书》，证明目的：因汇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根据《业务协议》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规定，中信建投公司要求汇金公司在通知发出之日起四个工作日内提前购回质押股票，支付本金、利息及罚息。8.《保证责任履行告知函》。证明目的：因债务人汇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且未按要求全额购回，构成违约，中信建投公司要求钧天投资中心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立即履行保证责任，支付汇金公司所欠本金、利息及罚息。9.公证费发票。证明目的：因债务人汇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且未按要求全额购回，中信建投公司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签发执行证书，为此支付公证费296000元。10.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证明目的：为担保本案财产保全措施，中信建投公司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支付保险费130143.81元。11.《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证明目的：中信建投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代理费共计50万元，采取固定方式收取。12.《和解协议》及合伙人决定。证明目的：双方就本案事实及中信建投公司债权进行了确认，钧天投资中心对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异议，并承诺履行保证责任，双方就债权具体金额及还款时间、方式等作出明确约定。钧天投资中心除对证据12中《和解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对中信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7日，汇金公司［原名称为汇金联合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甲方，融入方）与中信建投公司（乙方，融出方）签订了《业务协议》，约定双方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汇金公司将其持有的股票质押给中信建投公司以融入资金，在汇金公司返还资金、支付息费后解除质押。《业务协议》第四条约定：“（二）甲方的义务包括：3.待购回期间，依据本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4.在购回交易时，保证其资金账户内有足够的资金，交易指令申报成功后接受相应的清算与资金交收结果。”第二十九条约定：“待购回期间甲方应当按约定方式和时间向乙方支付利息，具体内容以交易申请书为准。”第五十八条约定：“发生如下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四）待购回期间的付息日，甲方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期间利息；（六）乙方根据协议约定要求甲方提前购回或采取乙方认为合理的履约保障措施，甲方未在指定日期进行购回交易或采取符合乙方要求的履约保障措施。”第五十九条约定：“乙方发现甲方的违约情况时，乙方将通知甲方并向交易所报告。乙方有权采取如下任意一种或多种处置措施，甲方应当无条件接受：（一）乙方要求甲方提前购回；（三）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罚息，罚息计算方式如下：罚息=购回交易金额×罚息利率×违约天数，罚息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五；其中，违约天数为违约日起至违约情形终止日期间的天数。”第六十一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质押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本金、融资利息、罚息、损害赔偿金、银行转账费用以及其他为实现乙方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该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清算费、交易税费等，甲方认可相关费用的具体数额以乙方提供的正式费用单据为准。”第六十二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违约处置所得价款，按以下先后顺序进行偿还:（一）为实现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二）银行转账费用，（三）损害赔偿金，（四）罚息，（五）应付利息，（六）本金，（七）其他费用。所得价款不足以偿付乙方全部债权的，乙方有权就不足部分向甲方继续追偿；对于未足额偿付的融资本金及融资利息，继续按照本协议约定收取相应罚息。”同日，汇金公司根据《业务协议》向中信建投公司提出初始交易申请，出具《交易申请书》，其中“一、交易要素”载明，标的证券名称为博天环境，证券代码为603603，标的证券性质为限售流通股解禁日期2020年2月18日，标的证券数量为3046万股，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5月18日，初始交易金额为30000万元，购回交易日期为2020年5月12日，回购利率为6.0%，购回交易金额为35450万元，付息日期为每季最后一个月二十一号上午12点前（如遇非交易日则顺延至下一个交易日），年计息天数为360天，计息期间为初始交易日或上季度结息日（含）至本季度结息日（不含）。同日，汇金公司和中信建投公司共同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办理《业务协议》《交易申请书》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该公证处于当日作出（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1717号公证书，对上述协议进行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2017年05月18日，中信建投公司将初始交易本金30000万元支付给汇金公司。在《业务协议》和《交易申请书》签订后，中信建投公司（甲方、融出方、债权人）与钧天投资中心（乙方、保证人）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钧天投资中心为汇金公司在《业务协议》和《交易申请书》项下的债务，向中信建投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第一条约定：“1.1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为融出方根据主合同约定享有的要求融入方履行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保证（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内容）的权利:（1）按期履行质押股票回购义务、追加担保物的义务和融入方的其他义务；（2）融入方违反其在主合同项下陈述与保证时所应当承担的义务与责任；（3）融入方根据主合同所负有的其他义务。1.2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为:（币种）人民币300000000.00元（大写金额）【叁亿】元整。1.3本条1.2款中“债权本金”指融出方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向主合同债务人支付的初始交易成交金额。”第二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主债权、利息及融入方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甲方因实现债权、实现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及其它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公证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等］。”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五条约定：“本合同乙方的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第八条约定：“8.1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有权求乙方履行保证责任:8.1.1主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履行期限届满或甲方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时，融入方未全面、及时地履行相应义务；8.1.2乙方或融入方被申请破产、歇业、解散、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8.1.3发生危及甲方权益的其他事件。8.2无论甲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甲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融入方自己所提供，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甲方均可直接要求乙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并且同意甲方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与额度。无论甲方过去、现在或将来是否已经、将要或可能放弃（包括但不限于放弃质押权或其他担保权利、放弃质押权或其他担保权利的顺位）、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变更质押权或其他担保权利的顺位、担保金额或范围）、减免融入方或任何第三方过去、现在或将来已经、将要或可能提供的任何抵押权、质权或保证或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乙方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而减少或免除，乙方承诺仍然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提供担保。”《保证合同》十一条约定：“11.2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即构成乙方违约：11.2.1因乙方的原因导致保证担保无效或存在瑕疵；11.2.2乙方以任何形式（作为或不作为）怠于履行担保责任；11.2.3违反本合同项下乙方的任何陈述、保证及义务。11.3乙方发生上述违约事件的情况下，甲方有权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11.3.1限期纠正；11.3.2宣布主债权履行期届满，要求融入方偿还全部债务、担保人立即履行担保责任；11.3.3要求乙方按天支付主债权金额万分之七的违约金；11.3.4要求乙方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2019年10月11日，因汇金公司未按照《业务协议》和《交易申请书》的约定于2019年09月23日足额支付2019年第三季度的利息，中信建投公司向汇金公司发出了《提前购回通知书》，宣布：请贵方于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四个工作日内提前购回质押标的2245万股博天环境股票（股票代码:603603），并于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4个工作日内向中信建投公司支付:1.购回交易本金16300万元；2.暂计至2019年10月9日的利息2011833.3元，及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清偿购回交易本金1.63亿元之日止的利息；3.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清偿上述利息1549999.99元之日止的罚息（罚息=购回交易金额＊罚息利率＊违约天数，罚息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五，违约天数为违约日起至违约情形终止日期间的天数）。汇金公司未按上述通知要求向中信建投公司履行支付义务。2019年11月14日，中信建投公司向钧天投资中心发出了《保证责任履行告知函》，要求钧天投资中心立即履行保证责任，向中信建投公司支付汇金公司所欠本金16300万元和所对应的利息2962666.66元及罚息9217000元。2018年10月22日，汇金公司最后一次向中信建投公司支付回购款本金500万元。截至2020年5月19日（本院开庭之日），汇金公司尚欠回购款本金16300万元。2019年9月24日，汇金公司最后一次向中信建投公司支付利息1003666.68元，尚欠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9月22日利息1549999.99元。2019年9月24日之后，汇金公司未再向中信建投公司支付利息。因债务人汇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亦未履行全额购回义务，中信建投公司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签发执行证书，为此支付公证费296000元。为向钧天投资中心主张权利，中信建投公司与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其与钧天投资中心保证合同纠纷一审程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双方约定律师费为50万元，采固定收费方式分段收取。截止本案开庭时，中信建投公司依约向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共计30万元，剩余律师代理费20万元将由中信建投公司依约在取得本案一审法律文书之日起3日内支付。中信建投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钧天投资中心名下价值185919733.32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于当日作出（2019）京02财保1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钧天投资中心名下限额为185919733.32元的财产。为担保本案财产保全措施，中信建投公司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支付保险费130143.81元。上述事实，有中信建投公司提交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1717号《公证书》《业务协议》《交易申请书》《资金账户对账单》《股票质押债务变动明细》及十五份《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申请书（补充交易）》《保证合同》《全体合伙人大会决议》《执行事务合伙人证明书（机构）》《提前购回通知书》《保证责任履行告知函》、公证费发票、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本院认为：《业务协议》《交易申请书》《保证合同》系相关合同当事人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作为主债务人的汇金公司未按照其与中信建投公司的约定足额支付2019年第三季度的利息，亦未按照中信建投公司的要求履行提前回购并支付相应利息和罚息的义务，故作为连带保证人的钧天投资中心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履行保证债务。根据《业务协议》《交易申请书》《保证合同》的约定，钧天投资中心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为汇金公司应支付的购回交易金额、利息、罚息以及中信建投公司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中信建投公司起诉要求钧天投资中心连带支付回购款本金16300万元，并要求钧天投资中心承担中信建投公司支出的公证费296000元、保全担保费130143.81元和律师费50万元，钧天投资中心在庭审中明确答辩称对上述诉讼请求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信建投公司起诉要求钧天投资中心连带支付回购利息。2019年9月24日，汇金公司最后一次向中信建投公司支付利息1003666.68元，尚欠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9月22日利息1549999.99元。2019年9月24日之后，汇金公司未再向中信建投公司支付利息。据此，钧天投资中心应向中信建投公司连带支付以下回购利息：一是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9月22日利息1549999.99元；二是以回购款本金16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回购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对中信建投公司上述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中信建投公司起诉要求钧天投资中心连带支付罚息，以购回交易金额3545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9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业务协议》约定的罚息条款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条款的含义。据此，《业务协议》约定的罚息计算基数应解释为“尚欠的购回交易金额”，而非“全部的购回交易金额”。据此，本案罚息的计算基数应当为尚欠的回购款本金16300万元，本院对中信建投公司上述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中信建投公司起诉要求钧天投资中心支付未履行担保责任的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担保合同具有从属性，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当事人约定的担保责任的范围大于主债务的，例如针对担保责任约定专门的违约责任，应当认定大于主债务部分的约定无效，从而使担保责任缩减至主债务的范围。据此，《保证合同》关于约定保证人钧天投资中心违约责任的条款无效，对中信建投公司要求钧天投资中心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钧天（宁夏）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连带清偿汇金聚合（宁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欠付的回购款本金16300万元；二、钧天（宁夏）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连带清偿汇金聚合（宁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欠付的回购利息（2019年9月23日之前的尚欠利息金额为1549999.99元；2019年9月23日之后的利息以回购款本金16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回购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钧天（宁夏）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连带清偿汇金聚合（宁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欠付的罚息（以欠付的回购款本金16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9年09月23日起计算至回购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钧天（宁夏）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公证费损失296000元、保全担保费损失130143.81元和律师费损失50万元；五、驳回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245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钧天（宁夏）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孙兆晖审 判 员  钱丽红人民陪审员  王**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