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1942号原告：耿凤玉，女，197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敏，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有教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郑黄伟，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女，清算组临时办事员，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娅静，女，清算组临时办事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耿凤玉与被告北京有教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教未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耿凤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敏，被告有教未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程娅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耿凤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有教未来公司返还原告耿凤玉支付的预付款244622元，承担合同到期后到判决支付之日止的同期贷款利息20385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28日）。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30日，北京易未来文化交流中心（以下简称易未来中心）与被告有教未来公司签订了《在线外教课程项目合作协议》。协议有效期为一年，从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11月28日。该协议签订后，易未来中心共向被告有教未来公司支付了预付款25万元，协议期结束后，被告有教未来公司未将到期后应返还的预付款返还。易未来中心系个体工商户，2017年9月19日注销，经营者为原告耿凤玉。为维护原告耿凤玉的合法权益，现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裁决。被告有教未来公司辩称：一、《在线外教课程项目合作协议》中甲方“易未来中心”在协议期限内2017年09月19日注销，未曾告知我司，存在违约，易未来中心或其承继者耿凤玉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合作协议第三条14点约定“若由于甲方经营不善，导致不能继续履行应尽责任与义务时，须向乙方补足市场销售价格与结算价的差额，乙方将继续承担在读学员的教学和服务，直至学员完成所报课时。对此，乙方将保留追诉法律责任的权利”，我司在协议到期前未收到过易未来中心注销的通知，亦没有收到其因自身经营状况而书面提出的解约要求，且在2018年2月5日委托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向我司发出的《律师函》[(2018)维京01**号]中仍以已于2017年09月19日注销的易未来中心向我司主张返款预付款至易未来中心银行账户，可见甲方存在故意隐瞒其经营不善无法履行合同责任义务的违约情形。在甲方经营主体已不存在、没有再继续招生的情况下，我司依旧在协议期限至2017年11月28日前为甲方的学生提供服务课时2371节，在2017年11月28日后为甲方的学生提供服务课时144节直到2018年02月08日。具体可见《律师函》复印件、《易未来中心课耗数据20180209》打印件。因此，原告耿凤玉如作为已注销的易未来中心的所有债权债务之承继者，应当出具债权债务转移书面确认，明确其在与我司合作协议中应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我司保留追诉承继者对应违约责任的权利。二、原告起诉状中强调的在协议期结束后其剩余预付款22.5万元，我司查询后确认与原告陈述的金额不符。有教未来公司自2019年初在做申请破产的内部清算，由于销售员工和客服人员都已离职，我作为临时聘用处理阶段性事务的职员，对于本案涉及到的交易信息知晓的不是很详细，但根据已取得的归属易未来中心的学生用户排课信息导出表格，具体见《易未来中心课耗数据20180209》打印件，显示自合作协议签署后至2018年02月08日总共已消耗2515课时，按照优惠结算价格36元/课时/人计算，预付款已使用90540元，余下159460元。但因易未来中心存在违约，需补足差额，即便按照最低市场售价45元/课时/人计算，预付款已使用113175元，余下136825元。因此，原告起诉状中强调的在协议期结束后其剩余预付款与我司已核查的结算数据不符。三、原告起诉状中请求判令我司返还预付款余额和支付协议到期后至判决支付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我司不认可应向其支付该两笔款项。易未来中心作为甲方与我司签署的《合作意向协议书》及《在线外教课程项目合作协议》均已明确为了该在线外教课程项目的合作，我司负责提供“在线课程、上课平台、教学研究及欧美外教师资”、“提供在线学习平台、组织教学研发、外籍教师选聘、培训和管理，并提供配套课后学习素材、教学反馈服务；向甲方提供基本的招生支持，包括宣传素材等营销工具”，甲方负责“推广、销售本课程产品，并组织学员体验、上课；学员/家长的信息管理、并提供在线课程相关服务”。我司确实已为项目合作付出了多项产品服务成本的开支，而易未来中心中途就已经注销，也没有更好的推广宣传项目，在协议期限内预付款对应学生课时没有消耗完主要责任是由于易未来中心没主动销售而违约所致。因此，在我司为项目合作已支出的成本未得到回报即经济利益已受损的情况下，不应再向易未来中心支付任何款项，如有课耗结算的余款应作为对我司为项目各项投入的补偿。综上，请贵院在准确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切实维护我方公司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易未来中心全称“北京易未来文化交流中心”，为个体工商户性质，经营者耿凤玉，注册日期：2010年10月11日，经营范围：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演出除外）；零售玩具。2017年9月19日被工商机关核准注销。2016年11月10日，耿凤玉以易未来中心（甲方）名义与有教未来公司（乙方）签署《合作意向协议书》，《合作意向协议书》首部载有乙方“法人代表：刘锴”，协议书内容载有：“一、总则：甲乙双方拟建立紧密的合作关系，共同致力于欧美在线外教班课产品的推广和销售。二、合作内容：1.乙方提供在线课程、上课平台、教学研究及欧美外教师资；2.甲方进行市场推广、招生与课程服务。三、台作方式：1.基于双方的合作诚意，甲方于11月10日向乙方交付订金伍仟元整(5000元整)，乙方承诺在正式合作合同期限内，提供基于起始结算单价的8折优惠……4.经甲乙双方协商：1)如不能在2016年11月25日前达成正式合作协议，并在正式合作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则本合作意向协议作废。对此，双方同意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订金。2)如在2016年11月25日前达成正式合作协议，则订金转为预付款，并在正式合作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补足剩余预付款。”落款甲方处显示有耿凤玉签字，乙方处显示有有教未来公司公章及授权代表“贾文彪”签字。2016年11月10日，耿凤玉向刘锴微信转账5000元。2016年11月29日，耿凤玉以易未来中心（甲方）名义与有教未来公司（乙方）签署《在线外教课程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负责推广、销售本课程产品，并组织学员体验、上课；2.甲方负责学员/家长的信息管理、并提供在线课程相关服务；3.乙方负责提供在线学习平台；4.乙方负责组织教学研发、外籍教师选聘、培训和管理，并提供配套课后学习素材、教学反馈服务；5.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基本的招生支持，包括宣传素材等营销工具”“甲方按照市场销售价向学生收取费用，并按照结算价向乙方支付费用。甲方参与乙方会展现场优惠活动，甲乙双方同意按照8折优惠价(36元/课时/人)结算，甲方市场销售价不得低于起始结算价(45元/课时/人)”“2、结算方式：1)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预付款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学员报名后，乙方将从预付款中划扣相应结算费用；2)当预付款消耗至不足总额30%(即15000.00元)时，乙方将以邮件形式通甲方，甲方须在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补全预付款，否则乙方有权停止对甲方学员的课程服务；3)当预付款余额为零时，乙方有权即时停止对甲方学员的课程服务；4)在合同期内，双方可基于结算周期进行预付款金额调整；5)合作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须全额退还甲方剩余的预付款。”“为了保证报名学员本人得到最大利益，乙方赠送课时仅限报名学员本人使用。”“14、若由于甲方经营不善，导致不能继续履行应尽责任与义务时，须向乙方补足市场销售价格与结算价的差额，乙方将继续承担在读学员的教学和服务，直至学员完成所报课时。对此，乙方将保留追诉法律责任的权利。15、若由于乙方经营不善，导致不能继续履行应尽责任与义务时，乙方将依照甲方在读学员的剩余课时数及结算价格退还预付款。对此，甲方保留追诉法律责任的权利。”“4、发生以下情形，本协议即终止或解除：1）甲方根据自身经营状况，向乙方书面提出解约要求。双方确认善后工作已妥善完成后方可解约；2）甲方出现以下行为后，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作，并保留追偿权利：a)就教学效果向消费者做出了脱离事实、夸大的承诺；b)学员退费中拒绝全额退还全部学费，或用其他名义收取费用；c)未经乙方同意降低课程售价，扰乱乙方价格体系；d)他损害乙方公司、课程产品形象与信誉的行为。”“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从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11月28日。”落款甲方处显示有易未来中心公章及耿凤玉签字，乙方处显示有有教未来公司公章及授权代表“贾文彪”签字。合作协议签订后，易未来中心于2016年11月29日至12月30日期间先后向有教未来公司付款5笔，金额总计245000元，加入2016年11月10日微信转账5000元，上述合计250000元。2017年11月7日，有教未来公司客服人员陈怡通过微信向耿凤玉发送“企业客户详情（北京易未来英语交流中心）”截图一份，其中载有学生姓名及结算金额信息等信息，五名学生总计结算金额为5378元。此外，耿凤玉提交的其与贾文彪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2月20日下午12:11贾文彪称：“根据预付款本年度最后一次惠课政策，免费赠送2次RAZ精选课，分为输入和输出课程。有效期半年。5万预付款200人，10万预付款400人，20万预付款不限人次。”2017年1月4日下午耿凤玉称：“就报了一个自然拼读，赠了她体验班8课时的”贾文彪回复：“学起来就行”“8课时反证是赠送的”。2017年2月13日下午5:26贾文彪称：“flyers和outstanders级别可以上线了”“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是现在我们的免费课已经上了一多半了”“正式课转化还没有很好的转化”“截止目前正式课转化为零”。2017年2月13日下午5:33，耿凤玉回复：“我这周忙直播，要先把剩下8课时的名额消耗掉再说”2017年2月20日下午5:33贾文彪称：“现在上了五六百名额的免费课了”“有几个家长是比较有意向报正式课程的？”。有教未来公司认可“贾文彪”为其公司员工，手机号为186XXXX****，但对微信内容持有异议，不确认涉案微信账号是否为贾文彪所用。本院当庭组织现场勘验，查看耿凤玉手机设备中的微信软件，“贾文彪”头像显示添加来源为“通过搜索手机号添加”，查询该手机设备通讯录，显示贾文彪手机号186XXXX****。此外，登陆耿凤玉提供的另一部手机设备微信账号，通过微信搜索功能搜索手机号码186XXXX****，显示微信头像及签名信息与耿凤玉微信软件中“贾文彪”头像一致。双方对当庭勘验过程均不持异议。有教未来公司称，耿凤玉未将易未来中心注销情况告知有教未来公司，在注销后后仍以易未来中心名义向有教未来公司发出律师函，存在违约，同时根据系统导出的易未来课耗数据，原告已经消耗2515课时，按照每人每节45元计算（因原告违约不能按照优惠价格每人每节36元计算）总计费用113175元，用总预交费用250000元减去113175元，则有教未来公司应退还的费用为136865元。为证明其主张，有教未来公司提交了律师函及易未来课耗数据打印件。其中，律师函显示：2018年2月5日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受托代易未来中心名义向有教未来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在线外教课程项目合作协议》协议期结束后，有教未来公司未及时返还未提供服务应返还的预付款，要求有教未来公司在收函3日内与易未来中心联系，返还应付预付款及逾期支付利息。易未来课耗数据为打印件形式，有教未来公司主张数据来源于其公司排课系统，排课系统目前无法正常打开。经核，易未来课耗数据打印件主要内容显示为“Free-PRE”“F-SEL”等班级课程情况，课程类型显示为“Demo”。耿凤玉对律师函真实性认可，主张易未来中心注销对课程推广并没有实质影响，其系与推广平台“大V店”合作进行课程推广；对易未来课耗数据打印件真实性持有异议，主张该证据未自制表格，同时课程中“Demo”为免费体验课。有教未来公司不认可耿凤玉关于“Demo”的课程解释，表示不清楚具体含义。耿凤玉主张，关于易未来中心注销的情况，其在注销前已经告知的有教未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耿凤玉提交了与有教未来公司员工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内容载有：耿凤玉于2017年8月1日上午10:43称“Michael，之前建议的由你们直接跟大V店签合同的事情有结果了吗？”“请尽快回复”；对方回复“可以的，具体我让陈怡联系你”，耿凤玉主张对方员工为被告副总“周铭聪”。有教未来公司对该打印件不予认可，认可“周铭聪”为其公司副总。另查，有教未来公司目前处于清算过程中，尚未办理注销登记。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合作意向协议书》、《在线外教课程项目合作协议》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耿凤玉以易未来中心名义与有教未来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书》、《在线外教课程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在易未来中心2017年9月19日注销后，上述合同所涉权利义务应由经营者耿凤玉承继。《在线外教课程项目合作协议》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11月28日。《在线外教课程项目合作协议》到期后，双方均未续约，该合同到期后终止。根据《在线外教课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在合作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有教未来公司须全额退还剩余的预付款。基于此，耿凤玉要求有教未来公司退还剩余预付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有教未来公司抗辩所称，因耿凤玉未告知易未来中心注销情况构成合同违约一项。本院认为，易未来中心注销后，有教未来公司与易未来中心合同关系项下权利义务由经营者耿凤玉承继。考虑双方的合作模式，在有教未来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有教未来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易未来中心注销并未实质性影响耿凤玉与有教未来公司之间的合作，不足以认定构成实质性违约。关于剩余预付款的核算问题，耿凤玉以易未来中心名义累计向有教未来公司付款25万元。在此事实确认情况下，后续主要争议焦点为耿凤玉方课时消耗费用的核定。关于耿凤玉与贾文彪微信聊天记录，在本院当庭查验微信内容并进行微信关联手机号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下，本院对耿凤玉与贾文彪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有教未来公司提交的易未来课耗数据打印件中，大部分数据显示的课程名称为Free-PRE”“F-SEL”等班级课程，课程类型显示为“Demo”，结合贾文彪微信聊天内容，上述课程应为免费赠课性质，有教未来公司以此为据主张课时消耗，缺乏依据，加之该证据未打印件形式，有教未来公司亦表示无法进行登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7年11月7日，有教未来公司客服人员陈怡通过微信向耿凤玉发送“企业客户详情（北京易未来英语交流中心）”截图，其中载有学生姓名及结算金额信息等信息，五名学生总计结算金额为5378元。耿凤玉以此为据主张课时消耗费用，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鉴此，有教未来公司应向耿凤玉返还原北京易未来文化交流中心剩余预付款244622元。在涉案合同2017年11月28日到期终止后，有教未来公司应在10个工作日内向耿凤玉返还剩余预付款。现有教未来公司未依约支付剩余预付款，耿凤玉要求有教未来公司自2017年12月1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2019年8月20日之后涉及参照标准的法定调整问题，本院另行予以确定。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有教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耿凤玉返还原北京易未来文化交流中心剩余预付款24462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4462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北京有教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