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洸河路中段益民**沿街**楼。负责人：吕培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顺旭，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河勋，男，汉族，1950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子涵，女，汉族，2008年9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子露，女，汉族，2011年1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法定代理人：马河勋，系被上诉人马子涵、马子露之祖父，男，汉族，1950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法制，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丽军，男，汉族，1983年11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鱼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保环，男，汉族，1971年9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钠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济宁（金乡）食品园区金源路与万福路交汇处西40米。法定代表人：季东亮，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济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河勋、马子涵、马子露、闫丽军、刘保环、济宁市钠鑫商贸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济宁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顺旭，被上诉人马河勋、马子涵、马子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法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闫丽军、刘保环、济宁市钠鑫商贸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农业保险济宁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880000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驾驶员驾车驶离现场的情形系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的行为，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上诉人向投保人提交的商业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明确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对上述内容进行签字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及第十三条之规定，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完全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关于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的条件，应当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关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应当生效。即便被上诉人马河勋等人主张上述免责条款上诉人未尽到告知义务，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符合前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相关规定，且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应当认定该免责条款生效。马河勋、马子涵、马子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均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济宁市钠鑫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并给付了保险条款（包含免责条款）。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所载明的投保人为“金乡县泰通运输有限公司”，但该公司与本案事故车辆无任何保险利益，故其不是涉案车辆的投保人，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提供的免责条款内容为“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并未明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是否知道事故发生。而本案驾驶人闫丽军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时并不知道本案事故的发生，故在对保险人提供的免责条款有歧义和多种解释时，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闫丽军、刘保环、济宁市钠鑫商贸有限公司未作答辩。马河勋、马子涵、马子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安华农业保险济宁支公司、闫丽军、刘保环、济宁市钠鑫商贸有限公司赔偿马河勋、马子涵、马子露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8日23时30分许，闫丽军驾驶鲁Ｈ×××**鲁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田界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田界线虞城县李老家乡潘井村段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行驶马玉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电动三路车损坏，马玉杰死亡。发生事故后闫丽军驾车驶离现场。本案事故经虞城县交警大队第2020003180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闫丽军负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马玉杰无事故责任。另查明，1.鲁鲁Ｈ×××**引车在安华农业保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马河勋1950年3月18日出生，系死者马玉杰父亲，马玉杰兄弟二人；马子涵2008年9月3日出生，马子露2011年11月3日出生，马玉杰妻子谭美莲已故；3.河南省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河南省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河南省2018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148元；4.鲁鲁Ｈ×××**Ｈ鲁Ｈ×××**型半挂牵车实际车主系刘保环，济宁市钠鑫商贸有限公司系该车辆的挂靠单位；5.刘保环向马河勋、马子涵、马子露垫付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安华农业保险济宁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记载，“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在保险合同当事人对格式条款的理解产生争议时，需对保险合同争议条款作出合理解释。衡法酌理，本案合同争议条款应理解为，只有驾驶员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下离开现场，才能构成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的必要条件。第20200031801号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虽显示有“发生事故后闫丽军驾车驶离现场”的表述，本次事故过错责任依据则是《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未以“发生事故后闫丽军驾车驶离现场”作为事故过错责任依据，虞城县交警大队对“闫丽军驾车驶离现场”的情形并未认定闫丽军知道或应当知道发生交通事故而驶离现场。另投保人声明签章有一处加盖的系金乡县泰通运输有限公司印章，金乡县泰通运输有限公司与鲁Ｈ鲁Ｈ×××**车投保人单位并无关联。且该投保人声明中亦无经办人签字，安华农业保险济宁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综上，该院对安华农业保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答辩理由不予采信。鲁Ｈ鲁Ｈ×××**车在安华农业保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方，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马河勋、马子涵、马子露因马玉杰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903735.1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21971.57元/年×10年）]；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酌定3000元；以上损失共计988809.1元。本次事故闫丽军负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马玉杰无事故责任。故安华农业保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马河勋、马子涵、马子露988809.1元。刘保环已向马河勋、马子涵、马子露支付的30000元系替安华农业保险济宁支公司所垫付，应由安华农业保险济宁支公司在向马河勋、马子涵、马子露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并返还刘保环。综上安华农业保险济宁支公司赔偿马河勋、马子涵、马子露各项损失共计958809.1元，返还刘保环30000元。济宁市钠鑫商贸有限公司经该院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马河勋、马子涵、马子露各项损失共计958809.1元；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保环垫付款30000元；三、驳回马河勋、马子涵、马子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由刘保环、济宁市钠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是否就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及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有金乡县泰通运输有限公司及济宁市钠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公司盖章，金乡县泰通运输有限公司既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也不是涉案车辆所挂靠的公司，对涉案车辆无保险利益。济宁市钠鑫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公司，又是涉案车辆的投保人，但在投保人签章处仅有其公司盖章并无经办人员签字，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马河勋、马子涵、马子露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华农业保险济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运升审判员  李 强审判员  陈光应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石会敏书记员李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