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尤英杰，男，199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代，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凤，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子焕，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尤英杰因与被上诉人吕子焕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3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尤英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尤英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汽车为特殊动产，未办理物权转移登记，仅是不产生对抗效力，不影响物权效力，故虽然尤英杰在签订案涉《汽车借用协议》时尚未办理车辆转移登记，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尤英杰没有取得车辆所有权。2.案涉《汽车借用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尤英杰作为案涉车辆所有人和出借人有权要求吕子焕返还案涉车辆。吕子焕在协议上落款的时间是“2018.11.27”，尤英杰在协议上落款的时间是“2018.11.23”，而案涉车辆转移登记的时间是2018.11.21”，符合时间逻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3.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不影响本案借用关系的成立，且两个法律关系互不排斥。吕子焕未能举证车辆是否抵押借款所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案涉车辆登记的所有人系尤英杰，其有偿出借案涉车辆给吕子焕使用，吕子焕应当依约支付费用及使用车辆，但吕子焕拒不支付费用，亦不返还车辆，已构成为违约。5.一审判决书没有对事实进行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且本案立案时间系3月份，但判决书落款时间系12月份，明显超出审限，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予改判。 吕子焕辩称，1.双方曾于2018年11月17日签订《汽车借用协议》，但尤英杰于2018年11月27日又让吕子焕重新签订了一份。2.案涉车辆的原登记所有权人系吕某，尤英杰自行将案涉车辆转移登记至自己名下。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尤英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尤英杰与吕子焕签订的《汽车借用协议》；2.判令吕子焕立即向尤英杰返还闽Ｃ×××××号梅赛德斯奔驰轿车；3.判令吕子焕立即向尤英杰按照300元／日支付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吕子焕实际还车之日止的租车费用；4.判令吕子焕向尤英杰支付违章罚款200元；5.判令吕子焕赔偿尤英杰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尤英杰提供的证据Ａ1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该证书的登记栏记载了“姓名／名称：尤英杰”的“机动车登记编号：闽Ｃ×××××号，转移登记日期：2018-11-21”，而证据Ａ1《汽车借用协议》记载的乙方即吕子焕的签署日期为“2018年11月17日”，体现了吕子焕在该车辆转移登记之前就已签订了该份协议；该协议记载了“借用时间为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4月1日止”，而落款记载的甲方即尤英杰的签署日期为“2018年11月23日”，体现了该车辆的借用时间起始时间早于该车辆转移登记的时间，即该车辆在该份协议所约定借用的起始时尚不在尤英杰的名下。在本案中，双方对彼此之间存在吕子焕所主张的借贷关系没有异议，但对该借款债务是否已经了结及该车辆实际上是否为该借款抵押物各执一词。虽然尤英杰对吕子焕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但鉴于在双方均认可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吕子焕所主张的证据Ｂ6借据、Ｂ4《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Ｂ5《车辆转让合同》是否与证据Ａ1《汽车借用协议》一并签订，该车辆是否存在吕子焕所主张的抵押该借款的用途，还是尤英杰所主张的仅是车辆借用的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现可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为了进一步全面地查明对包括上述争执问题等相关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法院向尤英杰释明并征询尤英杰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尤英杰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因而，对尤英杰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据此，鉴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经释明后，尤英杰并不变更其诉讼请求，故其诉讼请求在本案中难以直接支持。鉴于双方至今未能达成一致的调解协议，故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尤英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3元，由尤英杰负担。 二审中，吕子焕向本院提交吕某的书面证言一份，并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吕某称，书面证言是其本人出具；其与吕子焕是好朋友，其以5万元的价格将案涉车辆卖给吕子焕，款项已付清，但未办理过户；吕某与尤英杰并不相识，因吕子焕需要向尤英杰借款，故尤英杰要求吕子焕将案涉车辆作为借款抵押物抵押给尤英杰，并需签署《车辆转（质）押协议书》，后因吕子焕提出仍需频繁使用车辆，尤英杰转而要求将案涉车辆过户至尤英杰名下后再借给吕子焕使用，故吕子焕（“吕某”系代签）与尤英杰签署了案涉《车辆转让合同》，并将吕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案涉车辆登记材料交给吕子焕，尤英杰自行办理了案涉车辆过户登记。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尤英杰对于其与吕某不相识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系通过吕子焕与吕某进行车辆交易，吕子焕及吕某对此均予以否认，且尤英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相反，结合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分析，吕某证言中的相关陈述更为可信，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可以认定案涉车辆实际涉及双方之间的借款抵押。二审另查明，尤英杰于2019年3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尤英杰与吕子焕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尤英杰对于双方约定的案涉车辆借用起始时间早于该车辆转移登记的时间、与吕某交易案涉车辆的原因及经过等，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并向尤英杰释明可变更诉讼请求以利于进一步全面查明相关事实，但尤英杰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尤英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经审查，一审程序及裁判文书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尤英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3元，由尤英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翔峥 审 判 员 陈庆辉 审 判 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佳森 书 记 员 洪铭锋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