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刑初538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覃兰刨，男，1991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50************414，壮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柳州市柳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阮玉怡，广东瀛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李自花，女，1986年10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10************924，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濮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吴汉杰，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陈洁芬，女，1998年12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公民身份号码450************629，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容县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何倩明，广东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杨华娟，女，1996年7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50************344，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灵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少娟，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黄智诚，男，1992年2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1************318，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英德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蓝漂，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涂海金，男，1997年3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公民身份号码362************715，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余干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素敏，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二部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兰刨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自花涉嫌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被告人陈洁芬、杨华娟、黄智诚、涂海金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同年6月4日以中检二区二部刑变诉（2020）Z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鉴于被告人覃兰刨、陈洁芬、杨华娟、涂海金、黄智诚自愿认罪认罚，建议：被告人覃兰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七个月；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陈洁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七个月；被告人杨华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七个月；被告人黄智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涂海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至一年三个月。此外，鉴于被告人李自花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建议对其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对其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正略出庭支持公诉，六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9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覃兰刨在周婷婷（另案处理）、王伟金（已判刑）、苏川平（另案处理）等人的领导下，纠集其他人员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销售“天津某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为名，在不具有任何实体产品的情况下，在中山市坦洲镇、东升镇、小榄镇等地进行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该犯罪集团自上而下分为A（大老总）、B+（大B级）、B（小老总）、C+（大C级，大领导）、C（领导）、D（大老板）、E（老板）层级。通过C级组建以“家”为单位的犯罪窝点，由“家长”管理日常事务，日常安排“管家”负责协助，并由C+级统筹管理几个“家”组成的小传销团伙，其他D、E级传销人员在上级的安排下，以介绍工作、谈男女朋友等借口诱骗受害者进入传销窝点后，采取搜身等方式扣押被害人的手机及随身财物，并对不愿意配合的被害人实施威胁、压制、殴打、跟随等方式，迫使被害人留在传销窝点，继而通过限制活动范围、安排人员陪同起居生活、监听电话等方式，逼迫、诱骗被害人以每套人民币3900元购买不存在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同时，各传销窝点的人员之间相互串门、相互轮换、相互协助、定期聚会控制被害人、收取被害人“购买产品”费用等情况，各传销窝点之间的关系形成一张传销组织的关系网，当中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30余人。其中，被告人覃兰刨于2019年5月升级为C级成员，负责管理小榄镇某401房传销窝点，被告人李自花、陈洁芬、杨华娟、黄智诚、涂海金及林荣、郭卫华等人（均另案处理）为D、E级成员，负责协助C级及以上成员管理“家”中的日常事务。2.诈骗罪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廖小宇（另案处理）在被告人李自花的协助、配合下，通过微信、QQ等方式随机添加被害人张某1为好友，以谈男女朋友为借口，获取信任后以家人生病、购买生活用品等理由，多次骗取被害人张某1共计人民币4070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3.非法拘禁罪（1）2018年4月份，被告人李自花、杨华娟以谈男女朋友为由，将被害人陆某1诱骗至广东省东莞市某出租屋传销窝点后，由苏川平指使被告人覃兰刨、李自花、杨华娟及邓文明等人（均另案处理）将被害人陆某1非法拘禁在窝点内，限制其人身和通讯自由；（2）同年9月，杨丽华（另案处理）以介绍工作为由，将被害人廖某1骗至坦洲镇一传销窝点后，伙同被告人陈洁芬及周科建等人将被害人廖某1非法拘禁，限制其人身和通讯自由；（3）同年中秋节期间，徐华伶（另案处理）以谈男女朋友为由，伙同被告人李自花将被害人涂某1诱骗至东莞市一传销窝点后，由苏川平指使赖芳及郭令、程小乐等人（均另案处理）将被害人涂某1非法拘禁，限制其人身和通讯自由；（4）2019年1月底，被告人陈洁芬及谭燕（另案处理）以谈男女朋友为由，将被害人熊某1诱骗至小榄镇某502房传销窝点后，由苏川平指使被告人杨华娟及张雁、邓文明等人将被害人熊某1非法拘禁在窝点内，限制其人身和通讯自由；（5）同年4月30日，廖小宇以谈男女朋友为由，将被害人林某1诱骗至小榄镇某401房传销窝点后，由王伟金指使被告人覃兰刨、李自花、涂海金等人将被害人林某1非法拘禁在窝点内，限制其人身和通讯自由；（6）同年5月1日，被告人李自花、杨华娟以谈男女朋友为由，伙同被告人陈洁芬将被害人全某1诱骗至小榄镇某出租屋502房传销窝点后，由苏川平指使被告人陈洁芬、黄智诚及陆吉镄、吴宝林等人（均另案处理）将被害人全某1非法拘禁在窝点内，限制其人身和通讯自由；（7）同年6月28日，被告人杨华娟以谈男女朋友为由，伙同被告人陈洁芬将被害人符某1诱骗至上述401房传销窝点后，由被告人覃兰刨指使李自花、陈洁芬、黄智诚、涂海金等人将被害人符某1非法拘禁在窝点内，限制其人身和通讯自由至同年7月9日。2019年7月9日凌晨5时许，公安人员在上述401房将六被告人及林荣、郭卫华抓获归案，解救出被害人符某1，现场从被告人覃兰刨处缴获作案用Gineek手机、K-TOUCH手机、NOKIA手机各1部，从被告人李自花处缴获作案用黑色华为手机、NOKIA手机各1部，从被告人陈洁芬处缴获作案用白色华为手机、NOKIA手机、金色PHILIPS手机、苹果手机各1部、中国移动电话卡（GD-S-1403-8）1张。上述事实，被告人覃兰刨、陈洁芬、杨华娟、黄智诚、涂海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也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提交认罪认罚具结书，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此外，被告人李自花对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表示没有为廖小宇的诈骗行为提供协助、配合。上述诈骗罪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8日，我捡到“缪晓宇”在微信抛出的漂流瓶，接着我们双方就加了微信和电话号码，当时我跟她说自己叫“张官”。缪晓宇加我微信之后，经常主动打电话和发微信给我，打电话和发微信的时候，她都表现很关心我，而且还体贴，之后我觉得我们很投缘，因此就经常联系。后来，“缪晓宇”以各种理由向我要钱，比如“没发工资，要买生活用品”、“没发工资，要买风扇”、“买裙子”等，后来她还以“妈妈生病需要做手术”的理由骗了我3000元。我发现她是骗我钱后，就把她的微信和聊天记录都删除掉了，转账记录显示我一共转给她4070元。其对微信及转账截图进行了指认。2.同案人廖小宇的供述证实，我通过微信、QQ骗钱是某公司传销组织的领导们叫我们做的，领导们说这种方式不仅可以壮大团队、吸收新人，还可以赚到钱用于自己购买产品晋升到更高的级别，并安排有“师父”教我们在网上聊天，李自花有做过我的“师父”。我骗人时，需要“场景配合”、“人员配合”时，领导和其他老板都会配合我们的，另外其他老板需要的时候，我也会去配合他们。其中我骗“张官”的时候，李自花有协助、配合过我。3.被告人李自花的部分供述证实，廖小宇在骗被害人的过程中问过我以什么理由骗对方，我说比如说你老妈生病，自己生病之类的理由。此外，廖小宇还让我在她跟对方通话时扮演她的舍友、闺蜜。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李自花辩称其没有为廖小宇的诈骗行为提供协助、配合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指认笔录证实，其被廖小宇通过电信、网络方式以谈男女朋友为由骗取了4070元；同案人廖小宇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自花在其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诈骗的过程中提供协助、配合；被告人李自花此前供述确认其在廖小宇实施诈骗时提供了帮助；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自花有协助、配合廖小宇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李自花虽当庭翻供，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覃兰刨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又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自花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又通过电信、网络方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陈洁芬、杨华娟、黄智诚、涂海金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覃兰刨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自花在判决宣告前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覃兰刨等人无视国家法律，与周婷婷、王伟金、苏川平等人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覃兰刨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覃兰刨在第七宗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该宗犯罪事实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自花、陈洁芬、杨华娟、黄智诚、涂海金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覃兰刨、陈洁芬、杨华娟、黄智诚、涂海金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李自花如实供述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对其非法拘禁罪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兰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自花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被告人陈洁芬、杨华娟、黄智诚、涂海金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六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二条第（一）项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覃兰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2年7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李自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1年10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陈洁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8日止）四、被告人杨华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8日止）五、被告人黄智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六、被告人涂海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七、从被告人覃兰刨处缴获作案用Gineek手机、K-TOUCH手机、NOKIA手机各1部，从被告人李自花处缴获作案用黑色华为手机、NOKIA手机各1部，从被告人陈洁芬处缴获作案用白色华为手机、NOKIA手机、金色PHILIPS手机、苹果手机各1部、中国移动电话卡（GD-S-1403-8）1张，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 乐人民陪审员  陈卓辉人民陪审员  程欣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麦文婷林子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