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8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华，女，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雷，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禹，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蓉，女，199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骏，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上诉人王俊华因与被上诉人黄晓蓉、陈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20）皖0521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俊华上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晓蓉、陈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黄晓蓉按照马鞍山市花山区华翎文化艺术中心（以下简称华翎文艺中心）收取学费的30%予以退还显失公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俊华与华翎文艺中心签订的入学协议约定王俊华可在华翎文艺中心终身学习，但华翎文艺中心于2019年9月4日已注销登记，王俊华学习还不到一年时间。除此之外，华翎文艺中心也没有按约提供教学服务，还存在暴力教学、侵犯学员肖像权、未按承诺发放教练证等违约和侵权行为，华翎文艺中心没有相关办学资质，属于违规教学。一审判令其仅退还收取的30%学费，比例过低。二、一审法院未认定陈骏为实际经营者与事实不符。最先注册成立的马鞍山市花山区华翎文化艺术中心登记经营者为陈骏，其在微信聊天中也自认为舞房负责人，可以证明其系华翎文艺中心的实际经营者。 黄晓蓉辩称，一、黄晓蓉注销华翎文艺中心并非恶意。之所以注销是因为华翎文艺中心注册及营业地址从花山区搬迁至雨山区后，必须先注销原来的个体经营户，才可以在雨山区办理注册手续。在马鞍山华翎舞蹈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翎培训公司）成立后，黄晓蓉仍任法定代表人，其与华翎培训公司均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原华翎文艺中心签订的合同，并同意帮助学员转入其他华翎培训学校，但各种方案均被王俊华拒绝。二、华翎文艺中心为王俊华提供了符合约定的教学服务。王俊华所报的教练班中的“终身”即表示王俊华可以随时来中心学习，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后，王俊华已经具备一定的舞蹈基础，能够进行商业演出。三、华翎文艺中心从未有过暴力教学、未提供教学设备的行为，也不存在侵犯学员肖像权的行为。四、陈骏与华翎文艺中心无任何关联。陈骏开办的华翎文艺中心于2017年6月21日已经注销，之后的华翎文艺中心系黄晓蓉开办，陈骏是在将全部权益转让给黄晓蓉后办理的注销，与新的华翎文艺中心并无任何关联，不是实际经营者。其在聊天中自称投资人，只是为了便于协调双方纠纷。 陈骏未予答辩。 王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俊华与华翎文艺中心之间的舞蹈培训协议；2.黄晓蓉、陈骏共同返还学费26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晓蓉、陈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翎文艺中心与王俊华于2018年11月4日、2018年12月9日签订了两份《马鞍山华翎舞蹈入学协议》，王俊华成为华翎文艺中心教练班学员，并开始在华翎文艺中心学习舞蹈。王俊华向华翎文艺中心交纳学费26200元。双方约定：华翎文艺中心提供教学场地、教学设备；专业舞蹈课为终身学习制度，一次交费终身免费进修；缴清学费后方可上课，缴费后不退还学费；包学会，教练班学员包拿证书；教练班学员考核合格后，发放相关教练证书，并推荐和分配与舞蹈相关工作，专业班只推荐工作，不承诺分配。华翎文艺中心在经营过程中在微信等网络平台，发布学员教学图片、视频。华翎文艺中心曾为王俊华介绍过工作。 陈骏为登记经营者的华翎文艺中心于2017年5月12日登记成立,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场所为花山区中央花园9-1911，2017年6月21日登记注销。登记经营者为黄晓蓉的华翎文艺中心于2017年6月23日登记成立,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场所为花山区中央花园9-1911，2019年9月4日登记注销。华翎培训公司于2019年9月5日登记成立,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登记住所为马鞍山市雨山区.215，法定代表人为黄晓蓉。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王俊华与华翎文艺中心订立的《马鞍山华翎舞蹈入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应合法有效。王俊华主张解除与华翎文艺中心的舞蹈培训合同，因华翎文艺中心已于2019年9月4日登记注销，无法以华翎文艺中心的名义履行合同义务，故对王俊华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鉴于华翎文艺中心业已注销，其债务依法应由其经营者黄晓蓉承担。本案中王俊华提交的陈骏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欲证明陈骏为华翎文艺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但庭审中黄晓蓉否认陈骏为华翎文艺中心的实际经营者，陈骏庭审后到庭陈述其为方便调解学员与黄晓蓉间的纠纷才陈述其为投资人，其没有向黄晓蓉经营的华翎文艺中心投资。故依据现有证据，结合各方陈述，王俊华提交的陈骏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陈骏为华翎文艺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因此，对王俊华主张陈骏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本案中黄晓蓉辩称，华翎培训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华翎文艺中心与王俊华订立的合同，不影响原合同的履行，但华翎文艺中心与华翎培训公司是不同的民事主体，且王俊华不同意转至其他华翎培训机构学习的意见，系其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故对黄晓蓉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华翎文艺中心的经营者黄晓蓉应承担返还学费的义务。王俊华诉称华翎文艺中心存在暴力教学、未提供教学设备，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事实成立；王俊华主张华翎文艺中心未发放教练证的事实，因发放教练证需要根据学员的学习成果、考核情况发放，本案中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未发放教练证是华翎文艺中心的过错，故对上述事实不作为返还学费的参考因素。王俊华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华翎文艺中心存在违规教学，故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因华翎文艺中心经营者黄晓蓉注销华翎文艺中心，使华翎文艺中心无法履行合同义务，且华翎文艺中心在经营过程中未经学员同意使用教学图片、视频，侵犯了学员的肖像权，确有不当，综上所述结合王俊华学习的时间、过程、华翎文艺中心曾为王俊华介绍过工作，以及黄晓蓉同意以华翎培训公司履行华翎文艺中心与王俊华间合同的事实，确定由黄晓蓉按华翎文艺中心收取学费的30%予以退还。因黄晓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由华翎文艺中心出具给王俊华的收据，应认定王俊华交纳学费为26200元，黄晓蓉应返还王俊华学费7860元（26200元×30%）。据此，判决：一、解除原告王俊华与马鞍山市花山区华翎文化艺术中心订立的马鞍山华翎舞蹈入学协议。二、被告黄晓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俊华学费返还款7860元。三、驳回原告王俊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8元，由黄晓蓉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令黄晓蓉返还王俊华学费的30%，该退还比例是否显失公平；2.陈骏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虽然造成双方解除入学协议的原因在于黄晓蓉因搬迁经营地址而注销了原华翎文艺中心，但黄晓蓉在注销华翎文艺中心后，随即设立华翎培训公司继续经营原业务，华翎培训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晓蓉也愿意以新的主体继续履行原来的入学协议，故黄晓蓉注销华翎文艺中心，并不会造成原入学协议的不能履行。而舞蹈教学机构也并非民办教学培训机构，无需取得教育行政部门的审批。王俊华提出的华翎文艺中心存在暴力教学、未提供教学设备等观点并无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王俊华在原入学协议可以变更主体后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要求解除协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各种因素，酌情判令黄晓蓉返还30%学费，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至于陈骏，除在各学员与华翎文艺中心发生纠纷后，介入了协调工作，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实际经营华翎文艺中心，故王俊华要求陈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俊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元，由王俊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婕 审判员 刘 畅 审判员 汪振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马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