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24刑初26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桂兰，女，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湖南省衡南县人，户籍及居住地衡阳市蒸湘区。2018年7月3日被衡阳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舒易国，湖南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勇，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戈林平，男，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湖南省衡阳县人，户籍地长沙市雨花区，住衡阳市蒸湘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宏义，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潭洪，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溆检公诉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桂兰犯洗钱罪、虚开发票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告人戈林平犯虚开发票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1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22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邓婵君、检察官助理瞿彦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桂兰、戈林平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洗钱罪2011年4月，谢桂兰的哥哥原衡阳市公安局副局长谢某1（另案处理）安排谢桂兰到自己投资入股的衡阳市广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筑公司）担任财务主管并对投资款予以监管。自此，谢桂兰开始充当谢某1受贿、违法经商敛财的“代言人”，按谢某1的指示保管、使用违法所得资金。谢桂兰明知谢某1所得的广筑公司股权转让收益人民币265.3万元及在湖南华翔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公司）以分红名义所得人民币599.42万元系受贿款及其收益，为掩饰、隐瞒资金来源和性质，按谢某1的指示，通过自己的资金账户进行处置或管理，部分用于投资或高利放贷等。二、虚开发票罪2012年上半年，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拟以5400万元的价格收购广筑公司全部股权。因广筑公司在建设之初,房屋等多数固定资产未开具正规发票。谢桂兰、戈林平与广筑公司股东王某1（另案处理）经商议决定，采取虚开发票的手段提高公司的固定资产值，并以此减少股东的可分配利润，达到少缴个人所得税的目的。后王某1通过与衡阳市红德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主管周莉望联系，伪造了该公司与广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等资料。谢桂兰持上述资料，分别到衡阳市珠晖区××南县地税局虚开了4张票额共计2263.115767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通过使用虚开的发票，广筑公司的房屋建筑物账面价值虚增了1800余万元，戈林平、王某1、谢桂兰共计少缴个人所得税约200余万元。三、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2017年，湖南华南制造集团董事长谢某2（另案处理）为掩饰自己与谢某1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并撇清湖南华南制造集团与华翔公司的关系，遂于2017年12月安排华翔公司股东伍某、湖南华南制造集团内控部部长彭某2（均另案处理）及谢桂兰将其本人和妻子罗某（另案处理）在华翔公司审批签字的原始会计凭证进行销毁。后伍某安排彭某2、财务人员傅某（另案处理）负责具体实施。彭某2、傅某对华翔公司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的费用报销单、付款申请单等有罗某签字的原始会计凭证进行销毁，并由谢桂兰在重新伪造的凭证上签字。经鉴定，故意销毁、伪造原始会计凭证共计163份，金额合计401.801229万元。四、寻衅滋事罪2016年1月20日13时许，戈林平安排张某、仇某等人前往衡阳市珠晖区罗马都市楼盘项目部收取货款，张某在项目部被他人打伤。戈林平得知后，通过谢某1联系余占洋一同前往该项目部处理此事，后余占洋又按戈林平的要求，联系凌小龙带人前往。戈林平、余占洋、凌小龙等人在项目部附近会合后，凌小龙根据余占洋的安排带人在外等候，戈林平与余占洋二人进入项目部工地板房内找到杜某。戈林平在未查明张某被何人所伤的情况下，即持工地施工所用三角架戳伤杜某嘴唇部，致其轻伤一级。后戈林平和杜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杜某的经济损失。2018年7月3日，谢桂兰在其家中被衡阳市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带至衡阳市养正园执行留置措施；2019年4月15日，戈林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该院认为，被告人谢桂兰明知是贪污贿赂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帮助掩饰、隐瞒来源和性质；伙同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伙同他人故意销毁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洗钱罪、虚开发票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谢桂兰在虚开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被告人戈林平伙同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戈林平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虚开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一人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被告人谢桂兰辩称：1.关于洗钱罪，其对谢某1转交给她的财物性质不明知，认为是谢某1的正常经济收益，是合法收入，不构成洗钱罪。2.关于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谢桂兰辩称虚开发票的事实属实，但该行为应系单位犯罪，她作为公司的财务人员，听从单位负责人的安排，实施了虚开发票的职务行为，应系单位犯罪的其他责任人员，不属共同犯罪的主犯。3.关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告人谢桂兰对公诉机关指控销毁会计凭证的事实没有异议，辩解她只是更换了记账凭证，在新的记账凭证中补签字，没有销毁原始凭证，未造成会计数据变更，社会危害性小，该行为应属财务违纪，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舒易国辩称：1.关于洗钱罪：谢某1在华翔公司以分红名义所得的受贿款及收益596.42万元，应当扣减尚未实际获得的227.8993万元。理由是：在退出华翔公司时，按股份比例获得股权转让款中包含了打包获得的“商砼款债权”，债权没有实际收回，未实际占有，不应计为洗钱犯罪金额。应将未取得的收益从洗钱犯罪金额中扣减。2.关于虚开发票罪：①被告人谢桂兰等人实施的虚开发票罪行，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理由是：法律和司法解释均没有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数额起点的明文规定，参照相关涉税案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虚开发票罪的构罪起点是虚开发票金额40万元，而虚开增值税发票构罪起点是虚开发票税款金额1万元（相当于发票金额10万元左右）以上，两罪比较，骗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构罪追诉起点低得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情节特别严重”“数额特别巨大”起点是造成国家税款损失50万元以上或者骗取出口退税款100万元以上，骗取出口退税罪的“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的起点是骗取税款250万元以上。因此，参照适用该二罪“情节特别严重”标准时，虚开发票造成税款损失金额至少要达到250万元以上，才能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而起诉书只是模糊认定税款损失金额为200余万元，因此不宜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②被告人谢桂兰既非广筑公司股东，也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运营过程中没有决策权，未伪造虚开发票的相关必需资料，只是根据分工、安排执行了跑腿开具发票的行为，因此应认定谢桂兰为从犯。3.关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①谢桂兰等人销毁记账凭证的行为，虽侵犯了国家的会计管理制度，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符合我国《刑法》第十三条但书规定，应当不认为是犯罪。理由是：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但真正反映会计事项的是原始凭证。被告人谢桂兰与彭某2、傅某等人销毁、替换的是附在原始凭证上的面单，即会计人员填制的记账凭证，在会计实务中不会影响对会计事项的事实判别，因此，他们的该销毁、替换行为，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②本案被销毁的会计凭证所涉金额并未被销毁或者篡改，公诉机关单纯、片面以金额入罪，不符合销毁会计凭证罪立法本意要求的立案追诉条件。③若《起诉书》是以谢桂兰等人销毁、替换记账凭证导致记账凭证上财务流传事项被改变入罪，则与本案事实不符，显然也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谢桂兰等人销毁的记账凭证的行为与意图完全销毁会计凭证或者销毁原始凭证以掩饰隐瞒非法经济业务往来的行为，具有本质区别，显然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宜作为犯罪打击。④且经检索已公开的判例，只发现销毁原始凭证的才认定构罪的判例，尚未发现仅以销毁记账凭证（原始凭证未销毁）被判构罪的判例。⑤谢桂兰的同案人付婷婷、彭某2、伍某、罗某均已被祁东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绝对不起诉决定，在该决定有效情况下，对谢桂兰提起公诉程序不当，实体上也应不认为是犯罪。被告人戈林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戈林平的辩护人陈宏义辩称：1.关于虚开发票罪：①广筑公司虚开发票主要目的是为了满足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收购账面平衡，依南方公司审计需要而实施，其核心是为了保障收购的顺利实施并非为了偷逃税款；②被告人戈林平只参与股东会议，后续虚开发票未参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以对被告人减轻处罚；③虚开发票中虚增金额、少缴个人所得税金额未定；④愿退交违法所得，不给国家造成损失；⑤同案的王某1已被当地检察机关不予起诉，建议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同案同判，统一裁判尺度。2.关于寻衅滋事罪：①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戈林平是被告知去要账的人中有人被打伤才去的项目部，去项目部的目的是去要说法，且并未携带凶器，被害人所受伤害是在与被告人推搡过程中形成的；②被告人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事实，是自首；③案发后，被告人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④被告人认罪认罚，认可检察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洗钱事实2011年4月，被告人谢桂兰的哥哥谢某1（原衡阳市公安局副局长，另案处理）安排谢桂兰到自己投资入股的衡阳市广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筑公司）担任财务主管并对投资款予以监管。自此，谢桂兰开始充当谢某1受贿、违法经商敛财的“代言人”，按谢某1的指示保管、使用非法资金财物。2011年至2018年，谢某1以收取股权转让金、分红的名义收取广筑公司的贿赂款265.3万元，收取湖南华翔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公司）贿赂款599.42万元，被告人谢桂兰明知上述款项是谢某1受贿所得及其收益，为掩饰、隐瞒资金来源和性质，仍以通过提供自己的资金账户协助资金转移、代为投资、放高利贷等方式对资金进行处置或管理，协助转移、转换犯罪所得及其收益，共计人民币864.7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明：2011年初，戈林平对他妻子厉燕说，戈林平与王某1在衡阳开办了广筑建材厂做混凝土生意，因资金问题停下来了，想找人合伙入股，解决资金问题，邀请谢某1入股。谢某1与厉燕商量后认为入股广筑存在风险，要入股广筑，就必须要戈林平、王某1“让利”。后来厉燕与戈林平、王某1商议，广筑公司投资总额1000万元，戈林平、王某1各占35%，谢某1与厉燕需出资250万元，总共占股30%，这30%的股份中有5%是戈林平、王某1送给他们的干股。因为谢某1是市局的领导干部，担心造成不好影响，就以厉燕的弟弟厉斌的名义帮他们代持股份。公司由戈林平负责生产、王某1负责部门协调，由谢某1的妹妹谢桂兰负责管理财务。2011年4、5月份，谢某1按照约定安排谢桂兰把250万元的资金投入了广筑公司，其中谢某1与厉燕总共投资了220万元，黄俊出了30万元。2012年6、7月份，广筑建材厂被南方建材公司收购，他和厉燕总共在广筑公司入股一年左右的时间，这期间公司没有进行股权分红。戈林平、王某1送谢某15%的股份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1.看中了谢某1作为衡阳市公安局副局长手中的权利和资源，想借助他的职务使得协调广筑公司与相关部门以及周边村民的关系，为公司以后的生产经营提供保障；2.谢某1在广筑公司持有股份，他们可以打着他的旗号做事，别人不敢欺负他们；3.广筑公司确实面临资金方面的困难，谢某1和厉燕入股，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公司的资金困难。4.戈林平、王某1个人想通过这件事讨好他，与他打好关系，以便之后方便找他办事。南方公司以5400万元收购广筑公司，因还有一些未收购的债权、债务，还有一些经营管理、税务等开支，包括戈林平、王某1送给谢某1的5%干股，他分配到手的至少有200万元以上，这笔钱谢桂兰只告诉了他大概的情况。（2）证人厉燕的供述，证明：入股广筑公司时，谢某1提出要戈林平和王某1“让利”，二人送给谢某1夫妇5%的干股。公司被南方公司收购后，谢某1夫妇应分得的收益为1592.1426万元，但到目前没有完全分配到位，实际收益可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第一次配股利3521万元中实际分得的1056万元，第二部分是投入广源公司的361.2738万元，共计1417.2738万元。（3）证人戈林平的证言，证明：①谢某1夫妇以厉斌的名义投入广筑公司250万元，其中30万元系黄俊所投；占股30%，其中5%的股份为戈林平和王某1所送。②广筑公司在经营期间，谢某1利用职务之便为公司在争取贷款、解决纠纷、车辆运输等方面提供帮助，从广筑公司实际分得1557.2738万元资金，还有34.8688万元未分得。其中，戈林平、王某1送给谢某1夫妇5%的股份实际分得259.5456万元，还有5.8115万元未分得。因分红款还有部分属于应收账款，由谢桂兰负责管理，并从中借用了200万元左右，所以在谢桂兰退出广源公司时经戈林平和王某1商量扣除了200余万元。③从广筑公司收益款中出资为厉燕购买一台大众途观车，该车价值32.48万元，按照谢某1夫妇在广筑公司实际出资占股25%的份额，其中8.12万元是谢某1夫妇可分得收益款，其余的24.36万元买车的钱是其和王某1可分得的收益款。（4）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证人戈林平所作的证方内容一致，证明了广筑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戈林平提出让谢某1夫妇入股。二人邀约谢某1、厉燕夫妇入股广筑公司，考虑到谢某1的职务职权可以为广筑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提供帮助，所以向谢某1夫妇赠送5%的股份及以后期分红、投资广源公司的相关情况，并证明应厉燕的要求使用广筑公司的资金为其购买大众途观小汽车，王某1、戈林平实际出资24.36万元的事实。（5）证人谢某2（湖南华南制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①2012年，经谢某1提议安排家人与其一同开设华翔公司，谢某1要求占股33%，为感谢谢某1历年来给予自己的帮助，并为了进一步搞好与谢某1的关系，后谢某2两次安排妻子罗某为谢某1借款共计230用于出资入股，由谢桂兰代持谢某1的股份并任财务负责人。2016年，谢桂兰退出华翔公司，扣除向谢某2所借的本金还另外获利800余万元。②汤新华被查后，谢某1担心自己与谢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会被发现，安排谢桂兰等人将有罗某和自己签字的所有财务凭证进行了替换、销毁，并让谢桂兰重新出具的借条，还让伍某转款280余万元到谢桂兰账户，再由谢桂兰转给罗某，制造谢桂兰以现金形式偿还了本金及利息的假象。（6）伍某的证言，证明：①2012年10月开始，伍某、罗小玲等人出资670万元投资入股华翔公司，占股67%；谢桂兰出资100万元、分两次向罗某无息借款230万元出入股华翔公司，占股33%。华翔公司由华南集团代管，重大事项的决策由谢某2负责。②2016年3月，谢桂兰退出华翔公司，股本按330万元计，分得红利850万元左右。③后谢某2因牵涉汤新华一事，将公司的230万元及应收款53万元转到谢桂兰账户，再由谢桂兰转至罗某账户，制造还款及利息的假象。（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9月，陈某与衡阳市华大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承建汇利嘉苑的合同，在建设过程中与谢桂兰签订了混凝土供应合同，一直使用华翔公司的混凝土。2016年底，尚欠华翔公司2383752.5元，后谢桂兰离开华翔公司，要求陈某将欠款打入其私人帐户，截止2017下半年，已将所有欠款付给谢桂兰。（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美美世界”项目与谢桂兰的结算款为1278317元，但是华翔公司已收走120317元，余下1158000元使用了一个美美世界价值350000元的门面抵押给谢桂兰，还给谢桂兰150000元，谢桂兰砂石款抵债73000元，还欠谢桂兰585000元。（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在承建柏树嘴棚户区改造工程时使用华翔建材公司混凝土，欠华翔公司708449.5元，后华翔公司将该笔欠款转至谢桂兰个人名下，至今尚未归还。（10）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根据华翔公司的要求，将一笔11万元的混凝土款打至谢桂兰尾号1211的账户。（1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提供的收条，证明：2017年接手云沙诗意二期工程时，尚欠华翔公司混凝土款1100000元，后经谢桂兰催款，分三次分别还款20万元、33.154万元、30万元，合计83.154万元，尚欠27万元左右。3.相关书证（1）谢桂兰制作的为谢某1保管财物的资金余额明细表，证明：自2012年7月开始，谢桂兰为谢某1管理现金，截止2018年5月14日尚有现金1123.54732万元；（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章程、付款记录等，证明：湖南大业消防安全检测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20日，原股东为何奇峰、王伶帆、谢桂兰。2012年6月12日收到谢桂兰入股款1225000元，后于2013年10月份两次退还谢桂兰；（3）李颖出具的借条，证明：李颖于2017年8月向谢桂兰借款50万元，借期三个月，利息为月息3%；（4）何尚明出具的借条，证明：2014年1月29日，何尚明向谢桂兰借款10万元；（5）王文峰出具的借条，证明：2017年8月24日，王文峰向谢桂兰借款300万元，期限不超过八个月，月息二分五厘。4.鉴定意见（1）湖南晖帆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湘晖帆鉴字（2019）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人员罗卫东、邹友清于2018年6月3日接受祁东县公安局的委托，对截止2012年6月广筑建材公司和截止2018年5月广源建材公司的经营情况、股东投入款、分红款、股权转让款和往来款的资金来源和资金去向等相关情况进行司法鉴定。①谢某1以厉斌名义投入220万元，占股27%，其中200万元从谭毅处借得，后来从广筑公司的收购款和“资金池”中的款项将该笔借款归还，其余20万元从衡阳市泰丰离合器有限公司转入。②谢某1在广筑公司27%的股份收益1461.842633万元，黄俊在广筑公司3%的股份收益为130万元，按上述金额比例计算，谢某1的5%干股所得收益为265.37106万元。（2）湖南晖帆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湘晖帆鉴字（2019）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人员罗卫东、邹友清于2018年6月3日接受祁东县公安局的委托，对截止2016年3月31日湖南华翔建材有限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情况、股东投入款、分红款和股权转让款的资金来源、资金去向等相关情况进行了司法鉴定。谢桂兰在华翔公司共计投入330万元股本金，其中有230万元是从谢某2、罗某处所借，另外100万元来自谢某1委托谢桂兰保管的“资金池”中投入；谢桂兰获得华翔1190.04185万元股权转让款投入本金330万元，实际获利金额为860.04185万元。5.被告人谢桂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从2011年开始，谢某1把手上的资金交给谢桂兰帮忙打理。因为她哥哥谢某1领导干部的身份原因，不方便出面挂名股东，也不方便用自己的账户来接收分红利润，更何况这些利润还包括了谢某2以借款入股分红方式送给他的598万元。至于用她自己的账户来接收及存储，首先因为她就是名义上的股东，由她来接收这些钱是名正言顺的，而且这些钱是以“股权转让款”名义收取的，谁都不会想到其中还包括谢某2以借款入股分红方式送给她哥哥的利润分红，这样就掩饰了这些钱的性质；其次是因为她除了华翔以外还做了很多生意，这几个账户上面的资金往来十分频繁，资金量也比较大，这些钱放在这些账户上面不会引人注意和关注，这也是她哥哥放心把这些钱或者其他钱放在她这里的原因；再次，按照她哥哥的习惯，他不会让她把这些钱直接打给他，而是将她作为他的财产管理人，他需要进行投资或者用钱的时候就安排她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操作，继续做他的代言人，这样既能够让她完全支配这些钱，又能划清他与这些钱的界限，保证了他和这些钱双方面的安全。她打理的资金分为三块：一是来源于她爸爸的钱，这是接收从她爸爸谢培福的账户转过来的资金；二是谢某1交给她的大额现金，从《资金余额明细表》上记录为“收”、“收款”共有2042100元，这些钱都是她哥哥来路不正的钱；三是谢某1把他的香烟交给她处理，她用于公司的招待后再到公司中去报销，一共报销了12次共计301500元的烟酒款。她帮哥哥打理资金主要分为两块，一是投资经营企业，二是对外借贷获得利息。2011年的时候，戈林平和王某1在经营衡阳市广筑建材有限公司的时候想拉拢一个合作伙伴，他们看上了她哥哥，可以为公司从事混凝土行业的经营保驾护航，于是就邀请她哥哥谢某1、厉燕夫妇入股，并多分配公司5%的股份给她哥哥。谢某1经营广筑公司赚了1067万元。投资到广源公司361万元股本金、按照厉燕的要求打了200万元到厉斌的账户、厉燕购买西湖饭店的门面花了120万元、还了100万元给谭毅，剩余的资金在厉燕那里，当时哥哥安排她凑了720万给戈林平参与衡东县洣水河采砂权的对外公开招标，广筑的部分分红款就在其中。在华翔公司赚了596万元：一、领取了100万元现金。二、在外面收取华翔公司的应收账款43万多，华翔公司给她补齐了50万元。三、收取了华翔公司在外面446万的债权包，合计596万元。现在大概还有200万元没有收回来。这596万元：一、投资150万元到广源公司。二、给了30万元给厉燕三、剩余的416万元都在她这里，她记录在资金明细表上。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二、虚开发票事实2010年，被告人戈林平与王某1、谢某1（均另案处理）成立了衡阳市广筑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广筑公司），谢某1的股份由其妻弟历斌代持，由王某1任公司的法人代表，被告人谢桂兰出任财务主管。2012年上半年，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南方公司）拟以5400万的价格收购广筑公司全部股权，其中收购王某1个人股份36%，戈林平个人股份34%，厉斌个人股份30%。因广筑公司在建设之初对房屋等多数固定资产未开具正规发票，南方公司对广筑公司进行了审计，房屋及建筑物的审计金额为4056022元，该金额与双方商谈的收购价格相差甚远。王某1即与被告人戈林平、谢桂兰商量，决定以虚开发票的方式提高公司的固定资产值，并以此减少股东可分配利润，达到少缴个人所得税的目的。后王某1找到衡阳市红德建设有限公司财物主管周莉望，伪造了该公司与广筑公司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关于衡阳市广筑建材有限公司土石方、办公楼等工程结算审计报告》等资料。谢桂兰持上述伪造的资料到衡阳市珠晖区地方税务局、衡南县地税局虚开了4张票额共计2263.115767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其中，珠晖区地方税务局的发票2张，票额分别为157.46万元、500.001157万元；衡南县地方税务局的发票2张，票额分别为800万元、805.65461万元，通过虚开的发票，广筑公司的房屋建筑物账面价值虚增了1800余万元，被告人戈林平、谢桂兰及王某1共计少缴个人所得税约200余万元。2012年6月，南方公司对广筑公司进行了第二次审计，审计金额为22631157.67元。另外，机器设备和运输工具以及股东股权利润合计3000多万元，最终南方公司与王某1、戈林平、厉斌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按收购价格将广筑公司收购。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戈林平退缴了违法所得80万元。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1）同案人王某1的供述：2012年6月，南方公司决定收购广筑公司后，委派了会计师事务所对广筑公司现有资产进行审计。审计发现广筑公司大部分资产都没有正规发票，房屋及建筑物审计金额为4056022元。审计报告上的价格与我们最初在南方公司商谈收购价格4800万元相差太远。南方公司的法务团队和财务团队告知他和戈林平，南方公司收购广筑公司需要有具体的发票，可以通过修改广筑公司的发票来把收购价提升。于是王某1与戈林平、谢桂兰一起商量，补开广筑公司固定资产发票，还决定多开一点，以提高资产总值，同时在股权转让交易完成时还可以少缴个人所得税。广筑公司建办公楼和场地是他牵头自己找人建的，没有发票，他认识衡阳市红德建设有限公司的财务周莉望，于是就找到周莉望，以红德公司的名义开具了一份《办公楼工程竣工验收单》。当时，谢桂兰在广筑公司负责财务，就由谢桂兰拿着这份工程竣工验收单到一家造价鉴定公司，让造价鉴定公司根据前述竣工验收单为广筑公司出具一份《价值评估报告》，评估价值与实际价值多了1500多万元，谢桂兰用前述竣工验收单和价值评估报告，以红德公司的名义到衡南县地税局开具了2000多万元的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发票。将广筑公司建设项目竣工总价从4056022元成本增加到22631157.67元，虚增了18575135.67元。所以，2012年6月南方公司对广筑公司进行了第二次审计，审计金额为22631157.67元。另外，机器设备和运输工具以及股东股权利润合计3000多万元，最终南方公司以5400万元的价格将广筑公司收购。（2）证人邹某（红德建设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红德建设公司与广筑公司没有业务来往，红德公司财务科长周莉望拿了一份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交给邹某签字，并告诉邹某是给广筑公司帮忙，由广筑公司借用红德公司的资质，自行负责开票和缴税。（3）找人周莉望的证言，证明：2012年王某1找到周莉望，称广筑公司自己修建了两栋楼，但不具有建筑资质，请红德公司为广筑公司伪造承包建设合同，由广筑公司自行开票。后周莉望找到法人代表邹某请其帮忙，红德公司在王某1伪造的两份建筑合同上加盖了公章。（4）找人左春辉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10日红德公司与广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施工单位代表”的签名及《单位工程结算汇总表》上的签名均不是左春辉本人所签。2.相关书证（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23日，衡阳市公安局在办理703专案时发现衡阳市广筑建材有限公司、衡阳市红德建设有限公司涉嫌于2012年虚开发票，虚开发票金额为1857.51万元。该局于当日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两份，证明：红德公司法人代表邹某，经营范围包括建筑施工总承包。（3）珠晖区税务局和衡南县税务局提供的代开发票申请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建设业统一发票4张，证明：2012年10月、11月，谢桂兰使用广筑公司与红德公司签订的虚假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前往珠晖区税务局和衡南县税务局，以衡阳市红德公司为申请代开纳税人、受票方为广筑公司、代开票项目为工程款的名义，申请开具了4张发票。分别为：发票号40059064，金额1574600元；发票号40059063，金额5000011.57元；发票号40046213，金额8000000元；发票号40046212，金额8056546.1元。（4）《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拟收购戈林平、王某1和厉斌三人持有的衡阳市广筑有限公司股权项目评估报告》及评估说明，证明：以2012年5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广筑公司房屋建筑物账面原值4056022元，账面净值3903498.67元；评估原值3589400元，净值3323375元。公司流动资产629.44万元，固定资产1492.68万元，总资产2122.12万元。（5）审计报告2份，证明：对广筑公司2012年1至5月的审计报告中记载的房屋建筑物账面价值为4056022元，2012年6月的审计报告中记载的房屋建筑物账面价值为22470606.81元。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谢桂兰的供述，证明：大概是2012年元月份的时候，南方公司和广筑公司谈收购事项，谈判是由戈林平负责的，具体谈好的是5400万的收购价格，后面加上应收账款、存货、货币资金、银行存款、应付账款等，最后实际南方公司应支付给广筑公司收购款为5500万元，他们所有的股东都表示同意。2012年5月份的时候，南方公司派出评估人员进入广筑公司对公司资产进行评估，评估完成后就进入了正式的收购阶段，南方公司委派了会计师事务所对固定资产进行审计，第一次审计的时候，当时南方公司审计的公司固定资产为400多万元，这只是评估价值，低于实际公司建设费用，与南方公司收购价格相差很大，而且当时她与戈林平和王某1商量，在收购价格的前提下，提高公司的固定资产值，减少股东可分配利润，在股东进行资产分配的时候可以少缴点个人所得税，而且之前因为广筑公司建设之初，很多固定资产的建设都没有开具正规的发票，加之没有正规发票现有的一些资产也无法进行审计。所以，一是根据南方公司的审计需要，另外是为了股东进行资产分配的时候少缴些个人所得税，在和王某1、戈林平商量之后，由王某1联系牵头找到衡阳市红德建筑公司，以红德建筑公司的名义开具了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办公楼工程竣工结算单》，然后她拿着结算单到一家造价鉴定公司，让造价鉴定公司根据验收单出具了一份《价值评估报告》，这个评估报告的价值比实际价值多了1800多万。因为这个《价值评估报告》是根据《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办公楼工程竣工结算单位》来做，所以当时王某1找红德公司做这个《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办公楼工程竣工结算单》就已经把这个比实际价值多出来的1800多万加进去了。虚开的2200万元发票获利大概256万元左右，实际这2200多万的发票里面，他们实际要缴纳400的资产税金，相当于还有1800万左右是虚开的，当时的个人所得税税率是20%，而这1800多万的税金是5.77%，所以我们中间实际就是赚了一个大概14%的税金差，1800万元乘以14.23%就是256万左右。（2）被告人戈林平的供述：2012年6月，南方公司决定收购广筑公司后，委派了会计师事务所对广筑公司资产进行审计。当时广筑公司大部分资产都没有正规发票。在这种情况下，他和王某1就与谢桂兰一起商量，补开广筑公司固定资产发票，为了提高资产总值、少缴个人所得税，他们决定多开一部分固定资产发票，具体是由王某1和谢桂兰操作的，谢桂兰到衡南县地税局开具了一张2000多万元的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发票，到衡阳市珠晖地税局为他、谢某1夫妇和王某1缴纳了股票转让个人所得税370多万元。实际他们三个股东少交了300多万元个人所得税。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三）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事实湖南华翔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华翔公司）系湖南华南制造集团（下称华南集团）的子公司，华翔公司所有的员工、业务等都是由华南集团制定考核目标、组织年终考核，所有的账目都需要由华南集团进行稽查，所有原材料、大型设备由华南集团统一采购，华翔公司对外支付都需要华南集团进行审批，华南集团也可以调动华翔公司的资金和人员。华南集团董事长谢某2的妻子罗某曾管理审核华翔公司的财务。2017年，湖南华南制造集团董事长谢某2（另案处理）因牵涉原湖南省工商联副主席汤新华的受贿一案被省纪委调查。谢某2接受调查后，为了掩饰自己先以借款形式让谢某2入股，再以华翔公司分红款的名义送钱给谢某1的事实，同时为了帮助国家公职人员谢某1、罗某不被纪检监察部门查处投资经商的违纪违规行为，并撇清华南集团与华翔公司的关系，遂于2017年12月安排华翔公司股东伍某（另案处理）、华南集团内控部部长彭某2（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谢桂兰等人将其本人及妻子罗某（另案处理）在华翔公司审批签字的原始会计凭证进行销毁。后伍某安排彭某2、财务人员傅某（另案处理）负责具体实施。彭某2、傅某将华翔公司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的费用报销单、付款申请单等有罗某签字的会计凭证找出，对罗某签名在边角的会计凭证撕毁边角，对罗某签名在凭证中间不能撕毁的，就通过复印、誊写、重新签名的方式重新伪造会计凭证，并由谢桂兰在重新伪造的凭证上签字。经鉴定，故意销毁、伪造的会计凭证共计163份，金额合计401.801229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他因为省工商联主席汤新华的事情被省纪委双规，从省纪委回来后，他认为华翔公司一直是由华南集团在负责运营管理，他和罗某都审批过华翔公司的支出，而且他还帮谢某1出资在华翔公司占股分得利润，如果纪委监委查起来，他就说不清楚了，所以他就要安排华南集团、华翔公司、彭某2、谢桂兰等人把他和罗某签字的审批单拿出来销毁，掩盖他、罗某与华翔公司的关系，也为了掩盖他和谢某1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2017年11月，他主动把谢桂兰、伍某、彭某2等人召集到他在华南集团的办公室开会，安排他们把华南集团与华翔公司的关系撇开，目的是体现华翔公司就是伍某和谢桂兰的，与他以及华南集团没有任何关系。他安排彭某2、谢桂兰等人去华翔公司清理他和罗某在华翔公司会计凭证上面的签字，接着他就做了四件事：一是将华翔公司中他和罗某签过字的审批单都拿出来销毁；二是要求谢桂兰重新写两张借条，复印一份额交给他；三是安排伍某从华翔公司转230万元现金和50多万元应收账款给谢桂兰，这50万元是作为230万元借款的利息钱；第四件事就是让谢桂兰将这280多万元还给罗某。后来他就没有管这些事情了。（2）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左右，谢某2从省纪委回来后的一天，把他和彭某2一起叫到谢某2办公室。谢某2让伍某和彭某2去华翔公司看一下华翔公司的会计凭证上是否有他和罗某的签字，如果有的话就划掉。之后伍某就安排傅某、彭某2去做这个事情了。谢某2和罗某让伍某去划掉他们签字一是因为谢某2因汤新华的事情被省纪委调查了，而汤新华的儿子汤澈是华翔公司的法人代表，所以害怕受到影响；二是因为当时谢桂兰在华翔公司占了股份，而谢桂兰又是时任公安局副局长谢某1的妹妹，谢某2怕和公职人员的亲属做生意受到影响。罗某是怕她在华翔公司签字的部分影响谢某2，也怕自己因为是公职人员违规经商受到影响。后来彭某2、付婷婷发现有的会计凭证划掉罗某的名字不好看，更不能撕掉，所以要重新做新的凭证，而新凭证上又要谢桂兰的签名，于是伍某就告诉了谢桂兰，让她配合这件事。后来谢桂兰在很多新的空白的会计凭证上签了字，做新的会计凭证。谢某2还让伍某将谢桂兰从罗某处借的230万元钱，从公司付给谢桂兰，再经谢桂兰还给罗某，并安排公司从应付未付的分红款中给谢桂兰53万多元，让谢桂兰将这53万多元作为借款利息支付给罗某。（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华翔公司所有的员工、业务等都是由华南集团制定考核目标、组织年终考核，所有的账都需要由华南集团进行稽查，所有原材料、大型设备由华南集团统一采购，华翔公司对外支付都需要华南集团进行审批，华南集团也可以调动华翔公司的资金和人员。罗某曾在华南集团管理并审批过财务资料，所以她在华翔公司的财务凭证上也签了字，而且华南集团和华翔公司有银行Ｕ盾支付授权后，罗某就开始负责最终授权工作，直到2018年上半年她才将授权工作交回华南集团。2017年11月中旬，罗某丈夫谢某2因汤新华案被省经纪调查回来后，她和谢某2一起去了华南集团办公楼的三楼的办公室。谢某2把总经理邹红艳、内控部长彭某2、伍某叫到他办公室。谢某2对邹红艳等人说，要吸取汤新华案子的教训，安排邹红艳把集团内部的账规范整理一下，因为华翔采购内控财务都是集团公司在管理，所以谢某2特别提到华翔账目也要清理一下，并告诉大家谢某1和谢桂兰的关系。谢某2还要伍某把华翔和谢桂兰的关系撇清。罗某2014年前后曾在华翔费用报销单上签过字，谢某2怕罗某受牵连，也怕谢桂兰参股华翔公司牵涉到他，让伍某、邹红艳看看华翔公司财务凭证中是否有罗某和他签字的，如果有就处理一下，并安排彭某2跟踪落实情况。（5）证人彭某2（华南集团内控部部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谢某2从湖南省纪委接受调查回来后不久的一天，通过伍某打电话让她到谢某2办公室。当时谢某2、罗某、伍某三人在办公室。伍某安排她去华翔公司督促去掉华翔公司财务方面有罗某签名的单据等工作。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她去华翔公司审核财务。傅某提议从以前的旧的凭证中抽出相关凭证，再把新的凭证放进去重新装订。她则建议直接把相关的旧的原始凭证撕下来。得到傅某的同意。于是二人就动手撕掉了有关罗某签字的凭证。傅某还找了几张空白原始凭证，用Ａ4纸复印了一些凭证。这些凭证主要是费用报销凭证和付款申请单等。谢桂兰在这些制作出来的空白费用报销凭证和付款申请单上签了名字后，她们再根据原先的费用报销凭证做一份，新的费用报销凭证金额不动，日期也是原来的不变，相当于重新誊写一遍，再让相关的人重新签名，只是上面罗某的签名没有了，做好这些新凭证后她们再替换出原来有罗某签名的原始费用报销凭证。后这些新的费用报销凭证伍某也签了字。经辨认，有163张会计凭证都为撕毁替换的。（6）证人傅某（华翔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公司的报销单、工资表等一些付款的单据，她初审后由总经理签字，再由伍某送给罗某审核，在伍某和罗某审核完之后，这些单据、工资表、支付申请等就可以生效支付了。因为罗某是公职人员，不允许参与沙场砂石经营。所以伍某在华翔公司的财务室跟她讲，会计凭证上不能有罗某的名字，让她去处理。有一天彭某2来到华翔核凭证，说一起把罗某的凭证做了。在彭某2来之前，谢桂兰就到华翔财务室在空白的凭证纸上签了名字就走了，彭某2提议罗某签字在凭证右上角就撕掉，签在中间的名字划掉也能看出来，就让她用谢桂兰签字的空白凭证替换了。替换的凭证都是用Ａ4纸复印的。她们只是把罗某的名字给换掉了，其他的数据都没有去修改。替换的凭证是谢桂兰、伍某两个人签的字，伍某签字是后边签上去的。经辨认有163张会计凭证都是撕毁替换的。2.鉴定意见湖南晖帆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湘晖帆鉴字（2019）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统计，伍某在谢某2的要求下，由谢桂兰配合（主要是通过谢桂兰在空白的费用报销单和付款申请单上先签字，再由彭某2、傅某二人补记摘要、金额、日期等其他记载事项的方式），安排彭某2、傅某销毁（并伪造）原始会计凭证共计163份，金额4018012.29元。3.相关书证：华翔公司伪造的会计凭证，证明：华翔公司共计销毁并伪造了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的会计凭证163张，金额为4018012.29元。4.华翔公司银行Ｕ盾照片，证明：罗某于2014年前后代表华南集团使用该Ｕ盾审批财务开支。5.被告人谢桂兰的供述与辩解：华翔公司所有的财务报账首先要经办人填一个报销单，上面填清楚了申购的东西和价格后，由经办人、部门负责人、会计傅某签字后，然后由总经理签字，总经理他们是聘请的，总经理签字后再由她签字，她签完了再拿给伍某，最后再拿到华南公司总部去由谢某2或者罗某签字，会计然后入账，这样他们的财务流程才算走完成，实际上最终的财务还是由华南公司把控的。在她2014年2月份到华翔公司之前，最终的签字都是由罗某完成，她去了后罗某就没有签字了，由谢某2签字。2017年11月份，谢某2因为省工商联主席汤新华的事情被省纪委叫去调查回来后，觉得华翔公司有她哥哥谢某1在里面，而谢某1是政府工作人员，还是领导，身份比较敏感，而且谢某1出资的钱也是谢某2借的，华翔公司又是华南公司的子公司，虽然法人代表和股东都不是谢某2本人，他还是想从表面上撇清关系。于是谢某2从省里回来后，就打电话让她到谢某2办公室去。那天开始只有谢桂兰和伍某在谢某2办公室，后谢某2又将华南集团内控部长也就是管财务的彭某2也叫来了，谢某2让伍某安排人去华翔公司把有谢某2或者罗某签字的会计凭证找出来，将他或者罗某签字的部分划掉，要重新做的会计凭证需要谢桂兰和伍某签字，谢桂兰就是来配合他们签字的。后来谢桂兰和伍某就去了华翔公司，彭某2和华翔公司的会计傅某将有谢某2和罗某签字的会计凭证找出来后，重新做了会计凭证的附件，由谢桂兰和伍某在那本空白的会计凭证上签字。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四）寻衅滋事事实2016年1月20日13时许，时任广源公司法人代表的戈林平安排张某、王某3、仇某前往衡阳市珠晖区“罗马都市”楼盘项目部找生产经理杜某催收混凝土货款。双方商谈过程中，张某在项目部被人打伤。戈林平得知张某被打情况后，通过谢某1联系余占洋一同前往“罗马都市”项目部处理此事，后余占洋又按戈林平的要求，电话联系了凌小龙让其带人前往。戈林平、余占洋、凌小龙先等人在项目部会合后，凌小龙根据余占洋安排带人在外等待，戈林平与余占洋一起在项目部工地板房内找到了杜某。戈林平在未查明张某被何人所伤的情况下，持工地施工用的三角架戳伤了杜某嘴唇部。经鉴定，杜某右上颌1、右下颌1、2、3牙缺失，对应右下唇挫裂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张某胸腹部软组织挫伤，其伤势构成轻微伤。后经派出所调解，被告人戈林平赔偿被害人杜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鉴定意见（1）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7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杜某右上颌1、右下颌1、2、3牙缺失，对应右下唇唇红挫裂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含住院期间在内，误工期评定为45天、护理期评定为7天，营养期评定为30天。（2）衡阳市云集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7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张某胸腹部软组织挫伤，其伤势构成轻微伤。2.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明他曾是衡阳市广宏建筑有限公司生产经理。2016年元月20日中午13时许，为他们提供混凝土的广源公司的仇某等六七人开着两台小车和一台铲车过来，仇某说是“戈总”让他们过来要钱，他解释说钱要等到月底。大约到13时40分，衡州大道开进来三台小车，车上下来五六个人，这些人一下车就问铲车是谁的，要求把铲车开走。那五六个人中的一个走到他们面前问谁是广源的，仇某方一个老师傅回了一句方言，不知道说的什么，对方那个人就迎面抱着老师傅，用膝盖顶了一下老师傅的腹部，之后，那五六个人就坐车走了。后来，仇某他们就报警了，没多久派出所的人就来了，仇某把老师傅送到医院，然后仇某跟着派出所的人走了。戈林平是广源公司员工被打之后半个小时后过来的，与戈林平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胖子，后来他知道这个胖子叫余占洋，外号“洋洋”。他们走到项目部放仪器的房间拿了一个装零件的三脚架，戈林平见到他就用手中的三脚架戳了他一下，并说：“不给钱还要打人！”他的嘴角被戳出血，戈林平就拿着三脚架骂骂咧咧走出来，他也跟着他走出来。出来后，工地上的材料员见他流血了，就打电话报警了。戈林平用三脚架戳断了他四颗牙齿，上面门牙1颗，下面牙齿3颗。后经酃湖派出所组织调解，戈林平赔偿他6万元。3.证人证言（1）同案人余占洋供述，证明：2014年底，谢某1安排他在谢桂兰、戈林平、王某1经营的广筑、广源公司负责帮公司收账。所以在戈林平收账的过程中得知张某被人打了后，就马上喊余占洋去帮忙，并要他带点人过去。他就打电话给谭海涛的小弟凌小龙，叫凌小龙带几个人过来。后来凌小龙过来时110已经来了，他让凌小龙等人不要下车。去了项目部的工棚后，他和戈林平见到了那个项目经理，戈林平见到那个人非常气愤，就抓住那个经理的衣领，手里还抓了一个三脚架，质问那人为什么不还钱还打人，然后用力推了那个经理，那个经理当时就被推到了门上，嘴里就出血了。他看到那个经理受伤了就往外面走，戈林平与那个经理在后面跟着出来了。到工棚外面的时候110的已经来了，他们看到了那个受伤的经理，就让他先到医院去治疗，戈林平就跟110走了。后来听戈林平说给受伤的人赔了七万元，钱是从混泥土欠款里面扣的。（2）同案人凌小龙的供述，证明：2016年过年前的一天，他接到余占洋电话开车带了两个人去“罗马都市”，看到余占洋在马路对面等他，余占洋让他们先在车里等，如果有事，会打电话给他，他们再过去。后来，余占洋打电话给他说没事了，让他们先回去，于是他就开车离开了。（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至2018年9到10月期间，他在广源公司上班，负责混凝土销售业务。2016年的一天，戈林平打电话让他和公司会计王某3去“罗马都市”项目部找一个姓杜的结混凝土货款。他和王某3去“罗马都市”项目部找到杜某，说要么就把拖欠的钱给他们，要么就继续进广筑公司的混凝土。没过多久，仇某开了一台铲车过来，并把铲车停在项目部门口的辅道上。接着，没过多久，又来了两台小车停在附近几十米处的加油站，下来了七八个人到项目部，其中有个人问谁是广源的人，杜某就指着张某。那几个人什么也没有说，冲上来就对他拳打脚踢，把他打晕在地。半个小时后，他看到派出所的车来了，就去医院检查了。（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元月的一天，戈林平打电话叫公司业务员张某去“罗马都市”项目部找经理杜某，张某叫他一起去。他就与张某、仇某三人开了一台面包车停在“罗马都市”项目部的大路口。下车后，他和张某在项目部板房门口见到了杜某，杜某说自己负责施工，不负责财务。不久，他看见自己公司的铲车司机丁东开着一台铲车停在项目部门口的泥路上，过了十几分钟，有一台轿车上下来四五个年青人，其中有人问广源公司负责的是谁，杜某就指着张某，一个穿棉睡衣的男子二话没说就冲上来用手、脚、膝盖把张某打倒在地，让他们把铲车开走，丁东就把铲车开到一个他看不到的地方，那四五个人就走了。不知道是谁打电话给了戈林平。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戈林平开着车到了“罗马都市”项目部，他对戈林平说对方打人了，打人的人已经走了。大概过了四五分钟，余占洋开着车和另外一台车过来了，带了四、五个人。戈林平问谁是负责的，要把打人的人找出来负责，并要余占洋带来的人都上车。戈林平带着余占洋去找杜某，他和仇某在面包车附近等，他看到戈林平和余占洋跟着杜某到一个工具房里面，杜某没过几分钟就捂着出血的嘴巴出来，戈林平和余占洋也走过来了，戈林平还说要把打人的人叫来。过了十分钟左右，来了一台警车，戈林平就让他们先回去了。（3）证人仇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4年在戈林平的广源公司上班。2016年1月20日，“罗马都市”楼盘欠了广源公司混凝土的钱，戈林平安排他和广源公司会计王某3以及张某去“罗马都市”楼盘项目部收欠款。楼盘承建商广宏集团公司一个他不认识的老板喊了一些人开两台车过来，那些人下车后问谁是负责人，张某说他是负责人，其中一个人就对张某拳打脚踢，之后那些人就离开了。于是他打电话给戈林平讲了此事，戈林平让他报警，他报警之后，跟随警察到酃湖派出所做了笔录。做完笔录后，他按戈林平的要求返回“罗马都市”，戈林平和余占洋都到项目部来了，他们走到一间房子那里，一会儿就出来了，“罗马都市”项目部管理生产的杜某也出来了，嘴巴出血了。后来杜某报警了，警察就把他们都带到派出所询问了。（4）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0日下午三点的时候，他穿着一套麻灰色的棉睡衣到“罗马都市”那里装砖渣，经过路口看到一群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其中一台铲车把马路堵住。他上前问铲车司机怎么把路堵了，并让铲车司机赶紧把车子开走，但那群人中有人说不准开走，他就问凭什么堵路，然后他们就发生了争吵。他将那个说不准开走的人推了一下，并用膝盖顶了对方肚子一下，然后对方就抱着肚子蹲在地上，旁边有人说被他推倒这个人是谢某1的司机，他听到后怕惹麻烦，就赶紧离开现场了。后来他通过舅舅殷某出面，在派出所组织的调解下，他给受伤人员赔偿经济损失0.5万元现金。（5）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他的外甥谢某3于2016年在“罗马都市”将一个人打了，后谢某3知道对方是余占洋出面处理这个事情，就找他希望通过他找余占洋处理这件事。于是他给余占洋打了电话，向余占洋传达了谢某3愿意赔钱了事的意思，余占洋当时也没有拒绝他，至于后来如何处理他不清楚，只知道谢某3通过派出所协调赔了钱。（6）证人彭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0日中午1点左右，他开车送谢某3回东湖小学老村部去买砖渣，但到××道××路。谢某3下车问铲车是谁的，与一个五、六十岁的人发生了争吵，谢某3用手抓着那个人的衣服，把那个人往后推，还用膝盖顶了那个人的腹部一下，那个人就蹲在地上了，隔了一会儿又躺在地上了，对方就把铲车开走了。（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0日中午1点左右，他与朋友高某和颜某在衡州大道“罗马都市”工地附近的路口接彭某3，看到路边有七八个人在争吵，但是没有看到人打架。证人高某、颜某的证言亦证明了上述同一事实。4.相关书证（1）杜某在解放军第一六九医院治疗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出院通知书等病历资料，证明杜某在医院治疗的情况，其被诊断为软组织挫伤，11、41-43牙根折。（2）调解笔录、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谢某3所写悔过书、张某所写收条，证明：通过酃湖派出所民警主持调解，谢某3赔偿张某0.5万元，并写下悔过书，张某表示不再追究谢某3责任。（3）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酃湖派出所编号为〔2016〕000103号的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2016年1月20日13时许，仇某报警称“罗马都市”二期工地因讨要工程款一事发生纠纷，经出警了解，系报警人与来“罗马都市”要工程款，与当地村民发生纠纷。（4）接报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14日18时许，祁东县公安局在办理703专案时发现戈林平涉嫌故意伤害“罗马都市”项目部员工杜某，造成杜某轻伤。2019年4月15日，衡阳市公安局经审查，决定戈林平故意伤害杜某案由祁东县公安局管辖。2019年4月15日，祁东县公安局决定对余占洋、戈林平等人寻衅滋事案（伤害杜某案）立案侦查。5.被告人戈林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罗马都市”拖欠广源建材有限公司17万货款。2016年1月份的一天，他安排公司会计王为军和张某去罗马都市收账，后王某3打电话说张某被“罗马都市”喊过来的闲杂人打了。他先后打电话给仇某和余占洋，让他们去“罗马都市”。他和余占洋先后到“罗马都市”，余占洋还开车带了一个人来。他到了工地后发现只有“罗马都市”管理生产的杜某在工地板房里，他跟杜某说公司的人来收账，杜某怎么打人了。杜某说广源公司的人用车把工地大门堵了。他见工地板房里有三脚架，就进去把三脚架捡起，往杜某的嘴巴上打了一下，杜某牙齿受伤了，有人就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和报警了。后经酃湖派出所调解，他签署了调解协议，协议上写赔偿6万，实际是用“罗马都市”欠他公司的14万元货款抵赔杜某的医药费、误工费等费用。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控辩双方庭审时就被告人是否构成指控罪名、在个案中所处地位、应否受刑事处罚等问题发表了不同意见，双方分歧意见较大，现分别评述如下：1.关于被告人谢桂兰洗钱案中控辩双方涉及的分歧意见的认定问题：（1）关于被告人谢桂兰是否明知所管理的财物是其哥哥谢某1受贿犯罪及其产生的收益问题本院认为，应当认定为“明知”。理由是：第一，根据被告人谢桂兰本人的供述，其对戈林平、王某1送给谢某15%的干股这一事实以及送股的目的是基于谢某1的身份职权有明确的认知，同时也对谢某2以借款入股分红的方式送给的谢某1的目的非常清楚；第二，谢桂兰平时为谢某1代为管理资金，并且还直接参与华翔和广筑两家公司的财务工作，对于公司的资金分配、谢某1入股的过程以及是否利用职务之便为公司谋取了利益等情况均有所了解，主观上也应该明知谢某1收取上述干股和所谓“分红利润”是否符合正常投资收益的规律。第三，谢某1虽然系国家工作人员，但前妻厉燕为银行职员，将所有投资、收益均由谢桂兰代管，并直接存入其个人账户显然也不符合常理，正如谢桂兰自己所供述的这些钱放在这些账户上面不会引人注意和关注。因此，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明知谢某1所收的钱系贿赂款。（2）认定谢桂兰洗钱的金额共计864.72万元，包括：广筑公司5%股权转让收益265.3万元、华翔建材有限公司23%股权转让收益599.42万元。辩护人辩称股权转让收益中有部分债权未实际收回，未实际占有，应认定受贿未遂，所对应的洗钱金额也应予扣减。本院认为，谢某1在退出华翔公司时，按股份比例获得股权转让款中包含了打包获得的“商砼款债权”属实，虽然债权不等同于现金，但债权利益不会因债权人被羁押而必然丧失，它在一定时间内可通过多种途径获得救济和实现，债权所对应的利益应认定为债权人获得的利益。只要债权人获得该权益，就应当认为权益完成转移，是既遂，而不应以债权未兑现为由认定为未遂，因此，辩护人辩称债权未实际收回是受贿未遂，所对应的洗钱犯罪金额应予扣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谢桂兰、戈林平虚开发票案中控辩双方涉及的分歧意见认定问题：（1）关于被告人等人虚开发票的行为是否构成单位犯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私分的，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根据戈林平、谢桂兰和王某1的供述，三人在事前商议时已经明确虚开发票的目的，一是提高公司的固定资产值，满足南方公司的收购需要，二是可以少缴个人所得税。虽然虚开的发票用于收购，但南方公司实际收购的股份是自然人王某1、戈林平及历斌的股份，收购款是被三人分配；且通过虚开发票所少缴的税款也是三人的个人所得税，即虚开发票的利益不是归属于单位利益，因此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而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2）被告人谢桂兰、戈林平虚开发票的行为应否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鉴于目前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无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结合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后果，宜认定为“情节严重”。对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问题被告人戈林平参与了股东间的商议，决定采取虚开发票的手段提高公司的固定资产值，以此达到少缴个人所得税的目的，此后未再参与虚开发票的过程；被告人谢桂兰在参与商议的同时，作为财务人员，明知虚开发票是违法的，为达到顺利完成收购，少缴个人所得税的目的，仍积极实施了持伪造资料到税务机关虚开发票的行为，从而实现了原共同商议的目的，是虚开发票的具体实施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3.关于被告人谢桂兰销毁会计凭证案中控辩双方涉及的分歧意见认定问题：①被告人谢桂兰的行为定性，是否属“情节显著轻微”，是否具备应受刑罚的当罚性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有签名的报账单、审批单及所附发票等资料属于原始凭证，记账凭证是财务人员用于记录账目的相关资料，既能够体现资金的数额，又能体现财务的流转、审批情况。彭某2等人后来伪造的单据是记账凭证，虽然会计凭证体现的数额未变，但却使得财务审批情况发生了改变。因此该行为妨碍了公司、企业管理秩序，具有刑事违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和公安部制定的《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故意销毁会计凭证涉及金额50万元以上即可进行刑事立案。根据司法会计鉴定，华翔公司被销毁的会计凭证共计163张，金额为4018012.29元，是构罪标准的8倍。被告人谢桂兰主观上明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目的是为了掩饰谢某2与谢某1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情况，客观上又实施了帮助行为，且涉案金额已达立案标准的8倍，该行为具备应受刑罚的当罚性。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②被告人谢桂兰在案件中所起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谢桂兰接受谢某2和伍某的安排，在伪造的会计凭证上签字，在全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根据被告人所实施的具体行为，在案中所起作用，结合考虑案件处理的均衡性问题，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是从犯为由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桂兰明知是贪污贿赂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帮助掩饰、隐瞒来源和性质，其行为构成洗钱罪；伙同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还伙同他人故意销毁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在虚开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桂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共同犯罪中，谢桂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桂兰对其虚开发票及销毁会计凭证的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对该两项犯罪可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戈林平伙同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还与其同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虚开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戈林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戈林平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戈林平在寻衅滋事犯罪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且能认罪认罚，认可检察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故可以对其从宽处理。辩护人以此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谢桂兰在洗钱案中所涉上游犯罪的犯罪所得及收益已被上游所涉的谢某1受贿案没收，故对谢桂兰不再处以“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产生的收益”。被告人戈林平退缴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和情节，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桂兰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2年7月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戈林平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戈林平退缴的违法所得八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彭 烨审 判 员  肖明刚人民陪审员  李永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覃嘉代理书记员  罗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九十一条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一）提供资金帐户的；（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三）通过转帐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四）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