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桃城镇桃溪社区（迎宾大道桃溪路段88、89号店面一至三层）。 主要负责人：颜乐东，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阳，系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十堰市诚典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五堰街办柳林社区王朝花园******。 法定代表人：许国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鹏，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方东，男，1972年12月0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明端，男，197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春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桃城镇桃溪村**湖滨路**div> 原审被告：余志阳，男，198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被告：林燕燕，女，198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粤丰大厦支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粤丰大厦办公****> 主要负责人：李枭，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十堰市诚典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典物流公司）、邹方东、戴明端、永春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物流公司）及原审被告余志阳、林燕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粤丰大厦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粤丰大厦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诚典物流公司、邹方东、戴明端、安顺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诉争商业险保险合同包括本案引用的免责条款依法有效。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不需对事故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邹方东、戴明端、安顺物流公司一审时皆未到庭，也未作答辩，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未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错误。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证据，这些证据中免责条款以加黑加粗字体显示、在保险单、投保单中以文字方式向投保人提示阅读，投保人出具声明确认，充分证明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诉争保险合同包括本案引用的免责条款均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规定，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邹方东没有取得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从业资格证，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依法依约不需对事故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需要取得从业资格证。该规定属行政法规，效力等级等同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商业险合同中要求从事道路运输的驾驶员取得从业资格证是在履行《保险法》第四条规定的“从事保险活动应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基本原则。《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中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在现有法律语境下，其含义及指称的对象是明确的，一审判决认为不是明确规定为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从业资格证错误。《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保险条款的解释，首先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所谓“通常理解”指根据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及语义、系统等解释原则的基础上，可以得出一般人所理解的通常含义。《道路运输条例》、《道路货物运输及站场管理规定》等均有针对从事货物运输的驾驶员需要取得从业资格的专门规定，所谓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即为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从业资格证。 诚典物流公司辩称，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以邹方东未提供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本案适用免责条款不能成立。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并未向安顺物流公司履行过该相关条款的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从业资格证是一个宏观概念，《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亦即具体是指什么许可证，相关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与确切。邹方东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也并不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风险，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故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予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该“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的说明：上述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1、2、3、4、5、6、7目，第(三)项第1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性或强制性规定。上述法律并未规定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禁止驾驶出租车或营运性机动车，因此，保险人以驾驶人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免责的约定所依据的大前提不成立，保险人单方作出情形免责的约定缺乏正当性。 邹方东未作答辩。 戴明端未作答辩。 安顺物流公司未作答辩。 诚典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项目内赔偿诚典物流公司各项经济损失2000元；2.判令邹方东、戴明端、安顺物流公司连带赔偿诚典物流公司各项经济损失7440元，该款由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将其支付给诚典物流公司；3.判令平安保险粤丰大厦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项目内赔偿诚典物流公司各项经济损失2000元；4．判令余志阳、林燕燕连带赔偿诚典物流公司各项经济损失7440元，该款由平安保险粤丰大厦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将其支付给诚典物流公司；5．本案诉讼费用由邹方东、安顺物流公司、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余志阳、林燕燕、平安保险粤丰大厦支公司承担。因余志阳、林燕燕、平安保险粤丰大厦支公司已履行赔偿义务，诚典物流公司申请撤回对余志阳、林燕燕、平安保险粤丰大厦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邹方东驾驶闽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省道206线由南安市往永春县方向行驶，于23时10分许，行驶至190ＫＭ＋700Ｍ路段时，遇路右余志阳驾驶粤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安市诗山镇西上村村路进入省道206线并向左转弯，邹方东采取减速慢行时，车辆右后角被后方同向陈志勇驾驶的鄂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Ｃ×××××号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前部左侧碰撞，碰撞后，闽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失控向前行驶，碰撞粤Ｓ×××××号小型轿车左侧后部，造成陈志勇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的南公交认字〔2018〕第21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志勇应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邹方东应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余志阳应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发生时，邹方东拥有准驾车型为Ａ2的驾驶证，其具备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资格，邹方东是戴明端雇佣的驾驶员，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履行戴明端指派的工作。本案事故车辆闽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安顺物流公司，其实际所有人为戴明端，该车在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包括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上述保险期限均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16日，属于保险期间内发生的交通事故。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粤丰大厦支公司已履行赔偿责任，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诚典物流公司经济损失9440元，诚典物流公司自愿放弃对余志阳、林燕燕、平安保险粤丰大厦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和调查取证作出“陈志勇应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邹方东应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余志阳应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准确，可以作为处理本案赔偿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戴明端已为事故车辆闽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问题。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以邹方东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适用免责条款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该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方对条款的内容应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但条款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亦即具体是指什么许可证，相关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与确切。因此，不能认定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就投保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邹方东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其因遇余志阳驾驶的车辆向左转弯，邹方东采取减速慢行时，其车辆右后角被与其同向后方行驶的陈志勇驾驶的车辆碰撞所致。邹方东虽无从业资格证，但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也并不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风险，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故不能成为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免予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事故车辆闽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已投保商业三者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诚典物流公司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的赔偿主体及赔偿比例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戴明端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直接侵权人邹方东的雇主，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安顺物流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及管理人，对车辆和驾驶人员负有监督和管理义务，在本次事故中，其并未尽审慎管理的义务，对事故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诚典物流公司请求判令戴明端及安顺物流公司赔偿其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合理合法，予以支持。综上，对于诚典物流公司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当事人双方应按各自在本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陈志勇应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邹方东应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余志阳应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可以依法确定戴明端、安顺物流公司应对诚典物流公司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20%责任，诚典物流公司自行承担60%责任。庭审中，诚典物流公司自愿放弃对余志阳、林燕燕、平安保险粤丰大厦支公司的诉讼请求，这是诚典物流公司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 诚典物流公司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为鄂Ｃ×××××号车辆维修材料工时费41200元，根据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陈志勇应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邹方东应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余志阳应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诚典物流公司车辆维修费2000元。诚典物流公司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车辆维修费余额37200元（扣除平安保险粤丰大厦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已支付的2000元）。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戴明端、安顺物流公司应对诚典物流公司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20%责任，即7440元（37200元×20%），上述款项由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给诚典物流公司。邹方东、戴明端、安顺物流公司、余志阳、林燕燕、平安保险粤丰大厦支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十堰市诚典物流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2000元；二、戴明端、永春安顺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十堰市诚典物流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7440元，该款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给十堰市诚典物流有限公司；三、驳回十堰市诚典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是否需要对事故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方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对条款的内容应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虽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中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文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含义不清，不能认定该“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亦即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邹方东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其因遇余志阳驾驶的车辆向左转弯，邹方东采取减速慢行时，其车辆右后角被与其同向后方行驶的陈志勇驾驶的车辆碰撞所致。邹方东虽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也并不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风险，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故邹方东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免予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事由。一审判决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主张邹方东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不需对事故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永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审判员张兴裕 审判员 康   艳   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苏   水   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