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1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思县南屏瑶族乡巴乃村其亚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蒋春东，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喜，上思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林日高，上思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思县平福乡那明村平岩第二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周琦锋，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陆金富，广西心田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思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思县思阳镇民政路。 法定代表人覃森，县长。 委托代理人何其贤，上思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元芝，上思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防城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迎宾路。 法定代表人班忠柏，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允毅，防城港市司法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朱金凤，防城港市司法局干部。 原审第三人周奇迹，男，1972年9月1日出生，住广西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周奇迁，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住广西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周奇任，男，1982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西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周龙佳，男，1951年5月25日出生，住广西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周宏佳，男，1955年5月6日出生，住广西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周祥胜，男，1942年4月29日出生，住广西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周敏权，男，1968年6月8日出生，住广西上思县。 上思县平福乡那明村平岩第二村民小组诉上思县人民政府、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一审第三人上思县南屏瑶族乡巴乃村其亚第一村民小组不服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行初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思县南屏瑶族乡巴乃村其亚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其亚一组）诉讼代表人蒋春东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喜、林日高，被上诉人上思县平福乡那明村平岩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平岩二组）的诉讼代表人周琦锋及委托代理人陆金富；原审被告上思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何其贤、黄元芝；原审被告防城港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黄允毅、朱金凤，原审第三人周奇迁、周龙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思县政府于2019年2月1日作出上政裁[2019]1号《上思县人民政府关于“汪凡山”山地权属纠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该行政处理决定查明：一、申请人其亚一组与被申请人平岩二组争议的山场（以下简称争议山）四至范围为：东从渌富××（××组称叫舍）至标汪（王）凡再沿山脊至汪（王）凡山为界；南以渌龙（其亚一组称枯民）为界；西从渌龙（其亚一组称枯民）沿河经渌穷穷再经渌王针至渌根到板旧（其亚）为界；北从板旧（其亚）至渌富××（××组称叫舍）为界止。二、1964年至1966年和1972年至1973年间，经动员，其亚一队即现其亚一组从南屏乡常龙大队（现常隆村）迁至巴乃村，由政府安置在当时的平福公社那明大队那岽屯附近即其亚屯旧居住地定居生产生活，由当时的那岽、平岩等生产队划拨田地、熟地给其亚一组耕作；由于其亚一队常受邻近村屯的村民欺负，于1995年左右陆续搬回常隆村居住。三、林业“三定”时，上思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4月12日颁发《山界林权证》给南屏公社巴乃大队其亚第一生产队（现其亚一组），该证载明的地名“怕兰、汪凡山”四至界线为东：汪凡山脉直上第二山顶沿小溪水下到大河边；南：沿大河边下到百谋山脚；西：板旧山脊与那岽队交界处，以水流为界；北：叫板旧直上小洞康山一标扫肥水溪、沿怕兰山脉至叫舍山脉、水流为界。该四至范围结合现场踏查确认争议山范围看已包含争议山在内。四、在2003年，其亚一、二组曾与平福乡那明村那岽一、二组发生山林权属纠纷，其亚一组以该组的《山界林权证》为主张，县政府于2004年作出上政裁[2004]9号行政处理决定，已确定该组的《山界林权证》部分山场含“怕兰”在内（除现争议山外）属其集体所有，该处理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五、林业“三定”时，平岩二组将所属其山林填表上报，得到当时的大队、公社及县政府审批同意，并由县政府颁发了《山界林权证》，该山权证所载明的地名有：其亚、那良、哥民、哥色、百甲、那连、恋瓜、米历，四至界线中记载“其亚村至哥柳山山顶连王凡山山顶界……”字样。2018年9月26日平岩二组提供的《平岩二队山林落实到户情况》1996年元月18日再抄本，该抄本中记载的“周耀佳2人——从那良路去其亚起至板汪凡××××队分界止”字样。根据平岩二组《山界林权证》记载山名和四至界线以及抄本中记载的“周耀佳2人——从那良路去其亚起至板汪凡××××队分界止”内容结合现场踏查确认争议山范围看，平岩二组《山界林权证》记载的山名及四至界线正好与现争议山东面界线相接。平岩三组在林业三定时，亦将所属其组山林填表上报，得到当时的大队、公社及县政府审批同意，并由县政府颁发了《山界林权证》，该证中所载明的四至界线“其亚的百狗（猪）山山顶为界玲（琴）模铜止（与平岩二队的哥柳山末山交界）”其四至界线表述不清，没有涉及到现争议山。六、争议山内生长的阔叶马尾松是自然成林。争议山内的速生桉树和甘蔗是平岩二组村民周奇迹、周敏权、周祥胜、周奇迁、周龙佳、周奇任、周宏佳等人种植，其自称于八几年就开始种植甘蔗，后周奇迹、周敏权两村民于2014年左右在原甘蔗地改种植速生桉树。综上所述，上思县政府认为，争议山于解放后历经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时期，双方未能提供政府确定归属证据。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申请人其亚一组从上思县南屏乡常龙大队（现常隆村）搬迁到那明大队那岽屯附近建立其亚一组，为独立核算的集体经济组织，在迁入居住时由当时的那岽、平岩等生产队划拨土地给其亚一组耕作。在林业“三定”时，县政府向申请人其亚一组颁发了《山界林权证》，该山权证载明的地名及四至界线结合现场踏查确认争议山范围实际看已包含争议山。由于他们是瑶族，人口少，经常遭到附近村民欺负，于1995年左右迁离原迁入其亚居住地而到其他地方居住，但没有放弃在原迁入其亚屯居住时所拥有的土地。2018年8月22日现场踏查图中标号(18)山地范围（平岩三组称琴米保），其亚一组不主张该土地权属，故其亚一组除2018年8月22日现场踏查图中标号(18)的山地范围外所提出山地权属主张，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上思县政府应予以支持。在林业“三定”时，平岩二组将所属其组山林填表上报，得到当时的大队、公社及县政府审批同意，并由县政府颁发了《山界林权证》，该山权证载明的地名及四至界线是与争议山相接，没有包含争议山，其组主张争议山权属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政府不予支持。平岩三组在林业“三定”时，亦将所属的山林填表上报，得到当时的大队、公社及县政府审批同意，并颁发了《山界林权证》，该证所载明的山名及四至界线也没有包含争议山，平岩三组主张争议山权属也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上思县政府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一）项、第三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上思县政府作出决定：争议山权属归其亚一组集体所有。 一审法院经审理，除“根据平岩二组《山界林权证》记载山名和四至界线以及抄本中记载的‘周耀佳2人——从那良路去其亚起至板汪凡××××队分界止’内容结合现场踏查确认争议山范围看，平岩二组《山界林权证》记载的山名及四至界线正好与现争议山东面界线相接。”外，其余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上思县人民政府上政裁[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上思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处理决定是否合理。第一，平岩二组在争议山内有种植速生桉和甘蔗等作物的经营生产事实，通过证人证明以及争议双方予以认可，因此调处过程中应适当考虑其管业事实。第二、争议山于解放后历经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时期，双方未能够提供政府确定归属证据，争议双方在林业“三定”时，都由县政府颁发了《山地林权证》。由于其亚一组与平岩二组对部分争议地四至地名称谓意见不一致，对准确判定争议山地归属确有影响，其中，平岩二组的《山界林权证》中记载有“其亚村至哥柳山山顶连王凡山山顶界……”字样，结合被告上思县政府2017年12月6日的《补充踏查图》中，其亚村、哥柳山、王凡山顶所在位置来看，该《山界林权证》中相关记载确实包括在争议山内，并且经该院组织人员对争议山地现场进行踏查，踏查中原告指认之相关地点、地名与上述《补充踏查图》一致，尤其其亚村旧址即在《补充踏查图》标记为③的位置，也即在争议山中；被告上思县政府在行政处理决定中以2018年9月26日平岩二组提供的《平岩二队山林落实到户情况》1996年元月18日再抄本，该抄本中记载的“周耀佳2人——从那良路去其亚起至板汪凡××××队分界止”字样，即认为该内容结合现场踏查确认争议山范围看，平岩二组《山界林权证》记载的山名及四至界线正好与现争议山东面界线相接，因此该《山界林权证》的四至界线不在争议地内。对此事实认定，该院认为，《平岩二队山林落实到户情况》是记录村民小组已落实到户的山林情况，不能当然证实是否涵盖该村民小组的所有山林。更何况该《平岩二队山林落实到户情况》第一段即记载“为便于山林划分，以20人为一组，以前已给划分的不计在内，并有8人不合组别给其他山分配”，可见该《平岩二队山林落实到户情况》中所记载的山林也并未穷尽平岩二队所有的山林。第三、双方有争议的山地，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权属纠纷当事人各方均有一定证据，但证据不足以支持权属主张的，可以在兼顾各方利益的基础上作出处理决定”，并结合平岩二组在争议山地开荒、生产经营的事实，在对权属划分时也应对此经营管理事实予以考虑。因此对本案案涉争议山林，可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规定，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实行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进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上思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日作出的上政裁[2019]1号《上思县人民政府关于“汪凡山”山地权属纠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撤销防城港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的防政复决[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上思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其亚一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本案部分证据确认错误，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8确认为合法、有效证据并将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依据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将“其亚村”理解为其亚村的旧屯址（旧居住点），从而否定一审被告的认定，完全是偏离了本案的客观事实，且其这一认定与其确认的一审被告第3点查明的事实又是互相矛盾的。一审的判决理由、适用法律和判决内容均存在严重错误。以被上诉人对争议山存在经管事实作为撤销一审被告处理决定的判决理由是错误的。以《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作为本案判决的法律依据也是错误的。请求：1、撤销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行初56号行政判决；2、依法维持一审被告上思县人民政府的上政裁[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和一审被告防城港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防政复决[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驳回平岩二组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平岩二组答辩称：其亚一组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律并没有规定复议提交的证据在诉讼时不能提交，答辩人提交的证据8与一审两被告认定答辩人长期经营管理争议山及答辩人自林业三定以来长期经营管理争议山且没有第三方提出异议的事实一致，三者能互相印证。诉讼参与人无权干涉法院对具有证明力符合证据三性又能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的认定与采信。其亚一组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上政裁[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思县政府违背历史、无视事实，脱离现实，张冠李戴把争议山认定包含在被答辩人《山界林权证》记载的范围内，与被答辩人自1984年持有《山界林权证》以来从未经营管理争议山和从未对答辩人经营管理争议山提出异议的事实不符，更不符合常理。其所做的现场踏查和调解，从始至终都是剥夺答辩人的知情权、参与权。王凡山处在答辩人的《山界林权证》范围内，汪凡山处在被答辩人的《山界林权证》范围内，被答辩人的《山界林权证》记载的四至范围与一审被告县政府查明的事实1也没有交集。答辩人持证经营管理争议山近四十年，被答辩人从来没有异议，这是争议山周边村屯群众周知的事实。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违背历史，违背事实，否认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现场踏查，充分听取各方意见而认定争议山确实处在答辩人《山界林权证》记载的“其亚村至哥柳山山顶连王凡山顶界”范围内的事实，违背了事实，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被答辩人认定争议山处在其《山界林权证》记载的四至界线范围内，与争议山自林业三定以来一直是答辩人长期经营管理的事实不符，与被答辩人对答辩人长期经营管理争议山，一直以来都没有提出异议的常理相违背。被答辩人上诉称自己是瑶族村民小组，人口少，而且经常受到答辩人及其村民的种族歧视和欺负与霸凌，与事实不符，是想利用民族歧视来引起关注，以达到自己非法的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上思县人民政府发表意见称，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行初56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判决，上思县政府作出的上政裁[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查明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争议山于解放后历经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时期，双方未能提供政府确定归属证据。在林业“三定”时，县政府向其亚一组颁发了《山界林权证》，该山权证载明的地名及四至界线结合现场踏查确认争议山范围实际看已包含争议山。平岩二组的《山界林权证》载明的地名及四至界线是与争议山相接，没有包含争议山，其组主张争议山权属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平岩三组的《山界林权证》载明的地名及四至界线也没有包含争议山，平岩三组主张争议山权属也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上思县人民政府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以及法律法规作出上政裁[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维持上思县人民政府上政裁[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及防政复决[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审被告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发表意见称，防城港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防政复决[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经营管理并无事实依据，争议双方予以认可的是2014年被上诉人平岩二组有种植甘蔗、速生桉，对于平岩二组八几年就开始经营管理的事实，其亚一组并不认可，上思县人民政府、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在调处、复议阶段也无法查明，两级政府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可。争议山的树木生长状态明确、争议山来源清楚，上诉人对争议山经营管理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决对平岩二组《山界林权证》中争议山的四至范围认定错误。“哥柳山”位置无法确定也无法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哥柳山”在争议地范围内，认定被上诉人平岩二组的《山界林权证》包含争议山一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亚村”的位置认定错误，对于“其亚村”的字面含义理解过于狭窄，也违背常理。一审法院以《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作为裁判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超出一审法院裁判范围。 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争议地范围无异议,但对平岩二组的《山界林权证》是否包括有争议山在内各方有争议，其亚一组与平岩二组对争议地四至地名的称谓意见不一致。 本院经审查查明，一审被告上思县人民政府处理本案土地权属纠纷时，解读平岩二组持有的《山界林权证》所记载的权属范围并未包括争议山岭，该政府并经现场踏勘，证明以上事实。而其亚一组持有的《山界林权证》却记载包括了争议山岭范围，且上思县人民政府在庭审中陈述争议地上仍有其亚一组居民当年生活所建房屋遗存地基，该政府依据以上事实认定争议山岭属其亚一组所有，属认定事实有据，而一审判决认定平岩二组持有的《山界林权证》包括了争议山岭，缺乏证据支持。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上思县人民政府上政裁[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经查明，在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其亚一组与平岩二组均取得了上思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山界林权证》，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关于“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核发的取水许可证；”的规定，该证据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确定争议山岭权属的依据。本案争议双方虽对争议山岭的四至界址的称谓不一致，但都认可争议地的范围和位置。本院已查明，本案上诉人其亚一组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经政府动员由南屏乡常龙大队（现常隆村）迁至巴乃村××××屯生产生活，由当时的那岽、平岩等生产队划拨土地给其亚一组耕作，这是当时的政府行为。后其亚一组的村民于1995年后陆续搬回常隆村居住，但各队原划归其亚一组所有的土地仍归其亚一组管理和使用，政府并未对原划归其亚一组的土地重新分配或用于其他用途。 一审判决认可本案争议双方均持有的《山界林权证》，但因争议双方对争议山岭四至界限的称谓不一致，对争议山岭是否包括在平岩二组所持有的《山界林权证》范围内各方持有不同意见。上思县人民政府根据双方所持有的《山界林权证》记载的四至范围，经走山踏界确认争议各方《山界林权证》四至范围，确认了平岩二组的《山界林权证》载明的地名及四至界线是与争议山相接，但没有包含争议山。由此作出上政裁[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将争议山确权归其亚一组所有，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上思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中以平岩二组提供的《平岩二队山林落实到户情况》1996年元月18日再抄本中的记载并结合现场踏界确认争议山不在平岩二组的《山界林权证》范围内，但《平岩二队山林落实到户情况》只是记录村民小组已落实到户的山林情况，不能当然证实是否涵盖该村民小组的所有山林。对此观点，本院认为，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五条“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处理的参考证据材料：（五）其他可以作为参考的证据材料。”的相关规定，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的证据材料都可作为参考的证据材料，《平岩二队山林落实到户情况》可证实平岩二组村民的落实到户的山林情况，其中落实到户的山林并未包括有争议山。在双方对争议山四至地名称谓不一致的情况下，结合现场踏界并参考平岩二组村民的山林落实到户的情况，可确认争议山并不在平岩二组的《山界林权证》范围内。一审判决对《平岩二队山林落实到户情况》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属认定事实错误。平岩二组主张其一直以来都对争议山进行管控，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要求上思县人民政府结合平岩二组在争议山地开荒、生产经营的事实，按照“三个有利于”原则作出处理决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上思县人民政府根据双方所持有的《山界林权证》并结合相关证据查明本案争议地归属并作出确权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维持上思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亦属正确。 综上，一审判决撤销上思县人民政府上政裁[2019]1号《上思县人民政府关于“汪凡山”山地权属纠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防城港市人民政府防政复决[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上思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上思县南屏瑶族乡巴乃村其亚第一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上思县平福乡那明村平岩第二村民小组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行初56号行政判决书； 二、驳回上思县平福乡那明村平岩第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上思县平福乡那明村平岩第二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麦济艰 审 判 员 陈 钢 审 判 员 古华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海铭 书 记 员 韦泉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