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9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厉夫国，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玲，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学，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井立，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 原审被告：杨俊兰，女，196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原审被告：李辉，男，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原审被告：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黄海路晨鸣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李跃武，董事长。 被告：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建新西街与文曲路交叉路口。 法定代表人：陈洪国，董事长。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金光东街南、建桥路东侧朝阳世纪广场C座。 负责人：孔令伟，经理。 原审被告：武恒效，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北海路恒信领海国际商务楼1号楼。 负责人：齐晖，经理。 上诉人厉夫国因与被上诉人张军、刘井立及原审被告杨俊兰、李辉、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武恒效、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3民初5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厉夫国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783民初54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张军、刘井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厉夫国与刘井立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厉夫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刘井立与厉夫国都是在劳务市场上找活干的，从事楼房架子工程的劳务工，久而久之双方就认识了。由于厉夫国家住寿光市本地，认识的人比较多，经常有雇主雇佣其干活，架子工程需要的人手不少，再加上厉夫国有面包车，接送方便，需要几个人，雇主就让其帮忙联系好，用车载着到雇主的工地作业。工程完工后，雇主结算工资时，发给每个人同样的劳务费，厉夫国并没有从中赚取任何额外劳务费。2.本案中，认定雇佣关系的关键性证据是刘井立和案外人王荣斌、何吉升的询问笔录即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司法解释的规定，除非遇特殊情况及困难，证人必须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未传唤案外人王荣斌、何吉升出庭，刘井立亦未到庭，仅通过三人之间相互矛盾的询问笔录和厉夫国垫付医疗费行为就推断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事故是2018年4月16日发生的，4月18日公安机关询问案外人王荣斌时，王荣斌明确称干完活后工地给钱，一天一结算，并没有说厉夫国是雇主。4月23日刘井立自首时，称“厉夫国是雇主，当时厉夫国问过自己有没有驾驶证，自己回答没有”。假如厉夫国是雇主，既然考虑到无证驾驶这种风险，为了规避，肯定会找在场有驾驶证的案外人王荣斌开车，不可能明知刘井立没有驾照还让其驾驶车辆。综上厉夫国合理怀疑，刘井立在自首前因伤者家属多次向其追要赔偿，为了推卸责任撒了谎；而事实如王荣斌所说，干完活后工地给钱，一天一结算，厉夫国并不是雇主，只是中间联系人。案外人何吉升在询问笔录中，也称刘井立说自己有驾驶证，因此，刘井立所述前后矛盾，明显撒谎，其证言不可信。3.一审中，张军提交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记载，刘井立驾车的往返时间、方式、车辆的安排均由厉夫国安排，这是因为该工程是实际雇主联系了厉夫国，由于厉夫国在其他工地上的活还没有干完，于是就介绍给了刘井立等人，刘井立不认识实际雇主，以前没有给实际雇主干过活，不清楚干活的工地在哪，因此，厉夫国帮忙安排了，这不足以证实厉夫国就是雇主，一审法院并没有调查清楚实际雇主是谁。4.厉夫国并不认识张军，张军是刘井立的熟人，跟着刘井立干，当时是刘井立拉上的张军，并不是厉夫国雇佣的张军，说雇佣也应该是刘井立雇佣的。张军等人发生事故后，伤者家属多次找刘井立要求赔偿，并没有向厉夫国追要，从这点也可以看出，厉夫国并不是雇主。后来，刘井立无力赔偿，多次找厉夫国协商，并称先让厉夫国垫付医疗费，以后给厉夫国打工还账，这点在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出于人道主义，厉夫国为受伤人员垫付了部分医疗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厉夫国与刘井立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严重背离了人与人之间相互信任、相互帮助的美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厉夫国与刘井立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本案中，刘井立借用厉夫国车辆时发生事故，在借用前，厉夫国也尽到了审查义务，并不知道刘井立没有驾驶证，不存在借用瑕疵，厉夫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张军的误工费用应该按照户籍性质计算赔偿数额。张军提交的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胜利街安居社区居民委员会、小区物业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中载明其居住时间为2010年8月至2018年8月29日，但是本案事故发生时即2018年4月16日，张军却在寿光，张军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其不可能在城镇连续居住，居民委员会及物业对张军的实际居住情况并不十分了解，厉夫国认为应该按照其户籍性质计算赔偿数额。四、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该按照户籍性质计算。一审中，张军称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之一为护工张建，仅提交了张建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审法院据此按照护工标准认定护理费，明显证据不足，应提供工作证明。护理人员之一张军妻子的护理费应按照户籍性质计算。 张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井立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杨俊兰、李辉、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武恒效、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厉夫国、刘井立、杨俊兰、李辉、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武恒效、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张军各项损失共计338194.25元；2.诉讼费用由厉夫国、刘井立、杨俊兰、李辉、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武恒效、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张军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数额为338077.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6时40分左右，刘井立驾驶鲁Ｇ×××××号微型面包车载乘员张军、史利、何吉升、王三球，沿寿光市兴业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寿光市处，与沿安顺街由东向西行驶的李辉驾驶的鲁Ｖ×××××／鲁Ｇ520Ｘ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使鲁Ｇ×××××号微型面包车失控后，又与沿安顺街由东向西行驶的武恒效驾驶的鲁Ｖ×××××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致三车受损，张军、史利、何吉升、王三球受伤。事故发生后，王荣斌顶替刘井立为驾驶人，刘井立逃逸。2018年4月23日，刘井立到寿光市自首。寿光市认定，刘井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辉、武恒效、张军、史利、何吉升、王三球不承担事故责任。 发生事故后张军入住寿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经诊断其伤情为：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张军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张军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间及人数、后续治疗费、营养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8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军面部疤痕累计10cm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右侧第1-7肋骨及左侧第1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眼盲目四级，构成八级伤残；左耳波V反应阈70dBnHL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受伤后180日；护理为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45日；营养期限为60日（建议30元/日）；后续治疗费建议以实际合理支出费用审查认定。 事故发生时，刘井立驾驶的鲁Ｇ×××××号车辆登记车主为杨俊兰，实际车主为厉夫国。刘井立受厉夫国雇佣驾驶该车辆。李辉驾驶的鲁Ｖ×××××／鲁Ｇ520Ｘ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鲁Ｖ×××××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被保险人为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武恒效驾驶其所有的鲁Ｖ×××××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 张军因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33818.9元、检查费418元、误工费11893.22元（100.79元/天×118天）、护理费10117.35元[85.27元/天×30天×1+100.79元/天×（30天+45天）×1]、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元/天×3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264880.8元（36789元/年×20年×36%）、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共计328328.27元。 事故发生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分别为张军和史利垫付医疗费各3300元。 诉讼过程中，史利、王三球自愿放弃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住院病案、门诊病历、诊断书、医疗费单据、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清单、结婚证、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房屋租赁合同，居民委员会、物业管理公司的证明，史利、王三球的声明，询问笔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的支付回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对本案交通事故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刘井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军等人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张军主张的各项费用，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厉夫国、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均无异议，一审院直接予以确认。检查费418元，张军提交了相应的门诊病历及收费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张军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居民委员会、物业管理公司的证明等证据证实其居住于城镇，对方当事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张军提交的上述证据系真实的，合法的，与本案相关联，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故张军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的损失，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军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8月12日，一审法院确认其误工费为11893.22元（100.79元/天×118天）、护理费10117.35元[85.27元/天×30天×1+100.79元/天×（30天+45天）×1]。鉴定费2200元，系张军为查明损失而支出的合理、必要的费用，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其主张交通费18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方当事人认可3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交通费为300元。张军因该事故造成身体多处伤残，精神遭受较大痛苦，根据案情，一审法院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综上，张军的合理损失为328328.27元。 李辉驾驶的鲁Ｖ×××××／鲁Ｇ520Ｘ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Ｖ×××××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武恒效驾驶的鲁Ｖ×××××号货车在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对于张军的损失，首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和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扣除已支付的张军、史利费用各33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应赔偿张军5400元（1000元＋11000元-3300元-3300元）；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张军1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对张军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310928.27元（328328.27元-5400元-12000元），应由侵权人刘井立及其雇主厉夫国承担。从张军提交的公安机关对何吉升、刘井立、王荣斌的询问笔录来看，何吉升、刘井立均陈述其给厉夫国打工，厉夫国发放工资，刘井立驾车的往返时间、方式、车辆的安排均由厉夫国安排。在2018年4月19日公安机关对王荣斌的询问笔录中，王荣斌陈述厉夫国让其顶替刘井立作为驾驶人。因询问笔录是公安机关在事故发生后的较短时间内对当事人进行的询问，被询问人陈述客观真实程度较高。厉夫国在本案庭审中亦陈述为何吉升、史利垫付了部分医疗费。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张军主张的厉夫国系刘井立的雇主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应予确认。厉夫国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其提交证明条证实，张军不认可，证明人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井立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应对张军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张军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部分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400元；二、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元；三、厉夫国、刘井立连带赔偿张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10928.27元；四、驳回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4元，由张军负担26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负担50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由厉夫国负担5964元。上述赔偿款及案件受理费，均汇入张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锦州支行账号62×××46。 二审中，厉夫国提交刘承启、于桂军、李国臣、牟永刚、臧树胜、庞昌春等人的书面证言，用以证实厉夫国是一个打工者，不是雇主；张军以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为由，对书面证言不予认可。 厉夫国提交其单方制作的2018、2019年考勤表（记工明细表），用以证实其不是雇主；张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厉夫国申请证人徐某（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公民身份号码3713231984××××××××）、何吉升（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公民身份号码3707251979××××××××）出庭作证。证人徐某作证称：本案事故发生时，是一个叫王守文的老板给厉夫国打电话让去干活，厉夫国虽然负责发放工资，但从中不赚钱，厉夫国不是雇主，仅是中间人；徐某认可事故发生时其并不在事故车辆上，其去青州干活了。证人何吉升作证称，其与厉夫国是同事关系，2018年4月16日王守文给厉夫国打电话让联系人去干活，厉夫国虽然负责发放工资，但厉夫国仅是中间人，不是雇主；出车时厉夫国问过刘井立是否有驾驶证，刘井立说有。何吉升在接受张军质询为何其在本次庭审中的陈述与其在2018年4月24日接受交警队调查时的陈述不一致时，何吉升称系因事故造成其脑震荡的缘故。张军对上述两证人的证言均不认可，认为两证人存在与厉夫国串通作伪证的可能性。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厉夫国在本案中应否对张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综合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事故当事方的调查笔录、刘井立驾车系由厉夫国安排、厉夫国负责发放工资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张军主张的厉夫国系刘井立的雇主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并无不当。厉夫国虽不认可其是事故发生时刘井立的雇主，但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考勤表（记工明细表）等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本院不予支持。厉夫国作为侵权人刘井立的雇主，依法应当对被侵权人张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井立因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对张军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误工费部分，因张军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在张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受伤前收入水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受诉地城镇居民收入标准作为计算误工费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部分，一审判决根据张军的伤情及住院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护理人数及期间的认定，对护理人之一按照当地护工标准，对护理人之二张军妻子按照其生活状态即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分别计算护理费，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厉夫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64元，由厉夫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