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69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洋，男，199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唐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曲江新区。法定代表人：刘洋，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陕西缔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陕西缔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伯承，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护理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慧君，女，1973年2月9日，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威航雅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曲江新区XX号。法定代表人：郭伯承，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辉，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崔凯，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上诉人刘洋、陕西唐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伯承、郭慧君、西安威航雅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航雅尊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崔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0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洋、唐会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022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洋、唐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驳回郭伯承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郭伯承、郭慧君、威航雅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承办法官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办理发回重审案件。2.一审判决定性错误。本案转让标的为股权及全部资产，股权转让仅是标的之一。3.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一审法院对于刘洋、唐会公司提交威航雅尊公司公司2张照片未提及，照片证明威航雅尊公司实际经营洗车等业务，进而证明郭伯承存在欺诈的事实。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转让合同第5.2条约定显失公平；案涉《补充协议》约定8个地下车库经营权问题，但实际并不存在，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威航雅尊公司长期超范围经营、拖欠物业水费、私接电路致使无法接手经营，且对2019年6月20日案涉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一事未作认定；对于郭伯承夸大营业额、虚报公司资产的事实未作认定；郭伯承未经业主崔凯同意，与刘洋、唐会公司签订整体转让合同，构成欺诈；另案判决郭伯承承担违约金为2015年6月19日至2017年6月30日，本案郭伯承主张2015年4月30日至6月18日，另案并非本案支付违约金的依据；案涉房屋一直由郭伯承控制，并未移交。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为法定解除情形，本案中当事人均未请求解除合同。6.一审判决不符合裁判文书的书写规范。被上诉人郭伯承、郭慧君、威航雅尊公司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原一审未进入审理阶段，不需重新组成合议庭。2.本案为股权转让，因本案转让标的为威航雅尊公司股权及全部资产。3.本案不存在隐瞒经营范围问题，刘洋具有丰富行业经验，其已经过全面考察自愿签订案涉合同。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涉转让合同第5.2条约定是双方认可的违约条款，既不是对营业额的承诺，也不存在显失公平；补充协议约定地下车库问题，仅是对可能合作模式的暂定；关于夸大营业额、欺诈情形，均为刘洋陈述，无证据支撑；案涉转让合同对于租赁房屋不办理合同过户约定明确，不存在重大误解；刘洋拖欠租金截至2015年6月18日为17万元，违约金按此基数酌情主张5.3万元；案涉转让合同签订后，案涉汽车会所已进行交接，实际由刘洋控制。其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余款，之后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崔凯述称，其对本案纠纷及合作内容均不知情，其与郭伯承、郭慧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生效，但郭伯承未按判决内容支付，现崔凯损失惨重。刘洋、唐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刘洋、唐会公司与郭伯承签订的《汽车会所整体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2、郭伯承向刘洋、唐会公司返还转让款1100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3、郭慧君、威航雅尊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郭伯承、郭慧君、威航雅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郭伯承反诉请求：1、刘洋、唐会公司支付郭伯承股权转让款500000元；2、刘洋、唐会公司支付郭伯承垫付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4月30日租金113333.33元；3、刘洋、唐会公司支付郭伯承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6月18日租金及违约金233000元；4、刘洋、唐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洋、唐会公司与郭伯承于2014年12月14日签订《汽车会所整体转让合同》，约定由郭伯承（甲方）将威航雅尊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刘洋、唐会公司（乙方），该合同还约定双方转让标的为威航雅尊公司股权及全部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汽车会所内的所有装修、设备设施、员工、房屋租赁合同、会员资料、甲方公司股权等；约定本合同项下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截止2017年11月17日，具体以甲方转交乙方的租赁合同原件为准，双方不再办理租赁合同过户手续，房租按4个月为一期缴纳，甲方房租现缴纳至2014年12月30日；约定本合同项下资料转让仅涉及会员信息交接、会员卡后续服务的延续，不涉及已收取会费的交接，甲方已收取的会费归甲方所有，乙方接手后需继续后续未完成服务；约定甲方股权转让为乙方付清1500000元，甲方签署100%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并配合乙方办理公司股权过户及法人变更等手续；约定双方确认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价款为1500000元（不含税交易税由乙方负责）；约定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已付清甲方定金100000元，乙方付清100000元定金本合同生效；约定双方确定2015年2月15日前付至1100000元（含定金100000元）双方办理会所现场的初步交接。2015年2月15日前乙方应付款至1300000元，汽车会所的产权仍属于甲方；约定双方2015年3月底前乙方付清1500000元转让尾款，其中100000元定金冲抵转让款，双方办理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税务等手续变更；约定乙方初步交接前，甲方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约定双方交接时，汽车会所转让的设施设备、财产以现场实物为准，清点交接，书写清单拍照固定；约定如乙方违约初步交接后拖延办理股权变更及款项支付，逾期违约一日按合同总标的的1%承担违约金，其中分期款逾期按逾期金额月2%承担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收回汽车会所，乙方应按实际经营时间支付甲方收益损失，并赔偿甲方实际损失，100000元定金不退还。以上《转让合同》签订后各方又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原合同不变，自2015年2月10日已付清1100000元；约定截止2015年2月10日之前所有问题，包括债务、设备损坏等遗留问题由甲方承担，自2015年2月10日之后债务和经营问题由乙方承担；约定余下400000元尾款在2015年4月初付清，未付清部分按照2分利息计算；约定租房合同续租问题由甲方保证，在2017年11月后可续签，具体租金2015年3月再进行协商；约定中海物业曲江8个社区地下车库由甲方协助乙方协调，合作模式暂定两种，第一种为乙方独立经营中海熙岸、东郡两家店，甲方后期车库发展与乙方无关；第二种为甲方、乙方合作共同经营地下车库项目。上述《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中并无内容显示威航雅尊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括洗车、汽车美容业务。案件审理过程中，郭慧君称其对郭伯承与刘洋、唐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知情且同意，郭伯承将威航雅尊公司的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刘洋、唐会公司系郭伯承与其协商一致的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唐会公司称其签订《汽车会所整体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系因郭伯承欺诈，故请求撤销《汽车会所整体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其主张的欺诈情形包括郭伯承向唐会公司隐瞒转让汽车会所不具备洗车和汽车美容经营资质、隐瞒会所经营场地不得转租及存在其他物业纠纷、告知唐会公司虚假转让资产信息和经营利润收益信息等。刘洋、郭伯承之间签订的《汽车会所整体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并无内容显示威航雅尊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括洗车、汽车美容业务；且公司的经营范围在企业工商登记中列明，对社会公众公开；唐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郭伯承如何隐瞒汽车会所的经营资质。关于唐会公司称郭伯承隐瞒会所经营场地不得转租一节，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系郭伯承转让威航雅尊公司100%股权给唐会公司，并不存在将该经营场所转租给唐会公司的情形。唐会公司称郭伯承告知其虚假转让资产信息和经营利润收益信息，在《汽车会所整体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无内容显示郭伯承告知其资产信息及经营利润数额，故其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唐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郭伯承在签订《汽车会所整体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时存在欺诈情形，且唐会公司主张郭伯承、郭慧君和威航雅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唐会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郭伯承反诉请求唐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一节，刘洋、郭伯承均认可唐会公司向郭伯承共支付1100000元，郭伯承称其中100000元系定金，唐会公司未在《汽车会所整体转让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内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故定金不予退返。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余下400000元尾款在2015年4月初付清”能证明双方就已支付的1100000元中100000元已经冲抵了股权转让款，且唐会公司提交的《收条》不足以证明双方协商390000元的会员卡余额冲抵尾款400000元，故唐会公司应向郭伯承支付转让款400000元。针对郭伯承反诉请求唐会公司支付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4月30日租金一节，因郭伯承提交的其向崔凯交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租金的银行交易流水系复印件，故对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针对郭伯承反诉请求唐会公司支付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6月18日租金及违约金233000元一节，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7）陕0113民初66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郭伯承向崔凯支付房屋租金1005479元并支付违约金301644元，故郭伯承的该项反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刘洋、陕西唐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郭伯承支付转让款400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刘洋、陕西唐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郭伯承支付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6月18日租金及违约金共计233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洋、陕西唐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郭伯承的其余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67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洋、唐会公司承担。本案反诉受理费613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洋、唐会公司承担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郭伯承公司承担11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洋、唐会公司提交新证据一份：2019年7月4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0113第11082号案件《传票》，证明该案原审判员为王伟，后变更为兰喆，一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郭伯承、郭慧君、威航雅尊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指令审理与发回重审案件不同。本院审查认为，郭伯承、郭慧君、威航雅尊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刘洋自2013年起担任唐会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维修、汽车装潢、美容、洗车。郭伯承（甲方）与刘洋（乙方）签订的《汽车会所整体转让合同》第1.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截止2017年11月17日，具体以甲方转交乙方的租赁合同原件为准”，各方认可“租赁合同原件”为原业主崔凯与郭伯承签订的租赁合同。崔凯（甲方）与郭伯承（乙方）签订的《西安市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如要将租赁的房屋转租给他人使用与他人互换房屋使用时，必须取得甲方书面同意”。2015年2月10日，刘洋与郭伯承就案涉标的进行了交接。2018年5月，案涉房屋被原业主崔凯收回。另查明，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就崔凯与郭伯承、郭慧君租赁合同一案，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陕0113民初6652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崔凯与郭伯承签订的《西安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租赁期限为2012年12月19日至2017年11月18日，2013年11月18日起，租金额为50万/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洋、唐会公司诉讼请求及支持郭伯承部分反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关于刘洋的诉讼请求问题。刘洋上诉主张郭伯承存在欺诈行为，案涉合同应予撤销。首先，刘洋主张威航雅尊公司实际并无洗车许可，其超范围经营。对此，刘洋未提交双方在缔约过程中，郭伯承存在隐瞒或提供虚假经营资质的证据。本案中，威航雅尊公司工商信息对外公开，公示信息中已载明其经营范围。刘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从事相关行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受让案涉公司的经营资质未进行基本了解，属于重大过失。刘洋主张郭伯承存在欺诈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刘洋上诉主张案涉公司转让未经过业主崔凯同意。郭伯承与刘洋签订的《汽车会所转让合同》第1.2条载明，本合同项下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截止为2017年11月17日，以租赁合同原件为准。该租赁合同载明，郭伯承转租房屋须经崔凯书面同意。根据以上两份合同内容可知，刘洋对于案涉房屋是由郭伯承承租一事清楚知晓，刘洋自愿承担郭伯承未取得转租书面同意的经营风险，《汽车会所转让合同》涉及房屋租赁问题，但案涉公司转让并不需要崔凯同意，故刘洋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再次，刘洋主张《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的8个地下车库洗车店不存在。《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内容为：“中海物业曲江8个社区地下车库洗车店由甲方协助乙方协调，合作模式暂定两种”。该条约定并未明确在签订协议前地下车库洗车店已经存在，且约定的合作模式具有不确定性。因此，《补充协议》约定不足以支持刘洋的上诉主张。最后，刘洋主张郭伯承夸大营业额、虚报公司资产及案涉合同约定显失公平一节，无充分证据支持，据上，刘洋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刘洋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郭伯承反诉请求案涉股权转让尾款。《汽车会所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郭伯承已向刘洋交付案涉标的物，刘洋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郭伯承支付股权转让尾款40万元，一审判决支持郭伯承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刘洋上诉主张驳回郭伯承反诉请求其支付案涉股权转让尾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租金及违约金一节，一审依据生效的（2017）陕0113民初66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洋支付郭伯承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6月18日租金及违约金共计233000元，但一审判决的租金没有具体数额，本院查明自2013年11月18日起案涉房屋租金额为50万/年，故刘洋向郭伯承支付该期间的租金应为68493.15元。因刘洋、郭伯承对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双方并未约定，且生效判决郭伯承向崔凯支付301644元系2015年6月19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违约金，但本案中郭伯承并未反诉请求该期间的违约金，本案不予涉及可另案主张。关于一审审理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并非发回重审程序，而是基于本院原二审作出的指令审理进行，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以及裁判文书格式未严格依据规范标准虽有不妥，但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02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02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02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洋、陕西唐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伯承支付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6月18日租金68493.15元；四、驳回郭伯承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71元，由刘洋、陕西唐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6132元，由刘洋、陕西唐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394元，由郭伯承公司负担27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97元，由刘洋、陕西唐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673元，由郭伯承公司负担17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任 华审 判 员  田 勤 耕审 判 员  魏   哲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 官助 理  周   谧书 记 员  宗 洋 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