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338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如链，男，198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尾市人，高中文化，住汕尾市红海湾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441***************。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柏顺、张玲悦，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3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如链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12月26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1月22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恢复审理后，又因不可抗拒原因中止审理，现于同年7月9日再次恢复本案的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泽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崔晨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江如链及辩护人李柏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7年6月，被告人江如链与被害人崔晨曦认识。经查，自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江如链分别虚构出与麻涌沃世集团合股，与许桂坤合伙开办翔港公司，在微信朋友圈发表虚假状态等不实信息，虚夸自己的经营能力和经济实力，引诱崔晨曦投资入股。崔晨曦信以为真，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共计转给江如链约300000元，后来崔多次询问江的生意情况，江一直称在挣钱，但当崔要求退股时，江找各种借口拖延还款，并以死相逼。2018年8月13日，崔晨曦到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对江如链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发现江如链存在涉嫌虚构投资项目非法占有崔晨曦财产的诈骗行为，于2019年1月11日将犯罪线索移送至东莞市公安局审查。公安机关经审查后立案侦查，之后对江如链办理追逃。2019年5月10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广州火车站盘查时抓获江如链。破案后，被骗资金未能退还。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江如链以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了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江如链认为不构成犯罪，辩解与被害人崔晨曦是男、女朋友关系，他有欠崔晨曦的钱，也还过一部分钱，但他没有虚构事实，是崔晨曦自愿跟他一起做生意投资。辩护人认为江如链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一、被告人江如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指控的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崔晨曦对被告人江如链同时提起的两起诉讼，该两起案件的主审法官及书记员均为相同人员，其中一起案件分别由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和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已经依法作出民事判决；另一起案件，则是崔晨曦先撤诉后再由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违反程序规定，且法院对于上述两案作出不同的处理方式，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江如链的推定和解释；三、崔晨曦报案的陈述和民事起诉状的陈述前后矛盾，该证据不具备刑事诉讼证明标准要求，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被告人江如链与被害人崔晨曦认识。经查，自2017年8月底，江如链虚构与麻涌沃世集团合股，并在微信朋友圈发表不实信息，引诱崔晨曦投资入股。崔晨曦信以为真，于2017年9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江如链75800元，后来崔多次询问江的生意情况，江一直称在挣钱，但当崔要求退股时，江找各种借口拖延还款，并以死相逼。2018年8月13日，崔晨曦到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对江如链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发现江如链存在涉嫌虚构投资项目非法占有崔晨曦财产的诈骗行为，于2019年1月11日将犯罪线索移送至东莞市公安局审查。公安机关经审查后立案侦查，之后对江如链办理追逃。2019年5月10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广州火车站盘查时抓获江如链。破案后，被骗资金未能退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0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广州市广州地铁火车站广州市****站派出所将江如链抓获。2.户籍证明及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江如链的身份原籍信息，江如链是个体工商户东莞市虎门群虹文服装店的经营者，成立于2014年5月13日，经营地址为虎门镇名店时装商场**262铺位。3.接受证据清单、电子数据复印件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崔晨曦处接受微信截图23张、账单1张、身份证复印件1张、营业执照信息1张、借条3张（30万元、18万元、400万元）、银行账户流水以及转账信息3张、微信转账截图2张。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江如链微信（昵称群虹贸易有限公司）、崔晨曦（昵称晨曦）、许桂坤微信（昵称啊坤铁龙爸爸）的聊天记录。江如链微信朋友圈摘录：江如链于2017年8月29日发表朋友圈“感恩一切，沃世贸易集团合并成立”，配图发表一张三名男子举杯喝茶的照片（江当庭称是蔡华德、石金忠和他，辩解三人有谈过合作，但因为都不肯拿钱出来就没有落实）。崔晨曦与江如链微信聊天摘录：江如链（2017.6.16）：江如链已2017年收到崔晨曦50000元转账作为买服装投资。崔晨曦（2017.9.4）：我这两天急需用钱，你把我的投资款打回给我吧，谢谢！江如链（2017.9.4）：晨曦我这边可能比较急，我尽量因为上次问你你说不急然后投过去耀那边。江如链（2018.5.12）：明天阿坤过不来，他要陪他岳母过母亲节，还有唐叔也有事过不来，他们会在15号聚在一起谈合作分红的事。崔晨曦（2018.6.21）：你让阿坤打款直接打在我这个工行的卡上就好了，我直接还给保险公司。江如链（2018.6.21）：是啊，是啊，有跟他说，上段时间把你的账号发给他了。江如链（2018.6.22）：和阿耀、阿坤投资的事情都是真的，这一点我可以肯定的跟你说。还有我卖货买货都没跟你说，其他的都不是假的。崔晨曦与许桂坤微信聊天摘录：许桂坤：他说的都谎言，我做手机是我自己的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拍照，那些都是我楼下的货品，是我仓库楼下那些别人的作品也不是我们的全部都是假的。崔晨曦：他一直跟我说有跟你香港一起合作接货，签合约找仓库，他前一段时间还跟我说你催他去香港，你想租个大仓库，让他帮你定夺一下。许桂坤：他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他为了骗你，其实什么都没有，他只是经常问最近做什么货，每次都问原来是用来骗你的。崔晨曦：他跟我说你们全村的人都知道，他跟你一起合伙做生意赚了很多钱，他说阿坤的妈妈到处讲，我觉得你们都很有钱，所以好多朋友向他借钱。（发给许一张翔港公司协议书）许桂坤：这个单有什么用呢，什么都自己写的，如果生意真的有这么大的话也是有电脑单啊，我盖印啊，他骗人，只是骗你一个人而已，他还利用我来骗你。崔晨曦：他跟你跟我用的是同一个微信，他设置了权限，有些人可能可以看到有些人看不到，他发微信的用意是想给谁看，不想给谁看。许桂坤：难怪我都看不到，他朋友圈放的应该都是给你看的。5.借条，三张借条上分别显示江如链欠崔晨曦30万元，江如链承诺于2017年12月5日之前还清；江如链2018年3月21日欠崔晨曦18万元，用于周转几个月；江如链欠崔晨曦400万元，江如链承诺于2017年7月28日之前还清。6.翔港公司协议,证实崔晨曦提供一份江如链给其的协议，协议内容显示江如链、许桂坤于2017年10月28日分别付253万、218万到翔港公司，翔港公司应于2017年11月10日前打款125万给江如链。江如链供述该协议只是崔追问下才随便写写应付崔的，只是一个大致的构想，江如链和许桂坤的签名都是他写上去的。7.工商银行交易流水、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崔晨曦于2017年6月16日通过银行柜台转给江如链50000元、2017年8月5日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转给江如链、2017年8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江如链4200元、2017年9月4日通过银行柜台转给江如链75800元、2018年3月2日通过网银转账转给江如链160000元。8.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以被告江如链存在虚构投资项目非法占有崔晨曦财产，涉嫌诈骗罪的行为，将原告崔晨曦诉被告江如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移送给东莞市公安局审查处理。9.法院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崔晨曦提交起诉状3份、借条3份、银行流水3份、银行转账凭证3份、微信截图3份；接受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太平派出所情况说明1份，证实无法联系许桂坤前来说明情况。10.（2018）粤1972民初11432号案件的起诉状、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证实崔晨曦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民事起诉江如链，请求偿还本金30万元及利息9700元，于2019年1月9日撤回起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准许撤诉。11.（2018）粤1972民初11432号民事案件开庭笔录，证实原告崔晨曦诉被告江如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9日开庭审理，崔晨曦作为原告出庭，石金忠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被告江如链缺席，在庭审中，石金忠证实江如链于2017年8月29日发布的朋友圈“感恩一切，沃世集团合并成立”，配一张三人举杯的照片，照片中穿白色T恤男子为江如链，黑衣男子系沃世集团老总蔡华德，中间白衣男子系其本人，当天三人谈服装贸易合作协议，沃世集团想让其和江如链投钱，但二人不同意没有投入一分钱，合作不了了之，江如链在他们圈子里面名声很差；崔在庭审中称翔港公司是江如链虚构的，包括合作协议上写的江投资多少钱都是假的，所谓的公司图片视频都是假的，拍的别人的给她看的。12.（2018）粤1972民初1143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粤19民终19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及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后认定借条上的180000元仅对应崔晨曦2018年3月2日通过网银转账转给江如链160000元，剩余的20000元没有证据证实，不予认定20000元。上述两份判决还认定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江如链向崔晨曦归还了34346.64元，但未认定“敏姐滨莉”微信转给崔晨曦的40000元是江如链还款。13.证人石金忠的证言，证实他是在2017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江如链，江如链当时在做尾货生意，崔晨曦说给了30多万给江如链，具体做什么生意他不知道。他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江如链这个人不老实，他之前也被江如链骗过几千元。沃世公司在东莞市麻涌镇，他认识该公司的老板，江如链没有投资过沃世公司。辨认出江如链。14.证人何德仕的证言，证实他是在2010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江如链，江当时在虎门名店商场做服装生意，江的店可以做零售和批发，利润高，而他的店只做一批一批的服装生意，利润低，2015年一天，他经江如链的介绍到虎门名铺城一商铺拿一批服装，花了35000元，江答应放在江的店内用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卖到50000元，他就把上述服装放在江的店铺代售，一个月后找江要货款，江说等卖完再给他，后面一直拖欠，直到2016年下半年才给了他4000元，余款至今没有给他。辨认出江如链。15.证人李惠斯（沃世集团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实江如链与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东莞市沃世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业务主要是服装和布料等、老板是蔡小红，法定代表人姓蔡，股东是谢建筑，他们两人很少过来公司，一般业务都是蔡小红负责。他没听说两三年有其他人入股，也没有见过新的股东参与管理。没有听说过江如链或者崔晨曦。公司在2017年年底已经停止运营了，老板回去福建发展了，公司就剩他一个。他在公司，老板有事叫他做他就回去，平常有空过来看一下有什么东西需要维修的，公司因为经济环境差就停一下，看看怎么发展。16.被害人崔晨曦的陈述，归案后陈述2017年6月15日在虎门金银岛酒店参加一个公司产品发布会上认识江如链，江如链当时在虎门名店商场二楼铺位做尾货生意（2018年7月底关门），江如链说自己是做尾货生意的，她和江沟通后，江说可以带她一起做尾货生意，说可以让她先投资50000元，一年有七八倍的回报，当天她就了解了一下并留了江的微信和手机号。到了2017年6月16日许，江如链将卡号发给她，说要去杭州拿货让她马上打钱，她就通过柜台转账50000元给江，后来江如链一直说生意很好，说一直都有拿货，到2017年8月5日11时许，江如链微信说拿货钱不够，向她要20000元作为周转资金，她就用微信转账20000元。到了2017年8月29日14时许，江如链打电话说拿货手上还差4200元，于是她就通过微信转账4200元。2017年8月30日江如链约她见面，说江如链入股了一个叫沃世贸易集团的公司，还说这个公司专做中东出口贸易，还想让她拿100000元入股江如链的股份，因为之前一共借给江如链24200元，所以她就只转了75800元，入股了江如链的股份。到2017年11月26日，她需要资金周转，就跟江如链提出取回投资在沃世集团江如链股份上的100000元，江如链当时答应可以退，到了第二天，江如链又说将她的100000元和赚到的200000元分红投资到一个叫翔港公司，江如链还打了一个欠条给她，写着欠她300000元并于2017年12月5日之前还清。到了2018年3月19日，江如链找到她说把所有的钱都放在了翔港公司还没有分红，江如链还向她提供给一份合作协议，江如链称还需180000元去周转，如果没有这笔钱的话公司就运营不下去，之前投资的钱也回不来了，21日她就又给了180000元给江如链，分别是20000元现金和银行转账160000元，江如链打了180000元的借条给她，之后她经常向江如链要钱，江如链说生意很好一直在周转。2018年5月21日许，她当面找江如链，江如链说资金一直在周转，抽不出来，于是就给她打了一个400万元的欠条，说是她的本金280000元和分红的钱，说2018年7月28日之前一定还她。江如链到期之后还是没有还钱，她就去找江如链的姐姐和哥哥，他们都说会还钱的，后来就联系不上江如链。江如链之前给她看一个账单，说公司确实是赚钱了，但是赚到钱要继续投资，至今她一共陆续给对方转了330000元，江如链根本没有拿钱去开公司做生意，沃世集团是在麻涌的，翔港公司是江如链虚构出来。在法庭上，崔晨曦陈述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收到江如链微信支付的9837.18元，但否认是还款；崔晨曦还当庭陈述收到微信名“敏姐滨莉”微信支付的4万余元，是自己的生意客户，与江如链无关。指认出江如链使用的微信号、指认出江如链的朋友圈信息。辨认出江如链。17.被告人江如链的供述，供述2017年6月份左右认识崔晨曦。崔晨曦看他的生意很好，说尝试一下跟他做生意，崔晨曦投资了50000元给他，他说亏本了就是他的，他拿钱之后就开始进尾货（库存清仓货），但当时生意不景气，没什么钱赚。到了2018年1月的时候他跟崔晨曦说想拿100000元去麻涌一间沃世控股有限公司投资一点尾货，因为之前借了崔晨曦2万多元，崔晨曦就转了7万多元，一共是100000元。后来感觉沃世控股公司有点危险，就没有投资，他就打电话跟崔晨曦说没有投资，投资到他的档口里，这里的十万加上之前的五万一共是15万元。后来崔晨曦对他说着急用钱，他说现在也拿不出钱，然后他又写了一张300000元的借据给崔晨曦，实际上只借了崔晨曦150000元，无论赚钱亏钱他都给崔晨曦150000元的利润。到了2018年4月份，崔晨曦看他没有钱了，崔晨曦就去银行贷款180000元借给他，实际上他只到手160000元，他给了崔晨曦20000元利息。之后他的生意做不成没有钱，让崔晨曦给时间慢慢还，崔晨曦说不可以，还去法院告他。一开始的50000元做尾货是没有票据的，100000元用来拿货做生意和交租金也是没有票据。剩下的180000元实际上到手的只有160000元，他和崔晨曦一起去拿货，第一批是在上海，第二批是在杭州的。那180000元不是崔晨曦投资的，是借给他的。他工商银行账户上2017年6月16日崔晨曦转的50000元有部分用于他的正常消费，9月4日崔晨曦转的75800元有部分用于他的正常消费，2018年3月21日崔晨曦转的160000元有部分用于他的正常消费。他经营的群虹贸易有限公司是有营业执照的，法定代表人是他，股东只有他一人，公司没有对公账户，出入账都是他自己的个人账户，虎门名店商场268号是他自己经营，从2011年5月开始，到2018年3月结束，对外经营的账户是他自己的工商账户、农行账户和建设银行账户。工商银行流水显示的钱都是不定期大量小额消费掉的，是因为做生意的时候客户过来接待需要花销。18.辩护人当庭提供了崔晨曦与江如链通话录音及文字版本，但该内容均是崔晨曦向江如链催款的情况；辩护人当庭提供了微信聊天截图复印件和微信转账截图复印件，辩护人称证据来源于江如链的微信截图，拟证明除了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6月26日江如链付给崔晨曦的34346.64元外，江如链还在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3月8日有通过微信支付9837.18元给崔晨曦，且“敏姐滨莉”的40000元是替江如链还款。经本院多次讯问江如链，其拒绝提供微信密码。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如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如链犯诈骗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数额巨大”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诈骗数额。第一笔50000元，是建立在崔晨曦想跟江如链合伙做尾货生意的基础上，江如链确实有自己的实体店铺，崔晨曦也去该店铺考察过，其轻信江如链承诺的高额回报而投资尾货生意，属于经营生意中的风险预判能力不足问题，没有证据证实江如链在取得该笔款项中进行了诈骗，江如链的银行流水也无法证实其有肆意挥霍款项，故该笔50000元款项属于民事纠纷，不是诈骗款。第二笔24200元，江如链以拿货钱不够找崔晨曦先要20000元，后又要4200元，此时双方仍是合伙投资尾货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江如链存在诈骗行为，江如链的银行流水也无法证实其有肆意挥霍款项，故该笔24200元款项属于民事纠纷，不是诈骗款。第三笔75800元，江如链在2017年8月29日发表朋友圈“感恩一切，沃世贸易集团合并成立”，配图发表一张三名男子举杯喝茶的照片，江如链和证人石金忠均称该三名男子是沃世集团的蔡华德、江如链和石金忠，江如链和石金忠还称三人有谈过合作，但因为谁都不肯拿钱出来就没有进行；证人李惠斯（沃世集团总经理助理）也否认江如链与沃世集团公司有业务往来，也没听说两三年有其他人入股。本院认为，江如链要求崔晨曦转账了75800元用于投资沃世集团，但江与沃世集团、石金忠只是口头磋商并未实际达成意向，江如链还在朋友圈虚构合并成立及举杯庆祝的事实，致使崔晨曦陷入认识错误，之后江如链收款后也并没有将钱投入沃世集团，属于典型的诈骗，该笔75800元属于诈骗款。第四笔160000元，借条上写180000元，但转账的款是160000元，剩余20000元缺乏证据证明，已生效的（2018）粤1972民初1143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粤19民终195号民事判决书也对该20000元不予认定，故本院认定实际交付的款项是160000元。至于该款的取得，崔晨曦称江如链是以投资“翔港公司”后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索取的，但仅有崔晨曦一人供述，“翔港公司”协议及许桂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实江如链伪造了投资“翔港公司”的事实，但不能证实江如链以投资“翔港公司”后资金短缺为由要求崔晨曦支付160000元，故该160000元款项的性质存疑，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不宜认定该160000元是诈骗款。综上，江如链虚构投资沃世集团为事由，骗取崔晨曦于2017年9月4日转账75800元，收到款项后又没有投入沃世集团，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江如链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江如链提交的微信截图复印件显示在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3月28日通过微信支付9837.18元给崔晨曦，崔晨曦当庭承认收到了款项，鉴于江如链在本案认定的诈骗事实之前还对崔晨曦存在74200元欠款关系，该9837.18元不应认定为本案诈骗款项的退赔；同理，江如链在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6月26日通过微信支付34346.64元给崔晨曦，也不应认定为本案诈骗款项的退赔；至于“敏姐滨莉”微信支付给崔晨曦的4万元，没有证据证实该款是江如链还款，且江如链在本案认定的诈骗事实之前还对崔晨曦存在相应的欠款关系，不应认定为本案诈骗款项的退赔。另，崔晨曦多次交付款项给江如链，其中既有涉及经济纠纷，也有涉及刑事犯罪，本院对不同性质的案件作出不同的处理方式，且将处理案件过程中发现的犯罪线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符合法律的规定，辩护人提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崔晨曦到案后陈述的内容虽然与民事起诉状的内容相矛盾，但其关于被骗投资沃世集团的内容与微信内容、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均能够印证，该部分应当作为定罪量刑的证据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部分采纳，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如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江如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崔晨曦75800元。三、随案移送的手机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超人民陪审员  叶爱连人民陪审员  朱裕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任梓颖（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