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南方夜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飞山街祥源大厦A栋1单元14层4号。法定代表人：龚普强。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普强，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涛，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林，男，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州南方夜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夜郎公司）、龚普强因与被上诉人孙小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4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南方夜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龚普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夜郎公司归还孙小林合伙款5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孙小林与徐明栋、夜郎公司名为借贷，实为合伙，本案款项没有利息约定，实际上是龚普强以夜郎公司名义与徐明栋、孙小林几个合伙人欲承包任廷军的黔西煤矿而向任廷军交纳保证金，后因承包未做成，任廷军已通过其弟任景华向孙小林退还了50万元保证金，而非一审认定的40万元。《借款协议》实为应付任廷军而由孙小林强烈要求龚普强出具，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二、本案应当追加任廷军为被告。三、一审未依法通知龚普强、夜郎公司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孙小林二审答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孙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协议》（代收据），内容载明“借款人因资金周转困难，特向出借人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本协议订立之时，该款已由出借人通过银行转账贵州南方夜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式支付给借款人。该笔借款，借款期限为1年于2018年3月24日前还清，从借款之日起每月按借款金额的百分之贰2%计算利息。担保人与借款人自愿用＿＿作抵押，若不按期还款，出借人有权处置所抵押资金产来还款。被告签名。原告于当日转款1000000元到被告指定账户。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借款后共分四次归还共计400000元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借款，有原告出具的《借条协议》（代收据）及转款流水证实，故双方借贷关系明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主张按月息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被告归还的款项应为利息。其利息应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7年3月24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在支付利息时抵扣之前支付的利息400000元。被告龚普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系自行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龚普强、贵州南方夜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孙小林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7年3月24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在支付利息时抵扣之前支付的利息4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8250元，由被告龚普强、贵州南方夜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夜郎公司、龚普强举证：第一组新证据：两份借款合同，证明目的：孙小林和夜郎公司和任廷军三人合伙，承包黔西煤矿开发项目，基于孙小林不放心任廷军，因此才以借款合同形式转账，但真实的是合伙关系，所以两份合同均没有利息约定，两份合同签订内容孙小林之前就已经知道，100万元的资金转向任廷军作为保证金。第二组新证据：2019年5月18日徐明栋出具的收条，2019年6月26日任廷军向孙小林转账10万元的转账凭证。证明目的：结合第一组证据充分的佐证了孙小林与上诉人资金往来系合伙黔西煤矿开发项目的保证金，双方以借款合同的形式掩盖合伙关系，否则孙小林没有任何理由收取任景华的10万元，否则徐明栋不会在收条上写明是保证金的返还，充分印证了孙小林、龚普强、徐明栋合伙关系的事实，非借款合同。第三组新证据：任景华证人证言，证明目的：孙小林在庭上说他不清楚任景华转账10万元。我觉得任景华需要出庭陈诉该款项。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第一组新证据，夜郎公司和任廷军的合同我不知道，我和龚普强的合同我认可。对第二组新证据，后面的借条和约定的利息也是龚普强自愿写给我的，他自愿写的利息的。转给徐明栋的钱我也不知道，谁转给我的钱我也不知道，认可从对方那边收到了40万元。任景华的10万元，我不清楚。每次通过电话沟通那笔钱是谁给我的，我就认可是夜郎公司给我的。不认识的人转进来的帐十分的多，我根本不知道是谁转账的，我需要和龚普强对账。至于今日举证的任景华是否是我收到的40万元之内，我无法弄清。上诉人还申请任景华出庭作证，称“打了一笔钱给孙小林，当时是龚普强要我给孙小林打款，因为当时我有手机银行，所以就从我手机银行转账。原本是龚普强要自己转款的，但是他不会操作手机银行，就让我来操作。除此以外没给孙小林付过其他款项。之前龚普强打给我多的钱在我的账户上，我哥要转钱给龚普强。龚普强又需要转钱给孙小林，所以龚普强就叫我直接转给孙小林。龚普强要和我哥一起合作搞煤矿。龚普强想入股进来，但徐明栋和孙小林没有签合同，当时谈事情是三人一起过来谈的。龚普强和徐明栋、孙小林还有我一起在河运船那边等我哥，他说徐明栋、孙小林一起来和我哥一起做这个事，所以我认为他们三人是合伙。上诉人质证意见：任景华的证言可以证明，徐明栋和孙小林和龚普强三人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我认为三人不是合伙关系，没有意见。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因涉案两份合同均为借款合同，不能证实孙小林、龚普强与徐明栋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徐明栋的收款凭证及收条“今收到龚普强还给孙小林交任廷军当时交保证金其中100000元整”意思表示不清，且收条并无孙小林签字确认，徐明栋对收款性质所作的陈述对孙小林无具有约束力。任景华证言仅能证实其基于龚普强的委托向孙小林付款，但其认为三人是合伙仅是其个人判断，无其他确切证据印证，故以上证据均不能证实龚普强与孙小林等人存在合伙关系，本院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合伙的事实。但可以认定，2019年6月26日任景华向孙小林支付10万元，任景华到庭陈述系受龚普强委托所付，可以认定该10万元款项系龚普强向孙小林还款。但二审调查后，龚普强与孙小林两人再次一起来院，均称龚普强本案实际还款应为40万元，龚普强称该40万元具体由哪几笔付款构成，需回去核实后再向本院作出说明，但再未在限期内向本院说明40万元的具体构成并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只能依双方自认确认龚普强在本案中实际还款40万元（含任景华代为支付的10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当事人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如何确定；2.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关于焦点一，龚普强与孙小林签订的合同名称是《借条协议》，上诉人虽辩称龚普强与孙小林系合伙关系，本案支付款项系为合伙交纳保证金，但其所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孙小林与龚普强及夜郎公司存在合伙关系，龚普强又辩称借条协议系应孙小林强烈要求而签署，但未主张并证实存在胁迫、欺诈等情形，故该借款协议应当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其明确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书面协议并结合孙小林已全额支付出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认定双方构成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龚普强应当依该借款协议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至于上诉人已还款项，孙小林与龚普强在二审中均认可已归还40万元，且龚普强未明确举证证实该40万元还款的具体构成及还款时间，故已还款项只能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综合抵扣后依约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即龚普强、夜郎公司应共同向孙小林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7年3月24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在支付利息时抵扣之前支付的利息400000元）。关于焦点二，关于任廷军参加诉讼问题，因本案是孙小林与龚普强及夜郎公司的借贷纠纷，而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能证实任廷军是本案借贷一方当事人，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无需列任廷军为共同被告。关于对龚普强与夜郎公司的传唤开庭问题，一审法院已依龚普强在法院预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向龚普强和夜郎公司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虽然几经投递最终退回原审法庭，仍应认定为有效送达，龚普强未提供正当理由而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龚普强置以上客观事实不顾而提出一审法院传票送达程序违法，属恶意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与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8800元，均由上诉人贵州南方夜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龚普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