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3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吉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白沙镇汶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1793772114D。 法定代表人：林策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台商投资区东吴大道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483157744。 法定代表人：吴红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慈航、孙慧，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福州分公司（曾用名：中建三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宁化街道江滨西大道**融侨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355322299XU。 负责人：李冬灵。 上诉人福州吉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4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中建三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吉成公司支付商品砼货款16313195.15元并支付吉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2016年4月16日起，以中建三局公司违约付款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后为6.525%计算，自2016年4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为447668元，此后逾期款利息以1631395.15元为基数，以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参照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至所欠款项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中建三局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根据合同编号为C210204201436CL13《福州富力中心B区工程项目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第3点约定：每月20日办理结算，供货后第三个月开始支付第一个月结算货款的70%，宽限期15天，以此类推，余款30%在工程主体封顶后六个月内付至95%给卖方，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的6个月内支付。该条款对中建三局公司及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应付款的时间节点有明确约定，但中建三局公司及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严格按合同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一审判决已对该项工程中吉成公司的实际供货数额及双方结算数额、中建三局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进行了查明，也认定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但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却以最后一期供货结算时间2019年4月16日为起算时点，并以吉成公司履行过程中未提出异议为由认为买卖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也违背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纵容了中建三局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吉成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 中建三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点合理公正。虽然中建三局公司有逾期行为，但吉成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且双方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存在提前支付的情形，款项也足以覆盖逾期付款，双方以事实行为对买卖合同约定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且主体封顶后吉成公司仍为中建三局公司供货，根据约定双方对主体封顶后的货款支付时间、支付比例没有约定，故一审结合双方实际履约行为认为的起算时间是合理公正的。 中建三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需参照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的内容，改判中建三局公司不支付吉成公司50%罚息。 事实与理由：中建三局公司与吉成公司于2015年12月签订《福州富力中心B区工程供应混凝土买卖合同》，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吉成公司在整个履约过程中也从未向中建三局公司主张过逾期利息。在此情况下，即便吉成公司存在资金损失，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也足以弥补吉成公司的损失，无需另外加收50%的罚息。而且，中建三局公司未依约付款，是因为双方对已付款金额存在争议，双方未对账清楚，吉成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因而顶格加收50%罚息并不合理，有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该司法解释的用语是“可以”“参照”，而不是“必须”，违约金标准需结合损失大小、双方过错程度综合计算，在无需加收50%罚息即可弥补吉成公司损失及吉成公司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再加收50%罚息有失公平。 吉成公司辩称，一、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二、根据2004年1月1日施行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规定，吉成公司在一审主张按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50%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吉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立即向吉成公司支付商品砼货款1790164.82元并赔偿吉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被告实际欠款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至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4.35%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后为6.525%计算，自2018年11月18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为120666.1元，此后损失按此标准计至被告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承担。（以上暂合计1910830.92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吉成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主张自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违约之日即2016年4月15日起，按逾期付款金额与实际逾期付款日期分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9日，中建三局福建分公司（买方、甲方）和吉成公司（卖方、乙方）签订《福州富力中心B区工程项目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C2C10204201436CL13，由吉成公司为福州富力中心B区土建工程项目供货，工程所在地为台江区上浦路东侧富力中心项目B区工程，供货时间暂定为2015年11月至工程完工。该《买卖合同》对工程概况，商品混凝土种类、价格、数量，产品质量标准，订货，商品混凝土交付，验收及结算，付款方式等均作出约定。《买卖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本次采购供货区域为富力中心项目B区工程所用混凝土，预计约为13万立方米，采购总额约5850万元，实际成交数量及金额以双方结算为准；第五条商品混凝土交付中第1款约定，卖方根据买方每次的定货单将混凝土按买方要求送指定地点，即工地施工现场，买方指定：材料员徐绪升和项目经理项新平为施工现场验收人在卖方送货单上签字及抽查数量，经上述人员签收无异议后，作为所有权转移及结算的依据，其他人员签字确认无效。第七条付款方式第3款约定，每月20日办理结算，供货后第三个月开始支付第一个月结算货款的70%，宽限期15天，以此类推，余款30%在工程主体封顶后六个月内付至95%给卖方，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的6个月内支付。乙方不收取甲方其他任何费用。第七条第4款约定，卖方货款，买方通过网上银行方式支付，卖方应在本合同中提供详细的收款资料给卖方，否则买方不予付款。卖方在买方提出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时，最多可接受银行承兑汇票部分为总货款的/%，并由卖方承担银行贴现利息。2015年12月始，吉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建三局福建分公司富力中心B区土建工程项目持续供货，并就该工程供货量、金额进行了26次结算，结算所附凭证上先后有材料员徐绪升、项目经理项新平、材料员穆泽瑞、项目经理唐新鑫签字确认，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对前述四人在结算凭证上的签字效力均认可。2019年4月14日，双方对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供货量、金额以及案涉工程供货总量、货款总金额进行结算，并形成《物资采购结算表》，该《物资采购结算表》载明，本月累计结算金额为18714482.48元，按合同工程主体封顶后六个月付至95%，累计应付金额为17778758.36元，截止上期累计已付13368142.24元，本月按合同应付4678620.63元，4678620.62÷6=779770.10元（分6个月付清），累计按合同应付18714482.48＊0.7+779770.10＊5=16998988.24，故本期应付16998988.24-16147363.21（上期累计应付）=851625.03元。诉讼中，双方确认《买卖合同》项下发生的商品砼货款累计结算金额为18714482.48元。《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均由中建三局公司就案涉货款进行支付，中建三局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27日、2016年7月1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10月28日、2017年1月22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8月30日、2017年11月16日通过其交通银行武汉东西湖支行421868088018001267798账号向吉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闽侯尚干支行35001616636052501836转账支付1000000元、1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1038765.79元、634458.64元、1000000元（以上回单类型均为支付结算、业务名称为支付汇兑）；中建三局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通过其交通银行武汉东西湖支行421868088018001267798账号向吉成公司交通银行湖北省分行421868088018800058321转账支付1000000元（回单类型为支付转账，业务名称为支付转账）；中建三局公司又分别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5月2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7月31日、2019年1月24日通过其交通银行武汉东西湖支行421868088018001267798账号向吉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闽侯尚干支行35001616636052501836转账支付1192577.81元、700000元、1021069.7元、360709.3元、844245.5元、300000元、776315.5元（以上回单类型均为支付结算、业务名称为支付汇兑）；2019年9月26日，中建三局公司通过其交通银行武汉东西湖支行421868088018001267798账号向吉成公司交通银行武汉东西湖支行421868088018800092108转账支付2779220.97元（回单类型为支付转账，业务名称为支付转账）。前述17笔转账合计16147363.21元。另，中建三局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富力中心吉成建材付款明细》载明，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金额为2779220.97元的款项备注“供应链保理2018年每9月办理”，并加盖“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2018年5月18日，案涉工程福州富力中心B区土建工程项目主体封顶。截至吉成公司起诉之日，吉成公司与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除本案福州富力中心B区土建工程项目，再无其他合作项目。一审又查明，2017年10月，吉成公司作为申请人向中建三局福建分公司出具一份《申请报告》，该申请报告载明，“由我方供应的混凝土福州富力中心B区土建工程项目至底板施工结束（2015年1月-2015年8月）共计砼款9107795.98元（玖佰壹拾万柒仟柒佰玖拾伍元玖角捌分）按合同70%支付，剩余部门30%共计砼款2732338.79元（贰佰柒拾叁万贰仟叁佰叁拾捌元柒角玖分）由于贵司原因造成停工8个月特此申请贵司全额支付停工前所供混凝土砼款。在付款过程中贵司以保履形式支付砼款所产生的贴息费用应由贵司承担”。《申请报告》日期处下方有富力中心项目材料员穆泽瑞、项目经理唐新鑫签字，并于穆泽瑞签名处加盖“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富力中心项目经理部”公章。一审另查明，根据双方确认的26份结算凭证，浇灌日期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16日，砼款小计906948.5元；浇灌日期2016年1月17日止2016年2月20日，砼款小计550262.5元；浇灌日期2016年2月21日至2016年3月18日，砼款小计3641296元；浇灌日期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4月18日，砼款小计506187.98元；浇灌日期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5月18日，砼款小计1666980元；浇灌日期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6月18日，砼款小计704592元；浇灌日期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7月19日，砼款小计1028516.5元；浇灌日期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8月18日，砼款小计103012.5元。前述砼款合计9107795.98元。 一审法院认为，吉成公司与中建三局福建分公司签订的《福州富力中心B区工程项目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第一，关于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尚欠吉成公司的货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吉成公司起诉时虽主张俩被告已支付的货款15988593.54元，尚欠货款1790164.82元，但因其在诉讼过程中暂时无法提供第一笔保理业务的凭证，故吉成公司暂不主张扣除前述贴息费用，同意按照中建三局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所载明的支付金额及时间分段计算俩被告应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吉成公司自行提供的《被告应付款数额及逾期付款违约利息计算表》，其已确认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为16147363.21元，故本案中，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尚欠吉成公司货款数额为1631395.15元【计算方式：总结算金额18714482.48元×95%（17778758.36元）-已支付货款16147363.21元=1631395.15元】。至于吉成公司与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采用保理形式进行付款、是否因保理形式产生贴息费用以及贴息费用由何方支付之问题，现因吉成公司暂不主张，故在本案中对前述问题不作处理，吉成公司可另行主张。第二，关于吉成公司是否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为“每月20日办理结算，供货后第三个月开始支付第一个月结算货款的70%，宽限期15天，以此类推，余款30%在工程主体封顶后六个月内付至95%给卖方，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的6个月内支付”，吉成公司依约向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供应货物，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案涉《买卖合同》约定了供应时间暂定为2015年11月至工程完工，吉成公司在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时继续供货并无不妥，吉成公司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关于请求驳回吉成公司利息部分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吉成公司主张自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违约之日即2016年4月15日起，按照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逾期付款金额与实际逾期付款日期分段计算俩被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就吉成公司提供的《被告应付款数额及逾期付款违约利息计算表》分析如下：中建三局公司在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确实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情形，但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14日，中建三局公司亦存在提前支付货款的情形。中建三局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支付的款项已足以覆盖此前的逾期货款。另，案涉工程主体封顶后，吉成公司又于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继续为案涉工程供货，且买卖双方于2019年4月14日对该期间的货款以及案涉工程的供货总量、货款总金额进行了结算。截至双方最后一次结算，买卖双方均未严格按照《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结算、支付货款，吉成公司也并未对中建三局公司此前的货款支付行为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买卖合同》关于按月根据结算货款的70%进行支付的付款方式。故吉成公司提供的《被告应付款数额及逾期付款违约利息计算表》所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并不妥当，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结合2019年4月14日《物资采购结算表》所载，案涉工程累计结算金额为18714482.48元，累计应付金额为18714482.48元＊0.95=17778758.36元，双方对于该结算时间点即应支付货款至总金额的95%并无异议。综合以上，一审法院酌定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应当于买卖双方最后一次结算之日次日即2019年4月15日，向吉成公司足额支付17778758.36元货款。截止2019年4月15日，中建三局公司向吉成公司支付了13368142.24元，欠付货款4410616.12元，故本案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4月16日。因中建三局公司又于2019年9月26日支付货款2779220.97元，故本案可分为两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以逾期货款4410616.12元（17778758.36元-13368142.24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自2019年9月26日起，以逾期货款1631395.15元（17778758.36元-13368142.24元-2779220.97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第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吉成公司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为基数，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后为6.525%计算，并无不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即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息标准应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五，关于本案民事责任承担的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故吉成公司要求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中建三局公司应向吉成公司支付商品砼货款1631395.1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吉成公司诉讼请求中超过前述的部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中建三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吉成公司支付商品砼货款1631395.1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4410616.1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数，参照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参照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第二笔以1631395.1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参照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吉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7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中建三局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中建三局公司未严格依照《福州富力中心B区工程项目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支付货款，但从吉成公司提供的《被告应付款数额及逾期付款违约利息计算表》可见，中建三局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除有逾期支付货款，亦存在提前支付货款的情形，且吉成公司在双方最后一次结算之时也未对中建三局公司此前的货款支付行为提出异议，一审据此认为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并判决从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日的次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 中建三局公司在双方结算之后未向吉成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吉成公司诉请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予以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吉成公司、中建三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66.62元，由吉成公司负担1483.31元，中建三局公司负担1483.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田始凤 审 判 员 薛闳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曦 书 记 员 江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