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邓光忠，男，汉族,1950年10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赤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贵州君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美，贵州君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宇新,男,汉族,1967年10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成，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文华,男,1974年9月15日,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红，女，汉族，1975年6月16日出生，系王文华之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泸州新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卢隆公路58公里****。法定代表人：胡绍英。再审申请人邓光忠因与被申请人刘宇新、王文华、泸州新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润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3民终2543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的（2019）黔民申357号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邓光忠及委托代理人李创、李光美、被申请人刘宇新的诉讼代理人张兴成、李娜、被申请人王文华及代理人陈金红到庭参加诉讼，新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光忠申请再审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认定刘宇新使用了申请人销售的煤油。毛万杰与熊小兵在派出所证实的油桶容量大小不一致，事故现场被工人清理，没有物证证明起火原因，原审认定煤油不合格没有事实依据，赤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没有认定申请人销售的煤油质量不合格；2.原审程序违法。二审判决载明申请人对一审判决的连带责任未提出上诉，应予确认。但申请人在上诉状和庭审中，一再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连带责任错误，但二审判决遗漏申请人的上诉请求，程序违法；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确定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二审判决纠正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被申请人应当证明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该问题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而被申请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原判以煤油不合格作为申请人承担责任的依据，就应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处理，但该条款均未规定销售者与供货者之间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不适用连带责任的情形；4.原判导致申请人无法行使追偿权，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赋予了销售者的追偿权，原审法院判决三方连带赔偿责任，剥夺了申请人追偿的权利，判决结果错误。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刘宇新答辩称，1、再审请求不成立，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200条的规定情形；2、中院程序违法不成立，根据民事诉讼法200条规定没有认为程序违法作为启动再审的依据，原审是依法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3、申请人诉求不符合客观事实。煤油是由两个检测机构鉴定，鉴定结论出来后申请人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况且原审中有大量证据证明刘宇新用了申请人的煤油；4.申请人用民法总则来运用本案，违背基本法律常识。申请人认为无法使用追偿权，并非申请再审的理由。是否有追偿权与我方当事人无关。综上，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申请人的申请，维持原审判决。王文华答辩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刘宇新必须举证证明人身损害与邓光忠所售煤油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中毛万杰的证言是孤证，不具有证据力。原审的诉讼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是典型的虚假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刘宇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邓光忠、王文华、新润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1306000元、误工费42450元、护理费84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300元、交通费6000元，共计14676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宇新与熊小燕系夫妻关系。熊小燕承包经营赤水市大同镇四洞沟苗寨农家乐（以下简称“苗寨”）。2014年农历正月末（国历大约为2月末），苗寨员工熊小兵在邓光忠经营的赤水市大同镇邓光忠食品店购买散装煤油13余斤。2014年3月30日15时左右，刘宇新在苗寨为烤羊生火使用散装煤油助燃时，因发生燃烧爆炸而受伤。刘宇新受伤后，被送往西南医院住院治疗282天，产生医疗费用1302409.30元。当日19时左右，苗寨员工熊小兵按照其父亲熊学银电话吩咐，到邓光忠处购买6斤散装煤油。当日20时40分许，苗寨员工熊学银到公安机关报案称“正月二十七日在邓六那点购的煤油有质量问题”，并将熊小兵在邓光忠处购买的6斤塑料桶散装煤油交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当日扣押邓光忠家储存室内小半桶塑料桶散装煤油和熊学银持有的6斤散装煤油。经贵州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验鉴定：送检样品所检项目中闪点（闭口）、运动黏度（40℃）不符合GB253—2008《煤油》1号技术要求，该样品不合格。公安机关以邓光忠未经许可擅自销售成品油移送赤水市工商局处理。赤水市工商局于2014年6月20日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邓光忠散装煤油再次抽样送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该抽检产品运动黏度（40℃）不符合GB253—2008标准（1号）要求，不合格。赤水市工商局于2014年9月9日对邓光忠无照经营的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邓光忠从王文华处购买煤油已经有4-5年的时间，其于2013年腊月向王文华再次购买散装煤油。王文华出售给邓光忠的煤油系其从新润公司所购。刘宇新系四川省合江县九支镇中心小学在职职工。苗寨用煤油助燃的操作方式为：先将柴块点燃，然后加煤油助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案由是健康权纠纷还是产品责任纠纷，实质上是法院如何适用法律的问题，但法院适用法律的前提还是在于刘宇新诉状中是如何请求。本案中，刘宇新在诉讼请求中系要求邓光忠、王文华、新润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在事实和理由中陈述系认为邓光忠、王文华、新润公司的行为导致刘宇新的身体健康权遭受非法损害。据此，刘宇新起诉的原因系其健康权遭受非法损害而诉请法院予以救济，而健康权纠纷相较于产品责任纠纷而言又是基础性的案由，故本案应以基础性案由出发来合理确定双方的责任。据此，应认定本案的案由是健康权纠纷，而非产品责任纠纷。二、关于邓光忠、王文华、新润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由邓光忠、衷盛贤、熊小兵的陈述等可知，苗寨员工熊小兵在邓光忠处购买两次煤油：第一次是2014年农历正月，第二次是2014年3月30日晚上，且这两次购买的煤油都是邓光忠于2013年腊月从王文华处购买。又由于刘宇新提供的购买煤油的收条发生在2014年3月30日晚上，故应分析刘宇新使用的煤油是否是2014年农历正月所购买的煤油。由于刘宇新与苗寨经营者熊小燕系夫妻关系，且熊小兵于2014年农历正月之所以去邓光忠处购煤油系由于苗寨缺乏煤油，并结合熊学银关于苗寨放置、管理、使用散装煤油的陈述以及毛万杰对于刘宇新在爆炸后相关位置及情景的描述，依法认定刘宇新所使用的煤油就是2014年正月购买的煤油。由此可知，邓光忠系事故煤油的出售者。又根据邓光忠及陈金红的笔录可知，邓光忠与王文华之间存在买卖煤油的关系，且邓光忠于2013年腊月还从王文华手中购买了煤油。由此，可依法认定王文华是事故煤油的供货者。王文华陈述其煤油来自于新润公司，并举示了对新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涂波的询问笔录以及转账凭证等可知，新润公司从2009年起就与陈金红有调配煤油、润滑油等关系，并从转款凭证显示2013年8月20日还有转款记录，因此，可以推定王文华处的煤油来源于新润公司。至于新润公司辩称王文华处还有其它的供货渠道，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由于邓光忠、王文华、新润公司均是事故煤油的销售者，故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对新润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不予采信。三、刘宇新所产生的损失应由谁承担以及责任的大小。众所周知，燃烧煤油等易燃物是一种具有相对危险性的活动，会对周边不特定人或者物形成危险，即使使用无缺陷的煤油也是一种高度危险的行为。具体到本案，刘宇新在煤油等易燃物使用时应尽到比普通燃烧物更高的注意义务，譬如使用得当的方法、保持安全距离、准备好消防工具等。由熊学银、熊小兵的陈述可知，刘宇新使用散装煤油助燃时也是采取的先点燃柴块，然后加煤油助燃，据此刘宇新自身存在操作不当等因素，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主张操作不当与其烧伤没有因果关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由于事故煤油与被用于鉴定的煤油系同一批次，应具有相同的品质，即事故煤油不合格。该种不合格是在促进煤油的燃烧同时加大了对使用者的不安全因素，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煤油缺陷（诸如阻碍煤油燃烧功能的发挥）。但该种煤油不合格并不会自身爆炸，只与刘宇新的不当操作方式结合才致爆炸的发生。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刘宇新自身操作方式不当、未尽到必要注意义务在煤油爆炸中存在主要原因，而煤油不合格加剧煤油的危险性则仅是次要诱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确定刘宇新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邓光忠、王文华、新润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加之邓光忠、王文华、新润公司并未指明煤油不合格系在何阶段造成，故无法区分邓光忠、王文华、新润公司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应认定邓光忠、王文华、新润公司应对刘宇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关于本案的具体损失问题。由于本案是重审案件，且在开庭时陈述诉讼请求和原审一致，故对刘宇新的经济损失作如下认定。刘宇新主张受伤产生医疗费总额1302409元，依法予以支持；对刘宇新主张的护理费84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300元、交通费6000元、误工费42450元，依法支持护理费52869.36元（93.74.00元/天×282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9740元（70元/天×282天）、交通费1500元；对于误工费，因刘宇新现仍系合江县九支镇中心小学的在职职工，领取了相应的工资收入，且未能提供因误工而减少实际收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刘宇新主张因使用散装煤油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为1376518.66元（1302409.30元+52869.36元+19740元+1500元），由邓光忠、王文华、新润公司连带赔偿412955.60元（1376518.66元×30%），刘宇新自行承担963563.06元（1376518.66元×70%）。据此，判决如下：一、邓光忠、王文华、泸州新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刘宇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412955.60元；二、驳回刘宇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68元，予以免交。一审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查明：苗寨员工毛万杰于2014年3月31日在公安机关陈述：“我到表演场时，刘老师正在生火：用小柴块放在地上，然后点火，接着把碳放在火上，准备烤羊子了。我把肉放在那点后，就到苗居一去甩衣服去了，过了四五分钟，我返回来时，没有看到刘老师在生火那点，这时，他应该是到音响室去拿煤油了，他把煤油拿出来后，就直接把装在那个五公斤的塑料桶内的煤油往刚燃起的柴堆上倒，在倒煤油的过程中，火直接引燃了塑料桶内的煤油，引起塑料桶爆炸，桶内的煤油泼到他身上，然后引起他身上燃烧起火。”邓光忠于2014年4月2日在公安机关陈述：“四洞苗寨熊小燕那点经常在我那点购煤油进去烤羊子时发火用。最近来打煤油是今年农历正月二十六日或者去年腊月二十六日，下午由陈世才的媳妇黄八带一个个子不高的小伙到我家去，买了13斤煤油。”苗寨员工熊小兵于2014年4月10日在公安机关陈述：苗寨平时烤羊就是把小块块的柴或竹块先燃起，放在烤羊子的灶堂内，然后把机制碳堆在柴块上，燃得不快时，就把煤油直接倒在柴块上。贵州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的检验报告载明：送检样品的闪点（闭口）为17℃、运动黏度（40℃）为0.9（mm2/s），该样品不合格。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的检验报告载明：送检样品闪点（闭口）为22℃左右1℃、运动黏度（40℃）为0.8916，该样品不合格。根据GB253—2008《煤油》规定，闪点（闭口）的技术指标为大于或等于38℃，运动黏度（40℃）的技术指标为1.0—1.9（mm2/s）。在二审期间，所有当事人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刘宇新因伤产生的具体损失为1376518.66元无异议。本院二审认为：一般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根据原告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系一般民事案件，刘宇新以煤油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诉请煤油的销售者邓光忠、王文华、新润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应为产品缺陷引发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销售者产品责任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错误。刘宇新关于案由的上诉主张成立。由于烧伤刘宇新的液体物已经燃烧完毕，客观上已不能获取烧伤刘宇新的液体物，只能通过其他证据判断刘宇新是否系煤油烧伤。从本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苗寨员工熊小兵、毛万杰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原判认定刘宇新系煤油引起燃烧而受伤正确。对王文华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刘宇新系被煤油烧伤证据不足的上诉主张不应采信。根据邓光忠、衷盛贤、熊小兵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从邓光忠向苗寨出售煤油的时间、数量，以及刘宇新被烧伤的具体情况分析，一审判决认定刘宇新用于助燃的煤油系从邓光忠处购买的煤油正确。邓光忠、王文华、新润公司关于烧伤刘宇新的煤油与邓光忠出售的煤油不是同一产品的上诉主张不应采信。根据熊小兵、毛万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一审判决认定刘宇新系先点燃木块后再用煤油助燃正确。对刘宇新关于自己是先倒煤油后点火的上诉主张不应采信。根据王文华、新润公司的陈述，一审判决认定王文华向邓光忠出售的煤油来自于新润公司正确。由于所有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刘宇新在本案中的具体损失共计为1376518.66元并无异议，依法应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之规定，由于苗寨向邓光忠购买的煤油在运动黏度和闪点两个技术指标上存在缺陷，增加了安全隐患，刘宇新有权请求销售者邓光忠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邓光忠所售煤油来自王文华，王文华所售煤油来自新润公司，刘宇新也有权请求作为销售者的王文华、新润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邓光忠、王文华、新润公司均未对此提出上诉，应予确认。由于刘宇新系具有一定安全知识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使用煤油助燃的方法明显不当，一审判决认定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正确，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刘宇新关于自己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结合案情实际，比较双方过错之大小及原因力比例，应以邓光忠、王文华、新润公司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宇新自行承担40%的民事责任为宜。综上，改判如下：一、撤销赤水市人民法院（2017）黔0381民初2324号民事判决；二、邓光忠、王文华、新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连带赔偿刘宇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825911.20元；三、驳回刘宇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宇新缓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568元，邓光忠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5元，王文华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5元，新润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5元，共计14962元，由刘宇新负担7568元，由邓光忠负担2465元，由王文华负担2465，由新润公司负担2465元。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之规定，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宇新受伤是否系从邓光忠等人购买的煤油所致；2.如何认定邓光忠等人对刘宇新受伤承担的责任。本院再审认为，2014年3月30日下午，被申请人刘宇新在为烤羊生火使用散装煤油助燃时，因发生燃烧爆炸而受伤，从苗寨员工毛万杰、熊小兵和邓光忠等人的陈述来看，爆炸发生使用的煤油应是苗寨员工从邓光忠处购买而来，刘宇新在生火过程中由于操作不当导致爆炸发生，事发后公安机关将煤油扣押送检，经贵州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和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测，认为抽检的煤油在运动黏度和闪点两个技术指标上存在缺陷，系不合格产品。由于苗寨使用的煤油通常都是从邓光忠处购买，事发一个多月前苗寨员工熊小兵才在邓光忠经营的食品店购买过煤油，且从各种事实及当事人陈述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事故煤油系从邓光忠处该买，且质量不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之规定，销售质量不合格的产品，尤其是像煤油这样具有一定危险性、容易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更应该注意其安全性能，邓光忠作为销售者，售卖不合格产品，且对煤油这类易燃易爆的物品没有警示标志或者说明，导致刘宇新使用不当造成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申请人称没有物证证明起火原因是申请人处购买的煤油所致，工商部门没有认定申请人销售的煤油不合格，申请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邓光忠所售煤油来自王文华，王文华所售煤油来自新润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之规定，邓光忠、王文华、新润公司三者作为销售者，刘宇新有权向其主张权利，要求赔偿。至于三者的责任如何认定，本院认为，煤油在生产、保管、运输、销售各个阶段均有可能导致煤油不合格，邓光忠，王文华，新润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均有侵权的可能性，现三者未提供证据证明造成煤油不合格的具体责任人在哪个阶段造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邓光忠、王文华、新润公司在各自售卖煤油过程中均有可能造成煤油不合格，从而侵害刘宇新的健康权利，因此，三行为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对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未予审查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可以维持。申请人若有证据证明事故煤油发生缺陷是生产者或其他责任人的原因，邓光忠等人赔偿后，可另案向产品的生产者或其他责任人追偿，但在本案中不予认定。综上所述，申请人邓光忠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黔03民终254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东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殷欢欢书记员张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