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24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温州东方刀剪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经济开发区大道**。法定代表人：刘永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杨，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锦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白下路****/div>法定代表人：吴毅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梅，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琴，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南京中置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葛关路**-28法定代表人：李秀萍。再审申请人温州东方刀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锦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鸿公司）、一审被告南京中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8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东方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认定汇鸿公司已完成举证义务错误。2017年5月5日，中置公司向汇鸿公司出具两份确认单，一份载明中置公司欠付汇鸿公司1609470.4元，一份载明中置公司欠付汇鸿公司外汇USD730446.10元。两份确认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首先，确认单系中置公司作为被告的单方陈述而非证据；其次，对确认单内容理解不唯一，不排除中置公司债务加入等意思表示，二审法院将确认单中“未支付工厂的货款”理解为境外客户尚未支付的货款没有依据；再次，汇鸿公司与中置公司均为采购合同中共同的买方，具有利害关系，其自认结果损害东方公司利益；最后，汇鸿公司应举证证明因货物质量问题未收到境外客户货款或向境外客户主张货款未得到支持的事实。二审法院依据确认单推定中置公司欠付汇鸿公司外汇中有1609470.4元是东方公司供货所对应的货款无事实、法律依据。2.二审法院认为东方公司如不认可汇鸿公司举证，应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首先，东方公司作为非直接收款方，客观上无法就境外客户的付款进行举证；其次，汇鸿公司、中置公司有能力提供与境外客户的合同、发票、抵扣、结汇情况等材料，具有举证能力；再次，二审法院认定东方公司客观上无法举证，却又让其对确认单提出相反证据，逻辑矛盾；最后，案涉货物增值税发票已被抵扣、汇鸿公司2016年不同时间段支付货款的事实均系东方公司针对确认单提出的相反证据，表明依据确认单不能得出境外客户欠付货款事实。3.本案与（2018）苏01民终8216号案件“同案不同判”，有失公平。首先，汇鸿公司负有积极实现债权的义务，其不积极实现债权应视为以不作为的方式阻止履行条件的成就，视为条件成就；其次，二审以确认单免除汇鸿公司债务，损害了东方公司的利益；再次，中置公司没有清偿能力，法院仅判决中置公司承担，人为导致东方公司债权无法实现；最后，（2018）苏01民终8216号案件与本案情形类似，判决结果相反，有失公平。综上，请求再审本案。汇鸿公司提交意见称，1.汇鸿公司已就有无收到境外货款完成举证义务，不能因中置公司缺席，加重汇鸿公司的举证责任。首先，确认单载明“未收回的外汇”，东方公司对确认单记载的货款金额亦认可，结合《合作采购总协议》的付款约定，已能证明境外客户欠付货款数额，汇鸿公司已完成举证。其次，汇鸿公司并非与外商签订合同的主体，发票、提单均系根据中置公司指令开具，即使发票或提单上出现外商名称，汇鸿公司亦无法据此向外商主张货款。再次，东方公司对《合作采购总协议》付款约定明知并接受，原审判决中置公司向东方公司支付货款，东方公司的利益已得到保护，现东方公司因中置公司支付能力出问题，要求汇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2.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外商未支付货款属于消极事实，不应由汇鸿公司举证证明。但为了厘清事实，汇鸿公司提交了中置公司出具的两份书面确认单，明确载明中置公司欠付汇鸿公司外汇款，完成了初步举证，东方公司不认可，却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外商是中置公司的客户，外汇汇入汇鸿公司账户，是基于国家外贸管理规定的要求。根据三方交易习惯，汇鸿公司仅负责出口，中置公司与外商沟通联系一切事务。在三方合作几年时间内，东方公司从未向汇鸿公司主张过任何货款，一切事务都只与中置公司沟通。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东方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汇鸿公司对于境外客户未足额付清货款事实负有初步举证义务正确。本案中，根据《合作采购总协议》约定，汇鸿公司收到境外客户全部货款后直接将款项交付东方公司，如果境外客户因质量索赔等原因未向汇鸿公司支付货款，则货款支付义务转由中置公司承担。东方公司诉请汇鸿公司、中置公司支付货款，汇鸿公司抗辩境外客户未足额付清货款，其无付款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汇鸿公司应就境外客户未足额付清货款举证证明。二、原审法院认定汇鸿公司已举证证明境外客户未足额付清货款，东方公司如不认可，应提交相反证据正确。原审中，为证明其抗辩，汇鸿公司提交2017年5月5日中置公司向其出具的两份确认单，一份内容为中置公司确认对2016年度其与汇鸿公司合作业务项下欠付的工厂货款承担付款义务，一份内容为中置公司对2016-2017年度结欠汇鸿公司外汇款金额予以确认。关于确认单的证明力。首先，从其出具过程上看，汇鸿公司主张，确认单系中置公司向境外客户催收货款无果情况下与汇鸿公司对账后，对境外客户欠付货款部分由其承担的确认，进而证明“境外客户未足额付清货款”的事实。经查，中置公司与汇鸿公司间业务模式为，汇鸿公司收到境外客户货款后与中置公司逐笔对账，确认所收每笔货款对应的工厂方及发货批次，扣除自有利润后将剩余货款支付给供货工厂。汇鸿公司关于确认单出具过程的说明符合其与中置公司间交易结算的客观情况。其次，从举证能力上看，从《合作采购总协议》相关约定及中置公司与汇鸿公司业务模式看，汇鸿公司不掌握境外客户信息，亦无向境外客户催收货款义务。二审法院依据确认单认定汇鸿公司已就“境外客户未足额付清货款”完成举证正确，东方公司虽不认可，却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以中置公司与汇鸿公司具有利害关系，确认单内容不排除中置公司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案涉货物增值税发票已被汇鸿公司抵扣、2016年度汇鸿公司向东方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为由否认确认单的证明力，认为汇鸿公司应就其曾向境外客户积极主张货款举证证明的再审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与另案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原告梅林诉被告北京华仪未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买卖双方约定华仪公司（买方）付款条件为收到下家用户相应款项，华仪公司以未收到下家剩余货款为由抗辩付款条件未成就。该案（2018）苏01民终8216号生效判决认定华仪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积极向下家用户主张债权，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本案汇鸿公司和中置公司为共同采购方，由中置公司负责与境外客户交涉货物数量、价格、索赔等相关事宜，汇鸿公司仅在收到境外客户货款且无索赔要求的前提下向东方公司付款，其他情形则由中置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三方合作采购模式与另案双方交易模式不同，汇鸿公司并不掌握境外客户信息，故东方公司以另案判决为依据，主张汇鸿公司未提供向客户主张货款的证据，怠于行使权利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境外客户未支付的货款由中置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符合三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对于东方公司关于原审判决存在“同案不同判”及有失公平的再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东方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温州东方刀剪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红建审 判 员 侍 婧审 判 员 杨志刚法官助理 安晓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