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岩，女，汉族，1983年4月26日出生于鞍山市，大学文化，系鞍山福佰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鞍山市经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鞍山市经纬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辽宁安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鞍山市立山区仟福兴汽车修理厂和鞍山市立山区鑫福佰汇汽车装饰行经营者，户籍地鞍山市铁**，住所地鞍山市铁**。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林晓文，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做出（2019）辽03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岩以鞍山福佰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佰汇公司）经营需要为名，在没有相关金融部门颁发的办理吸储存款等金融业务资质的前提下，采取办理消费卡赠送手机、在鞍山交通广播电台播放广告、安排员工向客户宣传等方式，以月息12%-25%高额利息为诱饵，吸引客户到其公司，并与投资客户签订《鞍山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共非法募集资金人民币38600410.49元，除返还部分投资人本息外，共造成王某8等30余名投资人损失人民币7267730.52元。（二）诈骗的犯罪事实：2013年至2017年年底，被告人王岩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其投资的福佰汇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采取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等手段，编造其所经营的公司即将上市、且其本人有大量房产和资产等假象，向吴某1等六人借款，又通过辽宁安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保险），采取收取保险客户保险费向保险公司少交或不交等手段，骗取保险客户胡某2等十七人保险费，累计骗取吴某1等二十三人钱款人民币11291578.11元，所骗得的款项被其个人占有和使用，拒不归还。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被告人王岩通过其前夫梁斌认识被害人吴某1。2017年年初，王岩谎称其有福佰汇公司门店等多处房产，其本人有大量资产，虚构其所经营的安泰保险公司即将上市，以公司经营及上市需要资金为由，并以给吴某1高额利息为诱饵，欺骗吴与其签订借款合同，从2017年5月起，分多次骗取吴人民币9092845元，之后返还人民币约986630元，实际骗得人民币8106215元,被王岩个人占有和使用，拒不归还。（2）2013年9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王岩以其福佰汇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被害人朱某高额利息为诱饵，编造其本人有多处房产，虚构其所经营的公司即将上市，欺骗朱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分三次骗取朱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后返还人民币86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114万元，被王岩个人占有和使用，拒不归还。（3）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王岩以其福佰汇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得被害人回某的信任，以给回某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回人民币20万元，后返还人民币5.8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14.2万元，被王岩个人占有和使用，拒不归还。（4）2017年3月，被告人王岩以其福佰汇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编造其本人有多处房产和大量资产，以给被害人李某2高额利息为诱饵，欺骗李作为供货方为其垫付货款，并与其签订《购销合同》，骗取李人民币30万元，被其个人占有和使用，拒不归还。（5）2017年8月至9月，被告人王岩虚构其所经营的公司即将上市，以给被害人郭某3高额利息为诱饵，在郭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已经抵押给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分行的房产重复抵押给郭某3，欺骗郭与其签订借款协议，分四次骗取郭人民币936508元，后返还人民币150000元，实际骗得人民币786508元，被王岩个人占有和使用，拒不归还。（6）2017年9月，被告人王岩以其福佰汇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编造其本人有多处房产和大量资产，欺骗穆某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并承诺三日内返还，分两次骗取穆共计人民币50万元，被王岩个人占有和使用，拒不归还。另查，2017年6月至2017年年底，被告人王岩利用其所经营的安泰保险公司，采取夸大其公司保险优惠幅度等手段，欺骗保险客户到其公司办理保险，将代收的保险费向保险公司少交或不交，骗取胡某2等17名保险客户的保险费共计人民币316855.11元，所骗得的钱款被其个人占有和使用，拒不归还。（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2016年10月起，被告人王岩身为鞍山福佰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拖欠其公司13名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228581元。鞍山市立山区劳动监察局于2017年10月10日和2018年1月12日两次向王岩下达了责令支付工资的通知，王岩均没有按时支付，并逃避鞍山市立山区劳动监察局的监察。案发后，返还13人工资共计人民币228581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根据被告人王岩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岩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王岩于判决生效后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上诉人王岩的上诉理由是：不构成诈骗罪，量刑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岩涉及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于单位犯罪；王岩未支付员工工资并非出于恶意；指控所犯诈骗罪第一至第六起均不成立，王岩无非法占有的目的；量刑重。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王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证据1．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1）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4年12月，听员工于某宣传说福佰汇公司一理财产品利息高，我投了10万元，返还利息1.7万元，合同执行完毕。2016年5月我投了55万元，返还利息2.1万元，之后再未返还。我一共投了65万元，返款13.7万元，实际损失51.3万元。《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证实了王某1签约内容。（2）被害人崔某1的自述：2015年4月我签订《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协议书》，投资10万元，收回1.1万元，本金损失8.9万元。《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转款凭证证实了崔某1签约内容以及转款、收取利息情况。（3）被害人沈某陈述:我通过福佰汇员工介绍宣传知道福佰汇有理财产品利息高，从2015年初至2016年5月，我一共投入50多万元，返还我40多万元利息，还有10万多元没返还。我办了消费卡但没有在公司消费，我用农行和建行卡刷POS机转的钱。《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补充协议、转款凭证证明了协议内容以及转款、收取利息情况。（4）被害人武某陈述：2016年6月份，我是听朋友宁美宁宣传说福佰汇公司有高息理财产品，2016年6月17日投了10万元，返款5.62万元，实际损失4.38万元，我刷的POS机，5万元是我的工商银行卡，5万元是朋友吴春梅的邮政银行卡。《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补充协议、转款凭证证明了协议内容以及转款、回款情况。（5）被害人王某2陈述：福佰汇公司员工宋某2跟我说福佰汇公司有一理财产品利息高，我一共投了17.56万元，返款9.56万元，实际损失7.91万元。《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借记卡账户明细证明了协议内容以及转款、回款情况。（6）被害人金某陈述：2015年5月初，我听朋友吕某说福佰汇公司有一理财产品利息高，我于5月15日投资10万元，得到返款4.5万元，实际损失5.5万元。消费卡只是投资，不能用于公司的消费。《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转款凭证、借记卡明细表证实了协议内容以及转款、收取利息情况。（7）被害人吕某陈述：我听亲戚路某说福佰汇公司有一理财产品利息高，能正常按月返款，我于2014年11月17日投了第一笔10万元，到2015年6月我只收到六笔返款7.4万元，之后就不返款了；2015年4月15日我又投了2万元，得到一部苹果手机，到2016年11月30日公司返还我0.5万元，2017年1月3日、6日、9日、12日共返还我0.9万元。2015年6月15日我又投资了10万元，公司没有按协议履行，只是2015年8月3日返还我15716元。我多次找王岩，王说没有钱一直拖着。我一共投资22万元，得到返款98716元，实际损失121284元。公司跟我签订了《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我用我的中国银行卡转款10万元、工行卡转款10万元，用路某的银行卡投资2万元。鉴定意见书中我的损失是75284元，实际损失是121284元，因为有10万元是以路某的名义投资，实际钱是我出的，鉴定算在了路某的名下。《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转款凭证、借记卡明细清单证实了协议内容以及资金流向情况。（8）被害人郭某1陈述：2014年5月份，我看到福佰汇公司的门前LED宣传搞活动，称存1万元给1台苹果手机，我就参加了活动，听宋某2说福佰汇理财产品利息高。2014年六七月份我投资10万元，返利1.8万元，这个合同执行完毕。2014年10月24日投资30万元，本息46万元，这个合同执行完毕。之后2015年我投了三笔总计260万元，公司没有按照承诺给我返款，到2016年5月，宋某2代表王岩和我谈，把之前260万元形成的40万元利息，加上260万元本金形成一份300万元的本金合同。2016年8月5日至2017年4月26日公司给我返还108万元利息，本金没返还。我找王岩要钱，王岩又和我签订一份300万元的合同，是顺延上一份合同，直到现在我没有得到返款。我一共投资260万元，得到返款114万元，实际损失146万元。我刷POS机24.8万元，交现金10万元，其他都是网银转账了。我办了4次储值卡，得了3部苹果手机，1个平板电脑，价值1.5万元，我把茶叶放在王岩公司寄卖，王岩欠我14.6万元茶款。我在第一次询问中称实际损失是146万元，司法鉴定意见中我的实际损失82万元，这个鉴定正确，因为当时有兑付完毕的合同，得到些收益，银行流水和合同也多，存在漏记的情况。《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转款凭证、借记卡明细清单证实了协议内容以及资金流向情况。（9）被害人胡某1陈述：2015年1月我去福佰汇擦车，听说公司有一种理财产品利息高，我妹妹胡某3在公司工作，胡某3说挺好。我在2015年1月投资20万元，又续签三次合同，2015年8月至12月我共收到返款2.8万元。我一共投资20万元，得到返款2.8万元，实际损失17.2万元。《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银行个人活期明细证实了四次签订协议内容以及资金流向情况。（10）被害人盛某陈述：2015年我到福佰汇洗车，业务员顾某向我推荐办消费卡，说返利高。2015年7月31日我投了30万元，到期得到35.1万元；2015年8月29日投了30万元，通过建行卡刷卡，2015年11月30日我投了10万元。直到2016年6月17日，福佰汇应欠我返款26.549万元，我又存了3.451万元。实际一共投资73.451万元，得到返款55.9万元，实际损失17.551万元。我得到过1部苹果手机，办的消费卡我没在福佰汇消费过，只是用投资的钱抵消费款。我在第一次询问中称实际损失是17.551万元，司法鉴定意见中我的实际损失是5.726809万元，这个鉴定我没有异议，因为之前有4个合同已经兑付完毕，我大概得到9万元的利息，当时银行流水和合同也多，存在漏记的情况，形成了差异。《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存取款明细表、返款消费说明、福佰汇借记卡明细清单证实了协议内容以及盛某投资转款、回款情况。（11）被害人郭某2陈述：我听福佰汇公司员工于某说福佰汇公司存款利息高，2014年至2015年10月我投资多次，一共投资大概81.8万元，返款大概45.5万元，实际损失大概36.3万元。我还以路某名义投资1.2万元，古某名义投资7.1万元。我与福佰汇公司签订《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协议书》。我还办了5张2万元的消费卡，我得到5部苹果手机，钱到期没返我，就转到我投资合同里了。我还给福佰汇垫付11.6万元保险费，这钱没返我，也顶替投资款形成了投资合同。《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及郭某2的保险垫付款11.6万元的证明材料。（12）被害人孙某1陈述：2014年12月我到福佰汇公司洗车，业务员于某跟我说福佰汇公司有一理财产品利息高，我就在2014年12月31日投了30万元，之后陆续返本息。到2016年4月份，我一共投资159万元，得到返款111多万元，实际损失48万元。我是向福佰汇POS机刷卡转款，也有交现金。《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借记卡明细清单证实了与孙某1协议内容以及投资、回款情况。（13）被害人连某陈述：2014年9月我听福佰汇公司的业务员于某和顾某跟我说福佰汇公司有理财产品利息高，他们每月有100万元的储蓄额任务，让我在他们公司存款。我于2014年9月投资10万元，承诺返利14％，这个合同执行完毕。2015年年初到2016年5月份，我累计投资104万元，得到返款91万元，实际损失13万元。《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补充协议、借记卡明细清单证实了协议内容以及汇款、回款情况。（14）被害人白某陈述：我于2015年5月在福佰汇公司洗车，业务员顾某向我宣传福佰汇公司可以存款利息高，我一共投资5万元，我收到返款3.6万元，实际损失1.4万元。（15）被害人李某1陈述：我于2016年3月听同事女儿马某3说福佰汇公司可以存钱返利，利息高。我于2016年3月9日投资20万元，我收到返款5万元左右，实际损失15万元左右。（16）被害人王某3陈述：我是通过王岩前夫梁斌认识王岩，福佰汇公司的马某3说福佰汇有一种理财产品利息高，2015年至2016年11月我投资134万元，我和福佰汇签订了《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我收到返款138万元。2017年我和梁斌说我想做生意，梁斌和王岩说了，王岩说不如把钱放她那里，让我垫钱付她的货款，每45个工作日给我返一次款，利率15％-17％（每45个工作日）。什么时候合同终止再一次性返还。2017年2月22日我和王岩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同年2月24日我向福佰汇转款150万元，同年5月王岩发微信说要给我29.8万元利息，让我先垫付利息的发票钱29.8万元，过一段时间一起给我59.6万元，这样我于5月11日给王岩转款29.8万元，王岩再没还我钱，我多次催促王岩，王岩以公司上市、资金周转不开一直拖着。到现在钱也未返还。我和王岩签的购销合同约定了用途、结算方式、签订时间，我没看见王岩用我的投资合同的款去进新货的情况。《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购销合同》、转款凭证及借记卡明细证实了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购销合同内容以及王某3向福佰汇公司汇款情况。2．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1）证人胡某3证实：2011年9月至今我在鞍山福佰汇做保险经理，2012年兼任辽宁安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岩没有保险经历而没有资历担任法人代表和经理，才聘请我做法定代表人和保险经理，实际控制人是王岩，安泰公司出现一切法律责任由王岩承担，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王岩有承诺。安泰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保险代理，车险代理和寿险代理，主要业务是车险代理。我的职责主要是与辽宁各大保险公司签订代理协议，拓展业务。我们公司的代理流程是客户来交保险，我们代收保费，刷卡缴费给出代理保险公司的保险单，保险公司给我们公司拨付协议约定的代理手续费，每月我公司财务向保监会报表。王岩还经营福佰汇公司，2008年营业，我于2011年9月被聘请福佰汇公司办公室主任。2012年王岩推出一个政策在福佰汇公司存消费卡赠手机，2012年至2014年存1万元及以上最多2万元储值卡，赠苹果系列手机，万元储值卡可在福佰汇修车、洗车、购买保险等。2014年年底，王岩提出消费卡升级，并让告诉客户，方式是办理5万元至10万元以上消费卡，给予相应的代金券赠送，比例由王岩定，一般是13％至17％，实际不要求客户消费，而是到期返本付息，同时与客户签订《鞍山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我们是通过车展会上宣传或者发传单宣传，大量客户到店里咨询并办理储值卡，2014年年底，针对客户到店办理储值卡时宣传，或者客户之间互相介绍，王岩给员工开会布置任务要求员工想办法发展客户，并承诺给员工1％奖励。2016年七八月份与鞍山交通台签订合同做广告，王岩安排我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在鞍山交通台做福佰汇公司的宣传。2012年至2014年，保险客户和修车客户量增加，保费平台业务增大，保险代理的效益没有增加，因为保险代理的手续费比给客户的赠送优惠低，实际是亏损的，我认为保险代理业务不赚钱，损失会很大，我多次提醒过王岩，王岩总说，赔钱的买卖谁会做，给保户贴点优惠这部分钱由福佰汇公司来出。办理5万元以上的消费卡，实际上只是名义说是消费卡，没有客户用这种卡消费，最后都是按照存款返本付息的方式处理，修车、洗车、买保险都要求用现金或者其他银行卡消费。我经办过4个客户40万元，现已返完了，都是按照协议存款金额还本付息的。王岩没有兑现奖励提成款。与福佰汇公司签订5万元以上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的人数我说不准，估计能有六七十人，听财务人员说金额能有五六千万元，财务应该有账。我大概有59万元投资本金没收回，具体以财务账为准。2017年年初王岩说要把安泰保险公司上市，说快成功了，并且说跟关总一起研究操作上市的事，马上就要成功了，之前没提过上市的事。关总是王岩的朋友，2017年10月份来公司的，负责总经理业务，代王岩管理公司，到12月份关总就不来了，王岩又回来了，后期要款的人员越来越多，到2018年2月公司就彻底停业了。福佰汇公司有代收客户保险费没有给客户交保险的情况，涉及大概20人，涉及35多万元，旭峰运输公司等客户情况我知道，可能还有一些客户我不清楚，具体以财务账为准，我们公司收客户保险费没给出保险单的能有五六万元，所有保户都是到福佰汇店里用POS刷卡或者交现金、微信转账，然后业务员再交到福佰汇公司，福佰汇公司给保户开收据，钱都到福佰汇公司了，王岩收了，王岩没有安排财务和业务员给保户出保单。这些保费钱可能是保险代理公司贴点给保户的优惠太多，不够贴点亏空了，钱是王岩控制，具体用于做什么要问王岩，我不清楚。王岩经营的生意实际就是福佰汇公司和安泰保险公司，鞍山市经纬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没有开展业务，鑫福佰汇汽车装饰行和仟福兴汽车修理厂和鞍山市福佰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是在一起的，就相当于一个公司。2015年，以安泰保险名义买了六台奥迪A3，现在这六台车都已经过户到我们个人名下，当时王岩说以公司名义买车可以讲价便宜，买车钱是我们个人拿的首付，我的买车首付有3万元是闫寿芹名下的一台起亚车卖了给我的，贷款都是我们自己还的，这些车都是我们个人买的。（2）证人路某证实:2014年10月末至今，我是福佰汇公司财务负责人，公司法人是王岩，负责全面运营，保险部负责人是胡某3，销售部负责人是顾某，员工大概30人。2014年七八月至2016年四五月定的名字，投资购买产品公司与客户签署《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运营模式是客户购买消费卡（实际没有卡），根据购买金额赠送一定额度的消费券，消费券金额就是利息金额，然后按规定期限内分期返还本金利息，对外宣传的时候是说到期给一定的利息，不是说给消费券，消费卡也是合同中的名称，实际就是投资款，对外宣传的时候也是说投资款，不是说购买消费卡，客户投资购买的消费卡和消费券都不能用于消费，只是投资、返利。公司员工向客户、亲属、朋友宣传，都是员工口头宣传，投资10万元，有一年期的、有10个月期的，到期后能得11万元至13万元之间的返款，返款形式是每个月返一部分。每期返利约定都是不一样的，都是王岩决定的，大概年化收益率在13%至26%之间浮动，这个利率也受客户的投资额、投资时间等因素影响，投资额越大利息就会越高，但是利率多少都是王岩决定。福佰汇公司向客户、员工、员工的亲属朋友吸收投资，没有特定的人群，大概有50多人投资，最少的投资5万元，最多的投资300万元，具体以合同为准，合同大部分执行完毕，大概还有20人左右的合同没有执行完，吸收的投资款用于给客户返款、公司运营、给别人转款，都是按王岩要求用了。吸收的投资款有的存在公司账户，有的存在王岩个人名下。福佰汇公司分为四个独立公司，分别是：鞍山福佰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鞍山鑫福佰汇汽车装饰行、鞍山市立山区仟福兴汽车修理厂、辽宁安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王岩，四个公司都在一个地点办公，同一批员工在经营、工作。主营汽车美容、维修、保险业务，公司没有银监局等部门颁发的吸收存款许可。客户投资后，公司给客户提供一份《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这个协议一式两份，一份给客户，一份公司留存。福佰汇公司经营状况不好，2017年12月开始公司运营支付费用就吃紧了，投资的客户来要钱的也多了，2017年六七月开始公司已经出现拖欠员工工资情况了。2016年四五月后没有新客户投资，但是有以前的客户重组合同的情况（重组合同就是将前期没执行完的合同重新计算利率或客户追加投资形成新的合同），2016年末，公司开始出现不能返款情况。福佰汇公司具体收益情况我说不清，没有具体核算过，王岩能了解。王岩的这些公司的会计管理业务都是我做，我是财务总管，2014年11月之前是孙爱军，财务人员有5个，4个坐班会计、1个代班会计。公司财务有外账和内账，外账是福佰汇公司、辽宁安泰保险、仟福兴汽车修理厂三个单位主营业务方面的财务账及报税等对外业务、还有其余四个公司没有发生业务、向税务局零申报的保税业务，内账是王岩向老百姓吸收存款，向社会人员个人借款、银行贷款、借用他人信用卡使用、保险投保人预交的保费等资金的收支账的记载管理等。安泰保险与各大保险公司签订代理协议负责保险代理业务，收取各保险公司给返的佣金。辽宁安泰保险公司主营业务收入是保险公司返给公司的佣金，2015年至2017年收入是1660万元，因给保户优惠贴点647万元，结果是没有利润；福佰汇公司主营业务收入是汽车洗车、擦车、修车、卖汽车饰品，2015年至2017年收入是780万元，利润基本持平；鞍山立山区仟福兴修理厂主营业务收入2015年至2017年是53万，利润基本持平，到2016年下半年汽车修理业务基本停了。公司内账收入通过鞍山鑫福佰汇汽车装饰行开户工商银行账号联接的POS机或在华夏银行开户行联接的pos机或鞍山市立山区爱车管家汽车配件装饰行开户招商银行账户联接的POS机或其他POS机刷卡、转账、王岩个人账号等收取资金并统一记银行存款或现金收入，由王岩统一安排支出，支出主要返还老百姓吸收存款的本息，返还社会人员个人借款本息、还银行贷款本息、还他人信用卡本息及手续费、替保险投保人向保险公司缴纳保费包括给投保人的优惠贴点、以及其他用款。支出一般是从鑫福佰汇汽车装饰行账户或上面说的那些账户转到王岩储蓄卡62×××07或6222080704000303887等以及马某3、姜某2、闫寿芹等人的个人储蓄卡，分别对应存款的百姓、借款个人、贷款银行等。财务处理分别是：一是返还老百姓存款本息，有完整的账目凭证，二是替保险投保人向保险公司缴纳保费设立供应商往来账，三是返还社会人员个人借款本息设立了其他应收款项的个人往来账，这部分是王岩个人的大额借款，四是还信用卡设立了个人信用卡往来账，五是还银行贷款本息部分，记账不全，因为贷款进来的钱只有王岩知道，不告诉我们，我们财务不做账，还利息时是按月固定还，六是其他支出或不常发生的就挂在王岩名下。一共88个存款投资人，开始存款日期是2014年8月，累计投资本金37102410.49元，已还本金31332679.97元，已付利息3406852.79元，欠百姓本金5769730.52元，截止到2018年4月收付差2362878.03元。现在看收到的3710多万投资是还前期本金3100多万元，支付利息340万元，存在其他去向资金是2362878.03元，这些资金给保户优惠贴点2014年至2018年相当公司亏损部分是647万元。王岩在2012年推出一个政策，在福佰汇公司存消费卡赠手机，我来时王岩告诉我深圳有公司，2014年底，王岩告诉员工消费卡升级，可以办理5万至10万元以上的消费卡，给予相应代金券赠送，赠送比例由王岩本人定，一般是13%至17%的比率，实际不要求客户消费，而是到期返本付息，同时与客户签订《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2012年至2014年是通过在车展会上宣传，王岩安排胡某3于2016年11月份到2017年7月在交通台做业务及保险宣传，同时王岩给员工布置任务要求员工想办法发展客户。合同我手里有一份原件，是全部投资人与公司签订的合同，公司内部人员和亲属投资存款方式完全一样。我以业务员身份办理过协议书，为了帮胡某3、马某3、古某完成任务，我一共有3个客户共存本金32万元，是崔某1、金某、吕某，我本人存本金10.5万元，现在我们4人还有30万没有回本。王岩没有兑现1%奖励提成款，马某3在保险部任经理，姜某2管行政后勤，这俩人名下的储蓄卡和信用卡留在公司给王岩使用，先前出纳苏淼的3张借记卡给王岩使用。王岩借用他人信用卡97张，持卡人14人，累计额度353.1万元。信用卡原来在公司保管，2017年底王岩还给持卡人，信用卡透支未还款的由王岩与持卡人商谈，信用卡都用于向保险公司支付保费，没有其他用途，支付保费后由王岩、马某3的卡还这些信用卡。王岩2016年初开始做业绩，说公司2017年中旬就要挂牌，一直没成功。2014年到2015年之前没有提过公司上市的事情，2016年提的多，给大家开会讲。王岩与长江证券北京总部、沈阳分公司、鞍山分公司相关人员联系的事情我知道，但具体是哪的人我不知道，有两次公司来人但我不知道对方身份，来人给过我一张名片，我记不住了。公司要上市，证券公司有三四个人，一个女的叫陈某，后来公司聘用高飞，上市的事情交给她负责。我向证券公司提供过2016年保险代理公司的财务报表、2017年1月至10月财务数据，通过QQ传给沈阳证券陈某，之前做的五年规划给高飞了。关总是王岩的朋友，2017年10月，因为王岩生病，关总负责总经理业务，代王岩管理公司，12月份就不来了，王岩回来了，后期公司就乱了，要款的人员越来越多，到2018年2月公司彻底放假关业。辽宁安泰保险代理公司名下没有固定资产，福佰汇公司名下有一些电脑等办公用品价值几万元。福佰汇公司名下有四五台车，是王岩从个人手中过户的，没列入公司固定资产。账外固定资产情况我不清楚。福佰汇公司和安泰公司账目不齐全，2016年至今的账目缺失比较严重，王岩个人收支比较混乱，不少没入账，公司账目不能完全体现公司资金的实际状况。公司后期比较混乱，业务员和保险客户有垫付保费的情况，私下和公司协商解决，都没向公司财务报账。路某、古某、姜某2、马某3、胡某3福佰汇销售清单、《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路某借记卡账户明细证实员工业绩及路颍卡内资金流向。（3）证人于某证实：我在福佰汇公司任理赔经理，负责保险客户的售后理赔、车辆维修。2014年福佰汇公司开始搞促销活动，起存5万元按期返本付息，利率12%-20%，存的时间越长，利息越高。公司和客户签订协议书，内容是投资办理消费卡，同时赠送代金券，办理消费卡的金额就是投资本金的金额，赠送代金券的金额就是所得的利息。客户没有用消费卡消费的情况，客户要消费需要再向公司交钱，这个消费卡就是投资。我介绍过孙某1、尹某、贺某、连某投资，这几个是没有返完款的，别的记不清了。福佰汇公司的促销活动是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2016年底开始不返款、也不收存款，也不对外宣传了。所有员工都宣传，王岩要求全员营销。投资人有公司员工及亲属朋友、客户等。王岩和我们说拉客户有提成，一万元给提一百元，但没给过我们。福佰汇公司盈利情况，我不清楚，因为公司保险业务给客户的优惠程度已经大于保险公司给我们的返点，这是赔钱的，但王岩总说“赔钱的买卖谁干。”她说在深圳有投资项目，能挣钱，具体我不清楚。福佰汇公司没有银监局等部门颁发的吸收存款的资质，这个投资模式是王岩提出的。2017年9月，我承包了公司维修部，当时给了王岩31万元现金，口头达成协议，维修部运营费用我支付，收益归我，我就每年交给王岩30万元承包费，我投资了，我个人不记账，具体以公司协议、账目为准。福佰汇公司有代收客户车辆保险费但没有缴纳保险的行为，大概20多人，金额20多万元，具体以公司财务账为准。（4）证人马某3证实：我是福佰汇公司洗车经理，管理洗车业务和一些保险业务。我介绍了宁美宁、武某、胡某4、李某9、王某3投资，2016年底，福佰汇公司开始不返款、也不收款、也不宣传了。王岩是我姐，我给她帮忙，不开工资，我有两张银行卡在王岩手里，一张是辽阳银行卡，尾号3980，一张建行卡，尾号9030。我投资了21.3万元，收回3.7万元，实际损失17.6万元。关于福佰汇公司基本情况、人员结构、经营模式、促销活动等事实的证言同于某证言一致。（5）证人顾某证实：我在福佰汇公司任销售经理，负责保险销售、公司货物销售。我介绍盛某、吴某2、沈某、连某、曲某投资，这几个人应该没有返完款，别的记不清，王岩说给我们提成，但没兑现。福佰汇公司是2014年下半年至2016年底期间搞活动，2016年底开始不返款，不收款，不对外宣传。我工资5000元每月，我投资实际损失8万元左右。福佰汇公司有收了客户车辆保险费但没有代缴的情况，我的客户祝某17万元、胡某23万元、李岩1.8万元、丰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4.8万元，大概16.6万元没交保费。关于福佰汇公司基本情况、人员结构、经营模式、促销活动等事实的证言同于某、马某3证言一致。（6）证人谢某证实：我在福佰汇公司任会计，负责办理公司税务申报、对外工商等部门手续。我投资了31万元，收回大概27.1万元，实际损失3.9万元，其中1万元是用古某名义投资5千元，用马某3名义投资5千元。福佰汇公司有代收客户车辆保险费但没给客户缴纳保险情况，具体保险业务员清楚。关于福佰汇公司基本情况、人员结构、经营模式、促销活动等事实的证言同于某、马某3、顾某证言一致。谢某《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福佰汇销售清单、于某等人办卡定金清单、谢某抵现说明、谢某借记卡账户明细证实了双方协议内容以及办卡及投资及损失情况。（7）证人宋某2证实：2015年我成为福佰汇公司总经理。我一共收到返款60万元，我实际投资20万元，为公司垫付客户在我合同中的投资返款18万元，我在合同这部分应该是挣了23万元。公司一共欠我47万元，包括我为公司垫付的款项33.5万元和我2016年投资合同提成款13.97万元，我和王岩商量后，王岩同意给我30万元，每月给我2万元，15个月返还，后王岩陆续给了我9.3万元，给我写一张22万元的欠条，我投资的实际损失是20万元。2016年提成钱没得到，之前提成钱我都抵到合同中。垫付明细表、垫付证明、返款明细、欠条证实了宋某2投资及返款情况。3．鞍山鑫鑫司法鉴定意见书鞍鑫司鉴所（2018）会鉴字第49号及《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的鉴定意见是：福佰汇向外部人员集资涉及69人，欠款余额为2935316.71元。向内部职工集资涉及19人，欠款余额为2834413.81元。以上两项合计涉及88人，欠款余额为5769730.52元。4．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鞍山福佰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辽宁安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鞍山市立山区仟福兴汽车修理厂、鞍山市立山区鑫福佰汇汽车装饰行、鞍山市经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鞍山市经纬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5．鞍山银监分局关于《查询鞍山福佰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等四家企业是否具有银行业资质的复函》证明，鞍山银监分局从未向鞍山福佰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辽宁安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鞍山市立山区仟福兴汽车修理厂、鞍山市立山区鑫福佰汇汽车装饰行颁发金融许可证。6．鞍山电视台广告部情况说明证实了鞍山福佰汇公司曾经为鞍山电视台举办的车展提供过汽车饰品。7．鞍山交通广播广告发布业务合同证明福佰汇公司委托鞍山广播电视台于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在鞍山交通广播电台发布30分钟专题广告。8．2015-2017安泰保险公司保险贴点统计表证明，2015年贴点亏损人民币381568元、2016年贴点亏损人民币1503939元、2017年贴点亏损人民币4585126元。9.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明福佰汇公司综合收益总额2016年为-3012.22元、2017年为-3601.37元；安泰保险综合收益总额2016年为55425.72元、2017年为-180023.65元。10.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福佰汇公司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共280份证明，公安机关对《鞍山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280份予以扣押。11.福佰汇公司财务账目光盘3张。12.上诉人王岩的供述：我有四个公司，分别是鞍山福佰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鞍山市立山区鑫福佰汇汽车装饰行、鞍山市立山区仟福兴汽车修理厂、安泰保险。几年前在鞍山车展上福佰汇公司宣传存1万元送一部苹果手机，从2014年至2015年，我吸收客户的钱，我给客户办理的是消费卡，我用高一点的利息连本带息一起还给客户，但我用客户的钱去买保险业绩了。一共向多少人吸收钱、一共收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大概有四五个人没返还，大概100多万元没返还，其他的基本都返还了。我在外有欠款，我在营口银行有1400万元贷款、辽阳银行有1260万元贷款、盛京银行有249万元贷款、鞍都小额贷款公司有460万元贷款、欠王某10约4000万元左右。营口银行贷款是用福佰汇办公场所抵押的，当时是1260万元买的。辽阳银行是用对炉附近的首大皮肤病医院的房产抵押的，当时是1750万元买的。盛京银行的贷款是用我的万科惠某的房子抵押，当时是589万元买的。鞍都小额贷款公司是用11台车抵押的。这些钱我有1000万元投资到珠海的盖网公司的一个项目里，600万元4年前用于购买加拿大的房产，600万元被银行收回，公司去年赔了1800万元，还给王某101000多万元，为公司造业绩亏损的钱，公司正常运营的钱，这其中有我1000万元的自有资金。我亏损是因为我的安泰保险代理公司要上市，我为了做业绩自己刷业务赔钱了。我没有银监局等部门颁发的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和许可。我吸收公众的存款对外宣传是公司员工口头介绍的。我主动向胡某3借过一台奥迪A3汽车，这车是三年前我以公司福利名义给胡某3买的车，首付是胡某3垫付的，之后我以工资的形式每月给胡某3，现在已经付完了，剩下的钱就是胡某3每月还车的贷款，车在胡某3名下，这车我借给一个姓刘的朋友了。我对鞍山鑫鑫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没有意见。我为公司上市刷业绩了，主要就是补贴给客户，以大的优惠力度吸引客户来公司办保险，增大公司的业绩。这个优惠是指我公司给客户的优惠返利高于保险公司给我的佣金，高于的部分是由我公司补贴的，我公司补贴的部分就是亏损的部分。福佰汇公司的办公场所分五个部分，大的两个是我买的，分别在王某1、杨某2名下，三个小的是我租的。我有10台车在公司名下，有一台车在我的名下，是为增加公司的固定资产，从我的亲戚们那过户来的。我2012年开始投资盖网公司，期间累计叠加到1000万元，给盖网公司投资是通过我的账户和公司的账户转账，公司的财务人员不知道情况，我让他们往哪转就往哪转。我借胡某3的车是因为我在沈阳冠盈利财投资有限公司贷款890万元，2017年3月我还了400万元，现在欠600万元，我准备提一批车抵押给冠盈公司，但冠盈公司催的急，我就先借胡某3的车抵押给冠盈公司，等车提到之后我再把胡某3的车换回来。我在加拿大的房产是我于2014年3月和8月向王某10借的1000万元买的，他把钱打到我提供的几个账户中，再汇到我尾号9610的建行账户中，我再把钱兑换成美元转到加拿大的TD银行购买房产。2013年、2014年我配合鞍山电台车展活动，宣传1万元福佰汇消费卡送一部苹果手机。等客户到公司后，公司员工向客户宣传存消费卡活动，上不封顶，后会分期返还本息，客户自愿投资。客户在我这存钱我的用途是：客户在我公司买保险，我公司会给保险客户一定的优惠，这个优惠额大于保险公司给我的返点额度，这就出现了一个差额，我就用客户给存的钱填充这部分差额了。这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促销活动的协议也是我想好后让公司文员起草的，律师审核后就用了。当时我和经理胡某3、宋某2、于某等人研究了。我没有银监局等相关部门颁发的吸收公众存款的许可。2013年我在招商银行贷款1000万元，2017年8月我一次性还清，我是通过银行过桥，将这笔贷款转到营口银行。2014年我在华夏银行贷款1300万元，按照贷款用途必须转到第三方企业，我就转到海城张伟修配厂，再转给我。因为我一次性付款买的房子，买房子的钱是我从别人处借的，我拿到贷款后还借我钱的人了。我为安泰保险公司上市做了两年的公司报表，两年的公司审计。这个报表在我公司自存自留，由谁保管我不能说。上市刷业绩是赔钱的。我吸收的投资款垫付保险了，有一部分用于还借款了。我的深圳盖网公司的投资现在没有收益，除了盖网我没有其他投资项目了。我还借用了14个人的信用卡，给客户交保险费，用于资金周转了。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我给宋某2支付过93818.98元，我是通过马某3的工商或辽阳银行卡支付的。因为宋某2离职时，她有20万元是信用卡欠款，她找我帮她还款，就让财务给宋某2转款。宋某2在投资合同上是盈利的，宋某2为我和福佰汇公司垫付过费用，但都还她了，我不欠她钱，也不欠她工资，我没给过宋某2拉投资的提成款，一般都是抵到投资合同中充当本金了。投资合同中的王同学是我为了帮宋某2完成业绩，我以王同学的名字投资了30万元，是我投的钱。宋某2返款给赵某3等四人，都是她的客户，公司把钱返还给宋某2，宋是否返还给他们我就不清楚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了王岩的62×××87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房屋权属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福佰汇公司、安泰保险、王岩名下均无住宅登记记录。车辆信息查询证明，王岩名下两台汽车、安泰保险名下一台汽车、福佰汇公司名下四台汽车。（二）诈骗犯罪证据诈骗个人钱款的证据：1．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1）被害人吴某1陈述：我老公和王岩的前夫梁斌是同学，我到福佰汇洗车，就认识了王岩。王岩和我说她的安泰保险做上市，需要资金周转，等公司上市后就能挣到钱还我，到时候能给我一些股份，还说她的福佰汇公司的门店、首大皮肤门诊和惠某别墅能值六七千万，说福佰汇的办公场所都是她的，首大皮肤诊所的房子也是她的，这些房产卖了也够还我的钱，让我放心。王岩承诺月息3.5％，没有提供抵押物给我，我有给王岩转款的银行交易记录、欠条、协议书，我还有一张给王岩转款的明细表，欠条是王岩陆续给我出具的，欠条金额也包括了利息，和我实际给王岩的金额有差别。我和王岩从2013年起开始有借贷关系。2017年年初时王岩和我说她的安泰保险要上市，要用钱，之后经常向我借钱，我相信王岩的公司能上市，所以我才把钱借给王岩，2017年借给王岩的钱都是王岩以公司上市的名义借走的。从2017年5月20日开始至2018年1月5日王岩多次陆续给我返款共计98.663万元，我一共损失8106215元。我在第二次笔录中所说的通过交通银行给王岩转款7761000元是我记错了，经核实不是给王岩的转款，给王岩转款金额以这次笔录金额为准。关于被害人吴某1的电话记录证明，2019年11月25日，公安民警通过电话核实被害人吴某1：2016年及2017年期间，吴某1的尾号7717、8509、0636、6264银行卡收到鑫福佰汇汽车装饰行、鞍山市立山区仟福兴修理厂多笔汇款共计300多万元是什么钱？吴某1答复其记不住了。其还以支票形式支付借给王岩大约70万元，还借给王岩两台汽车，大概价值200万元，至今未归还，还另外借给王岩一些钱我都记不清了。转给王岩各银行明细表、协议书、欠条、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王岩通过马某3、鑫福佰汇汽车装饰行、仟福兴修理厂的银行卡给吴某1共转款98.663万元的转款情况表、吴某1的尾号6264和尾号8509交通银行卡、尾号7717建设银行卡、尾号0636工商银行卡交易清单证实了转款去向和数额。（2）被害人朱某陈述：我是通过梁斌认识王岩的。我一共借给王岩200万元。2015年9月30日100万元，2016年5月13日50万元，9月27日50万元。我们约定月利率3％，我一共得到大概50万元利息。2017年10月以后王岩就再也没有给付我利息了，王岩没有返还我本金，只是给我利息。我是以银行转账方式付钱给王岩的，我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王岩没有抵押物和担保物等付款保证，王岩和我说过福佰汇的全部门店都是她的，她还有放贷、保险等生意，以后还会上市，一定会赚钱的，让我放心。2017年5月份时，王岩就不给我利息了，我要和王岩解除合同，让王岩返还我本金，王岩就一直拖着，说2018年年后就能给我钱，到现在也没给。电话记录证实了2019年11月25日，公安民警通过电话核实被害人朱某：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7月12日期间朱尾号8778工商行卡收到鑫福佰汇汽车装饰行12笔汇款，每笔3万元，共计36万元是王岩返还朱某的借款利息。被害人朱某提供的借款合同、欠据、汇款凭证、转款明细、王岩通过其本人、马某3、鑫福佰汇汽车装饰行的账号转款明细、朱某银行卡交易清单证明朱某分三次共转款200万元，王岩累计返款86万元。（3）被害人回某陈述：我是通过王岩的前夫梁斌认识王岩的，我和梁斌是小学同学。2013年10月左右我借给王岩20万元，2016年12月8日我又借给王岩20万元，一共40万元，当时王岩给我打了一张40万元的借条。第一次20万元我得到了4次利息18.2万元，第二次20万元得到了5.8万元利息，一共得到利息24万元，实际损失16万元。我是通过工行卡给王岩转的钱。第一次给王岩20万元时，王岩说她的福佰汇有借款返利的项目，让我投资一点，王岩向我借钱时说是把钱借给她之后，她向外放贷，具体没有和我说，因为我和梁斌是朋友，所以我比较相信，没有深问。借款合同证明王岩从回某借款40万元用于经营活动。（4）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7年3月份我见到王岩，王岩说让我和她一起做生意，可以跟我签购销合同，让我投资购销她们福佰汇的商品，45个工作日后按照17％-20％的比例给我返利，承诺本金根据我的要求提前一个月告诉她，我若是不做了就把本金退给我。我觉得王岩会做生意，她还总说她有房子和车，还有惠某的别墅，我就同意了，我投资30万元，我与王岩签订《购销合同》，2017年3月20日给王岩汇了30万元，是我妈通过建行卡将30万元转到鑫福佰汇汽车装饰行的账号，结果王岩没有兑现合同，一分利润也没给我，2017年7月份我跟王岩提出我退出不做了，让王岩退还本金，她总是敷衍我说公司退款需要程序，一拖再拖，要么手机就关机，微信也不回，到现在也没履行合同。购销合同、银行转款客户回单证明合同内容以及向某佰汇转款30万元情况。（5）被害人郭某3陈述：2017年8月10日，我借给王岩460508元，2017年8月11日，我借给王岩300000元，2017年9月22日，我借给王岩150000元，后又借给王岩26000元，一共936508元。王岩还给我150000元，还有786508元本金未还。当时没约定利息，就是借给她钱，也没打借条，借条是后补的。借钱时王岩把她的安泰保险的代理执照和立山区胜利北路4-S5房产抵押给我。给王岩钱是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POS机转账和现金，有的钱王岩让我转给马某3了。王岩跟我说她北京、上海、广州都有贷款公司，能挣钱，还说她公司要上市。2016年1月12日至2017年6月6日我名下的尾号4532、8244工商银行卡收到鑫福佰汇汽车装饰行多次汇款，这是我和王岩的业务往来款，和我与王岩之间的借款没有关系，我和王岩的借款是2017年8月10日之后产生的。书证补充协议、借条、《福佰汇特殊促销活动客户协议书》、郭某3的尾号8244和尾号4532工商银行卡交易清单证实了借款协议内容及银行卡资金流向、王岩向郭某3借款情况。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证实了王岩向郭抵押房产情况。（6）被害人穆某陈述：2017年9月15日，王岩说她公司资金周转继续用钱，她在外地、不在公司、账户的钱转不出来，从我借钱她用三天就还我。2017年9月14日我给王岩转款10万元，9月15日我给王岩转款40万元，一共50万元。三天后她没还我，我多次管王岩要钱，她总是躲我，2018年3月13日王岩给我打一张借款合同，后来我给她打电话也不接，微信回复我，谎称马上还我钱。我借王岩钱是觉得王岩生意做得特别好，她经常买车、买房，我觉得她有实力，王岩借钱时跟我说她有房子和车、没问题。后来我了解她借钱时已经欠了很多外债，她声称三天还款骗取我的信任，我要是知道她无力偿还我是绝对不会借她的，我没有收到过王岩给我的任何本金和利息，我实际损失50万元。书证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借款合同证实了王岩向穆某借款以及穆某转账40万元情况。2．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1）证人关某证实：王岩有个辽宁安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想上市，我曾在鞍山证券公司任职，就帮助找证券商辅导，联系过长江证券沈阳分公司副总陈某和李总来做过三四次辅导，与鞍山长江证券刘诚经理谈过，他们都同意上市并来辅导多次，是否签订了辅导合同我说不好，我知道签了保密合同，长江证券北京总部的人来过一次。我负责联系这些人，王岩具体跟他们谈，需要数据会计路某提供，参加辅导人员有我、王岩、路某，没有其他人。公司2015年到2017年的相关财务数据及公司发展预期规划等材料在证券商那里，陈某和李总跟我说报到北京了。证券公司指导意见是先从王岩保险代理公司上市、上金融板块，如果成功再收购福佰汇公司，建议第一年业绩不要做得太高，因为连续三年业绩要递增。2014年、2015年王岩公司做得挺好，2015年她就想引进投资公司。保险代理公司2014年开始运营，2015和2016年做得好，连续三年业绩很好，2017年末公司出事就放下了，我不知道王岩刷业绩。2017年10月我来公司的，负责总经理业务，代王岩管理公司，因为她生病，公司特别乱，员工离职，要款的人越来越多，欠交保险费的也找，我后来家里有事就没再管，12月我就不去公司了，王岩自己上班处理。2017年我借给王岩300万元现金在银行倒贷，打到王岩卡里。王岩2014年在深圳做卫士通股票投了100万元赔了，后来又投了400万元，总投资500万，回来600万元，2015年钱从我招商银行卡收的，通过银行转给王岩了。我知道王岩加拿大有房子。我知道的就是银行贷款抽贷导致王岩公司资金紧张，高利息向他人吸收存款和借贷还本付息困难，导致资金紧张。（2）证人刘某3证实：我是鞍山市长江证券公司的总经理。2017年年初，通过关某介绍，王岩向我咨询她的安泰保险公司和福佰汇公司挂牌新三板的事。我和长江证券辽宁分公司的业务员陈某、李某10来到王岩的公司，王岩把两家公司相关的财务数据提供给了我们，我们对她的两家公司进行前期调研，但这两家公司不符合挂牌要求，2017年3月1日给王岩出具了《安泰保险挂牌新三板工作初次拜访问题反馈》，同年5月我公司形成了不同意安泰保险代理项目立项的书面材料，并同时告知了王岩结果。2017年年初，我和陈某、李某10经过调查不同意王岩的两家企业立项，所以该工作根本没有进入到实质阶段，项目没有进行下去。我们没有对王岩公司的数据留存，我公司和王岩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也没有收取过任何费用。我们以口头告知王岩这个项目不符合要求做不了。王岩没有提交挂牌相关申请，就是王岩找到我公司咨询，我们看不符合要求就直接告诉王岩不行了。书证营业执照证明，长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长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华南路证券营业部、长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华南路证券营业部负责人相关信息。《辽宁安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挂牌新三板工作初次拜访问题反馈》证实安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不符合上市条件。（3）证人王某7证实：2014年4月中旬，我把我的胜利路首大皮肤门诊房产卖给王岩，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房屋手续还是我的名字。5月中旬王岩给我支付了1650万元房款。王岩和我签订购房协议后，用我的这个房产做抵押在辽阳银行贷款成功后给我的房款，办理抵押贷款时我签字了，是用福佰汇公司的一个对公账户把钱转给我的。（4）证人杨某2证实：2008年王岩租赁我的房子4-S3（295平米）和4-S7（552平米）做福佰汇公司办公地址。2014年7月中旬我把4-S3卖给王岩，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王岩给我购房款40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福佰汇公司的转账支票、300万元是王岩的辽阳银行卡转到我的中行卡上，但房子手续还是我的名字。4-S7现在还是我租给王岩的。当时我看在关某的面上同意王岩用我的4-S7房子抵押在营口银行贷款600万元，现在房子被营口银行起诉查封了。2010年王岩还从王某10处购买了4-S5房产，付给王某10700万元，但房屋手续名还是王某10。王岩用4-S5房产抵押给营口银行贷款了1000万元。王岩是以福佰汇公司的名义贷款，是经营性流动资金贷款。（5）租赁合同证明，2012年11月17日王岩租赁杨某2的位于立山区通山街嘉联铭座住宅小区三层网点3-2-115-30房产作为福佰汇公司门店。3．上诉人王岩的供述：我注册了七家公司:福佰汇公司、辽宁安泰保险代理公司、仟福兴修理厂、鑫福佰汇汽车装饰行、鞍山市经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鞍山市经纬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鞍山市立山区爱车管家汽车配件装饰行。福佰汇注册资金500万元是我自有的；辽宁安泰公司注册资金原50万元现增加到500万元是我自有的；仟福兴修理厂、鑫福佰汇装饰行、爱车管家装饰行是个体商户无注册资金；经纬投资公司认缴制没拿资金；经纬融资公司注册资金原5千万现增加1个亿，注册资金是代办机构拆借的。福佰汇公司、辽宁安泰公司、仟福兴修理厂、鑫福佰汇装饰行、爱车管家装饰行是正常经营，在一个办公场所，一群员工经营，经纬投资和经纬融资没有实际经营。我向吴某1借款2700万元，约定年利率40％；王某10借给我3750万元，约定年利率48％；舒洪源借给我1400万元左右，约定年利率36％。郭某3借给我30多万元没有利息。这些个人把钱借给我后，钱就存放在我手中，我用这些钱支付这些个人的利息，因为是先付息后付本，所以我就能支付这么大的利息。我现在没有能力偿还所欠的投资人本金，我出去拆借资金就能偿还。诈骗保险费的证据：（1）被害人胡某2陈述：我的朋友说福佰汇公司保险优惠力度大，我于2017年8月29日交了车辆保险费30368元，通过农行卡转账，业务员是顾某，9月12日，顾某说公司没钱，商业险无法交了，我又垫付34337元。我一共交给福佰汇公司30368元保费，公司给我交了4480元交强险，我实际损失25888元。承诺书、农行卡交易明细、借记卡明细证实了胡某2交保费后垫付保费以及福佰汇承诺还款情况。（2）被害人崔某2陈述：福佰汇公司保险优惠力度大，我于2017年8月17日我两次通过微信将车辆保险费24619元交给于某，由于某交给了福佰汇公司，福佰汇公司只给我交了交强险3783元，后来我自己垫付保费，福佰汇公司给我出具了欠条。我实际被骗20836元。车出事故维修费6.2万元，加上之前公司没交的20836元，经与福佰汇公司协商，欠条上写82000元。强制保险单、转账支票、欠条、借记卡明细证实了崔某2委托福佰汇业务员于建交保险转账24619元，福佰汇只给其缴纳了交强险，后出具了欠条。（3）被害人宋某1陈述：2017年9月28日，我到福佰汇公司交了车辆保险费1896元现金，福佰汇公司给我交了1120元交强险，实际被骗776元。2018年2月我的车出事故发生维修费，我找到福佰汇公司，福佰汇公司给我出具了承诺书但一直不给钱。承诺书证明了福佰汇因未缴费而承诺16日内还款情况。（4）被害人李某3陈述：2017年11月3日，我在福佰汇公司交2908元车辆保险费，福佰汇公司只给我交了1275元交强险，商业险未交。胡某3说让我垫付，公司至今也没给我退钱。我实际被骗1633元。福佰汇销售清单证实了李某3交款情况。（5）被害人章某陈述：2017年11月20日我把车辆保险费3400元通过微信交给同事郎士良，由郎士良通过微信转到福佰汇公司的胡某3。福佰汇公司只给我交了1370元交强险，我是2018年6月发现福佰汇公司没有给我交商业险。我实际被骗2030元。强制保险单证明章某只缴纳交强险的情况。（6）被害人王某4陈述：2017年12月1日我到福佰汇公司交了车辆保险费3005元现金，福佰汇公司给我交了1240元交强险，2018年1月我补车牌照时发现福佰汇公司没给我交商业险，我找到经理胡某3，福佰汇公司给我出具一张小票承诺4月30日前返还1765元，到现在也未给返还。我实际被骗1765元。福佰汇销售清单、强制保险单证实了交款数额以及保险费缴纳情况。（7）被害人孙某2陈述：是海城旭峰运输有限公司的员工，有个保险业务员叫安万军的说福佰汇公司保险优惠力度大，介绍我们到那投保。2017年8月18日至24日，我公司分四次将车辆保险费37367.87元交给福佰汇公司，我们用王丽的卡转款，保险快到期时我们到福佰汇公司问，胡某3说公司没钱交不上，让我们垫付后再返还我们钱。我们公司垫付了38983元，福佰汇公司给我们出具了欠条，我们实际被骗37367.87元。银行卡交易明细、欠条证明通过王丽农行卡转款的数量及福佰汇出具欠条的情况。（8）被害人马某1陈述：2017年8月，我把我保险客户王洪刚的保险业务交给福佰汇公司的于某，2017年8月9日我通过POS机将11769元车辆保险费费、又将788元通过微信转给于某，一共12557元。后来于某说公司会计没拨钱保险没交上，让我们先垫付。我垫付了我客户的车辆保险费16916.15元，福佰汇公司没有把钱退给我。我实际被骗保费12557元。微信转款截屏、信用卡账单证实了向福佰汇公司于某转款12557元的情况。（9）被害人马某2陈述：2017年10月31日我在福佰汇公司通过POS机交纳2245元车辆保险费，业务员是胡某3，福佰汇公司没有给我交上，我就要求福佰汇公司退钱，福佰汇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我实际被骗2245元。转款凭证、福佰汇销售清单证实了交款及福佰汇公司出具销售单情况。（10）被害人李某4陈述：2017年8月21日我在福佰汇公司通过POS机交纳18664元车辆保险费，后我发现保单没生效，胡某3说公司不给交，我垫付后，福佰汇公司给我开具一张福佰汇销售清单，垫付款至今也未返还。我的垫付款是27856.08元。我实际被骗18664元。POS签购单、福佰汇销售清单、转款凭证证实了通过刷卡缴纳保险费及垫付保费；后福佰汇给开具销售单的事实。（11）被害人祝某1陈述：2017年8月，我将三台车的保险费57166元交给福佰汇公司的顾某，后我发现福佰汇公司没给我交保险费，顾某把保费交公司了，福佰汇公司让我先垫付，给我出具了欠条，到现在也没给我返款。农行卡交易明细、欠条证实了祝某1转款缴纳保费以及福佰汇出具欠条的情况。（12）被害人赵某1陈述：2017年11月9日我到福佰汇公司交了2210元车辆保险费，业务员是宋素兰，福佰汇公司给我交了760元的交强险，12月17日我发现商业险没交，福佰汇公司让我自己垫付，到现在也没返还给我。我实际被骗1450元。福佰汇销售清单证实交保费2210元的情况。（13）被害人赵某2陈述：2017年11月20日我在福佰汇公司通过POS机刷卡交了3488元车辆保险费，福佰汇公司只给我交了1565元交强险，承诺商业险过后给我交，到现在也没交。我实际被骗1923元。机动车保险报价单、福佰汇销售清单证明赵某2缴纳保费3488元的情况。（14）被害人张某陈述：我是昊程运输有限公司前台经理，通过保险经理曹光，他介绍赵一楠为我们公司办保险，赵说福佰汇公司优惠力度大，我们于2017年8月将我公司6台车保险费99835元转给福佰汇公司，福佰汇公司只给我们交了20354.76元交强险，福佰汇公司让我们垫付商业险，过后再给我们返款，我们垫付了99820.14元，到现在福佰汇公司也没给我们返钱。福佰汇公司欠我们79480.24元。欠条、付款计划、证明、福佰汇公司应退保险明细、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福佰汇公司欠款99820.14元的情况。（15）被害人高某陈述：我是海城市丰达运输有限公司员工，我们听福佰汇公司业务员说他们公司代收保险有优惠，我们公司于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向福佰汇公司交了五台车共计48401元保险费，之后我们发现福佰汇公司没给我们交保险，王岩说没给我们报，没有钱退给我们，给我们出具了欠条和承诺书，到现在也没退给我们钱。承诺书、欠条证实了福佰汇公司欠丰达公司保险费48401元及承诺返钱的情况。（16）被害人李某5陈述：2017年10月我在福佰汇公司交了4568元车辆保险费，2018年10月我的车保险到期时发现只给我交了交强险和车船税，2813元的商业险没交。机动车保险报价单、强制保险单、福佰汇销售清单证实了福佰汇只为李某11交了1755元交强险和车船税。（17）被害人袁某陈述：2017年9月末我在福佰汇公司交了3425元车辆保险费，2018年10月我的车保险到期时发现只给我交了交强险和车船税，1860元的商业险没交。强制保险单证实了袁某保险交款情况。（18）上诉王岩的供述：我有收取客户的保险费没有给客户向保险公司缴纳保险的情况。这是公司业务员个人的原因造成，收上来的钱没有进公司的账上。原审庭审中王岩供述，没交保费的情况，具体人名我不知道，大概额度20万左右，记不住了，以账目为准，钱都在单位，我没有占有。（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证据1．被害人刘某1、尚某、申某、代某、李某6、李某7、单某、柳某、杨某1、王某5、王某6、刘某2、姜某1陈述证实，其在福佰汇公司从事修车工、保洁等工作，2015年至2017年福佰汇公司分别欠刘某1等13名员工工资：刘某132791元、尚某25506元、申某14379元、代某7461元、李某63428元、李某716700元、单某40895元、柳某7900元、杨某18212元、王某57500元、王某627899元、刘某232660元、姜某13250元，共计人民币228581元的事实。2．证人马某3证实：我于2018年3月17日来公安局交228581元是帮表姐还福佰汇公司拖欠员工的工资。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2018年3月17日，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治安大队从福佰汇公司马某3处扣押人民币228581元于3月21日发还给刘某1等13人。3．投诉文书、投诉举报案件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证明，2017年8月29日、2018年1月19日，鞍山市立山区劳动监察局接到杨某1、刘某2等人举报福佰汇公司拖欠工资，受理立案的事实。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书、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证明，鞍山市立山区劳动监察局于2017年9月12日、2018年1月12日两次下发福佰汇要求其于2017年9月19日、2018年1月18日前整改办理相关手续。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支付工资通知、告知福佰汇公司的照片证明，2017年10月10日，鞍山市立山区劳动监察局发出通知要求福佰汇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前支付工资；2018年1月12日，鞍山市立山区劳动监察局发出通知要求福佰汇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前支付工资。询问笔录证明，鞍山市立山区劳动监察局对王岩、胡某3、杨某1、李某6等人的询问笔录证明，王岩对拖欠刘某1等13人工资228581元认证并无争议等事实。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调查报告证明，鞍山市立山区劳动监察局接到刘某1等13名劳动者的投诉福佰汇公司欠其工资共计228581元。立山区劳动监察局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及工资支付令，限期在2018年1月16日前支付，福佰汇公司以资金周转不开为由迟迟未支付；公安立山分局介入后，王岩到立山区劳动监察局认证并无争议，但其在指定时间内未配合解决问题，电话转移小秘书台、发短信拒不回复，在限期内迟迟不支付员工工资，故将此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手机信息截图证明，鞍山市立山区劳动监察局通过手机向王岩发送信息要求其支付员工工资的事实。未付工资付款计划证明福佰汇公司计划对王某6、刘某1、尚某、杨某1在2018年2月前结清拖欠工资。4.上诉人王岩供述：我是鞍山福佰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公司在鞍山市立山区，注册资本都是我自己出资的，所有股份都在我和我母亲名下，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是汽车美容、汽车饰品、汽车修理等，公司共有员工30人左右，公司设置五个部门，维修部、销售部、洗车部、财务部、人事部，一个总经理和五个部门的部门经理，总经理是胡某3。福佰汇公司是2018年2月7日停业的。我公司从2016年10月开始拖欠员工刘某1、尚某、申某、代某、李某6、李某7、单某、柳某、杨某1、王某5、王某6、刘某2、姜某1共13人的工资共计228581元，原因是因为资金周转不开，所以在我授意下，没有让财务部给开工资，是由人事部负责计算工资、财务部负责发放工资。我们有劳动合同。2017年10月10日我接到了鞍山市立山区劳动监察局（201701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支付工资的通知，责令我2017年10月13日前支付拖欠的工资，但是公司资金一直周转不开，我就一直没有支付；2018年1月12日我接到鞍山市立山区劳动监察局（2018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支付工资的通知，责令我2018年1月16日前支付拖欠的工资，我一直没有支付。我从未收到劳动监察局工作人员发给我的信息。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关于王某6等四人告福佰汇公司的民事判决我没有执行。我收到立山区劳动监察局于2017年10月10日、2018年1月12日对福佰汇下发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支付工资通知及立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对福佰汇公司下达民事判决书，至今我没有筹集钱款去偿还拖欠的员工工资。本案综合证据：1．营口银行、鞍山银行、辽阳银行等流动资金贷款档案材料，证实了王岩分别在营口银行、鞍山银行、辽阳银行的贷款情况以及抵押房产信息。2．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此案系劳动监察部门移送案件，及王岩经电话传唤于当日到案及此案与非法集资案件并案侦查的情况。3．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精鉴字第6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王岩无精神异常，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上诉人王岩的户籍证明证实了其自然情况；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其无前科劣迹。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岩未取得金融管理部门许可，扰乱金融秩序,吸收不特定人员的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岩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高收益借款和收取保险费不交或者少交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岩在经营活动中，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而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并罚惩处。关于王岩的辩护人提出的王岩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属于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岩作为鞍山福佰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在没有金融业务资质的前提下，向社会公众募集巨额资金，虽协议的名头是福佰汇公司，但该决策系王岩个人作出，收取的款项亦由王岩主导支配，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属自然人犯罪，故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岩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王岩第一起至第六起诈骗犯罪中，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岩及其经营的公司对案外人王某10等负有巨额债务，在辽阳银行等金融机构亦有巨额抵押贷款，其名下房产已抵押。此间，王岩虚构其所经营的公司即将上市，其本人有大量房产和资产可供抵押等事实，以其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息为诱饵，采取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等手段，多次向吴某1等六名被害人大量借款，并采取隐匿手段骗取投保客户缴纳的保险费，王岩系属骗取、占有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导致无法归还，足见其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王岩辩护人提出王岩不支付劳动报酬不属于恶意，是公司经营不善，无力支付劳动报酬的辩护意见，经查，福百汇公司从2016年开始拖欠员工劳动报酬，此间公司尚在正常运转，经过劳动监察部门两次向其下达支付通知，其仍不履行义务，采取电话转移小秘书台、发短信拒不回复，在限期内迟迟不支付员工劳动报酬，足见其消极应对监管，其主观方面存在恶意，故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又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中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和情节已对上诉人王岩作出适当刑罚，对王岩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阳宁疆审判员 柴  栋审判员 李 晓 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司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