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甄道明，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2000年9月2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2013年9月13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韦开林，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88年4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6831988********，汉族，高中肄业，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徐庄村****。2011年7月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5月9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同年5月15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8月2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百炼，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二创，男，198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户户籍地河南省禹州市。003年8月20日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5年10月6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0月13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甄道明、马二创犯贩卖毒品罪，王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苏06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甄道明、王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和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间，被告人王强为贩卖毒品，经与被告人马二创合谋，由马二创联系被告人甄道明欲购买甲基苯丙胺。同年8月25日下午，王强至广东省广州市，伙同马二创在广州市白云区旺客公寓与甄道明商谈买卖毒品事宜，后甄道明在广州市白云区百信广场附近的一辆汽车内将毒品交给马二创，马二创返回旺客公寓内将毒品交给王强。期间，王强通过微信转账3.2万元给了马二创，并由马二创转给甄道明。2018年8月27日，王强携带藏有毒品的棕色行李箱，从广州市白云区乘坐大巴返回南通，次日在南通汽车客运东站出站口被当场抓获，公安机关从其行李箱内查获一袋净重85.28克的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3.1%。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甄道明、王强、马二创的户户籍资料、事判决书、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民航记录等书证；证人王某、成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甄道明、王强、马二创的供述与辩解；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检查笔录等；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鉴定书等鉴定结论；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调取的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等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甄道明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强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贩卖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马二创明知他人系贩卖毒品而积极帮助联系购买，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王强、马二创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甄道明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马二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强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王强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属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马二创曾因犯抢夺罪被判刑，又因吸毒被行政处罚，属有前科和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甄道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马二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涉案毒品，作案工具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分别依法予以销毁或上缴国库。甄道明上诉称，其没有贩卖过毒品。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甄道明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院依法公正判决。王强上诉称，其所购毒品系用于吸食，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王强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王强为吸食而购买毒品，王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所购毒品未流入社会，一审量刑过重，建议依法改判。江苏省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间，上诉人王强为贩卖毒品而联系原审被告人马二创购买毒品，马二创联系上诉人甄道明购买毒品。同年8月25日下午，王强至广东省广州市，伙同马二创在广州市白云区旺客公寓与甄道明商谈买卖毒品事宜，后甄道明在广州市白云区百信广场附近的一辆汽车内将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给马二创，马二创返回旺客公寓内将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给王强。期间，王强通过微信转账32000元给了马二创，并由马二创转给甄道明。2018年8月27日，王强携带购得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从广州市乘坐大巴返回南通，次日在南通汽车客运东站出站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在其行李箱内查获甲基苯丙胺85.28克，含量为63.1%。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发破案经过证实，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侦查发现王强、马二创、甄道明贩卖毒品，2018年8月28日、8月30日、9月3日分别将王强、马二创、甄道明抓获归案。2.原审被告人王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其通过（小胖）李笑鸽找（马哥）马二创要购买冰毒卖了赚钱还债，其付了钱给马二创，但未买到，让马二创继续联系冰毒。同年8月初，马二创联系（光哥）甄道明见面，因甄道明提出要买就一整条冰毒（1千克），没买成。8月23日，马二创告知有毒品了，300元一克，其说拿3万元的货，并微信转给马二创2万元，还有1万等拿到货再给。8月25日，其、马二创与甄道明在广州的宾馆见面，其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给马二创，再由马二创将钱转给甄道明，甄道明还要了2千元好处费，后马二创、甄道明出去，其在宾馆里等，马二创带回一袋冰毒，其和马二创在宾馆内称了冰毒重约90克，后到马二创的朋友家试吸了1克左右冰毒。8月27日下午，其带着冰毒从广州乘坐大巴返回南通，次日被抓获。3.上诉人马二创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初，其和“小胖”在王强家吸食冰毒，王强说他在赌场输了几十万元想通过贩卖冰毒赚钱还赌债，让其联系买毒品，其为获取好处同意了王强的要求。其先联系了张芳华买冰毒未成，后联系了（光哥）甄道明，王强试吸了甄道明的毒品样品。同年8月下旬，甄道明告知有毒品了，每克300元，王强想买3万元，8月23日微信先转给其2万元，其将钱转给了甄道明。8月25日，其、王强到广州旺客公寓与甄道明见面，甄道明说冰毒准备好了，让王强把剩下的10000元转给他，要多给2000元好处费，王强微信转账1万元给了其，其将钱转给甄道明。另2000元是8月26日王强通过微信转给其，其再转给了甄道明。8月25日当日转钱后其跟随甄道明到百信广场，在一辆越野车上，甄道明将一个装有冰毒的塑料袋交给其，其回宾馆后和王强称重，大约是八九十克冰毒。当晚，其带王强去曹华喜家中试吸了购买的冰毒。8月27日，王强携带购买的冰毒从广州乘坐大巴返回南通。4.上诉人甄道明供认，2018年8月，广州市白云区的房间内，马二创及一个男子与其商谈购买茅台酒，后马二创向其微信账户转了3.2万元，因钱没有给够，其未给其寄茅台酒。其收到上述钱款后，1万元还了支付宝借呗，2万元还给了微信里的蓝雯凌，还有2000元转给了送其去广州的司机“姬公子”。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重记录和照片及取样笔录、检验报告、鉴定书、收缴毒品专用收据、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2018年8月28日，公安人员抓获王强，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85.28克，含量为63.1%，查获手机二部，一只电子秤、在装毒品的黑色塑料袋上和包装毒品的餐巾纸上提取到马二创的DNA；同年8月30日，公安人员抓获马二创，查获手机一部；同年9月3日，公安人员抓获甄道明，查获手机一部，银行卡等相关物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公安人员对手机通话及微信、支付宝记录依法进行提取，对甄道明、马二创、王强依法讯问情况。6.微信聊天及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7月20日至8月19日间，王强、马二创为寻找贩卖毒品上家多次联系；2018年8月19日至28日间，甄道明、王强、马二创为毒品交易，就毒品的价款，数量及质量、好处费等进行联系。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马二创、王强、甄道明三人之间毒资转帐情况。8.住宿登记信息、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乘坐飞机信息记录、提取笔录和照片、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马二创住宿情况、王强乘坐航班情况。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下午1点40分，其所驾驶的长途班车从广州市汽车客运站出发，8月28日下午2点左右到达南通汽车客运东站，途径情况、乘客情况。9.监控录像、试听资料制作说明、监控录像截图证实，2018年8月25日14时至21时之间，甄道明、王强、马二创进出旺客公寓的具体情况；当日晚，甄道明在广州市白云区百信广场上的汽车内将冰毒交给马二创，后马二创将冰毒带回旺客公寓交给王强，后马二创和王强离开旺客公寓一段时间后又共同回到旺客公寓。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身份及甄道明的前科、马二创和王强的劣迹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法律特征，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甄道明明知甲基苯丙胺系毒品，仍予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贩卖毒品数量大。上诉人王强明知甲基苯丙胺系毒品，仍予贩卖、运输，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系贩卖毒品数量大。原审被告人马二创明知王强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仍居间介绍王强向甄道明购买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贩卖毒品数量大。王强、马二创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甄道明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无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甄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贩卖过毒品，一审认定甄道明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王强、马二创的供述共同证实，甄道明向他们贩卖毒品的经过，且有微信交易及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印证了毒资往来，涉案毒品已被查获，同时还有技侦材料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实，甄道明、王强、马二创在本次毒品交易中协商本次毒品的价款，数量及质量、好处费等，本案认定甄道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85.28克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强所购毒品系用于吸食，认定王强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王强所购毒品未流入社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量刑过重，建议依法改判”的意见，经查，马二创供述王强为还赌债而购买毒品贩卖牟利，该供述与王强在侦查阶段供述一致，且有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故可以认定王强购进、运输大量毒品的目的是贩卖，认定王强贩卖、运输毒品的证据充分；本案毒品因公安机关及时查获而没有流入社会，不能认为王强贩卖、运输毒品的社会危害性降低，一审对其量刑适当，故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甄道明、王强、原审被告人马二创的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甄道明、马二创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关于“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晓东审判员  赖争争审判员  李方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