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25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女，195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邹城市，住所地邹城市。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商庆钦，男，1954年9月5日出生于邹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邹城市，住所地邹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患有病未执行，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丽苹，山东国曜（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商显亮，邹城天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邹城市，住所地邹城市。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商庆钦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鲁0883刑初7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原审被告人商庆钦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1日上午11时许，邹城市南坛三巷居民王某、桑某因琐事与邻居孔某发生纠纷，双方互相辱骂，王某、桑某到孔某家门口质问时，双方发生厮打。后被告人商庆钦（系孔某的丈夫）加入其中参与厮打，并将桑某右手中指咬伤，用拐杖砸伤桑某左手。孔某与王某在双方厮打过程中均受伤。桑某右手中指被咬伤后伤口感染，在医院进行中指清创、残端修整，彻底清除坏死组织后予以中指远节截肢。经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桑某右手中指中末节缺损、左手第二掌骨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王某左顶部头皮挫裂伤，额部部分头发稀疏及右膝部皮下出血，均构成轻微伤。孔某左手背部皮下出血，构成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商庆钦出生于1954年9月5日，在犯罪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的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商庆钦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3）接收证据清单，证实作案用的拐杖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4）出警情况说明，证实府前派出所民警在2019年3月1日上午11时55分许、当日13时10分许，在接到报警电话后到现场处理的情况。（5）门诊病历、病员检查证明、住院病历等材料，证实桑某、王某因伤情治疗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日上午11时30分许，因其孙子贪玩，其责骂了一句，其邻居的妈妈（桑某）便在家中骂了起来，双方发生口角，其邻居的妻子（王某）到其家门口踹门。其开门后，王某用手打其脸部，随后桑某也加入厮打。其抓住了王某的头发，不知被谁拽了一下手，王某的头发就掉下来了，对方便向其扔垃圾。其老伴商庆钦看到其挨打，便用拐杖打对方。桑某想推其老伴，不小心把手插进了其老伴的嘴里，其老伴就咬了桑某的手，并用拐杖与对方厮打。随后对方报警。（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日上午近12时，其看见北边邻居四人在厮打，其帮忙拉架，不清楚打架原因及过程。（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日上午11时40分许，其看见西边邻居老两口在和东院母女打架，其拉开了东院的闺女，看到东院闺女的头发被拽掉了，东院老太太左手肿了，右手中指流血，手指头破了，西院老头在地上躺着。（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日上午11点半左右，其在家门前听到西边邻居老太太在家里骂，其母亲桑某隔着院墙还嘴，双方发生口角。其晃了晃对方家的大门，质问为何骂人，对方老太太出来骂并抓住其头发，老头儿用拐杖砸其头部和身上，其母亲桑某推老头儿的时候，老头儿用嘴将其母亲的右手中指咬破，其母亲看到对方老太太还抓着其头发，便去抓住了老太太的头发，老头儿就用拐杖砸了其母亲的左手，双方松手后就没再打架。其头发是被对方老太太抓掉的，头部破的地方是被老头儿砸的。其母亲右手中指是被老头儿咬伤的，左手手面是被老头用拐杖砸伤的。3.被害人桑某的陈述，2019年3月1日上午11时30分许，其在闺女（王某）家看孩子，王某听到邻居在骂就去看看情况，双方发生厮打，其去拉架，对方老太太薅王某的头发，老头儿拿拐杖打王某的后脑勺和上半身，其推老头儿的时候不小心将右手中指插到了对方嘴里，老头儿将其中指咬破流血，其将老头儿推倒，老头儿起来后用拐杖打了其左手手面，其将对方老太太推开，厮打就结束了。王某的头部伤情是对方老太太造成的，不清楚右膝盖的伤情是谁造成。其自己的右手中指是被对方老头儿咬伤的，左手第2掌骨骨折是被老头儿用拐杖砸伤的。4.被告人商庆钦的综合供述和辩解，2019年3月1日上午11时许，其老伴儿在家责骂孙子玩水，东边院子老太太搭腔，双方发生口角。其听到踹门的动静，其拄拐走到大门口时看到其老伴儿和对方老太太、老太太闺女厮打在一起。其用拐杖往对方老太太身上打，对方老太太用手扇其脸，其趁机咬住对方的手指，用力咬了一下就松口了，对方老太太将其拐杖夺去打了其腿部几下，并将其推倒。其没与老太太的闺女厮打，不清楚对方的伤情是怎么造成的。对方老太太的右手中指是其咬伤的，但掌骨骨折不是其造成的。5.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告知书，证实桑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王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孔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6.辨认笔录，证实桑某、王某辨认出商庆钦是与其发生冲突的人。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的地点及环境概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609.65元，分述如下：1.医疗费24005.65。根据邹城市人民医院、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相关收费票据、费用清单认定。2.误工费8584元。根据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桑某于2019年3月1日住院治疗，2019年5月14日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因桑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平均收入或从事行业，故本院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8584元（42329元÷365天×74天）。3.营养费2220元。根据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证明、邹城市人民医院病院检查证明、住院病历，桑某共住院35天，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加强营养，本院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2220元（30元/天×74天）。4.护理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符合客观实际，并有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证明，予以认定。5.交通费500元，本院酌情认定。上述事实，有邹城市人民医院、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诊断证明、病员检查证明、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因本案中双方互有殴打行为，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商庆钦的赔偿责任，酌情认定被害人桑某自行承担10%的责任，被告人商庆钦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7448.69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商庆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商庆钦到案后虽在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其当庭拒不认罪，对当时供述的主要内容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坦白。商庆钦致王某轻微伤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双方互殴行为，不具有采取防卫行为的前提和必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商庆钦的犯罪事实、性质及上述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商庆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判令被告人商庆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448.6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桑某上诉提出，请求二审依法支持其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商庆钦上诉提出，对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本案的发生对方有过错，其是正当防卫，原判量刑过重。民事部分对方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认定附带民事赔偿费用中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过高，营养费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支持其附带民事上诉请求。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商庆钦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案属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且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对矛盾激发负有责任，商庆钦具有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若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判处商庆钦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桑某、商庆钦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商庆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根据商庆钦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对其作出判处。关于上诉人桑某提出请求支持其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经查，残疾赔偿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原审判决未支持其诉讼并无不当；桑某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商庆钦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商庆钦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被害人桑某的陈述、证人王某、于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商庆钦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商庆钦在厮打中致桑某轻伤的事实，足以认定商庆钦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商庆钦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辩解，经查商庆钦系经传唤到案，到案后虽在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其当庭拒不认罪，对其供述的主要内容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对商庆钦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均已在量刑时体现。关于商庆钦提出的判令其承担主要民事责任不当，认定其赔偿桑某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过高，营养费不应支持的上诉请求。经查，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证明、邹城市人民医院病院检查证明可证实上述医疗机构建议被害人桑某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段时期内加强营养；原审判决支持桑某的营养费请求并酌定数额并无不当；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民事责任承担判处亦无不当。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鞠茂亮审判员  侯鸿波审判员  汪忠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