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博，男，生于1986年7月13日，汉族，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江伟，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男，生于1978年10月7日，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志，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阳市天平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南石路南端（七里园乡刘振河**）。法定代表人：刘晓。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添，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戚艳艳，女，生于1983年12月2日，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程博因与被上诉人周**、原审被告南阳市天平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二手车公司”）、戚艳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江伟、被上诉人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志、原审被告天平二手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添、原审被告戚艳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首先，程博与周**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案涉车辆经南阳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审核合格后核发临时车牌准许上路，且周**是作为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去郑州市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转入业务。其次，郑州市车辆管理所退办说明是对准南阳市车辆管理所出具，两者同属车辆管理部门，南阳市车辆管理所已经审核车辆符合标准，郑州市车辆管理所仅认定车辆识别代码有打磨、重新喷漆嫌疑，而并没有最终确定。最后，根本违约不能成立，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案涉车辆并不存在不予办理转移登记的情形，其次，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因磨损、锈蚀、事故等原因辨认不清或者损坏的，可以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备案。机动车所有人应当提交身份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车辆管理所应当自受理之日起一日内，在发动机、车身或者车架上打刻原发动机号码或者原车辆识别代号，在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签注备案事项。”如郑州车辆管理所认定的事实成立，备案即可补正，该情形也并不属于不予办理注册或转移登记的情形。2．一审定案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不予办理车辆转移登记的原因系郑州市车辆管理所的原因，周**应提起行政诉讼，而非民事诉讼。其次，一审庭审查明，本案从合同的签订到车辆所有手续及车辆的交付以及临牌的办理等情况均可看出程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动产物权的变动始于交付，所有权的转移致使合同已全面履行完毕，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最后，程博不存在违约，程博提供的随车手续均（行驶证、登记证书、保险、身份证复印件）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故一审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评判定案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从而致使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周**需在本人住所地办理该车的入户登记，且案涉车辆登记证书、购车发票上均已载明周**住所地，周**与程博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程博）保证此车能正常上牌”，因此，程博应当保证案涉车辆能够在郑州市车辆管理所办理入户登记，现车辆不能在郑州市车辆管理所上牌，程博构成根本违约，应当依法返还周**的购车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天平二手车公司述称，周**与程博因车辆买卖来天平二手车公司办理过户交易，并提供办理交易所需的合法有效证件，天平二手车公司按照行业规定对材料进行了初步审查，本次交易手续齐全，且一审法院已认可周**请求天平二手车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天平二手车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戚艳艳述称，服从一审判决。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请求法院判令程博、天平二手车公司、戚艳艳返还周**购车款9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息6%的资金占用费；2、支付周**为代步租车产生的费用（按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程博、天平二手车公司、戚艳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9日，为购买程博豫Ｒ×××**的大众帕萨特轿车，周**向程博委托的戚艳艳支付购买该车的订金1,000元。2019年11月20日，就车牌号为豫Ｒ×××**大众帕萨特轿车（该车辆为大众汽车牌SVW71810CJ、发动机号为870072、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为LSVCC2A4XBN290820）买卖事宜，周**作为乙方买车方和程博作为甲方卖车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自转让之日起，该车所有权属于乙方所有，甲方将该车以人民币玖万伍仟元整转让给乙方，并制定以下协议……。三、该车过户费由甲方负责，如该车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将购车款全款退还乙方……。四、甲方向乙方保证提供办理过户的所需资料，并对车辆作如下保证：来源合法、手续真实、完备，无被盗、抢记录，无经济抵押、法院封存记录，无改凿发动机及车架号码、所有资料、参数与车管所档案一致，符合车管所过户要求。五、甲方交给乙方随车手续：行驶证、登记证书、保险、身份证复印件。甲方并保证以上手续合法，有效安全，并协助乙方能够正常过户，如不能过户，甲方应退还车款及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已确认目前现实车况，付清全款后不得有任何争议或违约，否则按车款的30%违约金赔偿甲方，如暂未付清全款的，则购车订金作废一律不退还，此条例经甲乙双方已认同即时生效。补充：甲方保证此车能正常上牌，如因甲方手续原因无法上牌，甲方全款退车……（该部分为戚艳艳手写）甲乙双方不得反悔。如有一方反悔，所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负责。甲方程博，乙方周**，2019年11月20日。”同日，因交付时该车钥匙少一把，经周**和程博协商一致，扣车款200元，周**向程博转账94,800元，戚艳艳向周**退还该车辆订金1,000元，周**和程博在市天平二手车公司办理了该车辆的交易手续，2019年11月20日，天平二手车公司向周**出具了编号为02225439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该发票载明：买方周**，住址：郑州市金水区××楼××单元××号，转入地车辆管理所名称，郑州市车管所，车价玖万五千圆整，二手车市场：南阳市天平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周**把车辆开走。因周**的住址在河南省郑州市××楼××单元××号，周**需要到郑州市车辆管理所办理该车的转入手续事宜。2019年12月10日，郑州市车辆管理所出具了退办说明，该说明内容为：南阳市车辆管理所，首先感谢贵所对我所工作的支持！由贵所转入我所的豫Ｒ×××**小型轿车，经我查验岗人员审核，该车存在以下问题：该车辆识别代码有打磨、重新喷漆嫌疑。因此，我所不予办理该车辆转入业务。请谅解，再次感谢贵所的理解和帮助。传真电话：0371-8888****。郑州市车辆管理所（加盖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业务专用章）2019年12月10日。该车辆现在周**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周**不能在郑州市车辆管理所办理涉案车辆的转入手续，程博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周**与程博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经双方协商，扣除因少交付1把车辆钥匙200元，周**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程博支付了相应的全部购车款94800元，周**已经按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机动车登记规定》十三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的住所迁出车辆管理所管辖区域的，车辆管理所应当自受理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签注变更事项，收回号牌、行驶证，核发有效期为三十日的临时行驶车号牌，将机动车档案交机动车所有人。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在临时行驶车号牌的有效期限内到住所地车辆管理所申请机动车转入。因周**住址在河南省郑州市××楼××单元××号，且购买车辆时该住址在编号为02225439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也明确显示，根据上述规定，周**需要到郑州市车辆管理所办理涉案车辆的转入手续。但是因该车辆识别代码有打磨、重新喷漆嫌疑，郑州市车辆管理所不予办理该车辆转入业务，并出具了退办说明，致周**至今不能办理涉案车辆的转入手续，也不能办理车辆注册登记并申请牌照，不能上路行驶，无法正常使用，无法实现所购车辆的使用价值，程博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且根据周**和程博签订的合同第五条补充约定，甲方（被告程博）保证此车能正常上牌，如因甲方手续原因无法上牌，甲方全款退车，程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因程博的违约行为致使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该合同解除后，程博应返还周**实际购车款94800元，周**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同时，周**也应将涉案车辆及该车辆的一把钥匙，行驶证、登记证书、保险，车辆档案等退还程博。因程博违约，致使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周**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周**请求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息6%的资金占用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天平二手车公司、戚艳艳均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且戚艳艳是代替程博收取订金1000元，该1000元已经退还，周**请求天平二手车公司、戚艳艳承担法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周**请求程博支付代步租车产生的费用，因其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2019年11月20日周**与程博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程博返还周**购车款94,800元，并自2020年1月8日起，以94,800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周**将大众汽车牌SVW71810CJ、发动机号为870072、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为LSVCC2A4XBN290820的小轿车一辆以及该车辆的一把钥匙、行驶证、登记证书、保险，车辆档案交还程博。四、驳回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周**负担176元，程博负担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程博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程博与周**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依据程博与周**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补充约定：“甲方（程博）保证此车能正常上牌。”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申请机动车转入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提交身份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档案，并交验机动车。……车辆管理所应当自受理之日起三日内，确认机动车，核对车辆识别代号拓印膜，审查相关证明、凭证和机动车档案，在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签注转入信息，核发号牌、行驶证和检验合格标志。”第十四条第二款：“……变更后机动车所有人的住所不在车辆管理所管辖区域内的，迁出地和迁入地车辆管理所按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办理变更登记。”周**需在其住所地办理案涉车辆的入户登记，且案涉车辆需经迁出地南阳市车辆管理所与迁入地郑州市车辆管理所检验合格，方可入户，现郑州市车辆管理所出具的《退办说明》说明：“该车辆识别代码有打磨、重新喷漆嫌疑。因此，我所不予受理该车转入业务。”郑州市车辆管理所已对案涉车辆检验不合格，并拒绝办理入户，因此，程博违反了保证案涉车辆能正常上牌的约定。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周**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程博构成根本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周**有权主张解除合同。故一审判决解除程博与周**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程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程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左金鹤书记员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