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金梅，女,198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有治，新郑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燕杰，女,198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强，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栓，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金梅因与被上诉人付燕杰、张永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金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张永强于2016年8月3日提交的郭金梅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合同无效或发回重审；改判二被上诉人立即返还原告转账给张永强159000元款及利息，并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文书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补正裁定亦将付燕杰性别错写。原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错误，张永强伪造郭金梅签名，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书合法有效与事实不符，故认定构成合伙缺乏证据，（2017）豫0184民初1705号判决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张永强于2016年2月返还上诉人汇款6000元，足以证明双方不是合伙关系，而是借款关系，故159000元应予返还。张永强辩称，其与付燕杰、张金梅合伙投资办针刺厂，后经营亏损严重，目前并未清算，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付燕杰未答辩。郭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于2016年8月3日提交的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合伙合同无效；2、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转账给张永强的15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9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5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6）豫0184民初2597号民事案件中，郭金梅以民间借贷为案由起诉张永强，要求张永强返还借款159000元。该判决认为：郭金梅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张永强的165000元（详细的转账明细）只能证明郭金梅、张永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足以证明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故判令：驳回郭金梅的诉讼请求。同时，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郭金梅申请对张永强提交的标题为“合同书”的材料中的“郭金梅”签名是否为郭金梅本人所写进行鉴定，该院委托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豫蓝鉴文［2016］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定：检材中的“郭金梅”字迹不是由郭金梅本人书写。在（2017）豫0184民初1705号民事案件中，郭金梅以不当得利为案由起诉，要求张永强返还不当得利款159000元。该判决确认以下事实：郭金梅与张永强原系同事关系，因张永强邀请郭金梅合伙办厂，郭金梅于2015年1月25日向张永强转账165000元，后张永强向郭金梅转账6000元。另查明：1、郭金梅曾于2015年3月在朋友圈发表过“我们合伙办的厂”、“今天正式生产”的内容；2016年张永强曾向郭金梅发送“机器装好”、“不想在干”的手机短信，郭金梅曾向张永强发送“真的吗？明天去算账，卖机器吧”的手机短信。2、庭审时郭金梅述称，其确实将自己的面包车和电脑交由厂里使用，车是张永强说的给上保险，电脑说的是装监控用的，她想着自己也没有用，就让张永强用了，不是贡献；庭审时张永强述称，其与郭金梅、付燕杰合伙办的厂没有起名，说过叫东升，这个厂一直处于试营业状态，搬过三次厂址，所以一直没有办理工商登记。3、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时称他于2014年年底开始与付燕杰、张永强合伙开办纺织厂，后来因买机器缺钱，张永强就找他堂嫂郭金梅借了16万余元钱，当时郭金梅给张永强转款时他也在场，2015年过完年他就不干了；证人柳某出庭作证时称其在2016年4月至9月之间在张永强开办的纺织厂上班，期间没有见过郭金梅，听说纺织厂的合伙人是付燕杰、刘某，但刘某没有钱，另外合同书上郭金梅的签名不是她本人，合同书是假的。4、证人付燕杰出庭作证时称2015年年初她与郭金梅、同事张永强系合伙开办针织厂，开始刘某和郭金梅是一股，后来刘某不干了，她们一直经营到2015年年底，之后由张永强一人经营，但都没有退伙，2015年4月份左右她签了份由张永强起草的合伙协议，她签名时郭金梅、张永强他们都签过字了，后来在2016年3、4月份时算过一次账，但没有谈拢，只是郭金梅把她的车和电脑弄走了；证人杨某、吕某、靳某的陈述与付燕杰的陈述基本一致，杨某并称其与郭金梅、张永强都是同事。5、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该院释明，郭金梅不同意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合伙纠纷继续审理。最后（2017）豫0184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认为：郭金梅提交的银行流水、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证人证言和录音资料，虽然张永强提交的《合同书》系其与付燕杰补签，且未经郭金梅签名确认，但因郭金梅在起诉状中自认其向张永强汇款是由于张永强邀请郭金梅加入合伙，郭金梅并在朋友圈发表过“我们合伙办的厂”、“今天正式生产”的内容；还曾向张永强发送“真的吗？明天去算账，卖机器吧”的手机短信，加之庭审时郭金梅自认其将面包车和电脑交由纺织厂使用，且张永强辩称款项实为郭金梅与其合伙的投资款项，同时，郭金梅关于其在张永强不返还款项的情况下却不让张永强出具手续的解释也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惯例，故涉案款项应认定为郭金梅、张永强与付燕杰合伙办厂期间郭金梅的出资为宜。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郭金梅、张永强、付燕杰并没有解除合伙关系，双方对合伙期间账目、企业财产状况及债权债务等情况并未进行清算。故该判决判令：驳回郭金梅的诉讼请求。郭金梅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民终1192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与（2017）豫0184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9）豫0184民初1605号民事案件中，郭金梅以合伙协议为案由起诉，因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案件受理费，该案按郭金梅自动撤回起诉处理。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合同书》、判决书、裁定书、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次诉讼中郭金梅所提交的证据在（2017）豫0184民初1705号民事案件中均提交过，且在（2017）豫0184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中已查明郭金梅在其微信朋友圈发表过“我们合伙办的厂”、“今天正式生产”的内容；还曾向张永强发送“真的吗？明天去算账，卖机器吧”的手机短信，该案件庭审时郭金梅述称其确实将面包车和电脑交由纺织厂使用。同时，本次诉讼郭金梅在起诉状中仍然称其向张永强汇款是由于张永强邀请郭金梅加入合伙。被告张永强提交证据并辩称涉案款项实为郭金梅与其合伙的投资款项，故本案应认定为郭金梅、张永强、付燕杰在合伙办厂期间郭金梅的出资。《合同书》中“郭金梅”的字迹虽然经豫蓝鉴文［2016］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郭金梅”字迹不是由郭金梅本人书写，但郭金梅微信朋友圈发表过“我们合伙办的厂”、“今天正式生产”的内容及向张永强发送“真的吗？明天去算账，卖机器吧”等内容，均可视为郭金梅通过出资、发朋友圈等行为表示对加入合伙办厂事宜的认可，即使《合同书》中“郭金梅”的字迹不是其本人书写，也不能改变其与张永强、付燕杰合伙办厂这一事实。由此，本院认为《合同书》合法有效，原告要求确认合伙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合同有效，在没有解除合伙关系、双方对合伙期间账目、企业财产状况及债权债务等情况并未进行清算的前提下，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款项159000元，于法无据，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被告付燕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金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原告郭金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郭金梅与张永强、付燕杰之间是否构成合伙关系的问题。郭金梅在（2017）豫0184民初1705号民事案件所提交证据载明其在其微信朋友圈发表过“我们合伙办的厂”、“今天正式生产”的内容；还曾向张永强发送“真的吗？明天去算账，卖机器吧”的手机短信，且该案件庭审时郭金梅述称其确实将面包车和电脑交由纺织厂使用。本案中郭金梅在起诉状中仍然称其向张永强汇款是由于张永强邀请郭金梅加入合伙。在（2019）豫0184民初1605号民事案件中，郭金梅以合伙协议为案由起诉，因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案件受理费，该案按郭金梅自动撤回起诉处理。上述事实清楚，虽然《合同书》中“郭金梅”的字迹经鉴定不是由其本人书写，但郭金梅提起民间借贷及不当得利纠纷之诉均未得到支持。综合各方陈述、证人证言及上述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郭金梅、张永强、付燕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当，郭金梅提起本案确认合同效力之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郭金梅关于漏列付燕杰、性别错误程序不当的问题。一审已裁定补正，性别错误系笔误，另行更正，故其关于该问题的上诉请求亦不成立。综上所述，郭金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郭金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泽军审判员  朱 梅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展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