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1485号原告：刘为民，男，1963年7月3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原告：刘姝丽，女，1960年11月13日生，满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原告：倪华萍，女，1962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原告：李雪玲，女，1971年7月2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原告：张斌，男，1971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原告：李雪洁，女，1974年4月2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六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健，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六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燕，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张志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君，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迪，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黄浦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朱建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迅雷，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刘为民等六名原告诉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智慧公司”)、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立信所”)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燕、被告大智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迪、被告立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为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印花税和利息损失等合计人民币3,183,756.3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立信所对大智慧公司第一项所负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刘姝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印花税和利息损失等合计50,097.21元；2.判令立信所对大智慧公司第一项所负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倪华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印花税和利息损失等合计18,596.09元；2.判令立信所对大智慧公司第一项所负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李雪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印花税和利息损失等合计93,862.01元；2.判令立信所对大智慧公司第一项所负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张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印花税和利息损失等合计18,315.21元；2.判令立信所对大智慧公司第一项所负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李雪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印花税和利息损失等合计168,498.36元；2.判令立信所对大智慧公司第一项所负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请中，佣金和印花税各按照投资差额损失千分之一计算。事实和理由：大智慧公司2013年年报虚增收入，受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立信所作为该年报的审计机构也被中国证监会处罚。原告基于对大智慧公司的合理信赖购买并持有大智慧股票，因而遭受损失。被告大智慧公司辩称：1.原告应提交身份证明文件原件或经公证证明的复印件，否则贵院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2.原告关于本案所涉虚假陈述揭露日的观点是错误的，其交易受损与被告之间没有法定因果关系；3.处罚决定所认定的虚假陈述不会诱导原告于2015年积极买入被告股票，不能适用现行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因果关系判断标准；4.原告在调查公告日之前买入股票完全是由于2015年“股灾”前证券市场大幅暴涨等多种市场因素所致，原告交易受损是由于系统风险和被告自身经营相关的风险所致，均与被告披露年报行为无关；5.部分原告在其主张的或者法院认定的揭露日之后仍然买入被告股票，其交易受损与被告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立信所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2.原告主张立信所与大智慧公司向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足；3.原告自身投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投资损失负有主要责任；4.投资者损失与被告立信所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5.原告在投资差额损失计算中否认市场风险；6.原告主张的揭露日认定错误；7.原告采用错误的买入证券平均价格计算方法；8.原告提供的股票账户信息不能证明其为本案的原告；9.原告主张的印花税根据法院之前的判例是不支持的；10.对揭露日的观点认为揭露日是2015年5月1日；11.请求法庭对案件诉讼时效进行审查。经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沪民终17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对两被告被行政处罚的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证券市场的波动情况及大智慧股票的股价变动情况等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对原告交易大智慧股票的情况予以查明，详见本判决附表1。本院认为，大智慧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实施了虚假陈述行为，并于2015年11月7日被揭露。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虚假陈述行为与原告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故大智慧公司应依法赔偿原告的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其中，对于佣金损失，本院酌定以投资差额损失的万分之三计算。立信所作为大智慧公司2013年年报的审计机构，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自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大智慧股票价格下跌，部分系证券市场系统风险因素所致，该部分损失不应属于两被告的赔偿范围。故本院对市场风险所致投资者权益减少部分酌情予以扣除，若投资者交易过程经历了2015年6月至8月期间股市异常波动的，在其投资差额损失中扣除15%；若其同时经历2016年初股市异常波动的，则应再行扣除15%，以扣除后的金额作为两被告应赔偿的损失数额。至于原告主张的印花税损失，鉴于2008年9月18日公布的《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证券(股票)交易印花税征收方式的通知》规定，自2008年9月19日起，印花税调整为单边征收，即仅在投资者卖出股票时予以征收，投资者受虚假陈述影响而买入大智慧股票时并未受有印花税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刘为民等六名原告投资差额损失(各原告的投资差额损失金额详见本判决附表2)；二、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本判决第一项所规定金额的万分之三计算，分别向刘为民等六名原告赔偿佣金损失；三、被告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依本判决第一、二项所负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为民等六名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刘为民的案件受理费32,270.05元，由该原告负担15,734.97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16,535.08元。原告刘姝丽的案件受理费1,052.43元，由该原告负担319.22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733.21元。原告倪华萍的案件受理费264.9元，由该原告负担80.27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184.63元。原告李雪玲的案件受理费2,146.55元，由该原告负担650.19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1,496.36元。原告张斌的案件受理费257.88元，由该原告负担96.34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161.54元。原告李雪洁的案件受理费3,669.97元，由该原告负担1,113.16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2,556.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颖琦审 判 员  张 聪人民陪审员  于翠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印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证券服务机构为证券的发行、上市、交易等证券业务活动制作、出具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财务顾问报告、资信评级报告或者法律意见书等文件，应当勤勉尽责，对所依据的文件资料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进行核查和验证。其制作、出具的文件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与发行人、上市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证券承销商、证券上市推荐人或者专业中介服务机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行人或者上市公司虚假陈述，而不予纠正或者不出具保留意见的，构成共同侵权，对投资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虚假陈述行为人在证券发行市场虚假陈述，导致投资人损失的，投资人有权要求虚假陈述行为人按本规定第三十条赔偿损失；导致证券被停止发行的，投资人有权要求返还和赔偿所缴股款及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利息。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虚假陈述行为人在证券交易市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范围，以投资人因虚假陈述而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投资人实际损失包括：（一）投资差额损失；（二）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前款所涉资金利息，自买入至卖出证券日或者基准日，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投资人在基准日及以前卖出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实际卖出证券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