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3630号原告：北京中泰志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04-186。法定代表人：孙雅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蕾，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佳仕百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慧东路**院**楼**806法定代表人：李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女，汉族，北京佳仕百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九润，男，汉族，北京佳仕百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中泰志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与被告北京佳仕百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泰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孙雅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蕾，被告佳仕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薛九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的双方签订的《电子商务外包合作协议》；2、佳仕公司向中泰公司支付芒果干货款24.02万元；3、佳仕公司赔偿刷单造成的直接损失116989.32元；4、佳仕公司返还中泰公司基础服务费2.4万元；5、佳仕公司返还中泰公司开户费2万元；6、佳仕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3日，双方签订《京东食品专营店外包合作协议》，其中约定，佳仕公司负责为中泰公司提供运营维护，保函商品运营、商品维护、关联销售等合作内容，中泰公司向佳仕公司支付基础服务费和销售佣金，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2日。2018年7月23日，双方为扩大合作范围，延长合作时间，进而补充签订《电子商务外包合作协议》，合同自2018年9月28日至2020年9月27日。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佳仕公司为中泰公司代卖乖乖公主芒果干、延陵同府蜂蜜袖子茶，但所得款项一直未向中泰公司结算，且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佳仕公司欺骗中泰公司，京东销售运营不仅需支付开户费，而且如果想提高销量，需要参加京东秒杀活动，而京东官方要求参加其秒杀活动需要进行刷单操作，因刷单产生的直接损失由中泰公司承担，后中泰公司向京东核实并无此事。同时，佳仕公司在未取得中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参加京东活动，利用中泰公司的店铺为自己谋取单方利益，由此产生的费用却由中泰公司承担。中泰公司遂于2018年11月13日要求佳仕公司停止运营，同时要求佳仕公司返还刷单佣金、剩余基础服务费和开户费，并将芒果干货款进行结算，但佳仕公司无故拒绝。故中泰公司诉至法院。佳仕公司辩称：芒果干货款经双方对账已付清，我方核实，尚有一部分款项未付清，应双方对账后确认，我方已付13.4万元；对于返还基础服务费，中泰公司解除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并且还应当支付3万元违约金，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应该将上述违约金在返还货款中扣除；直接损失无合同依据；不同意返还基础服务费；中泰公司支付过4万元开户费，也退还了2万，同意退还剩余开户费，但是应建立在双方权利义务结清的前提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7月23日，中泰公司（甲方）与佳仕公司（乙方）签署《电子商务外包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帮甲方在京东商城电子商务销售平台推广销售自主品牌乖乖公主等一系列产品，甲方将京东自营业务基本运营外包给乙方；电子商务外包合作内容：电子商务整店运营外包合作：电商平台自营入驻合同签订，店铺日常运营管理，店铺定位，店铺推广，店铺活动策划，活动报名，数据分析，竞品分析，（备注）由于甲方是由POP代运营客户，继续转化自营，所以乙方库房增项服务可以酌情在甲方为持续盈利的情况下免费支持甲方使用；库房的具体运费以实际产生为主核对账目后，甲方给乙方进行支付结算。乙方负责店铺维护，营销定位、广告投放、主题营销、促销方案策划及执行。收费方式：基础外包服务费为（1.6万元/月），付款为分期（季度）付款；合作期限：2018年8月日-2020年7月日，合同到期后优先续约（以实际自营主合同下发时间为主为代运营开始时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一、合同基础条款履行的相关事实。庭审中，双方均认可：1、开户费：中泰公司孙雅洁2018年4月23日向佳仕公司李兴支付开户费2万元、2018年9月18日向佳仕公司黄国勋支付开户费2万元；黄国勋2019年9月5日向孙雅洁退还开户费1万元，2019年9月6日向孙雅洁退还开户费1万元；佳仕公司尚有开户费2万元未退还。2、服务费：孙雅洁2018年7月23日向佳仕公司谢彩娟支付运营费4.8万元；双方合作开始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结束时间确认为2018年11月23日，按照三个月即91天支付4.8万元标准，实际合作期56天发生服务费29538元；已支付服务费与实际发生服务费差额为18462元。二、刷单相关事实。庭审中，双方认可刷单流水一般交易情况是：孙雅洁打给黄国勋或李兴账户，之后转回中泰公司相关账户。中泰公司主张其中有三次刷单存在争议：1、2017年11月29日孙雅洁打给李兴账户40万元相关刷单（以下简称刷单1）。该刷单相关走账为：2017年11月29日孙雅洁给李兴汇款40万元；2017年12月7日佳仕公司支付第三方货款35688元、支付孙雅洁2万元，以上为55688元；2017年12月13日佳仕公司支付第三方货款3072元；2017年12月21日佳仕公司支付孙雅洁33万元；2017年12月21日孙雅洁向李兴汇款5万元；2017年12月26日孙雅洁向李兴汇款25万元；2018年1月19日佳仕公司支付第三方货款8160元；2018年1月23日佳仕公司代付孙雅洁孩子学费32700元；2018年2月11日佳仕公司人员转给孙雅洁20万元。双方确认：根据以上刷单往来，中泰公司支付佳仕公司共70万元，佳仕公司向中泰公司回款629620元，中间相差70380元。对于刷单费用，双方均认可，该刷单最终应扣除“佣金4000，京豆费用400”。佳仕公司主张还发生了刷单费用68489元，应当由中泰公司承担，中泰公司否认费用的实际发生也不认可应当由中泰公司承担。关于68489元刷单费用，双方发生以下微信交流：（1）2018年3月1日，佳仕公司王俊杰向孙雅洁发微信图片，图片内容为一张表格，记载：“孙姐孩子学费，32700；12月赠品类目（290万）0.01扣点，29000；12月赠品类目（60万）0.01扣点，6000；12月赠品类目（650万）0.001的扣点，6500；14号品秒刷单扣点5%，2000；18号品秒刷单扣点5%，3000；20号品秒刷单扣点5%，15500；1月20秒杀活动坑位费和扣点7489”，其中，除了学费32700元外，其余费用共计68489元；佳仕公司主张这就是费用的由来。王俊杰问“您看一下”、“这个是所有花费的地方”，此后王俊杰又发出图片一张，图片内容为上述截图的一部分，问“孙姐你看看”，孙雅洁回复“等黄总回来了再说吧”、“650说没有我的，而且290也是说给我两场秒杀才有我的，但是后来上了一场秒杀，所以说没有我的”；王俊杰回复“您先沟通一下吧”。（2）2018年3月1日，危圆圆给孙雅洁发微信“后来我们也确实是找的厂家刷的”、“1月和2月都没有您的”、“但是走过您的店铺，所以费用是没有您的”，孙雅洁向危圆圆发送上述王俊杰发送给孙雅洁的68489元费用的截图，称“俊杰算了都扣了我的”，危圆圆回复“不是”、“您等会”。（3）2018年11月7日，孙雅洁给黄国勋发微信截图，截图为王俊杰2018年3月1日向孙雅洁发送的第二张截图，此后又发送一张截图，截图内容不详。黄国勋回复“行，那是啥意思，孙姐，那这个是啥意思，需要我们这边做什么”……稍后，黄国勋发微信“那我给他打个电话说说”，孙雅洁回复“先不用”。佳仕公司主张刷单是为了提高店铺销量，应当由中泰公司承担，并提交了店铺刷单费用明细表格一份，表格显示总费用为68833.48元。中泰公司对该表格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双方已通过微信明确了中泰公司不承担该费用。因佳仕公司提交的证据形式系单方制作表格，故对于该表格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2、2018年6月14日孙雅洁打给李兴45万元相关刷单（以下简称刷单2）。2018年6月14日孙雅洁向李兴汇款45万元。中泰公司主张该笔刷单造成了损失35927.32元。对于35927.32元的由来，双方发生以下微信交流：2018年6月25日，危圆圆向孙雅洁发微信截图，为芒果干3袋装秒杀费用明细，其中费用合计为15989.953；2018年7月2日，危圆圆向孙雅洁发微信截图，为乖乖公主柚子茶秒杀费用明细，其中费用合计为19937.37；以上两笔合计费用即为其主张的损失。根据危圆圆与孙雅洁2018年6月25日、2018年7月2日收到截图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上下文，孙雅洁收到截图后就费用构成对危圆圆进行询问，但未对费用提出异议。庭审中，中泰公司主张，本次刷单中，其于2018年7月5日向李兴转款30万元未见回款；佳仕公司主张，2018年7月4日孙雅洁收到从中泰公司账户转出的30万元，该笔款项孙雅洁未转给李兴，故该转账与中泰公司主张汇出的30万元可以平账。中泰公司经核实，对30万元款项流转不持异议，并对30万元款项流转对应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撤回。3、2018年10月26日孙雅洁向黄国勋汇款20万元的相关刷单（以下简称刷单3）。2018年10月26日，孙雅洁向黄国勋回款20万元。中泰公司主张该笔刷单造成了损失11573元。根据双方微信交流：2018年11月1日，危圆圆向孙雅洁发微信截图，为中泰28日活动资金使用明细，其中有一项为“差额需要凑齐进行刷单”，金额为11573。孙雅洁收到截图后就费用构成对危圆圆进行询问，但未对费用提出异议。三、2.5万袋芒果干相关事实。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双方关于芒果干的合作方式有两种：1、中泰公司采购货物后交付佳仕公司仓库，佳仕公司为中泰公司在京东注册经营店铺，代为销售芒果干，代为发货，货款留回店铺平台后，佳仕公司扣除京东平台扣点、物流成本、平台增值服务费、给消费者开发票税点等。按合同约定扣除佣金，剩余款项支付中泰公司，服务费单独支付。截至双方解除合同时，中泰公司在京东店铺销售了1400袋，此部分货物已经钱货两清。2、佳仕公司从其他渠道销售芒果干，使用仓库中同一批货物，按照双方此前约定单价，按照销售数量支付给中泰公司货款；该部分中：（1）山西馆1月份销售11922袋（其中800袋单价10元，11122袋单价11.5元），货款为135903元；（2）截至2018年2月22日，卖出未结算2695袋，单价11.5元，货款为30992.5元；2019年2月22日危圆圆向孙雅洁微信发出的表格显示，库存总计8983袋；（3）截至2018年3月5日，库存总数8367袋，期间消耗了616袋，双方确认其中150袋是赠送的，其余466袋未结算，单价11.5元，货款为5359元。以上（1）（2）（3）货款共计172254.5元。此外：（4）剩余库存8367袋，佳仕公司与中泰公司人员就8367袋库存芒果干进行过交涉，最终由佳仕公司自行处理。对于（4）剩余库存8367袋的处置，双方发生以下微信交流：1、2019年3月3日，孙雅洁在另一群聊中询问“请务必将我一整套的税控仪器完好无损的发给我”，2019年3月5日，佳仕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兴回复“没太明白你是要干嘛？是威胁我们吗？请明确。李渊，此供货商货款先冻结，库存先不用发。等确认厂家目的后再做处理”，佳仕公司李渊回复“好的，收到”。2、2019年3月4日，佳仕公司人员在一个四人群聊中询问“您辛苦也给个收件地址，我们把货给您退回去”，此后，“孙姐”在群聊中提供收货地址，并询问“今天发回多少袋芒果干”、“今天安排了吧”，佳仕公司人员回复“行，我先安排打包”。2019年3月5日，佳仕公司人员在群聊中称“孙姐，芒果干已经安排给您邮寄啦，广灵2738袋运费到付，中阳5629袋运费是700元我们库房垫付的，请知晓”；2019年3月6日，“孙姐”回复“单号告诉我一下”，佳仕公司人员回复“孙姐，我这边问了下，现在物流进不了京，我安排再多找几个看看”，“孙姐”询问“费用不是都已经交了吗？物流费用”、“物流还不给我发吗？”，佳仕公司人员回复“当时提前沟通的是这个钱，但是物流那边早上说走不了，进不了京”，“孙姐”回复“尽量这个别耽误，9号之前到我手上，你们注意以下保质期，超9号日期过半，我就无法出手了”，佳仕公司人员回复“孙姐，这个保证不了，现在两会”……2019年3月8日，“孙姐”回复“芒果干别往回发了，日期已经过半了”；2019年3月14日，佳仕公司人员回复“孙姐，物流联系您那边，您将货物拒收了，库存您希望如何处理呢”、“您好，如果您拒收到时候来回的邮费我们都要从您的货款里面扣除，另外这个产品在我们仓库，财务到时候核算仓库费用也会给您算，您供货价是否可以降低，我们给您这边清下还是怎么处理，如果清的话我们尽快恢复上架清理，具体什么时候清完还不知道”……3、2019年3月18日，危圆圆向孙雅洁发微信“您的芒果干，您拒收了，后来您一直不吭声，我已经安排恢复上架设置库存清库了，价格什么的我也没提让您降价，反正清库我们在清库，什么事情都是我们在做，现在还欠的货款+延陵同府的关税，李渊在协调款项给您支付”；孙雅洁发微信“2月份的账期日早就过了一周了”；危圆圆回复“计忠联系过您多次，您也不回复这边，发回去的货物您拒收了，和您核对完收货的数量后本打算清账直接核对完毕，所以最后您拒收，也没回复我们，这边对账肯定是优先有回应的厂家，现在货物在我们手里，问您上不上价架，您也没吭声，我只能跟黄总说我自己做主卖了，起码卖出去是钱，放在库里永远只是货”；孙雅洁回复“超了保质期的一半就不属于我的责任了，我之前提醒到位”。对于库存8367袋的单价，佳仕公司主张由于中泰公司拒收退货库存，导致其低价处理货物，仅同意按照6.5元成本价格支付库存货款。中泰公司主张佳仕公司对货物未按期发货，应由佳仕公司承担责任，且佳仕公司将芒果干恢复上架后对外销售定价为69元3袋，不存在其所称的低价处理货物的说法，中泰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11.5元单价支付剩余货款。庭审中，佳仕公司提交拼多多订单截图及销售表格打印件，用以证明其自2019年6月底到8月初在拼多多平台以9.9元三袋低价销售涉案产品2085袋，中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因佳仕公司未能提交原始载体，故本院对其主张相关事实不予确认。中泰公司提交京东平台销售截图、危圆圆与孙雅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此前佳仕公司对于涉案产品售价是59.9元三袋，重新上架后产品售价是69元三袋，佳仕公司认可真实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重新上架后产品的处置，佳仕公司表示有部分产品是正常出售的，还有部分产品临近保质期低价出售的。四、支付货款相关事实。双方均认可，佳仕公司就2.5万袋芒果干对中泰公司发生如下付款：2019年3月2日，佳仕公司向中泰公司汇款3万，备注为“货款”；2019年3月21日，黄国勋向孙雅洁汇款2万；以上为5万元。佳仕公司主张，以下款项亦属于就2.5万袋芒果干对中泰公司发生的付款，中泰公司不予认可：2019年1月17日黄国勋向孙雅洁汇款5万元；2019年3月30日佳仕公司向中泰公司汇款34089元。1、关于2019年1月17日黄国勋向孙雅洁汇款5万元。中泰公司主张该5万元系黄国勋偿还孙雅洁之前借款的一部分；佳仕公司称该5万元系支付的芒果干货款。根据孙雅洁提交的证据，汇款前，2019年1月16日，危圆圆向孙雅洁发微信“我今天临时被李总安排出差保定，没回公司，刚到家，对账的事，财务给我打电话了，没有到账期，确实没法给安排对账，钱钱只是一个对账的人，我也只是员工，没有权利更改公司和供应商的合作条款，您需要用钱的事情，我也跟财务说了，您之前也帮过多次公司，如果公司这边能凑出来，明天给您回信，对账的事情，没有到账期，安排结款对账的，确实公司史无前例，还望您理解”；2019年1月17日，危圆圆向孙雅洁发微信“公司财务上午凑吧了5万，给您个人卡转过去，货款没到账期，确实没办法对账，请理解”。对于中泰公司主张的系黄国勋偿还孙雅洁个人借款一节，2018年11月23日，孙雅洁向黄国勋转账91584元，中泰公司称该笔款项系孙雅洁个人对黄国勋个人出借的借款；中泰公司主张黄国勋对孙雅洁的2019年1月17日汇款5万元系偿还上述借款中的一部分。佳仕公司主张2018年11月23日孙雅洁向黄国勋转账91584元并非个人借款，而系佳仕公司利用中泰公司店铺对佳仕公司产品进行刷单时发生的款项流转。庭审中，双方同意对孙雅洁向黄国勋转账91584元另案处理。2、2019年3月30日佳仕公司向中泰公司汇款34089元。2019年3月30日，佳仕公司向中泰公司汇款34089元，备注为“服务费”。中泰公司称该笔汇款系支付的柚子茶服务费。根据中泰公司提交的证据，2019年3月22日，佳仕公司向中泰公司汇款30393元，备注同样为“服务费”，对于该笔30393元款项，中泰公司称也是佳仕公司支付的柚子茶服务费，上述两笔款项均包含了报关费、增值税等费用，其在起诉时就将上述两笔款项作为柚子茶付款处理。佳仕公司未主张2019年3月22日备注同样为“服务费”的汇款30393元为本案的货款，但主张2019年3月30日佳仕公司向中泰公司备注为“服务费”汇款34089元系支付的本案货款。对于该笔汇款为何没有备注为“货款”而是备注为“服务费”，佳仕公司表示不清楚。对于应付货款时间，2018年12月27日，危圆圆向孙雅洁发微信“另外，账期的事情，咱们也不是合作一天两天了，现在芒果干已经卖出出了一些货，您需要上调价，这个您跟黄总说吧，这事我做不了主，我改不了公司的财务的金蝶软件”，孙雅洁回复“好的”，危圆圆回复“平台是我们开发的，我们卖出去的这些货款也是30天-45天后才会结算一次”、“不是您想的t+1那种”。五、合同解除相关事实。关于合同解除的提出：2018年11月5日，中泰公司孙雅洁向佳仕公司黄国勋通过微信发出与“丁先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内容为询问费用价格；黄国勋语音回复“他们家拍的比较多，就好多都用他家的，这个知道，他们家做的还不错”；2018年11月13日，孙雅洁问“老弟，那边说运营费一个月1万3”，黄国勋回复“一万三贵也倒是不贵，可以，如果说让他什么，可以先操作三个月试一下”，孙雅洁回复“行，然后我也觉得，因为都得一万三以上吗，一万三我觉得也还可以，然后那个我就明天上午去看看去，然后包括芒果干啊什么他也帮着开一下，然后那个入驻啊什么的，他说那个芒果干入驻有半个月就入驻，完了还挺快的，我觉得咱”，黄国勋回复“然后你这样”、“看能不能给他调到一万或者一万二这样子”。2018年11月13日晚，孙雅洁向佳仕公司危圆圆发微信“自营的点击量总也上不来，”、“我跟黄总说让别的运营试试，也学习学习看看别的运营能不能搞起来”、“他同意了”，危圆圆回复“好，知道了，那我明天让晶晶交接吧”。庭审中，中泰公司主张合同于2018年11月13日解除，佳仕公司主张2018年11月23日最后一次刷单才结束；经询，双方均认可：双方经协商一致，合同于2018年11月23日解除。另查，中泰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向黄国勋分三次汇款共15万元，均备注为“借款”，中泰公司主张需要查清款项的去向。此后，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黄国勋于2018年11月1日向中泰公司分三次汇款共15万元系用于偿还上述款项，双方就此不存在争议。中泰公司主张其账户中有一笔汇给北京沐阳兴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4572.7元系佳仕公司操作的，且未经过中泰公司许可。佳仕公司表示，此前佳仕公司曾利用中泰公司店铺销售佳仕公司产品，所结算的货款在中泰公司账上没有提取，该笔款项系佳仕公司销售自己产品的货款钱，当时没有提取出来，而是利用中泰公司账户直接支付出去了。中泰公司认可佳仕公司曾经利用中泰公司店铺销售佳仕公司产品的事实。因双方均认可佳仕公司存在利用京东店铺收取货款后合法支取的事实，故对于该笔款项本院不予处理。本院认为：中泰公司与佳仕公司之间就提供电子商务服务与销售芒果干存在合同关系。根据本院上述查明事实，双方合同权利义务主要内容为：1、佳仕公司为中泰公司在京东商城电子商务销售平台店铺的设立、产品销售及刷单推广促销等提供服务、收取服务费；2、佳仕公司可通过其他自有渠道出售芒果干，双方约定固定单价，货款待一段账期后双方就实际销量做结算，此部分为事实合同；3、全部芒果干，无论通过中泰公司京东店铺出售还是通过佳仕公司其他自有渠道出售，均由中泰公司采购后交由佳仕公司实际占有，佳仕公司负责定期清点库存、按订单发货。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双方之间并非单纯的服务合同或买卖合同关系，而系包含服务及买卖两部分内容的复合型合同关系，其中服务部分有书面协议，买卖部分系事实合同。上述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对于本案合同的解除，2018年11月13日，双方人员就有关解除电子商务服务合同进行微信协商；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同于2018年11月23日最后一次刷单结束时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的审理焦点为：一、佳仕公司对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二、佳仕公司是否应当向中泰公司返还各类款项及具体构成；三、中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对于焦点一、佳仕公司对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佳仕公司就买卖合同部分向中泰公司的付款情况，双方均认可，佳仕公司于2019年3月2日付款3万元、2019年3月21日付款2万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2019年1月17日黄国勋向孙雅洁的汇款5万元，结合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公司财务上午凑吧了5万，给您个人卡转过去”），本院认定属于佳仕公司支付给中泰公司的买卖合同款。对于2019年3月30日佳仕公司向中泰公司汇款34089元，该笔汇款由佳仕公司备注为“服务费”。鉴于双方均认可汇款期间，除本案合同外，双方还存在关于柚子茶的合作关系；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佳仕公司在同一时期因柚子茶合作向中泰公司支付过一笔同样备注为“服务费”的柚子茶合同款。现佳仕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并非柚子茶合同款而系本案的芒果干货款，亦未能说明将货款备注为“服务费”的合理性，故对于佳仕公司关于该34089元汇款亦属本案货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以上佳仕公司就买卖合同共支付货款10万元。对于焦点二、佳仕公司是否应当向中泰公司返还各类款项及具体构成。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本案合同款涉及以下三个部分：1、未退还的开户费2万元及剩余未发生的服务费18462元。双方对该部分款项构成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预付费用应予以退还。2、三次刷单相关费用。（1）对于刷单1，中泰公司实际发生损失70380元。双方均认可“佣金4000，京豆费用400”应予以扣除，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剩余65980元，佳仕公司主张系实际发生的刷单费用，应当由中泰公司承担，但未就应当由中泰公司承担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泰公司在收到费用说明后立即提出异议，对于中泰公司的异议，佳仕公司确认“所以费用是没有您的”、“那我给他打个电话说说”。故佳仕公司关于该刷单费用应予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刷单1应退还款项65980元。（2）对于刷单2、刷单3所涉损失，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泰公司在向佳仕公司了解了费用具体构成后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3、对于买卖部分的应付货款。其中，芒果干（1）（2）（3）货款共计172254.5元，双方对款项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芒果干（4）剩余库存8367袋的价格认定及承担，此前双方约定单价为11.5元。本案中，全部芒果干均由佳仕公司实际占有，所占有的芒果干中，既包含电子商务服务协议指向的京东店铺销售部分，也包含了事实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固定单价部分。对剩余芒果干库存的价款认定，应当考虑佳仕公司占有本案芒果干的合同依据。若佳仕公司占有涉案库存芒果干系基于双方的电子商务服务协议：鉴于双方在2018年11月13日即就解除合同进行微信协商，佳仕公司应当在合同解除后合理期间内退还剩余全部芒果干；考虑到此类食品保质期多在一年以内，佳仕公司在合同解除三个月后退还芒果干明显非合理期间，故本院认为佳仕公司超期未退还芒果干负有过错，中泰公司有权参照此前双方成交单价确定该部分芒果干价款，主张佳仕公司折价赔偿该部分损失。若佳仕公司继续占有涉案剩余芒果干系基于双方之间关于芒果干买卖的事实合同关系：在付款账期未到，但是2019年3月3日佳仕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供货商货款先冻结，库存先不用发”的情况下，中泰公司拒绝佳仕公司解除合同并退还货物的行为不存在过错。虽佳仕公司主张有部分产品以低价销售、该低价部分应当由中泰公司承担损失，但佳仕公司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就处置全部8367袋剩余库存实际收回的总货款低于按照11.5元单价计算的货款；即使其主张的损失真实发生，佳仕公司亦未证明中泰公司对其上述损失存在过错。故中泰公司有权参照此前双方成交单价确定该部分芒果干价款，主张佳仕公司折价赔偿该部分损失。综上，无论剩余的库存8367袋芒果干认定为服务合同项下货物还是买卖合同项下货物，佳仕公司均应按此前约定单价折价赔偿中泰公司相关损失。该部分货款金额为96220.5元。三、中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佳仕公司主张中泰公司主动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电子商务服务协议，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违约金3万元，该笔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因店铺点击量上不去，中泰公司人员向佳仕公司人员提出有一家运营费报价每月一万三的，佳仕公司人员主动表示“可以先操作三个月试一下”并提出看看能不能让对方降到一万或一万二。可见双方人员对于合同解除系经过平等协商后达成的一致意见，不存在单方提出解除一说，因此本案并不适用于双方关于违约金的合同约定。佳仕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身因本案合同发生任何实际损失，其在占用相关货款、费用未予退还的情况下，非但没有损失，反而给对方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其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既缺乏事实依据，亦无法律支持，对于中泰公司以3万元违约金抵扣应返还款项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于中泰公司关于解除合同并返还各项费用及赔偿损失、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中泰志信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佳仕百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二Ｏ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签订的《电子商务外包合作协议》于二Ｏ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解除；二、北京佳仕百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中泰志信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开户费20000元、服务费18462元；三、北京佳仕百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中泰志信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合同经济损失65980元；四、北京佳仕百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中泰志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8475元；五、驳回北京中泰志信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佳仕百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18元（北京中泰志信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佳仕百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中泰志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24元，已交纳；保全费3479.59元（北京中泰志信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佳仕百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玉洁人民陪审员  刘明慧人民陪审员  肖淑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胡英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