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位，男,195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惠娟，女，195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创新，男，195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胜海，男，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仕群，女，196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杰，男，195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男，197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张庆位、邓惠娟因与被上诉人张胜海、林仕群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庆位、邓惠娟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二、本案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本是同一经济合作社，同姓叔侄，又是同根共源，为了一块大路长田0.203亩的土地，本是双方心甘情愿兑换，双方为把土地各自发展利用方便，又经请本村老村长公正丈量落实管理经营使用多年。被上诉人后来不讲诚信歪曲事实，自相矛盾，不依事实起诉上诉人，一审作出错误判决。1.被上诉人称上诉人趁被上诉人外出打工之机，将被上诉人的大路长田0.203亩，强行占为己有建鸡栏，种果树和其它经济作物，这不是事实，丈田时有证人和张胜海老婆林仕群两嫂婶亲临现场，帮忙核定界至田城，上诉人承接耕种多年，依法依规成了事实。2.被上诉人说其从外地打工回乡后，第一时间通知上诉人拆除鸡舍，移离果树农作物，将责任田返还张胜海、林仕群耕种，并无此事。上诉人回忆，从没有被上诉人投诉、村镇通知双方调解之事，请二审法院核查。依诉讼法第五条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的原则，还上诉人一个公道。二、上诉人根据案情事实，和案发后依法依规向上诉人受管辖的村委会、镇政府的有关主管部门提请解决，经多个主管部门现场勘查进行调处，上诉人每案由又依法向北界派出所对被上诉人2018年8月16日作出治安处罚结果，和2018年7月13日经本经济合作社新老村长签名证实兑换该田的事实证据，又经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依法评估鉴定证据和上诉人诉请(2019)粤0983民初376号判决书确认和(2019)粤0983民初288号判决书确认和被上诉人张胜海在庭审笔录承认是自愿对换该田的事实记录。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撤销(2019)粤0983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维护公证和法律的尊严。被上诉人张胜海、林仕群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二审应予维持。根据诉讼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双方庭审陈述的意见，原审认定位于信宜市***************长田0.203亩责任田由张胜海承包经营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判决认为：“2001年3月，原告张胜海取得本案争议的土地大路长田的承包经营权并获得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xxxx)。2017年政府对土地进行确权，原告张胜海名下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书编号：信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上登记的面积与2001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登记的面积基本一致，本案争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仍然是登记在原告张胜海名下，且被告方对该两份证书上登记的内容并无异议。故，本案依法认定位于信宜市***************长田0.203亩责任田由原告张胜海户承包经营。”该认定的事实正确，二审应当予以维持。二、针对涉案争议土地双方是否发生对换的问题，原审作了深入浅出且有理有据的判决陈词，二审应予维持。原审判决认为：“被告称，为方便耕种，2012年其通过中间人张庆国用河浪肚和木根底的土地与张胜海对换大路长田的土地，并提供了前经济合作社社长张庆国的《证明》以证明。首先，该证明上提到原告张胜海自愿用大路长田203平方米的责任田对换被告张庆位河浪肚160平方米和木根底43平方米的责任田，但事实上大路长田的面积为0.203亩(135.33平方米)，《证明》上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其次，证人张庆国在(2019)粤0983民初376号案件庭审中提到，被告张庆位请其作为公证人丈量土地时张胜海并不在场，张庆国是从张庆位口中得知两人已经达成了互换协议；最后，被告称双方当时自愿互换土地，但未能提供双方兑换土地的协议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假若两人在2012年确定发生了土地对换，但直至2017年政府重新对土地确权前双方均没有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申请变更登记，且原告对于互换土地一事坚决予以否认。因此，被告方主张当时双方自愿对换土地的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此可见，对双方是否发生土地兑换的问题，原审作了详尽分析，判决理据充分，事实胜于雄辩，二审应当依法维持。三、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二审应予维持。鉴于上述认定的事实，原审作出判决主文第一项：“限被告张庆位、邓惠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本案争议土地上的鸡栏，移走被告在该土地上的农作物并将该土地交还给原告张胜海、林仕群耕作使用。”该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正确。为此，被上诉人现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审法院的(2019)粤0983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张胜海、林仕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张庆位、邓惠娟立即停止对权属张胜海、林仕群承包经营位于信宜市北界镇平山位坡(老屋)村地块名称大路长田，面积0.203亩的责任田侵害，立即排除妨碍，拆除鸡屋，并限张庆位、邓惠娟在10日内将侵占张胜海、林仕群责任田所种的果树，农作物移走，恢复原状，返还给张胜海、林仕群承包耕种。二、案件受理费由张庆位、邓惠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胜海、林仕群与张庆位、邓惠娟均为信宜市***************民。涉本案争议的土地“大路长田”位于信宜市********，四至为：东至大路，西至张庆位田，南至大路，北至张庆耀田，面积为0.203亩。2001年3月，该争议土地登记在张胜海的名下，张胜海、林仕群并取得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xxxx)。2012年起，张庆位、邓惠娟开始在争议的土地上种植龙眼树、柠檬树和牛大力等经济作物，后还在争议土地上搭建了一个鸡栏。大约在2017年，张胜海、林仕群要求张庆位、邓惠娟将争议土地上的农作物移走，遭到张庆位、邓惠娟拒绝，继而引发纠纷。2018年4月22日，张胜海、林仕群擅自将该土地上的农作物毁坏，导致矛盾进一步激化。2019年1月30日，邓惠娟起诉至法院，要求张胜海赔偿砍坏的各种经济果木直接经济损失1595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粤0983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张胜海对该判决不服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茂名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双方就土地纠纷一事多次向村委会、镇政府申请调解处理，由于双方意见分歧较大，信宜市北界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人民调解终结告知书》，终结本次调解。张胜海、林仕群于2019年10月11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诉讼中，张庆位、邓惠娟称，张胜海于2012年自愿用本案争议土地与自己对换位于河浪肚和木根底的土地。张庆位、邓惠娟还提供了张庆国的书面的《证明》一份，《证明》的内容为：“北界镇平山老屋队，张庆位和张胜海于2012年农历正月商议兑换责任田。张胜海把大路长田兑给张庆位，河浪肚一块不够在木根底补足兑给张胜海。经双方协商同意通过，共同参与丈量土地，由公证人张庆国丈量核算，大路长田面积203平方米，对河浪肚一块160平方米不够由木根底补足43平方米。双方兑换土地，数目清楚，交换田地，实施执行。特此证明。平山村老屋队丈量责任田公证人：张庆国；证明人：张庆国；老屋队长：张庆志；2018年7月13日。”张庆国本人在(2019)粤0983民初376号案庭审过程中承认该《证明》上的内容。另认定，张庆国是信宜市******老屋经济合作社的前社长。2012年，张庆位请张庆国作为公证人丈量土地时张胜海并不在场。2017年政府对土地进行确权，争议的土地登记在张胜海名下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书编号：信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中，该经营权证上登记的总面积与张胜海名下编号为：xxxx《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登记的总面积基本一致。涉本案的另外两块土地“河浪肚”和“木根底”2001年登记在张庆位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xxx)上。2017年政府土地确权时，张庆位名下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书编号：信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登记的面积与2001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xxx)登记面积基本一致。目前，该两块土地处于丢荒状态。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召集张胜海、林仕群与张庆位、邓惠娟双方对争议的土地进行现场勘验，争议的土地上的西端搭建有一个鸡栏，目前该土地上还种植着木薯、番薯、龙眼树等农作物。争议土地的四至为：东北方向为张庆端、张庆耀水田，长为9.05米；西面为张庆位屋以及空地，争议土地的西北角距张庆位屋1.45米，西北角至西南角长9.1米；南面是为36.61米长的田基(其中靠西端田基长27.91米，宽1.6米；靠东端田基长8.7米，宽1.15米)，田基的南面为水渠；北面为张庆端、张庆耀的水田，东北角至西北角长为29.85米。(详见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目前的相关法律规定，土地是属于国家和集体所有。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当前我国采用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制度。关于位于信宜市**********长田0.203亩责任田为何人承包经营的问题。张胜海、林仕群与张庆位、邓惠娟均为信宜市********老屋经济合作社社员。2001年3月，张胜海取得本案争议的土地“大路长田”的承包经营权并获得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xxxx)。2017年政府对土地进行确权，张胜海名下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书编号：信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上登记的面积与2001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登记的面积基本一致，本案争议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然是登记在张胜海名下，且张庆位、邓惠娟对该两份证书上登记的内容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位于信宜市**************长田0.203亩责任田由张胜海户承包经营。关于涉本案争议的土地是否发生对换的问题。张庆位、邓惠娟称，为方便耕种，2012年其通过中间人张庆国用河浪肚和木根底的土地与张胜海对换大路长田的土地，并提供了前经济合作社社长张庆国的《证明》以证明。首先，该证明上提到张胜海自愿用大路长田203平方的责任田对换张庆位河浪肚160平方米和木根底43平方米的责任田，但事实上大路长田的面积为0.203亩(135.33平方米)，《证明》上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因此，对于该《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其次，证人张庆国在(2019)粤0983民初376号案件庭审中提到，张庆位请其作为公证人丈量土地时张胜海并不在场，张庆国是从张庆位口中得知两人已经达成了互换协议；最后，张庆位、邓惠娟称双方当时自愿互换土地，但未能提供双方兑换土地的协议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假若两人在2012年确实发生了土地对换，但直至2017年政府重新对土地确权前双方均没有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申请变更登记，且张胜海、林仕群对于互换土地一事坚决予以否认。因此，张庆位、邓惠娟主张当时双方自愿对换土地的辩解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庆位、邓惠娟是否应该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涉案责任田的原状的问题。本案争议的土地登记在张胜海名下，张庆位、邓惠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张胜海、林仕群与张庆位、邓惠娟之间对土地进行过互换，因此，该争议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继续由张胜海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张庆位、邓惠娟在张胜海、林仕群的土地上盖鸡栏和种植农作物缺乏法律依据，侵犯了张胜海、林仕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张庆位、邓惠娟依法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将争议的责任田返还给张胜海、林仕群耕种。综上所述，涉本案争议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一直登记在张胜海、林仕群名下，张庆位、邓惠娟主张两人曾经互换土地证据不足，张庆位、邓惠娟在张胜海、林仕群承包的责任田上种植农作物和盖鸡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将责任田恢复原状返还给张胜海、林仕群经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张庆位、邓惠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本案争议土地上的鸡栏、移走张庆位、邓惠娟在该土地上的农作物并将该土地交还给张胜海、林仕群耕作使用；二、驳回张胜海、林仕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庆位、邓惠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庆位、邓惠娟提供以下证据：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88号《开庭记录》，拟证明：在庭审时张胜海承认是自愿对换的。二、《证明材料》，拟证明：经新老队长证实双方对换田一事已经对换清楚。被上诉人张胜海、林仕群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一，是临时交换来耕种一次的，并不是长期或永久对换；证据二，该证据在另案中已经处理完毕。对此，本院认证如下：一、在另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张胜海称：“2012年原告（按，指邓惠娟）来找被告（按，指张胜海），是临时交换土地来种植农作物的，并不是长久交换。”“交换土地是2012年农历上半年。是按证明上所说，是原告用河浪肚，而且还补了三四平方的土地给被告。”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张庆位、邓惠娟主张的待证事实。二、张胜海否认与张庆位、邓惠娟长期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双方当事人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也没有依法向发包方备案，该《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张庆位、邓惠娟主张的待证事实。被上诉人张胜海、林仕群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已因与被上诉人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对此，评判如下：一、2001年3月，张胜海取得涉案土地“大路长田”的承包经营权，领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xxxx)。2017年，张胜海领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书编号：信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号)上登记的面积与2001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登记的面积基本一致，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仍登记在张胜海名下。二、双方当事人没有订立书面合同约定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也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向发包方备案；张胜海多年来一直否认与张庆位、邓惠娟长期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已经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所以，涉案土地仍由张胜海户承包经营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从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承包地上构筑鸡栏、种植农作物，妨害被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庆位、邓惠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庆位、邓惠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