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刑终270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好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地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玉英，职务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宋炳辉，该公司员工。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波，女，汉族，1959年11月16日出生，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黎明荣府********。系被害人之妻。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男，汉族，1987年1月2日出生，中通快递公司快递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国际花都********。系被害人之子。一审被告人郑亚东，男，汉族，1993年3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专文化，个体送餐员，住黑龙江，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信合街人和城北苑******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2020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国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地址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东方金融广场****。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221号E座1181幢。负责人韩歆毅，总经理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地址黑，地址黑，地址黑常市南二道街盛勋高层**门iv>负责人杨光辉，总经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郑亚东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马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黑0108刑初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郑亚东服判，未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抗诉，现一审刑事部分已生效。哈尔滨好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10日10时37分许，犯罪嫌疑人郑某驾驶牌号为黑Ｌ×××**号豪爵牌二轮摩托，在哈尔滨市平房区新平街自西向东行驶至新平桥西侧桥头堡处时，由于操作不当，与推自行车自南向北横过新平街的被害人马某1（男，殁年61岁）相撞，造成马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肇事后，郑某陪同马某1到医院救治，后被公安机关在医院将其带走调查。经法医鉴定：马某1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脑组织挫灭，脑内血肿，脑干出血，脑疝形成而死亡。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郑某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1无责任。被告人郑某于2019年4月11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另查明，被害人马某1出生于1957年4月16日，案发时61周岁，系农业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出生于1959年11月16日，案发时59周岁，系农业家庭户口，与被害人马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马某2）。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波、马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提供的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回迁安置新房证明、哈尔滨市香坊区朝阳镇新立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可证实，马某1及文某房屋因2011年3月3日何家沟改造被拆迁，于2015年8月17日回迁安置在香坊区黎明荣府E1栋1单元3层1号居住，回迁后文某无土地。故赔赔偿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的经济损失应依据黑龙江省统计局2019年度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数据计算。丧葬费应依据赔2019年度公布的黑龙江省统计局2019年度公布的黑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统计数据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获得的经济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医疗费66,065.8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00元/日x4日）、交通费16.00元（4元/日x4日）、营养费400.00元（100元/日x4日）、死亡赔偿金554,629.00元(29,191元/年x19年)、丧葬费27,870.00元（55,740.00元/年/2）、误工费447.37元（29,191元/年/12月/21.75日x4日)，以上共计人民币649,828.25元，因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郑亚东已给付人民币30,000.00元用于支付被害人医疗费，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损失为619,828.25元。再查明，被告人郑亚东肇事时驾驶黑Ｌ×××**号豪爵牌二轮摩托，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洋财险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11万，医药费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9月22日到2019年9月21日，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限内。好筷公司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国泰财险投保雇主责任险，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40万，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9年3月3日10时26分到2019年4月1日23时59分，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马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实际经济损失费用共计619,828.25元，应首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某、马某2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交强险保险金共计120,000.00元。扣除交强险保险金120,000.00元，余下的经济损失499,828.25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国泰财险在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内,向某、马某2赔偿雇主责任险保险金，共计400,000.00元。扣除雇主责任险限保险金400,000.00元，余下的经济损失99,828.25元，本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好筷公司向某、马某2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证人马某2的证言；3.驾驶证、行驶证、欠条、收据；4.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平房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事故现场绘图、事故现场人、车照片；5.户籍证明；6.交强险保险单、雇主责任险保险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波、马某2提供的病人费用清单、住院病历、住院医药费票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波、马某2提供的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回迁安置新房证明、哈尔滨市香坊区朝阳镇新立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结婚证、户籍证明；7.被告人郑某的供述。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相关事实、证据，现概述并裁断如下：1.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好筷公司提出，被害人已从其他保险公司获得部分赔偿，已获得的赔偿数额应从本案赔偿请求数额中扣除的意见，及国泰财险的代理人提出按照保险合同，国泰财险只承担被保险人所能获得的，任何其他保险之上超出部分的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保险人好筷公司与国泰财险已于2019年3月3日签订了雇主责任险保险单，保险合同已于同日成立并生效。关于国泰财险雇主责任险保险单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对被保险人产生法律效力，保险人是否应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被保险人与国泰财险签订的保险投保单采用了保险人国泰财险提供的格式合同,且保险人国泰财险主张的免责条款系以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故国泰财险需对其已对该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承担举证责任，但国泰财险当庭并未出示在该保险投保单中有被保险人确认保险人国泰财险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及法律后果的内容。现国泰财险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国泰财险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具体相应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条款中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国泰财险的抗辩理由，因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提出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的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回迁安置新房证明、哈尔滨市香坊区朝阳镇新立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可证实马某1及文某房屋因2011年3月3日何家沟改造被拆迁，于2015年8月17日回迁安置在香坊区黎明荣府E1栋1单元3层1号居住，回迁后文某无土地。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该意见不予支持。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好筷公司提出，医疗给票据不是原件不予质证、已经赔偿的3万元医药费应从赔偿数额中扣除、无证据证实郑亚东系好筷公司员工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卷内证言及送餐截图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郑亚东在送餐时肇事，且好筷公司已给郑亚东所驾驶车辆投保雇主责任险，肇事后郑亚东向好筷公司借款3万元用于垫付医药费。以上事实可充分证实郑亚东肇事时为好筷公司工作，该意见不予支持。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药费票据已加盖相关单位公章可证实其真实性。已经赔偿的3万元医药费已从赔偿数额中扣除。关于好筷公司当庭提交的批量业务汇款明细，用以证明郑亚东的单位为安徽翰德公司，而非好筷公司的意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好筷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郑亚东）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好筷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安徽翰德公司）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故无论哪个单位给郑亚东开工资，都不影响对好筷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认定，该意见不予支持。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国泰财险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无依据，被害人被抢救时是在重症监护室故不产生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标准执行。自行车损失费无证据证实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医院出具护理证明或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需护理的人员、时间等事项，故其护理费无法支持；自行车损失费因无相关证据证实自行车具体损失数额，本院无法支持。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已参照当地标准执行。5.关于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提出，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支持抚养费的条件有二，且需同时满足：一是无劳动能力；二是无生活来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文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59周岁，未满60周岁，无法认定其无劳动能力。文某回迁后虽然无土地，但其代理人并未当庭举证其无其他收入来源的证据，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本院无法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的意见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亚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郑亚东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亚东系初犯，且在肇事后拨打救援电话并积极配合抢救伤者，并先行支付部分医药费用于抢救被害人，综合考虑本案的情节、性质、及被告人郑亚东较好的悔罪表现及赔偿态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马某2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自行车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无法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马某2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因无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直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马某2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郑亚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马某2保险金120,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国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机动车雇主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马某2保险金400,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好筷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马某2剩余经济损失人民币99,828.2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文某、马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哈尔滨好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被害人已从其他保险公司获得部分赔偿，已获得的赔偿数额应从本案赔偿请求数额中扣除；被害人应按农村户口赔偿；应由郑亚东承担补充责任，其不承担责任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郑亚东犯交通肇事罪及本案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故一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已从其他保险公司获得部分赔偿后，仍有权向上诉人请求赔偿。对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根据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回迁安置新房证明、哈尔滨市香坊区朝阳镇新立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可证实马某1及文某房屋因2011年3月3日何家沟改造被拆迁，于2015年8月17日回迁安置在香坊区黎明荣府E1栋1单元3层1号居住，回迁后文某无土地。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对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钊审判员 李继华审判员 卢 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