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望埠镇利成养殖场，经营场所：英德市望埠镇望河社区潘屋组。经营者：潘希鸿。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希鸿，男，汉族，住英德市望埠镇。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青，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银萍，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有娣，女，汉族，住英德市望埠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教奎，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日美，女，汉族，住英德市望埠镇。原审被告：潘志彭，男，汉族，住英德市望埠镇。原审被告：黄碧璇，女，汉族，住英德市望埠镇。原审被告：潘慧娴，女，汉族，住英德市望埠镇。原审被告：潘夏裕，女，汉族，住英德市望埠镇。上诉人英德市望埠镇利成养殖场（以下简称利成养殖场）、潘希鸿因与被上诉人李有娣及原审被告付日美、潘志彭、黄碧璇、潘慧娴、潘夏裕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利成养殖场、潘希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2.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的伤属于工伤，一审判决违反劳动仲裁前置规定，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被上诉人的伤属于工伤，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被上诉人未经仲裁程序直接向法院起诉违反了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潘希鸿为本案适格被告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当事人应该是利成养殖场，并注明利成养殖场的经营者潘希鸿的基本信息，而不是将潘希鸿列为本案当事人。3.一审法院未追加被上诉人的母亲陈*英作为一审原告，程序违法。涉案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的权利人是被上诉人的母亲陈*英，陈*英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当事人，应当依法通知其作为一审原告参加诉讼。二、假设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李有娣的相关赔偿可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征用土地协议书》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证明征用的耕地与水田与被上诉人有关，不能反映被上诉人家的耕地和水田有被征用，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征地土地协议书》合法有效，且作为定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黄屋组的小孩是否在望埠镇中心小学读书不是判断被上诉人居住地是不是城镇的条件，更不是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损失的法定理由。3.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是农业户口，且被上诉人居住的望埠镇望河居委黄屋组不属于望埠区规划范围内，却认定被上诉人的相关赔偿可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明显与查明的事实相矛盾。4.一审法院认定李有娣平常多在利成养殖场工作，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错误。利成养殖场每年只在人手不足的时候偶尔聘请临时工帮忙割草，第一次聘请李有娣是在2017年6月共5天，第二次就是2017年10月12日，李有娣第一天上班就发生事故。三、一审判决认定残疾器具费、安装残疾器具费用、假肢维修费、装配假肢食宿费、装配假肢期间陪护费损失的计算标准和项目，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依据。1.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配置李有娣残疾辅具（假肢）的证明》、《回复函》及附件与事实不符，均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2.一审法院既没有参照司法实践中粤鉴（2014）12号《关于发布的通知》或《广东省工伤康复服务项目及支付标准》又或是中国残疾人联合会残联《关于印发的通知》的标准，也没有进行司法鉴定，没有考虑其他因素，完全按照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述文件内容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44400元、安装残疾器具费用196000元、假肢维修费用113664元、装配假肢食宿费7000元、装配假肢期间陪护费7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存在虚构和夸大。四、被上诉人在涉案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本次事故主要以上的责任。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极为简单，根本不需要培训，其工作不存在危险性。是被上诉人不听从关于割草的工作安排，擅自将所割的草拿到碎草机碎，且操作不当，才导致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以上的责任，上诉人最多承担次要责任。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且以城镇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母亲陈*英居住、生活、消费在农村，应当以农村标准计算。另被上诉人仅提供一份居委会出具的简易《证明》，没有提供户口本、身份证、抚养证明、关系证明等，无法核实被抚养人的真实情况。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过任何发生、支付交通费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交通费为75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七、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护理费标准100元每天明显过高，由于此次事故是因被上诉人自身的重大过错造成的，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25000元也明显过高。八、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前文所述，被上诉人的伤属于工伤，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等。九、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有滥用权力的行为，违法了公平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过英劳人仲案字[2018]5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作为本案证据，也未申请过法院调取，一审法院却依据该通知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务关系，并作出有利于被上诉人的判决，有失公平。被上诉人李有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利成养殖场、潘希鸿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付日美、潘志彭、黄碧璇、潘慧娴、潘夏裕没有提交陈述意见。被上诉人李有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利成养殖场向李有娣赔偿残疾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441231元；2.利成养殖场向李有娣赔偿安装残疾器具费用196000元，假肢维修费用113664元，装配假肢食宿费7000元，装配假肢期间陪护费7000元；3.潘希鸿、付日美、潘志彭、黄碧璇、潘慧娴、潘夏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由利成养殖场、潘希鸿、付日美、潘志彭、黄碧璇、潘慧娴、潘夏裕负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李有娣变更诉讼请求为：残疾赔偿金标准参照2019年标准计算，比原诉讼请求多43817元，增加财产保全费用40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有娣为英德市望埠镇望河社区黄屋村民小组居民，属于农业户口。2017年10月12日李有娣在利成养殖场的牛场为利成养殖场碎草时，不慎被碎草机打伤右手前肢右手掌，李有娣受伤后当天被送至英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有娣至2017年11月6日出院，住院25天，出院诊断为：1.右手掌毁损伤；2.右手拇指远节指骨骨折；3.右尺骨远端开放性骨折；4.右手中环小指掌指骨及部分腕骨缺如；5.第1、2掌腕关节及右侧桡尺远端关节脱位；6.慢性胃炎；7.轻度贫血。出院医嘱为：建议出院后休息3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5天。住院的医疗费23422.25元由利成养殖场支付，在此期间潘希鸿还以微信和现金形式向李有娣支付了7000元。2017年11月16日李有娣到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定制安装了型号为BBE-69f的前臂肌电假肢，并进行假肢功能康复训练，所产生的费用44400元亦由利成养殖场支付。2018年1月19日经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有娣的伤残进行了鉴定，并出具广清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5号《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所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有娣右前臂下段以远缺失评定为六级伤残。2018年2月7日，英德市望埠镇规划管理所出具《证明》，证明英德市望埠镇河居委会黄屋组是属于望埠镇区规划范围内，英德市望埠镇望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证明》上盖章确认。2018年4月24日，英德市望埠镇望河社区黄屋村民小组和英德市望埠镇望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英德市望埠镇黄屋组山地、岭地全部被政府征收完，只留下小部分水田，该组小孩也在望埠镇区学校上学，该组李有娣只剩下约4分田由其小叔子黄*古一家耕作，李有娣不在家务农为生，而是长期在镇上打工维持生活。2018年4月24日，英德市望埠镇征地拆迁办公室出具《证明》，证明李有娣全家承包的土地在2010年招商引资已大部分征收完毕，面积约6亩。2018年4月25日，英德市望埠镇中心小学出具《证明》，证明望埠镇望河社区黄屋村所有适龄儿童都在望埠镇中心小学读书。2011年7月14日，英德市望埠镇人民政府与望埠镇望河社区黄屋村民二小组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因宝墩湖发展需要征收望埠镇望河社区黄屋村民小组（土名：园子、坳背等）土地合计31.905亩并作出相应补偿。2011年3月15日，英德市望埠镇人民政府与望埠镇望河社区黄屋村民小组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因宝墩湖发展需要征收望埠镇望河社区黄屋村民小组（土名：坳背丝茅塘/树园口/松树塘/草嘴塘/马齐塘等）土地合计238.900亩并作出相应补偿。2018年4月13日，英德市望埠镇规划管理所出具《证明》，证明望埠镇望河社区潘屋、何屋、李屋、黄屋村民小组根据《英德市望埠镇总体规划》（2004-2020）不属于镇区规划范围内。2018年6月26日，一审法院向英德市望埠镇人民政府发出《函》，询问2018年2月7日和2018年4月13日出具的两份内容矛盾的《证明》和望埠镇辖区望河社区黄屋村民小组是否在望埠镇镇区规划范围内。2018年6月28日，英德市望埠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黄屋村民小组有关问题的复函》，确定2018年2月7日出具的《证明》系根据《英德市望埠镇总体规划（2014-2030）》（此为最新总体规划）；2018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系根据《英德市望埠镇总体规划（2004-2020）》（此为旧总体规划）；同时，根据《英德市望埠镇总体规划（2014-2030）》，望河居委会黄屋组属于望埠镇区规划范围内。2019年3月14日，英德市望埠镇人民政府向利成养殖场发出《关于要求我府有关信息公开的情况说明》，回复为：一、《英德市望埠镇总体规划（2004-2020）》已经经清远市人民政府批复，可将批复文件及规划图复印给利成养殖场。二、《英德市望埠镇总体规划（2014-2030）》，目前清远市人民政府已同意对《英德市望埠镇总体规划》进行修编，但相关成果图还未出来，故无法提供信息。三、由于《英德市望埠镇总体规划（2014-2030）》还在修编中，暂时无法提供相关信息，我府撤销2018年6月28日发给望埠镇人民法庭的《关于对黄屋村民小组有关问题的复函》。同日，英德市望埠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撤销有关证明的说明》，由于我府已向英德市利成养殖场公开了《英德市望埠镇总体规划（2004-2020）》的相关信息，因此，我府撤销望埠镇规划所于2018年2月7日、2018年4月13日出具的关于黄屋组是否在望埠镇区范围的有关证明。2017年12月12日，英德市望埠镇望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潘希鸿出具《外伤经过》，确认李有娣在潘希鸿牛场临时受雇潘希鸿帮忙清割牛草以致被碎草机切到手。2017年11月7日，案外人黄*娣、林*有出具《工伤事故证言》，证明其二人与李有娣受雇于潘希鸿到牛场为其割草，潘希鸿安排李有娣、林*有开机碎草，在碎草过程中，李有娣被机器皮带卷进里面，造成右手手腕截肢的严重后果，后潘希鸿、林*有将李有娣送往英德市人民医院救治。案外人黄*娣、林*有、谭*娣等人出具《证明》，证明其三人于2017年10月7日至2017年10月20日，在英德市望埠镇利成养殖场工作，工资70元一天，包括在一起工作的李有娣也是70元一天。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为2013年10月14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专用设备制造业。2013年7月31日被广州市民政局认定为具备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2017年11月23日，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配置李有娣残疾辅具器具（假肢）的证明》，证明：经诊断，李有娣适合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前臂肌电假肢，型号为BBE-69f，价格为人民币44400元，李有娣已经于2017年11月16日在我公司定制该款假肢并进行假肢功能康复训练。该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后期每次更换为部分零件更换，每次价格为贰万捌仟元整（28000.00），每年维修费用为该假肢款的8%，首次装配训练期为15天（以后每次更换假肢训练期为10天），食宿费为每天100元/人，装配期间需要陪护1人。假肢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同日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李有娣安装假肢费用明细》，证明假肢款44400元，住宿费1200元，伙食费900元，合计46500元。2010年3月19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发布《关于印发的通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残联[2010]50号），确定各地区结合本地政策、资金落实情况和残疾人的实际需要，制定本地区残疾人辅助器具基本配置目录，该目录前臂肌电假肢的参考价格为12000元，使用年限为3年，产品说明为国产组建及装饰手套。2019年10月8日，一审法院发出（2019）粤1881民调令51号《律师调查令》，令案外人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配置李有娣残疾辅具器具（假肢）的证明》所涉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1月5日，案外人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回复函》，回复称：1.因李有娣右前臂截肢且残端有植皮并为疤痕皮肤，残端肌肉较弱，需配置型号为BBE-69f国产普通适用型前臂肌电假肢，因该款假肢为国内生产，在制造质量及精度方面通过日常生活使用后，在电机和肌肉信号传感器方面都存在着磨损精度下降，需每四年更换一次肌电假手的电机、肌电信号传感器等主要核心功能部件，每次为28000元，每年8%的维修费用，主要用于肌电假手的更换手皮（手皮、电池为日常消耗品）及保养调试费用，每四年更换时需重新取模定制接受腔，时间约为10天才能完成整个装配工作。2.李有娣安装的国产普通适用型BBE-69f，参考《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的第二页第六项的比例控制肌电手假肢，价格为58000元（附件1）。3.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为李有娣安装的美容手属于国产适用型假肢，依据《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附件1）。4.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制作、安装国产普通型前臂假肢的型号和价格表（附件2）。该《回复函》附件1为《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该目录确定的前臂双自由度比例控制肌电手假肢价格为58000元，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假肢装配指导价中，BBE-69f前臂功能手的指导价为46800元。2018年8月30日，广宁县北市镇鸿辉肉牛养殖场出具《工作证明》，证明潘志彭于2017年3月21日至2018年3月21日在该养殖场工作，从事兽医职务，税后收入3000元人民币，发放形式为现金。2018年5月9日，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出具英劳人仲案字[2018]5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告知利成养殖场，2018年5月3日送来仲裁申请书（所列被申请人为李有娣），因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而不予受理利成养殖场的申请。李有娣的母亲陈*英（1937年3月27日出生），现无工作收入，由李有娣及其弟弟李*荣、姐姐谭*娣、李*连、李*娣、妹妹李*梅共6个抚养人；李有娣的父亲已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有娣与利成养殖场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的问题；二、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承担问题；三、李有娣的赔偿标准适用农村或者城镇问题。一、关于李有娣与利成养殖场双方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法中所称的劳动关系，应是指机关、企业、事业、社会团体、个体经济组织（统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照劳动法的规定，签订劳动合同，使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指定的工作，并获得劳动报酬和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其特征是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了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劳动纪律，获得了用人单位支付的劳动报酬，受到了用人单位的劳动保护等。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为被服务对象提供特定的劳动服务，被服务方依约支付报酬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其特点是双方为平等主体，提供的劳动内容具有特定性，双方按约定行使权利承担义务，一般不存在从属关系。从当事人双方当庭陈述和双方提交的证据即可看出，李有娣系临时性不特定时间为利成养殖场提供割草工作，利成养殖场按每日70元的标准支付报酬。同时，依据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英劳人仲案字[2018]5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亦认为利成养殖场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故李有娣与利成养殖场之间系劳务关系。二、关于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承担问题。利成养殖场临时雇佣李有娣为其工作，从证人谭*娣、林*有的证言可以看出，李有娣系受潘希鸿的安排，从事碎草工作，且该工作未进行培训，未提供防护措施，可见利成养殖场作为接受劳务方，临时安排李有娣从事碎草工作，且未对其进行必要的培训，亦未未提供防护措施，其对李有娣受伤过错明显，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同时，李有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仅仅熟悉割草工作的情况下，草率接受利成养殖场的安排从事碎草工作，且在该工作过程中疏忽大意而遭受损伤，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关于潘希鸿、付日美、潘志彭、黄碧璇、潘慧娴、潘夏裕应否对李有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利成养殖场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潘希鸿，故潘希鸿应对利成养殖场的债务承担责任。至于李有娣要求付日美、潘志彭、黄碧璇、潘慧娴、潘夏裕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有娣的赔偿标准适用农村或者城镇问题。一审法院结合黄屋组村民的土地已经基本被征收及李有娣平常多在利成养殖场工作的事实，认定李有娣的相关赔偿可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李有娣因此次事故共造成的损失合计为人民币815938.46元，利成养殖场、潘希鸿应对该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即571156.92元（815938.46元×70%），扣减利成养殖场已经支付的74822.25元（23422.25元+44400元+7000元），利成养殖场仍应承担496334.67元（571156.92元-74822.25元）。潘希鸿应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一、英德市望埠镇利成养殖场、潘希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有娣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96334.67元；二、驳回李有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87.12元，保全费4,020.00元，由李有娣负担6907.12元，英德市望埠镇利成养殖场、潘希鸿负担9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利成养殖场与李有娣之间的关系；2.本案事故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3.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关于利成养殖场与李有娣之间的关系。劳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者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李有娣为利成养殖场提供特定的割草工作，利成养殖场按照每日70元的标准向李有娣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利成养殖场与李有娣之间主体平等，不存在从属关系，利成养殖场、潘希鸿上诉主张利成养殖场与李有娣系劳动关系，进而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李有娣的伤属于工伤，本案违反劳动仲裁前置的规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事故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李有娣在利成养殖场的牛场为利成养殖场碎草时，不慎被碎草机打伤右手前肢右手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利成养殖场安排李有娣碎草，但未对其进行必要的培训，亦未提供防护措施，对李有娣损害的发生有明显的过错；碎草期间，李有娣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判令利成养殖场对本案事故赔偿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李有娣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并无不当。利成养殖场、潘希鸿认为李有娣对本次事故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以上的责任，利成养殖场最多承担次要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的问题。虽然李有娣系农村户口，但李有娣所在的黄屋组的土地已经基本被征收，李有娣长期在外打工，工作收入均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认定李有娣的相应损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经核算，李有娣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共815938.46元，利成养殖场对该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即571156.92元，扣减已支付的74822.25元，仍应支付496334.67元。利成养殖场由潘希鸿个人经营，潘希鸿应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利成养殖场、潘希鸿上诉主张李有娣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的认定过高，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利成养殖场、潘希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7.12元，由上诉人英德市望埠镇利成养殖场、潘希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