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3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淑霞，女，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武汉华艺博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总经理，住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8日至2018年12月3日被临时羁押于海南省看守所。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阳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愚泰，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武，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统一，男，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武汉华艺博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负责人兼总监，住山西省阳泉市矿区。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8日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经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盂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锁成，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淑霞、张统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晋0302刑初285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淑霞、张统一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9月20日，曾某某（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中）在武汉市武昌区注册成立武汉华艺博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公司研究决定，2012年1月9日，在阳泉市开发区成立武汉华艺博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该公司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组织、策划艺术交流活动、会议及展览服务的方式向不特定人员进行宣传，以投资字画、景区旅游获取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2011年6月至2015年5月，武汉华艺博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940171000元，退还本金719487000元，支付利息62405896.60元，截止2015年5月，造成本金损失2354780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人数2527人。被告人李淑霞为总公司任命副总裁兼任阳泉分公司总经理，实际负责武汉华艺博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工作。被告人张统一为武汉华艺博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业务总监，经审计，张统一参与吸收公众存款85万元。案发后，张统一主动退还违法所得13216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海口铁路公安处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淑霞于2018年11月28日在海口火车站被抓获。 2、阳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统一于2018年11月26日被书面传唤归案。 3、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被告人李淑霞，2012年换成了孔某某，在当地还有一个叫张统一的负责。公司的经营模式就是书画收藏和景区开发。投资者通过银行卡直接将钱打入曾某某和姜某某的银行卡。这样做的目的是规避税款。投资者的投资款主要用于公司日常开销、支付工资、支付利息、三僚景区开发。2015年6月1日，公司停止支付投资款和利息，因为资金链断裂了。2015年5月被告人李淑霞与孔某某等人以给曾某某过生日发红包为名让投资者投资，当时共吸收现金2000万元，转存3000万元，共计5000万元。华艺博古承德公司由曾某某的前妻贾某某的姐夫赵某某负责了一段时期，之后由被告人李淑霞负责。 4、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姜某某是曾某某的妻子。江西三僚景区由曾某某控制，孔某某管理，因孔某某担任石家庄公司的总经理，资金链断裂，投资者逼他，孔某某就说把阳泉公司的7000万元拉到石家庄，说姜某某手上有7000万元，把钱转移了。后来，在2015年底姜某某与各分公司的人进行了核对，阳泉公司也参与了核对。 5、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曾某1是曾某某的姐姐，江西三僚景区由曾某某投资经营，姜某某是该景区的总经理。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2012年1月起担任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的会计。该公司吸收的资金一部分通过现金转账给曾某某、姜某某，另外收的现金6100万元由姜某某、姜某1、孔某某的司机开车从阳泉分公司拉走。阳泉分公司由李淑霞负责全面工作，张统一不负责什么具体工作，刘某某负责账目记录，张某某负责现金报表、日记账等。公司于2012年1月成立，2015年6月出事。李淑霞是2015年5月20日左右不再担任阳泉分公司的负责人，张统一担任阳泉分公司总经理。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共吸收存款1187028262元，涉及1300多人，未兑付的金额有2亿多。曾某某、姜某某、姜某1等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到阳泉分公司把账目和记账凭证取走。李淑霞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尤其是财务工作。李淑霞不在时由张统一负责。阳泉分公司吸收的钱全部打入总公司，公司前期是做书画收藏，2015年转为投资三僚景区。2016年7月13日，公安机关向张某某调取会计凭证和明细，张某某称，只有电子账目，与记账凭证相符，记账凭证和账目由公司派人取走。 8、证人葛某某的证言证实：葛某某于2015年7月被华艺博古公司任命为阳泉分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主要工作就是维稳，因为公司比较困难，曾某某打电话安排其负责维稳。其听说，2015年5月份有人从阳泉分公司拉走2000万元现金。2015年6月葛某某和李某某等人到江西兴国县找曾某某，因为公司出现了危机，曾某某只给了7万元，回到阳泉后葛某某又从公司支取了44万元用于公司运营及维稳。 9、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1在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负责库房管理及合同管理，公司的法人是张统一，实际负责人是李淑霞，2015年4月李淑霞走后，公司就交给张统一负责，2015年6月公司由张统一和葛某某共同负责。李淑霞是总公司派下来的人，阳泉公司的人、事、钱都是李淑霞负责管理。2015年6月公司资金链断裂后，阳泉公司继续接受投资人的投资。 10、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实：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2012年在开发区成立，2015年注册改为三僚景区阳泉分公司。阳泉分公司全权负责是李淑霞，李淑霞不在时由张统一负责，2015年5月之后李淑霞离开公司，由张统一负责、葛某某管财务。2015年5月，孔某某的司机和姜某某的姐夫从阳泉分公司拉走2000万元现金。 11、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实：代某某是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的党支部书记。阳泉分公司营业执照的负责人是张统一，实际他说了不算，李淑霞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就是她说了算。2015年5月李淑霞离开公司，由张统一负责。6月总公司又任命葛某某担任常务副总经理分管财务。2015年6月公司资金断裂后阳泉分公司继续接受投资人的投资。孔某某是华艺博古总公司北方片区的负责人，负责阳泉、石家庄、开封、承德。 12、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证实：曾某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裁定书证实：曾某某因犯集资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 13、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出具的交易明细证实：该公司投资者投资字画及旅游景区共有3934人次到期未兑付。涉及金额235478000元。 14、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9日，负责人为被告人张统一。 15、葛某某提供的借条证实：2015年7月至12月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有关人员向公司财务借款的情况。其中，2015年8月10日、2015年10月3日借条由被告人张统一签字或批准。 16、房屋收据一份证实：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又称江西三僚景区阳泉分公司）2015年6月20日支付房租6万元。该收据由被告人张统一签字批准，并记载“经曾董事长同意”。 17、关于成立江西三僚景区开发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的决定证实：2014年12月10日在阳泉市成立了三僚景区阳泉分公司，负责人为张统一。 18、书证：江西省兴国县旅游局出具的三僚景区投资者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3月3日向兴国县旅游局反映三僚景区投资者极度恐慌，因为该公司董事长曾某某被承德公安机关拘捕，总经理姜某某被武汉公安机关拘捕。该公司成立了以孔某某为主任的投资者管理委员会。该委员会包括本案涉案人员葛某某、王桂珍、李某某。 19、江西省兴国县旅游局出具的三僚景区紧急诉求证实：该公司从2015年6月起停止支付包括本金在内的所有费用，各分公司负责人及投资者代表30余人聚集在三僚景区。其中包括本案涉案人员葛某某、李某某、史某某及被告人张统一。 20、江西三僚景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曾某某。 21、华艺博古公司出具的文件证实：李淑霞（被告人李淑霞）为该公司董事局成员，兼任阳泉、承德公司总经理。 22、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出具的文件证实：该公司拍卖交易分成比例的情况。 23、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出具的文件证实：该公司不同层级的人员获取佣金的相关规定。 24、华艺博古公司出具的文件证实：该公司对阳泉分公司的书画经纪佣金进行了调整。 25、江西省兴国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出具的文件证实：姜某某为该县人大代表。 26、华艺博古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曾某某。 27、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9日，营业场所在阳泉市开发区远东大厦712。负责人为张统一。 28、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会计凭证83本、会计报表账簿17本、收据430本、纳税申报表43份、银行回单28本、人民币132169元、客户合同若干。 29、阳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曾某某现关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30、阳煤集团总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李淑霞（李淑霞）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16日因病住院。 31、投资人在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投资收据证实：荆爱均等106人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在该公司共计投资18538293元。 32、山西科盛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2011年6月至2015年5月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40171000元（张统一吸收公众存款85万元），总人数2527人，退还本金719487000元，支付利息62405896.6元，截止2015年5月尚未退还的本金为235478000元。同期转入曾某某银行卡92301636元，转入姜某某银行卡126591270.5元，转入姜红银行卡55624190元，转入黄福霞银行卡67050749元。转入华艺博古公司2968748元。 该审计报告同时显示，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该公司吸收投资者存款17580600元，造成损失17162890元。 该审计报告确认2011年6月之前该公司有业务发生，应支付客户本金14794000元，但业务记录不完整，无客户明细、无财务资料。 33、山西瑞正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张统一工资提成合计143183元。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28日现金交款58592938元，其中向华艺博古武汉公司现金交款13117500元，向石家庄公司现金交款45475438元。 34、公安机关调取的投资者与华艺博古公司、三僚景区签订的投资经营合同证实：投资者通过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向曾某某控制的上述两家公司投资的事实。 35、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人张某某、刘某某、代某某、史某某辨认，被告人李淑霞就是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总经理。 36、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二被告人无前科劣迹。 3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淑霞出生于1963年4月1日；被告人张统一出生于1956年8月15日。 38、被告人李淑霞的供述称，李淑霞在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主要负责行政上面费用的开销以及协作开办笔会，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通过书画买卖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具体就是通过收藏书画向百姓集资，总公司将书画拍卖后，将本金和利息退还给投资者，向公众许诺的年利率为18%至20%。李淑霞听说阳泉分公司大概吸收了2个多亿，分公司的钱应该是都打到姜某某或者曾某某的卡上了。李淑霞没有见过阳泉分公司获得过金融许可证或者银行许可。2010年底的时候，曾某某将李淑霞和另一名石家庄公司的总监派往阳泉开展工作，当时宣布那个总监是阳泉的总经理，李淑霞负责协调工作，宣布完后那个总监就再也没来过，李淑霞就成了阳泉分公司的负责人。李淑霞主要是协调阳泉分公司和总公司之间的工作，监督阳泉分公司行政、财务工作，组织阳泉分公司笔会、搞画展等宣传活动。2010年底至2011年年中，2011年底至2015年3月期间李淑霞生病住院后离开阳泉，彻底离开了华艺博古公司回到成都了。 39、被告人张统一的供述称，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主要以书画收藏、景区投资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阳泉分公司没有获得过金融许可证或者银行许可。张统一在华艺博古阳泉分公司担任负责人以及业务总监，其是挂名的负责人，没有主要负责的业务，只是负责平时通知开会之类的工作。李淑霞是阳泉分公司的总经理，公司的主要决策安排、任命、财物都是李淑霞负责，李淑霞也是华艺博古总公司的副总裁，法律顾问是白爱元，也是总公司任命的。2015年7月公司资金出现问题之后，李淑霞就离开了阳泉，任命葛某某为阳泉分公司常务副总，分管财务。公司的经营模式是总监下面可以发展业务经理，业务经理每吸收10000元自己可以提成50元，对应的总监可以得到40元提成。张统一名下有20多名客户，共投资了500多万元，一共获得了10万余元的提成。张统一对审计报告显示其获得132169元提成的审计结论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武汉华艺博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不特定公众宣传，以投资字画、景区旅游获取高额利息为诱饵向2527名投资者非法吸收存款共计940171000元。被告人李淑霞为总公司任命副总裁兼任阳泉分公司总经理，实际负责武汉华艺博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工作，被告人张统一为武汉华艺博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挂名负责人，任业务总监，张统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5万元，造成损失45万元，二被告人之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之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淑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张统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本案从犯，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关于被告人李淑霞的辩护人所提李淑霞非本案真正的犯罪嫌疑人，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书证及证人证言均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统一的辩护人所提该被告人系自首之意见，与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张统一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且退还违法所得132169元，依法可从宽处罚，对其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张统一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淑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万元。二、被告人张统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李淑霞、张统一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投资人损失235345831元（已扣押132169元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李淑霞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1.认定李淑霞是武汉华艺博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证据不足；2.认定李淑霞系主犯错误；3.认定李淑霞是总公司的董事成员和副总裁的事实不符；4.李淑霞没有组织过任何笔会、画展等活动；5.李淑霞没有主管过阳泉分公司的财务；6.李淑霞认罪，但量刑畸重。 上诉人张统一的上诉理由为：1.我是给武汉华艺博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打工了，也是本案的受害人，关于公司资金的往来，从来没有参与过；2.我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量刑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张统一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具有自首情节；3.具有退还利息的情节。综上，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淑霞、张统一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行为与一审认定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审计结论、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且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可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淑霞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一审认定李淑霞是阳泉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证据不足、认定李淑霞是总公司的董事成员和副总裁的事实不符的、认定李淑霞系主犯错误的辩解意见，经查，武汉华艺博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下发的武华司发[2012]18号文件，关于武汉华艺博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局组成人员及其他人员具体分工的通知中，任命李小雨（即李淑霞）系（总公司）副总裁兼阳泉、承德公司总经理；阳泉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即证人刘某某、张某某、赵某1、史某某、代某某、曾某某的证言均可证实，李小雨负责阳泉公司的全面工作（尤其是业务、财物方面），一审据此认定李淑霞是阳泉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系本案的主犯，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统一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阳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张统一系被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淑霞、张统一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辩解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李淑霞、张统一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在法定刑幅度内，符合法律规定。其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统一的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统一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投资字画、景区旅游获取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公众宣传非法吸收存款，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武汉华艺博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不特定公众宣传，以投资字画、景区旅游获取高额利息为诱饵向2527名投资者非法吸收存款共计9.40171亿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淑霞为总公司任命副总裁兼任阳泉分公司总经理，实际负责武汉华艺博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工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统一为武汉华艺博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挂名负责人，任业务总监。二上诉人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上诉人系共同犯罪，李淑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统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计元 审判员  付建红 审判员  侯仲才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