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5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国庆，男，1984年4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蓬溪县。被告人何国庆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翟知良，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则静，男，1984年4月8日出生于南京市，汉族，本科文化，住南京市浦口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时英善，上海靖之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洁，浙江靖霖（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茅尚志，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于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京市鼓楼区，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2月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坚，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卞金龙，男，1954年7月14日出生于南通市，汉族，高中文化，退休，住南京市玄武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笑之、张峥琦，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军，男，1976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湖南省邵阳市洞口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居志刚，江苏融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晓锋，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新昌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敏，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诉刑诉［2019］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国庆、唐则静、茅尚志、卞金龙、杨**军、陈晓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德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1月至6月间，被告人何国庆、唐则静、茅尚志、卞金龙、杨**军依托“中铁全球购”APP,要求初入会员扫描推荐人二维码注册，从而获得购买两件1.2折商品、以原价代为销售折扣价商品以及团队提成的方式发展下级，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32层级共计5214人，累计交易65535次，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3656万余元。 被告人陈晓锋作为第20层级会员，其以上述方式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8个层级共计231人，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290万余元。 2019年5月28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何国庆、唐则静、茅尚志、卞金龙、杨**军向公安机关投案，后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同日，被告人陈晓锋被抓获归案，后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何国庆、唐则静、茅尚志、卞金龙、杨**军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陈晓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国庆、唐则静、茅尚志、卞金龙、杨**军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国庆、唐则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茅尚志、卞金龙、杨**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国庆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当庭辩称指控的会员人数、交易次数、金额有一定的误差，存在一人多个账户、重复交易、使用赠送积分交易等情形。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何国庆有自首情节；2、何国庆认罪认罚；3、何国庆法律意识淡薄，主观犯意较为薄弱；4、何国庆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唐则静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在案的电子证据取证和鉴定存在一定的瑕疵，应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2、客观上存在一人控制多个账户参与传销的情形；3、唐则静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 被告人茅尚志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茅尚志系受唐则静安排担任公司法人，协助参与人事、财务管理，起次要作用，属从犯；2、其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 被告人卞金龙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称1.3亿只是交易金额，主要是复投产生，平台实际入账的资金只有3000万左右。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卞金龙对公司的管理参与度极低，对于关键的业务、财务、人事无参与权，系从犯；2、本案的传销模式与传统的传销模式有一定区别，人员的加入不具有强迫性，也不具有人身依附性；3、卞金龙有自首情节；4、卞金龙从部队转业后工作至退休，平时表现良好。 被告人杨**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平台实际收取的传销资金2000余万元。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杨**军有自首情节；2、杨**军系从犯；3、杨**军认罪认罚，系初犯。 被告人陈晓锋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其发展的下线存在一人多个账户情形，交易的金额存在复投情形。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陈晓锋应属于从犯；2、陈晓锋应构成自首；3、涉案金额应该是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而不是交易金额。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何国庆伙同被告人唐则静发起、策划成立南京市中铁国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召集茅尚志、卞金龙、杨**军等人协助管理公司。公司成立后推出“中铁全球购”APP,在APP内设置活动区和抢购区，要求初入会员扫描推荐人二维码注册，会员充值后获得积分，使用积分在活动区购买原价商品后可获得在抢购区购买1.2折商品资格，购买1.2折商品后可通过APP原价代为销售,获利转化为积分可提现或继续消费。推荐人可以获得其推荐的会员消费5%提成，发展至一定人数成为市场主管可以获得团队消费2%提成等收益，进一步发展成为市场经理可以获得团队消费1.5%提成等收益。以此模式，何国庆等人通过此模式发展会员32层级，下单消费账户共计5000余个，累计交易60000余次，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3亿余元（实际充值金额超2000万元）。 被告人陈晓锋作为第20层级会员，通过上述方式宣传，发展会员8个层级，下单消费账户共计231个（实际参与传销人员超过30人），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290万余元，成为该公司市场经理之一。 2019年3月下旬，该平台运转不良开始无法发货和提现。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陈晓锋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其涉及的上述全部事实。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何国庆、唐则静、茅尚志、卞金龙、杨**军经电话通知，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户籍资料、案发及到案经过、工商登记资料、既往刑事判决书、中铁全球购奖励方案、市场拓展方案、申请流程、客服培训内容、线下订购台账、奖金发放表、银行交易明细、陈晓锋劳动合同书、入职登记表、员工保密协议等书证，证人路某、冀某、朱某1、马某1、何某、李某1、程某、李某2、刘某1、铁彩玲、马某2、刘某2、鲁某、杨某、柴某、胡某、张某1、李某3、董某1、张某2、石某、徐某、骆某、张某3、陈某1、陈某2、陈某3、董某2、陈某4、陈某5、王某、李某4、裘某1、裘某2、鲍某、吴某、朱某2、屠某、袁某、沈某、董某3、楼某、潘某、过小玉、张某4、张某5、陈某6、吕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何国庆、唐则静、茅尚志、卞金龙、杨**军、陈晓锋的供述和辩解，远程勘验笔录、手机电子证据提取笔录，中铁全球购ＡＰＰ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国庆、唐则静、茅尚志、卞金龙、杨**军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晓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秩序，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国庆、唐则静、茅尚志、卞金龙、杨**军、陈晓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何国庆、唐则静、茅尚志、卞金龙、杨**军、陈晓锋共同实施全部或部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国庆、唐则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组织、领导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茅尚志、卞金龙、杨**军、陈晓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茅尚志、卞金龙、杨**军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晓锋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国庆、唐则静、茅尚志、卞金龙、杨**军、陈晓锋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对被告人何国庆、唐则静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茅尚志、卞金龙、杨**军、陈晓锋依法均予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收取传销资金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晓锋宣传发展的参与传销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国庆、唐则静、茅尚志、卞金龙、杨**军共同收取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超过二千万元，应认定犯罪情节严重。本案中确存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一人控制多个账户，购买商品出售后兑换成积分继续购买等情形，相关的账户数额、消费金额作为客观情节在量刑中予以考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国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8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唐则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5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茅尚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卞金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杨**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晓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传销活动的赃款、赃物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浩 人民陪审员  张正鸣 人民陪审员  夏素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屠钰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