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8615号原告：张树林，男，1989年4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蓝靛路******。被告：上海林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法定代表人：陈怀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清清，该公司员工。原告张树林与被告上海林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6日、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树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清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退还消费款5,880元；2、要求被告归还第三方收取的服务费200元；3；要求被告赔偿消费款的三倍即18,24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通过“派学车”品牌在网站上声称可提供驾驶员培训服务。后原、被告通过线下签约的形式，达成交易。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5,880元(含培训费和考试费)，被告向原告提供驾驶员培训服务。为此，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服务费用5,880元。而被告先是安排原告在“安技驾校”进行培训。但在培训过程中，“安技驾校”以原告不是在“安技驾校”处报名缴费为由，多次要求原告增加费用，且在遭到原告拒绝后，声称不缴费不得培训和考试。为此，原告向被告反映情况。被告则让原告先交费，并承诺合同之外多缴纳的费用到时候由其退还。原告因此于2018年7月18日向“安技驾校”缴纳了200元。但之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承诺退还该200元费用时，却遭被告拒绝。2018年10月，“安技驾校”因要求原告缴纳400元费用遭原告拒绝，就停止了原告的培训服务。后被告安排原告在“光明驾校”进行培训，但在培训过程中，教练员带有40多个科目二的学员和40多个科目三的学员，练车需要跟教练提前预约，而由于学员太多，教练经常预约不上，平均半个多月才能练车一个小时。而且在“光明驾校”学习期间，驾校在没有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换了三个教练，使原告学习内容无法衔接。因原告在缴纳费用三年后，被告仍无法按照合同完成培训，且为原告实际进行培训的不是被告，是第三方“安技驾校”和“光明驾校”。而在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自行承担培训服务时，又遭被告拒绝。后原告查询得知，被告的经营范围里没有驾驶员培训，不具有培训驾驶员的资质。而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提供驾驶员培训服务的事实，也是《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规定的，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情形，属于欺诈。鉴于被告没有驾驶员培训资质且无能力进行驾驶员培训，以欺骗手段误导原告促成交易，且在原告支付服务费后不按约定提供服务，应当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归还原告消费金额及第三方收取的费用，并赔偿服务费的三倍。被告辩称，原、被告确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派学车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原告也确已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但被告也是按照约定向原告提供驾驶员培训服务，合同也一直在履行之中。因原告在履行中对在与被告合作的驾校处培训不满而投诉，被告因此于2018年将其转到被告自营的驾校即上海恒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名下培训。该公司是上海林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上海林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又是被告的全资子公司。因此上海恒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是被告旗下的子公司，是获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的，具有相应的培训资质和能力进行培训的。原告转到被告自营驾校后，虽不一定每周都能被安排上车，但其客观上是一直在接受相应的培训的，去年12月还预约过培训，也表明被告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因此，被告是具有驾驶员培训资质和能力，也不存在欺诈。故要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8日，原、被告签署《派学车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按驾校教育计划和管理部门规定的学时向原告提供培训服务，并为原告办理考试等相关手续，报名校区为“安技”校区；原告应支付被告5880元，该费用包含培训费和考试费，若原告考试不合格需补考，应另行支付补考费。合同并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签约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5880元，被告也依约安排原告至“安技”校区接受培训，并将原告的学籍登记至“安技驾校”名下。2018年7月18日，原告参加了科目一的考试，并通过了该次考试。但因原告认为其在“安技”校区接受培训期间，被“安技驾校”另行要求缴纳其与被告所签合同约定之外的费用，且因参加科目一的考试实际向“安技驾校”支付了200元的考试费，而被告不按承诺将其已支付给“安技驾校”的200元考试费予以退还，遂与被告进行交涉。为此，被告又将原告安排至其其他校区接受培训，但原告的学籍未作变动。而原告也接受了被告的安排，至新的校区参加培训，并在通过科目一的考试后，开始接受科目二的培训。但因该校区学员较多，教练相对较少，且因教练辞职而发生更换教练，导致原告与教练预约接受培训较为不易，进而导致原告实际接受科目二培训的进度不够理想，由此也引起原告对被告的不满。在2019年11月最后接受了科目二的培训后，原告遂以与教练预约不上为由，不再接受培训。而被告因在其“派学车”官网上就有关驾驶员培训业务发布虚假广告，及未经许可擅自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行为，分别被有关行政主管部分予以行政处罚。原告因此认为被告未能依约提供培训服务，且根据原培训进度其也不可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或国家规定的期限内完成培训目的，并以被告没有培训资质、存在欺诈为由，提起本次诉讼。另查明，被告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确定的经营范围中不含有驾驶员培训的内容，被告也未取得驾驶员培训的相应行政许可。上述事实，有合同、支付宝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网页截屏、企业登记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信用信息概况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审理中，被告提供了上海恒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上海林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和上海恒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名下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以证明上海林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是其全资子公司，而上海恒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又是上海林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上海恒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具有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资质，进而证明其自身具有机动车驾驶员的培训资质。对此，原告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子公司与母公司是各自独立的公司主体，子公司具有驾驶员培训资质，并不能代表被告自身具有驾驶员培训资质。鉴于被告并未取得相关行政许可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本院因此向双方释明，双方之间签订的《派学车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应属无效，并询问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表示坚持原诉讼请求，不予变更。而被告则表示，同意退还原收取原告的所有费用5880元，且不要求原告就已接受培训部分承担相应费用，但仍不同意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现原告以被告的经营范围没有驾驶员培训，不具有培训驾驶员的资质，且没有按照约定提供驾驶员培训服务为由，认为被告构成欺诈，而要求被告退还原缴纳的费用，并承担所缴费用三倍的赔偿。但被告超越经营范围，在未取得相关许可擅自从事驾驶员培训业务，属违反行政管理的违法行为，其因此虽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不能单凭该行为就可认定其对原告构成欺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明确规定，申请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的，应当向所在地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未经许可擅自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并依法予以行政处罚。被告超越其经营范围，在未取得相关行政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与原告签订的系争驾驶员培训合同，应属无效。而被告的全资子公司与被告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各自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被告以其全资子公司具有驾驶员培训资质为由，认为其也具有该资质的辩解，认识有误，不能成立。但不能排除被告确是因上述错误认识而与原告签订系争驾驶员培训合同的可能。虽然原告认为被告在签约后未能依约履行义务，而被告也承认其在履行培训义务时存在一定问题。但被告在签约后客观上已履行了部分培训义务，主观上也有继续履行培训义务的意愿，其在履行培训义务中存在的瑕疵客观上也可能存在多种原因，不能因此就可认定其具有通过签订合同来骗取原告费用的主观故意。故原告以被告超越经营范围、无培训资质以及履行培训义务存在诸多问题等理由主张被告构成欺诈，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不予采信。而被告虽因在“派学车”官网上就有关驾驶员培训业务发布虚假广告，而被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处罚，但广告本身仅是一种要约邀请，并不能直接成为合同的内容，且无证据证明原、被告签订的系争驾驶员培训合同是以被告的虚假广告内容为依据，故也不能以此认定被告对原告构成欺诈。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承担其所缴费用三倍的赔偿，本院不予支持。但因双方签订的驾驶员培训合同属无效合同，被告依法应当将其基于该合同收取的费用返还原告，且被告在本院就合同效力进行释明后，也表示愿意全额返还原向原告收取的费用，且不要求原告就已接受培训部分承担相应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58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另行返还的200元，既非合同约定的费用，也非由被告收取。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林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树林5,880元；二、驳回原告张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8元，减半收取204元，由原告张树林负担179元，被告上海林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所负担之款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永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文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