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瑞勤，女，195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玺，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玉国，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府之郎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高密市密水街道律家村（平日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宫恩家，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恩家，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瑞勤因与被上诉人高玉国、山东府之郎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府之郎公司）、宫恩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瑞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被上诉人高玉国、府之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宫恩家及其宫恩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瑞勤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玉国、府之郎公司、宫恩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高玉国涉嫌与宫恩家串通，损害肖瑞勤和府之郎公司的合法权益。（一）根据一审法院判决，共有18个案子在同一时间段起诉了肖瑞勤、府之郎公司和宫恩家，且有对账单的案子对账截止时间都在2018年2月份，而且几乎全部都是仅有一张只有宫恩家签字的欠条，而没有其它收货单等证据相佐证，债权人自己竟然都没有账本记录，严重不符合日常交易和记账习惯，而且在别的案子中，曾出现当高玉国与宫恩家就对账事宜的陈述出现矛盾时，竟出现了高玉国律师代替宫恩家陈述相关问题的情况；（二）根据肖瑞勤新提交的与宫恩家的一审离婚判决书可以看出，宫恩家离婚诉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而本案一审高玉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为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而且18个案子都为一人代理，而本案中宫恩家为被告，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在两个有利害关系的案子中没有回避，且18个案子的原告同时选择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同一个律师代理，肖瑞勤有理由认为委托诉讼代理人违反执业利益冲突，有串通诉讼的嫌疑，以达到多分财产的目的，肖瑞勤要求法院依法查明上述事实；（三）一审高玉国只提供了一份欠条，而鞋楦产生的废料也是由高玉国回收的，高玉国应有最基本的记账记录等，故肖瑞勤要高玉国提供发货单、记账凭证、废料回收凭证等来证明其交易关系并陈述欠款形成过程，以便法院查明相关事实；二、退一步讲假设上述欠款存在，那么根据一审判决中宫恩家提供的出警记录及说明，意思是2017年10月18日府之郎公司就不再生产经营，那么一审高玉国提供的欠条如果存在2017年10月18日之后的欠款的话，那么就是宫恩家的个人债务，与肖瑞勤和府之郎公司无关；三、18个案件中肖瑞芹仅上诉部分案件，并不是认同其它案件的判决结果，而是因为肖瑞勤与宫恩家离婚诉讼长期一直未能得到解决，肖瑞芹已耗费大量人力财力，而没有充足的资金来提起上诉，希望二审法院能依法公正处理，还肖瑞勤一个公道。 高玉国辩称，不同意肖瑞勤上诉意见，一审判决正确， 府之郎公司辩称，肖瑞勤上诉理由不成立。 宫恩家辩称，肖瑞勤主张高玉国与宫恩家串通，损害肖瑞芹及府之郎公司权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一审判决有关认定、判项与已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高玉国与府之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真实的，本案一审过程中，不仅有高玉国提交的由宫恩家出具的欠款条（详细注明了本案所涉欠款的形成过程），还有一审法院调取的肖瑞勤有关银行交易明细，交易明细中亦能够体现宫恩家与高玉国存在多笔银行转账的交易记录，该部分证据可以充分的证明宫恩家与府之郎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二、关于肖瑞勤所称的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有关律师违反执业利益冲突的主张，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并非是在同一个案件中代理双方当事人，并不存在违反利益冲突的情况，而至于肖瑞芹所谓的“串通诉讼”，完全是子虚乌有，肖瑞勤该部分主张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三、对于肖瑞勤所称的欠款条的形成时间问题，该欠款条虽然形成于2018年2月11日，但该欠款的事实是存在于欠条形成时间之前的，客观上也是因府之郎公司生产经营形成的欠款。此外，对于肖瑞勤所称连同本案在内的18个案件对账截止时间都在2018年2月份，其原因在于2018年2月是农历新年的前后，府之郎公司在每年年底与供货商集中结算、对账是社会经济活动中广泛存在的商业惯例，并无任何不符常理的情形；四、府之郎公司的有关账册中本身是有收取宫恩家货物的收货记录等材料的，但因府之郎公司的有关账册被肖瑞勤伙同他人抢走，府之郎公司及宫恩家在本案中暂时无法提供该部分证据，故此，要求二审法院责令肖瑞勤立即向府之郎公司移交被抢走的全部账册及其他公司经营资料；五、虽然宫恩家没有提起上诉，但并不代表宫恩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需要提请二审法院注意的是，宫恩家与肖瑞勤之间存在离婚诉讼纠纷（目前已审结），在该案已生效的（2017）鲁0785民初5076号判决书第5页第1段中，已经认定了宫恩家、肖瑞勤共同与府之郎公司构成财产混同，这与本案一审判决仅仅偏向性认定府之郎公司与宫恩家构成财产混同是存在明显矛盾的。宫恩家认为，宫恩家、肖瑞勤共同与府之郎公司构成财产混同的这一事实认定，是经过已生效的（2017）鲁0785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也是正确的，本案二审法院应当按照该认定，对一审法院有关判项进行调整。 高玉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府之郎公司、宫恩家、肖瑞勤偿还欠款94840元及其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府之郎公司、宫恩家、肖瑞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府之郎公司于2007年3月22日成立，宫恩家系府之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资金400万元，宫恩家、肖瑞勤系该公司股东，出资比例分别为82.5%、17.5%，宫恩家与肖瑞勤系夫妻关系。2018年2月10日宫恩家以府之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为高玉国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2017年2月19日到2018年2月8日止欠楦款206448元整大写（贰拾万陆仟肆佰肆拾捌元整）1、2017年11月13日拉回旧楦款34400元（叁万肆仟肆佰元）2、2018年2月4日退回旧楦款77208元（柒万柒仟贰佰零捌元）退旧楦款后下欠款94840元（玖万肆仟捌佰肆拾元）欠款人：宫恩家2018年2月10日。高玉国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府之郎公司及宫恩家、肖瑞勤的银行交易明细，从宫恩家在中国工商银行高密支行立新街分理处账号：62×××31、62×××37的账户交易明细来看，府之郎公司对内收取货款及对外支付货款，大部分是通过宫恩家的账户进行交易，宫恩家又使用上述账户当中的款项投资股票、购买理财产品等。且62×××37账户中有宫恩家与高玉国的多笔往来交易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高玉国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受理其他17件起诉府之郎公司案件中陈述的交易、结算习惯相吻合，足以认定高玉国与府之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宫恩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高玉国结算，并为高玉国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及交易惯例，该欠条真实、合法，具有证明效力，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府之郎公司承担，故府之郎公司理应偿还所欠货款。高玉国主张府之郎公司偿还货款94840元，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根据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该法的有关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府之郎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高玉国要求自出具欠条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高玉国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府之郎公司、宫恩家、肖瑞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府之郎公司通过宫恩家的银行账户对外进行交易，且宫恩家使用其账户内的款项购买股票、理财产品等，足以认定府之郎公司与宫恩家的个人财产混同。故宫恩家应当对府之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瑞勤辩称，其与高玉国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为府之郎公司的股东，且其个人收入足以满足其日常生活，并不存在与府之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根据高玉国举证及宫恩家的陈述，不足以认定肖瑞勤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对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高玉国要求肖瑞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府之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玉国货款94840元及利息（以9484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付清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宫恩家对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高玉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府之郎公司、宫恩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1元，保全费1070元，共计3241元，由府之郎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肖瑞勤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7）鲁0785民初5076号判决书一份，证明离婚诉讼中宫恩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本案一审高玉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同一家律所。高玉国又与宫恩家具有利害关系，是债权人债务人关系，且府之郎公司自始至终未提供其日常的记账记录，涉嫌串通。高玉国、宫恩家、府之郎公司质证后均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并非在同一案件中代理争议双方，不存在利益冲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对于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府之郎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2018年2月10日宫恩家以府之郎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向高玉国出具楦款欠条，该欠条能够证明府之郎公司与高玉国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肖瑞勤虽主张高玉国与宫恩家串通，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考虑到肖瑞勤与宫恩家目前的婚姻状况，一审法院对该问题亦进行了谨慎处理，调取了宫恩家与高玉国之间的银行流水明细，该明细显示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往来交易记录。再之，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接受高玉国委托并指派律师参加诉讼，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府之郎公司与高玉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宫恩家二审中要求改判肖瑞勤承担责任的主张，因第二审人民法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宫恩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故对于宫恩家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肖瑞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1元，由上诉人肖瑞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