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31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录彪，男，1984年3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录彪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6月16日做出（2020）桂0981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录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核实了全案的证据，并讯问上诉人刘录彪，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21日12时许，北流市公安局平政派出所民警胡某1、协警陆某1在北流市平政镇上梯村新中组依法调查处理陈某家的水某2围墙被人毁坏一案。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录彪和刘录东（已判刑）的母亲彭某秀(已判刑)不配合民警开展工作，并有语言谩骂等行为。胡某1根据现场情况，立即打电话请求警力增援。在增援警力到来过程中，彭某秀企图离开现场，胡某1立即要求传唤涉嫌毁坏他人财物的彭某秀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彭某秀拒不配合，刘录彪、刘录东见状,也阻碍处警。彭某秀用一个装有刺激气味液体的塑料瓶向民警挥洒，刘录东、刘录彪则用竹棍、石头等工具殴打胡某1、陆某1，导致胡某1被打伤，陆某1被刺激气味液体挥洒到眼睛等部位。增援民警来到后，欲控制彭某秀、刘录彪、刘录东，刘录彪和刘录东继续对增援民警进行殴打，并趁彭某秀继续用刺激气味液体向民警挥洒之机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原审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玉林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证实2016年12月21日11时22分，陈某以座落于的其家围墙被人推倒向警方报案。 2.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明其是北流市公安局平政派出所民警。2016年12月21日11时许，其与协警何良流、陆某1在平政辖区巡逻时，接到其所工作人员转来的110指令，要求前往北流市平政镇上梯村新中组依法调查处理陈某家的水某2围墙被人毁坏一案，其便带领协警前去处理。经调查，彭某秀、刘录彪、刘录东有较大作案嫌疑。在此过程中，彭某秀不配合民警开展工作，并有激烈言词对抗行为。其根据现场情况，立即打电话给其所民警覃某，要求前来协助将彭某秀等人传唤回所接受调查，并安排协警何良流在路口处等待增援的警力。在增援警力赶来的过程中，彭某秀多次企图离开现场，但均被其及陆某1劝阻、控制。当日13时许，彭某秀再次借故走到屋背巷处并往屋背的山岭上逃跑，其及陆某1将彭某秀控制时，彭某秀大喊说警察打人了，蹲伏在山上的刘录彪、刘录东这时冲出来用木棍朝其头部打了一棍，将其打倒在地上，还追打陆某1。其被打后抱头蹲在地上，刘录彪、刘录东返回后又用石头、竹棍对其实施殴打，造成其左手第五掌骨骨折。这时，增援的民警覃某等人赶到现场，刘录彪、刘录东见状逃离了现场。 3.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北流市公安局平政派出所治安巡防队员，协助、配合民警开展巡逻及执法。2016年12月21日11时许，其与民警胡某1及协警何良流在平政辖区巡逻时，接到其所工作人员转来的110指令，要求前往北流市平政镇上梯村新中组依法调查处置陈某家的水某2围墙被人毁坏一案。经调查，彭某秀、刘录彪、刘录东有较大作案嫌疑。在此过程中，彭某秀不配合民警开展工作，并有激烈言词对抗行为，胡某1便打电话请求警力增援。增援警力赶来的过程中，彭某秀便想逃避，走到屋背巷处欲往屋背的山岭上逃跑，胡某1便去阻止彭某秀不让她离开，彭某秀便大喊其几人无权阻止她离开，并喊说警察打人了。这时，彭某秀的儿子刘录东拿一根竹棍朝胡某1头部打了一棍，将胡某1打倒在地上，其见状上前制止，但被彭某秀的儿子刘录彪、刘录东用石头、竹棍殴打。在此过程中，彭某秀用手中拿着的塑料瓶将瓶中液体向其面部泼洒，致其眼睛灼痛，其被迫从现场撤离。这时，增援的民警来到，其赶紧去用水清洗眼睛了。 4.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流市公安局平政派出所民警。2016年12月21日11时许，其在所里办理其他案件时，接到其所工作人员转来110出警指令，其便通知在执行巡逻任务的民警胡某1及协警何良流、陆某1先到北流市平政镇上梯村新中组处置陈某家的水某2围墙被人毁坏一案。一个小时后，其接到胡某1的电话，称已发现彭某秀等人，要求警力增援，其便与协警何某1着装出发增援。当日13时许，其与何某1赶到，在走到时，其与何某1见到协警陆某1脸部及双眼发红，陆某1眯着眼睛对其两人说他和胡某1被人用石头和木棍殴打，胡某1被打晕了。其与何某1听后，赶紧向彭某秀住宅处跑去。其走近彭某秀住宅地坪处时，就见刘录东、刘录彪围着胡某1，刘录东拿着一根木棍朝胡某1的头部打了一棍，其见状大声制止。刘录东、刘录彪见到其及何某1来到，便往屋背的山上逃跑。其与何某1追赶抓捕刘录东，在彭某秀家的屋角转弯处及屋背的山坡处对刘录东进行控制时，遭到彭某秀用刺激气味的液体泼洒，何某1被刺激气味的液体泼洒到脸上；在此过程中，刘录彪欲用小木凳朝其头部、身体殴打，被何某1用木棍格挡了。彭某秀用刺激气味液体向其及何某1泼洒，并叫刘录东、刘录彪逃跑。在彭某秀的帮助下，刘录东、刘录彪得以逃脱。 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北流市公安局平政派出所治安巡防队员，协助、配合民警开展巡逻及执法。2016年12月21日13时许，其与民警覃某赶到上梯村新中组支援民警胡某1处警。在陈某带领下走到时，其与覃某见到协警陆某1捂着脸从斜坡上冲下来，陆某1对其两人说他及胡某1被人殴打，胡某1被打晕了，他被人用东西泼到脸部。其与覃某听后，赶紧向彭某秀住宅处跑去，其还从旁边拿了一根木棍。其和覃某走近彭某秀住宅地坪处时，见有人拿着一根木棍朝胡某1的头部打了一棍，覃某见状大声制止。在场的两个年轻人见到其及覃某来到，便逃跑。其和覃某欲追赶抓捕一个年轻人，在彭某秀家屋角转弯处及屋背的山坡处对该年轻人进行控制时，遭到彭某秀用刺激气味的液体泼洒，其被刺激气味的液体泼洒到脸上；另一个年轻人在此过程中欲用小木凳朝覃某头部、身体殴打，被其用木棍格挡了。后来，那两个年轻人逃跑了，其几人只抓住了彭某秀。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案发当日11时许，听附近的村民说其家上梯新中队的水某2围墙被彭某秀及她的两个儿子刘录东、刘录彪破坏，于是其便打110报警。其在派出所民警胡某1等三人来到后，便协助带胡某1等人到彭某秀家进行调查。胡某1等人到彭某秀家后，要求彭某秀等人到派出所去接受调查，彭某秀不配合民警开展工作，并有激烈言词对抗行为，胡某1便打电话请求警力增援。增援警力赶来的过程中，彭某秀走到屋背巷处欲往屋背的山岭上逃跑，胡某1与一个协警便去跟随彭某秀，并劝说她配合调查，但彭某秀一边骂一边反抗，拒绝配合。这时，刘录东、刘录彪拿一根竹棍朝胡某1头部打了一棍，将胡某1打倒在地上，并拿石头追打另一名派出所的同志。在此过程中，彭某秀用手中拿着的塑料瓶将瓶中液体向派出所的同志泼洒，有一位同志被泼到了眼睛。其见状，便离开去带增援的民警过来。其离开现场十多米时见到增援民警，便带着他们又返回现场，就见到刘录东、刘录彪仍在殴打胡某1等人。前来增援的民警大声制止，彭某秀等人见状就往山上跑，民警便上前追赶。派出所的同志在屋背的山岭斜坡处将刘录东抓住，刘录彪拿手中的小凳打抓捕的民警，该民警被迫放弃抓捕。彭某秀、刘录东、刘录彪在与民警对抗过程中，彭某秀又用手中的塑料瓶将瓶内液体向民警泼洒，并喊其两个儿子赶快逃跑，她的两个儿子便往山上逃脱了。 7.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平政镇上梯村新中组的村民。案发当日10时许，其从村里的铺走回家时，见到彭某秀的儿子刘录东、刘录彪拿着铁锤敲打陈某的围墙。 8.同案犯彭某秀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21日12时许，平政派出所民警在传唤其时，其用塑料瓶中的液体泼向派出所人员。 9.同案犯刘录东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21日上午，其和其兄刘录彪拿锤子锤掉了其家原来兑换到的、后来陈某又要回的陈某家的水某2围墙。当日13时许，陈某和两个身穿制服的男子到其家，与其母亲彭某秀和刘录彪争吵。后来一个穿制服的男子用手去抓其母亲彭某秀，其见状就拿起一根竹棍朝该男子的手打去，之后其便逃跑了。 10.被害人胡某1及证人陆某1、陈某辨认彭某秀、刘录东、刘录彪的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刘录彪及彭某秀、刘录东是本案妨害公务的人员。 11.被毁坏围墙照片，证明陈某的围墙部分被毁坏。 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品的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北流市平政镇上梯村新中组彭永秀住宅屋背巷及住宅前屋角空地处。公安人员从现场扣押到彭某秀用于泼洒刺激气味液体的塑料瓶一个。 13.被害人胡某1及证人陆某1、陈某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胡某1、陆某1及陈某辩认，确认北流市平政镇上梯村新中组彭永秀住宅前屋角空地处就是胡某1被刘录彪、刘录东殴打的位置；彭某秀住宅屋背处是陆某1被刘录彪、刘录东、彭某秀殴打及泼洒刺激气味液体的位置。 14.被告人刘录彪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其辨认，确认其住宅屋背处是其与刘录东、彭某秀对民警进行殴打及泼洒刺激气味液体的位置。 15.执法记录仪视频截图，证明当日被害人胡某1和陆某1到彭某秀家中处警时，彭某秀、刘录彪、刘录东均在现场，刘录东双手握棍并举起手中的棍子，刘录彪左手抓握着一固体物。 16.北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及被害人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胡某1枕顶部头皮血肿2cm×2cm；左前臂中段内侧皮肤及皮下组织分别有9cm×0.3cm、10cm×0.2cm划伤；左前臂下段内侧皮肤及皮下组织中空性挫伤4cm×2cm；左手掌皮肤及皮下组织淤血肿胀，压痛明显，皮肤无破损；左掌第五掌骨基底部受钝器损伤致粉碎性骨折。胡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7.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塑料瓶中检出二甲苯和三氯丙烷。 18.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7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户与彭某秀等人对座落于上梯村新陂头责任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判决彭某秀等人停止侵害，交还经营权给陈某户。 19.北流市人民法院（2017）桂0981刑初180号、（2018）桂0981刑初224号刑事判决书及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9刑终336号、（2018）桂09刑终379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彭某秀、刘录东因本案已被定罪判刑。 20.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2月25日，刘录彪在高州市被高州市潭头派出所民警抓获。 21.被告人刘录彪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2016年12月21日上午，其和其弟刘录东拿锤子锤掉了其家原来兑换到的、后来陈某又反悔要回的水某2围墙。当日13时许，陈某带着两个派出所的人来到其家，其和母亲彭某秀、刘录东与派出所的人理论。后来派出所的人要强行带彭某秀到派出所调查，在其家后背巷将彭某秀抓住，刘录东见状便持一根竹棍冲上去打了一下一个民警，其也冲上去与派出所的两个民警推打起来，一个民警被其推跌倒地上，另一个民警想过来抓其和刘录东，其便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想砸向这个民警，这个民警见状便跑开了。这时，那个被刘录东打伤的民警走到其家前面的地坪角时，其又拿起一块泥块向那民警脚边的地上砸去，之后，其和刘录东从其家后背的山上逃跑的过程中，刘录东被一个民警抓住，其拿一张旧木凳欲扫打民警，民警被逼放开了刘录东，其便和刘录东继续往山上逃跑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录彪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公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刘录彪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妨害公务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录彪持石头对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公安民警进行了殴打，积极实施了妨害公务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刘录彪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刘录彪上诉提出：1.涉案争议的水某2已经兑换给其家，陈某为了将土地卖给富商，不守信用反悔取回，其才去拆开围墙；2.本案的证人证言漏洞百出，视频截图照片也是有问题的，是截图合拼起来的，与事实不符，其在本案中没有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综上，请求本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其无罪。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录彪未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刘录彪的上诉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上诉人刘录彪上诉提出涉案争议的水某2已经兑换给其家，陈某为了将土地卖给富商，不守信用反悔取回，其才去拆开围墙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录彪虽称涉案的争议水某2已经兑换给其家，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北流市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涉案争议的水某2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陈某。刘录彪对民事判决不服，应通过合法的途径提出申诉，而不应采取径直砸开水某2的围墙的方式解决。综上，对上诉人刘录彪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上诉人刘录彪上诉提出本案的证人证言漏洞百出，视频截图照片也是有问题的，是截图合拼起来的，与事实不符，其在本案中没有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的意见，经查，本案的视频截图是从公安民警执法记录仪所拍摄的视频截图所得，且经本院与原视频核对无误，应予采信。本案中，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执法过程中被刘录彪、刘录东用石头、竹棍殴打；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其增援到现场后，在彭某秀家屋角转弯处及屋背山坡处欲对刘录东进行控制时，遭到彭某秀用刺激气味的液体泼洒，且刘录彪欲用小木凳朝其头部、身体殴打，但被何某1用木棍挡开了。后来，在彭某秀的帮助下，刘录东、刘录彪得以逃脱；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覃某增援到现场后，在场的两个年轻人便逃跑。其和覃某在屋角转弯处及屋背山坡处对一年轻人进行控制时，遭到彭某秀用刺激气味液体泼洒，另一年轻人欲用小木凳朝覃某头部、身体殴打，但被其用木棍挡开了，后来，那两个年轻人逃跑了。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在民警要求彭某秀配合调查时，刘录东、刘录彪拿竹棍打了胡某2头部一棍，并拿石头追赶另一名派出所同志。在增援的民警到达现场欲将刘录东抓住时，刘录彪拿手中的小凳打抓捕的民警，导致民警被迫放弃抓捕。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实其在执法过程中，欲对彭某秀进行控制时，被蹲伏在山上的刘录彪、刘录东冲出来用竹棍、石头殴打，导致其受伤。上诉人刘录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对其用泥块砸民警，并用旧木凳欲扫打民警，民警被迫放开刘录东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且有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截图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刘录彪在本案中实施了妨害公务的犯罪行为。综上，对上诉人刘录彪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录彪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刘录彪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刘录彪积极实施妨害公务的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录彪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刘录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陈一军 审 判 员 钟广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钟智良 书 记 员 韦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