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再9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泉汉，男，195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添荣，男，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系朱泉汉与钟三秀之子。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添财，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系朱泉汉与钟三秀之子。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发荣，女，198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系朱泉汉与钟三秀之女。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新兰，女，193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系朱泉汉前妻钟三秀之母。 上述五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玉梅，女，1974年6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武平县，系朱泉汉再婚之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辉良，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平县欣兴竹木制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十方工业集中区万宝山工贸小区金业南路**。 法定代表人：肖辉良。 上述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祥庆，福建公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普宁，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再审申请人朱泉汉、朱添荣、朱添财、朱发荣、肖新兰因与被申请人武平县欣兴竹木制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木制品公司）、肖辉良、肖普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民终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闽民申39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泉汉，以及朱泉汉、朱添荣、朱添财、朱发荣、肖新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玉梅，被申请人竹木制品公司、肖辉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祥庆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肖普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泉汉、朱添荣、朱添财、朱发荣、肖新兰申请再审称，（一）朱泉汉等五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朱泉汉共借给肖辉良两笔借款，分别为（农历）2011年12月20日一笔40万元，和2013年1月17日一笔70万元（农历2014年7月20日补写借条）。70万元借款自2013年1月17日开始计算利息，两笔借款合并110万元，利息每月按3万元计算。双方没有约定分期付款，如果另案的70万元借款没有计算利息，肖辉良也不会在2017年3月4日写下结欠20万元利息欠条一张。2017年3月5日肖辉良妻子还带朱泉汉夫妻去看两处地皮，商议用地皮抵借款，但没有达成协议，2017年3月6日的短信联系内容可以证明前述事实。原借条两张，利息欠条一张，一本房产证和土地证原件仍在朱泉汉手中。从农历2011年12月20日开始至2018年9月11日止，两笔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326万元，减去肖辉良已经支付的56笔6年利息共计151.5万元，肖辉良还应支付朱泉汉174.5万元本息。肖辉良外逃缅甸6年，四次开庭都不到庭，无法查清事实。一、二审误将肖辉良转账支付的每月3万元利息认定为归还本金有误。按照一审判决，朱泉汉还须返还肖辉良款项，明显不合常理。（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本案应再审。本案双方存在两笔借款（一笔40万元，一笔70万元），并约定逐笔归还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肖辉良每次的给付都不足以清偿其对朱泉汉所负的两笔相同种类的债务，应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双方另案70万元借款是没有担保的，应优先抵充该70万元借款本息。即肖辉良支付的3万元部分用于归还本案40万元的债务，余下的冲抵另案70万元债务本息。（三）虽然朱泉汉与肖辉良的两笔借款分别起诉、分别立案，但偿还借款本息的均是肖辉良，故该两个案件应该合并审理。一、二审未对该两个案件合并审理，程序有误。综上，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再审并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肖辉良、竹木制品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其已经偿还朱泉汉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应驳回朱泉汉的再审请求。具体理由：（一）肖辉良已经偿还本案借款本金4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2年1月13日出具本案40万元借条以后，肖辉良每月支付的款项从1万元到5万元不等(每月支付1万元、3万元、3.5万元、4万元、5万元不等)，超出肖辉良应支付的利息，超出部分系偿还借款本金。肖辉良支付款项多笔，其中，2012年8月6日、7日，肖辉良各支付1万元，合计2万元:2012年11月6日支付3万元、2012年11月8日支付1万元，2012年11月合计支付4万元，2012年12月6日支付3万元，2013年1月5日支付3万元。由以上还款可知，本案借款40万元的1年内(即2012年1月13日至2013年1月5日期间)肖辉良支付的款项在金额、时间上完全可以推翻朱泉汉一审辩称的2012年1月13日至2013年1月17日，肖辉良每月支付款项均为利息的主张。因此，肖辉良支付的款项并非朱泉汉所称的每月固定1万元利息款。超出肖辉良应支付利息部分的款项，依法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2012年2月10日至2014年8月15日期间，肖辉良已经支付给朱泉汉74.5万元。因此，肖辉良已经清偿本案借款40万元本金及利息。（二）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1.朱泉汉2013年1月17日另外出借给肖辉良仅有49万元，朱泉汉诉称借款70万元不是事实。关于本案借款40万元，朱泉汉曾于2017年6月27日向武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闽0824民初1603号】。该案第一次开庭审理的法庭调查阶段，朱泉汉承认实际借款时预先扣除1万元的利息(见庭审笔录第4页)，故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39万元。2017年9月26日，朱泉汉向武平县人民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明确阐述“2014年7月20日，被告肖辉良又向朱泉汉增加借款70万元，由被告肖辉良书写借条一张。”由此可见，2014年7月20日肖辉良才又向朱泉汉增加借款70万元，而不是朱泉汉在另案中诉称的2013年1月17日就借款70万元。结合双方转账记录，可以印证2013年1月17日另案借款仅有49万元，并非借款70万元。朱泉汉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1月17日有支付21万现金的事实。2.另案70万元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朱泉汉主张利息不应予以支持。3.2012年2月10日至2014年8月15日期间，肖辉良已经支付给朱泉汉74.5万元，偿还了本案借款40万元本金及利息。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肖辉良支付给朱泉汉77万元，已经偿还70万元借款本金。朱泉汉主张肖辉良还应支付174.5万元借款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截至2014年8月15日，本案借款4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还清，不存在朱泉汉诉称的两笔债务，也不存在优先偿还，优先抵冲的问题。（三）朱泉汉系职业放贷人。通过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自2014年至2019年期间，除调解结案未上网公布的案件以外，朱泉汉在一审法院提起的与民间借贷纠纷有关的诉讼案件就有26件，案件数量多，涉案金额高达500-600万元。其中，武平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4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认为“朱泉汉系经常放贷的个人，其应当具备一定的交易常识”。因此，朱泉汉系经常放贷的个人，出借款项时不可能在借条中不约定利息。（四）2017年1月25日16时11分，朱泉汉打电话威胁肖辉良妻子陈丽娟，扬言要杀害其全家。此后，朱泉汉多次以此类言辞威胁肖辉良妻子。2017年3月4日，朱泉汉纠集6人到肖辉良家，在未结算的情况下，胁迫肖辉良出具了20万元的欠条。肖辉良的儿子当场报警，但警察以经济纠纷为由没有出警，肖辉良妻子怕出意外，打电话给林立泉并告知被朱泉汉胁迫出具欠条的事实。该欠条系朱泉汉虚增债务而非对借款利息的结算，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更不能证明朱泉汉的主张。（五）一、二审适用法律正确。如前所述，2012年2月10日至2014年8月15日期间，肖辉良已经支付给朱泉汉74.5万元，偿还了本案借款40万元本金及利息。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肖辉良支付给朱泉汉77万元，2014年8月15日的借款70万元也已经偿还。因此，朱泉汉诉称的两笔债务并不存在，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一、二审适用法律正确。（六）本案与朱泉汉另案起诉肖辉良70万元借款案件的诉讼主体不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合并审理的相关规定，一、二审分别立案、分案审理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朱泉汉的再审请求。 朱泉汉、朱添荣、朱添财、朱发荣、肖新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竹木制品公司、肖辉良共同归还朱泉汉等人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3月4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9月11日）止的结欠利息24.13万元以及支付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2.判令肖普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双方于2009年开始有借贷往来。2012年1月13日（农历2011年12月20日），经双方结算，肖辉良尚欠朱泉汉借款本金40万元。当日，肖辉良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朱泉汉和钟三秀人民币计肆拾万元正（￥400000），月利息2.5%，需归还时提前一个月通知借方。”竹木制品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盖章。肖普宁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未约定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间。之后，肖辉良不断还款付息。自2012年2月10日始至2016年9月27日止，肖辉良共还款付息56笔，共计151.5万元。至2014年2月20日，借款本金40万元及自2012年1月13日（农历2011年12月20日）始至2014年2月20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已全部清偿完毕，本息共计574141.41元（按每笔还款金额逐日计息）。肖辉良总还款额中剩余940858.59元抵作另案借款。 一审另查明，钟三秀于2012年病故，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丈夫朱泉汉，儿子朱添荣、朱添财、女儿朱发荣，母亲肖新兰（父亲已病故）。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泉汉、朱添荣、朱添财、朱发荣、肖新兰的诉讼请求。 朱泉汉、朱添荣、朱添财、朱发荣、肖新兰不服一审判决，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支持朱泉汉等人一审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朱泉汉等人依据肖辉良2012年1月13日（农历2011年12月20日）出具的借条，起诉要求肖辉良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其利息。肖辉良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及其中的内容均无异议，因此，该《借条》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由于肖辉良抗辩主张已经归还了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息，因此，解决本案争议的关键在于查明肖辉良是否已经归还了讼争借款的本息。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肖辉良于2012年1月13日（农历2011年12月20日）出具借条后，陆续向朱泉汉还款付息，从2012年2月10日开始至2014年2月20日止，共向朱泉汉支付了26笔款项合计595000元。对于该26笔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照先支付利息后归还本金的方式逐笔计算的结果，至2014年2月20日支付3万元时止，2012年1月13日（农历2011年12月20日）的借条所约定的借款已付息还本合计574141.41元，超付了20858.59元（595000元-574141.41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2年1月13日（农历2011年12月20日）的借条所载明的借款已经全部归还并无不当，因此，一审判决驳回朱泉汉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予以确认。综上，朱泉汉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于原一、二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一）根据本院（2020）闽民再139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肖辉良另于2013年1月17日向朱泉汉借款49万元，且实际按照超过月利率3%的标准向朱泉汉支付该49万元借款的利息。（二）再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肖辉良已转账支付给朱泉汉的款项为肖辉良一审提交的“被告肖辉良支付原告朱泉汉款项一栏（览）表（按时间）”所载的56笔款项，转账时间从2012年2月10日起至2016年9月27日止，总计1515000元。其中，2012年2月10日至2012年10月15日，肖辉良转账支付9笔各1万元；2012年11月6日至2016年9月27日期间，肖辉良转账支付款项有47笔；该47笔款项中，金额为30000元的有43笔（2012年11月6日至2016年9月27日期间，肖辉良还款情况详见附表“尚欠本金、利息计算表”中的“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对应内容)。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自2009年开始就存在借贷关系。案涉2012年1月13日（农历2011年12月20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40万元系经双方结算达成一致的结果。虽然肖辉良抗辩主张，该49万元系其此前向朱泉汉借款50万元并扣除1万元砍头息后的金额，其之后还款10万元，故本案借款本金仅为39万元，但这仅是肖辉良单方面的主张，尚无法推翻书面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0万元。原一、二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是40万元是妥当的，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肖辉良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如何抵扣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借条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2.5%，未超过月利率3%，对于肖辉良已经偿还的利息应按双方借条约定的利率进行计算。2013年1月17日朱泉汉另向肖辉良转账49万元之前，肖辉良的还款均为偿还本案借条项下的欠款。该部分还款应逐笔抵扣本案的借款利息，在扣除当月利息后，多出的款项用于抵扣借款本金。由于肖辉良基本上是按月偿还借款利息，故本院不再按支付款项的具体时间来计算尚欠借款本息，而对肖辉良所还款项逐月进行冲抵。其中,2012年2月10日至2012年10月15日肖辉良支付的9笔各1万元,用于抵扣案涉40万元借款自发生之日起至2012年10月共9个月的利息（每月利息为40×2.5%=1万元）。2012年11月，肖辉良向朱泉汉共转账4万元（其中，11月6日汇款3万元、11月8日汇款1万元）；2012年12月6日、2013年1月5日，肖辉良转账两笔各3万元；前述款项已经超出了40万元借款当月的利息，在扣除利息后剩余的款项应用于抵扣借款本金。2013年1月17日之后，肖辉良均以3万元/月或是更多的金额向朱泉汉转账支付款项，该部分款项在折抵本案及另案49万元借款的利息后，余下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由于本案借款有肖普宁提供担保，而另案借款未提供担保，则剩余款项用于抵扣另案49万元借款的本金；在抵扣完另案的借款本息后，余款再用于抵扣本案的借款本金。经计算，在按前述方式抵扣借款本息后，截至2016年9月，肖辉良尚欠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8.3万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尚欠本金、利息计算表”）。此后，从2016年10月13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应以18.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 此外，在本案及另案【（2020）闽民再139号案件】审理中，朱泉汉均提交了肖辉良于2017年3月4日出具的《欠条》，并据此主张本案及另案的借款均有约定利息，该张《欠条》系两笔借款尚欠利息结算而成。由于本案以及另案均对借款利息予以认定，并计算出尚欠的借款本息，故朱泉汉等人不得再以该《欠条》向肖辉良主张还款。 （三）关于朱泉汉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借贷发生时间在2009年至2012年初，该期间，朱泉汉是否存在“经常性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相关事实，目前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且原一、二审时，肖辉良并未提出此项答辩主张。肖辉良在本案再审阶段提出朱泉汉属于职业放贷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本院（2020）闽民再139号案件审查查明的事实，本案朱泉汉与肖辉良之间另有一笔49万元的借款亦有约定利息，且肖辉良实际支付了利息。由于另案的一、二审认定肖辉良向朱泉汉的49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从而将肖辉良向朱泉汉所还的全部款项均用于折抵本案的借款本息，导致本案的借款本息计算出现错误，应予纠正。经计算，肖辉良尚欠朱泉汉、朱添荣、朱添财、朱发荣、肖新兰借款本金18.3万元，以及从2016年10月13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竹木制品公司在案涉《借条》落款“借款人”处加盖印章，故竹木制品公司系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肖普宁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且《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朱泉汉等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向肖普宁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肖普宁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朱泉汉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民终354号民事判决以及福建省龙岩市武平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4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 二、肖辉良、武平县欣兴竹木制品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泉汉、朱添荣、朱添财、朱发荣、肖新兰借款本金18.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13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三、肖普宁应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朱泉汉、朱添荣、朱添财、朱发荣、肖新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213元，由朱泉汉、朱添荣、朱添财、朱发荣、肖新兰共同负担5865元，肖辉良、武平县欣兴竹木制品发展有限公司、肖普宁共同负担4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3元的负担比照前述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云贞 审 判 员  郭陈颖 代理审判员  冯 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翁鸿飞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