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2民初15677号原告：毛林斌，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民惠，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80104C。法定代表人：兰世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羽康，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建投第十二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风东路**金泰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599314435A。法定代表人：李肖君。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蓉，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海东，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昆明盛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云大西路新广丰综合大楼A1-801会信用代码：91530100697953302K。法定代表人：张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娟，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吉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云南海归创业园******会信用代码：91530100560075414A。法定代表人：唐吉发。原告毛林斌与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金公司）、云南建投第十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十二公司）、李海东、昆明盛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鸿公司）、第三人昆明吉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毛林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民惠，被告十四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羽康，被告建投十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蓉，被告李海东，被告盛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赵淑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吉发公司经公告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毛林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783,291元；（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十四冶金公司于2012年8月9日签订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合同，以个人身份承接建投十二公司（原系十四冶金公司的子公司）负责的盛鸿公司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中的水电安装劳务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李海东（工程项目经理）支付了2014年6月26日工程结算价款1,033,291元中的25万元，尚欠783,291元未付。2015年1月27日案涉工程随主体工程一起验收合格，但被告以盛鸿公司未支付工程款致其无力支付为由一直未付。2019年8月，被告告知原告工程款已经法院判决由盛鸿公司支付给李海东，让原告找盛鸿公司或李海东支付，但索要无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因此提起诉讼。被告十四冶金公司辩称，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并非我公司，故我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被告建投十二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李海东辩称，虽然合同不是我签订的，但案涉工程确实是我分包给原告并由其本人施工的，应付工程款经结算为1,033,291元，已付款57万元，未付款463,291元。数年来原告从没有找过我，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盛鸿公司辩称，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我方也非本案适格被告，同时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首先，原告以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签订合同，故合同主体为第三人。其次，案涉合同系劳务分包合同，涉及劳务工资的支付，而劳务工资的支付主体为雇佣劳务的主体，而我公司并非雇佣劳务人员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我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已经根据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终2812号民事判决向李海东履行了全部工程款支付义务，对原告不负给付义务。综上理由，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第三人吉发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一并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11日，十四冶金公司与盛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盛鸿公司将“昆明盛鸿物流有限公司标准厂房建设工程”发包给十四冶金公司施工。2015年1月27日，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等多家机构共同确认“昆明盛鸿物流标准厂房建设项目”工程质量经验收为“合格”，当事人亦自认该工程验收后即已交付使用。2012年8月9日，十四冶金公司昆明经开区出口加工盛鸿标准厂房建设项目部（发包方/甲方）与吉发公司（承包方/乙方）的“委托代理人”毛林斌签订《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条款》，合同约定：（一）甲方将“昆明经开区进出口加工盛鸿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中的“水电工程”、“工种劳务”分包给乙方施工；（二）乙方代表毛林斌负责按本合同条款认真组织施工……。2014年6月26日，李海东（单位负责人）在毛林斌（水电班组组长）报送的《工程任务书》（昆明经开区进出口加工盛鸿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中签名确认水电工程结算款合计1,033,291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海东和毛林斌一致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海东已向毛林斌支付工程款57万元，未付工程款463,291元。另确认：（一）吉发公司2019年11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从未参与“昆明经开区进出口加工盛鸿标准厂房建设项目”的劳务分包工程，此合同为毛林斌与十四冶建设集团签订，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我公司无关，由毛林斌个人负责；（二）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原审原告）、李海东（原审第三人）因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盛鸿物流有限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云南建投第十二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确认“李海东不仅仅是项目管理人员，而是直接承接了该工程（注：即昆明盛鸿物流有限公司标准厂房建设工程）……，李海东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昆明盛鸿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而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无权主张涉案工程款”……，并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生效的（2019）云01民终281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民事判决；二、由昆明盛鸿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海东支付剩余工程款1,137,704.23元；三、驳回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海东和盛鸿物流公司自认该判决义务已经全部履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首先，关于合同主体。根据案涉《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条款》的形式和履行情况，以及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和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可以确认李海东系“昆明盛鸿物流有限公司标准厂房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毛林斌系“昆明经开区进出口加工盛鸿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中的“水电工程”和“工种劳务”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毛林斌在形式上虽以吉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签订案涉《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条款》，但吉发公司在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并未以公司名义实施民事行为，且其已经否认了毛林斌的代理人身份，故本案并不存在“借用资质”的情形，吉发公司也非案涉《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条款》主体，故本院依法确认案涉《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条款》实际由毛林斌和李海东履行，吉发公司既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义务。但是，由于毛林斌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案涉《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条款》无效。其次，虽然案涉《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条款》无效，但结合合同项下的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本院对毛林斌请求李海东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463,29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结合当事人陈述和有效证据证明盛鸿公司已向李海东全部履行了生效判决项下义务的事实，本院对毛林斌请求盛鸿公司对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四，根据生效判决的既判力，结合合同履行情况，本院对毛林斌请求十四冶金公司、建投十二公司对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准许。第五，由于案涉《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条款》无效，合同当事人在法律上享有的权利为返还请求权，而非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只应自合同被确认无效之日起算，故本院对被告基于债权请求权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第六，当事人诉、辩理由和证据中与以上判决理由无关联性的部分本院不再予以阐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海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毛林斌支付工程价款463,291元；二、驳回原告毛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33元，由原告毛林斌负担3,384元，被告李海东负担8,2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第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判长  李其恒审判员  吕 刚审判员  符雅琪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邓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