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民初5303号原告：无锡双雄通用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746805606B，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前洲街道西塘村。法定代表人：唐群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萍，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彤，男，1963年7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付围，无锡市惠山区惠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无锡双雄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雄公司）与被告徐彤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双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萍，被告徐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付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双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雄公司无需向徐彤支付工资14000元、业务费198952元、赔偿金4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双雄公司因经营需要与徐彤协商合作，以借用徐彤高级工程师资质对外洽谈业务，由双雄公司每月支付固定使用费。2018年5月，双雄公司经营事务全部由现任法定代表人唐群煜接管，遂与徐彤解除了合作关系。双方合作期间，双雄公司按约每月向徐彤支付固定使用费直至2018年4月。因双方发生争议后因无法协商，徐彤申请劳动仲裁，双雄公司对仲裁裁决结果不服，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徐彤答辩称：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认可仲裁裁决结果，请求驳回双雄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徐彤进入双雄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7年7月至2008年5月，双雄公司为徐彤缴纳了社会保险。2010年6月8日，双雄公司发布由徐彤、汪剑英审核，经原法定代表人汤远帆批准的《部门岗位职责》，并于6月18日实施。2010年9月18日，双雄公司向徐彤发放聘书，聘请徐彤担任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9月1日，徐彤、汤远帆为发明人就“高效旋风分离器”、“改进的旋风分离器”、“改进的高效旋风分离器结构”、“脱硫脱氮旋风分离器”4个实用新型申请实用新型专利，2012年4月25日被授予专利权，双雄公司为专利权人。2014年3月6日，徐彤、汤远帆等9人为发明人就“一种粉状原料的进料装置”申请实用新型专利，2014年8月13日被授予专利权，双雄公司为专利权人。2018年3月20日，唐群胜在“徐彤2015-2017年销售业务结算清单”上签字，对结欠徐彤2015-2017年业务费198952元予以确认。2018年5月起，双雄公司不再向徐彤发放每月2000元工资。2019年4月8日，徐彤邮寄辞职通知书，载明自2005年5月进入双雄公司工作，但双雄公司自2018年5月起停发工资并欠付2017年工资、奖金，且未缴纳社保，故提出辞职。4月11日该邮件被签收。后徐彤向无锡市惠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双雄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业务费及辞退补偿金。2019年7月5日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双雄公司支付徐彤工资14000元、业务费198952元及赔偿金42000元。双雄公司不服该仲裁结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2017年5月27日，双雄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汤远帆变更为唐群煜，变更后唐群煜委托唐群胜全面管理双雄公司。2018年5月起唐群煜开始实际接手管理双雄公司。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雄公司为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供2017年、2018年双雄公司员工花名册、考勤表，证明花名册及考勤人员均没有徐彤。提供审计报告、2018年2月委托江苏银行、交通银行代付员工2017年工资清单，证明工资清单中没有徐彤，综上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徐彤对花名册、银行代付清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双雄公司单方制作；对考勤表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徐彤作为高层营销人员不需要考勤；对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双雄公司的证明目的。双雄公司提供退工单，证明双方曾存在劳动关系，2008年5月22日因徐彤辞职，双雄公司为其办理了退工手续，后双方未再建立劳动关系。而是成为合作关系，即借用徐彤的化工机械资质对外洽谈业务，徐彤不提供劳动。经质证，徐彤认为其没有在2008年提出过辞职，也没有收到过退工单。其2008年左右自己在丹阳缴纳社保，对于双雄公司什么时候开始为其缴纳社保，2008年5月又停缴社保，其均不知情。另外其没有化工机械资质。双雄公司提供银行流水，证明与徐彤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即借用徐彤高级工程师资质对外洽谈业务，双雄公司每月支付固定使用费2000元直至2018年4月。经质证，徐彤对证据无异议，认为2000元是双雄公司每月向其支付的生活费，其余在年底以现金或存单方式结清。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徐彤述称其自2005年5月入职双雄公司，担任过材料责任工程师、设计责任工程师、质量保证工程师等职务，2010年9月18日起担任副总经理。2005年-2015年间技术工作比较多，工作日上班。2015年以后以销售为主，在外出差比较多，每周一有例会。2018年5月开始，汪剑英告知其营销部表示要改变工资模式，不再有底薪，提成业务费按照3%计算，今后无需每天到单位上班。双雄公司没有明确通知其，但其5月向唐群煜讨要工资及奖金，唐群煜予以推诿后其未再至公司上班。徐彤提供2011年至2018年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1年9月开始双雄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向徐彤支付工资2000元，之前都是现金发放。除生活费以外的其他工资2015年之后以现金支付，2015年之前以存单形式在年底支付。经质证，双雄公司对证据无异议，对每月支付200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属于合作费用。徐彤提供2008年-2018年的工作电子邮件、2013年6月20日双雄公司为“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粉体加热及流率测量新技术设备采购商务谈判”向徐彤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018年3月8日双雄公司授权徐彤投标“遵宝公司责任采购”项目的投标文件，证明徐彤在双雄公司工作期间的部分工作情况，表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双雄公司对电子邮件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认为双雄公司基于合作借用徐彤的影响力对外招标因此才有相关授权材料，在合作期间徐彤与双雄公司存在邮件往来不能证明双方是劳动关系。2、关于业务费。徐彤述称，一开始约定工资为年薪制，年薪15万元，每月发放工资2000元，其余年底结清。2017年年底其要求唐群胜结算年薪制工资时，唐群胜表示2017年工资改为每月2000元底薪，另加业务提成。因双雄公司为私营企业，老板说了算，其同意了新的计薪方式。2017年之前虽然是年薪制工资，但是如果是徐彤个人开发的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可以按照销售额的1%结算业务费；如果是公司的客户，徐彤仅是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则没有业务费提成。因为结算业务费要达到90%的回款比例，2015年、2016年有部分销售合同到2017年才达到90%的回款比例，因此在2017年一起结算业务费。结算业务费时是先由营销部门制作后交给总经理唐群胜，唐群胜会和财务核实回款情况，确认无误后才在业务结算清单上签字。徐彤根据唐群胜2018年3月20日签字确认的业务结算清单主张2015-2017年业务费198952元，双雄公司提供（2018）苏0206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18年5月唐群胜因与唐群煜存在纠纷而诉至法院，不排除唐群胜因与唐群煜存在矛盾而出于主观恶意，在产生纠纷后为徐彤出具业务结算单，意图损害双雄公司利益。双雄公司申请对业务结算清单中唐群胜手写内容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先后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两家机构均以无法对鉴定申请得出明确鉴定结论而退鉴。徐彤提供双雄公司于2012年8月开始执行的《营销人员待遇》、《营销人员管理制度》、《营销费用支付使用》，证明正式营销人员工资为2000元/月，并享受公司营销奖励规定。营销费用具体提取细则为“确保公司底价不变履行的合同，有效货款全额到账（质保金除外），按照实际到账货款额的比例提取。其中，A、属于公司指定项目成交的单笔合同提成比例为合同总额300万以内的按有效货款的1%提取，合同总额500万以内的按有效货款的1.5%提取，合同总额1000万以内的按有效货款的2%提取……B、属于营销人员个人开发且是内部议价、围标或直接订价的业务，单笔成交合同的提成比例为合同总额300万以内的按有效货款的2.5%提取，合同总额500万以内的按有效货款的3%提取……”。经质证，双雄公司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落款加盖的是营销部章而非双雄公司公章，且徐彤未证明自己为双雄公司的营销人员。徐彤提供2019年1月16日向双雄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群煜讨要工资的视频资料，证明徐彤与汪剑英曾向唐群煜讨要工资及业务费，唐群煜对欠付业务费无异议。经质证，双雄公司对视频资料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偷录的，来源不合法；唐群煜未认可徐彤是公司员工，业务费以审计为准，但审计的应付款中没有徐彤的名字。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聘书、银行卡交易记录、专利证书、电子邮件、《营销人员待遇》、《营销人员管理制度》、《营销费用支付使用》、花名册、考勤表、工资清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雄公司主张与徐彤不存在劳动关系，经查，根据徐彤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徐彤为双雄公司提供长期稳定的劳动，在双雄公司工作期间参与双雄公司管理制度制定、发明专利、洽谈业务、签订销售合同等，双雄公司定期向徐彤支付工资。双雄公司先后述称公司借用徐彤高级工程师资质、化工机械资质、在行业内的影响力，对外洽谈业务，因此支付徐彤每月2000元的合作费用，双雄公司其上所述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徐彤提供的证据不符，故本院对双雄公司主张与徐彤属于合作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双雄公司主张无需向徐彤支付2018年5月至11月工资14000元，经查，根据徐彤在庭审中自述2018年5月起因其向双雄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群煜催要工资、业务费无果后，其未再至公司上班，故本院对双雄公司主张无需支付徐彤2018年5月至11月工资14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双雄公司主张无需向徐彤支付业务费198952元，经查，2018年3月20日唐群胜出具业务结算清单时系双雄公司实际管理人，其有权对徐彤的业务费用进行确认。双雄公司主张唐群胜与其存在纠纷，认为唐群胜基于主观恶意出具业务结算清单的意见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雄公司需向徐彤支付业务费198952元。关于双雄公司主张无需向徐彤支付赔偿金42000元。经查，徐彤自2005年入职双雄公司，2019年4月提出辞职，双雄公司存在未依法缴纳社保、拖欠业务费的情形，徐彤因此辞职主张经济补偿金42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故双雄公司需向徐彤支付经济补偿金42000元，对双雄公司无需支付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双雄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彤业务费198952元、经济补偿金42000元。二、驳回无锡双雄通用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双雄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艳华人民陪审员  蒋国良人民陪审员  胡志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湘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