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749号原告：厦门珈伟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霞光路**。法定代表人：陈**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市政园林工程管理中心，住，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南街**之一第**/div>法定代表人：李文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畅，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政路**/div>法定代表人：向小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钒滢，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安徽德豪润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高新区燕南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红，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广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粤垦路****>法定代表人：唐群力。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召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珈伟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市市政园林工程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政园林中心）、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建筑公司）、安徽德豪润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豪润达公司）、广东广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晟光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被告市政园林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苏畅，被告第二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钒滢、谢静，被告德豪润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红，被告广晟光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市政园林中心与被告第二建筑公司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第二建筑公司承建“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施工专业承包标段四”。被告市政园林中心将“标段四”中的“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标段八”项目分包给被告德豪润达公司。截至2015年1月22日被告市政园林中心尚未完全清偿合同款项范围为2020488.9元。被告第二建筑公司与被告德豪润达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德豪润达公司提供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截至2016年3月1日，被告第二建筑公司欠被告德豪润达公司工程款3127698元。2012年10月30日被告德豪润达公司与被告广晟光电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广晟光电公司承包“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标段八”中除30W路灯灯头之外所有货物供货及整个项目管理及服务，截至2016年3月24日，被告德豪润达公司尚未清偿的工程款为3385586.58元。2012年11月26日，被告广晟光电公司与原告签订《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广晟光电公司将“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标段八”项目运作权委托给原告作为项目唯一指定方，具体负责该项目的设备采购、运输、售后服务等。截至2018年4月18日，被告广晟光电公司仍欠原告工程款项7122230.57元。原告获悉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施工专业承包标段四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然四被告怠于履行合同结算工程款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市政园林中心、第二建筑公司、德豪润达公司、广晟光电公司在各自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为本金7122230.57元以及支付自“路灯二期工程标段八”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市政园林中心辩称：我中心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或其他形式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既不是承包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而是隔了几层的部分货物买卖关系的供应商，即使被告广晟光电公司欠付原告的货款（不是工程款），原告也只能向该被告追索，无权向我中心追索。我中心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不存在拖欠被告第二建筑公司合同款项的事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第二建筑公司辩称：一、我司与被告德豪润达公司签订的是买卖路灯的合同，双方系买卖关系，合同条款不涉及施工行为。同时，本案被告相互之间签订的合同也均为买卖合同，不应适用建设施工合同的规定。我司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我司主张款项。二、我司非原告行使代位权的合法次债务人，与原告无实体上的法律关系，非本案适格被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德豪润达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我司与被告第二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我司与被告第二建筑公司之间系买卖路灯的合同关系。根据我司与被告广晟光电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双方之间同样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广晟光电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标的物仍为“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在性质上属于货物买卖合同。二、我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请求我司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广晟光电公司辩称：一、从我司与原告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可以看出原告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是供货的服务，而我司根据业主方的付款进度向原告付款。原告在本合同项下并不存在任何的施工安装行为，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二、目前我司已将收到的所有货款在扣除了项目协助费之后付给了原告，其余的款项我司尚未收取，则我司向原告付款的付款条件尚未达成。三、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只能向我司主张货款，而目前我司已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清算，我司对外的所有债权均应列为破产财产，应由破产管理人予以追收清缴，而原告只能就其债权向管理人进行申报，再由管理人在破产清算之后按财产比例予以支付，原告无权越过我司直接向业主方主张货款。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被告市政园林中心就涉案“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标段八”项目包括LED路灯、太阳能LED路灯、墙上壁灯等约6万盏灯具成套设备采购进行招标，广东德豪润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中标。2012年10月30日，广东德豪润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与广东国晟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书》就涉案“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标段八”项目中除30W路灯灯头之外的所有货物的供货及整个项目管理及服务进行了约定，包括供货范围、供货地点、供货时间、合同价格、付款、货物标准等。2012年11月8日，广东国晟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甲方供应合同项下的产品，合同总金额为11279037元，具体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详见附件八标《采购清单》，原告所供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原告企业技术标准及广州《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中的技术要求。由原告送货至甲方指定的地点，费用由原告承担。合同签订后，按照施工进度供货，具体严格按照业主规定的节点工期为准（2012年11月3日示范村灯具到货，2012年11月10日供货至合同数量的20%，2012年11月15日供货至合同数量的50%,2012年11月25日供货至合同数量的80%,2012年12月10日全部到齐）。结算方式为甲方按照业主方向甲方的付款比例及时向原告支付货款，甲方付款前原告必须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双方另就违约责任、解决合同纠纷方式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26日，广东国晟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合作协议》，双方就广州“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标段八”的项目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已获得广东德豪润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中标项目“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标段八”的项目运作权，甲方同意委托原告作为该项目唯一指定方接收该项目运作。2.原告同意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甲方该项目的项目协助费用，此费用在甲方收到施工方的第一笔和第二笔货款中扣除，每笔货款扣除此费用的50%。3.原告承诺接受甲方与中标方及中标方广东德豪润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公司与施工方就该项目所签订的一切合同和相关补充协议等所有文件，并具体负责该项目中标后的中标服务费、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项目中所有设备的采购、运输及项目要求的质量、技术保证、项目验收、安全责任和售后服务等所有工作，维护好中标方及甲方的商誉，承担甲方与该项目有关的全部责任。4.该项目施工方款项到达甲方帐户后，甲方按照施工方付款进度在扣除本协议规定的项目协助费后5个工作日内如数将其余全部货款转付至原告，原告应按照要求提前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5.原告在实施项目过程中，关键部件的采购必须经甲方及项目业主方同意认可，以避免严重偏离业主要求的技术指标造成工程失误。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若原告没有按照要求完成该项目，原告必须在业主方或施工方要求的时间内进行整改，若对甲方造成名誉损失的，原告应向甲方赔偿最大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若原告不能按期按质完成该项目，甲方接到业主方或施工方投诉时，甲方为维护自身利益视情况有权终止与原告的合作，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等等。2013年10月30日，原告（甲方）与广东国晟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债权债务抵消协议》，确定截止2013年10月22日原告应收乙方应收款12225200.57元，原告应付乙方灯头货款1832970元，抵消后原告应收乙方货款10392230.57元。2017年3月20日，原告就上述10392230.57元款项起诉第二建筑公司、广东德豪润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广晟光电公司、浙江阳光照明电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立明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市机电安装有限公司，2018年4月18日，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83民初1934号民事调解书，达成的协议第六项内容为“六、原告收到广州市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上述款项后将对广晟光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可撤销地变更为7122230.57元（由10392230.57元减去本协议金额3270000元），协议第七项内容为“广晟光电公司确认剩余的7122230.57元属于标段八项下与原告有争议的款项，最终由法院查明、认定为准。”现原告以被告广晟光电公司至今欠付上述7122230.57元款项、四被告怠于履行合同结算工程款义务为由，于2020年1月10日诉来本院。另查，广东国晟投资有限公司的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广晟光电公司。广东德豪润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德豪润达公司。以上事实有《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招标公告》、《购销合同书》、《采购合同》、《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合作协议》、《债权债务抵消协议》、（2017）粤0183民初1934号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原告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理由是原告除了供应灯具外，还承担指导现场安装、进行调试、配合验收、故障检修、保证质量等义务。综合本案情况，本院认定原告就涉案《采购合同》及《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合作协议》提起的诉讼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评析如下:首先，《采购合同》及《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合作协议》从合同的具体内容来看，符合一方出卖标的物（灯具）一方支付价款的买卖合同特征；其次，原告所陈述的上述安装、调试、检修等行为属于原告与被告广晟光电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合作协议》中原告应履行的相关附随义务，而非原告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行为；再次，被告市政园林中心就涉案“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标段八”项目在内的灯具成套设备采购进行招标，被告德豪润达公司中标后与被告广晟光电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亦是路灯成套设备采购的买卖合同。综上，本院对原告关于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欠付的货款金额问题。原告提供了《债权债务抵消协议》、（2017）粤0183民初193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广晟光电公司尚欠的货款为7122230.57元，被告广晟光电公司对此虽不予确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债权债务抵消协议》确定的10392230.57元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又未对其签署了（2017）粤0183民初1934号民事调解协议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确认被告广晟光电公司尚欠原告货款7122230.57元。关于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购销合同书》中约定被告广晟光电公司按照业主方向被告广晟光电公司的付款比例及时向原告支付货款。《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合作协议》约定“该项目施工方款项到达甲方帐户后，甲方按照施工方付款进度在扣除本协议规定的项目协助费后5个工作日内如数将其余全部货款转付至原告”。现被告广晟光电公司以其余的款项尚未收取为由，主张未达到支付货款的条件。本案审理中，被告市政园林中心确认涉案“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标段八”项目已验收合格，被告广晟光电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业主方或者施工方主张相应的款项，是其怠于行使自己主张债权的权利，继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对被告广晟光电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广晟光电公司支付上述7122230.57元货款及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及各被告均无法确定涉案“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标段八”的竣工之日，本院酌定利息以7122230.57元为基数，自原告提起（2017）粤0183民初1934号案诉讼时即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市政园林中心、第二建筑公司、德豪润达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市政园林中心、第二建筑公司、德豪润达公司均不是涉案《采购合同》及《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被告市政园林中心、第二建筑公司、德豪润达公司在各自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东广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厦门珈伟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清偿货款7122230.57元及利息（利息以7122230.57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厦门珈伟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656元，由被告广东广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原告厦门珈伟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关则深人民陪审员  刘健财人民陪审员  李继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郑文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