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8民初16090号原告王远，女，2004年12月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法定代理人王少章（系王远父亲），1968年12月出生，苗族，户籍地重庆市彭水县。委托代理人吴柳芳、游璐（实习），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恒维，女，2004年12月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法定代理人汪光碧，系张恒维母亲。被告汪光碧，女，1963年6月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代理人张玲（汪光碧之女），1986年6月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告曾云巧，女，2005年5月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法定代理人曾衍平、覃小蓉，系曾云巧父母。被告曾衍平，男，1973年7月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被告覃小蓉，女，1973年10月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被告卢亿如，女，2004年3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台湾省南投县，居住地重庆市丰都县。法定代理人杨杰，系卢亿如母亲。被告杨杰，女，1981年9月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被告邹培婕，女，2004年8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银山县，居住地重庆市南岸区。法定代理人邹建兵、毛海英，系邹培婕父母。被告邹建兵，1979年2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银山县，居住地重庆市南岸区。被告毛海英，女，1982年9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银山县，居住地重庆市南岸区。委托代理人梁蓉平，重庆鼎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广益中学校（以下简称广益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8450450455117C，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黄桷垭文峰段**。法定代表人章显林，校长。委托代理人胡军，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远诉被告张恒维、汪光碧、曾云巧、曾衍平、覃小蓉、卢亿如、杨杰、邹培婕、毛海英、邹建兵、重庆市广益中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王远的法定代理人王少章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柳芳、游璐，本案被告及上述相应的法定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远诉称，原告王远系被告广益中学初2020级10班在校住读生，被告张恒维、曾云巧、卢亿如系王远同寝室同学，被告邹培婕系王远同学，系走读生。2017年12月21日下午，被告邹培婕到原告王远、被告张恒维等人的寝室玩耍，张恒维、曾云巧、卢亿如、邹培婕与王远在寝室内玩游戏过程中，卢亿如为了躲避曾云巧的抓扯而拉住王远的衣服躲到王远身后，王远试图摆脱，后卢亿如突然放手，致使王远滑倒在地腿部受伤且感到昏厥。当日晚，王远向班长周雪萍报告了此事。次日，班长安排同学钱琪芳陪王远去学校医务室，因医务室未开门而返回。中午，班长又安排曾云巧、王钰瑶陪同王远到医务室，医生仅开了云南白药，未作其他处理。12月23日，王远因感觉疼痛先后两次向班主任杨世超报告情况后，才安排同学熊杰陪同王远到南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检查，诊断为股骨骨折。王远家人得知情况并获悉该卫生中心无骨科后，将王远接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治疗，在医生建议保守观察治疗未见好转的情况下于2018年1月1日入住该院治疗。由于广益中学未尽到教育和保护义务，在被告张恒维、曾云巧、卢亿如、邹培婕的直接原因导致王远受伤后，学校的疏忽和冷漠致使伤情扩大，被告张恒维、曾云巧、卢亿如、邹培婕及其父母以及被告广益中学应连带赔偿王远的各项损失195875.15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告向法庭提交了王远的身份证、学生证、广益中学的社会信用代码证、王远自书情况说明、DR报告单、报警回执、住院病历、理赔通知书、医药费票据、鉴定书和鉴定发票、矫正器购买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租赁合同等证据。被告张恒维、汪光碧辩称，当时大家一起捉迷藏，原告自己不小心摔倒受伤，不是张恒维推倒的，原告要求赔偿与张恒维无关。从人道主义出发，可以给予原告一定补偿。被告张恒维、汪光碧未向法庭举示证据。被告曾云巧、曾衍平、覃小蓉辩称，捉迷藏时曾云巧是被蒙住眼睛的，没有推原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当时应该没有骨折，否则就不会在事故两天后走路上学。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王远的损失。被告曾云巧、曾衍平、覃小蓉未向法庭举示证据。被告卢亿如、杨杰辩称，捉迷藏时原告王远为了躲避，去爬栏杆准备爬到床上而摔倒，当时受伤如果严重就该当时就医，原告的骨折可能是在其他地方受伤的，且原告到校时就跛脚，应该是以前受过伤。无证据证明是卢亿如推倒原告，卢亿如不应承担责任。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王远的损失。被告卢亿如、杨杰向法庭举示了张恒维、卢亿如、曾云巧、邹培婕四人自书的事发经过。被告邹培婕、毛海英、邹建兵辩称，在原告因玩游戏摔倒后其余参与者提议告知老师，但原告拒绝，且事发后原告未见异常，在两天后诊断为骨折，不排除因其他因素导致骨折的可能。假定是因玩游戏摔倒致使骨折，也应由直接侵权人即曾云巧、卢亿如承担，被告邹培婕一方无责任。即使出于善良管理注意义务，也只应承担较小份额责任。原告明知做清洁后地面湿滑而无视自身危险，自身应承担责任。广益中学未尽到安全管理教育义务和责任，应当承担责任。原告在主张残疾赔偿金的情况下再主张精神抚慰金，系重复主张，且其本身有过错。原告主张其亲属的误工费、交通费，没有相应证据，不应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过高，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告邹培婕、毛海英、邹建兵未向法庭举示证据。被告广益中学辩称，原告在玩游戏时自己摔倒，无其他人为因素，不排除其他原因造成有关受伤，学校对于该事故无责任。事发后原告阻止同学上报老师和学校，两天后原告才告知班主任，然后及时安排就医、通知家长，在原告住院期间也多次了解伤情、安慰，尽到了义务，没有责任。原告诉称学校冷漠、疏忽不实。原告明知地面有水而玩耍有危险性的游戏，本身具有过错。如果系玩游戏受伤，则应由参与游戏的人按份承担责任，学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财产赔偿金，认可医疗费、后续医疗费和300-500元交通费，伙食费、营养费过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广益中学向法庭举示了因病缺课病因登记表和证人杨世超的当庭证言。经审理查明：原告王远和被告张恒维、卢亿如、曾云巧、邹培婕均就读于被告广益中学，系该校2020级10班学生，其中邹培婕系走读生，其余四人为住读生且系同寝室室友。2017年12月21日下午大扫除后，前述五人在寝室地面尚有水渍比较湿滑的情况下，一起在寝室内玩“捉迷藏”游戏（一人用眼罩蒙住眼睛去抓其他人），在游戏过程中原告王远摔倒在地，由于腿疼得厉害王远当场哭了起来，后王远忍痛去上晚自习。由于未见好转，第二天一早王远便向班长反应了该情况，后班长安排同学陪同王远到学校医务室开了云南白药。第三天（23日）中午，伤情未见好转，王远向班主任杨世超反映了情况，当天放学时再次向班主任反映后，班主任安排一名同学陪同王远到南岸区南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检查，被诊断为股骨骨折。王远家人得知情况后，将其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治疗，后于2018年1月1日住院治疗，确诊为左股骨颈骨折，1月12日出院，住院治疗11天，门诊、住院共计开支医疗费用20364.76元。治疗期间，王远购买矫形支具开支了3450元。出院医嘱一周后骨科门诊复查、继续支具固定、加强营养，多进食水果、动物血及肉类，交通要求建议联系出租车等等。之后，因王远投保了意外险理赔了4048.79元。因各方对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方委托了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结论王远为九级伤残、定期复查费约需3000元、取左股骨空心钉约需9000元、护理时限为伤后120日。本次鉴定王远支付了检查费147.18元和鉴定费2140元。另查明，原告王远及其父母等家庭成员户籍地均为重庆市彭水县某村某组**号，户别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审理中，经被告方申请并经双方共同选定，本院委托了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结论为王远属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需9000元，伤后护理时限为120日。被告方共同支付了鉴定费3150元(四名学生被告和广益中学各缴纳630元)。审理中，因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等被调整，原告方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136881.15元。上述事实，有住院病历、理赔通知书、医药费票据、鉴定书和鉴定发票、矫正器购买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等书证以及原、被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原告王远、被告张恒维、卢亿如、曾云巧、邹培婕在寝室地面湿滑的情况下玩耍对自身或他人可能造成伤害即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捉迷藏”游戏，参与者均具有过错，被告张恒维、卢亿如、曾云巧、邹培婕应对原告王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4名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又没有证据显示该4名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财产，故分别由其监护人承担责任。原告王远参与到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游戏中，游戏中未确保自身安全，且受伤后未在第一时间向学校反映并及时就诊，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侵权责任法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原告王远、被告张恒维、卢亿如、曾云巧、邹培婕在事发时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均系被告广益中学的学生，学校对于住读生以及学生寝室负有更高的管理责任。本案中，班长得知情况后未及时向老师和学校反映，在原告王远到学校医务室诊疗后医生也未在第一时间向老师和学校报告，学校未能及时发现王远受伤并安排其在第一时间就诊，被告广益中学未能举证证明对住读生或寝室管理出台了相应的制度或履行了相应的管理责任，无证据证明制定了安全管理教育制度、学生意外伤害事件和突发事件的报告制度、处置制度并履行了相应的教育、管理责任，广益中学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到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被告张恒维、卢亿如、曾云巧、邹培婕分别承担10%赔偿责任，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广益中学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其余的责任由原告王远承担。对于原告起诉索赔金额确认如下：医疗费：原告开支的检查、治疗等费用共计20511.94元，报销报销4048.79元，原告主张16463.15元，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伤后住院11天，其主张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虽有医嘱建议加强营养，但未注明具体金额，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酌定营养费3000元。原告主张6250元，超出3000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开支交通费的具体金额，但考虑到原告在前期以及后续治疗中确有开支交通费的需要，且医嘱建议乘坐出租车，故对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原告主张1500元，其超出1000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按鉴定意见计算120日，原告主张120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住宿费、误工费：原告伤后不需要在外住宿，且系在校生，无务工之事实。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亲属有在酒店住宿的事实，且已经支持了护理费，原告再主张亲属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后续医疗费：有鉴定意见明确载明需后续医疗费9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定期检查费：鉴定意见未载明除了后续医疗费之外还需要定期复查费，故原告主张定期复查费3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原告王远的户口系农村户口，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重庆市大渡口区）的承租人系原告王远及其父母之外的人，王远在广益中学读书尚不满一年，不足以认定原告王远长期生活居住在城镇，故应按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13781*20*0.1=27562元。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计算为69778元，其超出27562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损伤程度，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原告主张10000元，超出3000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不相冲突，故被告邹培婕、毛海英、邹建兵辩称原告系重复主张权利，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治疗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3450元，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鉴定费：原告为主张权利时有相应的依据，进行鉴定并产生相应鉴定费必不可少。由于第一次鉴定在伤残等级及定期复查费等事项上与本案采纳的第二次鉴定部分出入，故第一次鉴定费2140元由原告方自行承担50%，其余50%和第二次鉴定费3150元、受理费2108元，由原、被告各方按责任比例分担。综上，本院支持原告合理诉求为：医疗费1646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2000元、后续医疗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756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辅助器具费3450元，共计76025.1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被告张恒维和汪光碧、被告曾云巧和曾衍平、覃小蓉、被告卢亿如和杨杰、被告邹培婕和邹建兵、毛海英四方被告各赔偿原告王远7602.5元，前述被告对原告王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被告重庆市广益中学校赔偿原告王远30410元；二、驳回原告王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8元、鉴定费2140元的50%即1070元、鉴定费3150元，共计6328元，由被告张恒维和汪光碧、被告曾云巧和曾衍平、覃小蓉、被告卢亿如和杨杰、被告邹培婕和邹建兵、毛海英四方被告各承担632.8元，被告重庆市广益中学校承担2531.2元，其余受理费、鉴定费由原告王远承担（各方预支的费用应相互抵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冉 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