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甘行终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陇西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县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李某1，该县司法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小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冬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有贤。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中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北京中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陇西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陇西县政府）因被上诉人靳某、李某2、苏某、张某1、赵某（以下简称靳某等5人）诉其不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5行初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4日，靳某等5人通过EMS邮寄方式向定西市生态环境局陇西分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请求公开靳某等5人房屋所处地块新建项目的环评批准文件。EMS邮寄单显示，定西市生态环境局陇西分局于2019年7月5日签收了该邮件。定西市生态环境局陇西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未予答复，靳某等5人遂于2019年8月10日通过EMS邮寄方式向陇西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定西市生态环境局陇西分局信息公开不作为行为违法，并责令定西市生态环境局陇西分局立即公开相关信息。EMS邮寄单显示，陇西县政府于2019年8月11日收到了该邮件。但其在法定期限内未对靳某等5人的申请作出处理。另查明，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省以下环保机构监察执法垂直管理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和《中共定西市委办公室、定西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定办发〔2019〕6号）文件，定西市生态环境局陇西分局系定西市生态环境局的派出机构。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根据以上规定，当事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受理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是被告的法定职责。陇西县政府在庭审中辩称，定西市生态环境局陇西分局是定西市生态环境局的派出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该申请不属于陇西县政府受理。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据此，陇西县政府在收到靳某等5人的申请后，认为在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情况下，应向申请人告知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但本案陇西县政府收到申请后，未依法向申请人进行告知，其未告知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而靳某等5人请求本院“责令陇西县政府依法受理复议请求”的诉讼请求，因陇西县政府不属于定西市生态环境局陇西分局的复议机关，故其申请陇西县政府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陇西县政府未向靳某等5人履行告知行政复议机关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靳某等5人要求“责令陇西县政府依法受理复议请求”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陇西县政府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的证据不足。邮件网络查询签收截图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邮件的事实。根据《邮政法》第八十四条、《邮政法实施细则》第四十一条、《快递暂行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上诉人作为机关法人，有专门负责签收文件的通讯员或值班员，不可能委托他人签收邮件。在EMS邮件网络查询的签收截图显示邮件由他人代收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代收人签名的签收清单。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收到该邮件的事实。电话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四份不同的复议申请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在起诉之时提交通话录音，而是在一审开庭时当庭提交。被上诉人四份邮件的内件与投递单上的备注内容是否一致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充分、合理的理由怀疑，被上诉人邮寄的四份邮寄存在内件与备注不一致的可能。2.作为一级地方人民政府，上诉人设有专门的文件收发部门，有严格的收文登记制度，有专门的行政复议机构，政府及工作人员没有对收到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意毁弃、截留、私藏的动机；也没有对收到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意不答复、不受理、不复议的理由。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靳某等5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陇西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陇西县政府办公室收文登记簿》，证明未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第二组：1.陇西县自然资源局〔2019〕140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2.张某1等5人复议申请书、〔2020〕陇政复决字第1号复议决定书各一份；3.陇政土建〔2019〕号文件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张某1等5人在一审判决上诉期限内要求公开相关信息，相关用和行政地的信息已向其公开。张某1等5人对用地信息公开的答复不服申请复议时，没有提出在此之前曾向陇西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经审查，上诉人陇西县政府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上诉人陇西县政府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履行行政复议职责无关联性，本院也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靳某等5人是否向陇西县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起诉被告不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本案中，从被上诉人靳某等5人提供的EMS特快专递单、EMS签收网络截图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靳某等5人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陇西县政府办公室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等材料，EMS签收网络截图显示已签收，他人代收，况且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视听资料亦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陇西县政府已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靳某等5人已经完成了其在行政程序中曾经向上诉人陇西县政府提出申请的证明责任。上诉人“他人”代收邮件后的登记、转交等工作属于因其内部运行事项，即使该邮件在行政机关内部转交办理环节存在不及时、不到位的问题，均不影响已经收到被上诉人在行政程序中曾经提出申请这一事实的成立，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明其登记制度完备的相关证据材料予以反驳。据此，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收到该邮件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没有在起诉之时提交通话录音，而是在一审开庭时当庭提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或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之日提供证据。因正当事由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从一审庭审笔录看，本案被上诉人靳某等5人于一审开庭审理前提交了视听资料，符合上述举证期限的规定，故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邮寄的四份邮寄存在内件与备注不一致的可能等问题。从被上诉人靳某等5人提交的EMS特快专递单看，载明了靳某等5人行政复议申请书两份，并且视听资料的内容也能够印证上诉人已收到EMS快递，被上诉人靳某等5人已完成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其作为或者不作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为或者不作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内容不完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依法作出处理，其应当提交相关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关于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内容不完备的证据，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有严格的收文登记制度等问题。一般而言，举证责任分配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本案中，在被上诉人靳某等5人已提供EMS特快专递单、EMS签收网络截图及视听资料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其有严格的收文登记制度等，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其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陇西县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陇西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振勇审判员 徐文娟审判员 薛 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云霞书记员 周琪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