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利强，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现居住广西灵川县灵川镇粑粑厂村委金家村162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大飞，广西大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署贤，女，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灌阳县。居住地：广西灵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增兵，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灌阳县。居住地：广西灵川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火德，广西瑞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则驸（曾用名龚泽富），男，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玲红，女，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川县。 上诉人陆利强因与被上诉人文署贤、曹增兵及被上诉人龚则驸、谭玲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3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利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大飞，被上诉人文署贤、曹增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丘火德，被上诉人龚则驸、谭玲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申请延长两个月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陆利强的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曹增兵、文署贤要求上诉人陆利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龚则驸、谭玲红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70%），被上诉人曹增兵、文署贤自行承担曹利芬过错程度30%的经济损失；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和实体处分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2018年9月15日上诉人个人租房，实际上是死者曹利芬先找到房源和先联系到房东，然后带上诉人与她一起去签住房合同的，租房的目的也是用于上诉人与曹利芬同居生活之用。只是当天曹利芬没有带身份证，就只能以上诉人的身份证与被上诉人、房东谭玲红签的租房合同而已。对此，有被上诉人龚则驸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讲先是个女的来租的等内容所证实；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0%损失，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错误的认为上诉人陆利强和死者曹利芬都是明知涉案出租房的房东早已经安装好的燃气热水没有安装排气烟管的情况下仍同时在狭小的卫生间连续洗浴较长时间，未尽到安全使用燃气热水器的注意义务。并以此错误认定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损失40%。上诉人对此不服，要求二审改判。理由是：上诉人与曹利芬居住租赁的房屋一个多月直至曹利芬死亡当晚，都是使用被上诉人龚则驸、谭玲红提供配套的热水器，龚则驸夫妻并没有告知该热水器应当安装排气烟管道而未安装，更没有提示存在安全隐患要注意避免隐患事件发生。上诉人陆利强及曹利芬均是二十来岁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没有这方面的生活经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明知”，显然不正确。明知就会有防范，不会出现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事件了。被上诉人龚则驸、谭玲红出租房屋的卧室与卫生间相连，安装的热水器没有排气烟道，也没有排风扇和通气口，违反了“适租原则”，也是造成一氧化碳不能彻底燃烧和排除的根本原因，如果上诉人“明知”就早退房不租，没有本案事件的发生。所以，被上诉人龚则驸、谭玲红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上诉人也是受害者，当时中毒头晕后醒过来，捡了一条命，一审判决上诉人也要承担40%的责任显然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曹增兵、文署贤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出租房为上诉人个人租赁正确。1、本案证据《个人房屋租赁合同》己充分证实，八里街金家村162号201室出租房的出租方（甲方）为一审被告谭玲红，承租方（乙方）为上诉人。因此，该出租房系上诉人租赁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5日上诉人个人租房系认定错误与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曹增兵、文署贤于2015年入住桂林开发区川东二路16号“金枝御林”小区1-2-702号，死者曹利芬是曹增兵、文署贤的女儿，与家人共同居住。而该出租房离曹增兵家庭居住的小区不远，曹利芬有自己的住处，没有在外租房的必要。同时，由于曹利芬与上诉人系恋爱关系，由男方租赁房屋用于同居更符合传统习惯。3、上诉人认为是和曹利芬一起租房的事实也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是曹利芬先找到房源和先联系到房东，然后带上诉人一起去签租房合同仅为其单方陈述，并无证据予以佐证，不能推翻《个人房屋租赁合同》所证明的事实。二、上诉人在本案中负有安全注意义务。1、上诉人作为出租房的承租人，在使用出租房屋的过程中，对出租房及房屋内的设施是否存在危及自己或他人人身或财产安全的危险应当尽合理的注意义务。2、上诉人与曹利芬系恋爱关系，事发前，曹利芬刚做完人工流产手术，身体状况欠佳，并因此在出租房内休养。上诉人作为曹利芬的同居男友，在曹利芬在灵川县人民医院进行人流手术时，以受托人的身份陪曹利芬做完了流产手术，因此对曹利芬负有合理的照顾先行义务，由于曹利芬的休养地点在上诉人的出租房内，上诉人在本案中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导致了曹利芬死亡的危害结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一审被告龚则驸、谭玲红均存在过错，导致了曹利芬死亡的后果，导致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一人间惨剧的发生，造成了被上诉人痛失亲人的巨大痛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与一审被告龚则驸、谭玲红对被上诉人曹增兵、文署贤的各项损失依法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龚则驸、谭玲红答辩称：从2018年9月15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房屋租赁合同》内容看，乙方（承租人）签名处为上诉人陆利强，房屋承租人陆利强邀请女友到出租房非法同居，导致本案事件发生，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上诉人陆利强在派出所的笔录中承认出事当晚其与曹利芬两人在卫生间洗澡大约20多分钟的事实，其未尽到安全使用燃气热水器的注意义务。事发时，上诉人27岁，曹利芬23岁，走南闯北且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上诉称自己涉世不深，不明知安全使用热水器常识，只是歪理邪说而已。被上诉人出租给上诉人的房屋是有两个窗户的，完全可以通风对流空气，上诉人在派出所的笔录承认“那天天气比较冷，洗澡时窗户开了一个口，我住的地方有两个窗，睡觉的时候应该是我和曹利芬每人关了一个窗”，导致出租房不通气、不通风，无法排除气体，导致本事件的发生，责任在于上诉人。上诉人所称“也没有排风扇和透气孔”是置法律事实而不顾。同样上诉人在派出所的笔录“到2018年10月24日凌晨5时左右，我醒来发现手机上房东在10月23日晚23时左右通过微信发了一条短信给我，问我那栋楼晚上怎么这么吵，我醒来回了一句，我女朋友不舒服，我回完房东的短信又继续睡觉了”，说明上诉人明知曹利芬不舒服而未尽到义务，如及时注意并清除曹利芬“胃内容物返流”，使其呼吸畅通，就不会导致窒息死亡的悲剧发生。所以，上诉人对死者的死亡有明显的过错，无论从道义上，还是从法律事实上及国家法律、法规而论，上诉人都不能推脱或减少责任的承担。故，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 曹增兵、文署贤在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450287.6元（死亡赔偿金30502×20=610040元，丧葬费5538×6=33228元，合计643268×70%=450287.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受害人曹利芬（1995年10月1日出生）是二原告之女。被告龚则驸与谭玲红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15日，被告陆利强与被告谭玲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谭玲红将与被告龚则驸出资共同修建的位于桂林市灵川县房屋中的201号房间出租给陆利强，租期六个月。后陆利强与曹利芬在该出租房内共同居住。同月19日，曹利芬因宫内早孕做完人工流产手术后在出租屋内休养。2019年10月23日晚8时，曹利芬与被告陆利强在出租房的厨房内做饭并一起吃完饭后共同在出租房卫生间内用燃气热水器洗浴20余分钟。洗浴后，被告陆利强关掉燃气罐阀门。次日早上6时许，被告陆利强发现曹利芬情况不对，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120”急救中心到场后确认曹利芬已死亡。2018年12月5日，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曹利芬尸体及血液进行鉴定，检验结果示：曹利芬血液样品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38mg/100mL，心脏血液碳氧血红蛋白为55.1%，认为曹利芬符合一氧化碳中毒并呕吐，胃内容物返流致窒息死亡。 另查明，涉案房屋每月租金280元，室内配置床、抽油烟机一台及燃气热水器一台。该房屋结构为单间配厨卫：卧室与厨房、卫生间相连，热水器安装于房内卫生间外墙上，未安装烟道；窗户位于厨房一侧，卧室与厨房相通，厨房装有抽油烟机一台；卫生间有门，有窗户，没有排气扇。 再查明，自2015年起，二原告与曹利芬共同居住在桂林开发区“金枝御林”1幢2单元7层702号房。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因曹利芬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是多少；二、三被告是否应共同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因曹利芬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具体数额问题。结合原告的诉请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并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认定本次事故产生的物质损失有：1、丧葬费：5538元/月×6个月=33228元；2、死亡赔偿金：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共计643268元。被告谭玲红、龚则驸辩解曹利芬是农村户口，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经查，原告提供的房产证、物业公司证明、物业费收据等足以证明曹利芬随父母于2015年起生活在城镇，故三被告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共同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涉案出租房的厨房、卫生间、住房是连成一体的相对封闭的场所，当事人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浴时，应尽量注意房屋通风，并缩短燃气热水器洗浴时间。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陆利强与曹利芬是同时在该出租房屋的狭小卫生间内洗浴，且洗浴持续时间长达20多分钟，且未注意通风，致使该出租屋内一氧化碳集聚过多，造成曹利芬一氧化碳中毒并呕吐，胃内容物返流致窒息死亡。根据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曹利芬血液样品中乙醇含量为2.38mg/100mL、心脏血液碳氧血红蛋白为55.1%，曹利芬生前因使用燃气热水器导致一氧化碳中毒并呕吐，胃内容物返流致窒息死亡。本案事故发生时，曹利芬刚做完人工流产手术，身体状况欠佳，被告陆利强在明知曹利芬身体欠佳及涉案出租屋的燃气热水器未安装有排气烟管的情况下，仍与曹利芬同时在狭小的卫生间连续洗浴较长时间，未尽到安全合理使用燃气热水器的注意义务，故被告陆利强对曹利芬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该院根据被告陆利强的过错程度，认定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为40%为宜。被告陆利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二，被告龚则驸、谭玲红作为房屋的出租人，其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提供具备使用条件的、无安全隐患的出租物。然而，被告龚则驸、谭玲红在涉案房屋内安装燃气热水器时却未按照要求安装排气烟管，违反《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关于“应当将排气烟管接至室外”的规定，致使该燃气热水器在使用时，因燃烧不充分产生的一氧化碳不能及时排出室外，加之房屋空间狭小，空气流通不畅，形成了安全隐患，且该安全隐患不能及时消除。本案曹利芬在使用上述燃气热水器洗浴死亡后，经司法鉴定得出曹利芬因一氧化碳中毒并呕吐，胃内容物返流致窒息死亡。该院认为，被告龚则驸、谭玲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房屋承租人会使用涉案燃气热水器情况下仍未安装排气烟管，致使涉案出租房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且该隐患与曹利芬的死亡后果存在密切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龚则驸、谭玲红对事故造成曹利芬死亡存在过错，根据被告龚则驸、谭玲红的过错程度，该院认定被告龚则驸、谭玲红应承共同担的民事责任为30%。被告龚则驸、谭玲红对死亡原因存疑、对鉴定意见存疑的辩解，经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二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推翻鉴定意见。故，对被告龚则驸、谭玲红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三、曹利芬作为成年人，明知自己身体欠佳及涉案出租屋的燃气热水器未安装有排气烟管的情况下，仍与被告陆利强同时在狭小的卫生间连续洗浴较长时间，未尽到安全合理使用燃气热水器的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曹利芬有过错，根据曹利芬的过错程度，二原告自行承担的经济损失为30%。故，被告陆利强在该案中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57307.20元（643268元×40%），被告龚则驸、谭玲红在该案中应共同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92980.40元（643268元×3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龚则驸、谭玲红共同赔偿原告曹增兵、文署贤经济损失192980.40元；二、被告陆利强赔偿原告曹增兵、文署贤经济损失257307.20元；三、驳回原告曹增兵、文署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4元，被告龚则驸、谭玲红共同负担3452元，被告陆利强负担4602元。 本案经二审审理，被上诉人曹增兵、文署贤及被上诉人龚则驸、谭玲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亦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陆利强对原审法院认定其个人租住灵川县金家村162号201房屋有异议，认为是与曹利芬两人合租的。上诉人陆利强在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上诉人陆利强有异议的事实的分析与认定：上诉人陆利强与曹利芬为男女朋友关系，为了约会和同居的便利，需租住的房屋离曹利芬的家庭住所近一点，由于陆利强为外地人对八里街的地况环境不是很熟识，故委托曹利芬出面寻找房源，在现实生活中男女处朋友居住，大多数都是男方租房的，况且涉案租赁房屋的合同是由上诉人陆利强作为承租人签名的，与房东保持联系的电话也是陆利强的，房租也是陆利强交纳的，曹利芬家购买的商品房就在该租赁房屋的附近，居住有家。陆利强作为外地人到灵川县上班必须租房居住，因此，陆利强辩称与曹利芬合租房屋的理由没有证据及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支付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本案中，上诉人陆利强租赁被上诉人龚则驸的房屋居住并带女友曹利芬到租住房同居，上诉人明知女友刚做完人工流产手术体质较弱，仍然在事发当晚与曹利芬两人同室洗浴20多分钟，并没有保持浴室通风，在此过程中通过呼吸摄入肺部一定数量的一氧化碳，洗浴完毕后又将房间仅有的两扇窗户关闭然后睡觉，导致洗浴使用的燃气的一氧化碳再次吸入肺部，形成中毒性呕吐。从上诉人与房东的微信内容显示，上诉人已经发现曹利芬不舒服，也出现呕吐状态，但上诉人并没有让曹利芬以正常的呕吐方式将胃内容物吐出，更没有在曹利芬不舒服的症状出现后及时送往医院诊疗，最终导致曹利芬因为呕吐容物反流窒息死亡。曹利芬作为成年人，明知在人流手术后体质较弱，仍然在通风通气不畅的浴室洗浴时间过长，且睡觉时关闭室内窗户致一氧化碳滞留卧室，其中毒死亡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陆利强租房带女友同居，并共同在空气不通畅的浴室洗浴时间过长，同时参与关闭室内窗户，发现曹利芬不舒服和呕吐后，未及时采取救护措施，关心与照顾不到位，由于疏忽大意致使事件发生，其过错责任稍大于受害人曹利芬，应承担40%的过错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龚则驸、谭玲红作为房屋出租人，应当提供适租安全的房屋给租户，其房屋卫生间安装的燃气热水器没有配套的抽风排气管道，使用时存在安全隐患，其没有设置安全使用警示提醒标志，与本案事件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亦存在过错，应承担30%的过错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恰当，损失赔偿数额计算符合规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本院应予维护。上诉人陆利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收取受理费8054元，由上诉人陆利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文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