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2刑初36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虞，男，198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浙江德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人，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棠、王元君，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双志军，男，198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玲，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靳军喜（曾用名靳军灵），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俊臣，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国华，男，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浙江德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风控，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泽路，浙江新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建检公诉刑诉（2019）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德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周虞、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月9日公诉机关向本院撤回对被告单位浙江德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并以建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虞、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20年4月30日公诉机关以建检公诉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虞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献军、书记员张少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虞及辩护人李棠、被告人双志军及辩护人杨玲、被告人靳军喜及辩护人王俊臣、被告人周国华及辩护人王泽路到庭参加二次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19日，邹高山（另案处理）、贺安（另案处理）、被告人周虞以400万元的约定价格购买浙江德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太公司），用于运营“金多子”P2P投资平台。2018年1月22日以来，被告人周虞、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等人明知德太公司在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仍通过各种网络媒介向社会公众宣传，在“金多子”平台发布伪造的车辆抵押合同，以预期年化收益率10%-17%不等的高额回报率，承诺在约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投资资金。 被告人周虞作为公司实际管理人，在明知除去运营成本之外的上述非法资金流向邹高山等人占有使用，并未用于德太公司的善意经营，仍以虚构借款标的的方式进行非法集资人民币37746288.44元，截至案发，造成被害人投入的资金8517108.08元未能兑付。被告人双志军经周虞安排担任德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并签署需以法定代表人名义出面的各项事务，非法吸收金额为37691910.44元。被告人靳军喜担任德太公司的运营总监，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和运行，非法吸收金额为33347276.62元。被告人周国华担任德太公司的风控工作，负责制作伪造的车辆抵押虚假标的合同，非法吸收金额为37282123.44元。 被告人周虞、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为被告人周虞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周虞具有从犯、如实供述的处罚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十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具有从犯、如实供述的处罚情节，其等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双志军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判处靳军喜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判处周国华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周虞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在德太公司是听从老板邹高山安排，帮助邹高山干活的；其未从德太公司拿到分红或收益。其应与其他被告人一样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周虞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周虞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集资诈骗罪，理由如下：一是被告人周虞没有资金控制权，“金多子”Ｐ2Ｐ投资平台吸收的资金由邹高山、贺安控制和使用，本案中银行流水、会计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双志军的供述均能证实周虞对资金没有控制权。二是被告人周虞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认定为集资诈骗罪，周虞仅听从邹高山的安排，从事一些帮助性的工作，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综上，被告人周虞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双志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双志军系初犯、偶犯，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靳军喜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靳军喜主观恶性小，其经朋友介绍到德太公司工作，发现公司运营模式有问题后主动离职。其无前科劣迹，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国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周国华由于法律意识淡薄，在德太公司从事风控工作时未能预见到该行为的后果。其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德太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成立，公司的注册地为杭州市拱墅区湖州街599号天邑国际大厦1幢719室，实际经营地为本市新安江街道，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105ＭＡ2806Ｕ05Ｒ。2017年9月，由黄某购得该空壳公司，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谢秀英，公司即委托开发并测试运营“金多子”Ｐ2Ｐ投资平台（网址×××.ｃｏｍ）。 2018年1月19日，德太公司以400万元的约定价格转让给邹高山（另案处理）、贺安（另案处理）、被告人周虞，并办理了公司变更手续。2018年1月22日以来，被告人周虞、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等人明知德太公司在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仍通过各种网络媒介向社会公众宣传，在“金多子”平台发布伪造的车辆抵押合同，以预期年化收益率10%-17%不等的高额回报率，承诺在约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投资资金。经审核统计，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德太公司通过“金多子”平台向2200余户社会公众吸收投资资金3700余万元，至案发未兑付完成400余户共计850余万元，给投资者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被告人周虞作为公司实际管理人，与邹高山共同在宁波远程控制德太公司“金多子”平台吸收资金的流转使用情况，并安排财务人员与德太公司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即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金多子”平台的投资提现、转账、兑付等事宜。2018年1月23日至10月31日期间，被告人周虞明知除去运营成本之外的上述资金被邹高山等人非法占有使用，并未用于德太公司的善意经营，仍然以上述虚构借款标的的方式进行非法集资，期间还以德太公司吸收的资金，用本人名义或者借用妻子、岳父岳母名义进行虚假满标。被告人周虞等人非法集资人民币3700余万元，截至案发，造成被害人投入的资金850余万元未能兑付。 被告人双志军经周虞安排担任德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并签署需以法定代表人名义出面的各项事务。2018年6月以后负责德太公司的日常管理和运行。2018年1月23日至10月31日期间，被告人双志军吸收金额为3700余万元。 被告人靳军喜担任德太公司的运营总监，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和运行，包括“金多子”平台发布标书的审核、统计等公司具体事务。2018年1月23日至6月15日期间，被告人靳军喜吸收金额为3300余万元。 被告人周国华担任德太公司的风控工作，负责制作伪造的车辆抵押虚假标的合同，并上传至“金多子”平台向社会公众吸收投资资金。2018年1月23日至8月26日期间，被告人周国华吸收金额为3700余万元。2018年8月底被告人周国华离职前，德太公司召入张锡金（另案处理）接手公司的风控工作。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德太公司扣得现金1600元及电脑、合同专用章、公章、别克小轿车等财物，并对被告人周虞、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的资产进行了查封、冻结。 被告人周虞、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害人邹某、杨某、陈某、夏某、张某1、付某、邓某1、张某2、邓某2、唐某、高某、谢某、王某、刘某1、禹某、朱某1、袁某、林某1、郭某1、徐某1、罗某、苏某、初宝国、徐某2、钟某、韩某等人的陈述、郭某2、周某1等人的报案书、马某1、马某2等人的投资人信息登记表、附金多子ＡＰＰ截图、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等通过网页广告或者宣传得知“金多子”投资平台以及其等投资到平台数额、实际损失情况。 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附提取笔录及光盘、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6月，被告人周虞称他弄了金多子平台和蚁众平台，鼓动其向两个平台投资。除了平台利息外，周虞另外再给其10%的高额利息回报。其通过本人和丈夫梅毅账号向两个平台投资46万元。 被害人邬某、吴某、韦某的陈述，证实邬某系“有鲤有财”平台财务，该平台由邹高山、贺安、周虞等人接手。周虞和其介绍“金多子”平台运营状况较好，其便在该平台进行了投资，并介绍朋友吴某、韦某、贺小兰等人到平台投资以及其等投资到平台数额、实际损失情况。 证人刘某2（德太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周虞找其担任德太公司会计，负责公司报销款、员工工资发放及与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的资金兑付。最开始资金是绑定胡某2账户，8月份左右绑定王俊账户，后转为双志军账户，账户信息是根据周虞要求更换的。德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双志军，但周虞是德太公司控制人之一，因为公司最重要的平台兑付情况和可提现金额情况都是周虞在负责管理，双志军问的次数很少。周虞和双志军平时都在一起，从其平时接触看来，双志军没有话语权，以周虞说的为准。2018年3月至7月期间，周虞向其账户转账23.6万元，部分是借款，部分用于德太公司的报销款、水电费；2018年4月至8月期间，邹高山向其账户转账120余万元，其均听从周虞安排操作，周虞有时会打电话问邹高山；双志军和胡某2也打款给其用于支付德太公司的工资款及报销款。 证人蒋某、殷某、闫某、蔡某、戴某、徐某3、胡某1、毛某、邵世婵的证言附员工劳动合同、话术及应对方案，证实其等均系德太公司员工，从事客服、运营、人事和财务等工作及“金多子”平台运营、平台推广情况。并证实德太公司的法人是被告人双志军，2018年6月以前是被告人靳军喜在公司负责管理日常工作，6月以后是双志军自己来管理。被告人周国华在公司从事风控工作。被告人周虞来过公司几次，一次是2018年农历过年前周虞给每人发了500元红包，一次是2018年8月工资发不出来，周虞来公司开会承诺会发放工资。德太公司会对客服进行培训，有相应的话术及应对方案。 证人曹某、周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2转账给被告人周虞276万元用于走账，走账后周虞通过银行现金支取归还。 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将宁波银行6214××××6747银行卡和号码为189××××5852的手机卡借给邹高山使用，未收取好处费。 证人朱某2、朱某3的证言附银行流水、客户业务回单，证实贺安借用朱某2宁波银行银行卡，与邹高山、胡某2之间有资金往来。 证人章某的证言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2018年9月8日，其将本市新安江街道金马中心2幢2单元1502室房屋出租给双志军用于办公经营。 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建德市发改局联合公安、工商等部门排查发现德太公司运营“金多子”Ｐ2Ｐ平台，排查后要求公司提供“金多子”平台后台数据。 证人李某1（周虞妻子）的证言，证实其与周虞之间财务相对独立，往来借款、转账较少。其将自己数张银行卡及信用卡交给周虞使用，其父母的建设银行卡也是周虞在用。周虞和双志军在金多子公司上班，偶尔听周虞说公司的账都要报给邹高山。其和父母没有在金多子平台投资过。 证人季某的证言附赚小费信息服务合同、技术服务合同、款项支付用途明细表，证实2018年1月30日，邹高山、周虞和刘某2到其经营的杭州雷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协商平台投放广告事宜，后其公司与德太公司签订赚小费信息服务合同。模式是周虞和其联系确认投放广告的时间和内容，其根据周虞要求拟定方案表。其公司为金多子平台在看购影豆、小米成长、苹果应用商店等平台投放了广告。其共收到通过胡某2账户转账的6313790元，退还了97900元，实际收到6215890元，大部分资金汇给了其他广告公司。 证人丁某的证言附股权转让协议、欠条，证实2017年9月，其母亲黄某以5万元的价格从周杰处购买空壳的德太公司，并委托周杰开发“金多子”Ｐ2Ｐ平台。2018年1月5、6日左右，公司开始试运营，当时周国华在公司管理人事，公司还有客服、页面设计、新媒体等工作人员。2018年1月18日，经周杰介绍，与周虞、双志军协商以400万元价格转让平台，其中300万元是支付给周杰的软件开发费用。 证人双某的证言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哥哥双志军和四个人合伙开公司运营“金多子”平台，双志军是公司法人，每月5000元工资。其辨认出被告人周虞即合伙开公司的人之一。 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周虞、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的身份情况。 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虞、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到案情况。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双志军辨认出靳军喜、周国华；同案人员张锡金辨认出周国华；同案人员贺安辨认出双志军。 搜查笔录及照片附光盘、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德太公司扣押电脑、综合支付服务协议、车辆质押合同等；从被告人双志军处扣得德太公司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房屋租赁合同、现金1600元等；从被告人靳军喜处扣得苹果6plus手机。 手机提取笔录附说明及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从周虞手机提取周虞与双志军聊天记录；从双志军邮箱提取车辆及车主身份信息；对“金多子”平台内容进行提取固定。 调取证据通知书附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从杭州微细里科技有限公司和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调取德太公司后台数据。 调取证据清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德太公司登记的住所地、注册资本及经营范围等情况。2018年1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双志军。 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查询四被告人财产情况及涉案相关人员银行流水，并对被告人周虞房产进行查封。 协查工作说明，证实各地公安机关根据协查材料开展工作情况。 审核报告，证实德太公司吸收投资情况、未完成兑付情况及关联方充值情况，并对胡某2账户和双志军账户资金往来情况进行分析汇总。 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博安杰”P2P平台运营情况以及邹高山、贺安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刑的事实。 同案人员张锡金的供述，其供称：2018年7月16日至11月1日期间，其到德太公司上班担任风控工作，按照周国华、双志军提供的虚假人员信息、驾驶证照片制作虚假的标书，后将标书上传到“金多子”平台吸引投资人来投资。其发布虚假标书40个左右，金额100余万元。 同案人员邹高山的供述，其供称：“金多子”平台是一个发布虚假车辆抵押标的的平台，用来吸引投资人投资。这个平台是双志军和周虞在运营，金多子平台上有资金打给其用于炒币，因为平台每天要兑付，其又将钱打回平台。 同案人员贺安的供述，其供称：“金多子”平台的很多东西都是模仿“博安杰”平台的，周虞对“金多子”平台很关心，会问其很多平台推广的问题。 被告人周虞的供述，其供称：“金多子”平台实际控制人是邹高山，法定代表人是双志军，其只是帮助邹高山代管公司，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其介绍被告人靳军喜负责公司管理，刘某2做公司会计。邹高山收购“金多子”平台的目的就是通过平台吸收资金，邹高山买了两艘价值1000余万的船。平台运营过程中，邹高山通过胡某2账户转款给其用于平台满标，其通过本人及妻子李某1、岳父母李某2均、缑春凤账户投资了二百多万元买余标，尚有一百七八十万未兑付。 被告人双志军的供述，其关于德太公司收购、平台运行、虚构假标、各被告人分工等方面所供事实与本院查明一致。供称：其系德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需法人签字时出面签字。2018年6月在靳军喜离职后其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和运行。2018年3、4月份，贺安打款给其10万元用于分红，其转账给靳军喜5万元。开始时公司绑定的是胡某2银行账户，该账户由邹高山控制。2018年6、7月份周虞让其用个人账户绑定上海富友支付平台，其根据周虞的指示进行转账。德太公司共支付给季某600多万元推广“金多子”平台和“蚁众金信”平台，推广具体做什么由邹高山决定，周虞负责联系落实。邹高山、贺安涉嫌集资诈骗被抓后，周虞让其出具借条，并联系曹某、周某2借款走账，用于撇清与“金多子”平台的关系。 被告人靳军喜的供述，其供称：2017年底至2018年初，被告人周虞让其管理杭州这边的一家Ｐ2Ｐ公司，给其5%股份。2018年1月底，其到建德负责管理德太公司。被告人周国华负责风控，其将周虞发送的车辆信息转发给周国华，由周国华制作标书，制作的标书都是虚假的。之后通过季某的公司在“影逗”ＡＰＰ、“赚小费”ＡＰＰ等进行推广。2018年4月，平台出现兑付延迟几日的情况，其提出离职，2018年6月离开公司。其在公司期间，公司的事双志军基本都不管，都是周虞在管理。 被告人周国华的供述，其供称：2018年1月份，德太公司被双志军收购后其在公司从事风控工作，公司主管靳军喜通过微信将含有抵押合同的照片、行驶证照片和借款人身份证照片的标书内容发送给其，其根据标书信息制作借款合同和居间合同，合同上的签字都是风控的人自己按手印。其质疑标书虚假，靳军喜称P2P平台都是这么操作的。2018年6月平台出现逾期兑付情况，2018年8月26日其从公司辞职，之后的风控工作由张锡金负责。 对被告人周虞及其辩护人所提周虞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周虞参与德太公司的收购，并安排被告人靳军喜在建德负责日常管理、安排刘某2担任会计负责平台资金兑付，将车辆和人员信息提供给公司风控人员制作虚假标书，并与中介联系对“金多子”平台进行推广以吸收投资，上述行为足以证实被告人周虞系德太公司的实际管理人。被告人周虞等人利用德太公司设立“金多子”Ｐ2Ｐ投资平台，在所谓的经营过程中通过公开宣传和推广发布虚假借款标的募集资金，以明显不合理的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借新还旧”、虚假满标的手段，向不特定公众募集巨额资金，德太公司无经营项目，“金多子”平台吸收的资金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因公司没有盈利能力，所募资金的损失和无法偿还是不可避免的，最终造成被害人的损失。综上，被告人周虞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项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手段，应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周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结伙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虞、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虞、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或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自侦查阶段自愿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虞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5年1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双志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靳军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周国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责令被告人周虞、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共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各被告人的退赔金额为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所造成的损失金额）；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1600元、苹果6plus手机、电脑、综合支付服务协议、车辆质押合同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 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学青 审 判 员  马文超 人民陪审员  周 岩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许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