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8刑终33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贵昌，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于贵港市港**，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因妨害公务于2018年12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次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文飞，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辉道，男，1991年10月28日出生于贵港市港**，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因妨害公务于2018年12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玉鹏，广西合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审理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贵昌、农辉道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桂0802刑初5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农贵昌、农辉道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4日通过远程视频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冰、检察官助理覃炬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农贵昌及其辩护人邓文飞，上诉人农辉道及其辩护人玉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不可抗力的原因中止审理一次，现已恢复审理。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3日11时许，贵港市港北区市政局、贵港市港北区大圩镇政府、贵港市公安局大圩派出所等单位联合成立整治行动小组（以下称行动小组），对大圩镇辖区内的瓶装石油液化气非法经营点、代充点进行检查整治工作。行动小组对贵港市港北区大圩镇东篁村篁村农屋屯109号被告人农贵昌经营的杂货店进行检查时，发现农贵昌非法经营瓶装石油液化气。当被告知其经营的石油液化气罐将被行动小组依法扣押时，农贵昌冲入杂货店内拿出一个打火机，扬言要拿打火机点燃石油液化气与行动小组同归于尽，以此来威胁行动小组，后被行动小组工作人员及时发现并夺下打火机。随后农贵昌又从房内取出一根钢钎（长约71公分），其儿子被告人农辉道拿一把菜刀威胁行动小组工作人员。在行动小组对液化气罐进行清点、扣押时，农贵昌拧开一瓶液化气罐阀门，农辉道也拧开两瓶液化气罐阀门，致使液化气外泄，后被行动小组发现并立即制止，还将农贵昌、农辉道进行控制。之后行动小组对现场的瓶装液化气罐二十九瓶（15KG实瓶十四瓶、15KG空瓶十四瓶、5KG空瓶一瓶）、倒罐机器一台采取了先行登记保存措施。公安民警从现场提取了钢钎一根、打火机一个、菜刀一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大圩镇人民政府文件，检查证，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执法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人黄某1、刘某、李某、吴某、庞某、闭理全、黄某2、张某、农某1、黄某3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及被告人农贵昌、农辉道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农贵昌、农辉道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他们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农贵昌、农辉道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当，应予以更正。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相互配合，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分别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农贵昌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农辉道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钢钎一根、菜刀一把、打火机一个，予以没收。 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原判没有认定原审被告人农贵昌、农辉道的行为严重威胁了现场及周边住户等人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与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的危害后果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案发时间为中午，案发地位于村中，案发现场周围是民房，现场及周围有多名工作人员和围观村民，案发时农贵昌、农辉道把三瓶液化气气罐拧开后，液化气已经外泄，一旦遇到火源，可能导致现场的瓶装液化气罐发生爆炸，造成现场、周围不特定多人伤亡、财产受损的严重后果，农贵昌、农辉道行为的危害性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等行为相当，属于其他危险方法范畴，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农贵昌、农辉道的行为危害周围群众的生命、财产的安全，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判以妨害公务罪定罪量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提请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提交了证人庞某、黄某4、农某2、农某3、农某4、农某5的证言，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庞某拍摄的现场视频等证据。 农贵昌上诉称，1、其没有拧开煤气罐。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更轻的刑罚。对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认为原判定性准确，现场没有达到爆炸的条件，也没有造成后果，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农辉道上诉称，1、其只拧开一瓶瓶装液化气罐，没有拧开两瓶。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更轻的刑罚。对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认为原判定性准确，其只是威胁要拿打火机和工作人员同归于尽，并没有报复社会的意图，而现场没有达到爆炸的条件，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农贵昌、农辉道的辩护人均提出，现场没有达到爆炸的条件，原判定性准确，农贵昌、农辉道在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认罪认罚，在村中口碑好，只是由于不懂法，冲动犯罪，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对农贵昌、农辉道改判更轻的刑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农贵昌、农辉道为阻止其瓶装液化气罐被扣押，以拿打火机点燃煤气，持钢钎和菜刀，拧瓶装液化气罐泄煤气等方法恐吓、威胁行动小组工作人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客观、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贵港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农贵昌、农辉道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农贵昌是否拧开到瓶装液化气罐、农辉道拧开瓶装液化气罐是否达到二瓶的问题，法庭查明，农贵昌拧开瓶装液化气罐一瓶、农辉道拧开瓶装液化气罐二瓶的事实，有现场多个执法人员的证言和农贵昌、农辉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现场拍摄的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农贵昌提出其没有拧开瓶装液化气罐、农辉道提出其没有拧开瓶装液化气罐二瓶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农贵昌、农辉道的行为是否足以危害公共安全、是否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问题，法庭查明，虽然贵港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的证据，但这些证据只能证实现场周围的情况和进一步印证农贵昌、农辉道实施的一系列行为明确、直接指向特定的被害人，即意图对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进行威胁，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二人主观上具有报复社会、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与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的故意；客观上，农贵昌、农辉道的行为致使液化气外泄是否达到爆炸所需的浓度、在当时的客观环境下是否必然会发生爆炸进而危害公共安全亦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农贵昌、农辉道的行为是以一种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正常的公务活动，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更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故对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贵港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农贵昌、农辉道的行为危害现场及周围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应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抗诉意见、支持抗诉意见不予采纳，对农贵昌、农辉道及辩护人就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关于原判量刑是否过重问题，法庭查明，农贵昌、农辉道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原判根据其二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量刑适当，故对农贵昌、农辉道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农贵昌、农辉道改判更轻刑罚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贵港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农贵昌和农辉道的上诉意见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仪 审 判 员  卢阳德 审 判 员  徐江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韦 伟 书 记 员  唐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