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78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大军，男，1980年11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吉安市新干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8日投案，同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大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2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大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4月15日13时许，刘燕琴（已判刑）在南安市金明酒店收拾中餐厅包厢时，因违反规定偷吃水果被领班何某制止而与何某发生争执，刘燕琴即扬言要叫人殴打何某。随后，刘燕琴将与何某争执之事告知其男友曾武（已判刑），曾武即纠集被告人邓大军及邓武平、邓某江（均已起诉，其中邓某江犯罪时未成年）、邓京（已判刑）、邹建新、邓昆明、“毛勾”（均另案处理）共同策划对何某实施报复。同日21时许，被告人邓大军及曾武、邓京、刘燕琴、邓武平、邓某江等人陆续到南安市水石莲路的百货超市附近守候，等待何某下班经过。至同日23时许，何某下班途经该超市门口时，被告人邓大军及曾武、邓京、邓武平、邓某江在刘燕琴的指认下，持菜刀、水管等工具追打何某，并将何某砍倒在该超市对面小巷，致何某全身多处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4月17日死亡。期间，被告人邓大军持水管参与殴打何某。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系因外来锐性暴力致多处刀砍创形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邓大军到江西省新干县七琴派出所投案，同年9月20日被移交给南安市公安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胡某、邓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4月15日23时许，他们从金明酒店下班途经水头百货超市门口时，看见六、七个人在追打他们酒店的领班何某，王某就说可能是刘燕琴叫人打何某，当时刘燕琴站在该超市门口，听到他们的议论，即威胁他们，他们就继续往前走，途中又遇到兰某，遂告知兰某该事；还证实案发前，刘燕琴因偷吃食品与何某发生争执等事实。 2．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从水头百货超市斜对面的理发店出来后遇到同事胡某、王某、邓某1，胡某告知其说何某被人打了并用手指了百货超市对面的那条巷子，其即往那巷子里走去，看见一男子手持一把刀被另一男子用摩托车载离，前方几米处躺着一个人，就叫了一声“何某”，那人回答说他是何某，其马上报警，后与其他同事一起将何某送到医院抢救等事实。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南安市里有吵闹声，即往窗下看，看到二名男青年，其中一人穿白色上衣（白色短袖Ｔ恤），另一人穿黑色上衣，手中均持一把刀往躺在地上的一名男子身上乱砍，砍了一会儿，那二名持刀男青年就离开，其中那名穿黑色上衣的男青年骑着一部黑色太子车往百货公司的巷子逃走，而那名穿白色上的男青年往百货公司的巷子方向走了四、五米后又返回来，持刀继续砍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一、二分钟后，有一个人喊了一句话（外地话），那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就赶紧跑开，被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载着往奎峰市场方向的小巷逃走；当时其父亲吴某2与其一起看了事情经过等事实。 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04年4月15日23时许，其在南安水头烟草专卖所套房301室听到楼下小巷里有吵架声，即往窗下看，看见一名男子满身是血，仰天倒在地上不会动，一上身穿白色Ｔ恤的男子手持一把菜刀，弯腰往倒地的那男子身上乱砍，其见状即打电话报警，报警后再往下看，那白衣男子还在砍那倒地男子，往那倒地男子的腿部、肚子又砍了二、三刀，待其下楼赶到现场时只剩下那倒地男子，满身是血两脚在稍微抖动，不一会儿，公安人员和救护车人员就赶过来，将那倒地男子送往医院抢救等事实。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案发现场斜对面六楼，看到现场有四、五辆摩托车，有七、八名青年手持短木棍在殴打另一名青年，那青年被打倒在地后，又有一辆摩托车停下，一穿白色上衣的青年持菜刀朝被打倒在地上的那青年乱砍，另一名持水果刀的青年也朝那倒地的青年乱砍；一会儿，那些持棍的青年就骑车先走了，那二名持刀的青年随后也准备走，但摩托车发动不起来，那持菜刀的青年就又走到那倒地青年躺的地方，持菜刀朝那倒地青年身上乱砍，那青年被砍得全身不能动，尔后，那两人就骑摩托车往菜市场方向走了等事实。 6．证人张某1、朱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4月15日中午，她们与同事林美香、刘燕琴等人在金明酒店210包厢整理卫生时，刘燕琴和林美香偷吃菠萝被领班何某发现，何某称酒店规定偷吃水果要罚款20元，刘燕琴不承认，双方发生争吵，争吵中何某有推刘燕琴并叫刘燕琴出去，刘燕琴即扬言要叫人来打何某等事实。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刘燕琴曾扬言报复何某等事实。 8．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邓京的堂姐，案发后，邓京到其住处，对其称他在南安市为了老乡曾武的女朋友被打的事情，邓京和曾武、邓武平等十来个人或持铁棍、或拿菜刀去打人，他们将人打倒在地后，曾武还拿着菜刀往对方身上一直砍等事实。 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况，其中，马路东边有一滩血，呈椭圆形，直径约70cm等事实。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同案犯曾武、邓武平、邓某江、邓京、刘燕琴辨认，指认出同案人员及作案地点等事实。 11．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何某系因外来锐性暴力致多处刀砍创形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2．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和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刘燕琴、曾武、邓京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邓大军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15．到案经过、归案经过、寄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邓大军的归案情况及被抓获后的羁押情况。 16．同案犯曾武的供述，供认案发当天，在得知刘燕琴在金明酒店被人打后，其和老乡邹建新、邓武平、邓昆明、邓某江、“毛勾”、邓大军等人说好一起去打对方，因刘燕琴称何某大约23时许下班，他们就一起到百货超市门口等候，至23时许，刘燕琴指认一名走出金明酒店的男子是何某，他们就追打何某，追到巷子里的烟草专卖所门口时，看到何某倒在地上，他们或持水管或持菜刀、西瓜刀或用脚手朝何某身上乱砍乱打，其中邓大军用钢管敲打何某，他们离开现场后听说何某死了，其就逃到温州等事实。 17．同案犯邓京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曾武称有人打他老婆，并召集其及其他五、六名男子于当晚21时许在水头百货超市门口等候，准备教训打他老婆的人，11时许，一名男子从金明酒店方向走过来，刘燕琴用手指认说就是那个人打她，曾武即喊打并带头冲出去，另外那五、六名男子也从身上拿出水管、木棍跟着冲过去打那男子，那人就往百货超市对面小巷子里跑，后在巷子里被打倒在地，其他人先离开时，曾武从身上拿出一把菜刀继续往那名男子身上乱砍，其叫曾武快点走，但曾武还是继续砍那人，其就往水头酒店方向跑，曾武则往菜市场方向跑，曾武跑出去十几米远后又返回来持菜刀再砍何某，一直砍到那人不能动，后其听说被打的那个人死了，就逃到浙江找其堂姐邓某2等事实。 18．同案犯刘燕琴的供述，供认案发当天中午，其及同事在南安市金明酒店中餐厅的一个包厢偷吃一个菠萝时被领班何某看到，其和何某发生口角，何某用手推了其肩膀一下，后其将此事告诉其男朋友曾武，曾武就约上老乡晚上一起去打何某，并问其何某下班时间，后其和曾武及曾武的老乡共六七个人到水头百货超市门口等何某下班，待何某从金明酒店那边往百货超市走过来时，其指认何某即与其发生争执之人，何某发觉后往超市对面的巷子跑去，曾武及那些老乡就追上去，其则留在超市门口等，期间，几个女同事从百货超市门口经过时讲其叫人去打何某，其就恐吓对方，十几分钟后，其走路回租房，在途中，其看到曾武乘坐一辆摩托车（驾驶摩托车的男子其没有见过），身上都是血，当时曾武穿着白色上衣，其和曾武就一起回租房，曾武还让其逃跑，其就逃到泉州，后听说何某伤重不治死亡，其和曾武又逃往温州；当时曾武的一个老乡拿了一个装米的袋子，里面装了打架用的工具，曾武他们是在百货超市边暗处去分的工具，具体何人持何工具其不清楚的事实。 19．同案犯邓武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证实案发当晚，曾武因其女朋友在金明大酒店吃水果而被经理打了一下，即召集其和邓京、邓某江、邓大军、一个姓邹的等共六、七人一起去教训那经理，并称那经理会经过百货商场，其就和曾武等人一起在百货商场门口边守候，约23时许，那个经理从金明大酒店往百货商场走过来，曾武称就是那个人并带头冲过去，邓京、邓某江、邓大军、邓昆明、姓邹的也都拿着钢管冲过去，其也跟着冲过去，那经理往百货商场对面的巷子跑，跑到烟草公司店门口处，被曾武等人追上，曾武、邓某江等人遂用钢管打那经理，那经理被打倒在地上，后他就往百货商场方向跑，但曾武不知为何又跑回经理那里，后来才听说那经理被砍死了等事实。 20．同案犯邓某江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曾武称他女朋友在金明酒店被人欺负，约其和邓京、邓大军、邓武平、邹建新、“毛勾”等人一起去教训一下那人，后他们一起到百货超市等候对方，曾武、邓京还准备一些钢管、菜刀，等了一二个小时，就有人说就是那个人，对方即何某就往巷子里跑，他们就一起追了过去，其和邓大军拿着钢管，曾武拿着菜刀，其他人拿何工具其没有注意看，他们追到烟草专卖店门口时，何某倒在地上，曾武就用菜刀边砍边骂何某，后他们准备离开时，曾武又返回去砍何某，后他们听说何某死了，就在宾馆分手各自逃跑等事实。 21．被告人邓大军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曾武称他老婆在金明酒店被人欺负，约其和邓京、邓武平、邓某江等人一起去教训一下那人，后他们一起在百货超市等候对方，后其到超市里面出来，看见其他人追着那人往烟草公司巷子跑去，其也跟过去，有人拿水管敲打那人，曾武持刀砍，他们离开后，听说那人被打死了等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大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据此判决：被告人邓大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上诉人邓大军诉称，其未参与策划，殴打行为未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请求二审公正审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邓大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大军伙同他人持械故意损害被害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邓大军持水管参与殴打被害人，作为积极，在共同犯罪中不足以认定为从犯。上诉人邓大军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请求从轻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玲玲 审 判 员 张文平 审 判 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 霖 书 记 员 陈雨思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