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11民终1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赵×。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山西省岚县人，现住山西省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系程×之妻），住山西省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山西省岚县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被上诉人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800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伤残等级不合理,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8级伤残计算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超过每年的支付金额;上诉人承保车辆承担次要责任应当按照30%计算责任比例。   程×辩称，原判应予维持。   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朱×赔偿原告医疗费和残疾用具费共计197173.22元；误工费88132.74元；护理费：住院期间按三人护理为52521.84元，出院后，暂按护理期180天计算，按两人护理为79444.5元，共计131966.34元，其余后期护理费待鉴定护理依赖后另案诉讼；残疾赔偿金2731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营养费20900元；交通费413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母为62553.04元，子女为78368.4元，共计140921.44元；精神抚慰金22000元；鉴定费5700元。上述总损失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剩余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40％，不足部分由被告朱×负担。2、诉讼费由被告朱×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2日12时10分许，原告程×驾驶属自己所有的×××号小型轿车沿国道209线由南向北行驶至388KM＋425m处时，与相向朱×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大货车相撞后，×××、×××号大货车又与刘怀只骑行的宗申牌电动三轮车相撞，致程×、刘怀只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经报案，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第1411271201800001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朱×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怀只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程×被送往岚县人民医院检查，因病情严重，转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多处损伤；2、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3、脑血肿；4、视神经损伤；5、颈椎骨折；6、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7、肋骨骨折；8、肺挫伤（双）；9、胸腔积液（双）；10、肺部感染。于2019年1月14日出院，住院23天。又于2019年1月14日入住山西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20日出院，住院96天。住院期间一直由原告妻子成×、姐姐程春英护理。后原告程×一直在太原市中医医院门诊康复治疗。原告在治疗期间，被告朱×为其垫支100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程×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4日出具晋光司鉴（2019）临鉴字第F19079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程×颅脑损伤后遗留左上肢单肢瘫达八级伤残，左侧肋骨多发骨折并后遗2处畸形愈合达十级伤残。支鉴定费2700元。一审法院委托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程×有无精神病及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编号为6835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脑外伤所致人格障碍，精神伤残七级．支鉴定费3000元。   另查，被告朱×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忻州开发区诚达汽车运业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朱×，该车主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商业第三者险，挂车投有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原告程×系肇事车辆×××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辆无任何保险。被告朱×给原告程×垫支10000元。原告父亲程谋成出生于1957年10月2日，母亲邸翠花出生于1952年8月8日，均在世，系农业家庭户口，包括原告在内共有子女三人。原告儿子程昊宇出生于2011年10月10日，女儿程艳艳出生于2009年11月29日，均在岚县红旗小学上学。   再查，该起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刘怀只在一审法院已另案诉讼，其损失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为14631.7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50152元。   一审法院认为，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第1411271201800001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予以采纳：程×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朱×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怀只无责任。因程×系肇事车×××号车的车辆实际所有人，朱×系肇事车×××、×××重型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故原告程×的损失应由被告朱×按次要责任赔偿。根据原被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庭审内容，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原告程×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原告提供医疗费票据30支，外购药品26支，款195000.55元，参考原告伤情、医院医嘱，其外购药品亦属原告治疗所必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23天（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天数）＋96天（山西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天数）］×100元（岚县工作人员在太原出差每日伙食补助）=11900元；3、依据原告伤情及医院医嘱，一审法院酌情暂考虑其营养期为200日、护理期为299日；护理费：46693元（山西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65日×299日×2人=76499.8元，原告其余的后期护理费待其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后另案诉讼；4、营养费：200日×50元（每天酌情考虑营养费为50元）=10000元；5、误工费：原告从受伤之日即2018年12月22日至定残前一天即2019年12月13日，共计356日，原告为职业司机，误工费为89123元（山西省2018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365日×356日=86925.4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七级一处、八级一处、拾级一处，应为31035元（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44％=273108元；7、残疾用具费1000元；8、鉴定费：原告提供鉴定费票据两支，款57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交通费：原告提供交通费票据25张，款4536.5元，其中岚县到太原的票据10支共计500元，不是正规票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剩余交通费4036.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父亲程谋成、母亲邸翠花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共生育三个子女，原告父亲程谋成出生1957年10月2日，程谋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72元（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8年×44％÷3人=24214.08元；原告母亲邸翠花出生于1952年8月8日，邸翠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172元（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年×44％÷3人=17488元；女儿程艳艳出生于2009年11月29日，程艳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790元（山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年×44％÷2人=34830.4元，儿子程昊宇生于2011年10月10日，程昊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790元（山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年×44％÷2人=43538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40921.44元；10、精神抚慰金：原告构成七级伤残、八级伤残、拾级伤残三处，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44％=22000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朱×所有的×××、×××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投交强险及限额为10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且投有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该法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原告程×所遭受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责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本案实际车主被告朱×赔偿。在原告的上述损失中，其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16900.55元，另查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伤人刘怀只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4631.7元（刘怀只另案诉讼），这样本案原告程×在交强险中医疗费项下按比例赔付应为216900.55元÷（216900.55元＋14631.7）×10000元=9368元；原告所支其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16900.55元-9368元=207532.5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其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担40％即83013元；原告的其他损失：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用具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589340.18元，又因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伤人刘怀只的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用具飞、鉴定费共计50152元（刘怀只另案诉讼），这样原告程×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按比例应赔偿为589340.18元÷（589340.18元＋50152元）×110000元=101373元，原告剩余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用具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为589340.18元-101373元=487967.1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其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担40％即195186.87元。原告关于后续护理费等待鉴定护理依赖程度后另案诉讼的请求，应遵其愿。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被告朱×给原告程×垫支款10000元，该款应在原告程×的赔偿款中予以核减，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直接转支付给被告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其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项下赔付原告程×9368元，在其交强险限额内死亡伤残项下赔付原告程×101373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其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程×278200元；核减被告朱×给原告程×垫支款10000元后，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其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268200元。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直接转支付被告朱×垫支款10000元。四、驳回原告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执行项目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6元，减半收取3878元，由原告程×负担878元，被告朱×负担15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负担1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判认定的被上诉人程×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以及对承担次要责任的比例划分是否恰当。被上诉人程×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一处拾级伤残，其中一处七级伤残为精神伤残七级，根据该鉴定意见，其形成伤残的原因是脑外伤所致人格障碍，而精神损失是指造成的心理和感情上的创伤和痛苦，两者并不相同，因此对其伤残的赔偿应按伤残七级赔偿。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程×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居住在城镇，应以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本院计算后认为原判判决其父母每人每年的实际抚养费为1345.23元，其子女每人每年的抚养费为4353.8元，实际相加并未超过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关于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朱×所驾车辆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判据此认定其承担4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艳丽   审判员 刘雅婷   审判员 李云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艳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