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舜，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平,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5201201811048295。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岩,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丽，女，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110120131030774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5201201910102554。原审被告：周海，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姚舜诉刘亚丽、周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一初第108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黔0103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经再审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黔0103民再13号民事判决。姚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再13号判决。2、维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一初字第1082号判决。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再审认定刘亚丽对周海向上诉人姚舜借款150万不知情且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再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刘亚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再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错误地强加给上诉人不公正。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施行时间是2018年1月18日，不适用在此之前审结的本案。被上诉人刘亚丽答辩称:1、答辩人对周海向上诉人姚舜借款150万元的事实并不知情，且答辩人对该150万元借款债务没有进行过任何追认，该借款债务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周海向上诉人姚舜所借的150万元借款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该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上诉人以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作为上诉理由并无任何道理可言。再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周海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姚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借款本金150万元；2、判令被告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2015)云民一初第1082号民事判决：被告周海、刘亚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返还原告姚舜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5年6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00元，由被告周海、刘亚丽负担。该判决生效后,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姚舜与周海、刘亚丽系初中同学。周海与刘亚丽于2014年9月9日登记结婚，周海系再婚。2015年1月7日，周海因与他人商业往来，向姚舜借款，当日，姚舜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贵阳分行账号转账150万元至周海在中国建设银行贵阳朝阳支行账号，周海向姚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姚舜￥1500000—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人：周海2015.1.7”至2015年2月12日，周海分多次分别不同金额将借款150万元转给他人，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017年8月23日，刘亚丽与周海登记离婚。再审中，姚舜未举证证明刘亚丽与周海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且借款150万元系用于双方共同生产经营。另查明，原审适用普通程序对刘亚丽缺席审理后作出的判决书无合议庭成员署名。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周海因与他人商业往来，向姚舜借款150万元，该借款周海又因与他人商业往来而转出，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姚舜也未举证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周海与刘亚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周海向姚舜的借款150万元应认定系周海的个人借款，该借款属周海的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负责清偿。原审判决刘亚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错误，再审予以纠正。原审判决书无合议庭成员署名，再审予以纠正。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云民-初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书；二、周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姚舜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5年6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00元，由周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姚舜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2015年1月5日,周海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为49755通过银行转账3032700元给案外人唐晨的尾号为53437的银行卡中，周海吩咐唐晨航于当日又将189000元转到刘亚丽尾号为2327银行卡中,拟证明上诉人姚舜借款给周海期间,周海通过第三人将资金转入刘亚丽账户中,刘亚丽所说的没有收到周海一分钱不成立,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亚丽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2015年1月15日唐晨航转给刘亚丽的189000元与本案无关。姚舜同时申请证人唐晨航陈述作证,拟证明2015年1月15日转给刘亚丽的189000元,系利息转账。唐晨航是周海公司（贵州海源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收到周海指令将款项打入刘亚丽账户。刘亚丽质证意见: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是借给唐晨航父亲的医疗费用,或是自己亲戚通过其借款给周海,周海转给自己亲戚的利息。姚舜还申请证人李某陈述作证,拟证明在刘亚丽和周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共同投资农业大数据的项目。刘亚丽质证意见:达不到证明目的,周海向姚舜借款系个人行为,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刘亚丽知情并认可。刘亚丽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亚丽工商银行卡尾号为983282,从2014年2月4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银行来往明细，拟证明刘亚丽转给周海的款项比周海转给刘亚丽的多,刘亚丽并未获利,仅是帮忙转款。2、刘亚丽母亲杨泠汇款200万到周海账户,拟证明夫妻存续期间所购房屋系刘亚丽母亲购买赠予女儿。姚舜质证意见:第1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并不能因为刘亚丽转给周海的钱多,就能证明刘亚丽也是受害者；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刘亚丽在庭审中陈述过该笔借款是其父母各借给周海200万,并非是购房款。因姚舜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周海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刘亚丽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能否认定为周海与刘亚丽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案涉借款虽发生在周海与刘亚丽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150万元的借款金额明显超过夫妻生活所需。根据姚舜在本案诉讼中关于借款用途系周海经营所用的陈述，结合周海在收到借款后将资金陆续转给了其他案外人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大额借款并非周海为其与刘亚丽的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其次，姚舜主张案涉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供在刘亚丽与周海结婚之前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唐晨航受周海（贵州海源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周海拥有该公司百分之七十股权）指示将部分款项打入刘亚丽账户中。刘亚丽并非贵州海源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或工作人员，从刘亚丽的银行流水往来明细可以看出，均是刘亚丽先向周海转账后，周海再向刘亚丽转账，且刘亚丽向周海转账总金额远远大于周海转给刘亚丽金额的事实,说明刘亚丽并未因此获利，姚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周海与刘亚丽用于共同经营活动。再次，鉴于姚舜与周海、刘亚丽均是同学关系，也知道刘亚丽与周海系再婚，姚舜作为出借人在提供借款时并未要求刘亚丽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应视为案涉借款如果发生纠纷时,放弃或让渡要求刘亚丽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权利。并且，之后刘亚丽亦未对案涉借款予以追认，由此案涉借款的借款合意并非刘亚丽与周海的共同意思表示。综上，就本案现有在案证据而言，尚不能认定案涉借款系周海与刘亚丽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刘亚丽对案涉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姚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姚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艳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刘 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