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悌武，男，汉族，1956年9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新城大道发展大厦**。法定代表人：刘昌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思。上诉人王悌武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台温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悌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甬台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7月24日上午十点左右，王悌武驾驶涉案货车行驶在七都-乐成段高速公路，由于侧旁有车无法避让，导致前侧左轮压到一八十公分左右长的木板，当时车子一震，几分钟后仪表上的机油灯亮，王悌武急忙将车向硬路肩停靠，车子已无法启动。正欲报警，后方恰好来了一辆警车，叫王悌武不用报警，交警联系了施救车，但未出具交通事故书。当日上午十一点左右，王悌武车辆由施救车拖至乐清市城南街道宁康西路598号鸿泰汽车快修部修理，发现原来撞到木板损害发动机机油滤芯，机油漏失殆尽导致发动机报废。以上事实有温州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的证明和鸿泰汽车快修部出具的证明为证。二、即便甬台温公司依相关规定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巡查，已尽到合理管理责任，然《公路养护技术规范》只是行政机关对公路养护单位的基本要求，甬台温公司完成行业规范要求，并不能等同于其已提供了车辆安全、正常行驶的路况，确保了车辆的安全通行，全面履行了安全管理职责，充分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甬台温公司作为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经营者，对危险源负有控制的义务，其对危险控制的程度，不足以防范危险的发生，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据生活经验可知，一般个体经营汽车维修店并无正式发票提供。况且，王悌武提供的收据有个体户商号和联系电话可供查询，也有鸿泰汽车快修部出具的证明证实。被上诉人甬台温公司辩称：一、温州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系碰幢遗失的木板导致抛锚的事实。案涉车辆损害与甬台温公司无关。根据甬台温公司提供的交警一大队联勤联动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交警明确告知是车辆抛锚。二、即便依据王悌武陈述的事实以及交警出具的证明，王悌武在行驶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案涉的障碍物是一个为一百八十公分左右长的木板，一般的驾驶人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均能够及时注意并且避让，王悌武未尽到注意义务，没有及时发现并避让，导致事故发生，根据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应当承担事故相应法律责任。三、王悌武称甬台温公司没有尽到道路安全保障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甬台温公司已经充分加强了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力度，超标准的开展了日常的保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道路管理者的安全保障义务有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进行限定，而且及时清除杂物并不是随时清除杂物。王悌武所述的甬台温公司完成行业规范要求并不等同于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实则是无限扩大了道路管理者的管理责任。根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二级及二级以上公路路面清扫作业频率不少于一天一次，也就是针对我公司管辖路段的技术规范，每日的清扫频率是一天一次最低标准。根据公路沥青路面养护技术规范，每日的巡查频率每日不少于1次，也就是我公司管辖路段每天巡查频率一天一次为最低标准。首先，甬台温公司与沪杭甬养护公司签署了2019至2021年小修保养工程第一标段，合同协议书约定由沪杭甬公司承包工程、沈海高速公路一标段的养护工程负责每日开展高速公路清扫作业。根据清扫日志，沪杭甬公司在案发时已经开展了相应的道路清扫作业。第二，甬台温公司与乐清市顺通道路清障有限公司签署了轮胎车抢修业务外包经营合同，约定甬台温高速公路的轮胎车抢修业务委托给该公司经营要求清障公司实行巡查制度，以作业带巡查，每日开展一次我公司所辖高速公路巡查工作。案发时，顺通道路清障公司也已开展了0到24小时段内一次的道路巡查清障作业。第三，甬台温公司下属的清障分公司也是安排员工在日间分两次、夜间一次开展全县高速公路巡查工作。根据巡查日志，公司已履行上午、下午以及夜间3次高速公路巡查工作。另外，甬台温公司也严格了拖车业务日常管理。接到事故通知之后，拖车人员迅速出动，及时进行施救。第四，鸿泰汽车快修部出具的证明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退一步，王悌武诉请的赔偿金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既然乐清市鸿泰汽车快修部可以证实存在维修案涉事故车辆的事实，则应当提供发票。甬台温公司有理由怀疑涉案费用的真实性。王悌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甬台温公司赔偿王悌武3350元；2、诉讼费用由甬台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7月24日上午10时左右，王悌武驾驶牌号为浙Ｃ？Ａ1639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行经由甬台温公司经营管理的“七都-乐成”段高速公路时发生抛锚事故。遂甬台温公司出动拖车人员对王悌武车辆进行施救，并产生350元拖车费。嗣后，王悌武认为甬台温公司未及时对高速公路上的遗落物进行清障处理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遂成本讼。另查明，涉案的浙Ｃ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王悌武与案外人温州市瓯海运输车队。甬台温公司系经营高速公路的投资、经营、维护、管理、施救清障及收费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甬台温公司将其负责路段的轮胎抢修车经营项目、小修保养工程施工分别交由乐清市顺通道路清障有限公司、浙江沪杭甬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实施。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当天，甬台温公司的委托巡查单位分别于2019年7月24日的上午6时03分--9时05分、9时10分--11时58分，上午4时47分—下午13时20分，上午8时32分—9时28分、9时37分—10时36分，下午13时36分—14时19分、下午15时01分—15时15分、下午15时59分—16时30分，下午13时36分—14时19分，下午15时01分—15时15分、下午15时59分—16时30分，下午19时38分—21时24分对其管养路段进行巡查、保洁及清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王悌武所主张的车辆抛锚事故，但并未经过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无法确认是否因甬台温公司的过错而造成该事故。况且，王悌武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事故造成3000元维修损失的事实。综上，王悌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3350元的损失以及甬台温公司对该事故存在过错，故该院对王悌武的诉称不予采信，王悌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悌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王悌武负担。王悌武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事故属实。2、鸿泰汽车快修部出具的证明，证明维修费用属实。被上诉人甬台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经向该交警一大队民警了解，该证据系王悌武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去向交警要求开具，出具证据的交警并非案涉事故发生时处理的交警，交警仅是根据王悌武陈述以及车辆损坏的情况而出具，其依据不足；证明载明的时间与出具的时间不符，有违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证明上并没有载明有关责任问题，本案属于意外事故，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盖有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温州支队一大队事故处理专用章以及载明了出具该证明的具体交警人员，该证明所载明的内容系该大队职责范围内并经调查后依法出具，故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构成要件，予以确认。证据2，根据证据1，结合王悌武在原审已经提供领款收据证据等，涉案事故发生属实，结合甬台温公司虽然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故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可以认定涉案事故造成王悌武车辆损失，支出维修费3000元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4日9时55分许，王悌武驾驶浙Ｃ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从温州市区开往乐清大荆，行经Ｇ15沈海高速往上海方向1726ＫＭ＋500Ｍ，车辆底盘和发动机碰撞散落在路面的障碍物，造成浙ＣＡ××**号车发动机破损（漏油需拖车施救）以及无人员受伤的后果。王悌武因此次事故，支出涉案车辆维修费3000元。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事故有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温州支队一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应予认定。涉案车辆浙ＣＡ××**号车发动机破损系因车辆底盘和发动机碰撞散落在路面的障碍物造成，事实清楚，应予认定。涉案事故造成王悌武支出维修费3000元，有王悌武在二审提供的鸿泰汽车快修部出具的证明以及原审已经提供的领款收据等证据证明，结合甬台温公司虽不予认可该损失费用但又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等，王悌武主张的支出维修费3000元的事实，可以确认。王悌武作为车辆驾驶人员未尽到谨慎驾驶、注意观察的安全义务，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主要的事故责任。甬台温公司作为发生地道路管理者，负担对道路的及时清理，确保安全畅通，涉案损失系因车辆底盘和发动机碰撞散落在路面的障碍物造成，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甬台温公司辩称其不承担本案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事实，本院确定由甬台温公司承担事故损失40%的赔偿责任，由王悌武承担60%的责任。因此，甬台温公司应当赔偿王悌武损失为1340元［（3000＋350）乘40%］。上诉人王悌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相应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二、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悌武损失计1340元；三、驳回王悌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王悌武负担15元，由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悌武负担20元，由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叶冰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