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天力医药有限公司，住所随州市烈山大道**。法定代表人：许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平，女，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生，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屏，女，195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住随州市曾都区/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金耀集团湖北天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襄阳市汉江北路**/div>法定代表人：袁跃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玲，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永乐，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天力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医药公司）、许屏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金耀集团湖北天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力医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天力医药公司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津天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2013年12月3日的第一次《对账函》是错误的，导致后期一致滚动错误对账，2017年1月13日的对账是天力医药公司的会计在没有认真核实互相抵偿账目的情况下，写下欠货款46605.22元，双方对前期对账的差异并没有进行核对清理；二、一审对天力医药公司提供的证据全部不予采信，偏袒天津天药公司；三、天力医药公司已经对随州中院的二审判决申请再审，其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天津天药公司辩称，服从原判。天津天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天力医药公司向天津天药公司支付货款42825.92元；二、许屏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力医药公司和许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力医药公司与天津天药公司长期存在购销药品的业务往来，由天力医药公司购买并推销天津天药公司的药品、支付货款，天津天药公司给予基药补差、产品销售奖励等返利，天津天药公司根据销售数据适时作出返利结算。天津天药公司向天力医药公司发出《扣款证明》后，表示同意天力医药公司在应付货款中扣减基药补差数额，天力医药公司先向天津天药公司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再由天津天药公司向天力医药公司开具销项负数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在各自账目的货款中减去返利及基药补差等，最后每年以《对账函》的形式进行双方购销药品业务的总结算。2013年12月23日，天津天药公司向天力医药公司发出《对账函》，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日，贵公司应付我公司货款人民币276679.16元。”天力医药公司经核账于2014年1月21日在该《对账函》中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日，天力医药公司应付天津天药公司货款人民币-32991.41元。产生数据差异的主要原因是2013年3月至11月共9个月的基药补差合计300050.73元，天津天药公司未减账而天力医药公司已经减账。因此该对账函后附对账明细，截止2013年12月天津天药公司账面余额为276679.16元-300050.73元=-23372元。而二公司的账目差异还包括拒收货物、退货、双方公司出库及入库差等共计9619.41元，即结果为-23372-9619.41元=-32991.41元，至此天津天药公司与天力医药公司双方对账达成一致意见，截止2013年12月3日天津天药公司尚欠天力医药公司32991.41元。2014年11月18日，天津天药公司向天力医药公司发出《对账函》，载明“截止2014年10月28日，贵公司应付我公司货款人民币-163643.61元。”天力医药公司经核账于2014年11月22日在该《对账函》中确认截止2014年11月20日，天力医药公司应付天津天药公司货款人民币168843.69元，后附“差异5200.08元。”2015年7月24日，天津天药公司出具《说明》，载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基药补差金额41632.35元，因天力医药公司已减账，但是天津天药公司还尚未减账。同时利巴韦林2013年1月天力医药公司的销售数据大于基药平台数据33879.65元，天力医药公司在2014年12月才在基药平台把数据做平，因此要求天力医药公司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8月1日，天津天药公司向天力医药公司开具销项负数发票，载明金额75512元，即将截止2015年2月28日的基药补差抵扣完毕。2015年11月18日，天津天药公司向天力医药公司发出《对账函》，载明“截止2015年10月30日，贵公司应付我公司货款人民币355445.16元。”天力医药公司经核账于2015年11月9日在该《对账函》中确认截止2015年11月4日，天力医药公司应付天津天药公司货款人民币229240.18元。且该《对账函》下方天力医药公司补充内容如下：其中差额126214.98元，我方有一笔货款6750元未入账，贵方有一笔118993.6元未入账（成本调价），附另有一笔462元差额未找出不符原因。2016年8月31日天力医药公司向天津天药公司发出《告客户函》，称天力医药公司将更名，因此需在2016年10月8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进行对账。2016年10月16日，二公司对账后，天津天药公司向天力医药公司发出《对账函》，载明“截止2016年10月16日，贵公司应付我公司货款人民币208914.14元。”天力医药公司经核账于2016年10月19日在该《对账函》中确认截止2016年10月19日，天力医药公司应付天津天药公司货款人民币65257.22元。且该《对账函》下方手写内容如下：差异为9月28日退货13470元，7月20日拒收2.8元，8月5日退货486元。2017年天津天药公司出具《2017年明细账目》，载明上期余额136827.26元，2016年10月进账8652元，2017年1月23日回款10000元，余额118175.26元。虽然账目显示应收天力医药公司货款198914.14元，但是扣减公司未减金额63155.96元、退货等17582.9元，实际欠款应为118175.26元。2017年3月6日天力医药公司出具《湖北天力医药有限公司明细帐说明》，主要内容为2017年1月31日天津天药公司账面余额显示为￥198914.14元，天力医药公司账面余额显示为￥46605.22元，差异明细为①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基药补差及2015年返利共计134726元；②2016年9月采退胞磷胆碱钠2245×6=13470元；③2016年8月采退VC共486元；④2016年7月拒收VC共2.8元；⑤2016年5月氯化钾入库555元；⑥2016年10月采退胞磷胆碱258元；⑦2016年12月采退利巴韦林3920元；⑧破损1.12元。2017年3月6日，天津天药公司向天力医药公司发出《对账函》，载明“截止2017年1月31日，贵公司应付我公司货款人民币198914.14元”。天力医药公司财务部于2017年3月6日在该《对账函》中确认截止2017年1月31日，天力医药公司应付天津天药公司货款46605.22元。2017年5月31日，天津天药公司再次向天力医药公司发出编号为8015769的《对账函》，载明“截止2017年5月31日，贵公司尚欠我公司人民币44554.5元。”天力医药公司收到《对账函》后，以2017年3月6日确定的“46605.22元”为依据，扣减2017年6月7日货款2578.3元（安乃近）、1201元（氯化钾注射液），计3779.3元，于2017年6月21日在《对账函》中确认，截止2017年6月21日尚欠天津天药公司42825.92元。后双方未再发生业务往来。天力医药公司向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017年6月21日双方签订的编码8015769对账函并由天津天药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支持了天力医药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天津天药公司提起上诉，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3民终28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天力医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具体账目确有错误以及签署该对账函时存在重大误解之情形，因此撤销了原一审判决并驳回了天力医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天力医药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许屏为该公司的一人股东。现天津天药公司催要欠款无果，诉至本院，要求天力医药公司偿还欠款42825.92元且许屏对该笔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力医药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天津天药公司支付基药补差及返利、退货等款共计126549.45元。原审其他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天药公司与天力医药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且2013年至2017年期间每年都进行对账，将天力医药公司应付货款减去天津天药公司应支付的基药补差及返利等进行总结算，由双方在《对账函》上盖章确认。2017年6月21日天力医药公司在《对账函》中明确表示截止当日其尚欠天津天药公司42825．92元，该《对账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在2017年6月21日后未再发生业务往来，天力医药公司应当按照《对账函》载明的金额偿还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的规定，对天津天药公司的本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天津天药公司要求许屏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许屏未举证证明其财产与天力医药公司的财产相独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天津天药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天力医药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2017年6月21日《对账函》之前，且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其作出认定。若天力医药公司申请再审后推翻了原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3民终283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天力医药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故天力医药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天力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天津金耀集团湖北天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825．92元；二、许屏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湖北天力医药有限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湖北天力医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天力医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中国审判流程信息公开网的短信截图，旨在证明天力医药公司对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3民终283号判决的再审申请已被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并分配承办人，案号为（2020）鄂民申452号。经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未作出再审决定，故该证据不影响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法律效力。原审其他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形成于2017年6月21日的最后一次《对账函》中，天力医药公司明确认可截止2017年6月21日其尚欠天津天药公司42825.92元，该对账函上有双方公司盖章及相关人员签名，已生效的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也对该《对账函》的效力予以认可，故对上诉人天力医药公司关于对账错误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天力医药公司对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再审申请虽已被受理，但湖北省高院尚未作出再审决定，故该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仍然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所述，湖北天力医药有限公司、许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元，由上诉人湖北天力医药有限公司、许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静平审判员黄鹂审判员何小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王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