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法，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国峰，河南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尚科，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军良，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高军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万军，男,汉族，1960年4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系高军良兄弟。申尚科、高军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洛，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法因与被上诉人申尚科、被上诉人高军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春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国峰，被上诉人申尚科及其与高军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洛，被上诉人高军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万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令申尚科、高军良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庭审时，李春法提到该三人的合伙企业尚欠房租226800元，李春法已于2017年8月份支付了该笔房租，该笔房租是由卖立车的钱和李春法垫付剩余部分组成，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已将李春法与申尚科、高军良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予以确认，但却又简单的将卖立车的钱进行分配，未充分考虑到合伙经营期间的租金承担。李春法支付的226800元房租是该三人的共同债务，应由该三人共同承担。卖立车的15万元属于该合伙企业的财产，卖完立车之后，该三人便不再拖欠房租，在庭审中李春法已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对此予以证实。综上，请求支持李春法的上诉请求。申尚科、高军良共同答辩称，2008年7月2日三人支付73万元购买了2.5米立车一台，共同在涧西区尤西工业园租赁车间进行对外立车加工业务。2010年6月10日三人将立车迁到西工区党湾村洛阳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内，李春法开始了第一个5年承包经营。即将到期的2015年4月18日，申尚科、高军良要求解散合伙、进行清算，并将立车以17万元卖出，李春法拒绝并超期两年个人经营到2017年底，个人将立车卖出。申尚科、高军良只参与经营两年时间，李春法个人承包经营达到7年半时间，然后擅自卖出立车。申尚科、高军良有证据证明首个5年是李春法独自经营的，李春法却没有证据证明申尚科、高军良参与了其5年承包经营。李春法独自承包经营5年发生的租金，应当由其个人承担。李春法不能证明出售立车的真实价款，更不能证明用出售立车的价款支付了租金。综上，请维持原判。申尚科、高军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申尚科、高军良与李春法之间的合伙协议，进行合伙清算；2.确认2010年6月10日以后李春法承包经营期间的债务由其个人负担；3.确认李春法超期经营2年、赔偿申尚科、高军良损失2万元；4.判决李春法支付给申尚科、高军良立车出售款各5.67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李春法负担。一审认定事实：2008年6月13日，申尚科、高军良与李春法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载明“一、合作人：申尚科、李春法、高军良。二、合作意向：经协商三人共同出资购买2.5米立车设备一台（73万元）对外进行加工经营业务，每人平均出资30万元整作为生产设备及设备附件费用。三、生产正常运转后，每月支付申尚科汽车及电话费400元。四、房租金一年5万元，由申尚科支付1.5万元，剩余3.5万元由三人共同承担。从经营利润内支付…六、三人合资企业，五年内不得分离，五年后再商议。国家政策限制除外。七、利润每半年结算一次，三人平均分配…”。2008年7月2日，三人支付73万元购买2.5米立车一台，租赁场地后开始生产经营。2017年10月26日，李春法个人将立车以15万元价格卖出。李春法称该立车出卖后偿还了拖欠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申尚科、高军良与李春法签订有书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三人对合伙事实均予认可，故对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申尚科、高军良要求进行合伙清算，由于申尚科、高军良与李春法双方均没有提交任何财务账目，故无法进行清算，申尚科、高军良与李春法可单独提起清算之诉。由于合伙经营期间未进行清算，故申尚科、高军良与李春法之间的合伙协议尚也无法终止，故对于申尚科、高军良要求终止申尚科、高军良与李春法之间的合伙协议，进行合伙清算诉求不予支持。申尚科、高军良与李春法在庭审中对立车究竟是谁经营的问题存在争议，但均无相关证据证明各自主张，故双方意见均无法予以认定，此外，申尚科、高军良与李春法均未提交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账目，对于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收益和债权债务无法确认。综上，对于申尚科、高军良要求确认2010年6月10日以后李春法承包经营期间的债务由其个人负担，确认李春法超期经营2年、赔偿申尚科、高军良损失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申尚科、高军良要求李春法支付给申尚科、高军良立车出售款的问题，庭审中，李春法自认由其出售了立车，出售价格15万元。该院认为，李春法出售立车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应予认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李春法应当向申尚科、高军良支付出售款项，每人各支付5万元。关于李春法提出出售的款项缴纳了拖欠的租金，李春法提出的意见，李春法应予举证。庭审中，李春法提交的洛阳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虽认可立车出售后才把房租缴清，但并没有租金的支付凭证以及收据等手续，无法证明租金实际支付，也无法证明机床出售与交纳租金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故李春法应当向申尚科、高军良各支付5万元出售立车款。如果判决后申尚科、高军良与李春法有新证据表明双方因合伙经营期间还存在其他合伙利润或债权债务，申尚科、高军良与李春法可另行起诉，也可单独提起清算之诉。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春法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申尚科、高军良各支付5万元；二、驳回申尚科、高军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8元，由李春法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春法提交证据一，2020年4月26日洛阳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力公司）证明一份。证明：1.2010年6月15日，李春法及高万军、申尚科三合伙人为合伙事务与洛阳巨力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三合伙人租用巨力公司的厂房，年租金三万元等条款；2.2012年后，三合伙人长期拖欠租金，截止到2017年3月26日欠89700元；3.2017年10月份，三合伙人出卖机车，巨力公司先结清拖欠租金及门卫费合计138000元，才将机车放走。李春法并没有取得卖立车的15万元，该款项全部用于清偿三合伙人的对外债务。4.在三合伙人租赁期间，巨力公司作为出租方总计收到租金210000元，门卫费16800元，合计226800元。该债务属于三合伙人共同债务，应当由三人共同承担。由于全部是李春法支付，故对内而言，申尚科、高军良应当按合伙协议约定份额予以承担。证据二，刘来富证明一份（2020年4月26日）证明：1.2016年8月15日，李春法为支付巨力公司房租，借刘来富75000元；2.2017年10月26日，李春法、高万军、申尚科三合伙人卖立车，李春法通知其到现场领取款项，当日，巨力公司从卖立车款项中拿走138000元房租款，剩余12000元刘来富拿走当利息，至今欠本金75000元。3.李春法并没有取得卖立车的15万元，该款项全部用于清偿三合伙人的债务。证据三，付庚有证明及企业信息查询单各一份。证明：1.根据巨力公司与李春法租赁合同，巨力公司总计收取房租7年4个月，计款210000元；收取门卫费每月200元，7年计收16800元。2.付庚有系巨力公司股东、监事，也是《厂房租赁协议》代表巨力公司签字的人员，其证明客观、真实，和巨力公司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李春法为履行三合伙人与巨力公司的租赁协议，支付房租、门卫费合计226800元的事实。该债务属于三合伙人共同债务，应当由三人共同承担。由于全部是李春法支付，故对内而言，申尚科、高军良应当按合伙协议约定份额予以承担。3.李春法并没有取得卖立车的15万元，该款项全部用于清偿三合伙人的债务。一审以该15万元判决李春法支付申尚科、高军良各五万元，明显错误。证据四，欠条一份，证明：2018年1月2日，经对账，申尚科欠李春法现金10000元整。和申尚科所称的要分配出卖立车款15万元明显矛盾。如果李春法欠申尚科款项，不存在申尚科欠李春法现金问题。可见，李春法并不欠申尚科、高军良立车款。以上证据均提交复印件。申尚科、高军良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最早一份巨力公司的证明是李春法一人经营，与此次的证明不同。在巨力公司租赁开始以后，李春法开始了首个5年的承包经营。另外两个合伙人申尚科、高军良都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进场。巨力公司的证明和门卫出具过证言，一审中提交。之前有一个万鲜会是专门收铁屑的，其出庭作证证明从2010年6月以后的七年时间内都是向李春法收的铁屑，并向李春法收铁屑的款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申尚科、高军良没有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这个事。对证据三付庚有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申尚科、高军良有2015年3月13日巨力公司出的证明是付庚有亲自书写的，与该份证明字迹不同。对企业查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企业查询单与李春法的证明方向无关。这些事情都是李春法一个人的事，申尚科、高军良都没有参与过。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当时是李春法在申尚科家赖着不走，是李春法逼着申尚科写的欠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本案李春法、申尚科、高军良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其三人合伙期间合伙经营处于盈利状态的事实，因案涉立车属于三方合伙经营期间的生产资料且由上述三合伙人共同出资购买，立车与房租均属于合伙经营成本的范围，现因双方未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对合伙利润无法进行分配，但出售立车所得的款项清晰明确，一审法院依照李春法自认的出售立车所得的款项，判决李春法向申尚科、高军良各支付5万元并无不当。故李春法有关出售立车所得款项已经用于支付房租，合伙账目尚未清算，不应对该款项进行分配的上诉主张均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春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李春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