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原县五谷丰登赶牛娃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汤原县吉祥乡吉祥村。法定代表人：杨春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仁，该社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桂兰，佳木斯市郊区嵩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桂春，女，汉族，1959年4月20日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清，鹤岗市东山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曹连平，男，汉族，1971年2月20日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盛世凯达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汤原县鹤立镇胜利街2委**。法定代表人：孙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山，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汤原县五谷丰登赶牛娃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于桂春、原审被告曹连平、黑龙江省盛世凯达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凯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8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8民初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于桂春对上诉人汤原县五谷丰登赶牛娃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于桂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合作社与被上诉人于桂春不存在法律上的或者约定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从未与于桂春签订过购砖协议及购进过红砖。事实是上诉人于2016年5月4日与原审被告曹连平签订了《围墙工程施工合同》，将围墙工程承包给了曹连平。曹连平于2017年3月16日向合作社出具50000元购砖支款手续，曹连平于2017年3月17日收到砖款，有砖款回单证明。上诉人用砖与曹连平结算，该项目已完成的工程款为928583元，上诉人已支付曹连平1153451元，其中包括上诉人给付曹连平的砖款。原审法院以“于桂春举证刘香玉证言向合作社送砖，以及送货单认定合作社接收了于桂春的红砖并进行了使用，应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作社系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显然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接收使用了于桂春的红砖是事实，但是不是通过曹连平的联系将红砖送达合作社，而是曹连平承包了上诉人工程需要红砖，曹连平向于桂春购买红砖并使用。该事实上诉人在原审提供了与曹连平的工程承包合同、付款单、结算依据等等，足以证明上诉人不是红砖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事实。于桂春当庭举证送货单只能证明往曹连平的工地送过红砖，但是不能证明与上诉人是买卖的关系，不能对抗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书面证据，原审以“但因合作社与曹连平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其向曹连平支付的款项无法证明其中包括了本案于桂春主张的砖款”为由否定了上诉人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作出了违背客观事实的判决结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望二审法院审理查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作出公正的判决结果。被上诉人于桂春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于桂春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接收货单只能证明于桂春往工地送过红砖，被上诉人于桂春认为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如果于桂春不是给上诉人送砖，为什么上诉人派人接收验货，并出具收货凭证，而不是曹连平安排人送货；三、上诉人称，曹连平承包了上诉人的围墙工程，于桂春送的红砖用在了砌围墙上，这与实际不符。曹连平是2016年5月4日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围墙合同，合同签订之后曹连平就开始施工，在于桂春给上诉人送完红砖时围墙已完工，该红砖没有用在围墙上而是建牛舍用了；四、上诉人称2017年3月16日如转给曹连平50000元砖款，其他砖款已在工程款中结算，被上诉人于桂春认为上诉人给付曹连平的砖款与于桂春的砖款无关。该砖款不是给付于桂春的，因为于桂春送砖时曹连平告诉于桂春送到十万砖结一次账，于桂春是2017年3月16日开始送砖，没到结账时间，提前就付款，不符合交易习惯；五、上诉人与曹连平结算的工程款与于桂春无关，该工程款中是否含着砖，是上诉人给付曹连平的围墙的砖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曹连平述称：2016年本人确实承建了上诉人合作社的围墙工程，但该工程与被上诉人的红砖款没有任何关系，本人的围墙工程款当中，并不包含有被上诉人的砖款。2017年本承建的上诉人围墙工程快要结束时，上诉人让本人帮助联系购买红砖，上诉人同意购得的红砖价格、运送方式，送货到上诉人处；且同意每送10万块红砖后，为送砖人于桂春结一次账。在此条件下于桂春开始给上诉人送砖，现上诉人欠于桂春红砖款980000元，此款应由上诉人偿还。原审被告盛世凯达述称：案涉拖欠的红砖款与本公司无关，本公司不予答辩。原审原告于桂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各被告给付砖款96600元，各被告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各被告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于桂春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109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3月16日起，于桂春为合作社运送红砖，红砖价格为0.35元/块，于桂春共将282000块红砖送到合作社，用于合作社的三牧奶厅建设。另查明，曹连平与合作社曾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曹连平承包了合作社的其他工程，施工结束后，合作社与曹连平签订了结算单并陆续支付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买卖合同买受人的确定。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于桂春系通过曹连平的联系将红砖送到合作社，合作社的工作人员为于桂春出具了入库单，明确了运送红砖的数量，并将红砖用于合作社的工程建设，故可以认定合作社接收了于桂春的红砖并进行了使用，应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作社系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依法负有支付红砖款的义务。合作社与曹连平对于谁是买受人的说法各执一词，合作社虽然主张系其在曹连平处购买红砖，且砖款已经支付给曹连平，应当由曹连平向于桂春支付砖款，但因合作社与曹连平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其向曹连平支付的款项无法证明其中包括了本案于桂春主张的砖款，故合作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桂春要求合作社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桂春要求曹连平及盛世凯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于桂春主张的另外6车砖的砖款无证据证明，且合作社不予认可，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汤原县五谷丰登赶牛娃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于桂春支付红砖款98700元（282000块×0.35元/块）；2、驳回于桂春要求曹连平、黑龙江省盛世凯达乳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2484元，由于桂春负担239元，由汤原县五谷丰登赶牛娃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224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3月16日起，经原审被告曹连平介绍，被上诉人于桂春为上诉人合作社运送红砖，约定每块0.35元，上诉人合作社指派人员接收红砖，但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买卖关系成立，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合作社主张与被上诉人于桂春不存在买卖关系，不应偿还案涉红砖款，应由原审被告曹连平负责清偿案涉红砖款。本案中，原审被告曹连平确实承建了上诉人合作社的围墙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合作社让曹连平帮助联系购买红砖事宜，但双方并未书面约定上诉人合作社购买的红砖款，从曹连平承建的围墙工程款中支付，案涉红砖款与曹连平无关。被上诉人于桂春为上诉人合作社运送红砖时，由上诉人合作社指派本社员工邵金宝负责接收红砖并出具入库单，而不是曹连平派人接收红砖，且上诉人合作社又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红砖应由曹连平负责结算的相关证据。故对上诉人合作社提出与被上诉人于桂春不存在买卖关系，不应偿还案涉红砖款，应由原审被告曹连平负责清偿案涉红砖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4元，由上诉人汤原县五谷丰登赶牛娃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