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1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户锋，男，1998年6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山阳县，农民。2019年4月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卫民，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启卫，曾用名李忐忑，男，1997年7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山阳县，农民。2019年5月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燕建祥，男，1998年5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邑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旬邑县，农民。2019年5月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同同，男，1997年10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邑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旬邑县，农民。2019年4月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天保，男，1997年1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勉县，农民。2019年4月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2020年7月7日因一审刑期届满被释放。原审被告人何磊，男，1998年10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山阳县，个体户。2019年4月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2019年12月7日因一审刑期届满被释放。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启卫、赵户锋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燕建祥、马同同、周天保、何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陕0113刑初1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户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中旬至4月8日，被告人李启卫、赵户锋雇佣被告人燕建祥、马同同、周天保、何磊在西安市雁塔区“祥悦居旅行潮宿”酒店组织李某3甲、李某3乙、张某2、田某某、吴某、温某、郭某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由李启卫发起、选取卖淫窝点，李启卫、赵户锋负责安排组织其他成员工作、预定酒店房间、收取嫖资、发放工资，赵户锋同时负责带领嫖客挑选卖淫女；燕建祥于2019年2月加入该组织，先后从事网络招嫖、从酒店楼下将嫖客接至该卖淫组织接待室、带领嫖客挑选卖淫女、招募卖淫女等工作；马同同于2019年3月17日加入该组织，先后负责望风、将嫖客从酒店楼下接至接待室；周天保于2019年3月24日加入该组织，负责在楼下望风；何磊于2019年4月8日加入该组织，负责招待嫖客并使用其经营的服装店二维码收取嫖资5600元。2019年4月8日，被告人赵户锋、马同同、周天保、何磊被抓获；5月2日，被告人李启卫被抓获；5月8日，被告人燕建祥被抓获。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启卫、赵户锋以牟利为目的，组织多人（七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燕建祥、马同同、周天保、何磊为该组织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属共同犯罪。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启卫、燕建祥、马同同，周天保、何磊能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赵户锋及辩护人所提赵户锋应构成协助组成卖淫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赵户锋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户锋庭审时虽认可其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但对该组织管理的核心事实予以否认，认罪态度差，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启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被告人赵户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三）被告人燕建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四）被告人马同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周天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何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七）违法所得5600元依法予以没收。赵户锋上诉提出：（1）他在组织中无股份，也未与李启卫商量卖淫，他只起到协助作用；（2）庭审时他认罪，仅对部分事实陈述了自己的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他态度不好，与李启卫判处相同刑罚不当。其辩护人提出，赵户锋不是发起人，不是管理者和控制者，在组织中无股份，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赵户锋认罪态度好，与李启卫相比作用较小，原审判决对赵户锋量刑有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户锋及原审被告人李启卫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燕建祥、马同同、周天保、何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4月8日丈八路派出所民警接群众反映，称丈八北路捷瑞新时代小区内有人组织卖淫，民警经守候，于当日23时许在该小区2单元19层将马同同、赵户锋、何磊、周天保抓获；同年5月2日，交警碑林大队民警在本市南门里盘道将无证驾驶的李启卫查获，经查李启卫为网逃人员，交通民警将李启卫移送丈八路派出所；同月8日，公安人员在本市西大街G时代网吧将燕建祥抓获。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微信个人信息、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证明：公安人员扣押燕建祥、赵户锋手机各2部，周天保、马同同、何磊手机各一部。何磊微信昵称“aboss男装收代理”，燕建祥账号为yjx11121的微信昵称“A.大鹏”，账号为anran1314656的微信昵称“倾城”，公安机关从其手机中提取李启卫17392514170、17802905206两手机号，支付宝信息两条，微信聊天记录若干，该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20日燕建祥向李启卫发“钱赶紧给我发过来房费都没有了”，李启卫给燕建祥有多笔微信转账记录，其中最高一次3850元。李启卫微信在燕建祥手机中所存为“房产中介”，周天保微信昵称“苦海漫步”，公安人员在周天保手机提取到与赵户锋联系的微信信息，赵户锋向周天保3月31日微信转款150元；周天保手机微信“王者荣耀群”内，有2019年4月8日李启卫让成员汇报情况、“让上边注意”、“下边看好”等信息。赵户锋有两个微信，昵称分别“AAA西安余生”、“简易”，公安人员在其手机中提取到与李启卫的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显示赵户锋有收入1399元、998元等记录，并向李启卫转账998元、1398元等记录，有来自“大鹏”的转账记录，有支出技师、推荐技师、提成记录。李启卫2019年2月1日至3月30日，向赵户锋微信转入数十笔资金；燕建祥微信有向赵户锋微信转入资金记录。赵户锋微信转账中有向他人支付550元、600元的记录。3、证人邱某、王某、周某、张某1、李某1、张某2、田某、吴某等证明：案发当晚他们因卖淫嫖娼被抓获。李某1证明她在“西安技师招聘群”内看到信息后来应聘的，在1915房间卖淫被抓获；张某2证明“余生”用微信通知她到1916室，她与嫖客发生完性关系即被抓获；田某证明是“余生”通知她来上班的；王某证明他请三个朋友嫖娼，将5600元嫖资转给了一个“boss男装”的收款平台；李某2、温某证明她是“大鹏”联系来的，“大鹏”是她老板，有客户“大鹏”就联系她来，“西安余生”将她接到房间，并把她拉到“明天出去玩”的群里，“西安余生”是群主，给她们安排房间、发报酬。4、证人李某2、温某证明：微信名为“A.大鹏”的人将她们联系来的，“AAA西安余生”负责安排房间和收钱。“小石头”是老板。5、证人郭某证明：卖淫组织负责人是一位25岁左右的男子，微信昵称“房产中介”。6、证人喻某证明：2019年1月13日，他开始经营酒店。2月中旬李启卫租了一间房，住了约一个星期。4月3日赵户锋和两个朋友来看房，赵某住了两天就走了，7日赵户锋说朋友要过来，租了8间房。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燕建祥、马同同、周天保、何磊分别辨认出赵户锋是参与组织卖淫的人，何磊指认5600元是赵户锋让用其商户收款码收的嫖资。8、原审被告人李启卫开庭时供述：赵户锋找他发起该卖淫组织，他之前跟酒店老板认识，赵户锋让他去跟老板沟通。他和老板商量后，就把开好的房间给了赵户锋。后来他去旅游。等他回来后店老板说赵户锋等人已经开始做了。租房时他和赵户锋一起和酒店老板谈的。他一般不去店里，不知道每天需要多少房间，赵户锋或燕建祥根据卖淫女数量提前给老板说需要几间房，老板就预留好。房费有时是他支付，有时是赵户锋支付。卖淫女是燕建祥找来的。赵户锋和燕建祥手下各有一个销售，负责网上招嫖。他、赵户锋、燕建祥都收过嫖资，他把自己的钱留下，剩下的给赵户锋和燕建祥。销售的钱给赵户锋，小姐的钱给燕建祥，其他人每日200元是他定的。每天利润他留30%，赵户锋留30%，燕建祥留20%，燕建祥还拿卖淫女提成。他在群里安排过工作，赵户锋还负责给大家发工资，他忙不过来时赵户锋也在群里安排工作。后来房租的事由赵户锋跟酒店老板沟通，赵户锋跟老板预定完房间，老板会给他说一声。他只和赵户锋接触，其他工作人员不知道谁介绍来的。9、原审被告人燕建祥供述：2019年2月底李启卫开卖淫店让他当接待，让他将嫖客从楼下带上楼交给赵户锋，一天工资二百元。他认识了一些卖淫女，给李启卫介绍卖淫女，卖淫女每接待一个客人，李启卫给他抽20元。到3月底他休息了几天，4月8日上班时就被警察查获。卖淫房间是李启卫开的，每天开七八间，嫖客是李启卫从网上找来的，马同同接人，赵户锋安排小姐接待并向赵户锋支付嫖资，赵户锋再转给李启卫，李启卫再把提成转给卖淫女。他每天就介绍一两个卖淫女，李启卫还加了他介绍的卖淫女的微信，不通过他就把卖淫女叫来。李启卫是老板，负责全盘工作，指挥所有人工作，收的钱都交李启卫，李启卫给他们发工资和提成。平常店里由赵户锋负责，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其他人工作。李启卫将每天纯利润的30%给赵户锋，马同同负责从楼下带嫖客，周天保负责望风，二人工资每天150-200元，何磊是他介绍来的，来了不到一天就被抓获。李启卫微信名为“房产中介”。他当接待李启卫给他了五千多元，介绍卖淫女李启卫给他提成了五千多元。李启卫警惕性较高，平时不在店内，偶尔来一次观察是否安全就走了。赵户锋给马同同、周天保发过工资。10、原审被告人马同同供述：燕建祥昵称“大鹏”，是他小学同学，他是燕建祥介绍来的。到后赵户锋说自己是卖淫的，安排他望风，每天150-200元。“小石头”是老板，赵户锋是负责人。卖淫房间是赵户锋联系的。微信工作群是“小石头”建的，里面有他、赵户锋、周天保、何磊及三四个销售，主要发些客人到店离店情况及小姐动态，他看到客人消息就去接人。周天保是他叫来的，在楼下望风，比他晚来一个多星期，何磊是案发当日下午来的，计划跟赵户锋学接待。他发的3000元报酬都花了。李启卫和赵户锋用现金和微信给他发过报酬，他听李启卫说赵户锋是自己的助理，李启卫不在时赵户锋安排工作。11、原审被告人周天保供述：马同同是他介绍来的，工作从2019年3月24日至29日，中间休息了几日，他只工作了6天。他4月8日下午上班，晚上就被抓了。他负责望风，发现有异常情况就在群里通知。组织里“小石头”最大，在群里指挥所有人，赵户锋是现场负责人，微信“西安余生”，负责收钱将钱转给“小石头”。卖淫女是小石头和“大鹏”联系的，何磊是当日刚来。他报酬有时“小石头”发，有时赵户锋发。第一次李启卫给他了150元现金，微信转过150元，马同同给他捎过两次钱，一次200元，一次150元，赵户锋给他微信转过150元。他共获利800元。12、原审被告人何磊供述：以前他做服装生意，微信昵称“大鹏”的人说自己是做介绍小姐卖淫的生意，每天给他200元，他服装店生意不好就于4月8日来上班的。来后大鹏让他跟赵户锋学接待，他给嫖客倒过水，还没干具体工作就被抓获。期间，一个客人用信用卡付款，因店里没有pos机，赵户锋让把他的商户收款二维码发到自己手机里，后来赵户锋用收款码收了款。赵户锋是负责人，马同同负责从楼下接人交给赵户锋，周天保在楼上望风，老板李启卫是“小石头”，是他同学，比他低一级。13、上诉人赵户锋供述：他和李启卫曾在一个班学习过两年，与何磊是初中同学。李启卫（微信昵称小石头）说自己开了一家按摩店让他负责接洽客户。他2019年2月开始上班，后先被李启卫安排在楼下望风，过了一星期后，又让他负责带嫖客选卖淫女并商量嫖资。后来“石头”不常来后，他就负责日常管理，马同同在楼下接嫖客，周天保在楼上望风，组织还有何磊。三人工作都是他安排。店里小姐不固定，每天来七八个，是李启卫在群里叫来的。他们店有个群，有他、周天保、何磊、石头、大鹏，还有几个没见过的销售。销售联系好嫖客就在群里通知嫖客特征、人数、位置，马同同就去接，带上楼交给他，他带嫖客选卖淫女，选好后收嫖资。嫖资大部分通过李启卫给他发的收款码收，部分嫖客将现金给他，他再把钱转给李启卫。马同同、周天保每天报酬150元或200元，有时“大鹏”给，有时他给。3月底他休息了一周，4月8日上班当晚就被抓获了。李启卫给他每日200至2000元报酬，有时给现金，有时转款。他和李启卫微信中一些较大数额的转账是组织卖淫的资金往来，一般是他收钱后转给李启卫，李启卫再发给他工资。4月8日晚一嫖客要用信用卡付款，何磊刚好在旁边，说自己的商用收款码可以扫信用卡，他通过何磊收款码收了嫖资。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户锋及原审被告人李启卫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燕建祥、马同同、周天保、何磊为卖淫组织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赵户锋及辩护人所提赵户锋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各被告人均能证实赵户锋是卖淫组织的实际负责人，在李启卫不在时安排成员工作，负责带嫖客挑选卖淫女，收取嫖资，还给员工支付工资，赵户锋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了该节事实，赵户锋在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应构成组织卖淫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赵户锋及辩护人所提赵户锋认罪态度好，相比李启卫作用较小，原审判决对赵户锋量刑有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户锋在该组织卖淫犯罪团伙的组织者之一，其归案后能基本能够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否认开房、给员工发工资、管理员工等事实，不但否定了其自己之前的供述，也与同案犯供述其在犯罪中的作用不符，原审判决认定其认罪态度差有事实依据；李启卫、赵户锋组织卖淫时间长，组织卖淫人数多，均应依法惩处，惟李启卫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原审判决对其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结合赵户锋在犯罪中的作用和当庭认罪态度，原审法院对赵户锋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屈红英审判员  尤德民审判员  尚柏延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侯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