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52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磊，男，1984年3月19日出生于上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系上海聚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本市XX路****，住本市昌里东路****，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虹口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小虎、刘海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2，女，1979年7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系上海聚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本市航华X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2019年4月8日由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7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何锦绣，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金融刑诉〔2019〕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磊、王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某、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磊及其辩护人李小虎、刘海清、被告人王2及其辩护人何锦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2次，又于2020年4月20日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7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磊受卢某1(另案处理)雇佣，自2016年9月1日担任上海聚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胜公司”)总经理，后于同年11月招聘被告人王2担任聚胜公司财务总监。在经营期间，以网站(www.jushenglicai.com)和手机APP作为线上平台，通过互联网和线下公开发布广告、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招揽不特定客户，公开向社会公众销售各种理财产品，并许以6%-12%不等的年化收益率，吸引社会公众参与投资，投资款直接进入聚胜公司账户或者通过关联公司进入卢某1控制的账户。经审计，被告人孙磊在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3,821,306,435.94元。被告人王2在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3,743,448,065.44元。被告人孙磊、王2先后于2018年10月18日、同年8月14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由家属退出了部分赃款。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聚胜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档案材料，证人朱某1、黄1、严某、卢某1、梁某某、张某1、张2、张某3、张某4、雷某某、范某、殷某某、郑某某、周某某、徐某某、黄某2、王某1、卢某2、季某某、余某某、冯某某、张5、聂某某、孙某、陶某某、林某某、张某6、李某某、俞某、程某、朱某2的证言，朱某1等人提供的《报案人登记表》及投资协议，殷某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卢某2提供的相关《投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合同》，证人张5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案发经过》《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调取的第三方支付平台交易明细，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书》及被告人孙磊、王2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孙磊、王2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孙磊、王2系自首，且在案发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磊系主犯，被告人王2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孙磊、王2分别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孙磊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孙磊在聚胜公司的任职时间应至2018年1月22日止。辩护人提供了孙磊的解聘通知书、单位退工证明、证人张某1的人事任命书、OA审批表、股权收购协议、银行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互联网整改通知、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审核报告，上海华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上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审核回执及聚胜平台公示截屏等证据，以此证明被告人孙磊的任职时间及孙磊之所以在2018年6月前在聚胜公司，是为了帮助聚胜公司做相关合规备案，该时间段聚胜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应计算在孙磊的犯罪数额中。辩护人提出本案因认定为单位犯罪，且被告人孙磊有自首情节，能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提起本院对被告人孙磊减轻处罚。被告人王2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王2的任职时间应至2017年11月30日止。辩护人提供了劳动合同、退工证明，基本养老保险缴纳情况、员工异动表、付款申请单等证据，以此证明被告人王2的任职时间，王2与聚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不应计算在王2的犯罪数额中。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王2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能退出违法所得，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2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磊受卢某1雇佣，自2016年9月1日担任聚胜公司总经理，后于同年11月招聘被告人王2担任聚胜公司财务总监。在经营期间，先后成立上海载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亨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载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以网站(www.jushenglicai.com)和手机APP作为线上平台，通过互联网和线下公开发布广告、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招揽不特定客户，公开向社会公众销售各种理财产品，并许以6%-12%不等的年化收益率，吸引社会公众参与投资，投资款直接进入聚胜公司账户或者通过相关联公司进入卢某1控制的账户。经审计，被告人孙磊在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3,821,306,435.94元。被告人王2在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3,743,448,065.44元。被告人孙磊、王2先后于2018年10月18日、同年8月14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由家属退出了部分赃款。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聚胜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档案材料，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融资事项的事实。2、证人朱某1、黄1、严某的证言、《报案人登记表》及投资协议等书证，证实聚胜公司利用线上平台，通过互联网和线下公开宣传的方式招揽不特定客户，公开承诺还本付息及支付收益，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实及各投资人投资金额的事实。3、证人卢某1、梁某某、张某1、张2、张某3、张某4、雷某某、范某、殷某某、郑某某、周某某、徐某某、黄某2、王某1等人的证言及殷某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聚胜公司的经营模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方式。被告人孙磊、王2至2018年5月底前仍然在聚胜公司从事公司管理及财务管理并领取相应报酬的事实。4、证人卢某2、季某某、余某某、冯某某的证言及卢某2提供的相关《投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合同》，证实聚胜公司通过关联公司融资的事实。5、证人张5、聂某某、孙某、陶某某、林某某、张某6、李某某、俞某、程某的证言及上述证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聚胜公司对外放贷的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调取的第三方支付平台交易明细、证人朱某2的证言及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书》，证实聚胜公司的电子数据都是正式数据。被告人孙磊在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3,821,306,435.94元，被告人王2在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3,743,448,065.44元；被告人孙磊、王2在聚胜公司获取报酬的时间和金额情况及聚胜公司吸收投资款后的资金去向等事实。7、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被告人孙磊、王2的退赔凭证，证实公安机关查封、冻结涉案财物及被告人孙磊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00元、王2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83,829.55元的事实。8、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孙磊、王2分别于2018年10月18日、8月14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事实。9、被告人孙磊的供述，证实其是聚胜公司的总经理，聚胜公司是做线上P2P对外进行吸存资金。其在2018年1月22日解除了与聚胜公司的劳动合同，但是之后帮助聚胜公司从事合规备案等业务。2018年4月份，其将林敏介绍给卢某1谈收购事宜的事实。10、被告人王2的供述，证实其是聚胜公司的财务总监。其与聚胜公司解除合同是2017年11月，但是孙磊还是叫其配合聚胜公司做税务迁移、合规备案、专项审计，直到2018年5月份。2018年4月前公司所有的财务报表都是交给其审阅，如果有错其向郑某某提出整改后向张某1汇报，孙磊有时也会问起其汇报情况的事实。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孙磊、王2及其辩护人提出两人均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及2017年11月30日与聚胜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故之后聚胜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应计算在两人的犯罪数额中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相关证人的证言，均证实了被告人孙磊、王2一直在聚胜公司工作，两人在聚胜公司分别负责管理和财务工作直到2018年5月底。其次，即使如被告人孙磊和王2所辩解的两人在与聚胜公司解除合同后，仅从事聚胜公司的合规备案等工作，那么两人帮助聚胜公司进行合规备案等工作也是在为聚胜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工作，故在此期间聚胜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也应计算在两人的犯罪数额中。故被告人孙磊、王2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磊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聚胜公司设立后以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故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磊、王2与他人结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磊、王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均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2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磊、王2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孙磊、王2退出部分及全部违法所得，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王2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孙磊、王2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金融秩序，保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3年10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琳人民陪审员  李洪苓人民陪审员  安韫琪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铮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