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518号原告：刘晓光，198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国，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博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互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思璟，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瑶，公司员工。原告刘晓光与被告上海互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美信息公司”)名誉权、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晓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国及被告互美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晓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侵犯原告名誉权成立，并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2、判令被告在其公众号、公司网站首页、腾讯网(www.qq.com)首页上声明侵权行为并消除影响、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律师代理费15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多年前在新浪微博、豆瓣网等社交网络平台注册了“恶魔奶爸Sam”或“恶魔奶爸”的账户，并一直以该昵称出现于各大社交网络平台，且拥有数量众多的读者和粉丝。2018年12月下旬，原告无意中发现被告主办的微信公众号“网红照妖镜”(微信号：XXXXXXXX)于2018年12月17日发布了一篇标题为《聊骚睡粉、出口成脏年入千万的大V扬言要花20万买凶杀人》的文章，标题和内容中分别包含“买凶杀人”、“睡粉”、“性骚扰”、“xing病骗炮”、“约炮”、“猥琐”、“恶臭屌丝”、“没素质”、“垃圾”等恶意侮辱、诋毁、诽谤原告的不良言论，并大量出现原告本人照片，被告存在主观恶意，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使原告承担了极大的社会谴责与心理压力，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及肖像权。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但截至本起诉状提交之日，被告仍未彻底删除相应侵权内容或采取其他必要措施，前述侵权内容仍在传播、传播范围仍在扩大，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被告互美信息公司辩称，被告确系微信公众号“网红照妖镜”(微信号：XXXXXXXX)的运营者，被告在该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了涉案文章，但是该文章系对知乎文章及微博热搜内容的搜集整理和转载，被告的搜集整理行为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和肖像权，也没有扩大侵权行为。被告主观上亦没有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故意，在被告收到原告的起诉状后及时删除了涉案文章，目前微信公众号“网红照妖镜”(微信号：XXXXXXXXX)也已经注销。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举证和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刘晓光系新浪微博账号“恶魔奶爸Sam”的注册人和实际使用人。被告互美信息公司系微信公众号“网红照妖镜”(微信号：XXXXXX)的注册者和实际经营者，现该公众号已经被注销。被告的股东之一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系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XXXXXXXXX)的注册者和实际经营者。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于微信公众号“网红照妖镜”(微信号：XXXXXX)发布文章《聊骚睡粉、出口成脏、拉黑挂人...年入千万的大V扬言要花20万买凶杀人!》，该文章中公包含原告刘晓光的照片8张，文章内容为：“最近，一个在某乎上有44W粉丝、在微博上有63W粉丝的卖英语课程的大V@恶魔奶爸Sam被粉丝扒皮了……不止一个妹子被奶爸进行过言语上的性骚扰。并且有吃瓜网友爆出奶爸带xing病骗炮，还花女大学生的钱……只是奶爸的长相嘛...今年才29岁的他已经遭遇谢顶危机，脸上留着胡子配上眯眯眼看起来有些猥琐……他自称是个猥琐的胖子……奶爸早期在豆瓣也有不少恶臭屌丝言论。自爆初恋女友的个人隐私，还特别喜欢去英语角约炮……要问如此没素质又恶臭的秃顶油腻男有粉丝吗？有的……甚至扬言只要花一块劳力士手表的价钱(20万)，就能轻轻松松买凶杀人……想靠着卖英语学习资料、恋爱课程圈钱可以，但请不要打着老师的名号撩妹和出口成脏，为人师表你还不配。姐妹们记住这张脸，真爱生命，远离垃圾大V。善用举报功能，共同创建文明冲浪环境！”其中，原告主张“睡粉”、“买凶杀人”、“性骚扰”、“xing病骗炮”、“约炮”词汇为歪曲事实或与事实不符，“猥琐”、“恶臭屌丝”、“没素质又恶臭的秃顶油腻男”、“垃圾”词汇为恶意侮辱。截至2018年12月20日，该文章在微信公众号“网红照妖镜”(微信号：XXXXXXXX)的阅读量为25670。2018年12月18日，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XXXXXXX)转载了上述文章，标题修改为《聊骚睡粉、出口成脏年入千万的大V扬言要花20万买凶杀人！》。截至2018年12月20日，该文章在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XXXXXXX)上的阅读量为11893。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341号公证书等证据在案作证。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请2要求判令被告在《中国青年报》上声明侵权行为并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以口头、书面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及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社会评价是否降低系是否构成名誉权侵害的判断标准。被告于微信公众号网红照妖镜”(微信号：XXXXXXXX)发布标题为《聊骚睡粉、出口成脏、拉黑挂人...年入千万的大V扬言要花20万买凶杀人!》的文章，并配有原告本人特写照片8张，该文章中使用了“睡粉”、“买凶杀人”、“性骚扰”、“xing病骗炮”、“约炮”词汇，被告主张上述词汇系对于知乎及微博网友评论的转述，但被告未对转述内容进行核实的情形下，在涉案文章中使用上述词汇，构成对原告的诽谤。此外，涉案文章中使用了“猥琐”、“恶臭屌丝”、“没素质又恶臭的秃顶油腻男”、“垃圾”等带有明显贬义色彩的词汇，构成对原告的侮辱。结合涉案文章发布后又经转载，且阅读次数较高，在特定的范围内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足以导致他人对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故原告关于其名誉权受到侵犯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另，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盈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涉案文章中虽然使用了原告本人的8张照片，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系以盈利为目的使用原告的肖像，从文章内容来看被告亦未进行广告宣传活动，故原告主张其肖像权被侵犯，本院不予认可。现双方确认涉案文章已经删除，本院对于原告请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请不再处理。原告基于被告侵犯其名誉权要求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于法有据，范围应当与被告侵权行为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但鉴于微信公众号“网红照妖镜”(微信号：XXXXXXX)已被注销，被告亦表示并无公司官网，因此无法通过上述两种途径赔礼道歉，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中国青年报》上进行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原告为参与本次诉讼聘请律师确会产生相应的费用。本院结合上海市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对原告今后的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使其精神上遭受痛苦，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互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中国青年报》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向原告刘晓光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二、被告上海互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晓光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5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712.50元，由原告刘晓光承担人民币687.50元，由被告上海互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庆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倪春桦书 记 员 胡清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