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7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中国东方航空西北分公司职工，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女，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兵器工业北方雷达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喜，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波，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权某，女，196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李某因与上诉人孔某及原审第三人权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审第三人权某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陕0116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孔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隐匿的出借给第三人权某的100万元本金及隐匿的289620元利息（共计1289620元）均归李某所有，并判由孔某直接支付李某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孔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孔某在婚姻关系存息期间恶意隐匿财产、虚假诉讼，该部分财产应判归李某个人所有。首先，双方在离婚诉讼之初，李某就孔某隐匿财产一节提出诉请，而孔某教唆、指导他人伪造证据，企图以案涉债权系他人债权及继承纠纷为由侵占李某一方的财产，导致该事实一直未能查明。以上可以证明孔某早有预谋、有计划事实隐匿财产的行为，多年后直至本案才查明了案件相关事实。据此，孔某的主观恶意极大，该行为严重浪费司法资源、损害李某的合法权益，导致社会影响及其恶劣。其次，因李某错误方式出售位于西安市长安区吉源美郡1A幢1单元11503号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根据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民初377号民事判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2322号民事判决：将该套房屋判归孔某所有。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其目的在于法律本身具有公平正义的基础要求，是司法公正的基本要求，体现了人们对法律的确定性和普适性的追求。李某与孔某就不同财产处理都存在过错，既然李某因其过错承担了较重的法律后果即夫妻共有房屋判归孔某所有，因对同一事实、同一情况，法律评价应当相同。同案同判的适用，不但对于双方的行为起到法律上的警示作用，也维护了法律之公平正义。综上，孔某在本案虚假诉讼、隐匿夫妻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李某与孔某就错误处理夫妻财产应当得到相同的法律评价。故本案该隐匿的财产应判由李某所有。二、被孔某隐匿的1289620元财产应当由其直接支付予李某。孔某虚假诉讼、隐藏财产的行为属于一种严重侵权行为，损害了李某的财产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李某在原审的诉请中表示，孔某隐匿的财产判归由李某所有且由孔某直接支付给李某，该请求属于处分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处分权之原则，案涉债权1289620元应归李某所有，不再分割，且由孔某直接给付李某。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案涉隐匿的财产归李某一人所有，且因孔某隐匿财产的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由孔某全额承担或本案发回重审。孔某辩称，一、李某未举证证明孔某与权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孔某并未隐匿债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有两个，一是钱款实际交付，二是双方有借贷的合意。（一）2014年3月16日，车玉芳通过转账和现金向权某支付的40万元款项，系车玉芳与权某之间的借款，而非孔某与权某之间的借款。1.对于构成要件一钱款的实际交付，孔某未向权某交付40万元钱款。在本案中，实际向权某支付40万元钱款的是车玉芳，而非孔某，关于这点有孔某提供的第五组证据《交易回单》、《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取款凭条》证明。2.对于构成要件二借贷的合意，孔某与权某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在本案中，权某收到40万元借款后，每月向车玉芳账户支付40万元借款对应的利息，而非向孔某账户支付利息，可推知车玉芳与权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否则权某不会向车玉芳账户支付利息。3.李某未能举证证明此40万元钱款系孔某与权某之间的借款。一方面，李某应当举证证明孔某向权某实际交付了40万元钱款。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三方均未举证证明孔某向权某支付了40万元钱款，三方也均未举证证明车玉芳向权某支付的40万元钱款的来源为孔某。而且李某也未举证证明2014年3月16日至车玉芳去世前，车玉芳的账户系由孔某控制，账户内的钱款由孔某占有。另一方面，李某应举证证明孔某与权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在本案中，虽然权某提供了其向孔某出具的40万元借条，但此借条系权某单方出具，借条上没有孔某的签字，孔某对此借条也不予认可。鉴于权某在不同案件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权某所提供证据的可信度较低，所以李某未对孔某与权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意的举证达到高度盖然性。所以在本案中，车玉芳向权某支付的40万元钱款系车玉芳向权某的借款，而非孔某向权某的借款。李某和权某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孔某与权某之间存在60万元的借贷关系。一方面，李某和权某未能提供孔某向权某交付60万元借款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孔某已经向权某交付60万元借款。另一方面，虽然权某提供了其向孔某开具的包含60万元借款的金额为90万元《借条》，但此《借条》系孔某母亲车玉芳去世后，孔某以车玉芳继承人身份接受的《借条》，而非以其自身。李某未能提供足够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孔某与权某之间存在60万元的借贷合意。二、孔某及其亲属以车玉芳继承人身份向权某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虽暂未获法院支持，但无法因此证明孔某存在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一）孔某已经就孔某及其亲属与权某民间借贷一案向西安市人民检察院递交监督申请，孔某及其亲属的诉求存在获得支持的可能。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针对孔某及其亲属与权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陕民申2341号民事裁定，驳回孔某及其亲属的再审申请后，孔某已经就该案向西安市人民检察院递交民事抗诉申请书，请求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再审检察建议，目前该程序仍正在进行，该案存在被提起再审的可能，孔某及其亲属的诉求存在获得支持的可能。（二）孔某及其亲属与权某民间借贷一案中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驳回孔某及其亲属诉讼请求的理由为证据不足，这不能因此说明孔某存在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民初7903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第五行“现二原告仅以被告于2017年5月2日向原告孔某出具900000元的借条为凭主张涉案850000元借款系车玉芳的债权，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3331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页倒数第七行“孔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权某尚欠车玉芳借款85万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孔某及其亲属要求权某偿还欠车玉芳85万元借款的主张，并无不当”。可见，孔某在此案的一审和二审中被驳回的理由为，认定车玉芳与权某之间存在8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不足，但同时法院也并未认定孔某与权某之间存在8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法院因证据不足无法认定车玉芳与权某之间存在8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必然导致法院认定孔某与权某之间存在8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更无法因此证明孔某存在将对权某的85万元债权隐匿或者转移的行为。三、李某先后两次实施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情节十分恶劣，具有严重过错。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孔某与李某离婚纠纷一案作出的（2017）陕01民终12322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页第六行写明“因李某运用虚假公证出卖该房屋的行为，情节恶劣，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应不予分配，故一审判决位于西安市长安区吉源美郡房屋归孔某所有并无不当”。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就案外人与李某、孔某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陕0112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写明“原告虽与被告李某签订了《借名购房协议》，但该协议的约定与2014年11月26日的《借条》、原告与李某之间的离婚协议内容矛盾，故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李某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可见，李某第一次通过伪造证件的方式办理虚假公证，企图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已经被人民法院予以认定。李某第二次串通案外人以借名买房提起诉讼，企图将其与孔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西安市未央区风城十路世融嘉境12幢2单元6层20604室房屋的所有权确认属案外人所有，该案已经被法院依法驳回。李某先后两次企图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情节十分恶劣，具有严重过错。四、无论双方争议1289620元债权本息是车玉芳的遗产还是孔某对权某的债权本息，李某均无权要求孔某向其直接支付对应的钱款。（一）在本案中，孔某认为1289620元债权本息为车玉芳在世时对权某的债权本息，车玉芳去世后属于车玉芳的遗产，孔某及其亲属有权予以继承；李某认为1289620元债权本息为孔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权某出借所形成，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无论此债权本息的来源为前述两种来源的哪种，鉴于此债权本息尚有85万元本金和对应的利息尚未实现，李某均无权要求孔某向其支付包括未实现债权本息在内的1289620元债权本息。（二）李某主张的法律关系为离婚后财产纠纷，而非侵权纠纷，李某无权在离婚后财产纠纷中主张孔某向其赔偿。李某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隐匿的夫妻共同财产130万元全部归原告所有”，此诉讼请求对应的法律规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该条仅规定一方有权要求再次分割财产，未规定有权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在本案中，李某仅有权请求法院对未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而本案中争议财产系债权，李某仅有权请求法院对此债权进行分割，无权在本案中请求法院判令孔某向其进行赔偿。五、李某提起本诉一审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在孔某与李某离婚纠纷一案中，已经生效的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232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2页倒数第三行写明李某的诉求为“5、判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68.5万元归李某所有”，第3页倒数第四行写明李某的事实和理由：“而李某申请再审期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孔某名下农业银行流水显示有新的证据证明孔某71万元的银行流水，这足以证明孔某隐匿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第12页第七行本院认为部分对李某的此项诉求作出认定“关于李某上诉要求分割孔某、李某共同投资68.5万元一节，因李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可见，对于李某要求分割孔某对权某债权一事，人民法院已经依法进行了实体审理，而且已经作出生效判决，李某以同样事由和诉求再次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告知李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告知当事人向检察院申请再审检察建议或者抗诉，裁定不予受理。六、债权人对权某欠付85万元借款本金对应的后续利息没有放弃。无论85万元债权的来源为车玉芳与权某的借款还是孔某与权某的借款，孔某均未放弃对权某85万元债权后续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应本着减少当事人累诉的角度，主动向当事人释明是否对85万元本金对应的后续利息进行主张，但一审法院在未释明的情况下径直作出判决，显然不利于各方当事人解决矛盾，还可能增加当事人累诉，浪费司法资源。孔某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1.一审判决仅凭权某的一面之词，没有有效、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100万元是孔某出借给权某明显错误。孔某母亲车玉芳与权某的母亲系朋友关系，车玉芳从2000年左右开始陆续向权某出借本金144万元。其中，44万元（截止2008年）权某认可来自于车玉芳。剩余100万元权某称是孔某出借的，但并无转款记录证据证明。相反该100万元中有40万元是车玉芳在2014年3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379000元及现金支付21000元，有转账流水记录为证，孔某也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资金来源为车玉芳收回三原的投资款。所以该100万元是车玉芳出借给权某，李某与权某并未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孔某向权某出借款项，一审判决仅凭的一面之词以及权某自书的几张借条，缺乏客观真实公正性，就认定该100万元是孔某出借的，明显事实认定错误。2.孔某以继承遗产向权某主张债权，该债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孔某不存在隐匿转移财产的情形。孔某及其亲属曾通过诉讼手段向权某主张欠付车玉芳的85万元的借款本金。但因证据不足，法院未支持孔某及其亲属的诉讼请求。但孔某自始至终认为该笔借款属于车玉芳的遗产债权，相关证据也证明款项是车玉芳多次通过现金存款及银行转账出借给权某的。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孔某及其亲属的诉讼请求，并不能完全否定借款是车玉芳遗产债权的客观事实。孔某并未对权某享有债权，自然就不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所以一审判决仅凭权某的片面之词，在没有任何有效、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孔某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判决孔某少分财产明显不公，逻辑错误。3.一审判决在本案中并未对权某欠付利息予以处理，造成当事人讼累。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权某自2017年11月1日欠款85万元本金的事实，但是对该笔借款的利息不予处理，导致上诉人、李某及权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处于争议状态。当事人之间势必还要为利息再起争执，一审判决结果考虑不周，明显增加了当事人的讼累和负担。4.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有的没有经过法庭质证，有的孔某在庭审中就没有见过，有的证据只是李某的一面之词，缺乏客观公正性，有的从相关判决推定出的事实也不符合逻辑。在此基础上做出的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孔某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错误，反而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李某在离婚期间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认定孔某隐匿、转移财产，但是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能推断出孔某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根据现已生效的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民初377号民事判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2322号民事判决，均已确认李某私自出售孔某和李某婚内购买的位于长安区吉源美郡房屋（1A-11503）。李某为转移财产，让案外人冒充孔某，提交虚假的身份证、结婚证，于2014年5月21日在西安市长安区公证处办理委托买房代理手续，作出（2014）西长证民字第445号《公证书》。后公证处作出撤销公证书的决定。李某该行为性质极为恶劣，已经被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立案，可以看出李某在双方离婚期间确实存在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并经过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并且李某在离婚诉讼期间，还私自变卖了夫妻共有财产车辆、家具等。2.李某再次串通案外人以借名买房提起诉讼，企图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该案件已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已生效。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西安市凤城十路世融嘉境12幢2单元6层20604室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因案外人依以借名买房为由起诉，故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2322号民事判决中并未处理。案外人以借名买房为由起诉物权确认之诉在未央区法院审理并作出（2018）陕0112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案外人确认房屋属的诉请，该判决已经生效。李某明显又一次串通案外人，通过虚假诉讼企图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严重违反了法律相关规定。在本案中应当全盘考虑李某前后两次私自转移房屋，价值共计80多万元的夫妻共同财产，情节严重恶劣，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不予分配。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对象错误，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是李某一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遗漏李某串通案外人转移孔某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开庭后，孔某多次向一审法官提交关于车玉芳的病情及花销证据，但一审法官拒绝接收。一审判决不客观、不全面、不公平、不公正，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李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孔某的上诉请求，本案的焦点是100万元的借款到底是车玉芳的债权还是孔某和李某的债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及第三人权某以及孔某、孔军诉权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过一、二审以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民申2341号民事裁定，均认定该部分债权不是车玉芳的遗产，而是孔某在和李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李某只是在对认定钱的支付和分割上有异议，请求驳回孔某的上诉请求，支持李某的上诉请求。针对李某、孔某的上诉请求，权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应法律准确，判决无误。二、权某在本案中是直接具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其债务的行成是其与孔某同属于205研究所子弟，相识多年来父母关系较好，从2003年起，孔某分次先后将人民币100万元出借给其所用，其中2014年3月16日的40万元是孔某擅自隐匿财产，通过孔某的母亲车玉芳账户转入权某账户，转入379000元，另外通过现金转账21000元而构成。多年来权某均按约定每月向孔某支付利息。2016年孔某母亲去世后权某主动归还了车玉芳的本金和利息。另外孔某与李某分居另炊后，孔某要求将前述本金15万元及2013年至2017年近3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转给孔某母亲车玉芳的账户，但实际拥有者是孔某。权某就剩余未还借款给孔某出具了借据，但孔某却将前述借款的事实虚构为其母亲车玉芳140万元，并以其母亲的遗产继承向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被依法驳回。截止目前权某只欠李某、孔某85万元本金未偿还，因权某生意倒闭亏本，且不应再付利息，对该欠款的归属由法院依照事实和法律依据裁（所答辩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在原卷）。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将孔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隐匿的出借给权某的100万元本金及已经取得的30万元利息(2013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利息)均判归其所有，并判由孔某支付给李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孔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于2013年开始分居生活，2014年孔某诉讼法院要求离婚，在离婚诉讼中李某要求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就包含本案中涉及的借给第三人权某的钱款，该离婚案审理中对涉及本案诉争的出借款，孔某予以否认。后离婚案件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长安民初字第035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于2015年7月3日生效，该判决就诉争的第三人权某的借款，以李某的主张证据不足为由未予支持。该案判决生效后，李某提出再审，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西中民申字第0028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6年9月作出（2016）陕01民再4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长安民初字第035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项（财产分割内容），发回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重审。前述再审诉讼中李某仍对前述第三人权某的借款提出分割的主张。2017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重审离婚案后作出（2017）陕0116民初37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载明李某仍主张本案涉诉的债权，但仍被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支持。同时该判决以李某虚假出售隐匿位于西安市长安区吉源美郡1A幢1单元11503号的共同房屋为由，将该套房屋判决归孔某一人所有。该判决宣判后孔某提出上诉，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民终1232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维持了将房屋判归孔某的判项。另查明，孔某与权某系兵器工业205研究所子弟，相识多年,从2005年开始至2014年3月16日期间孔某先后将100万元借给权某，其中2014年3月16日孔某出借的40万元有379000元是孔某通过其母亲车玉芳账户转入权某账户，另外21000元是孔某给付的现金。在李某与孔某分居后，权某将签署借款从2013年11月7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共289620元利息通过转入孔某之母车玉芳账户的方式给付了孔某，另外在2017年5月2日权某还应孔某要求通过孔某母亲车玉芳账户向孔某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向孔某出具了借条。2017年11月1日权某再次应孔某要求通过孔某母亲车玉芳账户向孔某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至此权某尚欠85万元本金未付。2018年孔某及其亲属将前述涉案借款主张为系其母车玉芳生前借给权某的借款，并以其母去世其继承了遗产为由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第三人权某归还借款，该案经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陕0116民初790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孔某等人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孔某等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陕01民终333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孔某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现针对该案孔某等人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要求也被予以驳回。在前述孔某等与权某的民间借贷案件诉讼期间，李某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孔某除坚持辩称外，还认为涉案利息在生活中已经花销，但其就该主张未提交证据，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孔某于2007年1月15日至2014年3月16日先后分次将100万元现金借给权某，该借款发生于李某、孔某婚姻存续期间，同时该笔借款自2013年11月7日至2015年5月2日权某共向孔某支付了289620元利息，该利息属于借款的合法孳息，故前述本金及利息共1289620元属于李某、孔某的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现孔某对前述共同财产在以前的离婚诉讼（包括再审）等期间通过让权某转账其母亲车玉芳账户的方式及主张系权某向其母借款，孔某因继承而得并以此理由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方式进行隐匿、转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可以少分或者不分”之规定，孔某应当少分，具体分配份额，法院酌情确认由李某分得1289620元的85%即1096177元，由孔某分得1289620元的15%即193443元。现前述财产状态为，权某占用借款本金85万元为债权，孔某占有权某归还的本金15万元及利息289620元共439620元，因孔某将婚姻存续期间的钱款借出并隐匿，其应当为索款作出一定付出，故其分得的15%的份额即193443元应为债权，李某分得的份额为剩余债权及孔某占有的439620元；另外李某对其应得财产包括债权均要求由孔某支付其，法院支持孔某占有的由孔某支付给李某，孔某未占有的，不支持由孔某支付给李某。孔某主张涉案财产系其母亲财产，其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孔某主张涉案利息在生活中已经花费，因2013年李某、孔某已经分居，孔某每月有固定收入，且孔某就其该主张亦未提交证据，故法院亦不予认定。综上，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第三人权某未偿还的85万元借款本金中的656557元归原告李某所有，剩余193443元归被告孔某所有；二、第三人权某已付被告孔某的15万元借款本金及289620利息元共计439620元均归原告李某所有；判决生效后20日内由被告孔某支付原告李某。被告如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限内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6500元，由李某负担3300元，由孔某负担13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孔某及其亲属因与权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3331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的90万元借条是否属于车玉芳向权某的借款。本案中，孔某及其亲属主张其母亲车玉芳共向权某出借144万元，权某已经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现尚欠借款本金85万元。为证明其主张，孔某及其亲属提交了2017年5月2日权某给孔某出具的90万元借条以及车玉芳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作证，但该借条中载明的是‘借孔某人民币玖拾万元整’，且银行流水中并未有车玉芳转账支付给付权某144万元的记录，故该欠条仅表明权某尚欠孔某90万元，而非车玉芳给权某出借90万元。对于2014年3月16日转向权某账户的40万元（37.9万元+2.1万元），虽然是自车玉芳处转款，但该40万元借款包含在90万元借条之中，该借条是权某向再审申请人孔某出具的，原审法院未认定40万元系车玉芳之债权正确。遂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陕民申2341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另查明，孔某与李某因离婚纠纷一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16民初37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以李某虚假出售隐匿位于西安市长安区吉源美郡1A幢1单元11503号的共同房屋为由，将该套房屋判决归孔某一人所有。孔某与李某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7）陕01民终1232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维持了将该房屋判归孔某的判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经一审法院查明，在孔某与李某婚姻存续期间，孔某于2005年1月15日至2014年3月16日，先后分数次将100万元现金借给权某，同时该笔借款自2013年11月7日至2015年5月2日，权某共向孔某支付了289620元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00万元本金及利息共计1289620元属于李某、孔某的共同财产是正确的。李某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分割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查明在2014年孔某与李某离婚诉讼中，李某要求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就包含本案中涉及借给权某的钱款，孔某对此予以否认。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4）长安民初字第03556号民事判决就诉争的权某的借款，以李某主张的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在该判决生效后，李某向本院申请再审，再审审理中，李某仍对权某的借款提出分割的主张。2017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重审离婚案后作出（2017）陕0116民初37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载明李某再次主张本案涉诉的债权，但仍被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孔某与李某的离婚一案历经的上述数个诉讼中，李某主张的孔某向她人借款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法院均以证据不足而不予支持。2018年孔某及其亲属以系其母车玉芳生前借给权某的借款，并以其母去世其继承遗产为由，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法院，主张权某归还85万元借款及其利息。该案经两审终审，驳回了孔某及其亲属的诉讼请求，后孔某及其亲属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再审认为孔某及其亲属提交了2017年5月2日权某给孔某出具的90万元借条以及车玉芳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作证，但该借条中载明的是“借孔某人民币玖拾万元整”，且银行流水中并未有车玉芳转账支付给付权某144万元的记录，故该欠条仅表明权某尚欠孔某90万元，而非车玉芳给权某出借90万元。同时对于2014年3月16日转向权某账户的40万元（37.9万元+2.1万元）认为，虽然是自车玉芳处转款，但该40万元借款包含在90万元借条之中，该借条是权某向孔某出具的，原审法院未认定40万元系车玉芳之债权正确，遂驳回孔某及其亲属的再审申请。上述生效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均足以推翻了之前法院认定的李某主张孔某向权某借款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因证据不足而不予支持的结论，故李某现要求分割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孔某认为李某要求分割孔某对权某债权一事，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李某以同样事由和诉求再次提起诉讼，主张裁定不予受理之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双方在离婚时，均应当坦诚相待，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如实陈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也是双方在法律上应承担的义务，以便一次性解决争端使得案结事了。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孔某对前述共同财产在之前的离婚诉讼（包括再审）等期间通过让权某转账其母亲车玉芳账户的方式及主张系权某向其母亲借款，孔某因继承而取得并以此理由提起民间借贷一案的方式进行隐匿、转移是正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可以少分或者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故依照该法律规定对孔某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在分割时应作为考量的因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孔某应当少分，酌情确认由李某分得1289620元的85%即1096177元，由孔某分得1289620元的15%即19344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由于前述财产状态为权某占用借款本金85万元为债权，孔某现占有权某归还的本金15万元及利息289620元共439620元，一审法院因孔某将婚姻存续期间的钱款向外借出并予以隐匿，认为其应当为索款作出一定付出，遂认定其分得的15%的份额即193443元应为债权，李某分得的份额为剩余债权及孔某占有的439620元并无不妥；李某上诉主张对其应得财产包括债权均要求由孔某支付；孔某上诉主张涉案财产系其母亲财产，不应分割，一审法院均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孔某、李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孔某负担14666元，李某负担18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莉莉审 判 员 马延环审 判 员 秦燕燕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同江龙书 记 员 孙婉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