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一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联桂路荟景豪庭荟锦居A-43商铺。法定代表人陈宇峰。委托代理人蔡剑峰，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裕彬，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法定代表人黄丽意。委托代理人陈绍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家盛，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明贵，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委托代理人龚斌，男，199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系叶明贵的女婿。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一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海区人社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8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叶明贵是一鸣公司的员工，2018年3月6日22时左右，在单位承包的东秀市场工作时被颜XX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碰撞，造成全身受伤，随后叶明贵被送到广东省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外伤；1.1双侧额叶脑挫伤；1.2蛛网膜下腔出血；1.3额骨凹陷性骨折；1.4额部头皮挫裂伤；2.前颌面骨、双侧眼眶、鼻骨、左侧颧弓多发骨折；3.右肺下叶内侧段肺挫伤；4.右侧第2前肋骨骨折；5.双肺炎；6.左侧胸腔积液。2018年4月20日，叶明贵再次到广东省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迟发性脑脊液鼻漏；2.双侧额叶软化灶形成；3.双额部硬膜下积液;4.额叶损伤后遗症；5.额骨凹陷性骨折；6.前颌面骨、双侧眼眶、鼻骨、左侧颧弓多发骨折；7.左下肺炎；8.右上肺纤维灶；9.左下肺背段小肺大泡；10.左肩周炎；11.高脂血症；12.低蛋白血症；13.肝功能不全；14.贫血；15.低氯血症。2018年7月11日，叶明贵向南海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南海区人社局于同日受理。2018年7月13日，南海区人社局向一鸣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一鸣公司在规定期限履行举证责任。2018年8月17日，南海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和《劳动关系仲裁或诉讼告知书》并送达给一鸣公司及叶明贵。2019年1月3日，南海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时限恢复通知书》恢复工伤认定程序。经调查核实，2019年1月17日，南海区人社局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分别于同年1月25日、1月30日送达给叶明贵和一鸣公司。另查，（2018）粤0605民初21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佛山市南海一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叶明贵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南海区人社局作为南海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对本辖区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南海区人社局受理叶明贵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南海区人社局根据南公交认字〔2018〕第B0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交通事故照片及现场视频材料、叶明贵的病历材料、《证明》、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2794号《仲裁裁决书》和（2018）粤0605民初21495号《民事判决书》、南海区人社局对叶明贵、龙XX、管理人员朱XX、保安罗XX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等证据，认定叶明贵是一鸣公司的员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南海区人社局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叶明贵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予以认定为工伤，适用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一鸣公司认为叶明贵并非一鸣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经查，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605民初214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佛山市南海一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叶明贵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因此，一鸣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分析，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一鸣公司无提供证据证明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违法，故一鸣公司要求撤销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佛南人社认工〔2019〕35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一鸣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鸣公司负担。上诉人一鸣公司诉称，原审法院仅以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605民初214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鸣公司与叶明贵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未对一鸣公司提交的叶明贵不是其员工的证据予以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叶明贵是佛山市南海隧成建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隧成公司）的员工，叶明贵在隧成公司的工作时间与其陈述在一鸣公司处的工作时间相冲突。且事故发生后，叶明贵既没有向一鸣公司要求支付工资、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也没有要求一鸣公司垫付工伤待遇赔偿，若其为一鸣公司员工，其行为有违常理。2.一鸣公司聘请案外人龙XX担任清洁工。据了解，由于龙XX在一鸣公司从事清洁工作，叶明贵为了帮助妻子完成清洁任务，不时帮助妻子打扫卫生或倾倒垃圾。由此可见，叶明贵和龙XX之间应构成帮工与被帮工人之间的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结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二条规定以及员工花名册、工资表等证据可以证明，一鸣公司与叶明贵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叶明贵在一鸣公司处没有考勤记录，没有领取过工资，不适用一鸣公司的管理制度，亦没有从事一鸣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4.在（2018）粤0605民初21495号案件中，南海区人民法院仅凭2018年7月3日的《证明》认定一鸣公司与叶明贵之间的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该《证明》是证人刘振江与龙XX串通作出的，存在事实重构，主观性强，证明力低，且不属于法定证据种类。5.叶明贵在第一次接受交警询问时陈述其在事发时“准备下车铲垃圾”，“在隧成环卫公司工作”，叶明贵在笔录中没有向交警部门反映其为一鸣公司的员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2019）粤0606行初87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佛南人社认工[2019]35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海区人社局承担。被上诉人南海区人社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二、案涉《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除叶明贵被诊断为左肩周炎、高血脂症、低蛋白血症、肝功能不全、贫血、低氯血症不属于工伤认定范畴外，叶明贵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的应认定工伤的情形，其受伤属于工伤。三、一鸣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南海区人社局根据（2018）粤0605民初21495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确认叶明贵与一鸣公司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虽然一鸣公司对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3日的《证明》有异议，实际是对上述生效判决有异议，但一鸣公司对该生效判决提起的再审申请已被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叶明贵述称，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二审中，上诉人一鸣公司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叶明贵是一鸣公司的员工”真实性不确认，认为叶明贵不属于一鸣公司的员工。因叶明贵与一鸣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被诉工伤认定的合法性有关，故本院待下文予以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及程序的合法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且诉讼各方当事人也对叶明贵于2018年3月6日22时左右遭受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叶明贵与一鸣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2018）粤0605民初2149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一鸣公司与叶明贵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在一鸣公司处的工作属于兼职，双方之间的用工形式为非全日制用工。结合一鸣公司在2018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可知，叶明贵在一鸣公司盐步东秀市场作加班临时清洁工，工作时间每天4小时，为晚上19点至23时。故叶明贵遭遇交通事故时在一鸣公司处工作。一鸣公司认为叶明贵应与龙XX成立帮工关系以及其与叶明贵之间不满足《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如上所述，叶明贵在一鸣公司工作时遭遇交通事故，其所受伤害应认定为工伤。南海区人社局依叶明贵的申请，经核实后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一鸣公司的诉请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一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 童书 记 员  孔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