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仙德，男，199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敦良，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情，德化县群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曾仙德因与被上诉人陈敦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仙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敦良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曾仙德收到陈墩良转让款164000元错误。2019年2月27日陈墩良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到曾仙德账户164000元。陈墩良在银行转账时注明“用途：往来款”。从“往来款”的含义，证实双方存在资金往来，不足于证实该笔款项是转让款，更不足于证实双方存在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二、曾仙德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陈墩良、陈焕新为一方当事人，另一方当事人是福建省吉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宸公司），而非曾仙德。《施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曾仙德与公司的聊天记录、曾仙德与陈墩良儿子陈焕新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单》等证据，足以证实工程是曾仙德、陈墩良、陈焕新作为一方当事人与吉宸公司订立债权转让合同。《施工招标文件》证实陈墩良、陈焕新知道工程是公开招投标，且需要缴纳64000元保证金，信息在德化网公示。德化网上有关实训楼东侧挡墙支护工程中标候选人公示、《中标通知书》，证明陈墩良、陈焕新在2019年2月21日知道工程的中标人是吉宸公司。陈墩良、陈焕新在知道工程中标人是吉宸公司后第七天（2019年2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款项164000元到曾仙德账户内。陈墩良在银行填写转账单时，特别注明“用途：往来款”。其没有注明“转让款”，系陈墩良知道曾仙德不是工程的转让人。陈焕新与曾仙德聊天记录：业主要求我们先去盖来，星期一再来跟他签。其中“我们”称谓，可以证明曾仙德和陈焕新是一方当事人，而非互为合同相对人。2019年3月16日。陈焕新与曾新德聊天记录：“具体位置你发下我过去载你”……位置图片“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蒲美镇侨兴路与宏……(吉宸公司的详细地址)”，证实陈焕新、陈墩良、曾仙德三人一起去漳州市云霄县找吉宸公司签订合同。陈墩良一审也陈述陈墩良、陈焕新、曾仙德三人去吉宸公司谈买标(指转让工程)，该陈述已自认陈墩良、陈焕新、曾仙德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另一方当事人是吉宸公司。三、陈墩良应向吉宸公司主张返还164000元款项。陈墩良、陈焕新、曾仙德系与吉宸公司欲订立债权转让合同。曾仙德作为执行事务人，交付保证金和定金给吉宸公司，陈墩良、陈焕新、曾仙德与吉宸公司成立定金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墩良应向吉宸公司主张权利。 陈敦良辩称，2019年2月27日陈敦良转账给曾仙德164000元，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该款即是本案的转让款。曾仙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参与“实训楼东侧挡土墙支护工程”的投标和中标，也不能证明其与陈焕新有任何合伙、合作挂靠投标的事实，一审判决正确。 陈敦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曾仙德偿还建设工程承包转让款16400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9年2月27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泉州工艺美术学院的“实训楼东侧挡土墙支护工程”对外招标后，吉宸建设公司经投标中标该工程，招标代理机构于2019年3月11日向吉宸建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9年2月27日，陈敦良转账支付给曾仙德164000元，该转账凭证上所记载的款项用途为“往来款”。 一审法院认为，陈敦良提供的银行转账单能够证明其于2019年2月27日转账支付给曾仙德164000元，予以采信。曾仙德主张是陈敦良之子陈焕新与其合伙挂靠吉宸建设公司投标“实训楼东侧挡土墙支护工程”并中标，陈敦良转账支付的164000元是为其子陈焕新交纳投资款。对此，陈敦良予以否认。经询问陈敦良之子陈焕新并制作询问笔录，陈焕新确认其与曾仙德之间不存在合伙等经济合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曾仙德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曾仙德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吉宸建设公司中标“实训楼东侧挡土墙支护工程”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其与陈敦良之子陈焕新存在合伙等经济合作关系，亦不足以证明是其与陈敦良之子陈焕新合伙以吉宸建设公司名义投标“实训楼东侧挡土墙支护工程”并中标，更无法证明陈敦良转账支付的164000元是为其子陈焕新交纳投资款。故曾仙德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陈敦良主张曾仙德收取其转让款164000元后，至今未能将“实训楼东侧挡土墙支护工程”交给其施工，请求曾仙德退还转让款164000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曾仙德收取陈敦良转让款164000元后，未能将“实训楼东侧挡土墙支护工程”交给陈敦良施工，导致陈敦良资金被占用而产生利息损失。因此，陈敦良请求曾仙德支付从2019年2月27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曾仙德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给陈敦良转让款164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2月27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向陈敦良之子陈焕新进行调查，陈焕新陈述“实训楼东侧挡土墙支护工程”是其父亲陈敦良找来做的，其有参与沟通工作，具体权利义务由其父亲承担，其不参与本案诉讼。曾仙德主张其与陈敦良之子陈焕新挂靠吉宸建设公司，以公司名义投标“实训楼东侧挡土墙支护工程”，但陈焕新对此予以否认，曾仙德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164000元系经陈敦良账户转账至曾仙德账户，应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发生在陈敦良与曾仙德之间。陈敦良主张其支付给曾仙德164000元是基于曾仙德取得“实训楼东侧挡土墙支护工程”的建设资格，曾仙德将该工程转让给其建设。曾仙德主张，其与陈敦良之子陈焕新挂靠吉宸建设公司，以公司名义投标“实训楼东侧挡土墙支护工程”，64000元为投标保证金，100000元为支付给吉宸公司的工程施工保证金，其中60000元以转账方式支付，10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均支付给吉宸公司工作人员赖剑瀚。不论是陈敦良主张的转让工程建设资格还是曾仙德主张的64000元为投标保证金，100000元为施工保证金，164000元都是基于取得建设“实训楼东侧挡土墙支护工程”的资格而产生。曾仙德收取164000元后，除了其所主张的转账给赖剑瀚的60000元有转账凭证外，尚有104000元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有实际支付，且无证据证明其与陈敦良或陈焕新存在合作挂靠吉宸公司的事实，曾仙德对自己的主张未尽到举证责任，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故应认定陈敦良是基于取得建设“实训楼东侧挡土墙支护工程”资格向曾仙德支付164000元。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敦良是基于取得建设“实训楼东侧挡土墙支护工程”资格向曾仙德支付164000元，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一审中双方均确认陈敦良并未建设“实训楼东侧挡土墙支护工程”，该工程由他人建设，故陈敦良建设“实训楼东侧挡土墙支护工程”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曾仙德收取陈敦良164000元，应予退还。一审判决曾仙德退还164000元并支付利息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曾仙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曾仙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海峰 审 判 员 陈庆辉 审 判 员 傅嘉钦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吴一凡 书 记 员 陈文能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