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刑初93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国明，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湖北省钟祥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2020年5月1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熊伟，广东华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9]6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国明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巨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国明及其辩护人熊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1日至14日期间，被告人刘国明利用在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中航城工地11栋负责墙面修补的工作便利，多次盗窃房间电箱内的回路电线，具体如下：（一）2019年1月11日上午，被告人刘国明利用在11栋24层工作的便利，盗窃了7个电箱中的回路电线，以31元的价格售卖到废品回收站。（二）2019年1月11日下午，被告人刘国明利用在11栋22层工作的便利，盗窃了该层7个电箱中的回路电线，以30元的价格售卖到废品回收站。（三）2019年1月12日上午，被告人刘国明利用在11栋21层工作的便利，盗窃了电箱中的回路电线，以32元的价格售卖到废品回收站。（四）2019年1月12日下午，被告人刘国明利用在11栋20层工作的便利，盗窃了电箱中的回路电线，以38元的价格售卖到废品回收站。（五）2019年1月14日上午，被告人刘国明利用在11栋19层工作的便利，盗窃了该层电箱中的回路电线，以35元的价格售卖给了流动废品回收站。（六）2019年1月14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刘国明利用在11栋18层工作的便利，盗窃了该层电箱中的回路电线，被发现后将涉案电线从18层扔到1楼地面，被当场抓获并缴获涉案电线。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价格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材料以证实指控的事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国明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刘国明辩解其没有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行为。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是受项目部要挟及非法拘禁才不得已作出的。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仅有被告人前后矛盾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对被告人判处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1日至14日期间，被告人刘国明利用其在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中航城（简称中航城）工地11栋负责墙面修补的工作便利，多次盗窃多楼层多套间电箱内的回路电线，得手后到废品回收站或向流动的废品回收男子销赃。具体如下：（一）2019年1月11日上午，被告人刘国明盗窃了该栋24层7个电箱的回路电线，以31元的价格售卖到废品回收站。（二）2019年1月11日下午，被告人刘国明盗窃了该栋22层7个电箱的回路电线，以30元的价格售卖到废品回收站。（三）2019年1月12日上午，被告人刘国明盗窃了该栋21层多个电箱的回路电线，以32元的价格售卖到废品回收站。（四）2019年1月12日下午，被告人刘国明盗窃了该栋20层多个电箱的回路电线，以38元的价格售卖到废品回收站。（五）2019年1月14日上午，被告人刘国明盗窃了11栋19层多个电箱的回路电线，以35元的价格售卖给了流动废品回收站。（六）2019年1月14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刘国明在盗窃该栋18层多个电箱的回路电线时被其他装修工人发现，其将盗得电线扔到一楼地面后下楼逃离，后在该栋二楼强电井处被中航城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抓获，涉案电线亦被缴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单位委托员工黄某于2019年1月15日0时到公安机关报案。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5日0时许，被害单位员工黄杏辉到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中新派出所报案称在工地抓获涉案盗窃电线的被告人刘国明，民警将被告人带回派出所审查，并于同日1时27分许对被告人进行第一次讯问，被告人对盗窃电线的事实供认不讳。3.被告人刘国明的户籍资料。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16日对涉案现场进行勘验，涉案工地11栋的1层至27层中，23个楼层134个套间的电箱及27个楼层电井内均见电线断线，现场照片均是2019年1月14日被盗的18层的电线断口照片，现场勘验情况中描述断口处见“钳剪痕迹”，照片显示部分断线处已作接线修补处理；11栋18层3号房卫生间地面上见1把砖刀，7号房门前瓷砖上有1把铁锤。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缴获电线1批、砖刀1把、铁锤1个，其中电线已发还给被害单位；在古某的废品店内查获4袋电线，后发还给古某。6.广州市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穗增价认定[2019]15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1×2.5mm的铜芯电线每米价值1.34元，1×4mm的铜芯电线每米价值2.03元。7.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被告人刘国明于2019年1月11日11时许驾驶摩托车去到证人古某的废品店门口，后提着1袋物品进入该废品店。8.被害单位广州市亲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委托员工黄某的报案陈述：2018年5月开始，中航城工地的几栋楼均出现电井、户内电箱外露电线被盗的情况。这些电线被盗，我们公司要对已安装的电线重新拆装，共损失81万多元。因之前没有抓到嫌疑人，我们就没有报警。2019年1月14日16时许，工人李某1打电话告诉我他在11栋楼首层南面看到有人从高处扔了几扎电线下来，怀疑有人偷电线，我在接到这个电话前已接到施工员杨某电话转述广美装饰公司的人说发现有人偷电线，开始时说已经抓到人了。当我去到11栋时，杨某和广美装饰公司的人守在一楼，说偷电线的人跑了，但应该还在楼里，于是项目部的5名管理人员从楼顶开始逐层搜查，在2楼的强电井才抓到了刘国明并带回项目部办公室，当时刘国明身上没有电线，楼层上也没有，我估计是他逃跑时将电线扔出楼外的。刘国明向我们承认他用扇灰的灰刀和锤子将11栋18层户内电箱的电线切断，扎成捆从18楼南面扔到地面，然后下班时伺机带走。刘国明这次盗走的电线是2.5和4平方毫米的铜芯电线，每段大约有50厘米长，捆成4扎，大约价值150元。刘国明还承认他盗窃了11栋18楼至22楼、24楼房间电箱内的电线，后来我们确认了每层楼被盗窃的电线数量跟18楼被盗的数量差不多，约损失3万多元。刘国明盗窃时被广美装饰公司2名负责精装修的员工发现并拍了照，我之前找过他们公司的项目部经理说服他们来作证，但对方怕被打击报复不肯出面。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刘国明，并指认了被盗电线、被盗现场照片，并提交了委托书、损失汇总表、计价清单等材料证实上述事实。9.证人杨某的证言：2019年1月份的一天16时许，我在中航城11栋检查工作时接到该楼装饰公司人员的电话说发现1名男子偷电线，他们正在找这个人，于是我到一楼出入口守着。几分钟后，他们打电话说抓到人了，我就上去他们说的楼层并见到偷电线的工人，地上有1个购物袋装着约3斤被盗电线，电线与每一户电箱的电线是一样的，当时我们没有控制该名工人。我打电话通知经理黄某后发现该工人不知去向，因当时一楼出入口已经锁好，所以我们到一楼守着，黄某带人过来上楼找人，我继续在一楼守着，后他们将人抓到了，我不知道是在什么楼层抓到的。抓到的工人当时是在11栋负责墙面修补的，姓刘。当时打电话通知我的人是李某2或郑某1，具体是谁不记得了，郑某1曾发过1个几秒的抓人时的录像，拍到了该盗窃的工人，现录像已经删除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刘国明是2019年1月抓到的盗窃男子。10.证人郑某1的证言：我是广美装饰公司的装修监工。2019年1月14日16时许，我接到我司实测员罗某电话说在中航城11栋发现1名年约50岁、穿白色衬衣的男子在偷电线，我马上和同事郑某2到11栋楼下将门锁了，我在一楼守着，郑某2坐电梯上去找，后来郑某2通知我找到1名与描述相符的男子，我就上去他说的楼层，郑某2准备走过去抓人，我就用手机拍视频，该男子看到我们就从身旁铁架处拿起1袋东西往房里跑，郑某2迅速将他抓住并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里面装着盗窃来的电线，跟每一户电箱的电线是一样的。因当时比较急，我视频只录了几秒钟，拍了郑某2抓人并将电线倒出来的过程，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因当时11栋还没移交给我司，电线还属于总包方的资产，我于是通知总包方的杨某，等他过来就交给他处理，杨某接手后，我们就离开了。该男子是1名批墙的水泥工，后来我得知他叫刘国明，我们抓到他是在十几层，当时他没有往屋外扔电线的。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刘国明是盗窃电线的男子。11.证人周某的证言：2019年1月14日17时许，我在中航城11栋1楼工作时听到项目部的人在议论上面有人偷电线，准备上去找人。然后有约4扎电线在楼上掉下来，我想应该是偷电线的人扔下来的，就马上通知领班李某1。掉下来的电线是2.5、4平方的铜芯电线。经指认，其指认了中航城11栋楼掉下的电线。12.证人杜某的证言：我和哥哥承包了中航城工地11栋等4栋楼的砌砖、抹灰工程。刘国明是我们请的工人，他是2018年4月开始到中航城工作，工作时，他可任意去某个楼层。2019年1月11日，我安排刘国明到12栋27层和11栋21、22层工作；同月12日，我安排他到12栋27层和11栋20、21层工作；13日，我安排他到11栋19、20层工作；14日，我安排他到11栋18、19层工作。其提交了被告人刘国明2019年1月的工作记录证实上述情况，其中记载2019年1月11日至13日工作时间均为1天，同月14日工作时间以0.8天计算，注明“4点过剪线”。13.证人古某的证言：2019年1月15日，公安人员在我的废品店内搜到一些很短的1.5、2.5平方的家用电线，这是一些搞装修的人卖给我的，他们说是装修用剩的，我看着像废品就收了。对于较长的电线，我按10元一斤收，较短的那些，我按7元一斤收。我不认识公安人员带来的称曾向我卖过电线的男子。经指认，其指认了从其店内搜出的电线。14.被告人刘国明侦查阶段的供述：2019年1月11日，我在中航城11栋24层做泥水工，中午时工人都下班了，我发现24层的每一户门口电箱里都有多出约25厘米长的电线，当时我想偷去卖，就拿出我工作用的工具，将电线放在铁锤上，拿砖刀砍断电线，我一共偷了7个电箱的电线，拿到朱村街一废品店卖，卖得31元。当天下午，我又偷了11栋22层7个电箱的电线，为了避免坐电梯时被人发现，这次我先将电线扔到1楼，下楼后再捡起拿到之前的废品店卖，卖得30元。同月12日中午，我偷了11栋21层的电线，卖给同一家废品店，卖得32元，当天下午我偷了11栋20层的电线，卖给同一家废品店，卖得38元。同月14日中午，我偷了11栋19层的电线，在回家路上卖给1个骑三轮车收废品的人，卖得35元；当天下午17时许，我偷了18层7个电箱的电线，准备下班时再扔下楼带走，但当时来了2名精装修的工作人员发现我偷电线，他们对我拍照后就离开，我马上将电线扔到1楼，然后下楼准备捡电线离开，走到2楼时被黄经理逮住带回项目部。刚开始公司要求私了，说电线要拉出来重新布置，算人工和材料要30万元，我赔不起，他们就报警了。我前5次盗窃了约16.6斤电线，最后1次被缴获的约有3.8斤，都是4平方和2.5平方规格的铜芯电线，一起称着卖10元/斤，废品店我可以带警察去找，路边收废品男子就找不到了。我没想到偷电线会导致高费用重新布线的后果，否则肯定不去偷那一点小电线。被抓当天，除了我在18层施工，还有2个装修工。经指认，其指认了盗窃的电线、盗窃的电箱情况、作案工具、监控截图。关于被告人刘国明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应予排除的辩解意见，经查，从被告人供述及被害单位的报案陈述可知，案发后被告人与项目部人员就破坏电线导致的损失进行协商，被告人因项目部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而不同意私了，被告人在庭审前从未提出或控告项目部人员对其有非法拘禁或殴打等行为；侦查阶段是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下属不同部门的不同民警进行讯问，被告人刘国明归案后的前3次笔录均供述其借工作之便盗窃涉案工地楼房内电箱电线的事实，后3次笔录否认实施盗窃行为，全阶段均未提出遭受暴力威胁、非法拘禁等不法手段而被迫作出有罪供述或要求验伤等，审讯过程是合法进行并保障其权利，被告人亦在笔录中签名捺印予以确认，故上述证据并非违法取得的证据，不应予以排除。至于对被告人前后不一供述的采信问题，被告人所作认罪供述中涉及的如何以其修补墙体的工具切断电线、如何销赃等细节均只有其本人提及，该供述与被告人带公安人员到废品店、监控视频、被害单位陈述、证人证言等相印证，故应根据证据规则采纳其有罪供述。上述辩解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在2019年1月11日至14日间实施多次盗窃，指控其盗窃的楼层、套间的范围及电箱的数量以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认罪供述为限，并未指控其盗窃的数额或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除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外，证实本案盗窃范围的证据还有现场勘验材料、被害单位的陈述、证人杜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被告人工作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实施了盗窃电线的客观行为的，还有被害单位员工黄某陈述被告人被抓后向项目部人员承认盗窃，证人杨某、郑某1证实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被其他装修工人发现盗窃电线后躲避、扔电线的过程，证人杜某提交的工作记录记载被告人于当天16时因剪电线而未能按全勤1天计算工钱，以及被告人被抓后主动带公安人员去废品店的行为等予以印证；证实被告人供述的盗窃期间的证据，还有监控视频印证被告人早于2019年1月11日中午即已有到废品店销赃，前述抓获被告人的证据印证其至同月14日仍有实施盗窃电线的行为；前述证据还印证了被告人供述到其指认的废品店销赃获利的情况；2019年1月14日抓获被告人时缴获的被盗电线实物，及当日被盗的18层的现场勘验材料证实该电线切口确实系被告人实施盗窃所造成，现场勘验材料中采用“钳剪痕迹”只是对该切口的描述，并非指该痕迹只能由铁钳剪断造成。综上，本案并不属于被告人自证其罪的情形，虽非被告人每次作案均有人目击或当场抓获，但上述主、客观证据环环相扣，形成了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在起诉书指控的2019年1月11日至14日间多次实施盗窃，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次数已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其供述为限认定，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本案仅有被告人供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国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国明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国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缴获的作案工具砖刀1把、锤子1把，予以没收、销毁（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执行）。三、责令被告人刘国明退赔被害单位广州市亲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1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文欣人民陪审员  姚秀虹人民陪审员  赖远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单淦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