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刑终34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专科文化，务工，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海平，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斌，男，1992年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本科文化，务工，住山东省诸城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6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志、武斌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赣0703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志、武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被告人刘志、武斌跟随其加入的所谓的“天津天狮集团”传销组织从江西省于都县转移至赣州市南康区，在组织成员租赁的位于赣州市南康区万客隆超市对面、金赣北大道二建公司居民楼、旭山南路98号黄庆仁栈华氏大药房楼上等处的传销窝点，从事所谓的传销活动。为发展下线，该组织成员在租住房内对被害人实施殴打、限制人身自由，要求被害人购买所谓的传销产品，交出钱财。其中：一、2017年10月2日，被害人唐某被该组织成员以网恋的名义骗至赣州市南康区万客隆超市对面出租房窝点，被告人武斌伙同柯细伟、王睿瑞、张柏华、满付平、郭中好等人（均另案处理）将唐某控制，将其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随身财物收缴，在窝点内监视、看守，长时间限制其人身自由。在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唐某一直不愿购买虚无的产品，该组织成员张争明、罗以柏、李建、柯细伟（均另案处理）对唐某实施殴打、恐吓等行为。2017年10月底，在罗以柏的逼问下，唐某被迫说出银行卡密码，成员将唐某银行卡内的8400元取走。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证人姜某的证言；3.被害人唐某的陈述；4.被告人武斌及同案人王睿瑞的供述；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6.辨认笔录。二、2017年12月11日，被害人袁某被该组织成员以网恋名义骗至南康区万客隆超市对面楼上的窝点，后被告人武斌伙同柯细伟、张柏华、满付平等人将袁某控制，将其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随身财物收缴，在窝点内一起监视、看守袁某，长时间限制其人身自由。在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因袁某一直不愿购买虚无的产品，该组织成员张争明、罗以柏、李建、李健、柯细伟对袁某实施殴打、恐吓等行为。2017年12月底，在罗以柏的逼问下，袁某被迫说出银行卡密码，该组织成员将袁某银行卡内的84000元取走。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被害人袁某的陈述；3.被告人武斌及同案人柯细伟、王睿瑞供述；4.现场勘验笔录，5.辨认笔录。三、2018年3月29日，被害人王某被组织成员以网恋的名义，骗至位于赣州市南康区建公司居民楼上的窝点。后被告人刘志伙同占伟、周猛、覃业煜、周海波、张大虎、洪凡、黄高文等人（均另案处理）将王某控制，将其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随身财物收缴，在窝点内监视、看守王某，长时间限制其人身自由。在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因王某一直不愿购买虚无的产品，该组织成员张争明、李健、李建、罗以柏、占伟对王某实施“做寝”、面壁、殴打、恐吓等行为。2018年4月6日，在李健的逼问下，王某被迫说出银行卡密码，该组织成员将银行卡内的84000元取走。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3.被告人刘志及同案人周海波、覃业煜的供述；4.现场勘验、指认笔录。四、2018年6月16日，被告人刘志以网恋的名义将被害人欧某骗至位于赣州市南康区建公司居民楼上的窝点，被告人刘志伙同周海波、张柏华、覃业煜、邱元清、周猛、熊飞、张少群、向海波等人将欧某控制，将其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随身财物收缴，在窝点内监视、看守欧某，限制其人身自由。在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因欧某一直不愿购买虚无的产品，该组织成员罗以柏、李健、柯细伟、周海波对欧婷实施“做寝”、面壁、殴打、恐吓等行为。2018年8月初，欧某被迫打电话让其母亲给其微信转账1900元，该组织成员将该1900元取走。2018年8月20日欧某被公安机关解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微信转账截图；2.被害人欧某的陈述；3.被告人刘志及同案人周海波、覃业煜的供述；4．现场勘验、指认笔录。五、2018年6月20日，被害人向某被该组织以网恋的名义骗至位于赣州市南康区黄庆仁栈华氏大药房楼上的窝点，后被告人刘志、武斌伙同王林成、黄高文、章路、胡道保等人将向某控制，将其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随身财物收缴、在窝点监视、看守向某，长时间限制其人身自由。在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因向某一直不愿意购买虚无产品，该组织成员罗以柏、李健、柯细伟、占伟、张柏华、王林成对向某实施“做寝”、面壁、殴打、恐吓等行为。2018年7月中旬，在占伟的逼问下，向某被迫说出银行卡密码，该组织成员将向某银行卡内33600元取走，并上交给总管何祖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书证：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2.证人毛某的证言;3.被害人向某的陈述，4.被告人武斌、刘志及同案人李健、郭中好、章路、胡道保的供述；5.现场勘验笔录；6.辨认笔录。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武斌在江苏省昆山市中粮包装厂被抓获归案，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6月5日被羁押于上海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3日，被告人刘志在广东省白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27日于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武斌、刘志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归案情况说明、羁押通知书、离所通知书、出所登记表；人口信息表；4.前科查询。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志、武斌伙同他人实施暴力、威胁和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方式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犯罪，被告人刘志、武斌多次抢劫他人财物分别达11.95万、12.6万元，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第一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武斌参与按倒、控制被害人唐某，并殴打唐某，有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被告人武斌、同案人王睿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予以佐证，被告人武斌积极实施犯罪，是主犯；在第二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武斌跟踪监视被害人袁某，在第三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志跟踪监视被害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在第四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志将被害人欧某骗入传销窝点进行抢劫，有被害人欧某的陈述，被告人刘志、同案人周海波的供述予以证实，被告人刘志为该起犯罪的积极实施者，是主犯；在第五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志、武斌参与围住、按倒、控制、跟踪、监视被害人向某，被告人武斌对向某实施殴打行为，有被害人向某，被告人武斌、刘志，同案人章路、胡道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被告人刘志、武斌积极实施抢劫行为，是主犯。被告人刘志、武斌关于未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刘志、辩护人刘海平关于被告人刘志未参与对被害人欧某犯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辩护人李云飞、刘海平关于被告人刘志、武斌系胁从犯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志、武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辩护称，被告人刘志、武斌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抢劫罪。经查，被告人刘志、武斌所在的窝点，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参与传销组织传销某种产品，被告人及同案人均未看见过，也不知晓传销产品功效的情况下，在传销主任指使下，由同案人将被害人唐某、袁某、王某、欧某、向某骗至赣州市南康区，被害人来到窝点后，窝点人员按照惯例，先行对被害人控制、搜身，将被害人随身携带的现金、钱包、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贵重物品由组织统一保管，然后要求被害人购买所谓的传销产品，在遭到被害人的拒绝，实施威胁、殴打和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等行为的情况下，逼问被害人的银行卡交易密码，获取密码后将被害人的存款取出、劫走，被告人及同案人最终未向被害人唐某、袁某、王某、欧某、向某交付所谓的传销产品。被告人刘庆岳所在的窝点，都是按照该流程诱骗亲友、陌生人来到窝点，然后实施暴力、威胁、非法拘禁等行为，在被害人遭到众多人员的拘禁丧失人身自由，生命健康权遭到严重威胁、侵害的情况下，当场劫取被害人的财物。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犯罪是手段是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财才是被告人的直接目的。在庭审中，被告人刘志、武斌供述称，他们是在所谓的传销组织中从作为“新人”被要求购买产品，演变为参与本案要求被害人购买产品，被告人刘志、武斌明知实施暴力、威胁、非法拘禁的目的是迫使被害人交出钱财购买所谓的产品。因此，被告人刘志、武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销售所谓的传销产品为名，实施暴力、威胁、非法拘禁等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应当以抢劫罪对被告人刘志、武斌定罪量刑。因此，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武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二、被告人刘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万元。上诉人刘志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志不构成抢劫罪。刘志仅对非法拘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承担责任，并不须对窝点其他成员后续的抢劫行为承担责任。上诉人武斌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其没有逼问被害人密码，对被害人密码是逼问的还是自愿说的不知情。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刘志、武斌主观上具有抢劫的共同故意，两人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志、武斌的行为是构成抢劫罪还是非法拘禁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刘志、武斌均实施了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均未直接参与逼问被害人银行卡密码，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武斌、刘志及其辩护人以及赣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应予采纳。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刘志、武斌判处抢劫罪不当，应予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志、武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刘志、武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定罪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3刑初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武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被告人刘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万元。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先行羁押4日即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26日已折抵刑期)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先行羁押7日即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6月5日已折抵刑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徐 操审 判 员  肖福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蔡启霞代理书记员  赖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