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906号原告：利尔生公司，住所地尼德兰王国祖特尔梅尔市施得生大街**。法定代表人：阿提姆·谢洛夫，知识产权法律顾问。（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慈溪市和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慈溪市浒山街道环城南路****/div>法定代表人：胡红央，总经理。（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16954号关于第26706901号“诺优能”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2月26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6月19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第一，原告旗下“Nutrilon诺优能”品牌是著名的婴幼儿奶粉和食品品牌，通过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声誉，已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的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二，诉争商标与第11492414号“诺优能”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1492413号“诺优能”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2146169号“Nutrilon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12146168号“Nutrilon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第三，第三人注册多个含有“Nutrilon”和“诺优能”字样的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67069013.申请日期：2017年9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9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雪橇（运载工具）、婴儿车、船、小汽车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14924143.申请日期：2012年9月1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2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婴儿食品、用于有特定营养需要的婴儿食品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14924133.申请日期：2012年9月1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孕妇及哺乳期妇女用牛奶、明胶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21461693.申请日期：2013年2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3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婴儿含乳面粉、医用营养品、医用营养食物、婴儿奶粉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21461683.申请日期：2013年2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5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牛奶制品、牛奶、奶粉、豆奶(牛奶替代品)等六、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Nutrilon诺优能品牌介绍、国家图书馆出具的关于“Nutrilon诺优能”媒体报纸检索报告、荷兰市场份额信息；2.与天猫达成的Nutrilon诺优能品牌战略合作、Nutrilon诺优能产品天猫官方网页和宣传页、2013-2014年Nutrilon诺优能品牌天猫数据统计；3.原告关联公司2013-2014年审计报告；4.经销协议、各大门户网站Nutrilon诺优能品牌奶粉销售网页；5.Nutrilon诺优能品牌官网打印页、产品宣传页、电视广告投放计划、广告合同及发票、媒体宣传的监测报告或截屏、新闻报道、广告视频、赞助栏目介绍及微博推广页面、盖得排行；6.相关裁定书；7.原告在先注册的“诺优能”系列商标注册证明；8.互联网上关于婴儿车和安全座椅的销售页面；9.BAIDU和BING上搜索“Nutrilon诺优能”结果打印件、各大电商平台检索结果；10.第三人注册的商标信息，包括第35922939号“诺优能”商标、第33064023号“诺优能NUTRILON”商标、第15666745号“NUTRILON”商标等。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中国关联公司2015-2017年财务报表、2015年市场份额报告；2.关于“诺优能”的互联网知名度检索结果；3.相关裁定书和决定书，其中被告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4732号关于第12782495号“诺优能”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2016）商标异字第46521号第15119249号“NUTRILON及图”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2019）商标异字第77492号第24963544号“诺优能NUTRILON”商标不予注册决定、（2017）商标异字第28180号第16323701号“NUTRILON”商标不予注册决定等均认定，利尔生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英文商标“NUTRILON”、及其对应的中文商标“诺优能”，经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在婴儿奶粉商品上在中国大陆地区相关公众中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在考量该因素的情况下对相关商标无效宣告或不予注册。。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第二，诉争商标的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一，关于诉争商标的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问题。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若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其一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其二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标识构成近似，两个条件缺一不可。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雪橇（运载工具）、婴儿车、船、小汽车”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婴儿奶粉、牛奶”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分属不同类别，二者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别，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第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问题。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关于认定商标驰名应当考虑的因素，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了如下五项：（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新闻报道、广告视频、电视节目投放计划、广告合同等宣传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对“Nutrilon诺优能”品牌的婴儿奶粉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同时，原告还提交了Nutrilon诺优能品牌介绍、2013-2017年审计报告、各大门户网站Nutrilon诺优能品牌奶粉销售网页等证据，用以证明“Nutrilon诺优能”品牌的婴儿奶粉在中国市场占有一定的份额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综合考虑相关裁定对利尔生公司“Nutrilon诺优能”品牌婴儿奶粉商品知名度的认定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婴儿奶粉”商品上在中国大陆范围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其次，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三的复制、摹仿。引证商标三的主要识别部分为英文“Nutrilon”，原告在中国大陆境内宣传时广泛将“Nutrilon”品牌称为“诺优能”，或将二者结合使用，“Nutrilon”与音译中文标识“诺优能”在婴儿奶粉商品上已经形成较强且稳定的对应关系，结合中国相关公众的认读习惯，“诺优能”中文标示通常为相关公众识别、呼叫并记忆该产品的显著文字，诉争商标“诺优能”不仅与引证商标三的英文部分“Nutrilon”呼叫相近，还与原告使用的中文标识“诺优能”完全相同，因此，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三的复制、摹仿。最后，关于诉争商标注册是否会误导公众，弱化引证商标三显著性，致使原告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如前所述，现有证据表明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婴儿奶粉商品上已经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构成驰名商标，第三人理应知晓并应在注册商标时合理避让。但第三人除注册诉争商标外，还申请注册了第35922939号“诺优能”商标、第33064023号“诺优能NUTRILON”商标、第15666745号“NUTRILON”商标等多枚商标。考虑到原告引证商标三具有较高知名度，且其并非现有词汇，具有较强的显著性，第三人的前述注册行为实际上具有不当利用原告商标知名度和声誉误导公众的主观意图。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雪橇（运载工具）、婴儿车、船、小汽车等商品上，与原告驰名商标据以知名的婴儿奶粉商品在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交叉，两者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相关公众看到诉争商标，容易联想到原告的驰名商标，基于此种联想，相关公众可能会误认为诉争商标与第三人驰名商标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即便部分相关公众不会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但相关公众的前述联想，易会割裂引证商标与原告提供的婴幼儿奶粉商品间的固有联系，从而导致减弱驰名商标显著性的损害后果，致使原告利益可能受损。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关于诉争商标的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问题。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其中的“其他不正当手段”包括诉争商标申请人采取大批量、规模性抢注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等手段的行为。申请注册行为仅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的，不属于该条款所规制的范围。本案中，一方面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欺骗手段”或其他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的商标注册行为，另一方面本案已通过适用商标法其他条款对引证商标予以保护。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评字[2019]第216954号关于第26706901号“诺优能”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原告利尔生公司就第26706901号“诺优能”商标提出的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利尔生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慈溪市和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米多人民陪审员  贺志鹏人民陪审员  翁京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