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木群，男，198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福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臻，女，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欣，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丹，男，198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昆钱，福建赛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木群、陈晓臻因与被上诉人陈中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1民初3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木群、陈晓臻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陈中丹不合理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中丹承担。事实与理由： 原审认定本案借款约定利息存在错误。一、本案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二、上诉人借款后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金额分别为3000元、6000元、5000元、20000元不等，且支付款项的时间没有规律性，这些款项不能推定为利息。原审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请求。 二审中，吴木群、陈晓臻变更上诉理由为：一、本案借贷关系中双方未约定利息。一审中陈中丹提供的两项录音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且均未体现双方存在利息之约定，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三分利息，属于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1.一审中陈中丹提供电话录音（彭瑞安与陈晓臻对话），认为陈晓臻在电话录音中说道“之前我给的利息，给中丹的，给你们的利息钱，都是我自己信用卡掏出来的”，以此证明陈晓臻承认借款及利息约定情况。但是该份电话录音的对话内容明显与本案无关。电话谈话双方是陈晓臻与案外人彭瑞安，电话内容也是讨论彭瑞安汇给陈晓臻委托放贷的12万元（包含陈中丹的7万元）的相关利息。其中的利息明显是指该12万元中彭瑞安的5万元及陈中丹的7万元对应的利息，并非与本案陈中丹诉请的10万元债权相关的利息。事实上，该录音内容与本案债权无关，无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一审中陈中丹提供的协商录音（彭瑞安、陈中丹、陈美黄等人协商），其中吴木群说道“不要说利息了，后面的钱，都是我那两个会标来，拿去付利息，早知道没有，我就会钱标来，拿去还掉......”但吴木群的这句话是回答彭瑞安“钱利息我们自己去扛”，即该利息与前述电话录音中一样，指向的是彭瑞安与陈中丹委托放贷12万元对应的利息，并非本案诉求7万元相关的利息。该协商录音中彭瑞安也有强调“正好中丹和中丹老妈在这边，这里面的钱中丹还有7万，我有5万，你让她当面讲下......”以及后续讨论如何分期还款时，不论是彭瑞安说的“是半年安排3万。刚好两年就还完了”，还是陈中丹说的“你第一年就是前面2.5万、2.5万，后面3.5万、3.5万这样子也可以”，金额总计均为12万，也可印证双方对话内容指向彭瑞安与陈中丹委托放贷12万元，恰恰能够证明该对话内容与本案诉请的10万元无关。3.陈晓臻无工作收入，一家人生活开销全依赖于吴木群每月的固定工资，因此每月固定偿还本金3000元，符合生活常理。 二、彭瑞安曾以两份录音作为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经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清偿该12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即录音内容中的利息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一审法院又以该录音作为本案证据平白增加上诉人的利息负担，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 三、本案的关键性证据《借条》上未约定利息，陈中丹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无利息约定。 陈中丹辩称，彭瑞安、陈中丹、陈美黄跟吴木群的录音中，彭瑞安、陈中丹作为债权人，共同向吴木群催讨款项，吴木群针对两个人作的陈述，而并非仅仅是针对一个债权人，从录音陈述中可以体现吴木群跟彭瑞安、陈中丹有利息约定。在彭瑞安、陈中丹、陈美芳的录音中，吴木群有说到“不要说利息了，后面的钱我都是我那两个会标来拿去付利息，早知道没有我就还会钱，标了拿去还掉都好，搞得我穷死掉，”这体现了双方有约定利息。陈晓臻与彭瑞安的录音中，陈晓臻讲到“之前我给的利息钱给中丹的、给你们的利息钱都是我自己的信用卡套出来的”，陈中丹、彭瑞安与吴木群、陈晓臻之间仅有这么两笔交易，陈晓臻陈述利息钱也能体现出当时是有明确约定利息的。彭瑞安、陈中丹共同去向吴木群催讨，而且吴木群、彭瑞安、陈中丹本身三人都是战友，这两份录音内容体现的本来就是跟这两个案件相关的情况。关于有约定月息3%的事实，从交易记录看陆续还7次3000元，两次6000元钱，一共还了合计是33000，完全符合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因此本案是存在利息约定。 陈中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吴木群、陈晓臻共同偿还陈中丹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93247.4元，并以本金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借款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吴木群与陈晓臻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13日，吴木群以缺乏资金周转为由，向陈中丹借款100000元，并由吴木群向陈中丹出具借条一份。借款后，吴木群、陈晓臻经两人账户分别于2013年11月13日、12月16日、2014年2月18日、3月2日、3月17日、4月17日、5月15日付给陈中丹各3000元，2014年7月15日、9月23日分别付给陈中丹各6000元，共计33000元。2016年3月18日从陈晓臻账户偿还陈中丹借款本金20000元，2016年12月9日、2017年5月2日分别从吴木群账户还陈中丹借款本金各5000元，合计30000元；2018年2月10日吴木群账户付给陈中丹5000元。一审庭审中，陈晓臻承认上述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 一审法院认定：自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9月23日止两被告有规律的转给陈中丹款项7次各3000元、2次各6000元，合计33000元，以及协商录音、电话录音资料看，双方行为符合民间借款支付利息（本金100000元X3%/月=3000元）交易习俗，故原告主张的本案口头约定借款月利息3%的事实存在。 一审法院认为，吴木群与陈中丹间签订的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诚信履行各自的义务。陈中丹已经履行交付借款100000元的义务，两被告已经偿还30000元，尚欠本金70000元，不予清偿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陈晓臻承认上述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应由吴木群、陈晓臻共同偿还。两被告自借款之日即2013年10月13日起至2014年9月23日止共支付给陈中丹33000元，以及2018年2月10日支付给陈中丹5000元，该款项作为支付利息。双方原约定月利率3%，原告自愿调整为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采纳。陈中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晓臻、吴木群抗辩本案借贷没有约定利息，以及归还本金65000元的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吴木群、陈晓臻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中丹借款本金7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14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以本金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吴木群、陈晓臻于2018年2月10日支付给陈中丹5000元，本案执行时在上列款项中予以扣除。三、驳回原告陈中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5元，减半收取为1782元，由陈中丹负担582元，由吴木群、陈晓臻负担1200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2013年10月13日案涉10万元借款发生后，吴木群、陈晓臻经两人账户分别于2013年11月13日、12月16日、2014年2月18日、3月2日、3月17日、4月17日、5月15日付给陈中丹各3000元，2014年7月15日、9月23日分别付给陈中丹各6000元，共计33000元。上述转款行为，表明在借款次月开始借款人每月向出借人支付借款本金3%的款项。期间，2014年3月2日给付款项冲抵2014年1月未付款项，2014年7月、9月各给付6000元，亦符合2014年5月之后按相同标准每间隔两个月合并支付一次款项的特征。故上述款项具有明显的规律性特征，符合民间借贷按月支付利息（即月息3%）的交易习惯。此外，本案借款同一时期，吴木群、陈晓臻向双方当事人共同好友彭瑞安借款的借条中亦未约定利息，但在实际履行中亦按月息3%向彭瑞安支付过部分利息，该事实可印证吴木群、陈晓臻同期向外借款时有约定利息的事实。故吴木群、陈晓臻单纯以案涉借条未约定利息为由否认本案借款实际有约定利息，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吴木群、陈晓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1元，由吴木群、陈晓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富强 审 判 员 沈鸣鸣 审 判 员 林 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菊平 书 记 员 陈秀招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