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五路渤海十九路民政大厦。负责人：韩立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科，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军，男，1979年3月10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五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照，山东法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沾化区沾美环卫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富国街道滨孤路富国公路站东邻。法定代表人：马相滨，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井义，男，1963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湾大街**。负责人：李广研，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滨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海军、滨州市沾化区沾美环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沾美环卫公司）、李井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葫芦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滨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36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争议金额98904.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其父亲赵俭峰、母亲马慧英的户口本及独生子女证显示，其父亲赵俭峰在伊春市五营区兽医站工作，职业为工人，其母亲马慧英也在五营区农场工作，因此两名被扶养人应当享有退休金待遇，不存在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的被扶养人标准，故一审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累加计算的情形，按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的上限按照十级伤残计算的话不应超出2673.1元，但一审法院只是单纯的计算每位被扶养人所需的扶养费，并未考虑上述规定要求。因此，一审法院未予认真审查即判决，显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海军辩称，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沾美环卫公司、人保葫芦岛公司、李井义未作答辩。赵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计350262.26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其余损失由其余被告在保险范围外承担。2.判令人保葫芦岛公司在其承保的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3日10时30分许，韩子建驾驶的鲁Ｍ×××**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新海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新海路沾化西高速路口处时，与前方顺行赵本成驾驶的鲁Ｆ×××**号小型轿车碰撞，后赵本成驾驶的鲁Ｆ×××**号小型轿车又与前方对行李井义驾驶的辽Ｐ×××**/辽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致使鲁Ｆ×××**号小型轿车乘车人赵海军等人受伤，三车损坏。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沾公交认字[2019]第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子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本成及李井义、赵海军、张洪磊、张洪梅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赵海军被立即送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治疗，自2019年2月13日入院至2019年4月1日出院，共实际住院47天，支付门诊诊疗费2306.39元、住院医疗费为60822.37元。住院期间，沾美环卫公司为赵海军垫付医疗费5000元。出院后，赵海军还因检查治疗支出门诊诊疗费793元。诉讼中，赵海军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人数及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限等事项进行鉴定。在一审法院技术部门主持下，双方共同选定博兴县中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为上述鉴定事项的鉴定机构。2019年12月4日，该所作出博兴司法鉴[2019]临鉴字第4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鉴定人赵海军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头骨折，上述损伤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海军住院期间护理2人，出院后护理1人43日。3.被鉴定人赵海军后续治疗费用约计12000元。4.被鉴定人赵海军误工期限为伤后180天。赵海军因此支出鉴定费2860元。另查明，鲁Ｍ×××**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所有人为沾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韩子建系沾美环卫公司职工，该在人寿滨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责任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已支付赵海军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已支付本次事故伤者张洪梅21144.88元、沾美环卫公司5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已支付张洪梅15115.12元。辽Ｐ×××**/辽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葫芦岛褀安达运输有限公司，辽Ｐ×××**号车在人保葫芦岛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无责任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均发生于上述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韩子建、李井义均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再查明，赵海军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父亲赵俭峰生于1956年1月29日，母亲马慧英生于1959年5月23日，育有一子赵海军。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根据治疗情况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因伤致残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公安交警部门依据主要证据及相关交通法律法规，认定韩子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本成及李井义、赵海军、张洪磊、张洪梅无事故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结论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赵海军之损失应由人寿滨州公司和人保葫芦岛公司依照上述规定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按各自承保比例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滨州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和上述法律规定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用人单位沾美环卫公司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袁景祥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75921.76元。赵海军因接受救治实际支出医疗费共计63921.76元，其提供了正规的医院收费票据及病历等材料，确是赵海军因本案事故造成伤害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后续治疗费12000元，系赵海军今后治疗过程中必要的、合理的支出，依法亦应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参照本地审判实践每人每天补助标准为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50元（50元/天×47天）；3.误工费20874.6元。赵海军虽提供了黄岛区祥福居东北菜馆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但提供的证明不符合法定的单位证据出具形式，且其亦未提供与该单位的劳动合同及事故发生前在该单位领取工资的发放证明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误工期间收入减少的情况，赵海军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故其误工费标准应按照115.97元/天（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365天）标准计算，经司法鉴定确认赵海军误工时间为180天，其误工费为20874.6元（115.97元／天×180天）；4.护理费15887.89元。赵海军主张护工人员工资为每日200元，但其仅提供了护工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书写的书面证明，并未提供其与护工人员签订的书面雇佣合同及支付工资的相关凭证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护理费支出的情况，结合赵海军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的基本情况，其护理费按照115.97元/天标准计算，结合赵海军的住院时间、诊断的伤情、鉴定意见，其护理费为15887.89元（115.97元/天×47天×2人+115.97元/天×43天×1人）；5.残疾赔偿金183562.7元。根据鉴定意见，赵海军已构成伤残十级，其赔偿系数为10%，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及第二条规定“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故其残疾赔偿金应采用上一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赵海军之父赵俭峰（至评定伤残的2019年被抚养年限17年）、之母马慧英（至评定伤残的2019年被抚养年限20年）均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父亲赵俭峰45442.7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年×17年×10%）、母亲马慧英53462元（26731元/年×20年×10%），一并计入赵海军残疾赔偿金予以赔偿；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赵海军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这对赵海军的身体造成了伤害，同时也给赵海军的精神带来了痛苦。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7.鉴定费2860元。赵海军因伤情鉴定支出上述费用，系赵海军为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予支持。8.交通费4000元。赵海军因伤住院治疗并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其就医地点、时间、护理人数，本院酌定交通费为4000元；9.住宿费896元。赵海军亲属因来沾化看望照顾赵海军治疗需要支出住宿费，其提供了二张正式住宿费发票，系合理支出，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赵海军主张的营养费，赵海军支出的医疗用药中已包含很多具有营养作用的药物，同时其还主张了伙食补助费，故对赵海军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海军上述所受损失应首先由人寿滨州公司在鲁Ｍ×××**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赵海军医疗费10000元（已先行支付，本案中不再支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扣除其他案件中已经赔付的26144.88元赔偿赵海军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83855.12元。由人保葫芦岛公司在辽Ｐ×××**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赵海军医疗费1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赵海军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计201497.83元，由人寿滨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在鲁Ｍ×××**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海军83855.12元（原告赵海军返还被告滨州市沾化区沾美环卫有限公司先行垫付的医药费5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辽Ｐ×××**半挂牵引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海军120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在鲁Ｍ×××**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海军201497.83元；四、驳回原告赵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4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33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负担225元，原告赵海军负担9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赵海军之父赵俭峰、之母马慧英系伊春市五营区兽医站退休人员，领取退休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承担赵海军被扶养人赵俭峰、马慧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如需承担则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多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本院二审调查，结合赵海军在一审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赵海军之父赵俭峰、之母马慧英均系伊春市五营区兽医站退休人员，有固定退休金，非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不应属于涉案被扶养人范围。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3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3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在鲁Ｍ×××**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赵海军102593.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339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负担225元，被上诉人赵海军负担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3元，由被上诉人赵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张发荣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红娟书记员陈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