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戎二伟，男，汉族，1974年12月20日生，住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沙市镇团农村团农片东益组**。法定代表人：曹军。上诉人戎二伟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3民初5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戎二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擅自改变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起诉的案由，由不当得利改为买卖合同纠纷，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且戎二伟与王**之间存在口头《代销湖羊合同》，与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没有法律关系，也不构成不当得利。2、本案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也未向戎二伟支付购羊款，请二审法院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3、一审法院未查明张树鹏代王**与戎二伟结算清结并拉走第二批剩余公羊和母羊自行卖掉后的价款数额，未查明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提出的相关损失、诉讼标的，未进行市场行情调查、未依法评估。4、戎二伟代销行为产生的羊只重量损耗损失、收养人工工资、车辆租用费、加油费、装车费等费用，属于受托人为处理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偿还该费用及利息，戎二伟依此代购行为取得的劳务报酬和相关费用，于法有据。5、双方之间不属于强买强卖及增加无理费用的行为和事实，张树鹏代王**与戎二伟结算清结并拉走第二批剩余羊只后，自行降价出卖给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王**和张树鹏承担。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未答辩。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戎二伟退还不当得利和强买强卖及增加无理费用造成我方损失合计3328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戎二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系证人慕某的客户，戎二伟系证人慕某同事的客户。经证人慕某介绍，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职工王**与戎二伟打算长期合作买卖公羊。2019年8月13日，王**、慕某二人到尉氏县岗李乡东戎村找到被告戎二伟协商购羊事宜，当时双方初步约定，如果可以的话一个月走一车羊，价格随行就市，当时的价格大概每斤十五六元，戎二伟保证只要钱到位，两、三天就能给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收一车羊。当天晚上，王**和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共计转账给戎二伟15万元。戎二伟收到钱后，就找人收羊，结果发现，仅收公羊不好收，且价格每天都在涨，每斤十五六元给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话自己（戎二伟）不赚钱。故当月15日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来拉羊时，双方产生纠纷。经协商，双方约定了公羊（羔）价格：30-40斤公羔，上车价720元/只；40-60斤公羔，上车价16元/斤；60-80斤公羔，上车价15元/斤；80-120斤公羊，上车价14元/斤。因仅收公羊不好收，允许有少量母羊。2019年8月19日，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方王**未到戎二伟处拉羊，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股东之一即本案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鹤到戎二伟处拉羊。张树鹤到戎二伟处后拒收母羊（羔），仅将74只公羊（羔）拉走，并要求戎二伟按约定价格结算后退钱，戎二伟不同意，双方产生纠纷。后经协商无果，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代理人张树鹤自己联系客户将母羊24只2040斤、母羔16只处理。结算时，戎二伟按母羔720元一只、母羊18元/斤计算，并计算公羊（羔）重量损失费5175元、收羊费用2600元、装车费1200元、吃饭700元，草料费1200元、买烟300元、办理检疫证明1750元、二次装车费500元，后将余额3785元退还给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代理人张树鹤。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王**工作证明、视频光盘、证人慕某证言、打款凭证和证人戎某、刘某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法人对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代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除无偿委托外，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对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方的主体资格问题，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王**系其工作人员，其应当对王**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双方间的合同性质，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主张双方是买卖合同，戎二伟主张双方是代购合同，但双方无书面合同，仅有一段关于补充公羊（羔）上车价的视频，且戎二伟当庭称其原与王**协商每月一车羊、价格随行就市，双方仅说了其给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羊的价格，并未明确戎二伟向他人收购羊的价格，且双方的补充协议也仅仅是关于羊（羔）的上车价，由此可知双方约定的是戎二伟给付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羊（羔），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价款给戎二伟，并非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委托戎二伟收购羊（羔），故对双方合同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合同。本案中，双方口头约定允许有少量的母羊（羔），但对母羊（羔）的价格未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可参考双方约定的公羊（羔）的价格。双方约定公羊价格14元、15元、16元每斤不等，以羊的重量为标准，公羔720元/只，但对母羊，双方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母羊的总重量为2040斤，故对母羊价格一审法院认为按15元/斤较为合理，母羔价格亦同公羔价格认定为720元/只，本案戎二伟按母羊18元/斤、母羔720元/只，多计算价款6120元（2040斤＊3元/斤），对多计算的费用，戎二伟应当返还给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关于装车费，双方未约定，但从合同实际履行方式来看，双方是戎二伟上门提货，根据交易习惯，装车费应当由提货方即本案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故对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要求戎二伟返还装车费17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检疫费，双方没有约定且法律无规定，从双方交易来看，是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要求的，故检疫费也应当由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故对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要求戎二伟返还检疫费1750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收羊、吃饭、买烟等费用，该部分费用发生在戎二伟收羊之时，且双方系买卖合同，交易只看约定的价格，而戎二伟在出卖标的物之前为得到标的物而支付的费用，系戎二伟的成本，应包含在双方约定的价格之内，故对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要求戎二伟返还收羊、吃饭、买烟费用共计36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重量损失费和草料费，标的物毁损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因买受人的原因致使标的物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的，买受人应当自违反约定之日起承担标的物毁损的风险。本案重量损失系在标的物交付之前产生的，故重量损失费5175元应当由出受人即本案戎二伟承担。本案的草料费比较复杂，有交付之前产生的，亦有因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不同意要母羊（羔）致使标的物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于约定交付之日后而产生的，对此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各承担一半即各承担600元。综上，戎二伟应当返还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母羊款6120元、收羊、吃饭、买烟费用3600元、重量损失费5175元、草料费600元，合计15495元。对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戎二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人民币15495元；二、驳回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6元，由戎二伟158元，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本案的案由，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本案中，上诉人戎二伟是依据口头合同约定交付羊只，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依据口头合同支付购羊款，具有合法根据，故不成立不当得利，戎二伟与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审确定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对戎二伟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诉讼主体资格，王**系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员工，与戎二伟之间的买卖合同行为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对被上诉人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具有约束力，且该买卖合同签订后亦得到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认可，并已由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实际支付购羊款。因此，双方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具备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戎二伟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戎二伟上诉称其不应承担羊只重量损耗损失、车辆租用费、加油费、收羊、吃饭、买烟等费用，因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戎二伟在没有将羊只交付之前，风险应由戎二伟承担，对未交付的标的物的管理属于其为自己的利益进行的管理，所产生的费用及发生的损失与浏阳市大美养殖专业合作社无关，对戎二伟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戎二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元，由上诉人戎二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根喜审判员  张 洁审判员  郭 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