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民终10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田叶，女，汉族，1984年11月25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翔，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南通振华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五接镇大李港。 法定代表人：李政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成，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五接镇复成村**（沿江公路**）。 负责人：陈志明，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勋，南通市崇川区时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宁朔南街**div> 法定代表人：李国庆，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田叶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振华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原审第三人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宁夏石化分公司）、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石化总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通中院）（2018）苏06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田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得执行上诉人受让的第三人在江苏吉星管业公司（以下简称吉星管业）管理人处债权，确认该债权归上诉人所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支付了债权转让对价，宁夏石化分公司已经将其对吉星管业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该笔债权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将案件事实的认定建立在法官个人主观臆测上，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变相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应启动鉴定程序而未启动。四、一审法院在认定举证责任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分配举证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振华公司与宁夏石化分公司、宁夏石化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南通中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3）通中民初字第0072号民事判决书，依该生效判决：宁夏石化分公司、宁夏石化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振华公司工程进度款7786874.22元。因被执行人未履行该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南通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5年5月25日立案受理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779万元，案号（2015）通中执字第0223号。执行中，该院于2017年1月9日向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将宁夏石油江苏分公司在你处申报债权6824665元及受理费29786元予以扣留，待确定具体分配数额后，将分配款在779万元范围内协助交付本院，用于偿还其债务。”田叶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因宁夏石化分公司的负责人陈志明出面向其借款未还，双方于2014年10月29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宁夏石化分公司将对吉星管业的到期工程款债权680万元全部向其转让，该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债务人。现吉星管业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宁夏石化分公司就此笔工程款进行了债权申报，但实际此债权已非宁夏石化分公司所有，而是属于异议人田叶的债权，故请求撤销南通中院（2015）通中执字第02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南通中院作出（2018）苏06执异7号执行裁定，驳回田叶的异议申请。田叶不服异议裁定，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田叶一审诉讼请求：不得执行宁夏石化分公司在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处申报的债权，确认宁夏石化分公司在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处的债权6854451元归其所有，诉讼费由振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宁夏石化分公司与简称吉星管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调解确认：吉星管业结欠宁夏石化分公司工程款682466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9786元；宁夏石化分公司在吉星管业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案涉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因宁夏石化分公司负责人陈志明向其借款，后经催要，双方于2014年10月29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宁夏石化分公司将其对吉星管业的到期工程款债权680万元转让给其个人，次日该债权转让的事实也由宁夏石化分公司通知了债务人吉星管业。现吉星管业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宁夏石化分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就此笔工程款进行了债权申报，同年3月31日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对此笔债权申报进行了确认，但实际上此债权早已向其转让。南通中院因振华公司与宁夏石化分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冻结宁夏石化分公司在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处申报的该笔优先债权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 振华公司答辩称：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宁夏石化分公司将其对吉星管业享有的债权已合法转让给了田叶。首先，宁夏石化分公司与田叶无债权债务纠纷，他们之间所谓的债权转让，田叶也未支付对价。其次，该所谓的债权转让也未告知债务人吉星管业。理由：1.宁夏石化分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向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说明在申报日之前，宁夏石化分公司并未将该债权转让给田叶。2.在2015年3月25日申报截止时间之前，田叶并未向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也说明田叶并未受让取得吉星管业的债权。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通州法院）组织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之后，对宁夏石化分公司申报的破产债权予以了确认，在这种情况下田叶既未向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提出异议也未向通州法院破产庭提出异议，说明田叶不享有该债权。4.无有效证据证明债务人吉星管业曾收到宁夏石化分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因为吉星管业如果收到过宁夏石化分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不可能通知宁夏石化分公司申报债权并确认宁夏石化分公司为合格的破产债权申报人。根据以上事实，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宁夏石化分公司向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吉星管业破产债权后伪造的，目的是了规避法院执行。宁夏石化分公司所谓向田叶转让债权680万元，也未得到宁夏石化总公司批准。在2013年振华公司起诉宁夏石化总公司、宁夏石化分公司后，宁夏石化总公司已不允许宁夏石化分公司对外使用分公司印章了，故宁夏石化分公司无偿转让债权680万元，致使公司财产受损，该所谓转让也是无效的。依照《民法通则》第58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合同法》第52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综上，请求驳回田叶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述称：2014年10月29日宁夏石化分公司负责人陈志明与田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宁夏石化分公司对吉星管业的到期工程款债权680万元转让给了田叶，后宁夏石化分公司也通知了债务人吉星管业。 第三人宁夏石化总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宁夏石化分公司有无将其对吉星管业的债权转让给田叶，田叶有无支付对价，转让是否成立，田叶能否阻却该院对该笔债权的执行。 一审法院查明：宁夏石化分公司与吉星管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通州法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1359号民事调解书，依该调解书：一、吉星管业结欠宁夏石化分公司工程款6824665元，于2014年12月底、2015年1月底、2015年2月底、2015年3月底、2015年4月底、2015年5月底前各给付100万元，于2015年6月底前给付824665元及减半后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9786元；二、吉星管业未按照上述第一项义务按期如数履行的，则宁夏石化分公司有权就上述第一项吉星管业未履行部分一并申请法院执行；三、宁夏石化分公司在吉星管业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案涉工程的优先受偿权。 2015年1月14日，通州法院根椐南通星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了吉星管业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年5月14日裁定宣告吉星管业破产。2015年3月中旬，宁夏石化分公司按照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的要求，在其规定的2015年3月25日债权申报截止日前，向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其对吉星管业拥有优先债权6824665元（工程款）及普通债权29786元（案件受理费），申报人为宁夏石化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即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殷媛律师。2015年3月31日，通州法院组织召开吉星管业破产一案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对2015年3月25日债权申报截止日前已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核确认，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申报的债权获确认，凌春雷申报的债权待确认，原告田叶未申报债权。会后因部分债权人提出异议并补充举证，通州法院组织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对申报债权进行审核确认。2017年4月20日，通州法院作出（2015）通商破字第00002—6号民事裁定，其中确认了宁夏石化分公司对吉星管业拥有6854451元债权，凌春雷申报的债权未获确认。 2016年11月10日，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收到抬头填写为“田叶”的债权人申报表一份，提交人为田叶委托代理人即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殷媛律师，申报债权明细为“宁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转让债权680万元”。因该申报已超过破产债权申报截止日2015年3月25日，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于2017年3月25日以函告宁夏石化分公司称：“由于无法确认债权转让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建议向法院申请裁定，我们将以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进行确认”。2017年6月8日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第二次函告宁夏石化分公司称：“关于债权转让一事，贵单位至今未向法院诉讼确认，也未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我们将视同债权转让不成立”。田叶于2017年6月22日向通州法院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诉讼，案号为（2017）苏0612民初4730号，通州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院受理吉星管业破产案件后，依法指定了管理人，管理人根据宁夏石化分公司的债权申报进行审核并编入债权表，该债权表经债权人会议审核后，经法院裁定确认宁夏石化分公司对建筑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现田叶起诉请求实际是要求确认已被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的债权归其所有，以阻却执行。故田叶只能通过案外人异议程序来主张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据此，通州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裁定驳回了田叶的起诉。 一审法院另查明：通过法院办案系统关联案件检索功能，江苏成名钢构重工有限公司在宁夏石化分公司述称于2014年10月29日转让债权给田叶时，在南通辖区两级法院有大量作为被告的未了结的民事案件，后陆续进入执行程序。 一审审理过程中，鉴于田叶、宁夏石化分公司负责人陈志明作为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人均未到庭接受调查。一审法院于庭审后通知田叶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向该院陈述。田叶对相关事实的陈述粗糙、细节不详。该院通过宁夏石化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建勋通知失联多年的该公司负责人陈志明谈话，陈志明初始答应配合法院调查案件，愿意当面接受法官调查。后陈志明违背承诺，避而不见，拒绝接受法官对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过程及相关事实的调查。 一审法院认为，执行过程中，案外人以其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后，案外人仍然不服的，依法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田叶在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后依法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定程序。但田叶对该院查封的案涉债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取决于其是否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受让宁夏石化分公司对吉星管业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等规定，该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全面、客观审核证据，认为田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2014年10月29日与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分配原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一、田叶主张受让债权的行为，有悖日常生活经验法则。 田叶频繁出借资金给他人，在受让他人价值680万元债权以抵偿自身债权时，行为异常。一是在受让他人价值680万元债权时，未对债务人吉星管业进行调查，对其经营状况、履行能力、履行意愿一无所知；二是对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地点、地点人、协议份数、签字盖章情况的陈述含糊不清；三是2014年12月底，作为债务人的吉星管业未按照民事调解书约定履行给付100万元工程款义务时，未发现田叶有向吉星管业追索债务，主张债权的行为；四、根据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4年7月在《人民法院报》对吉星管业的公告送达显示，当时吉星管业已经歇业，法院送达诉讼文书已无人签收，在债务人显然出现重大经营困难时，未发现田叶有向吉星管业追索债务，主张债权的行为；五、凌春雷作为连环债权转让的中间人，和田叶有超出经济伙伴的特定关系，田叶也自称和宁夏石化分公司负责人陈志明不熟，接受债权转让主要基于对凌春雷的特殊信任，当凌春雷得知宁夏石化分公司在2015年3月向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时，未及时告知田叶，田叶未及时申报破产债权，有悖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六、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殷媛律师先后代理债权转让双方宁夏石化分公司、田叶向破产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田叶辩称作为普通公民不懂法律救济程序因而没有及时申报破产债权，显然不能解释对自身受让债权的“漠不关心”。 二、宁夏石化分公司主张已转让债权的行为，同样有悖生活经验。 一是若宁夏石化分公司2014年10月29日已将对吉星管业的债权转让给田叶，则宁夏石化分公司2015年3月中旬又擅自聘请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殷媛律师向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行为无法解释；二是若宁夏石化分公司负责人陈志明擅自委托律师向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意图侵吞债权，则宁夏石化分公司负责人陈志明的行为显然恶意违约，极不诚信；三是原告田叶和宁夏石化分公司都确认宁夏石化分公司和江苏成名钢构重工有限公司存在负责人混同、登记住所地同一、资金无对价拆借等情形，即双方公司存在法律人格混同，且原告田叶和宁夏石化分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宁夏石化分公司和江苏成名钢构重工有限公司共同的负责人陈志明肆意侵占公司资金，导致公司资金长期、大量体外循环，上述行为显然属于恶意逃避债务、规避执行的行为；四、若宁夏石化分公司2014年10月29日已将对吉星管业的债权转让给田叶，根据该院检索发现：江苏成名钢构重工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9日在南通辖区两级法院有大量作为被告的未了结的民事案件，后陆续转入执行程序，即陈志明及其控制的宁夏石化分公司和江苏成名钢构重工有限公司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反而擅自将自有债权转让以清偿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不仅有违债权公平清偿原则，更涉嫌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抗拒执行。 三、田叶与宁夏石化分公司转让债权，未支付对价。 田叶将银行贷款汇入庭洋公司账户以购买钢材，属其与南通庭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庭洋公司）间正常经营往来。庭洋公司称已按田叶指定将款汇入陈海晶、凌春雷个人帐户，与本案无关联性。凌春雷与陈志明间有借款往来，但与田叶无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凌春雷与陈志明间有借款往来，与宁夏石化分公司也无关联性，陈志明将宁夏石化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没有支付对价的田叶与正常逻辑推理、日常生活经验不符。 四、无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 宁夏石化分公司称2014年10月30日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了债务人吉星管业，仅有吉星管业法定代表人吉林2017年6月21日手写的说明证明。此时距2014年10月30日已过去近3年。该说明是否吉林亲笔所写，吉林是否将通知书告知公司并交公司档案室保存，因吉星管业已被宣告破产且吉林长期下落不明无法查证。若田叶、宁夏石化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第二天就通知了债务人吉星管业，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定会从吉星管业财务报表中找到田叶与宁夏石化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破产管理人也就不会通知宁夏石化分公司申报破产债权。 综上，田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2014年10月29日与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未能证明其于2014年10月29日从第三人宁夏石化分公司受让对吉星管业的债权。田叶的诉请因其证据不足，对案涉债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确认宁夏石化分公司在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处的债权6854451元归其所有,并欲阻却本案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田叶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分配举证责任是否错误；上诉人田叶对涉案债权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执行标的应排除强制执行的举证证明责任由案外人承担，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要求作为案外人的上诉人田叶承担相应举证证明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加重其举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案外人主张其是案涉债权受让人，请求排除执行的，应举证证明其与被执行人在案涉债权被查封、冻结或被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之前已经订立了合法有效的书面债权转让合同，转让通知已经送达债务人，已经支付对价，且该转让行为不存在规避执行或片面清偿等情形。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以受让案涉债权抵偿宁夏石化分公司对其欠款，但并未提交其与宁夏石化分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以及向宁夏石化分公司支付出借款的相关证据。其所提交的与庭洋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注明为钢材款，庭洋公司与凌春雷等、凌春雷与江苏成名钢构重工有限公司、江苏成名钢构重工有限公司与宁夏石化江苏分公司之间银行转账凭证、明细等经济往来、资金拆借记录等均只注明往来款，不能认定为借款，且不能证明田叶与宁夏石化分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并已经向宁夏石化分公司实际支付了出借款。因此，上诉人田叶主张其以受让债权抵偿宁夏石化分公司对其欠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宁夏石化分公司称2014年10月30日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了债务人吉星管业，却不能提交债权转让通知等相关证据，该陈述亦与宁夏石化分公司于2015年3月再行向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行为冲突。目前仅有的证据为吉星管业法定代表人吉林于2017年6月21日手写的说明，因吉林已经下落不明无法查证该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以该份证据证明债权转让事项已经在法院冻结案涉债权之前通知了债务人吉星管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宁夏石化分公司已经向吉星管业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之后，上诉人超过破产债权申报期再行向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行为本身存疑，也并未得到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的确认，上诉人主张即使该债权转让通知在2014年10月30日没有送达吉星管业，在2016年11月10日向吉星管业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行为亦可视为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发生效力，该主张亦不能成立。 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在前述关键证据存疑的情况下，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日常生活经验，形成相关自由心证并以此补强一审判决结论的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法官的自由心证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田叶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田叶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0元，由上诉人田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志容 审判员  李 晶 审判员  赵建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