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森宏，男，汉族，1953年5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雷，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江影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越秀中路**省电影公司大院**楼**。法定代表人：张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婉芳，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兴晃，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顺六，男，汉族，1958年1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县。上诉人何森宏因与被上诉人珠江影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影公司”）、原审被告胡顺六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5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森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雷，被上诉人珠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婉芳到庭参加了2020年6月9日庭询；上诉人何森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雷、被上诉人珠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兴晃到庭参加了2020年11月4日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森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珠影公司所有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珠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明知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存在违法注销东莞市百川电影放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川公司”）的前提下，却按百川公司的正常注销行为认定本案的事实，判决何森宏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何森宏收到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本案诉讼材料后，才得知百川公司被违法注销及注销档案中《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假冒何森宏签名的事实。于是，何森宏委托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就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违法注销百川公司等事宜出具《律师函》，要求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违法注销百川公司的行为予以纠正。并于2019年8月21日通过公证邮寄的方式向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了该《律师函》。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该《律师函》后，于2019年9月27日回复，需对何森宏本人签名字样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2月26日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广湖司鉴所（2019）文鉴字153号】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全体投资人签字栏中“何森宏”手书签名不是何森宏本人书写。又，百川公司是按简易注销程序办理注销手续的，根据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商事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公司注销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申请简易注销登记的，需提交《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因此，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的签名是否真实性，是判断工商行政（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是否有权核准企业简易注销的关键因素，并非一审法院认定“无论何森宏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的签字是否属实，其作为股东也应承担责任。”目前，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正在依据上述鉴定意见，处理百川公司被违法注销的事宜。另外，何森宏对百川公司的整个注销过程，既不清楚，也未参与或授权他人代为办理。（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违法。其一、本案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不接纳何森宏中止审理的申请，程序明显违法。何森宏按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启动了对百川公司注销档案中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何森宏”签名进行司法笔迹鉴定，并等待鉴定意见及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处理结果。若百川公司的违法注销行为一旦被撤销，本案就会出现两种完全不同的判决结果。于是，何森宏2019年12月18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中止审理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并未接纳。其二、一审法院忽视本案的举证期限，让珠影公司无限期的反复多次补充所谓的证据材料。本案在2019年10月16日第一次开庭前，珠影公司未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交延期举证申请，且一审法院也未告知何森宏存在申请延期举证的情况，但在第一次开庭后，一审法院却允许珠影公司无限期的反复多次补交所谓的证据材料。珠影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珠影公司在一审起诉时，百川公司已经注销，且该状态经工商公示登记。珠影公司基于百川公司未经清算程序就注销的事实，并且何森宏、胡顺六在投资人承诺书上签名的事实，要求两股东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何森宏、胡顺六一审期间并无提出过笔迹鉴定申请，是否撤销注销程序，是行政机关内部行为，不影响本案中珠影公司要其两股东承担法律责任的认定。胡顺六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珠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森宏、胡顺六立即支付拖欠珠影公司的片款共计89102.57元，及支付2018年7月片款每日5‰的滞纳金及2018年8月片款每日5‰的滞纳金（2018年7月片款自2018年8月6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5月24日，2018年8月片款自2018年9月6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5月24日，按46766.59元乘以5‰乘以291天+42335.98元乘以5%乘以260天）。2.判令何森宏、胡顺六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据珠影公司提供的深圳市中影南方电影新干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影公司”）（甲方）与百川公司（乙方）2017年7月5日签订的《中影南方电影新干线有限公司院线合同书》（以下简称《院线合同》）显示，第一条，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成为中影公司的院线放映单位，期限为2017年7月15日至2022年7月14日；合同期内甲方直接向乙方提供影片节目，乙方安排在本单位的放映，双方按照票房收入分账的形式进行结算。第二条，本合同确定影片的票房总收入在扣除国家电影专项资金和税金后，净票房按比例分配，具体分配比例及结算方式由甲方授权珠影公司与乙方另行签订电影发行合同确定；影片票房按自然月进行结算，乙方应于影片首映日所在月的次月5日前结清上月片款，并将甲方应得片款汇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授权珠影公司向乙方发行影片并进行结算，乙方将上缴的发行收入汇入珠影公司的账户。第五条，乙方未按约定时间结算片款的，每延期一日，甲方可向乙方加收未支付部分5‰的滞纳金，延期超过5天，甲方有权采取一切措施追收片款及滞纳金。珠影公司（甲方）与百川公司（乙方）2017年7月5日签订的《电影发行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根据乙方与中影公司于2017年7月5日签订的《院线合同》第二条，将中影公司影片节目发行给乙方，乙方安排在本影院放映，影片净票房收入按以下比例分配：甲方为片方分成比例+2%，乙方为100%-片方分成比例-2%，净票房收入=票房总收入-国家电影专项资金-增值税及附加，国家电影专项资金=票房总收入×5%，增值税税率（或征收率）为3%，附加的城建税为7%，教育费附加为3%，地，地方教育费附加为2%方应得分账款=净票房收入×甲方分成比例，中影公司授权珠影公司与乙方进行结算。第二条，甲方应分得账款按照《院线合同》第二条规定汇入甲方账户。第三条，甲方保证乙方能够从甲方获知片方的影片分成比例。第六条，本合同作为《院线合同》的补充条款，有效期为5年，自2017年7月15日至2022年7月14日止。珠影公司主张，何森宏、胡顺六拖欠2018年7月、8月的片款未支付，曾于2018年9月10日向百川公司发出《催款函》。但显示为他人收。关于2018年7月、8月片款的金额，珠影公司主张，根据开办单位为国家电影事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开办的全国电影票务综合信息管理系统的数据，再结合《电影发行合同》的计算公式来计算。据珠影公司现场登录全国电影票务综合信息管理系统显示，影院名称为东莞市百川雁田中影时代影院、院线为中影公司的2018年7月的票房合计金额为113285.54元，2018年8月的票房合计金额为102552.98元。2018年7月片款计算过程为：国家电影专项基金=票房总收入×5%，即113285.54元×5%=5664.28元，增值税=总票房113285.54元/103%×3%=3299.58元，附加税=增值税3299.58元×12%=395.95元，将票房收入=票房总收入113285.54元-国家电影专项基金5664.28元-增值税3299.58元-附加税395.95元=103925.75元，甲方应得分账款=净票房收入103925.75元×甲方分成比例（43+2）%=46766.59元。2018年8月片款计算过程为：国家电影专项基金=票房总收入×5%，即102552.98元×5%=5127.65元，增值税=总票房102552.98元/103%×3%=2986.97元，附加税=增值税2986.97元×12%=358.44元，将票房收入=票房总收入102552.98元-国家电影专项基金5127.65元-增值税2986.97元-附加税358.44元=94079.92元，甲方应得分账款=净票房收入94079.92元×甲方分成比例（43+2）%=42335.98元。总计欠付片款为89102.57元（46766.59元+42335.98元）。何森宏认为对上述数据来源及网站是否真实、合法、可信度无法证实。珠影公司为证实片方分成比例为43%，庭后在本案提供了：发行放映合同、发行放映通知，以及珠影公司收取上述资料的邮件等，发行放映合同、发行放映通知显示中影公司的分成比例为43%。何森宏表示，珠影公司提交上述资料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同意质证。另查，百川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何森宏与胡顺六，于2019年3月7日注销登记。据百川公司企业档案资料中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显示，百川公司2019年1月14日向登记机关申请简易注销登记，并承诺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等，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该《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下方有何森宏、胡顺六的签名。何森宏主张其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的签名不属实，其于2018年5月26日就向百川公司股东提出辞去法定代表人职务以及董事、联络员身份，且2018年6月11日进行了登记变更，2018年6月26日何森宏向百川公司会计李晓移交原始凭证及账本，注销登记是东莞市兴泰企业登记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代为办理，其对百川公司注销不知情，在本案提供了：辞职书、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百川公司雁田电影院会计账单和手续交接表、委托书及会计李晓的身份证明复印件，百川公司的档案资料，向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送《律师函》的公证书以及该局2019年9月27日的《关于对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的回复》，回复中提到何森宏需到该局配合调查，对其签名进行笔迹司法鉴定。珠影公司质证后表示，仅对百川公司的档案资料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何森宏作为股东不存在未通知已知债权人违法注销公司的情况。胡顺六在本案未就珠影公司主张提出抗辩或反驳证据。珠影公司主张，何森宏、胡顺六作为股东，没有对百川公司进行合法清算，何森宏、胡顺六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签字承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以及自愿承担相关行政部门的惩戒，百川公司在未清偿所有已知债务的情况下违法注销；且何森宏、胡顺六在已知债权人的情况下没有书面通知债权人，也未清算就进行注销，应当由全体投资人及股东承担违法注销公司的责任。何森宏确认百川公司注销前并未进行清算。何森宏还表示，其已经就《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签字进行鉴定，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何森宏还在本案申请追加东莞市兴泰企业登记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接纳何森宏、胡顺六该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据中影公司与百川公司签订的《院线合同》可知，中影公司授权本案珠影公司向百川公司发行影片并进行结算，百川公司将发行收入汇入珠影公司的账户。在珠影公司与何森宏、胡顺六百川公司签订的《电影发行合同》中也约定，珠影公司根据百川公司与中影公司于2017年7月5日签订的《院线合同》第二条，将中影公司影片节目发行给百川公司，珠影公司应分得账款按照《院线合同》第二条规定汇入珠影公司账户。故珠影公司在本案可主张百川公司将应支付的片款支付给珠影公司。珠影公司为证实片款的计算，提供了国家电影事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开办的全国电影票务综合信息管理系统中百川公司2018年7月、8月的票房总额数据，为证实片方分成比例为43%提供了发行放映合同、发行放映通知等为证。虽何森宏不予确认，但何森宏作为股东，未能举证证实计算的依据，故一审法院采信珠影公司的主张，认定应以上述数据作为计算的依据。《电影发行合同》约定，珠影公司为片方分成比例+2%，净票房收入=票房收入-国家电影专项资金-增值税及附加，国家电影专项资金=票房总收入×5%，增值税税率（或征收率）为3%，附加的城建税为7%，教育费附加为3%，地，地方教育费附加为2%影公司应得分账款=净票房收入×珠影公司分成比例。即珠影公司应得分账款=净票房收入［票房收入-国家电影专项资金（票房总收入×5%）-增值税（票房总收入×3%）及附加（增值税×12%）］×珠影公司分成比例45%，根据百川公司2018年7月、8月的票房总额113285.54元以及102552.98元，得出珠影公司2018年7月、8月应得分账款分别为46766.59元、42335.98元，共计89102.57元。至于珠影公司主张的滞纳金。中影公司与百川公司签订的《院线合同》约定，影片票房按自然月进行结算，百川公司应于影片首映日所在月的次月5日前结清上月片款，并将中影公司应得片款汇至中影公司指定的珠影公司账户，百川公司未按约定时间结算片款的，每延期一日，中影公司可向百川公司加收未支付部分5‰的滞纳金。现中影公司授权珠影公司与百川公司结算，百川公司应分别于2018年8月5日前、2018年9月5日前支付2018年7月、8月的片款，在百川公司未能依约支付片款的情况下，珠影公司可依据上述约定主张应付款次日起计的滞纳金，也即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但上述滞纳金约定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百川公司股东何森宏、胡顺六在注销登记时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注销登记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等，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且因百川公司未经清算已进行注销，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故无论何森宏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的签字是否属实，其作为股东也应承担责任，故珠影公司主张何森宏以及胡顺六对百川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对何森宏在申请中止审理的意见也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何森宏、胡顺六向珠影公司支付片款89102.57元；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何森宏、胡顺六向珠影公司支付逾期支付2018年7月片款46766.59元的违约金（自2018年8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6月18日）；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何森宏、胡顺六向珠影公司支付逾期支付2018年8月片款42335.98元的违约金（自2018年9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6月18日）；四、驳回珠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8元，由何森宏、胡顺六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向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凤岗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请求协助查询何森宏向该局反映其在百川公司注销过程中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签名的鉴定结果以及该局拟对此采取的调查措施及方案。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凤岗分局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复函称：“百川公司因提交虚假材料骗取注销登记，我局已完成了撤销前的调查和审批，决定撤销百川公司2019年3月7日的注销登记。目前，相关信息已上报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由省局对该公司的登记状态予以更正。”经质证，何森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珠影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百川公司在注销过程中是委托代办人办理相关程序，何森宏对此是明知和确认的，其并没有提出注销异议，应当对百川公司注销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何森宏、胡顺六应否为百川公司欠付珠影公司涉案片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珠影公司系以何森宏、胡顺六在百川公司注销过程中存在不当的清算行为为由，要求其两人承担清算责任。但是何森宏在一审期间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就百川公司注销过程中其签名的真实性问题向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凤岗分局提出异议，并要求进行笔迹鉴定。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凤岗分局对《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何森宏签名真实性的认定，直接关系其对于百川公司注销程序合法性的判定。而从本案二审新查明事实可以看出，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凤岗分局已决定撤销对于百川公司注销程序登记，也即百川公司恢复其法人主体资格。在此情况下，珠影公司对其所主张的片款，应当首先向合同相对方及付款义务人百川公司主张权利。何森宏、胡顺六并不存在百川公司注销过程中因清算义务履行失当而应当对注销后的百川公司原债务承担清算责任的法定事由。至于何森宏、胡顺六应否基于股东身份或其他行为对百川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并非本案审理范围，珠影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何森宏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对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产生直接影响，导致判项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57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珠江影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028元，均由被上诉人珠江影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