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400号原公诉机关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积海，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于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初中文化，原南康区积海家具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者，户籍地赣州市南康区，现住赣州市南康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积海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赣0703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积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徐积海在南康区康区积海家具有限责任公司,招募陈某1、徐某等人在该公司务工,承诺发放工资。至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1月期间,因徐积海经营不善,拖欠了陈某1（6万）、徐某（16200元）、陈某2（4500元）、饶某（6775元）、黄某（4000元）、周某（5000元）、陈某3（3000元）、张某（8000元）、刘某1（2263元）、张选林（8999元）、何允新（2400元）等11名工人数月不等的工资共计121137元。2019年2月初,陈某1等工人到南康区投诉,劳动监察大队依法进行了处理,向徐积海送达了《询问通知书》和《限期改正指令书》,徐积海承诺会发放工人工资,但徐积海一直未正确履行相关义务,且不接工人电话。2019年11月19日,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向徐积海留置送达了《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并分别于2019年11月19日、11月25日、11月26日三次拨打徐积海电话和向徐积海发送短信,要求徐积海向陈某1等人履行支付全部工资的义务,但徐积海拒接电话也不回复短信。2020年1月3日,劳动监察大队将线索移送南康区公安局,南康区公安局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2020年1月10日18时许,徐积海在铁路派出所民警何某的电话规劝下,主动到何某指定的地点（光明家具城公交站台）会面,后被民警何某、刘某2带回南康车站派出所。后于当晚被南康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带走调查。归案后,徐积海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被告人徐积海分别于2019年5月1日、2019年6月9日、2019年10月9日向江西省农商银行贷款30万元、5万元、10万元，共计贷款45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工资欠条，微信转账记录，工资统计表，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案件移送书，限期改正指令书，身份证复印件，卷宗移送材料，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短信记录，江西农商银行借款凭证等书证；证人何某、曾某、刘某2、吴某、陈某4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陈某2、饶某、黄某、徐某、周某、陈某3、张某、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徐积海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徐积海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11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达121137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徐积海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当责令退赔。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拒不支付11名工人的工资达121137元，数额较大，且被告人至今未支付工人工资，不应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积海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徐积海退赔被害人陈某160000元、徐某16200元、陈某24500元、饶某6775元、黄某4000元、周某5000元、陈某33000元、张某8000元、刘某12263元、张选林8999元、何允新24**元。上诉人徐积海提出，其一直在想办法支付员工工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赣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徐积海的行为属于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在本案中，南康区人社局在2019年2月21日制发了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其一次性支付员工工资报酬，并于2019年2月25日前改正，徐积海签名确认收悉。但是实际上徐积海并未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支付完毕，而且拒绝接听农民工电话，此时其已经开始有逃匿的行为。2019年11月19日南康区人社局送达《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给徐积海，徐积海也并未出现，南康区人社局也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与之沟通，要求徐积海三日内前来处理或将员工工资一次性结清，但是徐积海拒接电话、不回短信，属于未到指定的时间内到指定的地点配合解决问题的逃匿行为。徐积海的行为属于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拖欠11名农民工工资121137元，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审判决定罪准确、诉讼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徐积海的行为系属于有能力支付拒不支付还是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的问题。经查，1.在案证据证明徐积海有能力支付的证据仅有徐积海辩护人在一审开庭时提供的三张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复印件，徐积海在一审开庭时辩解系转贷，一审法院未对徐积海经济状况进一步核实。本院提讯徐积海时，徐积海供述一直在想办法支付员工工资。在案证明徐积海有经济能力支付的证据不充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人社部发［2014］100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后，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通过书面、电话、短信等能够确认其收悉的方式，通知其在指定的时间内到指定的地点配合解决问题，但其在指定的时间内未到指定地点配合解决问题或者明确表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视为行为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在案证据证明，南康区人社局在2019年2月21日制发了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徐积海一次性支付员工工资报酬，并于2019年2月25日前改正，徐积海签名确认收悉。但是徐积海一直未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支付完毕。2019年11月19日南康区干部通过在徐积海生产经营场所张贴《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的方式责令徐积海支付，并拍照记录。南康区干部还在2019年11月19日、25日、26日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联系徐积海，要求徐积海尽快到南康区处理，但是徐积海拒接电话、不回短信。综上，上诉人徐积海的行为属于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赣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应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积海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徐积海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当责令退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徐 操审 判 员  肖福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蔡启霞代理书记员  赖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