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泽亮，男，汉族，1972年1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溢，男，汉族，1994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百思科铁芯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诉讼代表人：佛山市天启企业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系被上诉人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焕炽，男，汉族，1963年10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佛山市天启企业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青，女，汉族，1974年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佛山市天启企业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泽亮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百思科铁芯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思科制造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8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泽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免交受理费。”上诉人李泽亮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查明有关事实，导致对法律关系的判断错误。原审判决并未查明李泽亮与百思科制造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李泽亮提交的百思科制造公司工资记录等显示，李泽亮除作为百思科制造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之外，也从事公司安排的销售方面工作，不能以是否签订劳动合同作为唯一依据。李泽亮成为法定代表人之前，王成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百思科制造公司确认部分事实，包括李泽亮存在工资提成未结清的事实，因此有必要追加王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有关事实。原审判决不采信李泽亮提交的三份《审计报告》，否定《李泽亮提成明细》的效力错误。尽管李泽亮职务的特殊与公司准备破产，但提成明细的数据是由百思科制造公司的财务人员提供，也有相应的审计报告与财务数据，不存在伪造或虚构的情况，只存在数据准确与否的问题。二、原审判决对《股东协议书》中关于工资及提成的约定认定只是股东合意，不属于公司的意志错误，该约定代表了百思科制造公司的决定。（一）百思科制造公司创立之初，《股东协议书》中包括李泽亮在内的三个当事人均是公司的创始人，原来的股东只是代持股份，上述三人当时的约定可以代表百思科制造公司的意志。（二）《股东协议书》部分条款得到实施，如部分工资的支付与确认，可以证明李泽亮与百思科制造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只是没有完全得到履行。不能因为签订的是股东协议，不是劳动合同，就否认股东协议中有关工资协议的性质。《股东协议书》中关于提成工资的部分，本质上就是百思科制造公司与李泽亮之间关于工资的约定。（三）百思科制造公司没有向李泽亮支付提成，不等于双方不存在有关提成的约定，也不等于李泽亮放弃主张工资的权利。因此，是否收取过提成不能作为双方劳动合同及提成条款未成立的依据。（四）李泽亮不仅提交了《股东协议书》，用以证明双方对提成进行了约定，还可以通过百思科制造公司的管理层作证予以证实。李泽亮本人作为百思科制造公司后期的法定代表人可以证明该提成约定，另外作为股东之一的王成曾担任百思科制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可以证明该提成约定，故有必要追加王成参加本案诉讼。至于李泽亮主张的提成金额，百思科制造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各债权人的受偿率不高，不能作为剥夺劳动者主张工资的合法权利。综上，李泽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李泽亮享有职工债权311317.93元，应于百思科制造公司财产分配时优先得到清偿；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百思科制造公司承担。针对上诉人李泽亮的上诉，被上诉人百思科制造公司答辩称：一、百思科制造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2019年1月15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5破申36号之一民事裁定，受理案外人佛山市宝武机电有限公司对百思科制造公司提出的破产申请，并指定管理人接管百思科制造公司。二、管理人对原审判决驳回李泽亮主张享有职工债权311317.93元的请求无异议。三、李泽亮提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李泽亮作为百思科制造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知悉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的民事裁定，受理佛山市宝武机电有限公司对百思科制造公司提出的破产申请，百思科制造公司已经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形，李泽亮不应该要求百思科制造公司承担相应的业绩提成。其次，根据管理人接收百思科制造公司的会计凭证、工资表、社会保险记录显示，李泽亮的实际工资，会计凭证中有记载公司已向李泽亮发放了提成，现李泽亮再主张已经收取的提成没有事实依据。最后，李泽亮所称的《股东协议书》为百思科制造公司投资人的内部约定，对百思科制造公司并没有约束力。四、李泽亮提起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泽亮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股东，其工资应当按照公司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对于超出部分，管理人有权不予确认。五、鉴于上述情况，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应由李泽亮承担。综上，李泽亮提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另外，管理人的职责之一是负责接受、审核破产企业债权人申报的债权，故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也是管理人确认破产企业债务及清算工作展开的重要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决。上诉人李泽亮、被上诉人百思科制造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百思科制造公司是否拖欠李泽亮的提成，李泽亮请求确认对百思科制造公司享有提成工资债权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中，李泽亮主张《股东协议书》约定其工资报酬包括奖励提成，百思科制造公司从未向其支付提成，故百思科制造公司应按经营期间销售总收款金额的1%计算提成为311317.93元，并请求确认其对百思科制造公司享有提成工资债权311317.93元。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李泽亮与案外人王成、王中立于2014年5月1日签订《股东协议书》共同出资成立百思科制造公司，并约定李泽亮为公司执行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工资报酬为年薪12万元，其中每月10000元，另按月销售金额（已汇款部分）的1%，超出年营业收入1500万元，超过部分按1.2%奖励。李泽亮在诉讼中确认其在职期间，百思科制造公司并未按上述股东协议约定的数额向其发放每月工资，也从未向其发放过奖励提成，其具体的工作内容也与上述股东协议约定的工作内容有差异。由此可知，百思科制造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履行上述股东协议。故李泽亮主张应按股东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奖励提成，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泽亮的劳动报酬应以双方具体履行劳动合同的情况予以确定。其次，根据李泽亮在诉讼中的陈述可知，百思科制造公司成立后，双方并未就李泽亮的劳动报酬、工作内容等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签订劳动合同或作出明确约定。李泽亮作为百思科制造公司的出资人及股东，一直负责管理公司的销售部门，如百思科制造公司与李泽亮约定提成，按照常理李泽亮应与百思科制造公司进行对账，由百思科制造公司及时向李泽亮出具拖欠提成的相关凭证，但李泽亮在2014年8月至2018年9月长达四年多的时间里从未向百思科制造公司主张提成，与常理不符，对此李泽亮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最后，《李泽亮提成明细》是在百思科制造公司被申请破产前出具，此前李泽亮从未向百思科制造公司主张过提成。李泽亮作为百思科制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应知悉百思科制造公司的财政状况，百思科制造公司出具的提成明细不具有正当性，李泽亮因此获取的提成明细不具有法律上的善意，故该《李泽亮提成明细》不能作为确认职工债权的依据。至于李泽亮主张王成系百思科制造公司的股东并曾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追加王成参加本案诉讼。经查，王成虽然系百思科制造公司股东及曾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根据李泽亮和百思科制造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本案的案件事实，且王成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对李泽亮主张追加王成参加本案诉讼，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李泽亮主张百思科制造公司未向其支付奖励提成311317.93元，请求确认对百思科制造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311317.93元，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泽亮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泽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行政审判员  黄健晖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何韵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