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北连，女，194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炽南，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海珍，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焕珍，女，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界牌管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凤珍，女，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皓明，广东益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芳，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远达，男，199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连江路**首层第一、二、四卡及**。负责人：黄志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桂珍，广东锦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丽华，广东锦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北连、卢炽南、卢海珍、卢焕珍、卢凤珍因与被上诉人陆远达、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粤1802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李北连、卢炽南、卢海珍、卢焕珍、卢凤珍；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11053.97元给李北连、卢炽南、卢海珍、卢焕珍、卢凤珍；三、驳回李北连、卢炽南、卢海珍、卢焕珍、卢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37元，由李北连、卢炽南、卢海珍、卢焕珍、卢凤珍负担48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2956元。上诉人李北连、卢炽南、卢海珍、卢焕珍、卢凤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上诉人赔偿263863.1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护理费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护理费为16590元，护理天数为63天，未包含护理日用品费用4349.2元。死者卢广仁住院天数共为97天，家属全程陪护且不止一人，其实际发生的护理费高于一审法院认定数额及上诉人诉求数额，故护理费按一人护理97天计算，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因护理日用品费用发票出具时间在卢广仁死亡之后且未列明用品明细而不予以支持，实体处理不当。上诉人在购买护理日用品时并未注意需要获取发票，故该票据是上诉人在卢广仁死亡后补打的，护理用品是上诉人根据医院及护理人员的要求购买的成人护理用垫，为合理费用，法院应予支持。二、一审判决对交通费金额认定错误。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就医交通费的计算标准为30元／天×门诊次数或住院天数，死者住院天数为97天，期间上诉人每日探望看护，而死者去世后，上诉人处理其丧葬事宜，都必然会发生交通费用，上诉人主张交通费按30元/天×[97天+（5天×3人）]=3360元计算合理合法，法院应予支持。三、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认定错误。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后果及当地的生活经济水平等因素，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该金额明显过低。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因根据死亡后果确定。本次事故中，交通事故认定书己认定陆远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卢广仁不承担责任，且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卢广仁死亡的严重后果，对上诉人的心理造成严重的创伤。结合清远市清城区的生活经济水平及相关司法判例，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仅为10000元，不合情理。至于陆远达因本案事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系其因自身过失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对此不存在过错，也未因此而获得任何补偿，一审法院不宜因陆远达依法承担刑事责任而免除或减轻其承担其他法律责任的义务并剥夺上诉人受偿的权利。故对于上诉人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主张，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清远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问题。被上诉人无护理医嘱，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两张护理费发票金额（5250元+1890元）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用品费用，上诉人未提交护理用品购买清单及相关医嘱，且上诉人提交的护理日用品发票在卢广仁死亡后开具，既不能证明所购买的护理用品的必要性，也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该诉求并无不当。二、关于治疗及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问题。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及《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上诉人主张交通费应提交与事故发生地、治疗地等相关的交通费发票据实计算。但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联的交通费发票以证明其实际支出的交通费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该诉求并无不当。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受害人死亡的原因，从清远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显示，家属在明知受害人需要重症监护的情况下，要求从重症监护室转普通病房；当受害人病情反复时，其家属拒绝重症监护治疗和药物抢救，导致受害人死亡。在受害人死亡后家属拒绝尸检，可知，上诉人存在放弃治疗并故意不做死因鉴定的情况。本案中受害人的医疗费大多为被上诉人垫付，而上诉人作为受害人亲属支付少许费用便放弃治疗，因由上诉人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再结合陆远达因本次事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次事故后果及当地生活经济水平等综合因素，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客观事实，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陆远达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二审审理认为，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所列要素的第八项、第十三项及第十四项。一、关于一审判决所列要素的第八项，即护理费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亲属即受害人卢广仁共住院97天，在住院期间除家属陪护外同时还聘请一名护工对其护理34天，现上诉人主张**安财保清远公司赔偿住院期间护理日用品费用4349.2元、家属护理费14450元（97天）、护工费7140元（34天）。上诉人提供的护理日用品费用票据开具时间在受害人死亡后，且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家属护理费及护工费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护工费用应纳入护理费计算，且上诉人未能提供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意见以证明护理人员人数，因此卢广仁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应认定为一人，家属护理期应扣减护工陪护天数，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认定并无不当。因此，对于上诉人有关护理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所列要素的第十三项，即交通费问题。经审查，清远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及死亡记录可证实，受害人卢广仁共住院治疗97天。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相关规定，市内交通费依据病历资料确认门诊次数或住院天数，以30元/天×门诊次数或住院天数计算，上诉人主张治疗期间交通费，应予以支持。至于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由于上诉人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用发票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对治疗期间交通费用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核定治疗期间交通费为30元/天×97天=2910元。三、关于一审判决所列要素的第十四项，即精神抚慰金问题。因被上诉人陆远达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受害人卢广仁因本次交通事故治疗无效死亡，对受害人家属即上诉人心理上产生精神损害，应予以精神抚慰。精神抚慰金的数额认定应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主观恶意程度、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害人的经济状况、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不足以抚慰上诉人的精神痛苦，本院予以纠正，酌情支持30000元。综上所述，本院核定上诉人李北连、卢炽南、卢海珍、卢焕珍、卢凤珍的经济损失包括双方没争议的一审认定项目即1、医疗费58894.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3、护理费16590元；4、丧葬费53289.5元（其中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已垫付40000元）；5、死亡赔偿金210330元；6、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250元；7、就医交通费2910元；8、精神抚慰金30000元，扣减已垫付的丧葬费40000元后共计343963.97元。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应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0000（该项目下的损失：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275369.5元）；因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已用尽，其余费用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损失165369.5元（275369.5元-110000元）、医疗费58894.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余额233963.97元由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因保险限额足以赔偿上诉人损失，故被上诉人陆远达不承担赔偿责任，其垫付的费用，另寻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北连、卢炽南、卢海珍、卢焕珍、卢凤珍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33963.97元给李北连、卢炽南、卢海珍、卢焕珍、卢凤珍”；四、驳回上诉人李北连、卢炽南、卢海珍、卢焕珍、卢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37元，由上诉人李北连、卢炽南、卢海珍、卢焕珍、卢凤珍负担315.37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312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8元，由上诉人李北连、卢炽南、卢海珍、卢焕珍、卢凤珍负担482.4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4775.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明审判员  房 晔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璨叶书记员  古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