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42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广州市睿绒布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绒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671837645Y，单位地址：广州市白云区远景路14号505B房，法定代表人：何小彦。诉讼代表人，夏玲，女，1976年3月20日出生，系睿绒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小彦，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系睿绒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方宏全，广东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意芬兰内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芬兰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678839651H，单位地址：佛山市南海区盐步东秀穗盐路5号，法定代表人：周某越。诉讼代表人刘国森，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系意芬兰公司员工。辩护人邓运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碧琴，女，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系意芬兰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现已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兰国柱，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远霞，女，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系意芬兰公司采购经理。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现已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国雄，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翔，男，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系东莞添沃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广东省翁源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国明、张孟琦，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虞有队，男，198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钟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东莞添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沃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1HML72，单位地址：东莞市石碣镇石碣村同富西路三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高翔。诉讼代表人曹国军，男，1980年12月16日出生，系添沃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人卢永波，男，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道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美红，女，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曾春辉，男，198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现已被取保候审。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睿绒公司、意芬兰公司、添沃公司，原审被告人高翔、何小彦、陆碧琴、陆远霞、虞有队、卢永波、陈美红、曾春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粤01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睿绒公司、意芬兰公司，原审被告人何小彦、陆碧琴、陆远霞、高翔、虞有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根据原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由原公诉机关提供经过庭审质证查证并予以确认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被告单位睿绒公司从事布料批发贸易，被告人何小彦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何小彦在明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和货物税率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所需缴纳税费的包税价格，通过被告人卢永波、虞有队逐层委托至被告人高翔，被告人高翔则以被告单位添沃公司以及某正公司（已注销）等公司名义，通过向报关行提供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发票、合同等报关单证的方式，申报进口涉案布料18次，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该部分货物应缴税额共计639.963604万元，核定偷逃税共计550.238798万元。某正公司和被告单位添沃公司、被告人虞有队、卢永波逐层收取包税通关代理费，谋取非法利益。2019年7月31日，被告单位睿绒公司、被告人何小彦向法院退缴400万元。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卢永波家属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单位意芬兰公司从事内衣等服饰生产、销售及进出口经营，被告人陆远霞是该公司采购经理、陆碧琴是该公司总经理。为降低境外采购布料的进口成本，于2015年9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陆远霞、陆碧琴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所需缴纳税费的包税价格，将该公司从国外采购的布料委托被告人陈美红代理进口，被告人陈美红通过被告人曾春辉、虞有队逐层委托至被告人高翔。被告人高翔以被告单位添沃公司以及某正公司（已注销）等公司的名义，通过向报关行提供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发票、合同等报关单证的方式，申报进口涉案布料14次，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该部分货物应缴税额共计139.482205万元，核定偷逃税共计128.055443万元。被告单位添沃公司和某正公司、被告人虞有队、陈美红、曾春辉逐层收取包税通关代理费，谋取非法利益。2018年3月21日、3月29日，被告人陆远霞、陆碧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意芬兰公司委托他人代理进口布料，涉嫌走私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3日，意芬兰公司向新塘海关缉私分局退缴违法所得120万元。2019年4月23日，退缴违法所得余款8.055443万元。2019年8月22日，向法院预缴罚金20万元。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陈美红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综上，被告人高翔接受被告人虞有队的委托，以被告单位添沃公司、某正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以包税进口的方式代理申报进口布料共32次（其中睿绒公司18次、意芬兰公司14次），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应缴税款779.445809万元，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78.294241万元。2019年8月27日，被告单位添沃公司、被告人高翔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同年6月18日，被告人虞有队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睿绒公司、意芬兰公司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委托他人包税代理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款，睿绒公司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意芬兰公司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何小彦作为睿绒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陆远霞、陆碧琴作为意芬兰公司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添沃公司违反法律规定，逃避海关监管，通过向报关行提供虚假报关单证、低报货物价格的方式为他人代理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款，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高翔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虞有队、卢永波、陈美红、曾春辉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收取“包税通关代理费”的方式揽收国外进口布料，交由被告人高翔通过提供虚假报关单证、低报货物价格的方式为他人代理进口货物，帮助他人偷逃应缴税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添沃公司、被告人高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单位睿绒公司、意芬兰公司、被告人何小彦、陆远霞、陆碧琴、虞有队、卢永波、陈美红、曾春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意芬兰公司，被告人陆远霞、陆碧琴经传唤主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意芬兰公司、被告人陆远霞、陆碧琴全额退缴偷逃税款并预缴了罚金，被告单位睿绒公司、被告人何小彦退缴了大部分偷逃税款，被告单位添沃公司及被告人高翔、被告人陈美红、虞有队、卢永波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东莞添沃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二、被告单位广州市睿绒布业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意芬兰内衣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高翔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五、被告人何小彦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被告人虞有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卢永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八、被告人曾春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陈美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被告人陆碧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十一、被告人陆远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十二、各被告单位、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见附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作案工具，包括被告人虞有队的手机1台、硬盘1个、笔记本电脑1台、纸质资料一批；被告人何小彦的手机3台；被告人高翔的笔记本电脑3台、U盘1个、手机4部；被告人卢永波手机3部、笔记本电脑1台；从某正公司办公场所扣押的扣押电脑硬盘1个、纸质文件单证一箱；被告人曾春辉台式机主机一台、U盘一只、发票一批、手机2台；被告人陈美红的手机3台、电脑主机硬盘2个，均予以没收。上诉单位睿绒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上诉要求减轻对睿绒公司及何小彦的处罚。上诉人何小彦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何小彦的犯罪事实以及其涉案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犯罪没有异议。上诉及辩护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睿绒公司、何小彦在本案中属于从犯。案发后，何小彦自动配合调查，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积极退回违法所得400万元，要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单位意芬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提出：意芬兰公司并无实际进口货物的经验，委托陈美红进口货物时如实提交了真实的价格信息，对陈美红之后的转包行为、低报行为并不知情。意芬兰公司错误地将免税货物报成应税货物，无疑加重了企业的税负，即便如此，案发后仍积极配合调查，向海关缴纳与一般贸易少缴税款相当的保证金。要求改判免于刑事处罚。上诉单位意芬兰公司的辩护人提出：意芬兰公司由于缺乏外贸专业知识，将货物交给了货代公司征税进口，涉案业务本质上符合加工贸易政策，可以保税进口，免征关税和增值税，一审认定的意芬兰公司涉嫌走私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意芬兰公司作为货主，已尽了货主如实提供报关资料的义务，富源通公司及陈美红，在接受委托后，不如实办理通关业务，即使转包也未如实告知意芬兰公司，刻意营造自己办理，如实办理，合法办理报关业务假象，让意芬兰公司相信其是合法经营的事实。意芬兰公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点中“属于被蒙骗”情形。为达到更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对上诉单位免于刑事处罚更符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法律政策。上诉人陆碧琴上诉提出：意芬兰公司已向委托代理进口公司、陈美红如实提供报关所需资料，对报关公司的实际申报并不知情。意芬兰公司缺乏外贸专业知识，将本可按照加工贸易免税进口的货物按一般贸易缴税进口，该错误操作实际上是加重了企业的税负，其社会危害性极其轻微，要求改判免于刑事处罚。上诉人陆碧琴的辩护人提出：意芬兰公司在上诉期间递交了《意芬兰公司加工贸易手册》、进出口货物报关单及随附单据，可以证明意芬兰公司涉案业务符合加工贸易政策，国家依法不征收进口税费。意芬兰公司将加工贸易货物按一般贸易货物申报进口，其行为客观上加重了企业税负，不会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由于选任不慎，企业本身已为这一错误承担了多缴税款的责任，不应再以刑法予以打击。意芬兰公司及陆碧琴缺乏外贸专业知识，按陈美红要求如实提供报关所需资料，认为是合法进口，不期待非法利益，缺乏走私犯罪动机，主观故意不明显。即使符合犯罪的表面特征，也可因情节显著轻微，不作犯罪处理。陆碧琴仅按照公司管理规定审批付款时了解进口相关信息，对本案指控的犯罪参与程度极低，社会危害性极其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陆碧琴是意芬兰公司经营业务核心，对其不作犯罪处理或者免于刑事处罚有利于企业稳健经营，对社会安宁有重要的意义。上诉人陆远霞上诉提出：其没有外贸从业经验，加之受陈美红误导，相信陈美红“合法进口货物”的承诺，对陈美红等层层转包及低报价格方式走私并不知情。意芬兰公司业务符合加工贸易政策，本可免税进口，由于缺乏外贸专业知识，才将货物交给货代公司征税进口，进而涉及本案，其社会危害性极其轻微，要求改判免于刑事处罚。上诉人陆远霞的辩护人提出：表面上意芬兰公司的行为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但就其本质而言，从事的“两头在外”（即涉案原料来自境外，加工成品后出口境外）的业务本属免税的加工贸易，意芬兰公司所进口的货物本来就应该免税进口，由于缺乏外贸专业知识，错误地以一般贸易征税进口从而加重了自己的纳税义务，可以说这种错误是无损于国家，有损于企业自身合法权益的，不宜追究刑事责任。以低报价格申报进口的事实与免税进口货物相比较可知，意芬兰公司没有从中牟利，缺乏走私犯罪动机。再加上被富某公司蒙骗、误导，一直以为货物以合法正规途径进口，意芬兰公司及陆远霞主观故意不明显，主观恶性非常小。加上陆远霞有从犯、自首、初犯等情节，符合我国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请改判陆远霞无罪或者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高翔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为添沃公司单位犯罪，冠宝公司、宵阁公司与添沃公司无关，相对应的货物应从沃公司单位犯罪的数额中扣除；意芬兰线中的第2票没有原始发票，只有预开发票，不能证实是否存在真实交易；睿绒线中第1-11票没有提取韩国人发来的原始单证，无法证明货物的真实价格，相应的税款数额均应予扣除；偷逃税额核定中存在计税价格、汇率计算错误的情况，现有证据只能认定添沃公司走私数额为2953095元。上诉人高翔并非共同犯罪的组织者、策划者，是在他人的邀约下被动地参与犯罪，且从事的行为多为接受安排所致。上诉人高翔并非共同犯罪主要行为的实施者，不是共同犯罪的主要获利者，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主观恶意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高翔的辩护人还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对证据尽审查义务，导致对实际的逃税金额审查不清，错误将高翔认定为主犯，错误地加重了对高翔的刑罚。无论是与最终的受益主体还是与制作虚假报关资料的同伙相比，对高翔量刑过重，要求减轻对高翔的刑事处罚。上诉人虞有队上诉提出，原判未考虑其认罪悔罪及从犯等情节、未体现减轻处罚的原则；决定罚金未考虑其犯罪所得及家庭实际情况，要求改判给予较轻刑期和较少罚金。经审理查明：上诉单位意芬兰公司在生产服饰过程中从境外采购布料，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陆碧琴、采购经理上诉人陆远霞为降低公司经营成本，于2015年9月至2018年3月间，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所需缴纳税费的包税价格，将该公司从境外采购的布料委托原审被告陈美红代理进口，陈美红通过原审被告人曾春辉、上诉人虞有队逐层委托至上诉人高翔。高翔以原审被告单位添沃公司以及某正公司（已注销）等公司的名义，通过向报关行提供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发票、合同等报关单证的方式，申报进口涉案布料14次，经核定，该部分货物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39.482205万元、偷逃税人民币128.055443万元。添沃公司和某正公司、陈美红、虞有队、曾春辉逐层收取包税通关代理费，谋取非法利益。上诉单位睿绒公司在从事布料批发贸易的经营活动中，于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何小彦在明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和货物税率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所需缴纳税费的包税价格，通过原审被告人卢永波、上诉人虞有队逐层委托至高翔，高翔以添沃公司以及某正公司等公司的名义，通过向报关行提供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发票、合同等报关单证的方式，申报进口涉案布料18次，经核定，经核定，该部分货物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39.963604万元、偷逃税人民币550.238798万元。添沃公司和某正公司、虞有队、卢永波逐层收取包税通关代理费，谋取非法利益。另查明，陆远霞、陆碧琴先后于2018年3月21日、3月29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意芬兰公司包税委托他人为代理进口布料的犯罪事实。意芬兰公司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8.055443万元，预缴罚金人民币20万元。陈美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睿绒公司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0万元。卢永波家属为卢永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添沃公司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虞有队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案件查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查获及各原审被告人到案情况。2、搜查、扣押笔录等材料，证实在某正公司及虞有队、何小彦、高翔、卢永波、曾春辉、陈美红、证人蒋某、周某越处扣押相关物证、书证。扣押陈美红退缴的违法所得2万元、意芬兰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128.055443万。3、海关调取的报关单，其中，编号为520320151035004415等12票报关资料，证人岑某签认是博通公司于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代理高翔进口12票布料的报关资料，博通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公司代理高翔进口布料的经过说明》；编号为5203201710370046125等16票报关资料复印件，证人李某签认是众成公司于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间接受高翔（添沃公司）的委托向海关申报进口的布料相关单证。编号为52082017087033789等2票报关单，陈艳华签认是沣裕公司在2017年6月接受添沃公司委托，根据客户送来的资料在电脑上制作正式申报报关单向海关申报进口布料的相关单证。高翔签认：上述单证是其以添沃、某正等公司名义，使用虚假报关资料委托博通、众成等报关行为客户从新塘海关报关进口布料的单据，反映了其从2015年9月至2018年3月间为客户低报价格包税进口布料的真实情况。4、从高翔的ｇｇ6×××＠163.ｃｏｍ电子邮箱内提取的邮件打印件共691页，高翔签认是其与布料客户就布料包税进口商谈的往来邮件，真实反映了其为客户低报价格包税进口布料的情况。5、从何小彦Ｍｉｃ×××＠ａｌｉｙｕｎ.ｃｏｍ电子邮箱内提取的邮件打印件52页，何小彦签认是其发送给代理进口商卢永波的进口布料的提单、发票、装箱单，是其收到韩国人朴浩景的邮件后转发给卢永波的。6、从卢永波账号为ｌｙｂ×××＠163.ｃｏｍ邮箱内提取的邮件打印件共118页，卢永波签认是何小彦委托其进口布料邮箱发送提单、装箱单、发票以及对账单。7、从卢永波住处扣押手机内提取的与相关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1）卢永波与妻子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卢永波让蒋某先将何小彦委托报关的货物资料按照虞有队的要求填写好米数、重量、金额等数据，然后发送给虞有队。（2）卢永波与何小彦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卢永波让何小彦发送布料的资料，何小彦让卢永波将布料发到其指定的地址等。（3）卢永波与虞有队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含提单、清关、对账、转账等信息。8、睿绒公司制作并向侦查机关提供的该司委托卢永波包税进口布料的数据汇总表，内容：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进口布料的日期、品名、重量（公斤）、长度（米）、货值（美元）、付进口费（人民币）等信息，共20单，重量合计252009公斤，长度合计601622米，货值合计3345021.15美元，付进口费合计1915268元。经何小彦、卢永波、虞有队、高翔签认确认。9、高翔签认在其奔驰车上缴获的12张纸质资料：这是其公司代理客户进口布料的报关资料，与贺某发给其资料是一样的。其中一张无标题、列明9点事项的A4纸，贺某说按照上面这样去做可以规避风险，一是感觉报关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更像真实的，还有单证不保存，万一海关检查的时候也不会被发现。10、虞有队签认卢永波2017年10月30日发送给其的电子邮件打印件3张，内容为卢永波转发装箱单资料给虞有队，附件含货物发票和装箱单。发票上写明货物的品名、规格、单价、总货值等信息。11、陆碧琴、陆远霞及证人王某分别签认的报关资料共计352页及意芬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内容为：资料复印件共352页，22票，每票资料包括意芬兰公司境外供应商的布料发票，提单，装箱单，富某公司给意芬兰公司收款的对账单，意芬兰公司提供给富某公司的纺织品货物进口资料，意芬兰公司内部申请给富某公司的请款单，意芬兰公司仓库收料单等资料。经统计，2014年7月30日至2018年2月13日，意芬兰公司通过富某公司进口西班牙等国家产的布料共计37415.3公斤，意芬兰公司支付富某包税费444444.3元。陆碧琴签认的付款记录，含陈美红尾号1903工商银行与周某越尾号1999中国银行之间的付款记录、申请付款单、富某物流有限公司月结单等。王某签认了其与富某公司“阿丽”的QQ聊天记录截屏，并附王某手写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资料共71页，是我跟富某公司阿丽的QQ聊天记录，从我手机截屏打印”，其中P51-58页的聊天内容显示，2017.6双方就意芬兰委托富某的一批布料迟迟未能到货的情况进行沟通，“阿丽”解释：“海关最近查出有问题的货，对所有进口的货这几天都没放行”，“今天又找了一个海关，应该没问题”、“海关近来查得很严，又碰上出事的”。聊天内容显示，2017.8.24王某催问一批布料什么时候可以到货，“阿丽”回复“在做报关资料了”，“阿丽”让王某“将进出口货资料单发给我，我要清关上来”。12、提货通知书、发票、装箱单、《纺织类货物进口资料》、《深圳市富源通物流有限公司月结单》等书证共计313页，陈美红签认：这是与意芬兰公司陆远霞或TINA提供给我有关代理进口布料的提货通知书、发票、装箱单等资料以及意芬兰公司按要求填制的《纺织类货物进口资料》（由曾春辉提供的模板）、我制作的用于收取代理进口费用的《深圳市富源通物流有限公司月结单》等资料相符。13、发票7页，陈美红签认：这是曾春辉发送给我的收取进口代理费的发票，曾春辉根据这些发票所列明的收费项目，计算金额后向我收取代理费。14、曾春辉电脑里保存文件的打印件及其他书证：东莞巨昇公司、追丰公司报价函8页,说明了货物进口流程，列明了关税和增值税额分别是多少。陈美红委托曾春辉进口布料的发票、装箱单、纺织类货物进口资料表、曾春辉委托虞有队进口上述布料的对账单共计64页。15、曾春辉签认了其与陈美红的QQ聊天记录截屏：这是富某物流有限公司陈美红委托我进口布料的发票和装箱单以及纺织类货物进口资料表，还有我委托虞有队进口上述布料的对账单。16、曾春辉签认了陈美红委托其进口布料的纺织类货物进口资料表、对账单、委托虞有队进口布料的对账单共计28页：这是富某物流有限公司陈美红委托我进口布料的纺织类货物进口资料表、我制作给陈美红的对账单、我委托虞有队进口布料的对账单。17、曾春辉签认了陈美红委托其进口布料的发票、装箱单、纺织类货物进口资料表以及其委托虞有队进口上述布料对账单共计64页：这是富某物流有限公司陈美红委托我进口布料的发票和装箱单，以及纺织类货物进口资料表，还有我委托于先生进口上述布料的对账单。18、曾春辉签认了支付宝付款截图2页，这是转账给虞有队的代理进口费。19、虞有队签认了对账单5页：这是其制作的和曾春辉收取进口费用的对账单，其中客户“追丰”是曾春辉，货物是进口的布料，件数与曾春辉填写的进口资料表上的件数是一样的，重量是按照布料提单重量为准，单价是曾春辉委托其进口布料的运费每公斤多少钱，这五页对账单上是每公斤6.1元至7元，代垫费就是香港祥兴公司提货的费用；收款账号是其老婆杨芬芳中国银行账号。其与曾春辉制作对账单一直使用天德公司的名义。20、佛山市南海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税务处理决定书》、意芬兰公司电子缴款凭证，证实：意芬兰公司在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通过支付开票费、资金回流等方式让没有实际购销业务的4家企业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税额合计969360.97元，全部用于进项税额的申报抵扣。陆碧琴承认是因为从国外进口的布料没有增值税发票，导致意芬兰公司在出口时无法平账，其让财务以9个点的价格向上述4家企业购买了增值税发票，上述增值税发票均已使用。21、意芬兰公司走私进口布料明细表，内容：包含14票布料的进口日期、品名、重量、长度(米)、货值(欧元)等信息，时间为2015年9月11日至2018年3月16日，重量总计31888公斤，长度总计66153.3米，货值总计652495.75欧元。高翔、虞有队、曾春辉、陈美红、陆远霞、陆碧琴均予签认确认。22、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包括高翔、蒋某、何小彦、夏玲、陈美红、周某越、曾春辉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证实本案各原审被告人与虞有队、杨芬芳、卢永波、卢某、博通货运公司、众成报关代理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23、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材料。24、新塘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高翔以某正公司的名义包税进口布料，某正公司己注销。25、收款收据，证实添沃公司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何小彦退缴400万元、虞有队退缴2万元、卢永波退缴2万元，意芬兰公司预交罚金20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岑某（原博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员）的证言：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我公司接受高翔公司的委托代理报关进口布料、辅料、鞋材等。有货物需要进口时，高翔会将报关所需要的委托书、合同、发票、装箱单、司机的载货清单等纸质单证送到博通公司。我根据单证录入进口货物信息，之后向海关申报，海关审核通过后，我会在东方支付平台查询所申报进口货物应缴关税、增值税，确定金额后告诉高翔，高翔将税款打入博通公司对公账户，收到高翔的款项后，我司通过东方支付平台缴纳税款。之后，我将报关的整套资料，包括报关单正本、代理报关委托书、合同、发票、装箱单递交到新塘海关通关科。清关完成后，高翔便安排将货物拖走。我司与高翔的代理费是每票人民币900元，月结，我司不需要代高翔对外付汇。高翔委托我司报关是以广州冠宝商贸有限公司、东莞某正贸易有限公司、东莞添沃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我司只是按照高翔提供的单证向海关报关和报检，数据真实性由高翔负责。2、证人李某（广州众诚报关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员）的证言：2017年9月开始，我司代理高翔公司的货物。高翔将货物的合同、发票、装箱单发给我，我在海关的预申报录入系统上打单、上传、申报。若需商检或者查验，系统会自动显示查验或者放行，若系统显示缴纳税款的缴款委托书，我会拍照微信发给高翔，他把税金打到我司账户，再由我司缴纳税款。高翔使用东莞添沃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一共委托我司进口了22票，使用东莞霄阁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委托进口了1票，委托进口的都是布料，有韩国、泰国、西班牙等产地的。进口费用每票1100元，月结，高翔微信转给我。李某签认一份中国银行对公客户收款通知单（交易日期2017年11月13日，高翔尾号1846工商银行账户付款给众成公司尾号6206中国银行账户26643.93元），是公司向高翔收款的通知单。3、证人黄某（原某正公司员工）的证言：我于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在某正公司工作。公司有老板高翔、法人许远军和我，贺某在香港帮公司负责在仓库收货以及从香港发货到内地，许远军基本不在公司，公司的事都是高翔与贺某联系。我与博通报关行的岑某有联系。每个月初，博通会把上月的进口单证，包括合同、装箱单、发票、进口报关单、税单等用快递送到某正公司，我接到对博通收取报关费账单后会告诉高翔，高翔将打钱到公司账户，我再转给博通。我曾经开过客户发来的货物资料，上面有布料的成份、规格、重量等，记忆中没有货物的真实价格。高翔现在经营添沃公司，操作模式应该跟某正公司一样。4、证人蒋某（卢永波的妻子）的证言：卢永波有从事布料生意。有时候，他会让我看一下QQ邮箱有无收到香港的邮件，有的话就将邮件附件下载到电脑打印出来，重新扫描到电脑然后发给虞有队，他说不想让虞有队知道香港发件人的联系方式。我有使用我的账户为卢永波收付款，还转过账给高翔。5、证人王某（意芬兰公司职员）的证言：意芬兰公司向境外供应商采购布料，由富某公司报关。其将国外供应商的发票、装箱单（价格品名、数量）等资料汇总后原原本本发给富某公司的陈美红。富某公司没有向公司提供过布料进口的报关单、税单等资料。6、证人苏某锦（意芬兰公司的会计）的证言：陆碧琴是公司总经理，陆远霞是采购部主管。由陆碧琴、陆远霞签名的付款申请上面有“上料费用”，客户指定原料，我公司在国外采购，“上料费”是进口服务费，该费用全部支付给陈美红，我通过周某越的工行账户支付。从付款申请随附的进口月结单以及创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发票看，应该是委托富某物流有限公司进口的，因为月结单上有时间、起止地址、件数、运费、代垫费、登记费、转单费、汇率、合计费用、收款账户名和收款银行等项。苏某锦签认32页书证：这些资料是我司2016年至2018年期间，支付给富某物流有限公司陈美红进口费用的相关单证。7、证人周某越（意芬兰公司董事长、陆碧琴的丈夫）的证言：2015年开始，我基本不参与公司的具体管理。听陆碧琴说，我公司生产内衣所用布料有少量是境外客户指定必须是国外某供应商的原材料，我公司只能从境外采购进口，这事情由采购部负责，据说找了一家代理公司负责进口。8、证人陈某（陈美红的姐姐）的证言：深圳富源通物流公司由陈美红负责管理和运作，我帮忙处理公司日常事务。公司的业务是进出口货物物流货运代理，意芬兰公司是其中一个客户。意芬兰公司委托我司进口，我司委托曾春辉进口。需要进口时，意芬兰公司的TINA会用QQ发送提单等资料给我司，陈美红或我用QQ发送给曾春辉，曾春辉会发一份纺织类货物进口资料表给我司，我司会发给意芬兰的TINA，她填好后我们再发给曾春辉。布料清关出来后，曾春辉会发对账单给我司，对账单上有时间、品名、件数、重量、运费单价、代垫费用、金额、运费等费用，费用一般由我司垫付，意芬兰公司要走审批流程，很慢。曾春辉进口布料的进口运费是7.8元/公斤，我制作的给意芬兰的对账单，进口运费是10元/公斤。（三）鉴定意见，1、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睿绒公司偷逃税共计人民币5502387.98元；意芬兰公司偷逃税共计人民币1280554.43元。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卢永波、何小彦、高翔、蒋某、虞有队、王某、陈美红、陆远霞等17个涉案邮箱进行检索，将邮件附件中所涉及的布料等进口货物的数量、金额与报关数据进行比对，邮箱附件共反映了与布料有关的发票157份，其中重复的发票56份，未重复的101份。101份发票中无相应报关数据的发票为53份，有报关数据的发票共48份。该48份发票金额按申报进口日期当天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换算折人民币33,846,371.99元。3、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说明，对送检电脑硬盘中指定的6个excel文件进行提取，并分析鉴定。内容：（1）从检材电脑硬盘中提取固定6个证据文件。（2）6个证据文件是从网络下载或者从其他电脑等载体拷贝而来，排除创建于本机电脑可能。（3）本鉴定仅仅对这些文件在该案检材电脑硬盘中生成以来的相关情况进行检验鉴定，无法确定6个证据文件在进入该检材之前的所有情况，包括文件原始创建载体、原始生成时间、是否存在内容修改及时间属性篡改等情况。（四）电子数据、音像资料1、高翔、卢永波、虞有队、何小彦4人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2、邮箱调取材料。网易邮箱调取材料U盘4个、光盘1张，向网易公司调取涉案被告人、被告单位使用的邮箱内数据。腾讯邮箱调取材料光盘1张，向腾讯公司调取涉案被告人、被告单位使用的QQ邮箱内数据。（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何小彦的供述：我向韩国金某公司（英文名称为JIN****UNG）购买布料，以千亿公司名义与金某公司签订合同，并由千亿公司代理进口报关手续。在2016年，朴浩景说通过千亿公司进口太慢，他介绍我认识了卢永波。朴浩景把布料发到香港，他通过邮箱把发票、装箱单、提单发给我，我转发给卢永波，卢永波负责从香港到大陆的物流和报关等。货物清关后，卢永波会发对账单给我，列明香港提货费、拖车费、进口代理费、境内快递费等项目。卢永波为朴浩景代理进口布料，一次10吨以上的，按7.5元/公斤收取代理进口费，若一次10吨以下的，8元/公斤。货物清关后，卢永波会将代理进口费和国内运费发给我，我根据朴浩景发过来的发票上的货重量核对对账单，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将费用通过银行转给卢永波。我们自己进口过布料，知道大概要交多少关税、增值税，卢永波按7.5元/公斤收代理进口费，是不够交税的。卢永波代理进口费的标准是固定的，正常的进口应该以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申报纳税，卢永波以固定不变的价格包税进口是不合理的。我向卢永波要过报关单和进口税单，但他不给，并说按照商定的价格进口布料就不能提供报关单和税单，如需提供的话，代理进口费就不是那么低了。我公司一共委托卢永波进口20票布料，重量总计252009公斤，真实价值3345021.15美元。我销售朴浩景的布料从中获利大约200万元，其中通过卢永波包税进口的20票涉案货物，大约卖掉后赚了120万元。2、上诉人陆远霞的供述：我是意芬兰公司的采购经理。进口布料我联系富某公司（即富源通公司，下同）的陈美红，她报价每公斤人民币10元，该费用包含了从布料从香港仓库到我公司仓库整个过程的装货、国内海关报关、交关税、运输、人工等费用，香港提货费用另算。陈美红帮我公司进口布料，要求提供货物的品名、货值、品种、成分等，我公司会把装箱单通过邮件发给她，装箱单上有布料的真实价格和其他真实资料。进口货物要征收关税和增值税，税率应该超过10%。陈美红说是按照正常程序申报进口的，安全可靠，不违法。她没有说过具体怎么操作，这个价格应该是不够缴纳税费的，因为增值税就要10%以上，除去香港仓库装货、运输、国内报关、码头费用、国内运输费用，海关还有关税要收。货物进口后，陈美红反馈给我的对账单上没有关于向国内海关申报需要哪些费用和税款的内容，就只有一个国内上料费用，没有具体的明细，她从来没有提供过海关缴纳税款的相关凭证给我们，她说税票要用在别的地方。因为这个价格还可以，我就没有要求她一定要提供单据。我公司一共委托陈美红进口了14票布料，总计31888公斤。我公司通过支付开票费，资金回流等方式向佛山市南海调斯针织厂、佛山市南海涛斯织造厂、佛山市南海斯飞纺织厂、佛山市南海臻印织造厂4家企业购买了5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时被佛山市南海区税务局稽查，补税及罚款共计400多万元。陆碧琴知道我找富某公司进口布料，但具体商谈是我经手的。3、上诉人陆碧琴的供述：我是意芬兰公司的总经理。我公司接收国外客户的订单，生产的产品全部出口到国外。其中一个客户西班牙WOMENSECRET公司要求使用西班牙的面料，我公司只能进口布料。我公司不是来料加工企业，没有进出口合同手册。布料的进口，陆远霞找到富某公司的陈美红，她说以一般贸易进口，进口费用是每公斤9.5元人民币，这个价格包含从香港仓库提出后运输至我公司仓库之间的一切费用，香港提货费是我司实报实销。采购部会制作申请付款单，后附富某公司的进口月结单、创业国际物流公司发票、王某制作后交陆远霞签字，再交给我签字，采购部将付款申请交给财务付款。因为是转给陈美红个人，富某公司不能开发票，所以我用公司法人周某越的个人账户转账给陈美红。供应商给装箱单、发票、提单是用于提货用，也是用于支付货款及报关用。我知道布料增值税率是17%，不知道关税是多少，富某公司说可以每公斤9.5元就可以报关进来，我接受了这个报价。富某没有向我公司提供进口布料缴纳的关税、增值税等相关单证，我不知道陆远霞有无向富某公司索取相关单证，我从未与富某公司联系过，都是陆远霞在联系。我公司因为进口布料和国内购买小部分原料没有发票，而出口成品是有增值税可以退的，因此我司需要很大数量的国内购买布料的增值税票，从而去办理退税，因为购买增值税票，我公司被处罚了。4、上诉人虞有队的供述：我从东莞金岸货代有限公司辞职后，找到了高翔和卢某，他们说我可以用卢某的天德物流公司名义揽布料进口。我的布料的客户主要是卢永波（东莞市跃飞洋进出口公司）、曾春辉（东莞市追丰供应链有限公司）和虞某，我让高翔为他们办理包税进口。高翔给我一个表格，需要填写货物的品名、规格、成份、数量、重量、产地、价格等，我让卢永波他们填好，再加上香港的提货单一起发到高翔的邮箱，由他安排进口。曾春辉和虞某的货物量少，需要散货进口，包税价格为6.5元/公斤；高翔给我的价格是6元/公斤，我赚0.5元/公斤差价；卢永波的货量较大，我给他的包税费6元/公斤，高翔给我0.2元/公斤利润。包税费是指货物从香港进口到内地仓库的一切费用，包括进口税费，码头费、运输费等。卢永波共通过我进口了约50个货柜的布料，高翔说这些柜都是在香港过皇岗再到新塘口岸进口的，报关由高翔和卢某在操作。高翔没有将货物的报关单和税单交给我，客户也没向我提出这个要求。客户给我的表格上有货物的真实价格，若按真实价格计算，仅仅是增值税就已经高于我向客户收取的包税费了，我知道是有问题的，但为了赚钱，我没有去多想，只是按照高翔的要求去办。我跟卢永波说过是按一般贸易正式报关进口，卢永波问我是否安全，我让他直接找卢某，并说卢某是天德物流公司的负责人，卢某说布料是一般贸易正报进来，海关不会扣货，如果海关扣货也是退货回香港。曾春辉也曾经打电话问过我货物安全性问题，我就把与卢某跟卢永波所说的向曾说一遍，曾就没有再说别的。曾春辉有布料需要进口，香港祥兴公司会将到货通知、发票、装箱单通过卢某或高翔转发给我，我发给曾春辉确认后，就把卢某发给我的一个纺织类进口的表格发给曾春辉。货到后我会以天德公司名义制作对账单给曾春辉，意思就是布料已经进来，然后微信或QQ发给曾春辉，对账单的内容是客户、日期、单号、货名、件数、重量、体积、单价、金额、提仓费，提货的仓库有万江、常某，收款账号我写的我老婆杨芬芳的中国银行0347账户，曾春辉会转账到该账户，我收款后会扣掉预先垫付的费用并扣掉每公斤两毛钱的佣金，将剩余的转给卢某和高翔。布料按一般贸易进口要缴纳关税和增值税，卢永波的是韩国布料，应该是免税的。布料进口增值税是17%，不清楚关税是多少，我收取卢永波和曾春辉的费用是不够交增值税的，更不要说再缴纳关税了。卢永波、曾春辉他们之所以将布料给我们进口，就是因为我们收取的费用比正常进口的要低。我知道这是走私行为，但我只是炒单，不具体负责通关，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我没有向高翔要货物的进口税票，他帮人代理进口货物都不提供进口税票。他代理进口的货物不按规定如实向海关申报，所以他不需要货物的价格资料，只是提供货物的品名、规格、型号就可以了。5、上诉人高翔的供述：虞有队是我以前任职的东莞金岸货代有限公司同事。2016年，虞有队说已离开金岸公司，我跟他商定，我司（某正公司）代理他的客户进口布料，费用5.5元/公斤，我每公斤给他返点两毛钱，这个费用包括客户将布料交到我司指定的香港仓库到布料以一般贸易进口到大陆以及送货到我司东莞常某仓库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海关税费。贺某说我司每公斤布料可以赚6毛钱或7毛钱。进口布料的流程是这样的：虞有队的客户有布料需要进口，会向我要香港收货地址，我通过邮箱、QQ或者微信发送香港收货地址给他，他将布料的委托书、提单等资料发给我，我将资料转发给香港祥兴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贺某，让贺某办理提货。提货公司创业国际物流通过邮箱发送香港提货运输费用给我，我转发给虞有队向客户收取香港运输费用。虞有队收到运费后转给我，我再转给贺某公司的文员“阿欣”，我把提单、运输发票、提货地址等发给贺某,贺某用这些单证提货。之后，虞有队发送布料的文件（包括品名、产地、成分、数量、重量、货值等项）、装箱单等资料给我，我不确定有无发票，这些资料只是经过我手，我转发给贺某，贺某当天会将布料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报关资料给我，我转发给博通报关行的岑某，由岑某报关，岑会拍照片将需要缴税的金额发给我，我转发给虞有队和贺某，税金都是转到我工商银行账户，再转给博通报关行账上缴税。报关行代转交完税金后，每票货物都有给缴纳关税和增值税的发票、报关单给我们。布料清关后，送到我司仓库，虞有队安排他的客户提货。某正公司由贺某负责在香港收货、提货、报关、运输、费用结算和开发客户，我负责收客户进口费用、海关交税、开发客户、联系报关；黄某负责工商、税务、货物报送出问题的时候跟进处理。报关的税单出来后，我负责把税金转账到博通报关行的账上。清关完毕后，整套报关资料由报关行给我司，由黄某跟进。某正公司于2017年下半年注销。2017年6月，我和贺某成立了添沃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股东是我和贺某，代理客户进口布料的运费升为6元/公斤。添沃公司一直委托众成报关行报关，双方商定每票代理进口费用1100元，商检费、查验费等实报实销，月结。报关行将税单发票和报关单给我们后，我们应该没有如实向海关申报。我知道是贺某对报关资料进行了修改，主要是将货物价格改低了，从而可以少缴关税和增值税。另外，我公司为竞争到客户，采用5.5元至6元每公斤的价格揽客户，如果按实申报，公司会亏本，只能尽可能低报以达到利润最大化，修改价格资料后向海关申报是走私行为。虞有队没有将货物的真实价格发票资料给我，他的货物报关价格由香港的贺某确定。虞有队没有向我索取货物进口的报关单及税票，他知道我办理包税进口货物是不提供报关单和税票的。我见过卢永波，但我们没谈过和货物进口的事，货物进口我都是跟虞有队联系的，虞有队应该知道我是以什么方式办理包税进口的，至于他有否告诉卢永波我就不知道了。6、原审被告人陈美红的供述：2009年我注册成立深圳富源通公司，办理了海关注册备案，具有进出口经营资质。公司的管理和运作都由我负责，业务是进出口货物物流货运代理。进口业务我都是转手交给曾春辉代理，我只赚取差价，主要客户有佛山南海意芬兰内衣公司。曾春辉收取的保税价每公斤人民币7.8元，我按每公斤10元报给陆远霞。费用包括货物从香港到大陆进口后运到曾春辉公司仓库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香港的提货费、文件费、仓储费等由曾春辉先行垫付，之后与代理费一并结算。我从2015年4月开始为意芬兰公司包税进口布料。每次意芬兰公司进口布料时，该公司职员TINA通过QQ发香港提货用的资料（到货通知书、提单、货物发票）以及一份装箱单（品名、数量、重量）给我，我转发给曾春辉，他说这是用于报关的。货物进口时曾春辉会对货物进行过磅称重，货物进口后，他会发一份进口货物对账单给我核对相关费用，上面也会标明布料的数量和重量等。我根据曾春辉的进口货物对账单做一份自己公司的对账单通过QQ发给TINA收取包税进口布料的费用。按照曾春辉的要求，需要客户填写一份《纺织类货物进口资料》，这个表格模板也是曾春辉提供给我的，我转发给TINA由她们填写好后再转发给曾春辉。货物清关放行后，曾春辉没有将货物报关单、税单等相关单证提供给我，我也没有向曾春辉提出要这些单证，意芬兰公司和陆远霞也没有提出要这些单证。意芬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把包税费用转到我的中行尾号1903的账户。曾春辉告诉我是以一般贸易征税方式将布料进口到大陆，我不清楚他有无如实申报。我没有将代理进口的单证资料留底，没有细看意芬兰公司发过来的货物发票价格，因为货物真实价格多少与我关系不大。假如意芬兰公司的货物价格比我包税价格低，那么陆远霞应该不会找我帮她包税进口布料。我知道这是偷税漏税的走私行为，但我没有意识到问题那么严重。7、原审被告人卢永波供述：我在三年前认识虞有队，他做布料进出口生意，说可通过正规一般贸易报税进口布料。他说因为货物在香港，需要有一家香港公司，于是我用我老婆蒋某的身份证注册了香港宏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我的客户只有何小彦。何小彦将货物的进口发票、装箱单、提单、布料的品名、数量和材质等报关资料发到我的邮箱，以我的宏盛公司为收货单位，货物到香港后，我把何小彦传真给我提单以及报关资料通过邮箱发给虞有队，同时也传真一份宏盛公司的委托书给他在香港船公司提货，他收到资料后提货、报关，货物进口后，他安排运输公司将货运到东莞某仓库，我让何小彦到东莞提货。虞有队报给我的包税进口费一般是6-13元/公斤，我加价1元左右报给何小彦，该价格包括了报关环节的所有费用，香港提货费、国内运输费则实报实销。进口费用是何小彦支付给我，我以蒋某的工行账户收款，然后我再通过银行或微信转给虞有队。虞有队不会向我提供任何单证，我也不向何小彦提供报关单证。何小彦给我的发票是真实的，因为是香港船公司发过来的，至于虞有队是否以一般贸易打税进口，是否按照我发给他的发票和填写报关资料我不清楚。我没有了解进口布料的海关税率是多少，没有审查虞有队给我的报价是否足够缴纳海关税费。8、原审被告人曾春辉的供述：我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并经营东莞市追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追丰公司）。2015年初，陈美红问我能否进口布料，我打电话问虞有队，他说是可以通过正规一般贸易进口，费用7元/公斤，包括港车运费、海关税金、报关费用等，我以7.5元/公斤报价给陈美红，她表示同意。虞有队将香港仓库地址、联系人发给我，我转发给陈美红。之后，陈美红将布料的发票和装箱单发给我，我转发给虞有队，虞有队发了一个EXCEL表格给我，说以后进口填这个表就可以了，我转发给陈美红并让她按要求填好。从此之后，我就没有再发发票和装箱单给虞有队。陈美红共委托我进口13或14票布料，进口费用是6.8元/公斤，我则向陈美红收取7.8元/公斤。陈美红没有要求我提供报关资料，我就没有向虞有队要，我不能保证报关资料上的货值与布料的发票价格是一致的，因为我没有同时见过布料发票和报关资料表格。陈美红知道我不是报关公司的，只是货代公司，我向陈美红报价时，没有让陈美红提供发票。我本身做过进出口贸易，知道货物进口时要按照货值根据关税和增值税来缴税的，虞有队在没有见到布料真实货值的情况下就向我报价是有问题的。我知道布料进口的增值税是17%，关税不了解，包税费是不够缴纳17%的增值税的。对于各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单位睿绒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上诉人何小彦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对单位判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根据查明的事实，睿绒公司走私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五百五十万余元，属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一审判决鉴于睿绒公司、何小彦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且有退缴大部分偷逃税款等从宽情节，给予了减轻处罚，判处睿绒公司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判处何小彦有期徒刑四年，判罚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所提要求减轻对睿绒公司及何小彦的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单位意芬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上诉人陆碧琴、陆远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相关材料显示，《意芬兰公司加工贸易手册》是在本案案发后才申领，上诉人陆碧琴、陆远霞及其辩护人对此也予以认可。根据在案上诉人陆碧琴和陆远霞关于包税价格不够缴纳税费的供述，结合其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认、相关证人的证言以及相关邮件、报关资料等书证，足以证实了意芬兰公司以低于正常税费的价格委托陈美红，再经层层包税委托的形式，最终由高翔的添沃公司以低报价格报关的方式将意芬兰公司的布料走私进口。上诉及辩护所提对低报行为不知情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陆碧琴、陆远霞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所需缴钠税费的包税价格，将意芬兰公司从国外采购的布料委托陈美红等代理进口，原审判决以该部分货物的应缴税额扣减报关进口所缴纳税款的差额认定为意芬兰公司走私偷逃的应缴税额，依据充分。意芬兰公司走私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一百二十八万余元，属于犯罪情节严重，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意芬兰公司、陆远霞、陆碧琴有从犯、自首，以及全额退缴偷逃税款并预缴了罚金等从宽情节，给予了减轻处罚，上诉及辩护所提要求对陆远霞、陆碧琴改判免于刑事处罚等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高翔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高翔除以其经营的添沃公司从事本案报关业务外，还以某正公司、冠宝公司等为经营单位，为意芬兰公司、睿绒公司走私进口布料。高翔将意芬兰部分涉案货物以冠宝公司、宵阁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为意芬兰公司走私进口，意芬兰公司该部分货物，系经层层委托，最终由高翔负责报关进口，高翔对该部分涉案货物走私进口依法应承担责任。高翔的上述操作手法跟与添沃公司、某正公司相同，一审法院依有利被告人的原则，为节约诉讼资源，将高翔以某正公司、冠宝公司等作为经营单位为意芬兰公司走私进口的布料以单位犯罪论处，没有导致加重对高翔的处罚。要求将该部分货物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2）高翔上诉所提“意芬兰线中的第2票没有原始发票，只有预开发票，不能证实是否存在真实交易；睿绒线中第1-11票未提取韩国人发来的原始单证，无法证明货物的真实价格，相应的税款数额均应予扣减”，该意见在一审阶段已有提出，对此，一审法院已有查证并作出评判，认为对上述预开发票，陆远霞、陆碧琴均予以签认是货物的真实价格，涉案货物亦已进口入境，足以证实交易客观存在；部分布料虽没有所谓的“原始单证”，但根据涉案的订单、装箱单、上货单、对账单等书证以及何小彦关于上述资料均真实的供述，可确认涉案货物的真实价格。一审法院该查证评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3）海关在涉案走私货物偷逃税额的计核中，以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4）添沃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添沃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高翔，为赚取包税费，制作虚假报关单证，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货物，在共同走私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惩处，一审法院在对高翔裁量刑罚时考虑添沃公司、高翔有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已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高翔犯罪的数额、偷逃税额的计核及量刑等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虞有队上诉所提意见，经查，虞有队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收取“包税通关代理费”的方式揽收国外进口布料，交由高翔通过提供虚假报关单证、低报货物价格的方式为他人代理进口货物，帮助他人偷逃应缴税款，其参与走私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达六百七十八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一审法院鉴于其是本案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以及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对其作出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判罚并无不当，上诉人虞有队上诉所提要求改判给予较轻刑期和较少罚金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睿绒公司、意芬兰公司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包税价格委托他人包税代理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款，睿绒公司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意芬兰公司属于情节严重，上诉人何小彦作为睿绒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陆远霞、陆碧琴作为意芬兰公司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单位添沃公司违反法律规定，逃避海关监管，通过向报关行提供虚假报关单证、低报货物价格的方式为他人代理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款，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高翔作为添沃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虞有队、原审被告人卢永波、陈美红、曾春辉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收取“包税通关代理费”的方式揽收国外进口布料，交由高翔通过提供虚假报关单证、低报货物价格的方式为他人代理进口货物，帮助他人偷逃应缴税款，其中，虞有队、卢永波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陈美红、曾春辉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添沃公司、高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睿绒公司、意芬兰公司、何小彦、陆远霞、陆碧琴、虞有队、卢永波、陈美红、曾春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意芬兰公司、陆远霞、陆碧琴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意芬兰公司、陆远霞、陆碧琴全额退缴偷逃税款并预缴了罚金，睿绒公司、何小彦退缴了大部分偷逃税款，添沃公司及高翔、陈美红、虞有队、卢永波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单位睿绒公司、意芬兰公司、上诉人高翔、何小彦、陆远霞、陆碧琴、虞有队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廖宝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