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0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亮，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肖肖，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妹,女,195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旭，北京中闻（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松俤，男,194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肖肖，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亮因与被上诉人刘金妹、原审被告林松俤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8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并依法改判。对刘金妹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刘金妹在起诉状中明确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来计算；本案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林亮均应按33.3%的比例承担；后续治疗费未实际产生，林亮不应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刘金妹起诉的残疾赔偿金，刘金妹在其提交的起诉状中明确了诉讼请求中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为按照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335元/年来计算残疾赔偿金，金额为21335元。但一审法院却依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0905.2元，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且刘金妹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来计算。2.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本案损伤在刘金妹左肩关节脱位的成因方面的外伤参与度为33.3%。一审认定林亮承担残疾赔偿金的比例为34%缺乏合理的依据，且一审判决未将刘金妹请求的其他赔偿项目按照造成损害结果的因果比例进行责任分配。3.后续的治疗费用未实际产生，一审法院判决林亮承担7000元的后续治疗费用缺乏法律依据。 刘金妹辩称：1.刘金妹在一审中请求的残疾赔偿金是21335元，而一审判决的结果是17185.4元，数额没有超过。法院在不违反赔偿金数额的范围之内，依法就判决依据进行改变，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2.关于赔偿比例，司法鉴定意见外伤参与度是33.3%，这只是一个参考意见，一审法院有权结合案件具体情况调整为34%。3.一审法院仅支持7000元的后续治疗费，是合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松俤述称，其同意林亮的上诉意见。 刘金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亮、林松俤连带赔偿医疗费35909.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护理费672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21335元，合计金额91844.31元；2.判令林亮、林松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9日上午10时许，刘金妹等人与林亮、林松俤在平潭县潭城镇旧小商品市场4楼财务室内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因林亮持铁质烟灰缸砸刘金妹，致其左侧肩膀受伤。事发当日，刘金妹前往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住院治疗2日，支出医疗费用2777.03元，经诊断为左锁骨肩峰端骨折（伴肩锁关节脱位）、头部外伤及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017年11月11日，刘金妹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至同月21日出院共计10天，支出医疗费用33132.28元，经诊断为左肩锁关节关节脱位（Ⅲ度）、左锁骨肩峰端陈旧性骨折及××病毒携带者。 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刘金妹的左肩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左肩陈旧性损伤起主要作用，本案外伤起次要作用；评定刘金妹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30日；评定刘金妹左锁骨内固定取出的后续治疗费用为7000元左右。刘金妹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另鉴定，认定本案损伤在刘金妹左肩关节脱位的成因方面的外伤参与度为33.3%、一过性头晕头痛的成因方面外伤参与度为100%，左锁骨肩峰端陈旧性骨折、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的成因方面外伤参与度为0%；认定本案损伤后伤者就诊医疗费中，冠心病治疗费的外伤参与度为0%，左肩部疼痛、头晕头痛等诊疗费的外伤参与度为100%，送检2笔共计35909.31元医疗费用，其中33667.68元与本案外伤有关联性的费用金额。林松俤为此鉴定支出鉴定费3600元。 根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42121元/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8068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当事人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刘金妹诉请的各项赔偿数额的合理性及相应赔偿标准。刘金妹因本案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35909.31元，由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出具的医疗票据2777.03元和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出具的医疗票据33132.28元构成，庭审中林亮、林松俤对刘金妹在住院治疗期间治疗左锁骨肩峰端陈旧性骨折、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等费用的合理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确认上述2笔共计35909.31元医疗费用，其中33667.68元与本案外伤有关联性的费用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刘金妹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3667.68元予以确认。2、护理费：刘金妹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实际支出，但根据刘金妹年龄及伤情状况，一审法院参照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鉴定的护理期限60日计算护理费为9545.42元（58068元/年÷365天×60天），现因刘金妹主张其护理费损失为6720元，故一审法院以其主张的护理费损失金额6720元予以确认。3、交通费：刘金妹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费实际支出，但刘金妹因就医确需发生该项费用，综合考虑就医地点、次数等实际情况，对其主张交通费5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刘金妹住院治疗12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未超出按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5、营养费：因鉴定机构鉴定刘金妹的营养期为30天，一审法院酌定每天按5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1500元。6、精神抚慰金：刘金妹提出赔付精神抚慰金1000元的诉讼请求，林亮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根据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评定刘金妹的左肩残情构成十级伤残，刘金妹左肩关节活动障碍的因素有左锁骨肩峰端陈旧性骨折、三角韧带陈旧性断裂、斜方韧带新鲜断裂三个因素，三个因素协同作用，其中陈旧性因素占其二，属主要作用，外伤因素占其一，属次要作用。故刘金妹因受到人身损害诱发致残的责任，由侵权行为人对诱发致残的过错承担34%的赔偿责任，即对刘金妹赔偿残疾赔偿金可依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十二年计算为17185.4元（42121元×12年×0.1×34%）。8、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刘金妹左肩关节损伤于2017年11月14日行左肩锁关节脱位+左锁骨陈旧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续需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左锁骨内固定取出的后续治疗费用为7000元左右，一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7000元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9、鉴定费：本案中刘金妹、林亮和林松俤因申请鉴定而分别先行垫付鉴定费用分别为2600元和36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刘金妹已通过鉴定证实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事项，故该笔鉴定费实际支出2600元应由败诉方承担；而林松俤、林亮申请对刘金妹的伤病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及用药关联性进行鉴定，其部分主张得到佐证，故其垫付的鉴定费用3600元，一审法院酌定由刘金妹负担60%即2160元。综上，刘金妹因本案受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3667.68元、护理费672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17185.4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70653.08元，但应扣除其承担的鉴定费用2160元，即为68493.08元。二、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损害结果的责任承担及赔偿比例分配问题。（一）林松俤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刘金妹主张林亮系在受到林松俤教唆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林松俤应对其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庭审时，刘金妹虽出示现场手机录像视频，但因现场人员众多吵杂，且受拍摄角度局限，该视频内容无法证实林松俤存在指使或教唆的行为，且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根据查证现场证人及相关证据后，对林亮殴打刘金妹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未作出认定林松俤有共同的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林松俤存在指使或教唆林亮对刘金妹进行殴打的情形，故对刘金妹诉请林松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刘金妹因本案身体受损赔偿比例分配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刘金妹因本案导致左肩关节活动障碍的因素有左锁骨肩峰端陈旧性骨折、三角韧带陈旧性断裂、斜方韧带新鲜断裂三个因素，三个因素协同作用，其中陈旧性因素占其二，属主要作用，外伤因素占其一，属次要作用。刘金妹于2017年11月9日至11月21日期间以诊治此次事件损伤（左疼痛）为主要目的而住院治疗，故其住院产生的入院常规检查、营养神经用药、镇痛用药、营养支持、提高免疫力、护理费、诊查费、床位费、一般治疗费等项目，均因此而与外伤有因果关系。虽刘金妹左肩锁关节脱位的成因与左锁骨肩峰端陈旧性骨折、三角韧带陈旧性断裂、斜方韧带新鲜断裂三个因素有关，但其疼痛症状、完全性脱位的节点却是外伤所引发，其治疗的必要性完全因外伤而起，故不因伤者自身存在无疼痛症状性的陈旧伤而降低本次外伤后就诊产生医疗费的关联性，应认定本案刘金妹因损伤后治疗费的外伤参与度为100%。综上，本案中因林亮对刘金妹造成的实际人身损害后果而产生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由林亮承担全部责任。林亮辩解按本案全部费用的20%比例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林亮的侵权行为，给刘金妹造成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对刘金妹提出的林亮承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有法律依据，合理部分人民币68493.08予以支持。刘金妹诉请林松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林亮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金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8493.08元；二、驳回刘金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6元，由林亮负担1512元，由刘金妹负担584元。 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金妹在一审诉请的残疾赔偿金的金额为21335元，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的该项赔偿金额为17185.4元，并未超过刘金妹的一审诉请。 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刘金妹左肩关节脱位的成因方面的外伤参与度为33.3%，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节确定林亮应承担34%的责任比例适当。一审法院依据刘金妹伤情判令支付的后续治疗费正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6元，由林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审 判 员 黄 锋 审 判 员 金光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雷 敏 书 记 员 段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