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2496号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复兴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94464770B。法定代表人：曾志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乙安强，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北京市八大处旅游服务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1022943297。法定代表人：高增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清立，北京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盛公司）与被告北京市八大处旅游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八大处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曾扬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乙安强、被告八大处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清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八大处公司偿还文盛公司借款本金91万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的利息为2216777.1元，本息合计3126777.1元；自2019年12月11日至实际清偿借款日止的利息及复利按年利率7.56%的标准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八大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6月19日，北京八大处富斯特滑道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斯特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原名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朝阳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朝阳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02年11RL字021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4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02年6月19日至2003年6月18日，借款年利率5.31%，按季结息，借款到期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同日，北京兴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涛房地产公司）与中行朝阳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02年11RLB字021号《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合同中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下的债务本金及其相应利息、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中行朝阳支行依约向富斯特公司足额发放款项。本笔借款期限届满后，2003年6月19日，富斯特公司、兴涛房地产公司与中行朝阳支行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将该笔贷款还款期限延长至2003年9月19日。2003年9月19日，富斯特公司、兴涛房地产公司与中行朝阳支行再次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将该笔贷款还款期限延长至2004年3月19日。截止目前，富斯特公司仅偿还本金49万元，剩余本金91万元及相应利息均未支付。期间中行朝阳支行依法向借款人富斯特公司及保证人兴涛房地产公司进行贷款催收。2004年6月25日，中行朝阳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原名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北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批字第009号《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其相关权益转让给信达北分公司，双方于2005年1月20日在《金融时报》上联合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2013年12月3日，信达北分公司与中经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BF20130005的《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及其相关权益转让给中经信公司，双方于2014年1月29日在《金融时报》上联合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2018年9月13日，中经信公司与文盛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中润-ZC-2018-008-001-0664《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其相关权益转让给文盛公司，双方于2018年10月30日在《国际商报》上联合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至此，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文盛公司已成为上述债权及相关权益的合法权利人。2011年1月7日，借款人富斯特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石景山分局核定，被准予注销登记。八大处公司在富斯特公司清算报告中声明：“北京八大处富斯特滑道娱乐有限公司的债权及债务已清理完毕”等内容，并在清算报告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八大处公司作为借款人富斯特公司的股东，是其法定的清算义务人。在对富斯特公司注销登记过程中，八大处公司既未依法通知文盛公司申报债权，也未对富斯特公司依法进行清算。八大处公司同意富斯特公司注销并出具虚假的清算报告证明借款人富斯特公司的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理完毕的行为，直接导致文盛公司对富斯特公司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严重侵害了文盛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八大处公司辩称，不同意文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文盛公司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富斯特公司依法定程序注销，并经成立清算小组进行公告清理债权、债务，债权人在45天内没有申报债权视为自动放弃；三、文盛公司受让的该笔债权早在信达北分公司时期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是有重大瑕疵、不受法律保护的债权。文盛公司受让该笔债权没有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没有充分考虑到应有的风险，这是由文盛公司自身的过错造成的，应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关于清算责任方面，经查询工商档案，富斯特公司是成立清算组对其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经工商机关核准后于2011年1月7日进行注销。本案债权形成于2002年，距今已有十八年之久，富斯特公司注销也有八年多的时间。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结合富斯特公司的注销时间，文盛公司或其他债权人主张八大处公司承担清算责任的时效，至少应该自2011年1月7日起算，而在提起本案诉讼前的八年多时间里，文盛公司从未要求八大处公司承担清算责任。本案完全符合《九民会议纪要》中规定的“不适当地扩大了股东的清算责任”、“职业债权人”、“陈年旧账”等情形，属于滥用司法资源。故文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此外，文盛公司主张复利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借款合同第十一条“按照月或者季计算复利”属于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且计算复利的方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6月19日，北京八大处富斯特滑道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斯特公司）（借款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原名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朝阳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朝阳支行）（贷款人）签订了编号为2002年11RL字021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4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02年6月19日至2003年6月18日，借款年利率5.31%，按季结息，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贷款人有权就逾期部分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比例计收利息。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额按贷款合同利率按月或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逾期利率日息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复利。如本金按期收回而利息逾期的，对逾期的利息仍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北京兴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涛房地产公司）与中行朝阳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02年11RLB字021号《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合同中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下的债务本金及其相应利息、费用。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中行朝阳支行依约向富斯特公司发放贷款。该借款期限届满后，2003年6月19日，富斯特公司、兴涛房地产公司与中行朝阳支行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将上述贷款未偿还的本金120万元还款期限延长至2003年9月19日。保证期间为从延期还款协议生效之日起到延期还款协议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经过两年。2003年9月19日，富斯特公司、兴涛房地产公司与中行朝阳支行再次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将上述贷款未偿还的本金97万元还款期限延长至2004年3月19日。保证期间为从延期还款协议生效之日起到延期还款协议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经过两年。截至目前，富斯特公司共偿还上述借款本金49万元，剩余借款本金91万元未偿还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未支付。2004年6月25日，中行朝阳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原名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北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批字第009号《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富斯特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包括本息）及其相关权益一并转让给信达北分公司，其中转让的借款本金数额为91万元。针对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双方于2005年1月20日在《金融时报》上联合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公告首部载明“信达北分公司作为该等债权的受让人，现公告要求下列借款人及其相应的担保人或其承继人向信达北分公司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若借款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者丧失民事主体资格，请相关承债主体、清算主体代为履行义务或者承担清算责任）”。2007年1月18日，信达北分公司在《法制日报》上刊登了上述案涉债权的《债权催收公告》，公告首部载明“根据下列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请下列各债权的借款人和相应担保人或借款人、担保人的承继人立即向信达北分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若借款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者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等情形，请相关承债主体、清算主体代为履行义务或者承担清算责任）”。2009年1月13日、2011年1月8日、2012年12月27日，信达北分公司前后三次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上述案涉债权的《债权催收公告》，公告首部载明“根据下列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请下列各债权的借款人和相应担保人或借款人、担保人的承继人立即向信达北分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若借款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者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等情形，请相关承债主体、清算主体代为履行义务或者承担清算责任）”。2013年12月3日，信达北分公司与中经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BF20130005的《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上述债权（包括本息）及其相关权益一并转让给中经信公司，其中转让的借款本金数额为91万元。针对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双方于2014年1月29日在《金融时报》上联合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公告首部载明“……并公告要求下列借款人及其相应的担保人或其承继人立即向中经信公司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若借款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者丧失民事主体资格，请相关承债主体、清算主体代为履行义务或者承担清算责任）”。2016年1月20日，中经信公司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上述案涉债权的《债权催收公告》，公告首部内容基本未有变化。2016年1月21日，中经信公司向富斯特公司（收件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西山八大处公园内）通过EMS方式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该《通知》抬头处写明的是“致：北京八大处富思特滑道娱乐有限公司”并就邮寄过程进行了公证。2018年9月13日，中经信公司与文盛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中润-ZC-2018-008-001-0664《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上述债权（包含本息）及其相关权益转让给文盛公司，其中转让的借款本金数额为91万元。针对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双方于2018年10月30日在《国际商报》上联合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首部内容基本未有变化。2019年1月17日，文盛公司向富斯特公司（收件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西山八大处公园内）通过EMS方式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并就邮寄过程进行了公证。后文盛公司发现富斯特公司已经注销，认为八大处公司作为富斯特公司的股东，系法定的清算义务人。在对富斯特公司注销登记过程中，八大处公司未依法通知文盛公司申报债权，便同意富斯特公司注销并出具虚假的清算报告的行为，直接导致文盛公司对富斯特公司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严重侵害了文盛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主张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应该由八大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查，富斯特公司系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成立于1994年7月26日，注册资本人民币884万元，营业执照载明的营业期限为自1994年7月26日至2010年7月25日。股东为香港克莱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持股比例79.98%）与北京市八大处旅游服务公司即本案被告八大处公司（持股比例20.02%）。从工商机关备案的信息显示，2010年7月26日，富斯特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一、富斯特公司于2010年7月25日到期予以终止，并依法进行注销登记；二、富斯特公司合同期满之日成立清算小组，负责处理（办理）各项清算事宜及相关法律程序的手续。清算小组自2010年8月1日开始办理清算，并于2010年8月11日在《法制晚报》刊登注销公告：“北京八大处富斯特滑道娱乐有限公司（注册号：110000410085199）经法人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清算组由张旭、原廷兰、刘亚洁组成，潘代章清算组组长，请债权人自见报之日起45日内到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特此公告”。当时案涉借款的债权人信达北分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申报案涉债权。关于清算小组有无单独向中行朝阳支行抑或信达北分公司书面通知申报债权的情形，八大处公司未举证加以证明。2010年12月15日，清算小组出具清算报告并经富斯特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依法申请注销登记。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石景山分局于2011年1月7日核准了富斯特公司的注销申请，对富斯特公司予以注销。上述事实有原告文盛公司提交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保证合同》、《延期还款协议》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两份、《分户债权转让协议》、《法制日报》公告、《金融时报》公告、《国际商报》公告、《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两份、《公证书》两份、被告八大处公司提交的富斯特公司清算、注销过程的工商档案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文盛公司主张八大处公司作为富斯特公司的股东之一，属于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没有履行法定的通知义务，故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向文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八大处公司则抗辩称已经履行了法定的通知义务，文盛公司在受让案涉债权时没有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受让的是超过诉讼时效、有重大瑕疵、不受法律保护的债权，应该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文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八大处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八大处公司作为富斯特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有无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二是文盛公司向八大处公司主张赔偿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分述如下：第一，关于八大处公司在富斯特公司清算过程中有无适当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对清算组同时规定了两种义务，一是通知，二是公告，两者均需履行。只通知不公告和只公告不通知分别是对未知债权人和已知债权人权利的侵犯，这样的做法可能导致相关债权人丧失申报债权的机会。本案中，八大处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清算过程中向案涉债权的初始权利人中行朝阳支行或清算时的实际权利人信达北分公司履行过通知义务。即使如八大处公司在庭审中抗辩称由于债权主体发生变更，因此导致发生通知困难的情形，亦应当保留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八大处公司已经履行通知义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行为属于只公告不通知的情形，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关于文盛公司向八大处公司主张赔偿责任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这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债权人向清算组成员主张赔偿责任的本质是一种民事侵权责任。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文盛公司提交多份报纸公告，欲证明自案涉借款发生后，虽经历了三次债权转让，但是在这期间转让方、受让方依法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和债权催收义务，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文盛公司于2018年受让案涉债权，受让后依法向富斯特公司进行催收，但是2019年发现富斯特公司已于2011年1月7日注销，便及时向其清算组成员即本案被告八大处公司提起了本案诉讼，故主张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案涉借款产生于2002年6月19日，还款期限延期至2004年3月19日。2004年6月25日，信达北分公司受让上述债权。2010年7月25日，营业执照上载明的富斯特公司营业期限届满，经清算组清算后，富斯特公司于2011年1月7日注销。2013年12月3日，中经信公司受让上述债权，此时富斯特公司已经注销接近三年的时间，中经信公司对此情况未进行核实。且仍于2016年1月21日，向富斯特公司通过EMS方式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并就邮寄过程进行了公证。同时，该《通知》抬头处写明的是“致：北京八大处富思特滑道娱乐有限公司”，该名称亦与富斯特公司有别。上述行为表明中经信公司在受让案涉债权时未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没有及时核对债务人的主体信息。且富斯特公司系由于营业期限届满而注销，在营业执照上明确载明了营业期限。中经信公司只要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是可以轻易掌握上述信息，从而可以及时向相关义务主体主张相应责任。但是2016年1月21日，中经信公司在公证邮寄行为时，仍没有核实富斯特公司主体身份，依然向已经注销五年的公司进行邮寄，且在催收通知书中错用了富斯特公司的名称。综合上述行为，本院认为尽管在历次报纸公告的首部载明了“若借款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者丧失民事主体资格，请相关承债主体、清算主体代为履行义务或者承担清算责任”内容，但该内容仍不足以证明中经信公司是在向八大处公司主张赔偿责任。而关于向八大处公司主张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本院认为应当从中经信公司受让案涉债权时即2013年12月3日起算，因为该时间是权利人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应当知道”是一种法律推定，指基于客观之情事及根据权利人智识经验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权利人应当知悉其权利被侵害的事实，但因其自身过失而未知情，在该情形下，法律推定权利人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中经信公司作为专业的资产管理公司在受让债权时以及受让债权后均没有核对借款人主体信息，导致没有及时向八大处公司主张赔偿责任。同时，这一怠于行使自身权利的行为发生在民法总则施行之前，故仍然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两年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因此，2018年9月13日文盛公司受让的案涉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此外，从文盛公司受让债权后于2019年仍然向富斯特公司邮寄催收通知并进行公证的行为可知，文盛公司受让债权时及受让债权后亦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关于八大处公司辩称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14元，由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曾 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侯丽雅书 记 员  李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