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6民终55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伯容，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335。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开成，广东开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彩龙，广东开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邹文优，女，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1************226。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武，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晃，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戴海川，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59。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武，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晃，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伯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邹文优、戴海川向刘伯容支付其代合伙体垫付的员工工资16743.58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刘伯容向邹文优、戴海川返还出资款44083.98元和支付合伙体剩余财产对价2643.1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邹文优、戴海川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李锦滔、黄丽香是合伙体筹备过程中合伙体聘请的员工，刘伯容向李锦滔、黄丽香支付的工资、社保、经济补偿金等共计25369.06元是合伙体的支出，应由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按出资比例共同负担即邹文优、戴海川向刘伯容支付16743.58元。二、一审判决查明合伙体共同支出的135693.88元已包括刘伯容借支合伙体的27500元即合伙体的实际支出为135693.88元+3109元。因此，按出资比例，刘伯容应向邹文优、戴海川返还出资款为44083.98元。 邹文优、戴海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刘伯容向邹文优支付出资损失款74595元，向戴海川支付出资损失款662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伯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合伙财产进行了清算，但是未就合伙协议解除各方应负的法律责任及损害赔偿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刘伯容在未取得行政机关批准设立合伙体的情况下，私刻公章，擅自招生导致合伙协议无法履行，进而导致邹文优、戴海川财产损失。结合刘伯容的上述行为及邹文优、戴海川的出资情况、处置合伙体财产情况，刘伯容应分别向邹文优、戴海川赔偿出资损失74595元、66250元。 针对刘伯容的上诉意见，邹文优、戴海川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一致。 针对邹文优、戴海川的上诉意见，刘伯容辩称，一、在合伙中邹文优、戴海川先违约。行政机关于2019年3月6日颁发了合伙体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要求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出资、验资，刘伯容于2019年3月13日发通知到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的联系群，催促邹文优、戴海川配合办理出资、验资，但邹文优、戴海川拒绝。由于刘伯容已向合伙体投入时间和金钱，所以刘伯容于2019年3月17日招生、开班，且刘伯容将开班的照片和文字发到三人联系群里告知邹文优、戴海川，戴海川立即回复了点赞的表情。二、戴海川问刘伯容开班学员有无收到钱，刘伯容回复有的，这表明刘伯容没有私下或隐瞒邹文优、戴海川收取学费。刘伯容是为了三个股东的整体利益而开班招生，不存在私自开班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三、照片反映刘伯容招生的学员只有几个人，学费收益不高，且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报销合伙体费用未果才没有向合伙体交收取胡学费。之后应教育局的要求，刘伯容将学费都退回给了学员。综上，邹文优、戴海川拒绝履行约定的义务，现其要求刘伯容赔偿损失没有依据。 刘伯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文优、戴海川向刘伯容支付员工工资及赔偿金、学校筹办相关费用合计92325.06元；2.邹文优、戴海川向刘伯容支付学校一年预期收益分红和刘伯容因学校无法开办产生的实际损失合计662793.33元；3.邹文优、戴海川向刘伯容归还已搬走合伙体的物品；4.刘伯容单方面解除合作协议有法律效力；5.本案诉讼费由邹文优、戴海川负担。一审诉讼中，刘伯容增加第一项诉讼请求合计为10599.32元，其中包括未报销的广告费3109元，淘宝购买设备费4529.82元，借支后多支出的2960.50元。 邹文优、戴海川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终止履行合作投资协议；2.刘伯容向邹文优赔偿出资损失85750元；3.刘伯容向戴海川赔偿出资损失77400元；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刘伯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刘伯容（甲方）与邹文优（乙方）、戴海川（丙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甲乙丙三方决定共同出资，在禅城区开办一家培训学校，学校名称为“禅城区远大职业培训学校”（具体以行政管理部门的核准登记为准），合作从事教育培训事宜。约定：第一条学校名称：禅城区远大职业培训学校（具体以合作管理部门的核准登记为准）；地址：佛山市禅城区*****************S5007、S5009；投资资金：暂定30万元。第二条合作各方的出资额及持股比例。甲方刘伯容出资10万元，占34％股权；由于甲方目前资金问题，暂时无法实际出资，经甲乙丙商议由甲方先出具欠款证明；乙方邹文优出资10万元，占33％股权；丙方戴海川出资10万元，占33％股权；以上出资均需于2019年3月3日前汇入如下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户名戴海川，账号：622*************874。第三条利润分配：以股权比例为依据进行利润分配；学校经营利润的60％应用于股东投资收益的分配。如果以学校名义借贷的，应优先归还借贷再分配利润。其余40％部分留学校作为资本填充及学校设备修护升级更新等固定资产之用。由于甲方暂无出资（以欠条代），经甲乙丙三方商议学校初期产生红利部分由乙、丙两方先分红，甲方的分红应先支付学校作投资出资款，待完成全部出资后再按持股比例分红。债务承担：合作方以股权比例对学校承担责任，学校以自有资产对外承担责任。如有必要将股东应得股利投入学校作为运作资金，以加大资金来源，扩充市场份额，必须经三方同意签名方可执行。第四条合作事项的经营管理……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由甲方刘伯容担任，学校的日常经营管理由甲方刘伯容负责。日常支出审批权限不超过5000元/次的，由甲方、乙方刘伯容、邹文优签名审批同意，超过5000元/次的开支，需要由乙方、丙方授权人共同签名审批同意……在合作期限内，学校公章由乙方负责管理和使用，由丙方负责财务印章的管理和使用，各方应该根据学校章程和合作各方的约定使用管理学校印章，如有违反造成学校或其它合作方损失的，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戴海川负责学校财务资金及资金日常运作监督，如学校财务账目出现重大问题应由戴海川负主要责任……学校正常费用支出经由甲乙丙方股东对支出项目经费额度研究决定后通过后正常支出。由学校财务作日常执行并由学校行政总监作监督。学校其它开支由刘伯容和邹文优负责在单据上签名后交由财务总监戴海川确认后方可支出报销……第六条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自2019年2月22日开始至2029年12月31日止；或至营业执照所载明终止时间；如学校正常经营，三方无意清算，则合同期限自动延续……第八条……合伙终止后的事项：即行推举清算人，并邀请公证员参与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第九条甲乙丙三方同意学校经营场地以学校及刘伯容名义向禅城区********承租使用，并按所租用场所的实际面积计算租金，即22元/㎡，以租赁合同确认为准。 协议签订后，刘伯容向相关部门办理成立学校的手续。2019年3月6日，佛山市禅城区社会组织管理局出具了佛山市禅城区远大职业培训学校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内容：根据国务院《民办非企业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已预先核准佛山市禅城区远大职业培训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规范。现因向我局申请登记需要，请为该单位办理银行账户、验资事项及相关手续。该单位由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出资，其中刘伯容出资34000元，邹文优出资33000元，戴海川出资33000元，合计出资金额为10万元，拟申请举办社会组织的办公地址：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兴业一路青年创业社区******。该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有效期为六个月。 2019年4月3日，戴海川、邹文优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戴海川、邹文优、邹海辉于2019年4月3日搬走电脑主机26台、显示器26台、大华录像机1台、H3C240交换机2台、60cm机柜一个、PLC10台（不完整）物品。戴海川、邹文优、邹海辉承诺搬走上述物品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与佛山华南生命科学园运营有限公司无关。由本人戴海川、邹文优、邹海辉承担。 2019年5月7日，佛山市禅城区民政局向佛山市禅城区远大职业培训学校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禅民责改字（2019）第1号〕，内容：经查，你（单位）向我局申请获得“佛山市禅城区远大职业培训学校”预先核名通知后，在尚未获得批准成立的情况下，违规进行招生、办学活动的行为，违反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列》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责令你（单位）于2019年5月22日前改正…… 诉讼中，刘伯容、戴海川、邹文优确认：1.同意解除合作协议。2.出资情况：邹文优于2019年3月2日出资85750元，戴海川于2019年3月27日出资10万元，后又取走了22600元，实际出资77400元，刘伯容没有出资。合伙人的出资由戴海川管理。3.合作开办培训学校至今没有注册成立。4.与租赁房屋相关的押金等费用合计28785.40元已被出租方没收。5.合伙期间无收入。6.戴海川、邹文优搬走的物品按购入价50%计算价值即22310元。具体如下：电脑26套（包括主机和显示器），单价1250元/套，合计32500元；录像机1台，价款2920元；交换机2台，单价725元/台，合计1450元;60cm机柜1个，价款350元；PLC（与触摸屏配套）10套，PLC单价280元，触摸屏单价460元，合计7400元。上述物品合计价值44620元。 刘伯容、戴海川、邹文优确认筹备期间的支出如下：租赁佛山市禅城区*****************S5007、S5009、S5008的保证金、押金及定金等合计28785.04元（因提前解约，已被没收），2019年4月1日至6月30日的租金23379.84元，支付间墙及刮灰费用合计10100元，购买办公用品102.50元，购买家具16520元，清洁费350元，家具车费、搬运费470元，购买电线、管材、文件柜、黑板费用1959.50元，购触摸屏、步进电机、PLC副材4640元，怡宝桶装水、订造PLC电箱一批4019元，购电线、管材、插座、网线、变频器4958元，购26台电脑、投影、监控录像枪、电脑网络交换机40410元。合计金额135693.88元。 另戴海川、邹文优确认刘伯容支付广告费用1000元。刘伯容支付了广告费用合计3109元。 刘伯容、戴海川、邹文优在学校筹备期间所购买的物品，除戴海川、邹文优承诺书内的物品，其余物品均被刘伯容自行处理，刘伯容自认处理物品所得2500元。 另查明一，刘伯容（乙方，承租方）与佛山华南生命科学园运营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华南生命科学园物业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S5007、S5009的物业租赁给乙方使用，物业建筑面积为354.24平方米。乙方租赁本物业作为教育培训（大健康产业方向）使用。租赁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起至2024年2月29日止，免租1个月，免租日期为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免租期间乙方仍需缴纳物业管理费。租金每年递增5％。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物业租金2337.98元/月，绿化费1168.99元/月，设施维护费4286.30元/月，月费用合计7793.28元，季费用合计23379.84元。本租赁合同乙方必须缴纳租赁保证金23380元给甲方。若乙方违约，乙方交付的租赁保证金及水电押金、用电押金为违约金，甲方可作全额没收不予返还…… 2019年5月30日，邹文优、戴海川（乙方）与佛山华南生命科学园运营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终止协议，乙方邹文优、戴海川、刘伯容三人合伙创办企业，并共同委托刘伯容为承租代表，与甲方签订《华南生命科学园物业租赁合同书》，现由于乙方合伙人之间产生纠纷，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书相关内容，并且至今仍存在446元水电费用未缴清，已属违约情况。现因乙方申请提前终止合同书，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合同书有效期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止，双方终止履行合同书的所有义务。乙方于2019年6月30日前搬走所有东西。二、因合同书是乙方申请提前终止的，按合同书约定，属于违约，根据合同书中违约条款，租赁保证金23380元甲方不予退还乙方。三、乙方终止合同书由此导致的所有法律责任，由乙方邹文优、戴海川、刘伯容负责，与甲方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刘伯容以解除合作投资协议、赔偿损失等提起诉讼，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均为合作项目的合伙人，各方之间的纠纷属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纠纷。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之间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与法律、法规并不相悖，为有效合同，各方应依约履行。针对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的诉求，一审法院分述如下： 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合同的解除分为合意解除和法定解除。诉讼中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均同意解除合同，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合意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案涉合同于双方合意解除之日即2019年8月2日解除。 关于清算问题。案涉的合伙项目并未实际经营，双方在筹备阶段已产生分歧，因此，案涉合伙项目并没有收入，合伙支出为筹备阶段的费用。对双方无异议的支出135693.8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争议的支出，依据日常经验法则，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如下：首先，广告费3109元。依据查明的事实，各方在筹备阶段对学校进行广告宣传，该广告宣传事宜刘伯容已在合伙人微信群中说明，邹文优、戴海川对此是知情的，邹文优、戴海川也对其中1000元的费用予以确认，而刘伯容亦提交了其支付该费用的凭证，一审法院确认广告费3109元为合伙支出。其次，工资问题。刘伯容主张其聘请了两名员工，工资合计为25365.06元。依据查明的事实，该两名员工作为刘伯容的证人出庭作证，且与刘伯容是朋友关系，刘伯容在未取得办学许可的情况下擅自招生，且其聘请员工并未征得邹文优、戴海川同意，其中一人自称与刘伯容的儿子合租场地开公司，一人自称工作不满一个月，工作性质为文职负责带班。上述两员工的工作性质与筹备阶段的工作性质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而刘伯容基于招生而聘请员工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对刘伯容主张邹文优、戴海川支付员工工资及赔偿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借支问题。刘伯容借支的27500元，刘伯容主张已购买物品，并提交了相关的购物凭证，从其提交的购物凭证显示购物的时间、金额与借支时间及金额基本吻合，且所购物品与邹文优、戴海川提交的支出明细表记载的物品与时间亦基本吻合，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推定刘伯容借支的款项已用于购买物品，该部分款项应为合伙的支出。第四，多支出费用问题。刘伯容主张购物已超出了借支费用，但从合伙双方已确认的购物支出来看，刘伯容所主张未报销部分与双方确认的支出明细（已报销部分）存在重合，在没有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合伙期间的支出为166302.88元（135693.88元＋3109元＋27500元）。如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案涉的合同于2019年8月2日解除，即合伙体于是日散伙。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对合伙体未进行清算，没有证据证明合伙体对外存在债务，因此现仅对合伙期间的盈亏（支出及剩余财产）进行清算。合伙体并未实际经营，双方均确认合伙期间无收入，故不存在盈利。依据查明的事实，合伙人实际出资为163150元，合伙期间的支出为166302.88元，亏损43.88元。按合同约定的股权比例计算，各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支出应承担的数额为：刘伯容56542.98元，邹文优、戴海川各占54879.95元。依照“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相关规定，因刘伯容并未实际出资，根据邹文优、戴海川的实际出资金额及应承担的合伙支出数额，结合刘伯容垫付了广告费3109元，扣减该部分费用刘伯容实际承担费用53433.98元，按邹文优、戴海川实际出资计算，刘伯容应向邹文优返还30891.99元，向戴海川返还22541.99元。对邹文优、戴海川反诉要求刘伯容赔偿出资损失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合伙体剩余财产的处理：首先，邹文优、戴海川处置部分，因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确认邹文优、戴海川已取物品价值22310元，按合同约定的股权比例计算，该部分物品价值刘伯容占7585.40元，邹文优、戴海川各占7362.30元。其次，刘伯容处置部分，扣除房屋租金、押金等以及间墙费用、清洁费、运费、办公用品及被告已取物品的费用合计107807.34元，刘伯容擅自处理的物品价值30995.54元，参照邹文优、戴海川已取物品按购入价50%标准计算即15497.77元，按合同约定的股权比例计算，该部分物品价值刘伯容占5269.24元，邹文优、戴海川各占5114.26元。上述两项相抵，刘伯容应向邹文优、戴海川分别支付剩余财产的对价1321.56元。 关于分红问题。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合伙开办的学校处于筹办阶段，尚未获得相关部门的批准成立，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在筹备阶段已产生纠纷，拟合办的学校并未实际开办经营，既不存在盈利，也不可能进行分红。刘伯容主张邹文优、戴海川支付预期收益分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刘伯容主张实际损失问题，如上所述，刘伯容在尚未获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招生，导致合伙人之间产生纠纷，合伙无法继续进行，对此，刘伯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况且，刘伯容并未实际出资，其主张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伯容与邹文优、戴海川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于2019年8月2日解除；二、驳回刘伯容的其它诉讼请求；三、刘伯容向邹文优返还出资30891.99元，支付剩余财产的对价1321.56元；四、刘伯容向戴海川返还出资22541.99元，支付剩余财产的对价1321.56元；五、驳回邹文优、戴海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57元，由刘伯容负担；反诉费3563元，由刘伯容负担1283元，邹文优、戴海川负担2280元。 本院二审期间，邹文优、戴海川提交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刘伯容未经邹文优、戴海川同意，擅自招生，学员要求其退款的情况；刘伯容被行政机关查处后，私自将部分学员转到其他学校，刘伯容一审中称其将所有学员的学费退还与事实不符。刘伯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伯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且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邹文优、戴海川拟证明的内容，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邹文优、戴海川是否需负担刘伯容支付的李锦滔、黄丽香的工资25369.06元的问题；2.合伙体的总支出数额问题；3.因解除合伙协议，刘伯容应否向邹文优、戴海川赔偿出资损失的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 关于争议焦点一。证人李锦滔在一审法院对其所作询问笔录时称其由刘伯容雇请为合伙体安装家具、设备，且其与刘伯容的儿子共同设立了公司；证人黄丽香在一审法院对其所作询问笔录时称其由刘伯容雇请在合伙体带班，又称合伙体没有开过班。由于刘伯容或合伙体与李锦滔、黄丽香未签订劳动合同，刘伯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雇请李锦滔、黄丽香经邹文优、戴海川同意，结合李锦滔、黄丽香的陈述，一审判决认定邹文优、戴海川无需负担刘伯容向李锦滔、黄丽香支付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对刘伯容向合伙体借支27500元无异议，刘伯容称该27500元已包含在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确认的合伙体支出135693.88元之中，邹文优、戴海川则不予认可。由于刘伯容未能说明该27500元对应三方确认的合伙体支出明细表中的项目，而邹文优、戴海川提交的合伙体财务支出证明单及单据可对应三方确认的合伙体支出明细表中的项目即邹文优、戴海川提交的合伙体财务支出证明单及单据反映该27500元并不包含在135693.88元之中，故邹文优、戴海川提出上述27500元并不包含在135693.88元之中理据更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第五条约定：“禁止行为1.未经各合作方同意，任何合作方不得擅自以学校名义从事私人业务活动。2.禁止各合作方擅自以学校名义对外举债、担保；禁止各合作方将所合作投资学校的股权进行抵押、担保等。3.如各合作方违反上述各条，则违反者应按对学校及其他合作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本案中，邹文优、戴海川以刘伯容未经其同意擅自开班招生、收取学费、私刻合伙体公章、虚假宣传导致合伙体无法经营，并导致邹文优、戴海川出资损失为由，主张刘伯容对邹文优、戴海川的出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虽然刘伯容在尚未获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招生，导致合伙人之间产生纠纷，合伙无法继续进行，但是即便刘伯容存在邹文优、戴海川所述的上述行为，邹文优、戴海川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刘伯容的行为对合伙体造成实际损失，且刘伯容的行为也不符合上述三方关于违反“禁止行为”约定的赔偿条件，故一审判决对邹文优、戴海川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由于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的合伙协议已解除，一审判决结合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的出资及处理合伙体财产的情况，扣减合伙体设立期间支出的合理、必须的费用后，认定由刘伯容分别向邹文优返还出资30891.99元，支付剩余财产的对价1321.56元，向戴海川返还出资22541.99元，支付剩余财产的对价1321.5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伯容、邹文优、戴海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9元，由上诉人刘伯容负担452元，上诉人邹文优、戴海川负担31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珊 审判员 莫志恒 审判员 陈 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