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李九江，男，194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女，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银富，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建宏，男，198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炜华，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九江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九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何银富，被上诉人王建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九江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原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一审法院认可李仙代收房款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建宏主张2017年3月4日李仙代收的128824元房款，主要被李九江用于支付杨行、李英杰、李林飞、李莹、李笑迎五人的112010元房屋分割款，但李莹、李林飞出具的房屋分割款收条，仅能证明李九江支付了房屋分割款，不能证明该款是李仙代收的房款，且没有其他三人的收条，更不能说明李仙代收房款的真实性。王全来的陈述与李仙出具两张收条所说明的付款支付情况相矛盾。王建宏的妻子与李九江另一女儿、李九江的通话录音中的陈述与李仙代收房款的事实存在矛盾。二、再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再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可李九江女儿代收房款的行为错误。李九江虽年岁已高，但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接收房款，且依据习惯，付款后应有李九江签名、捺印的收款凭证，收条不应是李仙签名。2、李九江并未委托李仙代收房款，且房款也未实际交付给李九江，李仙的代收行为对其不产生效力。（二）一审法院不支持其解除房屋买卖合同错误。1、案涉的《房屋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附赡养义务的赠与合同。即王建宏夫妻赡养李九江，李九江将房屋低价赠给王建宏。因王建宏夫妇二人外出务工，不能亲自履行赡养义务，将李九江交由李仙夫妇照顾，但李仙夫妇并未妥善照料李九江。因此，王建宏未履行约定的赡养义务，李九江可以撤销赠与合同。2、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建宏应当一次性将房款付清，但实际上未将房款交付给李九江。即便按买卖合同认定，李九江也享有法定解除权。三、再审一审判决审理程序错误。王建宏系李仙的女婿，房屋买卖的所有手续均是李仙、王建宏等人办理，代收房款未告知李九江，也未将房款交付给李九江。本案应当审查李仙与王建宏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李九江合法权益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查明属于程序违法。王建宏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其向李九江支付的部分房款用于其他继承人的房屋分割款，李九江当时与女儿李仙同住，李仙代收房款行为有效，李仙明确表示将剩余房款返还给李九江。其已将房款全部支付完毕，李九江收取了房款并及时履行法律义务，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现在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依据，本案不是赠与合同法律关系，李九江主张其与李仙恶意串通缺乏依据。李九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所有的位于上××东洪镇东洪集（东城超市对面）四间三层房屋。3、依法判决被告将原告房屋出租所得租赁费30000元交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证人李某是原告李九江的女儿，也是被告王建宏的岳母。2017年3月4日，李仙给被告王建宏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王建宏购买李九江的房屋款128824万（注：显然该处为笔误，应为128824元）拾贰万扒仟扒佰贰拾肆元代收人李仙（李九江大女儿）2017年3月4日”。2017年3月14日，李仙给王建宏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收到条王建宏买方付款140000一次付清拾肆万2017年3月14日李仙”。李本现是原告李九江的儿子，二人共同在上××东洪镇东洪集（东城超市对面）建四间三层房屋。2015年夏，李本现去世。李本现去世前有一儿子李英杰，李本现于2009年3月16日与带两个子女的杨行结婚，婚后无生育子女。李本现去世后，杨行等人向上蔡县人民法院提出了析产、继承纠纷诉讼。上蔡县人民法院通过审理作出了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给付杨行等人房屋分割款分别为22402元。原告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将款给付了杨行等人。2017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卖方：李九江，男，汉族，1941年4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住上××××组，以下简称甲方。买方：王建宏，男，汉族，1984年7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住上××××组，以下简称乙方。经甲、乙平等协商，甲方自愿将位于上蔡县东洪镇河南村洪河桥南路西东城超市对面的门面房，四间三层共计十二间和该处土地用权自愿卖给乙方王建宏管理使用，为防止以后该房产发生纠纷，双方自愿签订以下买卖合同：一、该房产坐落位置：上蔡县东洪镇河南村洪河桥南路西东城超市对面。二、宅基地面积：南北长13.3米，东西宽6米，面积79.8平方米，建筑占地60平方米，房屋结构：门面房四间三层共计十二间。三、卖价：按2016年9月19日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的估价：268824元。四、付款方式：从合同签订之日当场乙方向甲方一处性付清。五、交房时间：2017年4月16日（即合同签订卖价房款付清后）。…”。合同签订后，李九江，王建宏，见证人刘某白卫东见证单位：上蔡县司法局东洪司法所均在合同上签字或捺手印、盖章。2018年7月12日，上蔡县人民法院对王全来进行询问，其回答房款是三笔，一笔是李九江媳妇杨行收100000元，一笔是李九江的女儿李仙收140000元，一笔是李仙的丈夫收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7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第四条、第五条明确规定：“四、从合同签订之日当场乙方向甲方一处性付清。五、交房时间：2017年3月16日（即合同签订卖价房款付清后）”。但被告是否将购房款当日付给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按照合同规定，被告本应当时一处将购房款付清，但其当时是否付清购房款，并未提供有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要求被告退还原告所有的位于上××东洪镇东洪集（东城超市对面）四间三层房屋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租赁费的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被告辩称，其已将购房款付清。其一、打收条的是李九江的女儿，不是原告李九江。而李仙是2017年3月4日、2017年4月14日收取王建宏的购房款，而房屋买卖合同是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被告在与原告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就将购房款付清，与常理不合。其二、李仙是2017年3月4日、2017年4月14日收取王建宏的购房款，而合同规定的是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付清购房款，二者相互矛盾。其三、李仙收到购房款后，原告是合同相对人，其即使是文盲，李仙收到款后，也应当让原告在收据上捺手印，而原告对购房款是否交清至今一无所知。其四、李某是原告的女儿，也是被告的岳母，其证言的可信度法院无法采信。其五、王全来证明购房款是分三笔，一笔是李九江媳妇杨行收100000元，一笔是李九江的女儿李仙收140000元，一笔是李仙的丈夫收20000元，而被告提供的证据是李仙于2017年3月4日、14日收到的二笔购房款，二者互相矛盾。六、李仙陈述购房款至今还在其处，并未交给原告，购房款是否在李仙处，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显然，原告并未得到购房款。其七、被告是怎样得到原告的土地使用证和建筑规划许可证的，原、被告陈述不一，被告也没有进一步举证，一审法院无法采信。故，被告辩称的购房款已全部付清、房屋已经交付的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九江与被告王建宏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被告王建宏退还原告李九江所有的位于上××东洪镇东洪集（东城超市对面）四间三层房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李九江的欠条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元，由被告王建宏负担。再审中，再审申请人王建宏委托代理人古炜华认为1.双方之间所签订的房屋购买合同客观真实，应该认定为有效合同，且李九江方对该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2.王建宏已经全额支付了购房款，且其中部分购房款被李九江用于支付其他继承人应得的款项，李九江对该事实亦不持异议；3.李仙作为李九江的女儿，其同时也是王建宏的岳母，从亲属关系将与李九江关系更为亲密，在李九江年事已高，且随其共同生活的情况下，李仙出面代为办理李九江出卖房屋事宜，并代其收取卖房款，符合客观实际，李九江如认为李仙占有其房款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可向李仙要求返还，但不能因此否认王建宏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事实；4.鉴于双方亲属关系而李九江又因涉及诉讼急需用钱，双方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后王建宏即委托父亲将首笔购房款通过李仙支付给李九江，之后又支付第二笔购房款14万元，在全部款项支付完毕后，补签房屋买卖合同也属正常，不能因付款在前就否认买卖合同履行完毕的事实，而李九江将自己的房屋权属凭证交付给王建宏也能证明其已认可王建宏付款的事实，因此双方的房屋买卖行为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李九江现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并且同意协助将下余购房款156814元给付李九江。被申请人李九江委托代理人张玉蝶、李莹认为李九江系争议房产所有权人，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合同李九江按印了，确认了双方的买卖合同，但合同签订后，王建宏应当以合同中第4项规定应当一次性支付购房款，王建宏并未依合同约定一次性交付房款，李九江没有收到购房款，王建宏没有支付购房款，明显违背了合同第四项约定，经催要王建宏未付购房款，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退还房屋给李九江，请求维持原审（2018）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再审中出示的证据：再审申请人王建宏委托代理人古炜华出示的证据：1、原审中提交的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合同；2、原审中提交的李九江女儿李仙代收房屋购房款两份收条；上述两份证据主要证明双方买卖房屋是真实意思表示，王建宏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268824元。3、原审中提交的涉案房产集体土地使用证，主要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履行后李九江已将房屋及权属凭证交由王建宏；4、2020年5月6日东洪司法所出具证明，证明合同签订时司法所工作人员询问李九江以及王建宏二人均表示合同签订前房款已全部支付完毕；5、2019年6月17日刘某证言，证明内容同上；6、2018年8月6日东洪镇北徐村委证明，证明李九江自2017年3月-2018年6月期间一直跟随其女儿李仙居住生活，吃住供养均有李仙夫妇负责，这是李仙代李九江收取房款的原因。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九江委托代理人张玉蝶出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1、（2016）豫172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证明房产归李九江所有，李九江系合法房产所有权人；2、房屋买卖合同，证明李九江在徐由锤的操作下签订此合同，但并未收到购房款268864元。当庭出示原审卷宗及再审审查卷宗中证据：1、原审卷宗中李莹、李英杰收到条22402元;2、再审审查中对李九江2019年9月21日调查笔录；3、再审审查中对李仙2019年9月20日调查笔录；4、再审审查中对杨行2019年9月20日调查笔录。上述证据均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从上述证据中，一审法院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再审查明，李九江与其儿子李本现二人共在上××东洪镇东洪集（东城超市对面）建四间三层房屋。李本现原有三个孩子，儿子李英杰，女儿李莹、李笑迎，2009年3月16日其与带儿子李林飞，女儿李玲利的杨行结婚，婚后无生育子女。2015年夏，李本现去世后，杨行等人向上蔡县人民法院提出了析产、继承纠纷诉讼。上蔡县人民法院通过审理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了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判决房屋归原审原告李九江所有，李九江给付杨行、李林飞、李莹、李笑迎、李英杰五人房屋分割宽分别为22402元，共计112010元。2017年3月4日，李仙（李九江女儿）代李九江给其女婿原审被告王建宏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收条：今受到王建宏购买李九江的房屋款128824万（注：显然该处为笔误，应为128824元）拾贰万扒仟扒佰贰拾肆元，代收人李仙（李九江大女儿），2017年3月4日”。2017年3月7日，李莹、李林飞出具收到李九江房屋分割款22402元的收条。2017年3月14日，李仙给王建宏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收条：王建宏买方付款140000一次付清（拾肆万）2017年3月14日李仙”。2017年3月16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卖方：李九江，男，汉族，1941年4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住上××××组，以下简称甲方。买方：王建宏，男，汉族，1984年7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住上××××组，以下简称乙方。经甲、乙平等协商，甲方自愿将位于上蔡县东洪镇河南村洪河桥南路西东城超市对面的门面房，四间三层共计十二间和该处土地用权自愿卖给乙方王建宏管理使用，为防止以后该房产发生纠纷，双方自愿签订以下买卖合同：一、该房产坐落位置：上蔡县东洪镇河南村洪河桥南路西东城超市对面。二、宅基地面积：南北长13.3米，东西宽6米，面积79.8平方米，建筑占地60平方米，房屋结构：门面房四间三层共计十二间。三、卖价：按2016年9月19日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的估价：268824元。四、付款方式：从合同签订之日当场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五、交房时间：2017年4月16日（即合同签订卖价房款付清后）。…”。合同签订后，李九江，王建宏，见证人刘某、白卫东见证单位：上蔡县司法局东洪司法所均在合同上签字或按手印、盖章。2018年7月12日，上蔡县人民法院对原审被告王建宏父亲王全来进行询问，其回答268824元房款分三笔分别交付给了李九江媳妇杨行100000元、李九江的女儿李仙140000元、李仙的丈夫王全来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16日，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建宏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九江在东洪司法所刘某、白卫东见证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因原审原、被告双方对合同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且该合同内容的签订也是根据一审法院2016年9月19日作出的（2016）豫172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的估价268824元进行签订的，该合同的签订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原审原告李九江委托代理人张玉蝶称合同的签订是在李仙丈夫徐由锤的操作下胁迫李九江进行签订的，李九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原审原告方并未出具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李九江按照一审法院（2016）豫172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将涉案房屋的该笔购房款268824元进行分割，杨行、李英杰等五人每人获得房屋分割款22402元，共计112010元，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购房款是否支付问题，李九江女儿李仙先后于2017年3月4日出具128824元收条、2017年3月14日出具140000元收条，代李九江领取房屋购房款268824元，该两份收条能够证明王建宏已经全额支付了购房款。对原审原告李九江委托代理人张玉蝶主张李莹和李英杰的款项是李九江自己支付的，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该合同约定的购房金额虽未直接给付李九江本人，而是经李九江女儿李仙代收，现原审被告王建宏愿意协助将暂存李仙那儿的下余未支付购房款156814元给付李九江，将合同履行完毕，予以认可。原审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原审被告退还原审原告所有的位于上××东洪镇东洪集（东城超市对面）四间三层房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1722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九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九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九江提供上蔡县东洪镇河南村委出具的证明及视频材料各一份，欲证明其儿子死亡后，其一直跟随孙子李英杰居住，其未收到王建宏支付的购房款。王建宏质证称，该村委证明与事实不符，其之前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李九江与李仙居住的事实，且该证明与认定双方购房合同是否解除无关。视频通话的另一方身份无法核对，该通话中显示给杨行的钱是她应得的2万多元的继承款，并不是本案的房款全部都给了杨行。王建宏提供杨行、李笑迎、李英杰出具的收条三份，证明案涉房款部分已经支付给其他继承人了，每个人收到的款项为22402元。李九江质证称，李英杰出具的收条之前已经提交过，杨行和李笑迎出具的收条之前未提交过，继承人得到的款项系李九江本人的钱，不是王建宏所称的购房款。本院认为，对李九江提供的证据，李九江上诉状中陈述“现因被上诉人夫妻二人外出务工，不能亲自履行赡养义务，将李九江交由李仙夫妻照顾，但李仙夫妇并未妥善照料李九江……”，从该陈述中可以看出，李九江存在与李仙同住的事实。视频资料不能证明王建宏未支付案涉房款的事实。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王建宏提供的证据，李英杰出具的收条一审已经提交，二审提交属于重复提交。杨行和李笑迎出具的收条更进一步证明王建宏支付的工程款部分支付给其他继承人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建宏与李九江在东洪司法所刘某、白卫东见证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内容的签订也是根据一审法院2016年9月19日作出的（2016）豫172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的估价268824元进行签订的，该合同为有效的合同。李九江按照一审法院（2016）豫172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将涉案房屋的该笔购房款268824元进行分割，杨行、李英杰等五人每人获得房屋分割款22402元，共计112010元。李九江女儿李仙先后于2017年3月4日出具128824元收条、2017年3月14日出具140000元收条，代李九江领取房屋购房款268824元，该两份收条能够证明王建宏已经全额支付了购房款。对李九江称支付其他继承人的款项是李九江自己支付的，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该合同约定的购房金额虽未直接给付李九江本人，而是经李九江女儿李仙代收，鉴于王建宏愿意协助将暂存李仙处的下余未支付购房款156814元给付李九江，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并非不能实现。一审法院驳回李九江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退换房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九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李九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留会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