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37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富斌(绰号“小财”)，男，199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辩护人全彦，上海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廖祥智(绰号“二娃”)，男，198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辩护人杨宗宝，上海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董新超(绰号“青铜”)，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湖州市。辩护人奚海麟，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勇(绰号“唐涛”)，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辩护人许竞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三部刑诉(2020)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富斌、廖祥智、董新超、张勇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至8月间，张某某和何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组织被告人董新超、王富斌、廖祥智、张勇等人到柬埔寨王国对中国境内企业实施电信诈骗。在实施电信诈骗过程中，张某某、何某某等人按照公司化运营模式，对成员进行角色分工，集中安排食宿、统一管理。其中，“一线”人员拨打诈骗电话，虚构将转账给被害单位钱款的事实，骗取被害单位接线人员(一般为财务人员)初步信任，并引导接线人员添加诈骗QQ号码。待其添加QQ好友后，由二线网络聊天人员利用伪造的转账凭证继续强化对方信任。同时，二线网络聊天人员利用QQ聊天模式冒充被害单位负责人，先向接线人员佯装询问之前的转账情况，再诱骗其向指定账户转账。除此之外，还有负责打印被害单位信息、分发诈骗材料、收款账户等的辅助人员，计算、分发工资及提成的财务人员，保障餐饮、交通等的厨师、司机等。“一线”话务员、辅助人员、财务人员、厨师、司机等均有固定底薪，从人民币7000元到1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不等。诈骗成功后，具体实施诈骗的“一线”人员可获7%的提成，二线网络聊天人员可获6%的提成。在柬埔寨王国期间，因诈骗团伙人员不断增多，该组织相继分设有“大本营组”、“小璋组”、“小建组”、“小林组”、“苹姐组”等不同诈骗小组，各小组均沿用上述管理模式。2019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张勇、董新超、王富斌、廖祥智至柬埔寨王国参加了由张某某、何某某等人组织的电信网络诈骗团伙。张勇、董新超、王富斌在“大本营组”担任一线话务员，拨打诈骗电话；廖祥智在“大本营组”担任过一线话务员及二线网络聊天人员。经查，2019年5月7日，“大本营组”成员徐某某(另案处理)与人配合，以“大力科技”公司的名义，骗取深圳欧比特微波工程有限公司17.8万元。同年7月9日，被告人王富斌等人以“晨丰科技”公司的名义骗取杭州金才科技有限公司23.7万元。同日，“大本营组”成员古某某(另案处理)与人配合，以“晨丰科技”公司的名义，骗取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99.4万元。同月29日至30日，“大本营组”成员赵某某(另案处理)与人配合，以“广典科技”公司的名义，骗取上海友助实业有限公司3586.26万元。被告人王富斌、廖祥智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董新超、张勇被抓获到案，王富斌、廖祥智，董新超、张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罪行。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王富斌、廖祥智、董新超、张勇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富斌、廖祥智、董新超、张勇为实施共同犯罪，与他人结伙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王富斌、廖祥智、董新超、张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富斌、廖祥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新超、张勇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富斌、廖祥智、董新超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王富斌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廖祥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董新超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张勇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以上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王富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在直接参与的23.7万诈骗犯罪中参与程度较小，也未参与分成；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廖祥智当庭辩称自己劝说被告人王富斌投案自首，有立功情节。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且劝说他人自首，对案件侦破起到一定作用，请法院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获利较少，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新超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人身危险性较小；有坦白情节且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其实也是受害者，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系被胁迫参与犯罪；本案中认定被告人参与诈骗犯罪以及非法获利的证据均不足；且被告人系从犯，故被告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不作为犯罪处理，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无罪。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一致,且有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朱某某、陆某某、巩某某、陶某某、刘某、赵某某、伍某某、蒋某某、姜某某、徐某某、古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笔录、出入境情况、“企查查”租用情况、“企查查”匹配信息、工作情况说明、QQ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转账回单、对账单、现金存款凭条、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银行流水查询记录、转账记录、转账截图、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工作情况、上海中贞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王富斌、廖祥智、董新超、张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富斌、廖祥智、董新超、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结伙诈骗中国境内企业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经查，被告人廖祥智劝说并约王富斌同去自首的行为，不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被告人廖祥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再查，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张勇的人身和行动虽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和管理，但是，被告人张勇仍有离开犯罪集团的可能性却未离开，被告人张勇并非受胁迫参与诈骗犯罪活动；经当庭质证的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张勇在“大本营组”担任一线话务员，拨打诈骗电话，公诉机关根据共同犯罪的归责原则认定被告人张勇应当对其参与期间所在诈骗小组的诈骗金额承担共同犯罪相应责任的意见，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人张勇参与跨国电信诈骗长达五个月，非法获利三万余元，所在诈骗小组经查证属实的诈骗金额就高达三千余万，被告人张勇的行为显然不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的情形，被告人张勇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富斌、廖祥智、董新超、张勇与他人结伙，为实施共同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王富斌、廖祥智、董新超、张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富斌、廖祥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新超、张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祥智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富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4年9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廖祥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4年3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董新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4年3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张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4年9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犯罪工具应予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 芳人民陪审员  周是敏人民陪审员  陈震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李晓萍书 记 员  宗 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出生于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