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2669号原告：赵剑磊，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斌，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七互娱（上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银翔路****。法定代表人：朱怀敏，该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峰，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三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北京中路芜湖广告产业园广告创意综合楼****iv>法定代表人：刘嘉昱。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峰，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剑磊与被告三七互娱（上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七互娱公司）、安徽三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三七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剑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斌，被告三七互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旋、鲁永峰，被告安徽三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峰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剑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七互娱公司、安徽三七公司退还赵剑磊从2020年2月9日至2020年3月7日在各种充值消费活动诱导下累计充值金额合计116017元，并三倍赔偿赵剑磊348051元；2.本案诉讼费、公证费等由三七互娱公司、安徽三七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赵剑磊玩“暗黑起源”手机客户端游戏（三七互娱公司出版，安徽三七公司为运营方之一），注册游戏账号为“jbzd11bf4fa3”，幸运758服，区角色名称：红色高跟鞋。“暗黑起源”游戏系由李连杰代言广告，代言广告宣传是：中国区终于过审！欧美玩疯了，没有VIP，一切装备可掉落！并声称输入礼包码可以获得大量的钻石和金币，但实际并非如此，游戏里面有商城、特权、VIP。游戏里面清晰可见充值端口“每日礼包”，该端口点开就是“每日超值礼包、畅想积分大礼”界面（这字眼就是一种诱导信息暗示性传递给用户，利用消费心理学的手段吸引用户，让用户认为这是在自己承受范围内，然后最大限度地让用户充值），且充值界面的金额为免费、1元、6元、30元、68元，具有诱导性。更有诱导性消费的是2020年3月10日，该游戏又增加了“幸运转盘”“每日首充”的充值功能，幸运转盘50元宝/1次折合5元，每日首充表面任意金额可以获得相应的道具，但是充值的端口已经被游戏公司设定，最低6元、30元、98元、198元、328元、648元、1000元、3000元，每日首充只能从6元起充，并非充值界面上所说的“活动期间，每日充值任意金额即可领取”，存在误导消费和欺诈。商城售卖的物品其中就有通过充值所得的钻石进行消费，部分单品隐藏价格无法获知最高单品价格，最低是单品1元；游戏窗口领奖处设置许愿水晶，需要消耗充值所获得的钻石进行许愿，获得游戏日常消耗的积分和升级所需要的经验，积分许愿40钻石起步，折合人民币4元，每许愿一次增加1钻石，合计每日可许愿30次；成长许愿起步50钻石起步，每次需要增加5钻石，合计每日可许愿15次，此许愿系统和VIP等级挂钩，活动越高的VIP等级得到许愿次数会更多。除此之外，游戏还设置月卡服务，月卡分为2种，其中畅销月卡30元，尊贵月卡88元，使用有效期是30天。以上游戏正式内容中的种种与广告宣传的内容南辕北辙。VIP等级是通过充值获得，VIP等级不能全部看到最高级别是几级，让用户误认为看到的VIP等级就是最高级别，但其实只有达到某个级别才会看到下个级别，例如VIP15能看到的最高级别是VIP16，每提升一个VIP等级就有相应的游戏礼包赠送，每个级别拥有相应的特权，越高级拥有的特权就越多。从种种迹象看出该游戏做的广告宣传属虚假广告，广告宣传与本体游戏实际内容不符，诱导玩家玩该款游戏，并一步步诱导玩家消费且牵涉金额之大。赵剑磊从2020年2月9日至2020年3月7日止在各种充值消费活动诱导下累计充值金额合计116017元（其中微信交易31笔金额合计499元，招商银行交易18笔金额合计24330元，工商银行交易31笔金额合计76636元，广发银行交易24笔金额合计1849元、交通银行交易5笔金额合计1172元、平安银行交易7笔金额合计3235元，支付宝花呗交易25笔金额1021元，支付宝余额宝交易10笔金额4881元，建设银行交易11笔金额2326元，中国银行1笔金额68元）。赵剑磊作为一位普通群众，被被告发布推广的虚假广告蒙骗，不断地被诱导消费。三七互娱公司辩称，1.三七互娱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三七互娱公司仅作为案涉游戏的出版单位，不应承担案涉游戏的运营及推广单位的责任，且三七互娱公司与赵剑磊之间并不存在网络服务合同；2.赵剑磊提供的支持其诉求的公证书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认定。赵剑磊的公证书存在重大瑕疵，真实性存疑，因为公证的内容为赵剑磊手机通过连接网络后所展示内容，但从公证书及公证的工作笔录中可见公证员并未对赵剑磊的手机进行任何清洁性及安全性的检查，也未对网络的安全性及清洁性进行检查，也没有对赵剑磊手机进行出厂设置的还原，其公证显示的内容无论是抖音客户端还是本案的案涉游戏“暗黑起源”均非在公证员监视下当场下载的，而是赵剑磊手机在公证前已预先下载并安装的，故存在赵剑磊手机对公证内容进行事先编辑修改的情况，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存疑。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进行认定；3.赵剑磊在起诉状称游戏中的内容存在虚假宣传均是虚假指控。首先，案涉游戏中的每日礼包存在免费、1元、6元、30元、68元等5个档次，礼包中所包含的游戏道具或装备均有差异，每个玩家每日登陆游戏即可领取一个免费礼包。其余礼包可由玩家根据自身情况自愿购买，不存在诱导消费；其次，赵剑磊称充值端口被游戏公司设定最低6元、30元、98元、198元、328元、648元、1000元、3000元等档次，而非充值任意金额存在理解错误，游戏中的充值设定是根据游戏内容以及运营机制而确定的，且目前市面绝大部分游戏均设有相似的充值阶梯供玩家选择，玩家选择任意充值阶梯进行充值，均可以获得每日的首充礼包，此首充礼包中的内容是一致的，此并无任何误导消费或欺诈；第三，对于赵剑磊称商城售卖的部分物品隐藏价格无法获得最高单品价格，此为游戏中对部分高等级物品的正常设置，高等级的物品必须是在相适应等级的游戏角色才能使用，设置隐藏是避免低等级玩家投入过多钻石获取暂时无法使用的物品道具，影响游戏体验；第四，月卡是案涉游戏中提供的有别于充值及礼包的另外一种游戏服务模式，提供玩家选择，另案涉游戏从未声明自身游戏不存在月卡服务；第五，在VIP等级界面的右方就有显示VIP等级，从VIP1至VIP15，每个VIP等级所能获得的服务或道具物品奖励；4.赵剑磊在起诉状主张案涉游戏虚假宣传，要求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退一赔三，该请求不符合宣传的因果关系。据此，请求驳回赵剑磊的全部诉讼请求。安徽三七公司辩称，同意三七互娱公司答辩意见，另补充以下意见：1.安徽三七公司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对赵剑磊诉称的抖音视频及相关内容进行查看，并无赵剑磊所诉称的情况存在；2.赵剑磊在起诉状主张案涉游戏虚假宣传，要求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退一赔三，该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案涉游戏中的VIP是全民普惠VIP设定，案涉游戏内的VIP是根据玩家自身在游戏中的充值金额额度而自动获得，并随着玩家累计，没有任何特殊的VIP通道，玩家也不需要通过其他额外的付费来获取VIP的资格。据此，请求驳回赵剑磊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后，三七互娱公司、安徽三七公司提交补充答辩意见称，1.三七互娱公司、安徽三七公司从未发布赵剑磊诉称的广告视频，从未宣传案涉游戏没有VIP；2.三七互娱公司、安徽三七公司委托公证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对赵剑磊声称的欺诈事实进行公证，均未发现赵剑磊所诉称的广告视频及欺诈事实；3.游戏里面设置充值礼包、首充奖励、月卡、商城、VIP等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游戏充值的设置与市场上游戏充值方式基本一致，不存在任何误导和欺诈；4.根据赵剑磊游戏充值情况，其在游戏里面充值163笔，其在游戏中的VIP等级根据其充值获取的游戏钻石数量不断提升，赵剑磊对游戏里VIP设置及相关游戏充值设置是清楚的，其在公证案涉视频后，仍对游戏进行充值。可见，其持续充值并享受游戏服务的行为进一步证明，三七互娱公司、安徽三七公司方游戏不存在欺诈情形；5.本案不存在合同约定或法定的退费情形，赵剑磊已经享受了游戏服务且已将充值金额消耗完毕的情况（目前已经剩余2个钻石，按照人民币与钻石的购买比例，1元人民币可以购买10个游戏钻石，剩余0.2元），没有权利要求退还充值金额。各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并通过本院诉讼平台和庭审过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发表了意见。结合庭审情况，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三七互娱公司系网络游戏“暗黑起源”的出版方，安徽三七公司系该游戏的运营方。赵剑磊系该游戏用户，游戏账号为“jbzd11bf4fa3”，等级为VIP14。案涉游戏设有若干VIP等级，并设置相应的特权和礼包。玩家充值达到一定数额，即可提升VIP等级，游戏玩家可以通过游戏页面看到晋升下一个VIP等级所需要充值的数额，但同一页面中并未同时显示所有VIP等级。该游戏充值单次最低数额为6元。根据赵剑磊提交的抖音平台页面截图显示，该平台发布有网络游戏“暗黑起源”的相关广告，宣传语包括“中国区终于过审！欧美玩疯了，没有VIP，一切装备可掉落！”“魔幻迷福利，魔幻良心巨作，无VIP，一切装备全靠打！”等，三七互娱公司、安徽三七公司均否认发布了上述相关广告。从2020年2月9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赵剑磊多次为案涉账号充值，累计充值金额116017元。截至2020年7月13日，案涉游戏账号剩余2个“钻石”，折算成人民币为0.2元。2020年3月12日，赵剑磊向浙江省龙游县公证处申请保全“抖音短视频”中关于案涉游戏的广告和“暗黑起源”游戏相关界面，并支付公证费2040元。根据安徽三七公司提交的相关数据显示，案涉账号在2020年3月12日之后仍有多次登录和充值记录。庭审中，赵剑磊称在3月12日后多次登录游戏和充值是为帮助朋友做任务，庭后补充提交的情况说明称上述期间将案涉游戏账号交由朋友使用。本院认为，安徽三七公司为案涉游戏的运营方，赵剑磊注册游戏账号登录游戏进行充值、消费，双方成立网络服务合同。赵剑磊以三七互娱公司、安徽三七公司存在误导消费和欺诈为由，要求“退一赔三”并赔偿公证费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故本案的主要争议问题是，三七互娱公司、安徽三七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其构成要件包括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相对人因此陷于错误而作出意思表示、存在欺诈故意等。根据案件查明事实，首先，赵剑磊主张三七互娱公司、安徽三七公司通过发布虚假广告的方式进行诱导和欺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七互娱公司或安徽三七公司发布了相关广告；其次，设置一定的VIP等级，并设定相应的升级条件和特权，是网络游戏的常见做法。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赵剑磊在登录案涉游戏进行充值消费之初，就应当知道该游戏设有VIP等级、相应特权以及充值的最低数额等事实，但其不但没有及时提出异议，相反在2020年2月9日至3月7日近一个月的时间内，多次登录游戏，并进行充值、消费，截至赵剑磊提起本案诉讼时止，案涉账号的VIP等级已达到14级。即使在通过公证保存本案起诉证据之后，案涉游戏账号仍有多次登录游戏以及充值消费的记录。赵剑磊一方面主张受到欺诈和误导，另一方面却不断进行游戏充值消费，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赵剑磊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其已接受了案涉游戏的相关设定。赵剑磊在明知案涉游戏存在相关设定的情况下进行的多次充值消费，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并非因欺诈误导陷于错误而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综上，赵剑磊主张其受到三七互娱公司、安徽三七公司的欺诈和误导，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对其据此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剑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1元，由原告赵剑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嘉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许燕玲书记员伍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