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初253号原告：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罗某某。委托代理人：王某文，该公司职员。被告：广东省民政厅，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卓某某，厅长。出庭负责人：庄某，该厅副厅长。委托代理人：邝某某，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区某某。原告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阳公司）不服被告广东省民政厅（以下简称省民政厅）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开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文，被告省民政厅副厅长庄某作为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及委托代理人邝某某、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以下简称科技技工学校）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案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开阳公司诉称：其系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的举办者、出资人，因该校校长区某某未按规定提交学校的年审资料，导致被告省民政厅在2019年5月7日对该校作出粤民罚决第2019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对第三人给予撤销登记的行政处罚。此外，第三人校长区某某与当时学校实际控制人区某明以第三人办学名义骗取国家财政补贴及补助资金600多万元，2020年1月26日区某某、区某明因涉嫌恶意破坏第三人生产经营秩序等多起犯罪被批准执行逮捕立案调查。第三人未按要求年检是由于区某某、区某明的严重失职导致，并非是第三人自身的原因，故被告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应予以撤销，以利于原告和第三人新的管理者按有关规定申请重新恢复办学。请求：1.撤销被诉处罚决定；2.请求法院依照相关规定将区某明、区某某涉嫌诈骗、恶意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和材料移送相关公安和检察院并案侦查处理。被告省民政厅答辩称：一、被告作为第三人的登记管理机关，有权对其违反《民办非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规定的情形进行监督检查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二、第三人未依法参加2014、2015、2016连续三个年度的年检，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办法》第十条和《民办非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三、原告主张的因个人行为导致第三人未参加年审的原因不能改变该校连续三年未参加年审的事实，被告在年审工作结束后均通过网络公告的形式向全省通报当年度年审情况，第三人及原告均有足够的时间知悉其未参加年审的事实，并有充分时间进行整改。四、原告主体不适格且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原告不是被诉行政处罚的相对人，不具有主体资格。被告于2019年6月5日通过公告方式向第三人送达处罚决定，原告于2020年2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未提交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非营利法人，成立于2007年8月30日，从事全日制中等技工教育和短期职业技能培训，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区某某，业务主管单位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根据已生效的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2民终195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3年8月12日，经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批准，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的举办者由广东金图影音有限公司变更为原告开阳公司，区某某和区某明分别持有其公司的10%、90%股权。2016年3月29日，区某某、区某明与罗某某签订《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区某某、区某明以2700万元的价格把其持有原告开阳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罗某某。2015年至2017年，被告省民政厅连续三年对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从2014年至2016年度未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查的情况进行通报，并于2017年11月23日对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从2014年至2016年连续三年没有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查的事项进行立案调查，于2018年2月20日和8月24日先后两次向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邮寄《协助检查通知书》，因无法送达被邮政快递退回。2018年12月7日，被告省民政厅向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邮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亦被邮政快递退回。2019年5月7日，被告省民政厅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2014至2016年度连续三年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查，根据《民办非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对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作出撤销登记的行政处罚。2019年6月5日，被告省民政厅通过在其网站公告被诉处罚决定方式向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送达。另查明，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在2017年未按规定年检，2018年未按要求提交年度报告，原告开阳公司及被告省民政厅当庭均确认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近年来实际经营活动停止，没有对外招生。以上事实有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2民终1955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民政厅关于2014年度省本级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情况的通知》《广东省民政厅关于2015年度省本级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情况的通知》《广东省民政厅关于2016年度省本级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情况的通知》《案件受理登记表》《协助检查通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邮政专递送达记录回证、《关于广东省科技技工2017学校年和2018年年度检查的情况说明》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原告开阳公司对被告省民政厅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处罚程序和适用法律均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是否在法定期限内起诉；3.原告主张的第三人实际控制人怠于履行职责是否构成免责事由。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基金会、社会服务机构等非营利法人的出资人、设立人认为行政行为损害法人合法权益的，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非营利法人，被告省民政厅经调查核实该校在2014年度至2016年度连续三年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查，遂于2019年5月7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依法对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作出撤销登记。原告开阳公司虽不是被诉处罚决定的相对人，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作为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的举办者，不服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可以自身的名义提起诉讼，原告主体身份适格。二、关于原告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制度设立，是为了督促当事人及时启动权利救济程序，及早解决行政纠纷，使不确定的行政法律关系尽快确定下来，维护良好的社会治理体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2020年春节前，我国发生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对人民的身体健康造成严重威胁，政府所采取的紧急防控措施，必然会对公民正常的出行、工作、生活造成一定影响。本案被告省民政厅在2019年6月5日公告送达被诉处罚决定后，经过六十日视为送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应在2020年2月5日前提起诉讼，鉴于当时正值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关键时期，本院综合考虑当时社会的整体状况，推定疫情对原告在法定起诉期限内提出诉讼确实存在一定影响，现原告在2020年2月28日提起诉讼，迟延时间不长，如严格按照6个月的起诉期限计算，则有违该制度的设置初衷，不利于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本院从以人为本、司法为民的原则出发，综合考量多方面因素，认为原告提起本案之诉未超过法定期限。三、原告主张的第三人实际控制人怠于履行职责是否构成免责事由。根据《民办非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五一条第一款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当于每年3月31日前向业务主管单位报送上一年度的工作报告，经业务主管单位初审同意后，于5月31日前报送登记管理机关，接受年度检查。第二十五第(三)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拒不接受或者不按照规定接受监督检查的，由登记管理机关予以警告，责令改正，可以限期停止活动，情况严重的，可以撤销登记，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管理机关对连续两年不参加年检，或连续两年“年检不合格”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予以撤销登记并公告。本案中，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在2014年至2016年未按要求参加年度检查，被告省民政厅依法予以立案调查，经向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发出《协助检查通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均被邮政快递退回情况下，被告省民政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并公告送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关于原告开阳公司主张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未能按要求年检是由于该校校长怠于履行职责造成，请求免于处罚的理由。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作为经依法登记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以该校名义实施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都归属于该校，且原告开阳公司自2013年就已成为第三人科技技工学位的举办单位，亦有责任督促第三人科技技工学校按要求接受年度检查。原告开阳公司请求撤销被告省民政厅作出的粤民罚决第2019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汪姝丽书 记 员 陈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