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5878号原告：杨紫，女，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北京星权（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楼慧慧，女，199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赫，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紫与被告楼慧慧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陈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赫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楼慧慧在《人民法院报》上及涉案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向杨紫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网络中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2．判令楼慧慧向杨紫赔偿经济损失70000元及合理支出费用（律师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50000元，以上共计250000元。事实与理由：楼慧慧在“新浪微博”平台（备案域名：weibo．com）上注册有昵称为“Victor***”（主页链接：https：//weibo．com/u/1638832591）的微博账号。2019年12月杨紫获知，楼慧慧使用该微博账号公然发布4篇针对杨紫的博文，其中涉及诽谤言论及侮辱原告人格的内容。2019年11月24日13：08：10，楼慧慧发布博文内容为“若不是如今知晓她本质恶毒”“作恶多端”“如此热衷恶意辣菜撕番碰瓷各种营销到底的决心”“想走捷径背后送礼却被人拒绝的这段经历，听起来有点憋屈丢面，这也令她怀恨在心”“她将自己历经的伤害，以娱乐圈老油条的姿态恶意霸凌，反过来以施暴者的身份加害他人”“梦里鉴三、网暴素人、频繁秒删、恶意撕番……心理的扭曲程度可见一斑”“利用团队在各论坛的强劲营销实力，公然挑战大众眼光，频繁洗脑无知路人”，并配有杨紫接受采访的一段视频（链接：http：//weibo．com/1638832591/IhGfcq06D）。2019年10月18日15：32：11，楼慧慧发布博文内容为“愿你我的生活中，不会有类似她这样的恶魔出现”，并配有网络中对杨紫带有诽谤、侮辱言论内容的剪辑视频（链接：http：//weibo．com/1638832591/Ic4nhAbUk）。2019年10月18日12：29：11，楼慧慧发布博文内容为“之前评论里全是杨紫本人及团队这几年施害于他人的实锤”，并配有误导性的图片（链接：http：//weibo．com/1638832591/Ic3b0BRSi）。2020年7月3日16：00，楼慧慧发布博文内容为“面对通稿肆意造谣生事，歪曲事实却无能为力”“删帖封号炸话题仿佛已成家庭便饭”“我发的微博没有喷脏，正常叙述事实”“赔点钱可以让更多蒙在鼓里的人知道她的真实面目，我不亏”“看来是撕番失败恼羞成怒了吧，才会在电视剧拍摄期间公然撕破脸”，配图内容涉及“女演员团队在海报发布前立案起诉合作男演员粉丝，为了撕番已不惜公然撕破脸”，上述三条博文内容截图（链接：https：//weibo．com/1638832591/J9uN1cb6l）。楼慧慧为微博认证红V的知名娱乐博主，舆论影响力非常广泛，且传播力非常之强，其应当知晓发布的内容会迅速在网络上进行传播，引起公众较大的关注。楼慧慧于2019年11月24日13：08：10、2019年10月18日15：32：11、2019年10月18日12：29：11发布的博文中称杨紫“热衷恶意辣菜撕番碰瓷各种营销”“想走捷径背后送礼却被人拒绝”“以施暴者的身份加害他人”“网暴素人”“施害于他人”等均为不实的诽谤言论，且还对杨紫使用“恶毒”“作恶多端”“恶意霸凌”“心理的扭曲程度可见一斑”“恶魔”等侮辱性描述词汇，一经发布立即引发众多网友关注，其阅读量、转发量、评论量、点赞量均非常大。楼慧慧发布的上述内容是在毫无事实依据的基础上，且未经求证的情况下编造的恶意诽谤言论，内容中还带有严重的侮辱性词汇，足以使杨紫因诽谤内容而陷入社会非议之中。楼慧慧发布上述博文的行为系通过网络方式公开对原告进行恶意侮辱、诽谤，旨在破坏杨紫公众形象，贬损杨紫的人格，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足以让社会公众对杨紫做出负面评价，且给杨紫带来了极大的精神伤害，杨紫因此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楼慧慧于2020年7月3日16：00又发布了博文，内容中涉及的“面对通稿肆意造谣生事，歪曲事实却无能为力”“删帖封号炸话题仿佛已成家庭便饭”“看来是撕番失败恼羞成怒了吧，才会在电视剧拍摄期间公然撕破脸”及配图内容涉及的“女演员团队在海报发布前立案起诉合作男演员粉丝，为了撕番已不惜公然撕破脸”，均为毫无依据的不实言论，构成对杨紫的诽谤；内容中涉及的“我发的微博没有喷脏，正常叙述事实”“赔点钱可以让更多蒙在鼓里的人知道她的真实面目，我不亏”，表明楼慧慧对其行为毫无悔过之心；更加恶劣的是，被告还将本已因涉诉被网络平台删除的前三条博文的内容截图再次发布在第四条博文中，二次传播涉嫌侵权的言论。此后，楼慧慧又于2020年7月6日10：57发布了新的博文（链接：https：//weibo．com/1638832591/J9V5AolkY），博文涉及内容为“答辩状提交后的半小时被取消直播了她到底在怕什么”并配有多张与诉讼相关的截图。杨紫认为，楼慧慧在提交了《不公开庭审申请》后妄图引导公众认为庭审未公开直播是因为杨紫“怕”，且在评论中留言“好贱啊怎么会这么贱”，引发公众对杨紫作出了“心虚”“坏的要死”“她又想别的阴招”“脸皮不要的女人”等负面评价，导致杨紫遭受了二次伤害，杨紫不得不因此行为而再次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同时，该篇博文评论中还有部分网友表示“如果需要赔钱的话，还是不希望你一个人承担。我们是一起的，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帮忙”“出钱出力都ok”，此种为违法行为“众筹”的做法应当予以抵制，一经发现应当对其违法所得进行没收。楼慧慧发布的第四条博文所涉内容构成了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且其和2020年7月6日10：57发布的博文从发布时间、发布内容、发布意图来看，足以证明楼慧慧具有明显的炒作意图，主观恶意程度非常大，该行为在客观上干扰了司法秩序，应构成侵权情节的加重情形。综上所述，杨紫认为楼慧慧已涉嫌构成对杨紫名誉权的严重侵犯，主观恶意明显，且毫无悔过之心，依法应当向杨紫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基于上述，杨紫认为，楼慧慧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杨紫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杨紫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楼慧慧答辩称，一、杨紫起诉状中所列楼慧慧微博，只有部分内容是因为义愤情绪导致的不当言论，但大部分均为以事实为依托而发表的意见。杨紫作为公众人物，对他人的批评和指责应有一定的宽容度量，以保证公民在涉及公共事务的评论中享有充分的言论自由。例如“想走捷径背后送礼却被人拒绝的这段经历，听起来有点憋屈丢面，这也令她怀恨在心”，前半句话为事实的陈述，而后半句应当理解为意见的表达，而前半句话根据我方提交的视频内容所展示，应被认定为真实，所以这句话不存在“捏造事实”这一基本认定。且被告在其微博中也有表达过对原告作品和演技的支持。其表达或属于调侃揶揄，或属质疑批评，但属于就事论事，虽有一定贬义，并未达到诽谤的程度。原告提出的涉及诽谤的言论，均源自于原告自己做出的行为、新闻媒体的报道、微博文章等信息源，且配有让我方当事人信服的视频图片等。我方当事人对事实发表的言论，不在诽谤的范围内。即使新闻媒体的报道、微博文章等信源未准确完整的呈现事实，也不能要求我方当事人作为一名普通网民进行深度研究，彻查其真伪。行为人误信该事实为真实，根据是有相当理由时，不应认定构成诽谤，判处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即使我方当事人有做出一些对公众明星的贬义的评价，并没有使用粗俗、下流的语言，从公众明星所应具有的普遍的承受能力来看，尚不足以达到侮辱、诽谤对方名誉的程度。原告起诉状中所列被告微博内容未超出公民言论自由的合理边界不构成对公众人物的侮辱原告起诉状中所列被告微博内容是基于事实发表的言论，或属调侃揶揄，或属质疑批评，虽有一定贬义，但未超出公民言论自由的合理边界，并未达到对公众人物恶意侮辱的程度。二、楼慧慧在仅发表4条微博内容的情况下，还主动删除了部分不当言论，现在4条被诉微博均已及时删除。答辩人主要为吴亦凡粉丝，并非媒体或者社会名人，其影响范围不涉及一般社会大众，而仅限于吴亦凡粉丝圈，并不会使杨紫在社会公众中的评价明显降低，尤其是在2019年10月18日发表的两条微博下的评论，均是针对视频和截图内容而产生的负面评价，旁人的附和批评并不能归咎于答辩人，所以也不应将负面评价作为答辩人行为后果的证明。三、原告要求的赔偿额过高，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支撑依据，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被告的过错程度不需承担精神抚慰金，即使应承担该赔偿，原告方提出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被告在2019年11月24日的微博表述使用的语言并非特别严重，过错程度不高，在新浪微博的影响力并不大，并非因为被告言语不当造成严重的社会评价降低，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即使应承担精神抚慰金，也应属于一般性精神损害赔偿。高昂的赔偿来追究楼慧慧的责任未免矫枉过正，尤其是在一般人对明星的实际言行解读的情况。其他网络用户有一定的知识和认知能力，即便答辩人发表的言论与某些媒体言论相左，存在逻辑不严谨的推断，或有部分攻击性的评价，普通公众在看到这些内容时，也不会听信一家之言，而是在多方了解后形成自己的认知。综上，原告向被告主张名誉权侵权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对被告的诉求。即使被告对部分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亦属轻微过错；且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及金额欠缺理据，故恳请贵院酌情考量并依法作出裁判。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紫系知名演员。2020年2月24日，新浪微博的经营者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经田宇慧签字出具《说明》，内容为：昵称为““Victor***”，UID：1638832591，联系人：楼慧慧，并披露了楼慧慧的身份证号及手机号码。原告杨紫提交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取证视频以及截图显示昵称为“Victor***”（主页链接：https：//weibo．com/u/1638832591）的微博账号发布的微博博文，具体内容如下：2019年11月24日13：08：10，楼慧慧发布博文内容为“如此热衷恶意辣菜撕番碰瓷各种营销到底的决心”“想走捷径背后送礼却被人拒绝的这段经历，听起来有点憋屈丢面，这也令她怀恨在心”“她将自己历经的伤害，以娱乐圈老油条的姿态恶意霸凌，反过来以施暴者的身份加害他人”“梦里鉴三、网暴素人、频繁秒删、恶意撕番……心理的扭曲程度可见一斑”“就像安陵容”“机关算尽”“利用团队在各论坛的强劲营销实力，公然挑战大众眼光，频繁洗脑无知路人”“作恶多端，等你反噬”，并配有杨紫接受采访的一段视频（链接：http：//weibo．com/1638832591/IhGfcq06D），在该博文评论中，楼慧慧评论“我哪里说她惨了？就是因为不惨所以现在可以肆意伤害别人，牛逼死了都”。2019年10月18日15：32：11，楼慧慧发布博文内容为“愿你我的生活中，不会有类似她这样的恶魔出现”，并配有网络中对杨紫评论内容的剪辑视频（链接：http：//weibo．com/1638832591/Ic4nhAbUk），剪辑视频中的言论有“杨紫可是全网推送邓伦粉丝机场接机拿花砸她的女人啊这位姐不止一次拿素人开刀”“丑紫过生日买了六个热搜，六个哦，她买热搜的时候想过她姥爷才死了没几天吗？”“利用过世的亲人来撕逼，我觉得这女的已经不能单单有毒妇来形容了，这行为要天打雷劈吧”“视频里不仅仅，没一句假话，杨紫本人极其团队以及粉丝做的事情，比这还要恶心过分一百倍”“不提杨紫对别人家做过的事她连自己做数据买代言的粉丝丝毫没有爱重和维护之心因为劝她不要沉迷恋爱就被她骂做是狗能做出这种事又从何而言去善待身边共事的人？”“想杀死杨紫”“蛇毒心肠”“毒妇”“引导网络暴力其他女性”“真的丑紫她当年的骚操作完全可以搞死一个小花了！！！恶心死她了，人丑心更丑”“妈的这个死憨批老子恨她！”“滋死一万次都不足惜，吃人血馒头不怕半夜鬼敲门啊”“丑人多作怪”“紫作紫受，多行不义必自毙”“杨紫也太恶毒了吧”“恶心事早晚都会反馈到自己身上”“呕吐清清白白杨善良”“丑紫真的恶臭，可惜再骚操作自己也是老母猪”“cz过街，人人喊打”“害了我墙头姐姐还要害我哥我寻思着我是不是上辈子鞭过你尸？”“粉随正主，全都恶臭”“她真的恶心又作又心狠手辣，娱乐圈这么多明星好多人的黑料我都看过，但是她还是我娱乐圈最恶心的明星，没有之一。又当又立玩的一把好白莲”“报应总会来，硅胶怪以后就自己尝尝孽力反馈的滋味吧”“缺德事儿做太多，迟早被反噬”“快来看yz恶臭操作”“毫无道德底线，撕了一家又一家，拼命给自己抬咖”等。2019年10月18日12：29：11，楼慧慧发布博文内容为“之前评论里全是杨紫本人及团队这几年施害于他人的实锤”（链接：http：//weibo．com/1638832591/Ic3b0BRSi），并配有图片，图片内容为“杨紫团队授意粉丝撕逼抬咖”“《野紫disco》原视频下面的评论没了太可惜了，各家粉丝将这些年的积怨一五一十给罗列出来了，我一条一条看下来实在惊呆，对杨紫的小雪滤镜还有胡湘湘滤镜彻底粉碎。为什么弹幕里都是让自家爱豆快跑的，因为这些年深受紫本主义的迫害着实太深啊”。2020年7月3日16：00，楼慧慧发布博文内容为“面对通稿肆意造谣生事，歪曲事实却无能为力”“删帖封号炸话题仿佛已成家庭便饭”“我发的微博没有喷脏，正常叙述事实”“赔点钱可以让更多蒙在鼓里的人知道她的真实面目，我不亏”“看来是撕番失败恼羞成怒了吧，才会在电视剧拍摄期间公然撕破脸”，配图内容涉及“女演员团队在海报发布前立案起诉合作男演员粉丝，为了撕番已不惜公然撕破脸”和上述三条博文内容的截图（链接：https：//weibo．com/1638832591/J9uN1cb6l）。2020年7月6日10：57，楼慧慧发布了博文（链接：https：//weibo．com/1638832591/J9V5AolkY），博文涉及内容为“答辩状提交后的半小时被取消直播了她到底在怕什么”并配有多张与诉讼相关的截图，同时楼慧慧在评论中留言“好贱啊怎么会这么贱”。《说明》还显示了2019年11月24日的博文的阅读量36063，转发量81，评论量65，点赞量1013；2019年10月18日15点的博文阅读量171045，转发量271，评论量116，点赞量1856；2019年10月18日12点发布的博文阅读量195107，转发量493，评论量181，点赞量2676。原告还提交了委托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委托协议系杨紫（甲方）与北京市星权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合同约定，因甲方与微博用户（“Victor***”，UID：1638832591）、微梦创科公司网络侵权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律师尹嵩琦、陈曦担任本案的承办律师，律师费为30000元，杨紫实际支付了该笔律师费。经查，涉案博文内容目前在新浪微博平台已搜索不到。楼慧慧提交了网页截图、新闻报道截图、微博博文截图等证据，用以证明楼慧慧所发表的言论，均源自于杨紫自己做出的行为、新闻媒体的报道、微博文章等信息源，本案所涉博文内容均为以事实为依托而发表的意见。上述事实有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取证视频以及截图、调查回函、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网页截图、新闻报道截图、微博博文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其名誉。人格权益具有人身属性，言论指向特定自然人的人身属性时即进入了人格权益保护的范畴，随意对他人的人身特质进行不当归因或不当定性，则涉嫌侵害他人的名誉权这一人格权益。公民在行使言论自由时不能逾越法律边界，不能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在进行意见表达时，应当审慎、文明，不得使用侮辱言辞虚构事实攻击他人，否则即构成对名誉权的侵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涉案言论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二是如果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涉案言论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一）名誉损害首先，涉案微博中大量使用“蛇毒心肠”“毒妇”“引导网络暴力其他女性”“丑紫”“紫作紫受”“杨紫也太恶毒了吧”“呕吐清清白白杨善良”“丑紫真的恶臭，可惜再骚操作自己也是老母猪”“cz过街，人人喊打”“害了我墙头姐姐还要害我哥我寻思着我是不是上辈子鞭过你尸？”“快来看yz恶臭操作”等侮辱性名称指代原告，大部分言论充斥着对原告及其粉丝群毫无理由的谩骂、诅咒，严重侮辱了原告的人格尊严。其次，被告发布的“如此热衷恶意辣菜撕番碰瓷各种营销到底的决心”“她将自己历经的伤害，以娱乐圈老油条的姿态恶意霸凌，反过来以施暴者的身份加害他人”“梦里鉴三、网暴素人、频繁秒删、恶意撕番……心理的扭曲程度可见一斑”“机关算尽”“利用团队在各论坛的强劲营销实力，公然挑战大众眼光，频繁洗脑无知路人”“作恶多端，等你反噬””等内容，通过不正当言论贬低原告形象，并捏造原告买热搜、发通告营销演技等虚假事实。原告作为演员，在社会上享有一定的知名度。上述言论一经发布，便可迅速在互联网上传播，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名誉被损害。（二）行为违法使用侮辱、诽谤的言论损害公民的名誉，是被我国法律所明确禁止的违法行为。被告对原告公开进行侮辱；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公然散布原告营销演技、采取不正当手段获取知名度，已构成诽谤行为。因此，被告的行为明显违法。（三）因果关系被告所发表的侮辱、诽谤性言论直接造成原告的名誉损害，二者具有明确的因果关系。（四）主观过错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被告通过其账号发表言论的内容是否合法及其后果应当是可以预见的。在此情况下，被告明知通过其账号发表对知名演员的侮辱、诽谤言论构成侵权，仍然持续、大量的对原告进行无端辱骂，诽谤，贬损其人格尊严，其主观故意非常明显，具有严重的过错。被告举证认为其发表的言论具有真实来源，不构成诽谤，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所依据的大量新闻媒体报道、微博文章等内容，并不完全具有客观性、真实性，被告未经核实就发表，具有主观过错，故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信。并且，在前三条涉案博文删除后，被告在发表的第四条博文中，又附上了前三条博文的截图，其主观过错明显。原告作为一名演员和公众人物，因其广泛的知名度，在接受社会舆论监督及社会公众知情权利面前，应当在一定程度上接受大众对其演技和形象所作出的客观评价和评论，但是，对公众人物的评价和评论并非没有限度，公众人物的人格尊严应依法受到保护。根据前述分析可以认定，被告故意通过其新浪微博发表侮辱、诽谤原告的言论，已超过了对公众人物人格权利限制的必要界限，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赔礼道歉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被告通过其新浪微博账号发表侵权言论，理应通过其账号向原告杨紫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关于律师费，原告杨紫提交了代理协议以及律师费发票，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未提交除此之外的被侵权人的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获利，故本院不再支持其他经济损失。被告发表了大量侮辱、诋毁原告人格尊严的言论，此种语言暴力经互联网传播，影响恶劣，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楼慧慧通过其微博账号向原告杨紫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发布期间为自对外发布之日起持续不少于30日；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杨紫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楼慧慧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楼慧慧赔偿原告杨紫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楼慧慧赔偿原告杨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四、驳回原告杨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元，由原告杨紫负担573元（已交纳）；由被告楼慧慧负担2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