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502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武清，男，1995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宜昌市安心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出生地重庆市云阳县，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住湖北省宜昌市。2015年1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2016年9月28日因赌博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8年4月23日因强迫他人交易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8年9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1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春韬，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嘉伦，男，1993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宜昌市安心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出生地湖北省宜昌市，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2015年3月1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2016年3月1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23日因强迫他人交易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8年9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1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超，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斯伟，男，199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原宜昌市万泉劳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出生地湖北省宜昌市，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2015年1月1日因寻衅滋事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1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峰，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犯寻衅滋事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武清及其辩护人高春韬，被告人王嘉伦及其辩护人刘超，被告人王斯伟及其辩护人高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8日9时，按照与宜昌市西陵区元亨街XXX号产权人朱某的约定，宜昌市城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马某，工作人员郑某2、韦某等人到西陵区元亨街XXX号找朱某商谈房屋征收事宜，朱某外出。10时许，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受宜昌市安心劳务公司项目经理李某1委派，到西陵区元亨街XXX号协助宜昌市城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产权人朱某商谈房屋征收事宜。马某等人敲开西陵区元亨街XXX号门后，产权人朱某的妻子郑某1与马某等人商谈征收签约事宜。 12时许，被告人王斯伟因寻找何武清来到元亨街XXX号现场。因未与郑某1达成征收协议，马某、郑某2、王嘉伦等人与郑某1发生口角，郑某1遂报警。 出警民警13:07分到达现场后，要求郑某1与征收工作人员一同去派出所处理。因郑某1不同意到派出所处理，民警要求郑配合征收、劳务公司工作人员依法依规征收后于13:19分离开。 民警离开后，郑某1拉下副食店卷闸门拒绝协商，马某、何武清、王嘉伦等人回办公室吃饭。约14时，马某、郑某2、何武清、王嘉伦等人返回敲开卷闸门继续与郑某1商谈征收事宜，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三人在副食店内，马某等人在店门外。因郑某1提出不合理要求，王嘉伦等人与郑某1发生口角互相谩骂，王嘉伦用手将郑某1推到在地，王嘉伦、何武清和王斯伟等人对郑某1进行辱骂。王嘉伦有口头要将郑衣服脱掉扔街上、要郑下跪、要郑站直（均系语言，未强迫），有持菜刀恐吓、掐脖子、捏嘴、朝其吐口水、往口中塞毛巾的行为。 郑某1再次报警，出警民警14:38分到达现场后，郑某1反映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有辱骂殴打行为，马某、王嘉伦等人否认，民警再次要求被害人、征收工作人员一同到派出所处理。因郑某1不同意到派出所处理，民警要求郑配合征收，同时要求征收工作人员依法征收。民警反复询问郑某1是否一同到派出所处理，郑均不同意，民警于14:49离开。 民警离开后，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再次与郑某1商谈征收事宜，继而再次发生口角，王嘉伦等人对郑某1进行辱骂。王嘉伦对被害人郑某1有辱骂、推搡、脚尖踢腿、用手拍脸部、不让郑解手（语言，未强迫）、上卫生间不让关门（郑上卫生间时，三人玩手机）、在卫生间撒尿到墙上毛巾上和脸盆里的行为。15时47分，郑某1再次报警，民警出警于15:55分将双方带上警车，送郑某1到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将何武清、王嘉伦带至派出所调查。郑某1检查结果是“全身多处软组织伤，颅内、右手、右股骨骨质可。” 经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鉴定，郑某1于2017年11月28日因外伤造成右小指关节挫伤后功能部分障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马某、李某1、郑某2、韦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4.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随意殴打他人，持刀恐吓、辱骂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嘉伦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武清辩称自己没有持刀、恐吓的行为。 被告人何武清的辩护人作无罪辩护，提出：1.被告人何武清符合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何武清仅用手拍了下郑某1右脸并随口骂了句脏话，无其他辱骂、恐吓行为。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卷宗中公安机关提交的录音证据均表明三被告人没有持凶器辱骂和恐吓被害人，只是言语中有可能要进行持刀行为的犯意表示，并未实际发生持凶器进行辱骂和恐吓。被告人的行为虽不是社会道德所提倡的行为，但不构成刑法所要求的寻衅滋事行为。3.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害人的住宅已纳入征收范围，其对征收补偿数额提出不合理要求，在公安机关多次出警后，不配合公安机关化解矛盾。综上，何武清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王嘉伦对起诉书指控其持刀行为有异议，辨称出自己将刀拿在手上就扔出去了，刀在自己手上仅有1、2秒钟时间。自己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王嘉伦的辩护人作无罪辩护，提出：1.王嘉伦的行为不符合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对寻衅滋事罪的规定。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发生的一系列行为冲突事出有因，其与被害人无积怨，且不属于日常生活中偶发矛盾，王嘉伦实际上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其行为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对寻衅滋事罪的规定。2.王嘉伦的行为未达到刑法规定的情节恶劣的认定标准。王嘉伦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应定性一般违法行为，可以予以治安处罚，对于其辱骂、侮辱等行为可能涉及他人的人格尊严，即使追究刑事责任也是涉嫌构成侮辱罪（属自诉案件），不能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害人存在激发、挑衅被告人违法犯罪的故意，且本案被害人提供的录音光盘是非法证据，录音时未经过被告人同意，有后期剪辑的可能。 被告人王斯伟辩称自己没有持刀、恐吓的行为。 被告人王斯伟的辩护人作无罪辩护，提出：1.被告人因履行拆迁职务行为与特定被拆迁户发生矛盾，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无故无理殴打他人的法律特征。2.如果被告人的随意殴打他人行为成立，其后果也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中关于情节恶劣的规定，司法实践中多次是一个比较长的时间段，本案是一个较短的时间内连续发生的行为，只能认定是一次行为。3.本案被害人提供的录音光盘未写明是原始证据，真实性存疑。4.如果本案随意殴打他人成立，本案被害人仅是轻微伤，不符合造成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法定情形，且被害人有过错，综上，王斯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8日9时，按照与宜昌市西陵区元亨街XXX号产权人朱某的约定，宜昌市城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马某，工作人员郑某2、韦某等人到西陵区元亨街XXX号找朱某商谈房屋征收事宜，朱某外出。10时许，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受宜昌市安心劳务公司项目经理李某1委派，到西陵区元亨街XXX号协助宜昌市城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产权人朱某商谈房屋征收事宜。马某等人敲开西陵区元亨街XXX号门后，产权人朱某的妻子郑某1与马某等人商谈征收签约事宜。 12时许，被告人王斯伟因寻找何武清来到元亨街XXX号现场。因未与郑某1达成征收协议，马某、郑某2、王嘉伦等人与郑某1发生口角，郑某1遂报警。 出警民警13:07分到达现场后，要求郑某1与征收工作人员一同去派出所处理。因郑某1不同意到派出所处理，民警要求郑配合征收、劳务公司工作人员依法依规征收后于13:19分离开。 民警离开后，郑某1拉下副食店卷闸门拒绝协商，马某、何武清、王嘉伦等人回办公室吃饭。约14时，马某、郑某2、何武清、王嘉伦等人返回敲开卷闸门继续与郑某1商谈征收事宜，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三人在副食店内，马某等人在店门外。因郑某1提出不合理要求，王嘉伦等人与郑某1发生口角互相谩骂，王嘉伦用手将郑某1推到在地，何武清、王嘉伦、和王斯伟等人对郑某1进行辱骂。王嘉伦有口头要将郑衣服脱掉扔街上、要郑下跪、要郑站直（均系语言，未强迫）的行为。当王嘉伦从郑某1家拿了一把菜刀时，郑某1说“你砍，你砍，你有本事把我杀了”，并把头放在菜板上，王嘉伦将菜刀放在菜板上，用手指弹郑某1的头，用手拍郑某1的脸，一手掐郑某1的脖子、一手捏其嘴、朝其吐口水、往其口中塞毛巾。 郑某1再次报警，出警民警14:38分到达现场后，郑某1反映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有辱骂殴打行为，马某、王嘉伦等人否认，民警再次要求被害人、征收工作人员一同到派出所处理。因郑某1不同意到派出所处理，民警要求郑配合征收，同时要求征收工作人员依法征收。民警反复询问郑某1是否一同到派出所处理，郑均不同意，民警于14:49离开。 民警离开后，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再次与郑某1商谈征收事宜，继而再次发生口角，王嘉伦等人对郑某1进行辱骂。王嘉伦对被害人郑某1有辱骂、推搡、脚尖踢腿、用手拍脸部、不让郑解手（语言，未强迫）、上卫生间不让关门（郑上卫生间时，三人玩手机）、在卫生间撒尿到墙上毛巾上和脸盆里的行为。15时47分，郑某1再次报警，民警出警于15:55分将双方带上警车，送郑某1到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将何武清、王嘉伦带至派出所调查。郑某1检查结果是“全身多处软组织伤，颅内、右手、右股骨骨质可。” 经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鉴定，郑某1于2017年11月28日因外伤造成右小指关节挫伤后功能部分障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8年6月14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后，于2018年9月上旬联系王嘉伦、何武清告知二人涉嫌寻衅滋事罪，要求二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后于2019年9月13日将二人保候审。2018年11月下旬联系上王斯伟，通知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办理强制措施，后于2018年11月30日将其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 2.证人马某（宜昌市城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证实自己跟安心劳务公司的李经理要求其派人协助对郑某1征收，李经理安排了王嘉伦，案发当日，我以及我们公司的郑某2、韦某和王嘉伦、“小武”去郑某1家谈征收的事实。 证人李某1、郑某2、韦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马某所证事实。 3.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环南三期拆迁的工作人员和三个年轻人（经辨认知道他们分别叫王嘉伦、何武清、王斯伟）到我家谈拆迁，上午我没让他们进门，下午2点多钟我不想和他们谈，就把卷闸门往下拉，一个年轻人就用手抵住，另二个人就乘机钻进屋子。环南三期的工作人员在房子外面，三个年轻人在房子里面。三个人逼我签字，我们吵起来了，王嘉伦用脚尖弹踢我右腿，骂我，并将我推倒在地，我就报了警。警察让我去派出所，我没去。警察走后，王嘉伦一边骂我，一边打我的脸，又问拆迁的事。我没理他，王嘉伦从我屋里拿了一把切菜刀，扯着我的头发按在案板上，比划着要砍我的头。我说你砍你砍，他用刀背在我脖子处靠了一下，就把菜刀放在菜板上，又继续侮辱我，拍我的脸、用手捏我的嘴，朝我吐口水，用抹布塞我的嘴，何武清、王斯伟在一边骂我，用脚踢我，我报了警。警察让我去派出所，我没去。警察走后，王嘉伦用右膝盖顶我右腿，用脚尖踢我右腿，用手弹我的脸。我要解手，他们不让我上厕所，最后他们还是让我上厕所，但是他们不让我关卫生间的门。我上厕所时王斯伟、何武清在玩手机，王嘉伦不知道在干嘛。后来王嘉伦也要上厕所，我不让他上厕所，将他右膀子拉着，王嘉伦就当着我的面撒尿，在拉他的过程中，王嘉伦将尿尿到我放在卫生间的毛巾、脸盆和卫生间地上。我又报警了，警察到现场后就让我去派出所。 4.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的伤情为轻微伤。 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王嘉伦系累犯，被告人何武清系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的事实。 6.接受证据清单及光盘，证实被害人郑某1提供了案发当时的录音，以证实被告人王嘉伦等人对其进侮辱以及公安民警出警情况。 7.房屋征收委托劳务实施合同，证实西陵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委托宜昌市城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对宜昌市环城南路棚改项目征收红线范围内的献福路46号（献福路、新街、欧阳修公园、青亲江岸小区合围区域）土地上建筑物进行征收。 8.宜昌市安心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嘉伦、何武清系其公司员工，但只给何武清办理了征收工作证的事实。 9.宜昌万泉劳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斯伟系从该公司参加市征收培训并考试成绩合格，但公司未给其办理征收工作证的事实。 宜昌市西陵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的情况说明及环南五期C2项目劳务公司人员办证登记表、劳务公司备选名单汇总表，印证了8、9所证事实。 10.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的供述和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持凶器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嘉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何武清、王斯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武清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嘉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因本案被行政拘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的行政拘留时间应折抵相应刑期。三被告人关于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虽是以商谈拆迁为目的进入被害人的店铺，但其进入被害人店铺后，没有遵守平等协商的基本原则，反而以此为由滞留被害人处，当被害人不同意签订协议，即挑起事端，民警出警制止后，仍逞强耍横，采取持凶器辱骂、恐吓被害人的手段以逼迫被害人同意签订拆迁协议，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相关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提交的录音不合法，有进行剪辑的可能，因该录音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能相互印证，能基本反映当时的情况，故相关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5）鄂伍家岗刑初字第00192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何武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何武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二、被告人王嘉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三、被告人王斯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廖健薇 审 判 员  彭 军 人民陪审员  李晶晶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曼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