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71民初49号 原告：吕志强，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滨，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哲杰，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永安路**。 法定代表人：石明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男，该公司法务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晖，男，该公司市场部经理。 被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泺源大街**。 法定代表人：陈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志伟，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志强与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磊公司）、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银行）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由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滨,被告北京建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周晖，被告恒丰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志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北京建磊公司支付浦西支行装饰装修工程余款1008147.18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欠款1008147.18元为基数，自诉讼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恒丰银行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后吕志强提交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北京建磊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余款1121132.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1121132.3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6日，北京建磊公司与恒丰银行签订《恒丰银行上海浦西支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浦西支行装饰合同”），承建位于上海市黄浦区开平路的恒丰银行浦西支行装饰工程。2015年10月，北京建磊公司与吕志强签订《工程项目目标合同书》约定，由吕志强具体施工该浦西支行装饰工程。2016年9月该工程验收。2017年9月，恒丰银行、北京建磊公司、烟台明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对恒丰银行浦西支行装饰装修工程造价进行了审定。2015年8月，北京建磊公司与恒丰银行签订《恒丰银行上海浦东分行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浦东分行装饰合同”），承建恒丰银行浦东分行装饰工程。吕志强实际具体施工了该浦东分行装饰工程。2016年6月该工程竣工验收。2017年4月，恒丰银行、北京建磊公司、烟台明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对恒丰银行浦东分行装饰工程造价进行了审定。截止2019年，北京建磊公司向吕志强支付了上述两项装饰工程的大部分工程款项，还有工程余款1121132.31元（包括工程款余款11917.58元和两项工程的质保金合计1109214.73元）至今未支付。 北京建磊公司辩称，一、《工程项目管理合同书》是北京建磊公司与吕志强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不存在欺诈，也明确了税费缴纳及费用包干支付主体是吕志强。该合同1款、2款、12款（3）约定了税费的缴纳方式，也明确了税、费缴纳及费用包干支付的责任主体是吕志强。因此，吕志强应对历年所欠的劳务费、材料费（案款）、工程结算审查费、税费（补税款）等进行支付。二、涉案项目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北京建磊公司在按照合同约定扣缴相应的税费外，已全部支付给了吕志强。且账面上吕志强尚欠北京建磊公司垫付款2278257.85元。1、吕志强以提供“不符合规发票、虚列成本”偷税的方式提前从北京建磊公司处超领了工程款500624.92元；吕志强还请求北京建磊公司为其支付了（2018）沪0118民初17135号上海青浦区法院执行款1777632.94元。即北京建磊公司已实际为吕志强垫付了2278257.86元工程款，或是说吕志强超领了涉案工程款2278257.85元。2、《工程项目管理合同书》13款、14款约定了偷税漏税、提供虚假发票（不符合规发票、虚列成本）的相关责任。吕志强向北京建磊公司提供不合规发票“虚列了成本”，“偷税漏税”是经北京市门头沟区税务局查证的事实。3、北京建磊公司多次通知吕志强补开合规发票或补缴税款，但吕志强拒不履行。北京建磊公司只得将吕志强工程款余额11917.59元及垫付500624.92元为其缴纳了补税款512542.50元。三、涉案项目质保金，发包方恒丰银行只能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到北京建磊公司指定账户，不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直接支付给履行涉案施工合同负有巨额债务的吕志强。否则，吕志强将会置北京建磊公司于巨额债务连带责任风险境地，这也有违背公平公正原则。1、吕志强主张的发包方欠付的工程款尚包含有吕志强应当给付而没有给付的巨额债务。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立法精神，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发包方主张欠付工程款的权利是指不含履行施工合同中负有债务的债权。否则，实际施工人将会置被挂靠人于债务连带责任风险境地，也与民法公平公正原则相悖，还会置农民工、材料商等弱势群体于不利境地。3、恒丰银行未支付的质保金共计1109214.73元，北京建磊公司为吕志强垫付的涉案项目补税款、材料案款两项合计为2278257.85元。涉案项目还有应付而未付的劳务费、材料费、工程结算审查费等，其早已超支。总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工程项目管理合同书》的约定，吕志强的行为违约且违法，其诉求缺乏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吕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 恒丰银行辩称，一、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吕志强无权要求恒丰银行付款。《恒丰银行上海浦西支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3页第13条约定保修期满二年后乙方提供合格票据后付清结算工程款的2.5%。第7页11.1条约定，保修期为防水工程5年、软装1年、其余装饰分项工程2年、配套设施及电器按厂家规定的售后保修期为准，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按照合同约定，最后一笔款项应该自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满之后的两年后付款，付款期限尚未届满。合同约定在付款前北京建磊公司应提供合格票据，北京建磊公司要求恒丰银行付款时应先向恒丰银行提交《工程项目付款申请书》，北京建磊公司尚未提供该申请书。另外，浦西支行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至今未能办理完成。《恒丰银行上海浦东分行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3页第6.6条约定保修期满一年后付清结算工程款的2.5%，6.7条约定保修期满二年后付清工程款的2.5%。第7页11.1条约定，保修期为防水工程5年、软装1年、其余装饰分项工程2年、配套设施及电器按厂家规定的售后保修期为准，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按照合同约定，最后一笔款项应该自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满之后的两年后付款，付款期限尚未届满。另外，合同第6页10.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及全套竣工结算资料，但北京建磊公司尚未向恒丰银行提交竣工图纸等竣工资料，已构成违约。二、北京建磊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损害了恒丰银行的权益。浦西支行装饰合同、浦东分行装饰合同第8.2条第（12）项均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国际《劳动法》、《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等用工规定支付劳务工工资。凡乙方拖欠或克扣其员工工资的，一律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和一切后果。”根据北京建磊公司主张，目前拖欠农民工工资700多万元。农民工到恒丰银行以拉条幅等方式要求支付工资，严重影响了恒丰银行的经营和声誉，恒丰银行已多次要求其妥善解决农民工问题，消除对恒丰银行的不利影响。恒丰银行2019年11月27日向北京建磊公司发律师函要求解决农民工问题。吕志强和北京建磊公司未能妥善处理该问题已构成违约，恒丰银行有权拒绝支付款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吕志强提交的原告统计付款表，拟证明北京建磊公司欠付其工程款情况，因该统计付款表系其单方制作，北京建磊公司、恒丰银行均持有异议，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北京建磊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北京市门头沟区地方税务局稽查局进行账务检查的相关文书材料，第三组证据北京建磊公司补缴所得税和滞纳金的凭证及明细等证据，拟证明北京市门头沟地税局稽查局对北京建磊公司进行账务稽查，查出吕志强提供做账的不合规成本发票并对其进行了处理，北京建磊公司为吕志强等比例垫付了所得税。本院认为，北京建磊公司已经就该争议问题在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在本案中不再进行审理，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作确认。 北京建磊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律师函、工程劳务和材料欠款表及授权委托书，第五组证据中的账务明细汇总、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和执行通知、经费申请单、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拟证明吕志强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材料供应商货款，北京建磊公司为吕志强垫付款项等事实。本院认为，因上述证据或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或北京建磊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已在其他工程款项中予以抵扣而撤回抗辩，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5年10月，北京建磊公司与恒丰银行签订浦西支行装饰合同，承建位于上海市黄浦区开平路的恒丰银行浦西支行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3F至9F、11楼至20层(不含15层)，本工程图纸所示范围内的装修部分(装饰装修、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综合布线。不包括消防工程、安防工程、机房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方式承包。工程期限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工程合同价为34828703.18元，除暂估(暂定)价格外，其余单价固定不变(经恒丰银行确定的材料或工艺变更除外)，数量按实结算。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北京建磊公司提供合格票据后7天内支付合同清单总价的50%，计17414351.59元；待工程完成50%，北京建磊公司提供合格票据后支付合同清单总价的20%，计6965740.64元；待工程完成80%，北京建磊公司提供合格票据后支付合同清单总价的10%，计，3482870.32元；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北京建磊公司提供合格票据后7天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工程款支付至此节点，北京建磊公司一次性开合格发票提供给恒丰银行)；合同外的工作量及时补充报价按进度款比例列入进度款中再行付款。保修期满一年后北京建磊公司提供合格票据后7天内付清结算工程款的2.5%，保修期满二年后北京建磊公司提供合格票据后7天内付清结算工程款的2.5%。恒丰银行应在约定时间将相应合同价款转账至北京建磊公司指定帐户，北京建磊公司一次性提供合格发票交付恒丰银行。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北京建磊公司应向恒丰银行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和全套竣工结算资料，恒丰银行应在北京建磊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后7日内予以确认并通知相关人员组织验收，未经过竣工验收恒丰银行就提前使用相关设施，亦视为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乙方提交并经恒丰银行确认的竣工验收报告上的日期。保修期为防水工程5年、软装1年、其余装饰分项工程2年、配套设施及电器按厂家规定的售后保修期为准，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还对工程结算依据、结算方式，双方职责范围、安全文明施工、违约规定、争议解决及合同生效与终止等其他有关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5年10月8日，北京建磊公司与吕志强签订《工程项目目标合同书》，由吕志强作为北京建磊公司承揽的恒丰银行浦西支行装饰装修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该项目的管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北京建磊公司从该工程每一批工程款中提取项目利润后，吕志强对该项目实行经济包干，此包干的内容包括该项目的所有设计费、咨询服务费、材料费、劳务费、机具费、设备租赁费、项目部人员工资(含补助、加班费、奖金等)、项目管理费、各种税金、需要向有关方面交纳的费用(如总包服务费等)、以及事故造成的伤亡责任赔偿、财产索赔、诉讼费等一切与该项目有关的费用。主要材料费、劳务费必须遵守北京建磊公司采购管理制度，同时在保证质量和北京建磊公司了解材料、劳务提供单位基本情况并备案的前提下，北京建磊公司充分尊重吕志强对材料、劳务提供单位的选择，吕志强承担一切责任。吕志强对该项目从设计到施工的生产、质量、安全、技术、消防、材料、工期以及经济等方面负全面责任，承担一切经济、行政、法律的责任。对该项目北京建磊公司提取的项目利润为工程总额的1%，同时，北京建磊公司还提取该项目由其缴纳的税金。所收取的工程款一律进入北京建磊公司指定帐户，北京建磊公司收到每一笔工程款，按比例扣取税金、项目利润后，根据吕志强提出的支付申请明细单三日内直接支付给供应商(或提供服务方)，吕志强同时应提供相应金额的真实有效的发票。吕志强提供的成本发票中必须有不少于工程总额50%的一一对应的成本发票，也就是发票开具单位与收款单位名称一致且金额要一致。未经北京建磊公司允许且未办理书面允许手续时，吕志强不能以北京建磊公司及其相关部门(包括北京建磊公司该项目的项目部)的名义与雇佣人员、劳务队伍、材料供应商签订合同和进行文件往来，也不能以北京建磊公司及其相关部门(包括北京建磊公司该项目的项目部)的名义签订任何其它的供销合同，以及与此相关的文件往来。吕志强应保质、保量、安全地完成北京建磊公司就该项目与发包方约定的各项工作内容；及时付清与该项目有关的所有款项，不得遗留任何债务。吕志强如少交、不交或逃避上交北京建磊公司的项目利润和由北京建磊公司交纳国家的税金，伪造印章逃避监管和谋取不当利益，吕志强须双倍偿还给北京建磊公司，并赔偿北京建磊公司由此产生的一切间接损失。吕志强作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责任方，其一切承诺也是该项目的项目经理部的承诺。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7年9月，恒丰银行、北京建磊公司、烟台明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恒丰银行上海浦西支行装饰装修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上盖章，审定该工程造价总额为38904855.93元。 2015年8月，北京建磊公司与恒丰银行签订浦东分行装饰合同，承建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源深路的恒丰银行浦东分行装饰工程。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一楼营业厅二次装修，本工程图纸所示范围内的装修部分(装饰装修、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综合布线)。工程期限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方式承包。工程暂估造价为1998000元，单价固定不变(经甲方确定的材料或工艺变更除外)，数量按实结算。该合同对工程结算依据、结算方式、付款方式、竣工验收、工程保修及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内容的约定，与浦西支行装饰合同基本一致。 2017年4月，恒丰银行、北京建磊公司、烟台明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在恒丰银行上海浦东分行装饰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上盖章，确认该装饰工程造价为2731866.51元。 北京建磊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确认上述浦西支行装饰工程、浦东分行装饰工程由吕志强实际完成施工。本案三方当事人确认，恒丰银行就涉案两装饰装修工程尚余质保金1109214.72元未向北京建磊公司支付，北京建磊公司尚余工程款（包括工程质保金）1121132.31元未向吕志强支付。恒丰银行确认涉案浦东分行装饰装修工程交付使用时间为2015年12月，浦西支行装饰装修工程交付使用时间为2016年10月。 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北京建磊公司是否应当向吕志强支付工程款1121132.31元及逾期利息，以及恒丰银行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吕志强承担责任。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均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国务院行政法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第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承包的行为。”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北京建磊公司与恒丰银行分别签订浦西支行装饰合同、浦东分行装饰合同，承包浦西支行与浦东分行两项装饰工程施工项目。但依据北京建磊公司与吕志强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合同书》的约定内容，结合本案诉讼中北京建磊公司、吕志强共同确认涉案两项装饰工程均由吕志强实际完成施工，吕志强并非北京建磊公司员工、双方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等案件事实，可以认定北京建磊公司将涉案两项装饰工程全部转包给吕志强，双方之间并非合法的内部承包关系。北京建磊公司与吕志强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合同书》及其工程转包行为，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其次，本案所涉两项装饰工程均已施工完毕，但尚未完成全部竣工备案手续，吕志强、北京建磊公司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两项装饰工程的竣工日期。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结合恒丰银行自认浦东分行装饰工程于2015年12月30日交付使用，浦西支行装饰工程于2016年10月8日交付使用，以及恒丰银行、北京建磊公司、烟台明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017年9月对本案所涉两项装饰工程造价作出审定结果的事实，可以认定该两项装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参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吕志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已经完成了涉案两装饰工程项目的施工，涉案两装饰工程项目已经实际交付并投入使用的情况下,有权向承包人北京建磊公司主张支付工程价款。北京建磊公司关于工程质保金只能支付给北京建磊公司，因吕志强负有其他债务故不应向其支付工程价款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建磊公司应当向吕志强支付工程款（包括工程质保金）1121132.31元。 关于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吕志强主张以欠付工程款1121132.3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北京建磊公司应向吕志强支付自本院受理吕志强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9日起计算的工程价款利息。 第三，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涉案两项装饰工程交付使用均已超过两年，恒丰银行与北京建磊公司之间约定的保修期满后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恒丰银行作为涉案两项装饰工程的发包人，尚有工程质保金1109214.72元未向承包人北京建磊公司支付，其应在该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吕志强承担责任。恒丰银行关于涉案装饰工程至今尚未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尚未届满、北京建磊公司未向恒丰银行提交工程项目付款申请书，故其有权拒绝付款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吕志强关于要求北京建磊公司支付工程款1121132.31元及逾期利息，要求恒丰银行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吕志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志强支付工程款1121132.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1121132.31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1109214.72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付款责任； 三、驳回吕志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890元，由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戚智超 审判员  李建波 审判员  宋阿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朱青 书记员姜俐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