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8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清文，女，汉族，1961年3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北京市炜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绪巧，北京市炜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宇，男，汉族，1976年7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城，北京市炜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敬土，男，汉族，1972年10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欢欢，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清文、李兴宇因与被上诉人吴敬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1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清文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健、魏绪巧，上诉人李兴宇的诉讼代理人杨城，被上诉人吴敬土及其诉讼代理人欧阳欢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谭清文、李兴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撤销原判第二项，上诉人李兴宇对被上诉人诉请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为明显的“套路贷”，本案案外人吴建阳利用上诉人对他的信任，以资金过账为由，骗取上诉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并恶意制造资金流水，利用多个资金账户，造成借贷假象，实施虚假诉讼非法占有上诉人财物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同时对虚假诉讼行为进行处罚，并将有关材料依法移送司法机关。一、案涉民间借贷为违法“套路贷”。(一)案外人吴建阳，以其他多人账户实施“套路贷”。本案案涉2018年1月12日两笔贷款，虽借贷双方为吴敬土和谭清文，案涉两笔资金均由陈万强发起，一天之内经过吴敬土、谭清文、顺兴水暖(经营者洪火财)账户，又最终于当日即返回至陈万强账户。而且，上诉人根本不认识2015年、2016年两张借据的出借人陈万强及2018年两张借据的出借人吴敬土，更不认识替上诉人还款给陈万强的顺兴水暖(经营者洪火财)。而吴建阳与陈万强、吴敬土是亲属关系，与顺兴水暖经营者洪火财是老乡关系，所有这些案涉账户均系由吴建阳控制，原审庭审中也查明上诉人系听从吴建阳指示在收到吴敬土款项后立即将其转出至顺兴水暖。如果本案确系真实民间借贷，上诉人断无可能将案涉款项转账给不认识的第三人顺兴水暖，而应直接转账给陈万强用以清偿债务，明显有悖于常理。案外人吴建阳以资金过账为名欺骗借款人谭清文签订借款协议，又通过循环转账，将款项转给借款人后又回到出借人控制的账户的方式，制造借款己实际交付的假象，并借此提起民事诉讼，意图使其非法利益合法化，属于“套路贷”诈骗性犯罪。(二)案外人吴建阳以放贷为业，多次实施类似行为。吴建阳曾于2015年9月24日以陈万强名义与谭清文签订同样内容的“借款协议”，同样指示案外人陈万强转账给谭清文，并同样当日即转出给其他案外人罗剑民。二、原判对于涉案重要事实认定不清或认定错误。(一)被上诉人及吴建阳以无原件可比对的复印件生造证据链条，恶意将对账单与本案关联，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予以确认。在上诉人对对账单的真实性表示异议，指出对账单复印件系吴建阳或吴敬土篡改添加的，原审法院仍然将经被上诉人篡改的复印件予以确认，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对于对账单中利息对账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判认定“谭清文与吴建阳先后在2018年3月30日，2019年10月23日先后两次对账，对账的数据均能印证本案借款”。但原判忽视了对账单证据中“接2017.11月份.135000，70+30W-12月份=15000，100W-12月份=30000共45000合计180000”的对账单中每月4500元的对账额至少自2017年9月-12月起就已存在。而该时间明显早于2018年1月12日的借贷发生日期。且2018年1月12日才发生借贷，一月份的利息应不足月，但对账单中将2018年1月利息算足一月，也明显与常理不合。故原判截取部分对账单认定其系利息，并进而佐证该2018年借贷的存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未认定2015、2016年及2018年转账资金源头的同一性。由于案涉2015年9月24日、2016年3月24日两百万与2018年1月12日两百万资金都来源于案外人陈万强，因此，依日常生活经验推测，作为实际借款人的陈万强在2015、2016年出借两百万退迟未获偿还之后，根本不可能又于2018年通过被上诉人吴敬土再出借两百万用以偿还旧债，徒然增加自己资金风险。(四)对于涉案重要证据经申请未依法调取。2015年9月24日案外人陈万强转账给上诉人一百万后，上诉人当日即将该款转出给不相识的案外人罗剑民，与本案2018年1月12日转账的方式完全一致。由于上诉人与罗剑民不相识，是依吴建阳指示将款项转出，故罗剑民收到该一百万元之后的资金流向对本案是否“套路货”及虚假诉讼的认定具有重大意义。如该一百万随后流转回陈万强，则可以确定本案系“套路货”虚假诉讼;如系其他资金往来，也有助于厘清案件事实。由于该证据上诉人不能自己取得，故向原审法院陈述重要性并书申请调取该证据，但法院未依法调取，致重要事实处于迷雾中。(四)上诉人曾向吴建阳、陈万强支付多笔资金的性质未予认定。2015年到2019年间，上诉人多次向吴建阳、陈万强支付款项达三百余万元，这些款项的性质在2015年9月24日向罗剑民转账一百万的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认定仅利息还是还款的全部本息或是其他资金往来，原审法院对这些款项性质未作任何认定，使得即使谭清文向对方付款多达三百余万元，却仍然对是否还清的事实无法认定。这也事关2018年案涉信款是否“套路货”的认定。 被上诉人吴敬土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系借款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借款给上诉人谭清文的义务，上诉人谭清文收到了借款，并用于归还其欠他人的款项。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不存在任何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并非上诉人所述的是套路贷。二、上诉人的借款用途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期间只是为了查明事实被上诉人才应法院的要求去调取了上诉人借款用途的证据。本案无论上诉人借款是用于何处，以及其与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是如何的，只要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就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三、到目前为止，上诉人没有任何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仅系过账或者是套路贷虚假诉讼。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敬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清文偿还吴敬土借款本金人民币181.5万元及其利息（其中100万元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9年2月12日起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另外81.5万元按照月息1.5%计算自2019年2月12日起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截止2019年9月12日上述181.5万元借款的利息暂定为22.5575万元），上述暂共计204.0575万元；2、判令李兴宇对借款本金人民币181.5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2日，吴敬土（乙方：贷款人）与谭清文（甲方：借款人）、李兴宇（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借据），载明：一、因甲方业务扩展需要资金，乙方亦为有效运用资金，在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前提下，乙方同意向甲方发放款项，甲方同意乙方接受此借款协议。甲乙丙三方遵照国家有关规定，经三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二、甲方已向乙方于2018年1月12日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乙方于2018年1月12日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中国建设银行铁路支行账号43×××63。月息3%，超过一个月未全部还清，另加收未还款额20%的违约金……。三、借款担保。甲方自愿将其名下的所有财产作为上述借款之抵押物，甲方同意如到期未能还款，上述抵押物归乙方所有，直至还清全部借款及利息。丙方作为甲方上述借款之连带责任担保人，对甲方向乙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有效期为两年。贷款人有权了解借款人的生产经营、财务活动、物资库存和借款使用等情况，要求借款人提供财务报表等文件、资料和信息。若借款人出现足以影响借款安全的不利行为或情形，贷款人可以停止发放借款或提前收回借款和利息。乙方有权提前收回所有借款，甲方也有权提前还款，但必须提前半个月通知对方，以便安排资金……。该协议经叁方签字生效。同日，三方还签订了另外一份《借款协议》，内容金额均相同，只是月息变更为1.5%。谭清文、李兴宇均在该两份《借款协议》上签字并摁手印，在该第一份借款协议上方二人的身份证号码处还加盖了江西省清方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第二份借款协议上方二人的身份证号码处加盖了江西鑫淼实业有限公司印章。上述两份借款协议出借方的经办人均是吴敬土弟弟吴建阳，签订借款协议时，吴敬土与谭清文、李兴宇均未见面。同日，吴敬土分两笔将借款协议中的200万元转账至谭清文名下的43×××63账户。同日，谭清文分两笔将该200万元转账至南昌市西湖区鸿顺德顺兴水暖批发部（经营者：洪火财）。同日，洪火财将200万元（实际为两笔各999980元）转入案外人陈万强的账户。2018年3月30日，谭清文与吴建阳进行了对账，对账单上载明：“接2017年12月30日，欠35000元＋茶叶31472元，100万元1、2、3月份，3个月×15000＝45000100万元1、2、3月份，3个月×30000＝90000，小计135000元，合计：201472-31472，利息170000。”谭清文在该对账单上签名。2019年10月23日，谭清文与吴建阳进行了对账，该对账单上载明：“200万-23万＝177万，8个×3.5＝28万，欠205万”等内容。在该对账单的左下方有：“注：以上都是付吴敬土的款”。谭清文在该对账单的右下方签名。庭审中，谭清文陈述案涉两份借款协议上的手写内容当时是空白的，均是吴建阳事后书写，上述两份对账单上的签名虽均是其书写，但两份对账单上的部分内容系吴建阳事后伪造或补写。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吴建阳到庭接受质询。吴建阳陈述借款协议均是其手写填写后，谭清文、李兴宇才签的字，签字地点在谭清文名下的公司办公室即凯旋大厦1001室，借款协议上的两个公司印章也是谭清文加盖。另查明，2015年9月24日，谭清文向案外人陈万强借款1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据）。陈万强通过银行转账了947930元给谭清文。2016年3月24日，谭清文再次向案外人陈万强借款1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据）。陈万强通过银行转账了887500元给谭清文。李兴宇作为第二笔借款的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该两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均是月息3分。庭审中，谭清文陈述其向案外人陈万强借款属实，但已偿还，借据的原件其收回后已撕毁。对于本案的两笔款项，其只是按照吴建阳的要求过账，签订借款协议也是为了过账使用，其并没有向吴敬土借款。庭审中，吴敬土陈述谭清文向其借款的200万元是用来偿还陈万强的借款。在吴敬土提供的案外人陈万强与谭清文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复印件下方，吴建阳还手写注明了“2018年1月12日，已收到谭清文刷卡还款100万元，原件已给谭清文、李兴宇两人。”再查明，吴敬土系从事五金、水暖生意经营，谭清文系从事水管生意经营，与吴建阳及北阀公司还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谭清文陈述之前吴建阳也要求其过账，但以前没有签借据。案涉两份借款协议上分别加盖的江西省清方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及江西鑫淼实业有限公司印章，谭清文均是该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敬土与吴建阳是兄弟关系，案外人陈万强是吴建阳的堂妹夫，案外人洪火财与上述三人均是福建老乡关系。庭审中，吴敬土陈述谭清文共计支付本金及利息85万元，其中有60万元系承兑汇票，系支付的利息，但该承兑汇票经背书转让后，无法承兑，故认为谭清文仍欠吴敬土借款本金200万元以及诉请之外的利息41.5万元。谭清文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自2016年4月26日开始陆续向陈万强及五建阳转账及刷卡117.4万元，加上2019年1月30日的承兑汇票60万元，共计177.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最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系双方就案涉的两份借款协议上的200万元款项系借款还是资金过账？从本案现有的证据分析，就该款项，吴敬土与谭清文、李兴宇双方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谭清文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谭清文的儿子李兴宇作为担保人也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并在该两份借据上还加盖了谭清文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两家公司印章。在此之前，谭清文陈述吴建阳之前也找过其进行资金过账，但从未签过借款协议。案涉借款协议签订后，吴敬土将200万元转入谭清文账户，同日，谭清文将该200万元转账至南昌市西湖区鸿顺德顺兴水暖批发部（经营者：洪火财）。随即洪火财将200万元转入案外人陈万强的账户，吴敬土陈述该款项系用来偿还对案外人陈万强的借款。谭清文认为其向案外人陈万强借款的200万元已还清，但该借款约定月息3分，谭清文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据其已偿还陈万强的债务。更为重要的是，谭清文与吴建阳先后在2018年3月30日，2019年10月23日先后两次对账，对账的数据均能印证本案借款。其中2019年10月23日的对账单上谭清文还注明了“以上都是付吴敬土的款”。谭清文陈述该对账单中间的内容系吴建阳事后添加，但吴建阳与谭清文均在该对账单上签名，其签名的位置与书写的内容、间距都符合常理，谭清文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对账单上的中间内容系吴建阳事后添加。谭清文陈述对于本案款项，其只是资金过账，但其之前过账从未签订过借款协议，且该协议上其不仅作为借款人签名，其儿子李兴宇还作为担保人签名，另外还加盖了其名下的两家公司印章，如果仅仅是过账，这显然有悖于常理。吴敬土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谭清文向其借款200万元，故对于本案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借款本金的偿还以及支付的利息，吴敬土自认谭清文已偿还本金18.5万元，利息66.5万元。但补充提交证据时又认为谭清文提供的承兑汇票无法承兑，该笔款项应重新向吴敬土支付。票据承兑系吴敬土与谭清文、李兴宇之间的票据纠纷，当事人之间对于该票据承兑引发的纠纷应另行解决，对于吴敬土的利息诉请，一审法院仍然按照吴敬土的诉请予以支持。李兴宇作为本案借款协议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兴宇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谭清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吴敬土借款本金18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其中一笔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另外一笔以本金8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二、李兴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吴敬土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31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8125元，由谭清文、李兴宇负担，限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8年1月12日上午9点54分16秒，案外人陈万强通过网络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敬土的尾号为6650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00万元整；收到款项后，吴敬土于当日中午12点51分9秒通过网络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00万元转入谭清文银行账户，此刻吴敬土卡内余额仅有100.56元。谭清文收到款项后，通过其尾号为1563的建设银行卡在鸿顺德顺兴水暖批发部刷卡支付100万元（含手续费20元）。随后，鸿顺德顺兴水暖批发部的经营者洪火财通过其尾号为8238的民生银行账户向案外人陈万强的尾号为7575的民生银行账户转入999980元，完成第一笔资金的循环。 当日12点58分34秒，案外人陈万强通过网络银行转账的方式再次向吴敬土的尾号为6650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汇入999980元；随后在13点1分48秒，吴敬土通过网络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00万元转入谭清文银行账户，吴敬土卡内余额仅剩80.56元（至此吴敬土共向谭清文转账200万元整）。收到款项后，谭清文通过其尾号为1563的建设银行卡在鸿顺德顺兴水暖批发部刷卡支付100万元（含手续费20元）。同日，鸿顺德顺兴水暖批发部经营者洪火财通过其尾号为8238的民生银行账户向案外人陈万强的尾号为7575的民生银行账户转入999980元，完成第二笔资金循环。两次循环路径均为陈万强——吴敬土——谭清文——鸿顺德顺兴水暖批发部——洪火财——陈万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最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系吴敬土、谭清文之间两份借款协议上的20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发生？由一审认定事实可知，涉案两份《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执行。吴敬土作为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应当履行向借款人交付借款的义务。本案中,吴敬土提交的交付200万元借款的银行流水系使用案外人陈万强的资金循环转账形成,共计2次循环。循环路径为：案外人陈万强将资金转入吴敬土账户，吴敬土将其收到的资金转入谭清文银行账户以完成案涉借款的支付流水；该款到达谭清文的账户后，由其转入鸿顺德顺兴水暖批发部银行账户，再由鸿顺德顺兴水暖批发部的经营者洪火财将该资金转回案外人陈万强的银行账户，完成循环转账。涉案款项在一天内从案外人陈万强账户转出，又通过吴敬土、谭清文、鸿顺德顺兴水暖批发部、洪火财几人的接连转账流回陈万强银行账户，资金流呈闭合状态。因此，吴敬土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实际出借了款项,本院对该借款不予认定。吴敬土称本案款项之所以最终支付给陈万强，系谭清文清偿其2015年与2016年欠陈万强的200万元借款，然谭清文与陈万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案处理。综上，吴敬土要求谭清文偿还借款本息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第1115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吴敬土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1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8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5元，均由被上诉人吴敬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江川 审 判 员 张美燕 审 判 员 姚永忠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章 立 书 记 员 杨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