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25民初291号 原告：易新明，男，1980年5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姚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姚安县水务局。 住所：姚安县栋川镇蛉河大道西侧。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3255772601308 法定代表人：刘赋，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耀光，男，1977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姚安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杨雄飞，男，1973年2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姚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华，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易新明诉被告姚安县水务局、杨雄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新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张**，被告姚安县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耀光、吴江和被告杨雄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易新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我的下列经济损失986509.80元：1、医药费131730.80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3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50天×100元）；4、后期治疗费17000元；5、误工费105000元（350天×300元/天）；6、护理费24000元（160天×150元/天）；7、营养费18000元（180天×100元/天）；8、残疾赔偿金207626元（33488元×20年×31%）；9、被抚养人杨福生的生活费93713元[21626元×（20年-7年）÷3人]，被抚养人易柱英的生活费108130元[21626元×（20年-5年）÷3人]，被抚养人易霖仙的生活费64878元[21626元×（18年-12年）÷2人]，被抚养人易海金的生活费140569元[21626元×（18年-5年）÷2人]；10、鉴定费38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2、交通费5000元；13、本人及陪护人员实际住宿费10300元；14、本人及陪护人员实际伙食费1856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姚安县水务局是姚安县青莲寺中运河彩钢瓦违章拆迁工程的发包单位，被告姚安县水务局将此工程发包给被告杨雄飞。杨雄飞承包该工程后，找来原告易新明帮其工作，约定工资按每天300元计算。2019年8月19日原告正常在工地上班，上午9:30左右，易新明在施工过程中，突然从拆迁的彩钢瓦上跌落，当即昏迷。随后周围人员拨打120，由姚安县人民医院救护车接诊入院。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并于当日进行了右额颞顶部开颅去骨瓣减压、颅内多发血肿清除术，住院21天后，于2019年9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肺炎，T11-L1暴力性骨折，电解质紊乱，右侧气胸，急性失血性贫血。当天直接转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12月18日进行右侧额颞顶颅骨缺失修补手术。于2020年1月17日出院，住院129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在治疗过程中，共花费医疗费365530元，其中杨雄飞支付233799.20元，原告自己支付131730.80元。2020年3月26日原告委托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分别被鉴定为：易新明的重型颅脑损伤导致脑功能障碍并外伤性精神障碍，损伤达两处伤残级别（一处十级，一处八级），后期医疗费评估为17000元，误工期350天，护理期160天，营养期180天。此次受伤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和损失，至今身体状况未恢复，也无法正常生活和工作，且上有老下有小。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姚安县水务局辩称，2019年6月姚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中运河县城河段违法违规建筑整治实施方案，成立了姚安县中运河县城河段违法违规建筑整治工作领导小组，负责统筹协调整治工作。我单位为了完成违法违规建筑拆除工作，与杨雄飞签订了《姚安县中运河县城河段违法违规建筑物拆除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杨雄飞负责管理好人员、机械的安全工作，施工人员若出现安全事故，由杨雄飞负责，我方不负任何责任。我单位在施工人员的选任、工作的组织和安排上不存在不足，并且施工合同约定施工人员安全事故由杨雄飞承担责任。因此，原告易新明的损失，我方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我单位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雄飞辩称，姚安县水务局将姚安县青莲寺中运河彩钢瓦违章拆迁工程发包给我施工是事实。我在承包该工程后，请原告易新明帮助拆除，并约定工资每天按150元计算。2019年8月19日上午9时许，我买了安全帽及其他拆除违法建筑需要的工具，并请了装载机协助施工。在拆除前，我将安全帽发给原告易新明等施工人员，并要求戴好安全帽，讲解了拆除违法建筑的方法。政府领导也讲了拆除的注意事项，并对此次违法建筑拆除做了动员讲话。开始拆除后，我用装载机将施工人员（含原告）送到需要拆除的违法建筑屋顶上。原告由于违反拆除违法建筑的程序，违规操作，也不按照安全帽佩戴规范系帽绳。原告在拆除彩钢瓦过程中，由于所拆除的彩钢瓦发生下滑，随彩钢瓦一并滑落跌下。原告在跌下过程中，安全帽脱离，造成头部严重受伤。原告在昆明住院期间，我按原告家人的要求，先后9次到昆明预交住院医疗费，支出交通费1420元，住宿费612元，合计垫付各种费用235818.88元。对原告的住院医疗费和后期治疗费，我没有意见，门诊医疗费应当与病情诊断和门诊病历相印证，才能认定。对其私自购买药物的支出，我方不认可。残疾辅助器具费属于原告擅自扩大的损失，我不应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和营养费标准过高。原告属于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和伙食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我和原告存在劳动雇佣关系是事实，但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是原告忽视安全，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施工，也不按要求系安全帽绳。原告本身具有重大过错，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也应承担40%的责任。我已经支付的费用，请求在我承担的范围内予以减除。 原告易新明针对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姚安县中运河县城河段违法违规建筑物拆除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姚安县水务局违反法律规定将违法建筑物拆除工程发包给杨雄飞签订的事实。 （二）户口簿和北街社区证明各一份。证明易新明及其被抚养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三）姚安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出院小结、住院医疗费收据和费用汇总表各一份，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和费用结算清单各四份，门诊医疗费收据30张，胸腰固定器发票1张，脉搏血氧仪发票1张，救护车运费发票1张，购买药品发票3张。欲证明易新明所受之伤诊断治疗和支出医疗费用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书两份和鉴定费发票一张。欲证明易新明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三期评定及伤病关系评定结果的事实。 （五）住宿费和伙食费发票20张、收据16张，纸尿裤和护理垫发票1张、销货明细单1张。欲证明为护理易新明产生的实际费用的事实。 经质证，对以上证据，被告姚安县水务局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本案所涉拆除违法搭建的彩钢瓦，现行法律法规没有规定拆除单位需要具备相关资质，无法证明我单位存在选任过错。对第（二）组证据中的户口簿三性没有异议，对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原告及被抚养人是城镇居民。对第（三）组证据中病历资料及住院医疗费发票，只要能够与原告病情对应的，我方都予以认可。鉴定意见中已经包含有后期治疗费，对鉴定后产生的医疗费用属于重复计算，我方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中对误工期鉴定有异议。按人损解释规定，只能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对第（五）组证据陪护人员产生的费用，已经包含在护理费中，法律上没有相关规定，缺乏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杨雄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精神残疾和误工期的鉴定有异议，认为按照法律规定，误工期只能计算为220天。原告在出院时，昆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已经证明原告因本次损伤造成精神疾病。原告没有必要再进行精神障碍的鉴定，该鉴定属于扩大损失。对户口簿、身份证三性没有异议，户口簿上没有标注原告是城镇居民，原告仍然是农村居民。原告购买的药品没有证据证明是用于治疗损伤疾病，以及出院以后购买的医疗器具费用3200元，对票据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对住宿费、伙食费，不具备证据的三性，我方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三性无异议。 被告姚安县水务局针对答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姚安县中运河县城河段违法违规建筑物整治实施方案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县人民政府成立了由多家单位参与的姚安县中运河县城河段违法违规建筑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的事实。 （二）《姚安县中运河县城河段违法违规建筑物拆除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施工现场照片6张。欲证明被拆除的建筑物属于临时建筑，施工前已经作了安全宣传，以及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中出现安全事故，责任由杨雄飞承担的事实。 经质证，对以上证据，原告易新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因为不是原件。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虽然合同约定施工中的安全事故由杨雄飞负责，但约定是无效的。水务局将工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承包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照片没有拍摄时间，无法确定真实性。照片中可以看到有3名工人在装载机挖铲内戴着安全帽，但没有系安全绳，被告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 被告杨雄飞对姚安县水务局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杨雄飞针对答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照片2张。欲证明姚安县水务局领导在组织拆除前说明了注意事项以及杨雄飞提供了安全帽的事实。 （二）预交住院医疗费和门诊医疗费单据21张。欲证明杨雄飞为原告垫付费用合计233786.88元的事实。 （三）住宿费票据2张，交通费票据57张。欲证明杨雄飞9次到昆明为原告交住院费支出住宿费和交通费的事实。 （四）被告杨雄飞申请证人到庭作证。证人王某1主要证实：我与杨雄飞是朋友关系，与易新明也认识。那天我和杨雄飞去买安全帽发给工人，并交待安全帽要戴好，安全帽的绳子要系好。我们分成三个组，我带着一组，杨雄飞带一组，王某2带一组。拆彩钢瓦是人站在活动架子上，拆一片拿一片，人不能踩在彩钢瓦上。易新明是在哪个组咋个拆的，我不清楚。到他掉下来，我们才过去看，当时他的安全帽没在头上，是掉在旁边的地上。证人王某1主要证实：我和本案当事人一样关系都没有，我给杨雄飞做活。当天拆彩钢瓦是三场人，我领着一场，杨雄飞领着一场，王某1领着一场，易新明是跟哪一场做活，我搞不清楚。我拆了24年的房子，彩钢瓦是拆一片拿一片，易新明没有按照规范拆彩钢瓦。我在隔壁看到他摔倒，易新明是彩钢瓦踩翻了跌下来，我没有看见他的安全帽。 经质证，对以上证据，原告易新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第（一）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看出领导对拆除人员进行安全宣讲。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垫付费用与我方计算的数额只是出入几十元，以实际小票金额为准。第（三）组证据的住宿费和交通费的票据三性不认可，交通费票据是手撕发票，并且被告支出的费用，不属于原告的损失范围，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不认可。 被告姚安县水务局对被告杨雄飞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三性均无异议。 通过当事人对各方提交的以上证据进行质证，本院认为，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姚安县水务局和被告杨雄飞对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提出异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计算至2020年3月29日共223天）。所以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易新明的户口性质，但经到北街居委会调查，易新明户属于居住生活在城镇的失地农民，所以本案中的相关赔偿标准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购买胸腰固定器、脉搏血氧仪、纸尿裤和护理垫与易新明的伤情相符，属于合理支出的费用，相关票据本院予以采信。自购药品、住宿费和伙食费发票，无法审查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但易新明在昆明住院期间，主要是其妻和其父轮班护理，产生住宿费属于必要支出的合理费用，所以住宿费可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易新明转院和出院陪护人员的食宿费和交通费，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每人400元。对被告杨雄飞提交的住宿费和交通费的票据，因不属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范围，本院不作评判。被告杨雄飞申请证人王某2和王某1到庭作证，但两人证实的分组带班情况与杨雄飞当庭陈述都不一致，所以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余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证据，不再逐一赘述。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6月25日姚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姚安县中运河县城河段违法违规建筑物整治实施方案》，并成立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对姚安县中运河县城河道管理范围内与河道保护和水利工程无关、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违法违规建筑物等行为进行专项清理整治。同年8月16日姚安县水务局与杨雄飞签订了《姚安县中运河县城河段违法违规建筑物拆除工程施工合同》，姚安县水务局作为发包人，将涉及的23户违法违规建筑物的拆除工程，发包给杨雄飞个人进行施工。合同约定：姚安县水务局负责拆除施工过程中的协调、矛盾排查和调处工作。杨雄飞负责管理好人员、机械的安全工作，施工人员若出现安全事故，由杨雄飞全部负责，姚安县水务局不负任何责任。双方共同核定拆除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合同单价以2200元/间计算，施工时间从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21日。 2019年8月19日早上杨雄飞雇请易新明等16人到姚安县拆除违法违规建筑物。9:30分许，易新明在施工过程中，突然从拆迁的彩钢瓦上跌落到地上致伤。随后被120救护车送到姚安县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为：一、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右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行开颅去骨瓣减压术、颅内血肿清除术后；2、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3、双侧颞叶脑挫裂伤伴小血肿；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侧颞骨、乳突部骨折）；二、肺挫伤；三、右侧气胸；四、Ｔ11-Ｌ1暴裂性骨折；五、失血性贫血；六、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七、急性失血性贫血。 并于当日进行了开颅去骨瓣减压术及颅内血肿清除术。同月29日脱离呼吸机，于同年9月9日转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右侧额颞顶颅骨缺失修补手术。于2020年1月17日出院，在姚安县人民医院住院21天，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29天。易新明在治疗过程中，共支付住院医疗费352841.75元，门诊医疗费4779.92元，购买胸腰固定器3200元，脉搏血氧仪484元，纸尿裤和护理垫3414元，转院救护车费3800元。以上费用中，杨雄飞垫付了233799.20元。2020年3月30日易新明所受之伤经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1、易新明的重型颅脑损伤导致脑功能障碍并外伤性精神障碍；2、易新明T10、11、12及L1椎体轻度楔形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3、易新明开颅术后的伤残构成十级伤残；4、后期治疗费一次性评定为17000元；5、误工期350天，护理期160天，营养期180天。2020年4月16日易新明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杨雄飞雇请易新明到其承包的拆除违章建筑工地做工，易新明与杨雄飞形成了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易新明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过程中，忽视自身安全，导致自己从彩钢瓦上跌落到地上受伤，存在重大过失。杨雄飞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施工中的安全隐患，存在未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和管理不到位的过错。所以，易新明因劳务过程中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易新明自己承担次要民事责任，由杨雄飞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另外，姚安县水务局将拆除违章建筑工程承包给了没有相应建筑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杨雄飞个人施工，姚安县水务局存在选任过错，所以姚安县水务局应当与杨雄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易新明的诉讼请求，应参照云南省公安厅、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公交[2019]56号《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予以计算确定。易新明的合法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合计378305.67元(姚安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83080元+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医疗费269761.75元+门诊医疗费4779.92元+胸腰固定器3200元+脉搏血氧仪484元+后期治疗费17000元)，2、误工费35737.98元(223天×160.26元/天)，3、护理费24000元(160天×15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3530元[姚安住院630元（21天×30元/天）+昆明住院12900元（129天×100元/天）]，5、营养费3600元（180天×20元/天），6、鉴定费3800元，7、残疾赔偿金333827.01元[易新明的残疾赔偿金207625.60元（33488元×20年×31%）+杨福生的生活费29037.49元（21616元×{20年-7年}×31%÷3人）+易柱英的生活费33504.80元（21616元×{20年-5年}×31%÷3人）+易霖仙的生活费20102.88元（21616元×{18年-12年}×31%÷2人）+易海金的生活费43556.24元（21616元×{18年-5年}×31%÷2人）]，8、转院陪护人员住食宿费和交通费2000元（5人×400元/人），9、陪护人员住宿费12900元（129天×100元/天），10、转院救护车费3800元，以上费用合计811500.66元。易新明主张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和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以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主张陪护人员的实际伙食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本院不予支持。杨雄飞要求将自己支出的交通费和住宿费作为垫付费用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倡导积极垫付行为，减少诉累，杨雄飞垫付的医疗费用，在其应当赔偿的费用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由杨雄飞赔偿易新明经济损失527475.43元。扣除已经垫付的233799.20元，实际还应给付293676.23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由姚安县水务局对杨雄飞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易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33元，由易新明负担1762元，由杨雄飞负担327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均服判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周兴春 审 判 员  姚 云 人民陪审员  李 珍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