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104行初490号 原告武淑荣，女，195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 原告邹兰香，女，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原告牛彦霖，男，199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上述三原告共同诉讼代理人王新颖、雷孔熙，福建博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闽侯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甘蔗街道街心路**。 法定代表人杨芬，局长。 诉讼代理人林爽，该局工作人员。 诉讼代理人徐丽芳，上海东方华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建胜奇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祥谦镇凤港村闽侯县凤凰工艺品有限公司**厂房/div> 法定代表人郑木水，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林宇、黄显菁，该公司员工。 原告武淑荣等三人不服被告闽侯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诉讼代理人王新颖，被告的诉讼代理人林爽、徐丽芳，第三人的诉讼代理人林宇、黄显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至2020年12月2日，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闽侯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福州市（闽侯县）不认定工伤［2019］3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牛志明是突发疾病死亡，其死亡时间和地点不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情形，也不是因公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情形，该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 原告诉称，原告武淑荣系牛志明之母；原告邹兰香系牛志明妻子；原告牛彦霖系牛志明独生子。牛志明生前系第三人福建胜奇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派驻北京固安空港温泉新新小镇项目经理，于2019年7月24日应第三人安排出差到福州参加第三人召开的2019年胜奇建设半年度工作总结暨表彰会。牛志明于2017年7月24日入住第三人安排的福州市晋安区××路××号速8酒店××房间。2019年7月26日牛志明参加完第三人会议，回到其所住的8522号房间。2019年7月27日上午第三人未安排会议，当日下午14时第三人在福州维也纳国际酒店召开半年度工作总结表彰会，因牛志明未出席，第三人公司工作人员致电速8酒店询问情况，14时30分许，速8酒店人员用备用房卡开了8522房门，发现牛志明倒在地上无生命体征，报警后经福州市第一医院“120”医生到场确认已经死亡。经福州市公安局鼓山派出所与晋安分局刑侦大队勘查现场，认定牛志明死亡排除他杀可能，死亡时间在2019年7月26日22时18分到2019年7月27日14时30分之间。福州市公安局鼓山派出所于2019年8月6日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牛志明死亡原因（尸体解剖、病理分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313号《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牛志明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引起心肌梗死，并发心脏破裂致急性循环衰竭而死亡。2019年10月21日被告受理第三人申请的牛志明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1月15日被告作出福州市（闽侯县）不认定工伤[2019]3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牛志明是突发疾病死亡，其死亡时间和地点不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情形，也不是因公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牛志明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在被告处参加了工伤保险。牛志明是第三人长期派驻在外地北京固安空港温泉新新小镇项目经理，2019年7月26日牛志明应第三人工作安排到福州参加公司半年度工作总结暨表彰会期间，在第三人安排的会议期间入住酒店内突发疾病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公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二）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或者开会期间；（三）职工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期间。”的规定，牛志明突发疾病死亡于因公外出期间。因公外出期间的工作具有特殊性，该期间的工作时间与工作场所一般都具有不确定性，从牛志明离开其经常派驻工作地点北京开始的时间，均应视为工作时间；其参会地点及第三人安排休息的酒店，均应视为工作地点。故牛志明在该期间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的时段和区域均应认定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牛志明在因公外出期间，在第三人安排的酒店休息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延续的一种特殊情形，是牛志明因公外出工作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属于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因此，牛志明在酒店休息时突发疾病死亡，应当认定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牛志明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应当视同工伤。故被告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综上，被告作出福州市（闽侯县）不认定工伤[2019]3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应依法对第三人为牛志明提出的工作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认定。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的福州市（闽侯县）不认定工伤[2019]3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依法判令被告60日内对第三人为牛志明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A1、福州市（闽侯县）不认定工伤[2019]3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于2019年11月15日对第三人申请牛志明受到的事故伤害作出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决定；A2、死亡证明，证明牛志明于2019年7月27日被发现在晋安区××路××号速8酒店8522号房间内非正常死亡，排除他杀;A3、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313号）、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2961号），证明由福州市公安鼓山派出所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牛志明死因进行鉴定，经鉴定牛志明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引起心肌梗死，并发心脏破裂致急性循环衰竭而死亡的事实;A4、财务明细、境内旅客信息详单、发票、明细账单、速8入住人员登记表，证明牛志明于2019年7月24日因第三人公司安排入住××路××号速8酒店××房间及酒店住宿房费由第三人公司统一支付的事实；A5、居民户口簿（武淑荣）、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职工档案；A6、居民户口簿（牛志明）、牛志明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证据A5-A6证明牛志明本人身份信息，牛志明父亲牛立军于2011年2月10日死亡，武淑荣、邹兰香、牛彦霖系死者牛志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事实；A7、基本养老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证明牛志明在福建胜奇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缴纳社保期间死亡的事实。 被告辩称，一、被告具有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七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四条以及榕政综（2017）90号文件规定，对被告的法定职权已作了明确的规定，被告属于法规授权的履行工伤认定行政确认职权的适格行政主体。二、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1、受理：2019年8月15日，第三人向被告提出其员工牛志明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相关证明材料，因第三人未提交牛志明死因证明，告知第三人补件，第三人于2019年10月18日补充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经审查，于2019年10月21日予以受理。2、调查核实：经查，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主体适格，调查核实情况如下：第三人派驻北京固安空港温泉新新小镇项目经理牛志明到福州参加公司召开的2019年胜奇建设半年度工作总结暨表彰大会，2019年7月24日17分入住福州市晋安区××路××号速8酒店××房间。2019年7月26日参加公司拓展运动结束回到速8酒店22时1分进入××房间。2019年7月27日上午第三人没有安排会议，下午14时第三人在福州维也纳国际酒店召开半年度工作总结表彰大会，因牛志明未出席，工作人员致电速8酒店，于2019年7月27日14时30分许，速8酒店人员用房卡开起××房间，发现牛志明扑倒地上无生命体征，报警后，经福州市第一医院120医生到场确认已经死亡，经福州市公安局鼓山派出所与晋安分局刑侦大队查勘，认定牛志明死亡排除他杀，非刑事案件，死亡时间2019年7月26日22时18分到2019年7月27日14时30分之间，死因参照福州市公安局鼓山派出所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313号，鉴定意见为死者牛志明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引起心肌梗死，并发心脏破裂致急性循环衰竭而死亡。牛志明是突发疾病死亡，其死亡时间和死亡地点不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情形，也不是因公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情形。2019年11月15日，被告作出福州市（闽侯县）不认定工伤[2019]3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牛志明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被告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送达原告和第三人。三、被告作出诉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举证责任分配适当、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且客观公正，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理由如下：1、原告或第三人未提供牛志明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安部、民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的规定，人口死亡医学证明是医疗卫生机构出具的、说明居民死亡及其原因的医学证明。该文件明确规定自2014年1月1日起，各地医疗卫生机构使用全国统一制定的新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本案中，原告或者第三人均未提供牛志明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无法证明牛志明的死亡时间、死亡原因。2、牛志明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认定牛志明为视同工伤没有依据。牛志明并非在工作时间死亡。工作时间指的是法律规定的或者用人单位要求职工工作的时间，不因员工出差做无限扩大解释。牛志明虽受第三人公司安排，于2019年7月24日到福州参加半年度工作会议，并居住在速8酒店，但第三人公司安排了详细的每日工作时间，包括7月25日早上7：00到达公司指定地点、18：00-20：00公司晚宴，7月26日早上7：45到达公司指定地点，19：00-21：30篝火晚会，7月27日13：30-14：00全员签到，18：00-20：00晚宴。上述三天中每日的起始时间和结束时间中间的时间段属于第三人出席半年度工作会议的员工的工作时间。牛志明于2019年7月26日参加第三人公司举办的拓展活动，在活动结束后根据第三人公司安排于21：30左右回到第三人公司位于三盛滨江国际2号楼的公司楼下，然后步行返回速8酒店。即，2019年7月26日21：30后，第三人公司已结束工作安排，其后的时间属于其员工的下班休息时间而并非工作时间。并且，7月26日上午第三人公司并无工作安排，也是由其员工自由活动自行安排时间，直至7月26日下午13：30开始签到，即，2019年7月26日21：30至7月27日13：30之间的时间段不属于牛志明的工作时间。牛志明并非在工作岗位上死亡。牛志明虽受第三人公司指派到福州参加半年度工作会议，但其自2019年7月26日21：30从公司楼下步行返回速8酒店，于22：18进入速8酒店房间后至被发现死亡之时未出房门，也无其他人员进出其入住的酒店房间，并无证据证明牛志明在该期间处于工作状态，酒店房间属于牛志明休息场所，2019年7月26日21：30至7月27日13：30之间的时间段内牛志明并未在工作岗位上。牛志明并非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3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牛志明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引起心肌梗死，并发心脏破裂致急性循环衰竭而死亡。但原告或第三人并未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也未提供牛志明死亡时间的证据，无法确定牛志明的死亡时间。另一方面，牛志明被发现倒在速8酒店房间内时，相关人员已拨打120，福州市第一医院接诊后到现场发现牛志明已四肢僵硬，即牛志明在120到场之前已死亡，并未经过抢救。综上，牛志明死亡的情形并不符合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不应认定为视同工伤。3、牛志明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认定工伤的情形。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为牛志明突发疾病死亡于因公外出期间，其混淆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和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根据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因公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才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原告也认可牛志明是突发疾病死亡，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牛志明存在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故该种情形并不符合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综上，被告被诉行政行为举证责任分配适当、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且客观公正，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及依据：Ｂ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原告邹兰香、第三人依法提出工伤认定申请；Ｂ2、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提供清单，证明被告依法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Ｂ3、营业执照、委托书、受托人身份证、牛志明身份证、邹兰香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证明申请工伤认定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Ｂ4、劳动合同书、工资流水明细、参保单位职工养老保险减员花名册，证明第三人与牛志明之间建立劳动合同关系；Ｂ5、福建胜奇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伤事故报告，证明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Ｂ6、福州市第一医院120院前急救记录、鼓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牛志明死亡；Ｂ7、关于召开2019年胜奇建设半年度工作总结暨表彰会的通知、会议签到表、订房协议书、通知记录、速8酒店入住人员名单、入住记录、牛志明的电子客票行程单、微信记录，证明牛志明事发前到福州参加第三人公司半年度工作会议；Ｂ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牛志明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引起心肌梗死，并发心脏破裂致急性循环衰竭而死亡；Ｂ9、询证函、鼓楼派出所复函；Ｂ10、询证函、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复函；Ｂ11、速8酒店事实经过说明、明细账单；Ｂ12、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被调查人身份证（林某、陈某）；Ｂ13、速8酒店调查现场照片；Ｂ14、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被调查人身份证（高某、陈某、李某）；Ｂ15、第三人公司调查现场照片；证据Ｂ9-Ｂ15证明被告进行调查核实工作；Ｂ16、死亡证明，证明原告对牛志明死亡无异议；Ｂ17、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Ｂ18、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被告工伤认定程序合法；Ｂ19、工伤认定文书送达回证、ＥＭＳ全球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被告依法送达认定工伤决定文书，程序合法；依据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工伤认定办法》及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安部、民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 第三人述称，意见同原告行政起诉状一致，无其他补充。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关于原告的证据，被告对证据A1无异议;证据A2无异议，但是根据死亡医学证明信息管理通知的规定，牛志明的死亡证明应当由医学机构出具，原告未提交法律规定格式的证明；证据A3-A4无异议；证据A5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应当要提交公安部门的户籍信息，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牛志明父母的身份信息；证据A7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的证据A1-A7均无异议。 关于被告的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对证据Ｂ1-Ｂ4无异议；证据Ｂ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对象有异议，除被告所述证明对象外，还证明了牛志明系第三人常驻北京固安空港温泉小镇项目经理，其工作常驻地点北京固安空港温泉小镇；证据Ｂ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对象除被告所述外，还证明牛志明死亡地点为连江中路速8酒店522房间；证据Ｂ7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对象除被告所述外，还证明牛志明是受第三人公司安排于2019年7月24日至7月27日到福州等地开会，入住第三人单位安排的住宿酒店，福州市晋安区连江中路速8酒店522房间；证据Ｂ8、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对象除被告所述外，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福州市公安局鼓山派出所委托对牛志明死亡原因鉴定后作出的鉴定结论，牛志明死因是明确的，如鉴定报告所述；证据Ｂ9-Ｂ10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对象有异议。福州市公安局鼓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了牛志明排除他杀，死亡时间可确定为2019年7月26日22时18分至2019年7月27日14时30分之间。死亡原因参照“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3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也即该证据能证明牛志明死亡时间及死亡原因；证据Ｂ1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对象除了证明被告调查外，该证据（第85页）还可证明牛志明2019年7月24日17时15分入住速8酒店，2019年7月27日16时54分离开；证据Ｂ12工伤认定调查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由法院认定，证明对象除被告所述外，陈某的笔录恰恰能证明牛志明入住酒店是从2019年7月24日至事发时，是由第三人公司为牛志明办理的入住；证据Ｂ13速8酒店照片无异议；证据Ｂ14工伤认定调查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明对象除被告所述外，高某笔录证明了牛志明工作地点为北京固安项目上班，入住事发的酒店是由公司安排的，会议时间为2019年7月25至7月27日。陈英笔录证明了牛志明是接到公司通知才到福州来参加会议的，会议代表中牛志明签字是牛志明本人签的；证据Ｂ15第三人公司调查现场照片，真实性没有意见，合法性由法院认定，该证据证明了2019年7月24-26日第三人公司均为牛成明在速8酒店定了房间；证据Ｂ16死亡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由福州市鼓山派出所为牛志明开具了死亡证明，不存在被告所述原告未提供牛志明居民死亡证明，因为速8酒店打120后，在120到达前已经死亡，属于未经医疗机构抢救就死亡的，被告要求提交的居民死亡证明医疗机构不予出具，且非正常死亡的依法应当由公安机关开具死亡证明；证据Ｂ17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该证据材料在被告证据中是缺失的，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证明对象；证据Ｂ18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对象无异议；证据Ｂ19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原告收到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取得程序和收集方法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均为有效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武淑荣系牛志明母亲，原告邹兰香系牛志明的妻子，原告牛彦霖系牛志明的儿子。第三人福建胜奇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派驻北京固安空港温泉新新小镇项目经理牛志明到福州参加第三人召开的2019年胜奇建设半年度工作总结暨表彰会。牛志明于2019年7月24日入住福州市晋安区××路××号速8酒店××房间。2019年7月26日牛志明参加第三人公司举办的拓展运动结束回到速8酒店，22时18分进入××房间。2019年7月27日上午第三人没有安排会议，下午14时第三人在福州维也纳国际酒店召开半年度工作总结表彰会，因牛志明未出席，工作人员致电速8酒店，于2019年7月27日上午14时30分许，速8酒店人员用备用房卡开了8522房门，发现牛志明倒在地上无生命体征，报警后经福州市第一医院“120”医生到场确认已经死亡。经福州市公安局鼓山派出所与晋安分局刑侦大队查勘，认定牛志明死亡排除他杀可能，死亡时间在2019年7月26日22时18分到2019年7月27日14时30分之间。福州市公安局鼓山派出所于2019年8月6日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牛志明死亡原因（尸体解剖、病理分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313号《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牛志明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引起心肌梗死，并发心脏破裂致急性循环衰竭而死亡。2019年8月，第三人向被告提出其员工牛志明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因第三人未提交牛志明死因证明，被告告知第三人补件，第三人于2019年10月18日补充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经审查，于2019年10月21日予以受理。被告前去速8酒店及第三人公司进行现场调查，并对证人林某、陈某、高某等人展开调查，此外，被告还向鼓山派出所、晋安分局刑侦大队发出协助调查函，被告经过上述调查核实程序后，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福州市（闽侯县）不认定工伤［2019］3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牛志明是突发疾病死亡，其死亡时间和地点不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情形，也不是因公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闽侯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本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权，故被告闽侯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本案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这一行政行为具有合法的权力来源。 各方对牛志明因公外出期间在酒店住房内突发疾病死亡的事实并无争议，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牛志明死亡的情形能否被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对此，本院认为，原则上只要因公外出期间所涉及的时间和区域均为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的，如无充分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的，应当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认定视同工伤。故被告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牛志明的死亡属于非工作原因情形下，作出被诉的福州市（闽侯县）不认定工伤［2019］3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被告应在法定期限内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展开调查，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闽侯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的福州市（闽侯县）不认定工伤［2019］3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二、被告闽侯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闽侯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晓红 人民陪审员  陈 艳 人民陪审员  林 舒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惠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