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7542号原告：姜凯，男,汉族，1980年7月13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历明，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法定代表人：孙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秋，北京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友志，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回族，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姜凯与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姜凯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历明，昊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秋参加了北京云法庭在线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约》。2、要求昊瑞公司返还经营权转让款412140元及广告费3万元，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3月1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违约金。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日，姜凯与昊瑞公司签订《经营权转让合约》（以下简称合约），约定昊瑞公司已经合法取得北京市朝阳区慧忠里x楼洛克时代大厦（以下简称洛克大厦）B1、B2层共计8542.14平方米的产权。姜凯向昊瑞公司购买洛克大厦x层x号区位（以下简称x号区位）20年经营权；20年经营权到期后，昊瑞公司承诺按合同条件续租12年，届时双方不再签署新合同。昊瑞公司迟延交付达60日，姜凯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签约后，姜凯依约向昊瑞公司支付经营权转让款412140元，并向昊瑞公司委托的代理方北京启航时代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公司）支付广告费3万元。但是，昊瑞公司至今未交付x号区位。因此，姜凯诉至法院，以维护合法权益。昊瑞公司辩称：首先，姜凯在签约过程中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存在明显过错，且过错与被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1、行为人向姜凯出示的“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房屋用途为空白，实际上洛克大厦B1层性质为车位，姜凯只要向房管部门查询清楚，就不会受骗。2、合约上同时出现“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不同编号的两枚公章，其中一枚是彩印公章，另一枚是加盖的伪造印章，姜凯对此应产生合理怀疑。3、签约现场出示的营业执照已经过期，且昊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早已不是陈靖文。姜凯只要用手机查询企业信息即可发现瑕疵。4、合约名为经营权转让实为租赁，姜凯故意和行为人签署32年的租赁合约，其主观过错属于直接故意；即使合约属于部分无效，姜凯被多骗的12年租金也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5、行为人的宣传页、电商推荐单等宣传和推荐的是买卖商铺，但合约却是转让经营权，二者之间存在本质的区别。6、姜凯不按合约约定向昊瑞公司对公账户付款，最终导致款项被骗。7、签约时，洛克大厦负一层正在进行商业化经营，从事经营的小商贩并未上当购买商铺，姜凯如能谨慎从事，也不会受骗。其次，本案依法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只要相对人有过错就不构成表见代理”的裁判原则，姜凯在签约过程中存在诸多过错，既有故意又有过失，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姜凯在签约时根本不知道编号尾号665印章的存在，其提交的皇某和刘某某签署的合约及收据与本案合约有着本质的区别，而且姜凯在签约时根本就不认识皇某和刘某某。姜凯提供的有关证据不能成为其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理由。合约本身就不是一个民事法律行为，对于行为人（犯罪分子）来说，其真实目的是骗取钱财，签订合约只是诈骗手段，签约行为不可能产生民事法律效果。另外，姜凯主张的电商费不在表见代理范围内，根据合同相对性，姜凯应当向启航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再次，本案民事诉讼程序的启动条件尚不成立。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刑初x号刑事判决书显示已经查封了30多万元，被查封的款项是要退还受害人的，姜凯在受害人名单中。如姜凯胜诉，可能获得双倍赔偿。综上，昊瑞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姜凯要求昊瑞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昊瑞公司不同意姜凯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姜凯就其主张事实提交了双方签署的合约、交款收据、《告客户书》、各类广告宣传单、昊瑞公司行政部经理孙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以及昊瑞公司人员和启航公司人员照片、昊瑞公司工商信息资料、昊瑞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刑初x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刑终x号刑事裁定书等。昊瑞公司除对姜凯提交的《告客户书》、各类广告宣传单、昊瑞公司行政部经理孙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以及昊瑞公司人员和启航公司人员照片有异议以外，对姜凯提交的其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姜凯的证明目的。昊瑞公司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证、昊瑞公司营业执照及公章印鉴和工商登记信息、电商团购推荐单及启航公司收据、合约、报案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刑初x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刑终x号刑事裁定书等。姜凯对昊瑞公司提交证据没有异议，但不认可昊瑞公司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1日，昊瑞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姜凯签订合约，约定由乙方购买甲方x号区位自2016年3月18日至2036年3月17日20年的经营权；经营权到期后，为确保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拥有新一轮区位经营权，甲方承诺按本合同条件续约12年，届时双方不再签署新的合同。甲方应于2017年3月18日前将区位交付乙方，x号区位经营权总价款为284647元。另外，为确保甲乙双方20年期满后，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续约12年，乙方同时支付20年期满后续约12年的租金170806元。乙方应于2016年6月1日之前向甲方指定账户一次性付清上述总价款455482元。为保障乙方第一年收益及运营，甲方将乙方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7日一年的租金共计43343元于乙方支付完毕上述全部款项的当日一次性返还乙方。甲方保证对区位拥有合法产权，在交付区位时没有被依法采取查封等限制或禁止出让经营权的强制措施；如因此导致乙方无法继续经营区位或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退还乙方未履行期间的价款并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甲方迟延交付区位达60日，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应返还乙方剩余经营权期限相应价款。乙方不按约定支付合同价款达15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剩余经营权期限相应价款不退。若甲方迟延交付区位，则甲方自应交付区位之日起至实际交付区位日止（迟延赔付期最高达60日），每天按合约金额的万分之二赔付乙方，同时合约起始时间顺延至实际交付区位之日。合约落款甲方处盖有编号尾号662昊瑞公司公章彩印印鉴，并加盖编号尾号665昊瑞公司公章印鉴；乙方处由姜凯签名并加摁手印。在双方签约前的2016年5月3日和同年5月9日，姜凯向昊瑞公司转款2万元和5万元。签约当日，姜凯向昊瑞公司支付两笔款项，一笔金额100002元，另一笔金额242138元，以上共计412140元。另在签约前的2016年5月3日，姜凯向启航公司支付三笔款项共计3万元。之后，昊瑞公司未将x号区位交付姜凯。目前，x号区位所在区域处于封闭锁门状态。另查一，昊瑞公司于2014年8月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靖文。2014年8月8日，昊瑞公司刻制了编号尾号662公章、编号尾号663财务章、编号尾号664发票章、编号尾号665合同章。2014年9月10日，昊瑞公司向北京某公司购买了洛克大厦-1层-01车库和-2层-02车库，并于2016年3月3日登记为上述商品房所有权人。2014年10月29日，昊瑞公司在北京青年报登报声明编号尾号662公章作废。2014年11月4日，昊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靖文到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办理审批手续，重新刻制了编号尾号679公章。2014年12月23日，昊瑞公司与北京蟹岛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蟹岛典当）签订《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约定昊瑞公司将其名下洛克大厦房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蟹岛典当，当物估值8500万元，当金1500万元，当期自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月27日。2014年12月29日，蟹岛典当将1500万元当金支付昊瑞公司。当期届满后经11次续当至2015年12月23日。2015年9月17日，昊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雪。2015年11月12日，昊瑞公司股东变更为北京中投瑞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投瑞丰中心）。2016年1月18日，中投瑞丰中心为甲方（出让方）与乙方（受让方）北京蟹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北京金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蟹岛酒店）、丙方（担保方）胡友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投瑞丰中心将持有昊瑞公司100%股权以500万元价格转让给蟹岛酒店，并由蟹岛酒店承担昊瑞公司向蟹岛典当的抵押借款的全部本金及利息。中投瑞丰中心有权于2016年6月25日前以2304万元回购昊瑞公司100%股权。双方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取得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昊瑞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税控机等交付蟹岛酒店，回购期内上述物品均需封存并由蟹岛酒店保管。在回购期内中投瑞丰中心如果需要以昊瑞公司名义签订房租协议及收款需要，蟹岛酒店需配合办理，收取的资金归中投瑞丰中心所有。同日，昊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友志，股东变更为蟹岛酒店。中投瑞丰中心将编号尾号679昊瑞公司公章、编号尾号665昊瑞公司合同专用章、编号尾号663昊瑞公司财务专用章、编号尾号664昊瑞公司发票专用章交付蟹岛酒店保管。2016年4月22日，蟹岛酒店与中投瑞丰中心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昊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胡友志改为中投瑞丰中心重新指定的孙雪，新法定代表人孙雪承担由昊瑞公司带来的一切相关法律责任；法定代表人孙雪不得在未经股东蟹岛酒店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签署任何文件，否则均视为无效；昊瑞公司印鉴及相关证件均由蟹岛酒店保管。当日，昊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孙雪。2016年7月6日，昊瑞公司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列入经营异常目录。2016年8月26日，昊瑞公司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另查二，2019年7月8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京03刑初x号刑事判决书。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徐扬明知其已将昊瑞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蟹岛酒店的情况下，未经蟹岛酒店同意，擅自使用已注销或私刻的昊瑞公司公章，以昊瑞公司名义与李某某等被害人签订合约，将昊瑞公司所属洛克大厦B1层的经营权分割转让给李某某等人，骗取经营权转让款103613913.5元。昊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雪在徐扬刑事诉讼案件中出具《声明》，孙雪代表昊瑞公司对徐扬的经营行为予以确认和授权，并确认徐扬与各商户签订的商铺租赁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徐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徐扬退赔各被害人103613913.5元；冻结在案何清名下银行存款及北京商道互联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九九财富国际商贸有限公司银行存款、扣押徐扬手机变卖价款用于退赔各被害人；轮候查封的昊瑞公司名下洛克大厦地下车库、查封的邳州乾通投资有限公司在江苏省邳州市运河镇上海东路南侧邳国用（2011）第x号土地使用权、冻结的昊瑞公司名下建行银行账户存款、轮候冻结的李永广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存款，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依法处理。徐扬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2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京刑终x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三，昊瑞公司通过印制《告客户书》、在路客商城、洛克大厦张贴宣传海报等方式对洛克大厦所属区位进行推销。诉讼同期，本院受理涉洛克大厦x层合约纠纷案件百余件，其中签约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的合约，均由昊瑞公司持编号尾号662公章签署。该类情况中，部分合约落款处有两枚公章印鉴，其中一枚为编号尾号662公章彩印印鉴，另一枚为编号尾号662公章加盖印鉴；部分合同落款处仅有编号尾号662公章彩印印鉴。收款收据均加盖编号尾号663昊瑞公司财务专用章。签约于2016年3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合约，部分合约落款处有两枚公章印鉴，其中一枚为编号尾号662公章彩印印鉴，另一枚为编号尾号665公章加盖印鉴；部分合约落款处仅有编号尾号662公章彩印印鉴；另有部分合约落款处盖有孙雪个人名章。本院认为：双方所签合约虽然与徐扬刑事犯罪有关联，但徐扬个人诈骗行为不必然导致姜凯与昊瑞公司所签合约无效；徐扬因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也不必然免除昊瑞公司之民事责任。从查明事实判断，徐扬以昊瑞公司名义与姜凯签约，符合表见代理构成要件。理由如下：首先，双方所签合约落款处有昊瑞公司编号尾号662公章彩印印鉴，而此前昊瑞公司均使用编号尾号662号公章印鉴签约，甚至在编号尾号662公章注销后，昊瑞公司仍使用印有编号尾号662公章的彩印文本签约，且合约文本格式及条款内容与昊瑞公司曾分销转让区位所签合约内容相符。其次，徐扬聘用销售团队通过广告宣传、张贴海报、集中签约等方式大规模分销转让区位。签约现场摆放合同本文条款清晰，现场刷卡POS签约单商户名称为昊瑞公司，付款后领取的财务收据盖有昊瑞公司财务专用章。昊瑞公司以姜凯在签约过程中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之各项辩称理由，对于作为普通投资者的姜凯而言，明显过于严苛且不现实，不能据此认定姜凯有过错或过失行为。再次，蟹岛酒店与中投瑞丰中心在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蟹岛酒店于回购期内对中投瑞丰中心以昊瑞公司名义签约及收款行为予以配合。可见，蟹岛酒店虽然受让了昊瑞公司100%股权，但其根本无意参与昊瑞公司实际经营。随后，蟹岛酒店虽然与中投瑞丰中心签订补充协议，将昊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胡友志变更为孙雪，并约定由孙雪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但上述补充约定，仅可在蟹岛酒店与中投瑞丰中心之间划分责任，根本无法限制或防范昊瑞公司的经营行为。孙雪既然于2016年4月22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昊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就有权代表昊瑞公司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孙雪代表昊瑞公司对徐扬的经营行为予以确认和授权，并确认徐扬与各商户所签协议真实有效，昊瑞公司就应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本院认定徐扬以昊瑞公司名义与姜凯签约构成表见代理。需要指出的是，双方所签合约性质实为租赁。根据法律规定，租赁期限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故双方在合约中关于20年经营权期满后续租12年的相关约定属于无效，除此之外的合约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昊瑞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向姜凯交付x号区位，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姜凯要求解除合约，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约解除后，昊瑞公司应将收取的转让款412140元返还姜凯。关于姜凯主张的广告费即电商费3万元，该笔款项虽然由启航公司收取，但姜凯向启航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基于与昊瑞公司签约，昊瑞公司作为区位所有人并未就启航公司收取电商费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其无关。因此，本院确定由昊瑞公司将该笔款项赔付姜凯。昊瑞公司赔付后，可另行向启航公司追偿。关于姜凯主张的违约金，根据合约约定，本院酌情确定由昊瑞公司向姜凯支付违约金2896.2元。关于昊瑞公司提出如姜凯胜诉将可能获得双倍赔偿的问题，若姜凯在徐扬刑事案件判决中获得退赔，本案执行款项相应扣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姜凯与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所签《经营权转让合约》中超过二十年租期期限的对应条款无效。二、解除姜凯与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签署的《经营权转让合约》。三、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姜凯经营权转让款四十一万二千一百四十元、赔偿姜凯损失三万元（如姜凯在徐扬刑事案件判决中获得退赔，执行数额相应扣减）。四、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姜凯支付违约金二千八百九十六元二角。五、驳回姜凯其他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月平均值加倍计付利息。案件受理费九千一百零二元，姜凯负担一千一百二十六元（已交纳），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七千九百七十六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许承斌审判员  文怡昊审判员  禹 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许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