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2刑初19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思惠，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秀微，浙江海昌（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政政，男，1984年1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大学本科肄业，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进，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春辉，男，1979年4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吉水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水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立赶、金纯纯，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9）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思惠、黄政政、罗春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王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思惠及指定辩护人陈秀微、被告人黄政政及其辩护人王永进、被告人罗春辉及其辩护人倪立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至8月，乐清市大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大初公司，另案处理）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黄思惠、股东被告人黄政政，在明知与上海佑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佑舜公司，另案处理）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罗春辉介绍，虚假走账，取得上海佑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4份，价税合计为21644109元的进项发票，被告人罗春辉从中收取价税合计4%左右的开票手续费。被告人黄思惠、黄政政在明知与襄阳泰凯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称泰凯公司，另案处理）仅有部分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假走账，收取价税合计10.2%作为开票手续费为襄阳泰凯电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9份，合计价款金额18821469.91元，税额3199649.89元，价税合计22021119.8元。大初公司及泰凯公司辩解称，有8882534.55元的价款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但价款拖欠尚未支付。 对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思惠、黄政政作为乐清市大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罗春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黄思惠、黄政政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罗春辉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思惠辩称，对起诉书上指控其明知大初公司与佑舜公司、泰凯公司无真实交易是不认同的，他并不知情。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黄思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和定性均有异议。黄思惠并未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其虽系大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管理，对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开票情况等是不知情的，业务主要由黄政政负责。大初公司与泰凯公司存在的真实交易部分应予以扣除。 被告人黄政政辩称，他是无罪的。他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购买货物后开具发票，对于大初公司与泰凯公司之间的交易是按照订单进行。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无事实、法律依据，应认定被告人黄政政无罪。大初公司与泰凯公司、佑舜公司均存在真实交易，黄政政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货都是罗春辉所在佑舜公司提供，黄政政主观上不具有骗取抵扣税款、为他人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排除公司上下游均具有真实交易的合理怀疑，也没有查清开具发票抵扣情况及税款损失情况，不能仅以具有开票费及资金回流情节认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罗春辉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他介绍佑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大初公司。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春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罗春辉系自首，应予减轻处罚，退赃、认罪认罚，应予以从轻处罚；3.罗春辉系从犯，符合适用缓刑条件。 经审理查明：乐清市大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于2016年2月22日设立，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及配件、通讯设备及配件研发、制造、加工、销售等。2016年3月至8月，乐清市大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黄思惠、股东被告人黄政政，在明知与上海佑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罗春辉介绍，虚假走账，取得上海佑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4份，价款金额18499238.51元，税额3144870.49元，价税合计21644109元，被告人罗春辉从中收取价税合计4%左右的开票手续费。被告人黄思惠、黄政政在明知与襄阳泰凯电子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假走账，收取价税合计10.2%作为开票手续费为襄阳泰凯电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9份，合计价款金额18821469.91元，税额3199649.89元，价税合计22021119.8元。 另查明，被告人罗春辉于2019年6月3日经民警通知后主动到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公交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罗春辉退缴违法所得822476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思惠、黄政政、罗春辉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均无前科。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思惠、黄政政分别于2018年3月29日18时30分许、2019年2月19日11时许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罗春辉于2019年6月3日19时10分许，经民警联系后主动到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公交派出所投案。 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大初公司的基本情况。 4.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4月8日至7月22日间，大初公司尾号0039账户转入佑舜公司账户共计21643840元，从佑舜公司转入殷唯、金梦莺账户两千余万元，后从该二人处转给罗春辉尾号为0424账户两千余万元，罗春辉转入黄思惠尾号3255账户及黄思惠尾号6005账户共计********.63元。泰凯公司账户转入大初公司尾号0039账户22196541元，从黄思惠、黄政政账户转入刘某1、魏某账户共计19933218元，经计算，开票手续费为10.5%。 5.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开具发票明细，证实大初公司从佑舜公司处取得2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金额18499238.51元，税额3144870.49元，价税合计21644109元。泰凯公司从大初公司处取得2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2021119.80元。 6.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通过情况，证实泰凯公司从大初公司处取得的2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发票认证通过情况。 7.公司走访记录，证实大初公司办公场所仅在四十多平的民房内。 8.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表、认证发票信息，证实大初公司从上海佑舜处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其中198张已经向乐清税务局申报抵扣，价税合计1849.92万元，税额为314.487万元。 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乐清市银穗会计事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3、4月份，大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思惠找她代理公司财务，每个月将大初公司财务资料送给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经开好，她根据财务资料做账、申报纳税。过了半年左右，黄思惠没有让她代理了，将资料拿回去了。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从2011年11月11日至今担任泰凯公司董事长。他负责帮襄阳市政府招商引资，魏某副总经理负责税务和财务等。泰凯公司取得大初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29份，价税合计22021119.8元，都拿税务部门申报出口退税了，出口退税率17%。2016年6月，他才知道公司与大初公司有业务往来，是魏某、刘某2与黄思惠对接，黄思惠他们可能是直接从其他地方购买货物给公司。黄正文就是黄政政，和他是表兄弟。2015年至2016年年底，黄政政在公司深圳办事处担任财务总监，后因有股份搭在大初公司被开除了。在2016年9、10月，大初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物名称是苹果手机，他让公司把出口退税全部补交回国税。根据会计账和支付凭证，公司支付了22196541.00元货款给大初公司，听说资金有回流到魏某的银行卡上。他办理了一张卡号6222××××4778的工商银行卡，都放在公司使用，不清楚卡上资金往来情况。 1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泰凯公司副总经理。公司经营范围为手机、电脑、等产品的研发、制造和销售，产品都出口到国外。他负责公司财务到2017年，会计是刘某2，出纳原来是唐磊，后来是王文敏。公司申报出口退税后，因发票有问题，税务部门没有将出口退税给公司。2016年2月中旬，黄正文与他约定由公司采购一批价格为市场价五折的货，货款延期三个月支付。发货前黄正文说先把资金流走完，并说需要支付价税合计8%左右的开票手续费，在资金走账中扣除，他让黄正文把资金回款打到刘某1的工行卡上。后黄正文陆续都有采购配件发货到泰凯公司，泰凯公司有收到大初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有资金打到大初公司的账户，该资金在扣除开票手续费后汇款到刘某1和他个人的工行卡6222081804004295540。泰凯公司取得大初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29份，合计金额18821469.91元，税额3199649.89元，价税合计22021119.8元。2016年6、7月，因为黄正文采购的手机配件质量问题未解决，公司未支付货款，但公司继续从他那里采购货物，取得大初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有资金走账。2016年8月初，泰凯公司让黄正文停止采购这类手机配件。提前资金走账是因为企业需要资金流以备税务部门检查，货物由物流直接送到泰凯公司车间，公司现在欠不含税货款880万，加上价税合计8%的开票手续费就是1000万不到，剩余1200多万是以价税合计8%的开票手续费购买来的。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至今，他担任泰凯公司会计。公司取得大初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29份，都是黄思惠邮寄到公司财务室，合计金额18821469.91元，税额3199649.89元，价税合计22021119.8元。因为发票质量问题，退税没有退下来，公司将这些发票做进项转出了。2016年3月至8月，公司支付大初公司货款22196541.00元，现在还欠货款10000.32元。与公司应付账款有差额是因为有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核对出来。货款都是魏某通知财务，从公司账户转到大初公司账户，他不清楚资金回流情况。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从2015年8月份开始，他是佑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逮捕。大初公司从佑舜公司取得的2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644109.00元。当时是罗春辉跟他说有一笔业务放在公司做，他从上家公司买货，再将货物卖给下家公司，货物不经过佑舜公司，下家公司将资金打到佑舜公司，佑舜公司将资金扣除千分之一左右的利润后，通过公司的殷唯和金梦莺的招商银行卡将剩余资金打还给罗春辉的银行卡。大初公司的业务就是罗春辉联系的，说他的下家公司已经从他的上家公司将货物提走，佑舜公司在收到大初公司的确认收货单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大初公司。佑舜公司有苹果产品的授权资质，罗春辉才要经过公司收货款和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他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批捕。2009至2013年期间，他担任杭州双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后来他将这公司交给合伙人。大初公司没有通过他从佑舜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认识罗春辉，但没有业务往来，并不认识黄思惠。 15.黄思惠的供述与辩解，大初公司于2016年2月成立，他和黄政政各占50%的股份，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及配件、通讯设备及配件研发、制造、加工、销售等。他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平时偶尔去公司看下，和代理会计对接财务资料，没有在里面上班。黄政政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负责销售和采购，公司进销项发票也都是黄政政负责。公司从2016年2月生产经营到同年8月，后来一直处于停业状态，期间3月至7月公司由聘请的吴厂长管理。他的一张建行卡及Ｕ盾是自己在使用，但有放在公司，密码告诉过黄政政，他不清楚使用情况。大初公司有取得佑舜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他不清楚是否需要支付开票手续费、两个公司之间有无真实的货物交易，他没有与罗姓男子联系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事情。大初公司有销售手机配件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泰凯公司，由黄政政、吴厂长与泰凯公司联系。公司成立前后那段时间，黄政政带着他到了山东临沂市的一个市场内，采购过一批手机，其余的采购都是黄政政经手的。从泰凯公司收取货款是黄政政结算的，肯定是有货物销售给泰凯公司的，他知道公司大部分货物都是销售给泰凯公司的，除有一笔几万元的货物卖给了另外一个客户，其余没有客户了。他不认识泰凯公司的魏总，没有经手操作该张建行卡接收罗春辉的转账和转账给刘某1、魏某。 16.被告人黄政政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曾用名黄政文。大初公司于2016年3月左右成立，他和黄思惠各占50%的股份，法定代表人是黄思慧，经营范围主要是回收旧手机、拆解并销售，2016年6、7月，公司就没有生产经营了。公司内部管理由黄思惠负责，他当时还是泰凯公司的员工，一直在深圳，除泰凯公司的事务外，负责大初公司的货物采购。公司大部分货物从深圳市场采购尾货机、二手机，少部分从其他省份采购，都是现金支付货款的，当时他去华强北二手市场采购，被带到隔壁办公楼的11楼公司内去开票，与供货方约定现金结算，月底一次开票，开票要加税点，就是价税合计4%左右，之后由黄思惠在联系，开票手续费也是黄思惠谈的，到2016年4、5月份才知道开过来的是佑舜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以为带他去开票的人就是佑舜公司的员工。那名姓罗的男子跟我提过他公司是上海但是没有说过自己是佑舜公司的。2016年5、6月份，他带黄思惠去采购过几单。他不清楚大初公司有无打钱到佑舜公司。他和刘某1是表兄弟。货物基本上全部都是销售给泰凯公司的，泰凯公司应该支付880万元左右的货款，但一直没有支付，大初公司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泰凯公司，只有一单货值5万元的是销售给另外一家公司的。黄思惠和泰凯公司魏总联系的，泰凯公司是有资金汇到大初公司的，这是公账与开票之间的区别。他经手采购的货物，支付了200万元左右，黄思惠经手采购的货物支付了100多万，一起去采购的货物支付了100多万元。 经辨认，辨认出姓罗的男子为罗春辉。 17.罗春辉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6年的时候，他在深圳福田卖手机，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黄正文，就是黄政政。黄政政就把钱汇给他上家公司佑舜公司的对公账户，本来货物是要自提的，黄政政让他去提货，帮他把手机卖掉，然后把销售的款项还给黄政政。这批货没有进大初公司的仓库。他跟大初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 经辨认，罗春辉辨认出黄政政。 18.视听资料光盘，证实金梦莺、殷唯、罗春辉在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黄思惠、黄政政及辩护人提出黄思惠、黄政政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佑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大初公司的事实，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认证发票信息、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大初公司从佑舜公司处取得2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金额18499238.51元，税额3144870.49元，价税合计21644109元。期间大初公司尾号0039账户转入佑舜公司账户共计21643840元，从佑舜公司转入殷唯、金梦莺账户两千余万元，后从该二人处转给罗春辉尾号为0424账户两千余万元，罗春辉转入黄思惠尾号3255账户及黄思惠尾号6005账户共计********.63元。在上述账户中，同一天内有多笔相同金额的款项在账户间流转以及部分款项备注扣除费用后流转。而被告人黄政政供述，大初公司主要从罗春辉处购买货物，货款是向亲戚现金借款，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人罗春辉，而被告人罗春辉则供述其与大初公司并无真实的交易，其也没有以佑舜公司的名义销售货物给大初公司或黄政政，而是介绍佑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黄政政，而佑舜公司法定代表人也证实其公司与大初公司并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且被告人黄思惠、黄政政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货物买卖、运输、出入库等方面的证据或线索，而货款均以现金方式支付也不符合双方之间的款项交付习惯。综上，被告人黄政政辩解大初公司与佑舜公司存在真实交易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大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泰凯公司的事实。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抵扣认证情况、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大初公司为泰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9份，合计价款金额18821469.91元，税额3199649.89元，价税合计22021119.8元。期间泰凯公司账户转入大初公司尾号0039账户22196541元，从黄思惠、黄政政账户转入刘某1、魏某账户共计19933218元。根据被告人黄政政供述，大初公司销售货物给了泰凯公司，泰凯公司未支付货款，而双方通过资金流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泰凯公司副总经理魏某也陈述以价税合计8%的开票手续费购买12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人黄思惠、黄政政并未能说明销售货物的具体情况，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货物销售、运输、出入库等方面的证据或线索。综上，被告人黄政政辩解大初公司与泰凯公司存在真实交易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黄思惠是大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财务，提供本人名下的银行卡供公司使用，并每月向会计提供申报纳税的财务材料，况且资金主要流入其名下的银行卡，故其对公司的经营、财务情况应当是知晓的。因此，被告人黄思惠应当知晓大初公司与佑舜公司之间、大初公司与泰凯公司之间均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 被告人黄思惠、黄政政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佑舜公司为大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4份，价款金额18499238.51元，税额3144870.49元，价税合计21644109元；为襄阳泰凯电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9份，合计价款金额18821469.91元，税额3199649.89元，价税合计22021119.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关于涉案税额。同一主体的进、销项间不进行累加计算，故公诉机关指控涉案税额为3144870.49元，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思惠、黄政政作为乐清市大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罗春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春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已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黄思惠、黄政政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思惠、黄政政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罗春辉的辩护人提出罗春辉具有相应减轻、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春辉系从犯，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思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30年2月18日止）。 二、被告人黄政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30年2月18日止）。 三、被告人罗春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2年8月2日止）。 四、追缴被告人罗春辉违法所得人民币82247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庆前 人民陪审员  徐宏来 人民陪审员  施素微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陈 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