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思标，男，汉族，1968年5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590，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辉，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佳，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东，男，汉族，1971年5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74，住广东省兴宁市龙田镇龙田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远青，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耀华，男，汉族，1969年10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35，住广东省兴宁市******灵玉围。上诉人黄思标因与被上诉人张勇东、原审第三人罗耀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思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不是简单的债务关系，上诉人拥有对被上诉人抗辩的权利。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属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是债务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是合伙经营关系，由被上诉人向第三人投资，上诉人向第三人拿货，表面上有借条，但其实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之所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是因为第三人承诺向上诉人发货，上诉人才愿意承担支付该货款。但是，时至今日，第三人依然不发货，导致上诉人财产损失巨大，上诉人也就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上诉人基于第三人未先行履行义务的关系，可以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成立借贷关系，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性质。民间借贷主要指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法人或其他组织之间，以及法人或其他组织之间，以货币或其他有价证券为标的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是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直接的资金融通关系。上诉人是以正常营业的公司向第三人取货，遵从第三人的指示，将货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这并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有合伙经营的行为。三、本案债务的转让是以第三人供货给上诉人销售，作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的前提。第三人的供货价值应与涉案转移债务相等或相近，但实际情况是第三人向上诉人实际供货的价值，与涉案转移债务金额相差很大。因此，要求上诉人完全履行向被上诉人还款80万元的义务，有失公平。张勇东辩称，一、张勇东与黄思标形成的是债务转移关系，黄思标与第三人罗耀华是否存在合伙经营关系，与本案无关。张勇东在2016年间借款104万元给第三人罗耀华，后罗耀华支付了20万元的利息和4万元的本金，2017年10月19日张勇东、黄思标、罗耀华达成三方协议，由罗耀华写一张100万元借条给黄思标，黄思标写一张80万元的借条给张勇东，黄思标与张勇东约定80万元分二期还清，第一期在2018年正月还40万元，第二期在2019年正月还40万元。但黄思标在2018年正月未偿还40万元给张勇东。黄思标与罗耀华是否成立投资关系，与黄思标与张勇东的债权债务关系无关，黄思标应当按照约定偿还80万元债务给张勇东。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的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债务转移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对此予以明确说明，也符合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伙经营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罗耀华述称，其借了张勇东104万元，在其还了4万元本金和20万元利息后，还欠100万元。后张勇东找到黄思标，由黄思标向张勇东偿还债务，由其写给黄思标100万元的借单。在债务转给黄思标时，其跟黄思标说，让黄思标投资其做烟花爆竹生意，其才能快还钱。至于黄思标与张勇东之间如何协商的，其不知情，其不管黄思标与张勇东之间写多少钱的借单，也与其无关。在债务转移后第一年，黄思标投资了30万元给其，其载了60万元的货给黄思标，第二年其载了近10万元的货给黄思标，第三年载了5万元的货给黄思标（退了2.4万元）。张勇东于2019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本金800000元给原告，并支付从2019年7月9日起至还清本金时止的利息（每月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期间，原告张勇东、被告黄思标、第三人罗耀华曾合伙经营烟花爆竹。2016年间第三人罗耀华因经营烟花爆竹向原告借款104万元，之后第三人罗耀华向原告偿还了本金4万元、支付了利息20万元。2017年10月19日，原告张勇东、被告黄思标及第三人罗耀华三方协议，将第三人罗耀华所欠原告张勇东的借款本金100万元作价80万元本金转让给被告黄思标，由罗耀华另外写下欠100万元的借条给被告黄思标。被告黄思标写下1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张勇东人民币现金捌拾万元（800000.00元）按计划二年还清.每年正月还款肆拾万元（400000.00元）借款人：黄思标.2017.10.19”的借条交原告收执。债务转让后，被告黄思标在2018年春节期间向罗耀华拿了货值10万元烟花爆竹，2019年春节期间拿了货值9万多元的烟花爆竹，但被告黄思标未按协议履行向原告还款的义务，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中，被告认为债务转让时三方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投资罗耀华经营烟花爆竹，由其负责零售，因原告未履行投资义务，其无法向罗耀华拿货，才未履行协议。但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债务转让时三方协议由原告向第三人罗耀华投资。原告则认为其无需向罗耀华投资。原被告对借条中约定“按计划二年”的时间确认为第一期为2018年正月期间、第二期为2019年正月期间。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原被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原告取得转让债权后，依法有权向被告行使债权权利，同样被告亦可行使对债权人抗辩的权利。经查明，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约定2年内还清，但被告未履行偿还义务，其对因原告未履行投资义务，其才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的意见，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80万元债务，予以支持。涉案债务转移后未再约定有利息，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起诉之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息6%计算的利息，但应从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7日判决：一、被告黄思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从2019年7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给原告张勇东；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黄思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据一审法院2019年8月19日上午对罗耀华的询问笔录记载，罗耀华陈述，对张勇东与黄思标之间的协议其不知情，在债务转让给黄思标时，三方曾口头协议约定，无论100万元的债务转让给谁，都要由新债务人向其投资，其才能尽快还款。本院认为，根据黄思标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张勇东向罗耀华投资及罗耀华向黄思标的供货问题，能否作为黄思标不按涉案借条约定还款给张勇东的合法事由。首先，因罗耀华欠张勇东本金100万元，经罗耀华、张勇东、黄思标协商，该债务以80万元借款本金转让给黄思标，由黄思标出具2017年10月19日的涉案《借条》给张勇东，另由罗耀华写欠100万元的借条给黄思标。涉案《借条》因债务转移而产生，本案应属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其次，按涉案《借条》约定，黄思标欠张勇东的80万债务分两年还清，每年正月还款40万元。该《借条》没有将张勇东向罗耀华投资及罗耀华向黄思标供货事宜作为还款条件。再次，张勇东否认其在债务转移时同意将其向罗耀华投资及由罗耀华向黄思标供货，作为黄思标向张勇东还款的条件。罗耀华仅确认其让黄思标向其投资，其供货给黄思标，以加快还款给黄思标的进度。而黄思标在本案中亦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张勇东就涉案债务的还款约定了附加条件。黄思标主张张勇东向罗耀华投资及罗耀华向黄思标供货为涉案债务的还款条件，依据不充分，黄思标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诉讼后果。因此，黄思标不能以张勇东向罗耀华投资及罗耀华向黄思标供货问题，作为其不按约定还款的合法事由。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思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已由上诉人预交11800元），由上诉人黄思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宝华审 判 员 陈恒山审 判 员 曾园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范宜洪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