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文华，男，汉族，1981年9月3日出生，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梅、姜振刚，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祁林，男，汉族，1970年9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祁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鑫珠陶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皮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訾志刚，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阮文华因与被上诉人王祁林、河北鑫珠陶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珠陶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文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错误。1.从双方于2016年10月28日所签署的《确认书》的内容来看，该份文件不具有合同的性质，因为在该份文件中双方除了对于共同投资事实的确认之外（实质上也是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为其代持股权行为的认可）,相互之间并没有其他权利和义务的约定，而合同则不仅是对相关事实的确认，还要对双方之间权利和义务作出明确的约定，这是合同的基本法律特征，而《确认书》的内容则不具有合同的上述特征，因此，原审法院将该《确认书》的性质认定为合同并认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判决书第6页）是完全错误的。2.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或违约行为。(1)上诉人不存在非法占有被上诉人股权利益的任何行为。事实上，在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持股份期间就已经向鑫珠陶瓷披露了该事实，被上诉人也已经实际履行了股东的权利。这一事实由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2017年4月19日鑫珠陶瓷股东会议决议为证，在该次决议书被上诉人是以股东的身份行使表决权并进行签字的。(2)根据《确认书》的内容及被上诉人认可的事实，上诉人的义务仅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思为其代持股份而已，也就是说隐名股东的身份是被上诉人自愿选择的，双方之间并没有关于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成为显名股东并取得工商登记等义务的约定，因此，在没有任何约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行为存在违约（过错）是毫无根据的。反之，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主张确认其股东身份等权利遭到驳回，这完全是其违背初衷所致。上诉人对此不应负有任何责任。3.在被上诉人要求确认股东资格、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登记一案中，上诉人是否出庭与其败诉并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的主张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款于股东名册并办理登记等权利是否成立并不取决于上诉人，而取决于是否符合法定的条件。（2）如前所述，在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持股份期间已经将该事实向鑫珠陶瓷进行了披露（见王祁林签字的股东会议决议）,对此，被上诉人也是明知的，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不应为被上诉人在此案中举证的充分与否以及鑫珠陶瓷的答辩及质证意见承担责任。(3)尽管上诉人在此案中没有出庭，但被上诉人在此案所所提交的《确认书》足以证实上诉人是认可其实际投资人的身份，因比。上诉人出庭与否并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况且，从此案判决书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驳回的理由是达不到其他股东半数同意，而这与上诉人并无直接关系。4.被上诉人的投资款150万元已经实际投入到鑫珠陶瓷，上诉人不负有返还的责任。（1）涉案的《确认书》系在2016年10月28日黎啸涛去世后（黎啸涛去世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人的股权由黎啸涛代持），双方对于投资相关事实的再次确认，从该文件的内容来看，双方对于将各自的投资款已经实际投入到鑫珠陶瓷的事实是认可的，这一事实也得到了鑫珠陶瓷公司的认可（见南皮县(2017冀民初163号判决书）),但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投资款打入鑫珠陶瓷的账户”，这一认定明显是错误的，原审判决的这一认定实际上就是变相的认定上诉人侵占了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从而判决上诉人单独承担返还责任，这不仅是认定事实的错误，而且存在明显的司法不公的意图。(2）如上所述，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已经根据其意愿投入到鑫珠陶瓷，上诉人并未占有该款，因此，即使返还，那么上诉人也不应成为返还的主体。二、原审判决毫无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不应返还。被上诉人的150万元在性质上应属于投资款。且该款已经按照自己的意愿通过上诉人实际投入到鑫珠陶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我国法律对于实际出资人的身份（隐名股东)是认可的，自此可知，无论是显名股东还是隐名股东在公司成立后均不得抽逃出资。但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却判决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得以被返还，这不仅毫无法律依据，而且也完全违背了公司法的基本法理。2、本案的案由应属于股东出资纠纷，并不属于侵权纠纷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八部分的规定，并结合本案争议的内容来看，本案应当属于属于股东出资纠纷，而不应属于合同纠纷或侵权纠纷。而根据原审判决的认定，上诉人是承担过错责任（原判决第7页）,从这一归责方式来看，本案应属于侵权之诉，应当适用民法总则（或分则）之规定予以判决，但判决书中又将双方签署的《确认书》认定为属于合同性质，并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判决合同解除，从这一归责方式来看，本案又成了合同违约之诉。由此来看，原审法院对本案案由的不当认定导致了适用法律的错误。三、在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已经得到鑫珠陶瓷股东会确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失去了基础，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1.如前所述，被上诉人的股东资格早已经得到了鑫珠陶瓷各股东的确认，并行使了股东权利。2.本案系因上诉人的股东身份未得到鑫珠陶瓷的确认而引发的纠纷，诉讼过程中，经上诉人多次与鑫珠陶瓷的股东沟通，于2019年8月5日召开服东大会并形成决议。根据该决议股东会再次对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进行了确认，并一致同意为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事项，至此，被上诉人的身份已经完全从隐名股东转化为显名股东，这样就失去了继续主张其诉讼请求的事实基础，其诉讼请求亦应于以驳回。在上诉人当庭提交上述文件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罔顾已经发生变化的案件事实，依然按照自己的主观认识作出了与事实不符的判决。四、原审法院在对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存在着明显的不公。原审判决针对上诉人所提交的2017年4月19日形成的，由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全体股东签字并加鑫珠陶瓷公章的《股东会议决议》及2019年8月5日形成的由全体股东签字的《股东会议决议》两份证据进行审核时认为：“因被告鑫珠陶瓷未出庭，故对被告阮文华所提交的二份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无法确认”。原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的审核及认定不仅带有明显的倾向性，而且完全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七十条、七十二条之规定。(1)上述两份证据不仅有其他股东的签字，还有被上诉人本人的签字，并加盖了鑫珠陶瓷的印章，被上诉人不可能连自己的签字都不能辨认，况且被上诉人对于其他股东的签字也是熟悉的。(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七十条、七十二条之规定,在被上诉人仅对上诉人提出的证据提出异议，但不能提出相反的证据的情况下，应当确认上诉人证据的证明力，但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就否定了上诉人的关键证据，按照原审法院的这一逻辑，任何一方当事人所提出的证据只要受到另一方的异议，且无需提出反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即可以“不能确认”为由从而否定该证据的证明力，这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在上诉人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思将其投资款投入到鑫珠陶瓷且其股东身份已经得到确认，其行使股东的各项权利的障碍已经不存在的情况下，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撤销，为此，上诉人为维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 王祁林辩称，上诉人依法应返还答辩人150万元的出资款，理由如下：一、双方签订确认书的背景是上诉人当时并没有通过诉讼确认了其股东身份，该确认书基于答辩人履行实际出资义务的事实，双方确认了答辩人对于其履行义务而应享有的权利，该确认书明确记载有双方的权利义务，完全符合合同的性质。二、上诉人阮文华已收取了答辩人王祁林150万元的转账，并且阮文华已通过诉讼经南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7民初163号判决书确认其出资金额为300万元并占有鑫珠陶瓷的股权份额为20%，所以，自(2017)冀0927民初163号判决书生效之日，上诉人阮文华在鑫珠陶瓷的股东地位已明确。2019年5月份，答辩人诉至南皮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对其中10%股权的享有持有权，南皮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27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至此，答辩人请求确认股东地位的权利不能得到实现。三、双方签订的确认书是对答辩人出资150万元的事实以及该笔款项所占股权的比例双方予以认可的凭证，而并非是答辩人同意由上诉人代持股份以及答辩人自愿选择其隐名股东的身份。并且当时签订确认书时，上诉人也并非是确认过的鑫珠陶瓷的股东。所以上诉人的该说法不能成立。四、对于股东的身份要么是有工商登记部门的登记要么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认可，但答辩人的股东身份一直不能得到鑫珠陶瓷的认可，多年来，答辩人也一直要求确认股东身份，无论是鑫珠陶瓷还是上诉人阮文华均以种种理由推脱不实现其承诺，并且至今答辩人也没有收到任何的股东变更通知，上诉人多次提及没有生效并被执行的公司的会议材料，来否认该事实，不能得到支持。并且事实是鑫珠陶瓷也是以对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事情不知情为由一再推脱，该行为已经严重侵犯到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所以答辩人主张返还出资款。五、上诉人因为打入鑫珠陶瓷300万元，所以才会得到生效的判决认可其20%股权的股东身份，但对于300万元中是否有答辩人的出资，上诉人在涉案审理时不到庭参诉，从而导致该事实不能得到查明，从而导致答辩人的股东身份不能得到确认，所以上诉人基于其行为也应该对答辩人承担返还责任。六、因为本案中，答辩人的股东身份一直无法得到确认，即现在答辩人不是股东，所以答辩人主张上诉人承担返还投资款，根本涉及不到在公司资产中抽逃资金，上诉人因为投资300万元已经获得20%的股权，而对于答辩人的出资150万元却没有任何的保障，所以答辩人主张返还合理合法。同理，答辩人并非股东，所以与上诉人的纠纷根本也不是股东之间的纠纷。答辩人基于双方的出资行为主张返还出资款应该得到支持。七、答辩人虽然在鑫珠陶瓷工作，但其身份并非是股东，而是受雇于该公司的工作人员，该身份与股东身份相差甚远，不能混淆，并且多年来，答辩人从未享受过任何的公司分红及决议等股东权利，所以，上诉人称答辩人的股东身份已确认与事实严重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因此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河北鑫珠陶瓷制造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 王祁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出资款150万元，并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阮文华于2014年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300万元入股鑫珠陶瓷。根据双方约定，原告于2014年12月6日、2014年12月20日共分12笔转入被告阮文华银行账户150万元，时至2016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阮文华就入股被告鑫珠陶瓷的股权持有及股权份额补签了书面确认书。2017年3月28日，被告阮文华就其在被告鑫珠陶瓷的股东资格、出资金额、股权份额在一审法院通过诉讼予以确认。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在一审法院提起确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为被告公司股东，并确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冀0927民初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的阮文华持有河北鑫珠陶瓷制造有限公司20%的股权份额中由原告占有10%的股权，因被告阮文华未到庭以及被告鑫珠陶瓷未明确对原告的股东资格确认致原告的诉求被驳回。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阮文华于2016年12月28日补签的书面确认书、原告给被告阮文华支付150万元投资款的网上银行转账受理单12份以及兴业银行出具的业务核算单3份、一审法院（2017）冀0927民初16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冀0927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庭审中原告主张在一审法院（2019）冀0927民初1009号案件的审理中，因被告鑫珠陶瓷明确表示不清楚原告与被告阮文华的合同，对于原告与阮文华的事情，被告鑫珠陶瓷不认可，导致原告王祁林出资150万元并确认占10%股权的诉讼不能得到支持，所以原告主张被告阮文华返还原告出资款150万元，被告鑫珠陶瓷负连带责任，自2014年12月份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按照年利率24%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提交了一审法院（2019）冀0927民初1009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两份。被告阮文华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实的内容有异议。1、因为该判决书不能作为要求阮文华返还投资款的依据，该判决书实际上是原告方要求鑫珠陶瓷确认其股东的身份，其股东身份能否确定并不取决于阮文华。2、在此之前，鑫珠陶瓷就已经确认了王祁林的股东身份，在庭审中该公司未如实陈述这一事实，这是阮文华所不能左右的。3、该判决书判决内容驳回原告诉求的主要依据是没有公司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这一情况与阮文华没有关系。作为阮文华来说，是已经认可了王祁林的股东身份，仅仅依据该份判决书，而要求阮文华返还150万元投资款，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被告阮文华提交了两份证据：1、由鑫珠公司全体股东及原告在内于2017年4月19日签署的股东会议决议，该份证据证实原告的股东身份已经得到了全体股东的确认。2、由鑫珠陶瓷公司的四名股东（超过半数）针对于原告的本次起诉，召开了一次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明确确认了原告的股东身份，并同意连同阮文华一并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对此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股东身份已经被确认，按照法律规定股东身份要么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确认，要么是由有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被告两份证据均不是属于上述情况的两份材料，且在原告提出的确权之诉中，南皮法院也限期被告鑫珠陶瓷的股东明确表示是否同意原告的股东身份情况，但被告鑫珠陶瓷的股东未发表明确认同的意见。提交公司内部的相关材料不能说明原告的股东身份。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为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阮文华达成的书面确认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真实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真诚的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履行了应尽的义务-分12笔转入被告阮文华银行账户150万元，被告阮文华亦应按照约定履行应尽的义务-协助原告使其成为被告鑫珠陶瓷的股东并实际持有鑫珠陶瓷10%的股权，而被告阮文华只是通过诉讼实现了自己的目的，司法确认了自己在被告鑫珠陶瓷的股东地位，对于原告亦欲通过诉讼实现自己的合同目的不予协助(拒不出庭），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对此负有过错责任。因被告鑫珠陶瓷未出庭，故对被告阮文华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对该两份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二）……（三）……（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原告据此要求解除与被告阮文华的约定，要求被告阮文华返还出资款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投资款已打入被告鑫珠陶瓷账户且被告鑫珠陶瓷对其未能实现合同目的负有过错责任，故其要求被告鑫珠陶瓷对其投资款的返还负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无据，应为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阮文华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出资款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被告阮文华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阮文华提交了2017年4月25日阮文华、王祁林、鑫珠陶瓷三方签订的确认书一份，用于证明阮文华、王祁林与鑫珠陶瓷之间除存在股权投资关系外，不存在其他的权利义务关系。由此可知，鑫珠陶瓷是认可阮文华与王祁林的股东身份和对公司的投资。王祁林质证称，首先该确认书并未明确被上诉人王祁林所占股权的份额、出资款的数额以及河北鑫珠陶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认可王祁林的股东身份，仅是对于部分垫资款协议转让的意向，但是并未实际得到执行。也就是说即使存在该确认书，但是王祁林的股东身份仍然未得到认可，以及得到股东权利实现。所以说王祁林出资150万元后，并没有享受到150万元所占股权份额的权利。而对于该权利至今仍有上诉人阮文华占有。所以被上诉人王祁林主张阮文华返还150万元出资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祁林主张的案涉150万元款项是王祁林投资鑫珠陶瓷的投资款，而并非阮文华、鑫珠陶瓷向王祁林借款。2016年10月28日，阮文华与王祁林签订的确认书确认如下事实：阮文华投资鑫珠陶瓷300万元中的一半（150万元）实际由王祁林出资；阮文华持有鑫珠陶瓷20%的股权，其中一半实际属于王祁林所有，即王祁林实际持有鑫珠陶瓷10%的股权。后阮文华通过诉讼确认其在鑫珠陶瓷的股权份额为20%。由此可见，王祁林在鑫珠陶瓷10%的股权由阮文华代持。根据2017年4月25日阮文华、王祁林、鑫珠陶瓷签订的确认书，阮文华、王祁林与鑫珠陶瓷之间除存在股权投资关系外，阮文华与王祁林之间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就此了结。另外，2017年4月19日，王祁林以股东的身份参加了鑫珠陶瓷的股东会。2019年8月9日，鑫珠陶瓷召开股东会，经与会股东表决一致通过以下决议：1.确认阮文华为鑫珠陶瓷的股东身份，持股比例为20%，实际出资额为300万元；2.根据阮文华《关于股权事宜的说明》的要求和阮文华与王祁林共同签署的《确认书》，确认王祁林为鑫珠陶瓷的股东身份,持股比例为10%，实际出资额为150万元，在阮文华的20%股份中转出；3.会议后由鑫珠陶瓷协助阮文华等办理股权变更相关手续；……。王祁林主张的案涉150万元投资款已由阮文华投入到鑫珠陶瓷，王祁林的股东身份和持股比例也得到了鑫珠陶瓷股东会的确认。鑫珠陶瓷并未解散、也未进行清算。王祁林要求阮文华、鑫珠陶瓷返还案涉150万元出资款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阮文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王祁林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祁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东 审判员  胡希荣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泽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