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立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顺景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5X3。法定代表人：任航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国，广东融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凌志，广东融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天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90。法定代表人：梁昭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晓，广东保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玲，广东保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立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天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4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立佳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立佳公司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已构成完整严密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委托代理关系。理由如下：（一）立佳公司提交的《购销订货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且天博公司也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部分的义务。根据该合同的反映，立佳公司为合同的供方，天博公司为合同的需方，合同并明确了标的物的质量要求、交货时间、交货地点、付款方式等内容，完全符合买卖合同构成要件。而天博公司认为本案是代理关系，但未能提交代理合同，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本案不是代理关系。（二）根据立佳公司向天博公司出具的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反映，发票注明的购买方为天博公司，销售方为立佳公司，并且天博公司也将立佳公司出具的发票以天博公司的名义办理了税务抵扣及办理了出口退税手续，所得的退税款也归天博公司所有。（三）根据天博公司提交的报关单反映，报关单记载的收发货人及生产销售单位都不是立佳公司，而是天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填制规范》第三条规定：“境内收发货人，填报是在海关备案的对外签订并执行进出口贸易合同的中国境内法人、其他组织名称及编码”及《报关单填制规范》中特别指出是出口合同的签订者和执行者，如果两者非同一企业必须填报执行合同的企业，而该报关单所填报也是天博公司，这充分说明了天博公司是直接出口方，天博公司与立佳公司之间并非代理关系。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填制规范》第十三条规定，如果是委托代理关系的，消费者单位＼生产销售单应当填写的是立佳公司而不是天博公司，立佳公司从未委托天博公司以天博公司的名义填写报关单。（四）根据天博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反映，支付立佳公司的货款单位为天博公司，而不是国外进口商。如果本案是代理关系的，外国进口商支付货款后，应当将全部银行转账流水告知立佳公司，而不是告知天博公司。根据天博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外国进口商付款后，将银行转流水发给天博公司的，而不是发给立佳公司。并且双方从未就代理费事宜作出任何协商，立佳公司从未向天博公司支付过代理费。（五）根据立佳公司提交的邮件来往记录反映，天博公司一直都是依国外进口商指令行事，且是受国外进口商的委托进行相关事务。并且立佳公司都是听从天博公司的安排进行装货、出货，开具发票等相关依《购销订货合同》应该履行的职责。（六）根据提交的邮件往来记录反映，同时天博公司一审期间也承认其受国外进口商的指示进行订舱，通知装货，交货等事项，恰恰证明天博公司是国外进口商的代理方，而并非与立佳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以维护立佳公司的合法权益。天博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立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博公司向立佳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538599.93元（本文涉及金额如无注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及违约金（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以拖欠货款1538599.9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天博公司向立佳公司返还已垫付的运费726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以拖欠垫付的运费72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诉讼期间，立佳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货款金额为1433107.68元；后再次变更，最终确定为1371742.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立佳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加工、生产、销售金属制品，没有出口经营权。天博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等。中山市正佳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佳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日，黎桂友是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经营范围为货物及进出口、代理报关、食品经营。二、2016年3月12日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立佳公司作为供方与天博公司作为需方先后签订《购销订货合同》18份。每份合同只有一页，格式相同：每份合同均有商品情况列表，列明商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位、单价、金额，其中商品名称为展示架、展示架层板、铁钩等，但规格型号一栏内容均空白，数量、单位、单价、金额有详细内容。每份合同的条款均有9条，其中相同内容的条款有以下七条：1．质量要求：供方对货物质量全部负责（按客户确认验收标准）；……4．付款方式：出货前全额付清货款，供方准时交货后30天内开立增值税发票给需方；5．运输方式：车或船；6．费用负担：由供方负责全部运输、装卸等费用；7．违约责任：本着平等互利原则，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决定或提供法律途径解决；8．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9．备注（一审法院注：没有内容）。每份合同不相同的条款是第2条交货日期以及第3条交货地点，其中交货地点为中山或深圳。每份合同落款处均有立佳公司和天博公司盖章。此外，立佳公司主张与天博公司还签订第19份《购销订货合同》，合同号为天购字17A8008LK,签订日期为2017年7月10日，合同格式同前18份合同，商品情况的列明中规格型号一栏内容同为空白，商品名称、数量、单位、单价、金额有详细内容，合同条款第1、5、6、7、8、9条内容同前18份合同，第4条内容变更为“出货后60天内全额付清货款，供方准时交货后60天内开立增值税发票给需方”。该份合同落款处均没有立佳公司和天博公司盖章，天博公司对此不予确认。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立佳公司对上述前17份合同陆续开出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合计8975223.68元。对于第18份合同（合同编号天购字17A8007LK2），合同载明货款金额合计1954833.74元，立佳公司确认该合同的增值税发票尚未开具。天博公司于2016、2017年期间多次向立佳公司付款共10790949.74元。天博公司主张立佳公司尚有部分货款未支付，为此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上述19份《购销订货合同》的详细情况及发票开具情况见下表：序号合同号合同记载签约日期金额（含税）立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开票日期1粤购字16A8005LK2016/3/12262,830.83262,830.832016/6/142粤购字16A8008LK2016/6/2414,646.07414,646.062016/9/13粤购字16A8009LK2016/7/2248,783.64248,782.492016/12/134粤购字16A8010LK2016/7/2556,102.95556,101.022016/12/135粤购字16A8010LK（一审法院注：重号）2016/8/2173,093.48173,093.032017/1/196粤购字16A8011LK2016/9/2201,942.39201,944.602017/1/197粤购字16A8012LK12016/9/2691,192.35868,453.202017/1/188粤购字16A8012LK22016/10/2177,252.169粤购字16A8012LK2（一审法院注：重号）2016/10/2881,396.12881,392.202017/4/110粤购字16A8012LK32016/10/2176,467.86176,467.962017/2/2111粤购字16A8012LK3（一审法院注：重号）2016/10/21,252,844.811，252，841.702017/3/712天购字17A8001LK2016/12/2209,208.59209,207.532017/6/613天购字17A8003LK2017/1/2551,227.82551,228.042017/6/614天购字17A8004LK2017/2/211,067.5311,100.002017/8/115天购字17A8005LK2017/3/2230,114.99230,145.002017/8/116天购字17A8006LK2017/3/21,828,538.971,017,489.002017/8/1811,017.442017/9/117天购字17A8007LK12017/6/21,108,483.881,108,483.582017/9/201-17小计8,975,194.448,975,223.68-18天购字17A8007LK22017/6/101,954,833.74立佳公司自认未开票，天博公司对此亦确认。1-18小计10,930,028.18--19天购字17A8008LK2017/7/101,282,820.76该合同无双方盖章，天博公司不确认。另立佳公司自认未开票。1-19合计12,212,848.94--三、诉讼期间，天博公司申请黎桂友出庭作证。黎桂友出庭作证称：第一，其入职天博公司前在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粮公司）任职业务员，于2015年11月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在天博公司任职为业务员，主要从事代理进出口业务，帮客人报关、收外汇、办理出口退税，有时应客人要求跟进船务，流程结束后依据发票金额收取一定比例的手续费作为出口代理的劳务费。其办理的进出口代理业务是不包费用的，但如果客人的要求比较急，其会先垫付，之后再收回。其在粤粮公司任职期间认识蓝志伟，与蓝志伟是朋友关系。蓝志伟在一个工厂做验货员，介绍了一些有需求的客户给其认识，其中包括立佳公司。蓝志伟说可以进行进出口操作，故其和他们进行进出口合作。2015年10月，粤粮公司出现经营问题，其转到天博公司做业务员，继续从事代理进出口业务。其离开粤粮公司到天博公司任职时有告知立佳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航空，任航空说还是和其继续合作，故双方在天博公司延续合作关系。在立佳公司与天博公司合作过程中，天博公司的林总也要求其与立佳公司尽快完善手续签订合同，其也打印了工贸合同一式两份带给任航空，任航空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没有签合同，双方合作过程中都是按照国际贸易进出口代理模式来操作，其是按照发票金额收取立佳公司一定代理手续费以获取利润。第二，蓝志伟有几个客户，包括立佳公司、中山市冠恒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恒公司）、中山市立凯展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凯公司）等。外商付款后，蓝志伟会通知天博公司有外汇进账并提供外商的付款水单，水单会注明支付给立佳公司或其他客户的金额，其也会将外汇单发给蓝志伟，并按当天银行外汇牌价结汇人民币后支付给相应的客户。LEECARE是立佳公司的英文名，GAHO是冠恒公司的英文名，LK是立凯公司的英文名。对于付款，蓝志伟和立佳公司之间有沟通，他们都知道货期，都有邮件抄送给任航空。立佳公司的付款均有PI（在国外相当于国内的合同）、外商的付款水单印证。对于船务,是因为蓝志伟向其说任航空不熟这些，让其操作，所以其经手的货代均有邮件抄送给任航空和蓝志伟。货代就是工厂做好了货需要运到国外时，负责运输的。物流费是天博公司收到外商货款后，按照指令，应外商要求帮他们支付天博公司为其垫付的运费。这些款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第三，天博公司与立佳公司签订的《购销订货合同》是申请退税的依据和出口退税凭证，双方合作前期正常出口，立佳公司开具发票给天博公司办理退税，所以有双方盖章的《购销订货合同》基本都已经办理了出口退税。合同号为天购字17A8007LK2的第18份合同，当时立佳公司会计称金额比较大，要寄《购销订货合同》原件给他们，他们才能去税局申请开具发票。其于是做好该合同寄给了立佳公司陈小姐，但对方一直没有开具发票给天博公司。对于第19份合同，其在天博公司任职期间没有见过，也非其拟定发给立佳公司。第四，其与蓝志伟、任航空联系使用的邮箱是x，QQ号是x，QQ名称是x。诉讼期间，天博公司还申请蓝志伟出庭作证。蓝志伟出庭作证称：其与黎桂友、立佳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航空均是朋友关系，其与天博公司没有业务往来。HOGANASIASOURCINGLIMITD（英文简称HAS，中文名称霍根亚洲采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根公司）是一家香港贸易公司，其是霍根公司的中山业务代表，做业务跟单，霍根公司会向其支付报酬。其会根据霍根公司客户的生产需求找工厂报价生产，其中包括立佳公司。如霍根公司的客户对报价满意后，霍根公司老板EN会通知其打样或是直接生产。其认为黎桂友服务很好，便介绍给任航空认识一起合作。三方合作过程中，基本都是其与立佳公司进行沟通，如有货款收取才会通知黎桂友，同时也会告知任航空有关情况。做完单后，任航空出货，其与任航空提交资料给黎桂友，由黎桂友负责报关。因有部分项目由立佳公司及立凯公司、冠恒公司等其他工厂一起完成，为了降低生产成本，就把全部款项打到天博公司账户，之后再根据PI内容通知天博公司把款项分别支付到对应的工厂。当时还有些杂费进账，但是具体情况不清楚。据了解，立佳公司起诉天博公司起因是立佳公司有两个项目发生品质问题、交期问题，霍根公司的老板EN又去世了，所以外商把货款扣下来。其认为，黎桂友是做进出口代理的，立佳公司与天博公司之间是进出口代理关系。其是立凯公司股东，没有任职，天博公司和立凯公司应该有进出口代理业务。其与任航空、黎桂友联系使用的QQ号是x，QQ名称是x，邮箱号是x。经质证，天博公司对证人黎桂友、蓝志伟的证言均确认；立佳公司则不认可该二人的证言，理由是：黎桂友是天博公司员工，员工为自己公司作证，相当于当事人陈述，另其开立的正佳公司与立佳公司之间还有纠纷在法院处理，也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蓝志伟没有举证证明其是霍根公司业务跟单员，只是其自认，其开立的立凯公司与天博公司有业务往来，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四、黎桂友、蓝志伟、任航空（邮箱地址：x、QQ号x、QQ名称x）三方在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内容显示：2016年5月16日，一致物流货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JennyNg发邮件给任航空，让其填写订舱单。任航空将该邮件转发给蓝志伟。蓝志伟为此发邮件给黎桂友，告知立佳公司2016年5月23日要装柜，帮忙订舱给Jenny。后黎桂友与蓝志伟共同跟进此事，最终JennyNg于同月30日确定订舱，发邮件给黎桂友，并将订舱情况抄送给蓝志伟、任航空。2016年8月31日，蓝志伟发邮件给黎桂友，告知立佳公司有5×40ftGP的货将在9月10日完成，请帮忙安排订柜。为此，黎桂友发邮件给智高物流（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MIQ公司）工作人员XuCherry，告知帮忙订柜。随后，XuCherry将立佳公司5个40GP柜的订舱情况发邮件给黎桂友、蓝志伟并抄送任航空。2016年9月10日，黎桂友发邮件给XuCherry，通知因客户验货未全部通过，9月13日只能出1×40ftGP,另外4×40ftGP柜需要延一周出货，需重新安排订舱。此后，双方多次协商。同月30日，黎桂友发邮件给XuCherry并抄送蓝志伟、任航空，告知“因客人要求我们的货一定要10月31日前到港，可以不可以帮我们找些快船，尽量赶在这个时间到达”。XuCherry回邮回复“之前放SO给你的船期就是31号到港的，现住没有办法为你们安排这个时间到达”。黎桂友再回邮给XuCherry并抄送蓝志伟、任航空等人，回复“我找到之前SO是可以在31号前到达，但我们现住货是有点问题，9月30日前做不出来，扣款你们有没有办法帮我们找到其他新的快船，尽量在10月31日前后到过的，我们的货期预计是10号左右可以”。但XuCherry回复无法安排。2016年10月11日，蓝志伟发邮件给黎桂友并抄送任航空，告知黎桂友帮忙订柜给ASDAH＆L项目。次日，黎桂友将该邮件转发给蓝志伟并抄送任航空、XuCherry，告知XuCherry帮忙订柜，后由XuCherry同事JiJesse跟进此事。2016年10月27日,黎桂友曾通知任航空，主要内容为：“你们10月19日走了一个柜的，MIQ发来了FOB费用，请问贵司自己付的情况下，你们可以直接付到MIQ的公司就可以，要是代付的情况下，请求贵司务必于下个月的10号前一定付回给我司，请给予答复。”当天，任航空答复黎桂友：“还是按你们先代付，我10号再付给你们。”2016年11月2日，MIQ公司工作人员JiJesse发邮件给任航空并抄送蓝志伟，告知如有订舱请联系。蓝志伟将该邮件转发给黎桂友，告知黎桂友帮忙订舱。随后，黎桂友对后续订舱情况多次与MIQ公司其他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并抄送给蓝志伟、任航空。MIQ公司工作人员XueKiki于2016年12月21日回邮黎桂友并抄送蓝志伟、任航空等人，告知“SI不变了，VGM更改了一些”。2016年12月14日，MIQ公司工作人员XueKiki发邮件给黎桂友并抄送任航空、蓝志伟等人，通知确认改单费。次日，任航空回邮XueKiki和黎桂友并抄送给蓝志伟，确认改单费。2016年12月17日，任航空发邮件给黎桂友，告知关于12月21日结关的5个货柜，按目前生产进度暂时只有2个柜的可以完成，请安排在12月20日上午10点和下午3点半安排到柜，剩下3个柜请下booking延迟一班船。2017年2月25日，蓝志伟发邮件给黎桂友，告知还有44套CK的货由于验货没通过，请帮忙订1×40ftGP柜下周出货；由于报关问题，最好从中山出货。并附上立佳公司地址为装货地址。对此，黎桂友回邮给蓝志伟并抄送任航空等人，告知补上booking。2017年4月25日，蓝志伟发邮件给黎桂友，告知帮忙下booking，货代是MIQ，并附上装货地址为立佳公司地址。黎桂友回邮蓝志伟并抄送任航空等人，告知提供SO。同月，MIQ公司工作人员XiongHarry回邮给黎桂友、蓝志伟并抄送任航空，告知因为舱位紧张，国外那边问这次能否安排到盐田出货，不在中山出货。蓝志伟回邮给XiongHarry、蓝志伟并抄送任航空，告知工厂担心又像上次那样在深圳查柜，希望走中山。2017年5月23日，蓝志伟发邮件给黎桂友，告知按照附件货柜安排的计划，向MIQ公司订柜，并附上立佳公司地址和冠恒公司地址为装货地址。黎桂友将该邮件转发给MIQ公司工作人员XiongHarry并抄送给任航空，告知更新了SO，需重新订柜。XiongHarry回邮称“哪里有更新……”。后蓝志伟回邮给XiongHarry、黎桂友并抄送任航空等人，告知POL改为Shenzhen。同月26日，黎桂友发邮件给XiongHarry并抄送蓝志伟、任航空等人，告知应客人要求增加一个柜，请帮忙处理。之后，因为订舱情况有变，双方继续协商。同年6月1日，黎桂友发邮件给MIQ公司工作人员XueKiki并抄送蓝志伟、任航空等人，要求确认SI有没有问题。2017年6月14日，蓝志伟发邮件给黎桂友，告知帮忙安排booking给MIQ，条款是FOBShenzhen。黎桂友回邮给蓝志伟并抄送任航空等人，回复“请查收新的BOOKING？”2017年6月26日，任航空发邮件给XueKiki并抄送黎桂友，确认改单费。2017年6月29日，任航空发邮件给XueKiki并抄送黎桂友、蓝志伟，通知因其货物有问题，原订的立佳货柜有更改。2017年7月5日，蓝志伟发邮件给黎桂友，告知“请下Booking订柜，货好时间7月10日，立佳10×40ft柜，冠恒1×40ft柜，FOB深圳。”黎桂友将该邮件转发给MIQ公司工作人员DAISY处理，并告知“请帮忙订柜事宜，并帮忙订舱位，因客人临时加的，麻烦帮忙处理处理，更新了柜型，现在应工厂要求，4×40HQ,余下的7×40GP，请帮忙处理。”2017年7月21日，MIQ公司工作人员XueKiki发邮件给黎桂友，告知尽快提交SI／VGM。黎桂友将该邮件转发抄送蓝志伟、任航空等人，内容为“TOx,请确认SI有没有问题。”蓝志伟回邮给黎桂友，告知“SIisOK。”同月24日，就上述邮件的订柜问题，任航空发邮件给MIQ公司另一工作人员ZouDaisy、黎桂友并抄送给蓝志伟，告知有三个柜因其工厂原因没有安排装，特申请三个柜返空。ZouDaisy回邮给任航空、黎桂友并抄送蓝志伟，告知查收船公司发来的邮件，请确认费用。任航空回邮给ZouDaisy、黎桂友并抄送蓝志伟等人，告知确认费用。2017年7月28日，任航空发邮件给黎桂友并抄送蓝志伟，通知查收附件出货资料并安排报关。2017年8月24日，任航空发邮件给蓝志伟并抄送黎桂友，通知货柜数量、工厂装柜时间并联系MIQ公司。蓝志伟收到霍根公司的付款通知后，向任航空、黎桂友发送电子邮件，部分邮件同时发送给任航空、黎桂友二人，部分单独发送给黎桂友；在邮件中告知霍根公司的汇款外汇金额及外汇具体分配给立佳公司等公司及具体金额，并附有对应的PI和霍根公司发出的外汇水单。其中，有付款给立佳公司内容的邮件均附有PI,PI的抬头均为立佳公司，发送对象为霍根公司，收款人为天博公司，落款处记载买家为霍根公司，另外还列明了买卖标的物的部件号码、描述、图纸编号、表面处理、订单数量、单价、总价等详细情况，还记载定金、货款付款的具体安排。2017年6月5日，黎桂友发邮件给任航空，通知其个人因业务发展需要，其业务从天博公司转到正佳公司，因业务转变可能会对贵司产生一定影响，请与外商沟通并说明相关情况。若有困难暂时转不了，业务还是会在天博公司出口的情况下，也不受影响。五、天博公司于2016、2017年期间多次向立佳公司付款共10790949.74元，包括外汇结汇款9812555.69元、退税款1066323.85元两部分：1．外汇结汇款。天博公司收到蓝志伟的外汇转账通知、外汇具体分配方案并核实外汇到账后，按照结汇日当天美元汇率将外汇结汇成人民币，按蓝志伟的分配方案将相应结汇款支付给立佳公司。2．退税款。天博公司对本案前述第1至17份合同项下货物向税务机关办理出口退税申请，收到税务部门的出口退税受理申请后，对可得退税款多次扣减共83283.28元作为手续费后，余款已先行支付给立佳公司，后陆续收回税务机关的出口退税。对于第18份合同，因立佳公司未向天博公司开具发票，故未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六、天博公司对本案前述第1至18份合同项下货物均以天博公司名义办理了出口报关，报关单中收发货人和生产销售单位两栏内容均填写天博公司。此外，立佳公司主张天博公司遗漏提交2017年8月份的报关单（报关单号分别为：531************397、531************488、531************427、531************114、531************108、531************806、531************272、531************504），要求天博公司补交。天博公司据此补交了该8份报关单。立佳公司主张其中531************272号报关单与本案无关，另提交单号为531************616的报关单，该单属于拼柜，其中有一半货物属于他人，另一半属于立佳公司的货物金额为18900元美元，加上除531************272号报关单以外其他7份报关单的出口货物，即为第19份合同项下货物。天博公司则认为，外商曾有要求其他工厂与立佳公司拼柜出货的情况，在外商未付款的情况下，无法区分这些报关单项下的货物是否均为立佳公司生产的货物。天博公司补交的8份报关单及立佳公司提交的1份报关单具体情况如下：提交主体序号申报日期报关单单号合同协议号商品名称数量（件）金额（美元）天博公司12017/8/4531********683*39717TP-N8039展示架34033,80022017/8/4531********683*48817TP-N8039展示架33330,00032017/8/5531********685*42717TP-N8039展示架21019,80042017/8/6531********685*11417TP-N8039展示架1007,70052017/8/6531********685*10817TP-N8039展示架16012,30062017/8/11531********690*80617TP-N8039展示架41633,80072017/8/12531********692*27217TP-N8040展示柜11018,00082017/8/12531********692*50417TP-N8043展示架23016,000立佳公司12017/8/11531********690*61617TP-N8039展示架43218,900立佳公司提交的第19份《购销订货合同》商品详细情况列表如下：序号商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位单价（含税）RMB金额（含税）RMB1展示架340件744.03252,971.652展示架333件674.27224,531.053展示架210件705.67148,190.504展示架100件576.3057,629.645展示架160件575.3692,057.736展示架416件608.10252,971.657展示架110件1,224.71134,718.648展示架230件520.65119,749.90合计1,282,820.76七、黎桂友与任航空的QQ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双方在2017年1月19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就立佳公司产品的装货地点、货柜选择、装货细节、运输、报关等问题多次进行沟通；任航空多次告知黎桂友关于立佳公司的装柜信息及报关安排；黎桂友多次向任航空征求报关细节意见；黎桂友曾多次向任航空催收立佳公司应向天博公司支付的6、7、8月份费用及天博公司为立佳公司向MIQ公司垫付的FOB等费用。黎桂友与立佳公司财务陈小姐的QQ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双方在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0月13日期间就立佳公司与天博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中的如何开具增值税发票、收款及退税问题进行沟通，其中：黎桂友于2016年12月13日告知陈小姐，增值税发票要按照购销合同的相关信息开具，产品名称、单位、数量、金额都不能错，全对才能办理退税。黎桂友多次催促陈小姐尽快开具增值税发票，以免产生退不了税的风险。黎桂友还于2017年3月9日催促陈小姐支付天博公司代垫的运费及货代公司的FOB费用。陈小姐没有拒绝，只是回复称因地点改为深圳，与之前不同，需要和会计和总经理核实后再确定。2017年3月16日，陈小姐通知黎桂友称外商有汇款进账，帮忙查账、转账。黎桂友反问陈小姐是否有汇款底单。陈小姐回复没有。2017年4月5日，陈小姐又通知黎桂友称外商有汇款进账。黎桂友反问陈小姐是否有汇款底单。陈小姐答复水单在蓝志伟处。之后黎桂友进行了跟进。2017年5月23日至同月25日期间，陈小姐再次通知黎桂友称外商有汇款进账，并提供水单给黎桂友。但黎桂友回复陈小姐称这样反复查无用，其曾打电话给蓝志伟，蓝志伟说客人根本没有划款过来。此外，陈小姐还多次催促黎桂友支付退税款。八、任航空曾向天博公司提供了一份《深圳华平国际货运对立佳财务往来明细》，该资料打印有立佳公司尚欠深圳华平国际货运公司的运费明细，尚欠金额为124747元。2017年8月29日，任航空在该资料空白处以立佳公司名义手写添加内容：“以上费用申请由天博代为支付，立佳和深圳华平国际货运费用明细如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立佳公司与天博公司之间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立佳公司主张为买卖合同关系，天博公司则主张为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双方均已举证。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进出口代理合同属于委托合同的一种，以有货物进出口需求的委托人委托有进出口经营权的受托人办理货物进出口事宜，并支付手续费为主要内容。本案应结合买卖合同及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外贸交易规则以及当事人的交易方式等因素，综合分析双方之间实际存在的权利义务及双方履行行为所体现的法律性质，以确定双方之间存在的真实法律关系。对比双方证据，立佳公司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有以下存疑之处：第一，《购销订货合同》仅简单记载产品的名称、数量、单位、单价和金额，规格型号一栏内容却是空白。在买卖合同关系中，买受人的合同目的为取得标的物所有权，而规格型号是确定标的物的重要内容，必须由买受人或其授权的代理人与出卖人协商确定。按照立佳公司的解释，相当于订单的PI资料由蓝志伟提供，内容由蓝志伟和黎桂友确定，黎桂友是天博公司员工，代表天博公司。立佳公司自认与蓝志伟开始合作的时间早于立佳公司与天博公司合作的时间；蓝志伟并无说明其代表哪一方，但会把信息同时发给立佳公司和天博公司。蓝志伟出庭作证称其与天博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非天博公司员工，而是作为霍根公司业务代表与立佳公司进行交易，PI内容由霍根公司与外商确定。而蓝志伟向立佳公司发送的PI、外汇水单等资料，均载明买家即订货的外商为霍根公司，全部外汇均由霍根公司支付给天博公司，再由天博公司按照蓝志伟指示支付相应款项给立佳公司。蓝志伟、任航空和黎桂友之间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显示，蓝志伟向任航空、黎桂友发送的PI记载有买卖标的物的详细情况，这与任航空、蓝志伟、黎桂友三者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确定双方买卖标的物的主体并非是天博公司，而是蓝志伟，蓝志伟是为霍根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蓝志伟不构成对天博公司的表见代理。第二，如前所述，PI除记载买卖标的物的部件号码、描述、图纸编号、表面处理、订单数量、单价、总价等详细情况外，还记载定金、货款付款的具体安排及买卖双方为霍根公司、立佳公司，天博公司只是提供银行账户进行收款，立佳公司、蓝志伟均确认立佳公司是按照PI内容进行生产，因此PI的证明力大于《购销订货合同》，足以证明PI才是买卖双方确立及履行权利义务的依据，是实质的买卖合同，买卖双方为立佳公司和霍根公司。此外，立佳公司主张第19份《购销订货合同》有效，且合同项下货物均已交给天博公司，对应天博公司补充提交的7份报关单及立佳公司补充提交的1份报关单。该份合同中除第7项货物外的其他货物的名称及数量均与天博公司补充提供的7份报关单相印证，但第7项货物展示架110件与立佳公司提交的531************616号报关单的展示柜数量432件的一半却不符。按照立佳公司该说法，则买卖交易并非按照《购销订货合同》履行，亦可印证PI才是实质的买卖合同。第三，立佳公司提供了任航空与黎桂友之间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黎桂友通过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立佳公司需要购买货物的装货时间、装货类别及货柜数量等信息，但其提供的电子邮件不完整，天博公司对此已进行补充。天博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内容反映，黎桂友确有对立佳公司生产的货物进行出口船务处理，但均非主动处理，大部分是受蓝志伟的指示、小部分是受任航空的指示而为，受蓝志伟指示进行的均有抄送邮件给任航空，这也恰好说明，黎桂友是受蓝志伟、任航空的指示处理出口船务事宜，符合进出口代理行业做法。同时，这些证据不能证明黎桂友代表天博公司有参与确定买卖标的物，故对立佳公司主张天博公司与蓝志伟共同确定PI的意见，不予采纳。第四，天博公司提供的第（4）份电子邮件证实，黎桂友曾通知任航空对于MIQ公司发来的FOB费用，是立佳公司直接支付还是由天博公司代付，任航空回复先由天博公司代付，后再返还给天博公司。此外，第（6）（12）（15）份电子邮件内容反映，MIQ公司曾发邮件给黎桂友并抄送任航空、蓝志伟等人，通知确认改单费或返空费，最终由任航空确认改单费及返空费。另外，立佳公司曾书面要求天博公司代为支付立佳公司所欠深圳华平国际货运公司的运费。这些FOB费用、改单费、返空费、国际货运产生的运费均属于出口费用，假如立佳公司与天博公司之间只是买卖合同关系，立佳公司根本无需进行确认，更无需承担。第五，从立佳公司财务人员陈小姐与黎桂友的QQ聊天记录内容看，陈小姐早于黎桂友知道外商的外汇进账情况，并多次催促黎桂友支付外汇结汇款及退税款，如双方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黎桂友是否收到退税及外商外汇与立佳公司无关，立佳公司也不可能早于黎桂友知道外商外汇的到账情况。另一方面，天博公司提供的证据内容反映：第一，涉案产品均销往国外，但立佳公司没有出口经营权，而天博公司有出口经营权，如立佳公司向外商销售货物，须依赖有出口经营权企业代理出口。第二，天博公司付款给立佳公司的款项分为外汇结汇款和退税款两部分，其中外汇均是霍根公司转入，且均附有立佳公司与霍根公司的PI以及霍根公司的水单,天博公司按蓝志伟的指示将外汇结汇成人民币后，将相应外汇结汇款支付给立佳公司；另一部分退税款，则是天博公司将立佳公司生产的货物办理报关及出口退税手续并预扣手续费后垫付给立佳公司，由天博公司之后再收回税务机关的退税。这与天博公司的主张一致，也反映天博公司为立佳公司代为报关出口、收汇、办理出口退税的事实存在，这些工作正是进出口代理业务的主要内容。第三，按照天博公司主张，天博公司为立佳公司办理货物出口报关，但报关单中收发货人和生产销售单位两栏内容却均填写天博公司，天博公司也自认报关单中的合同协议号并非真实的编号，显然天博公司没有严格按照海关要求填写报关单。但其是受立佳公司委托代立佳公司报关，立佳公司是委托人，天博公司是受托人，我国现行法律是允许受托人以自己名义，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对外处理委托事务，因此不能以天博公司以自己名义填写报关单而否定其为立佳公司报关的事实。第四，因天博公司是以自己名义对立佳公司货物报关出口，为顺利办理出口退税，以天博公司为购买方与立佳公司签订《购销订货合同》，并要求立佳公司以天博公司为购买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天博公司向立佳公司付款，符合我国有关出口退税的相关规定，也是进出口代理行业通常做法。天博公司曾以立佳公司开具的普通增值税发票成功办理了出口退税，故不能以其没有开具退税专用发票而否定双方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的存在。综上，经对比双方证据，天博公司的证据证明力更强，已经达到证据高度盖然性，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天博公司的主张，确认其与立佳公司之间存在的是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因立佳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不一致，对此，一审法院已向立佳公司释明，但立佳公司坚持以买卖合同主张权利，据此，立佳公司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立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91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9917元（立佳公司已预交29917元），由立佳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立佳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出口服务委托函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货物报关单》，证明立佳公司与阿里巴巴的合作早于与天博公司的合作，并且如果双方是代理关系，则会签署《出口服务委托函》或其它代理合同；2．《中华人民共和国报关单》，证明正常的委托代理关系，报关单的发货单位是立佳公司，而不是代理人；3．空运单，证明天博公司收到立佳公司的货物后，除了以海运的方式出口国外，而天博公司还以空运的形式出口国外。天博公司在一审中未向法院提交空运货物的空运单，隐瞒出口货物的收入及利润，导致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天博公司无利可图，错误认为双方的关系为代理关系。天博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无法辨别真伪，也与本案无关。立佳公司向本院提交前往大鹏海关调查收集证据材料的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调取天博公司报关时向海关提交的合同及发票，报关单号分别为：531************397、531************488、531************427、531************114、531************108、531************806、531************272、531************504。大鹏海关回复的材料显示，8份报关单均仅附有《代理报送委托书》和发票，没有合同。立佳公司向本院再提交责令天博公司提交合同原件申请书。天博公司明确报关时只需要提交其单方制作的形式合同，所以没有所谓的合同原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立佳公司以买卖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立佳公司与天博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本案中，立佳公司与蓝志伟存在长期合作，且金额较大，立佳公司述称蓝志伟并无向其说明代表哪一方或买家是谁，与常理不符。立佳公司与蓝志伟的合作早于立佳公司与天博公司的合作，立佳公司与天博公司合作期间均由蓝志伟向立佳公司提供样板、图纸等资料，之后蓝志伟还会提供PI给立佳公司，立佳公司根据PI生产案涉产品，而PI清楚记载买卖双方为立佳公司和霍根公司。蓝志伟出庭作证述称其非天博公司员工，而是作为霍根公司业务代表与立佳公司进行交易，PI内容由霍根公司与外商确定。综上，蓝志伟的陈述、案涉的PI内容、双方之间的电子邮件可以印证立佳公司清楚蓝志伟是代表霍根公司履行职务。天博公司与立佳公司签订了18份《购销订购合同》，该18份订购合同仅是简单记载了货物的名称（展示架）、数量、单价和总金额，未约定产品的规格型号。而立佳公司、蓝志伟均确认立佳公司是按照PI内容进行生产，而PI记载合同双方为立佳公司和霍根公司。故立佳公司与天博公司之间是否是买卖合同关系存疑。其二，案涉产品均销往国外，立佳公司没有出口经营权，而天博公司有出口经营权，如立佳公司向外商销售货物，其须依赖有出口经营权的企业代理出口业务。立佳公司确认蓝志伟向其介绍黎桂友，所有业务随黎桂友的任职公司变更而变更，由最初的粤粮公司转到天博公司，再转至正佳公司。粤粮公司、天博公司、正佳公司均有进出口经营权，黎桂友作证述称立佳公司委托其代理进出口业务，更能让人相信，且黎桂友的陈述也与在案涉纠纷发生前其与任航空的邮件内容相吻合，黎桂友邮件告知任航空因其个人业务发展需要，其业务从天博公司转到正佳公司，因业务转变可能会对立佳公司产生一定影响，请与外商沟通并说明相关情况。若有困难暂时转不了，业务还是会在天博公司出口的情况下，也不受影响。其三，立佳公司与天博公司交易过程中，黎桂友对立佳公司生产的货物进行船务处理，但均是受蓝志伟指示或是受任航空指示，且受蓝志伟指示的均有抄送邮件给任航空。对于办理船务产生的FOB费用、改单费、返空费等费用，最终是由任航空确认。另外，立佳公司曾书面要求天博公司代为支付立佳公司所欠深圳华平国际货运公司的运费。再者，立佳公司财务人员陈小姐早于黎桂友知道外商进账，并多次催促黎桂友支付外汇结汇款及退税款。综上，本院认定立佳公司与天博公司之间为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立佳公司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经一审法院释明，仍坚持不变更，一审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立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17元，由上诉人中山市立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姜新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汤美玲书 记 员 莫 琰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