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振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开发区孙旗屯村。法定代表人：代锁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娇娜，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震疆，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随心，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利，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国，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昊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洛宁县城关镇西街村**。法定代表人：黄利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可军，男，汉族，1971年11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阜南县。上诉人洛阳振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随心、洛阳昊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祥公司）、李可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8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振华公司与王随心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认定振华公司欠王随心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本案所涉工程系昊祥小区3#楼水电安装工程，王随心承揽该工程的依据为其与李可军签订的昊祥小区3#楼相关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签约主体为王随心与李可军，与振华公司无关。2、振华公司从未将工程交给王随心施工，没有就案涉工程与王随心进行决算或出具任何欠款凭证，振华公司与王随心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因案涉工程施工而引发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振华公司向王随心支付款项，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对李可军的身份认定错误，李可军并非振华公司雇佣或指派至该项目的负责人，不能代表振华公司。1、洛宁法院在审理实际施工人李可强诉振华公司、昊祥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时，庭审参与的各方均认可李可军系李可强雇佣，受李可强的指示在昊祥小区3#楼工地负责施工相关事宜，与振华公司无关。2、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李可军表示，其与实际施工人李可强系兄弟关系，他在工地进行管理，案涉水电工程是他要求王随心干的，从这些陈述均可看出李可军并未代表振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李可军是振华公司派驻的昊祥小区**楼工程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将李可军出具欠条的行为视为振华公司对欠款的确认，从而要求振华公司向王随心还款，事实认定错误。三、王随心不是3#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合同主体之外的第三方振华公司主张权利。1、昊祥小区3#楼后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案外人李可强，洛宁法院在审理李可强诉振华公司、昊祥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时，已查明该事实，而本案又将王随心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允许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振华公司主张权利，事实认定错误。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意见可知，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指无效建设施工合同情形下的完成建设工程施工的单位或者个人，其投入了资金、材料、机械和劳力对工程的主体、地基等建筑部分进行施工，实际施工人应与工程发包人全面实际地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王随心仅带领相关班组施工了3#楼后期工程中的水电安装部分，其施工依据是从李可军处承揽了水电工程，因此，从王随心的施工内容及施工依据上看，王随心并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相关特性，不能认定为昊祥小区**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应当严格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其合同相对方李可军主张权利，而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振华公司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随意扩大实际施工人的适用范围，判决振华公司向王随心支付款项，损害了振华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实际施工人”司法认定条件建议的答复可知，法院在审理施工合同纠纷时，应当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的范围，不宜单纯根据字面含义，将所有参与建设工程施工的主体都界定为实际施工人，对于因劳务分包、承揽、雇佣等法律关系参与了建设工程施工的主体，应严格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将因承揽关系进行施工的王随心认定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振华公司向其付款，加重了振华公司的法律责任。在李可强诉振华公司、昊祥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李可强已向洛宁法院主张了3#楼后期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包含王随心施工部分的工人工资），该案经洛宁法院审理后，判决由振华公司及昊祥公司向李**支付昊祥小区3#楼后期工程的工程款。因此，针对同一工程、同一款项，法院又再次判决振华公司向实际施工人合同相对方承担付款责任，属于对同一款项重复判决。王随心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昊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可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随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振华公司、李可军支付拖欠原告的工人工资199314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2、判令昊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李可军签订水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洛宁县昊祥小区3#楼所有水电工程安装及调试，原告按照合同的要求完成了施工，该工程现已实际投入使用。2020年1月3日，被告李可军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今欠王随心昊祥小区3号楼水电后期安装工人工资费用壹拾玖万玖仟叁佰壹拾元整，欠款人：洛阳振华集团昊祥小区3号楼项目部，李可军，2020．元．3号”。另查明：洛宁昊祥小区系被告昊祥公司开发，李可强以被告振华公司的名义进行实际施工，被告李可军系该项目施工现场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原告承包洛宁昊祥小区3#楼所有水电工程安装及调试，被告李可军作为被告振华公司3#楼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向原告出具欠条，是对其欠付原告款项的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振华公司、李可军支付19931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振华公司、李可军应向原告支付199314元，并承担从2020年4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昊祥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振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可军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随心199314元，并承担从2020年4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被告洛阳昊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与被告洛阳振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可军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随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43元，由被告洛阳振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可军、洛阳昊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振华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随心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振华公司应否支付王随心工程款。2017年10月29日，王随心与李可军签订一份《水电工程施工合同》，将洛宁昊祥小区3#楼所有水电工程安装及调试承包给王随心。2020年1月3日，李可军又向王随心出具欠条载明：“今欠王随心昊祥小区3号楼水电后期安装工人工资费用壹拾玖万玖仟叁佰壹拾元整”，落款“欠款人洛阳振华集团昊祥小区3号楼项目部李可军”。2017年4月26日，振华公司向洛宁县房管局出具的委托书载明李可军系该公司派驻洛阳昊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昊祥华庭（昊祥小区）项目人员。现王随心主张振华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振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6元，由上诉人洛阳振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晓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