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正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沙朗乡桃源。法定代表人：唐平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余斌，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腾冲市继鑫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固东镇罗坪村普楚寨。法定代表人：肖继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斌，云南金曦（腾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正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腾冲市继鑫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9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正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继鑫公司退还730811.79元。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合同结算价款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退还合同款项错误。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均同意按云铜云南锌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铜公司）检验数据作为结算的依据，锌品味未达到40%的，属于废矿，正江公司有权不付款、不结算。一审法院对于已经供货114.188金属吨未按照双方购销合同约定的锌矿标准予以结算，导致继鑫公司退还的款项计算有误。继鑫公司答辩称，不认可正江公司的上诉请求，继鑫公司虽然没有提出上诉，但是对一审判决也有意见。继鑫公司已经超额履行了购销合同。正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鑫公司返还预付货款24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11月19日，正江公司和继鑫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kmzj2017-11-9-01#），合同中对继鑫公司供应硫化锌精矿的质量标准、验收标准、验收方法、验收地点、结算方式等作出约定，对交货地点约定为“三、交（提）货地点、费用：供方腾冲固东选厂，供方协助需方自提，自合同签订后20日内须全部发运到需方指定交货点云铜公司货场，因不可抗力的因素除外”，并约定“七、违约责任：供方每月必须完成本合同双方约定的数量200金属吨，如达不到合同约定数量的，供方按未完成数量价值的5%给予赔偿，其它的按《合同法》有关条款规定执行。八、付款方式：现货现款；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需方根据供方每月实际生产出来的硫化锌精矿金属量，分批次付80%货款拉货，本次供方货场现货150金属吨，需方付款贰佰肆拾万元（小写：￥2,400,000.00元）后拉货，后续货款需方根据供方每月的生产情况再行支付。”该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签章处右下角载明“有效期限：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5月31日”。合同签订后，正江公司向继鑫公司支付货款240万元，继鑫公司向正江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相应货款。双方按约定向案外人云铜公司供货后，案外人编制《云南云铜锌业股份有限公司锌原料结算单（外购锌精矿）》，对进场日期、金属量（t）等进行记载结算，记载共计114.188金属吨，其中2017年11月进厂22.696金属吨，2018年1月进厂79.989金属吨，2018年2月进厂11.503金属吨。此后，正江公司向案外人云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编号为：0740727—00740741、00740675—00740677、00585415）共计19张，载明硫化锌矿共计114.188金属吨。正江公司另向案外人开具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编号为：039558986、039558987、039558988、039558989），及相应销项负数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编号为：03958981、039558982、039558983、039558984）。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按照双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kmzj2017-11-9-01#）约定“……本次供方货场现货150金属吨，需方付款贰佰肆拾万元（小写：￥2,400,000.00元）后拉货……”，即继鑫公司应当向正江公司供货硫化锌精矿150金属吨，合同价款2400000元。依据《云南云铜锌业股份有限公司锌原料结算单（外购锌精矿）》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内容，可以确定继鑫公司已按双方约定，向案外人供货共计114.188金属吨，结合记载的矿物进厂时间、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结算价=（基价-5600元/金属吨）-（基价-15000元）*20%】等情形，应依法确定继鑫公司已向正江公司供货114.188金属吨，合同结算价为2068448.24元。依据《收条》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可以确定正江公司已向继鑫公司支付合同款2400000元。综上，对正江公司主张继鑫公司返还预付款2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调整确定继鑫公司未按约定足额供货，多收取的合同款331551.76元，应当返还正江公司。继鑫公司抗辩认为实际交付的硫化锌精矿价款已经超过240万元，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观点，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继鑫公司抗辩认为正江公司曾就相同事实主张过诉讼权益，故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经查明，正江公司确就相同事实提起诉讼，但该案系因正江公司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撤诉处理，尚未经实体审理。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对继鑫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继鑫公司抗辩认为己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是由案外人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继鑫公司作为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与正江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kmzj2017-11-9-01#），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承担相应合同义务及民事责任，现正江公司依据该份合同主张权益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对继鑫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继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正江公司退还合同款331551.76元；二、驳回正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0元，减半收取13000元，由正江公司负担11204元，由继鑫公司负担1796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继鑫公司认为，遗漏了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检验标准，继鑫公司已经供货完毕。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补充确认：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地点：供需双方共同派人到云铜公司监督检斤取样，对云铜公司的检斤取样进行认可，双方均同意全部按云铜公司检斤分析数据作为结算依据；如对化验结果有异议，协商解决，解决不了的双方共同到云铜公司提取仲裁样，共同寄送仲裁样到北京矿冶研究总院，由需方与云铜公司进行仲裁性化验，供需双方同意按仲裁结果结算。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继鑫公司是否应当向正江公司返还合同价款730811.79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本案二审中，正江公司持购销合同、收据、锌原料结算单、发票等，要求继鑫公司返还合同价款730811.79元。继鑫公司则主张，其已经超额履行了合同的供货义务，正江公司从未通知继鑫公司检验品味，不应当返还货款。本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11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合同中并未约定检验期间，故买方正江公司应当及时检验。从正江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云铜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了锌原料结算单，即此时正江公司即可对涉案货物的数量和质量情况清楚知晓。但是正江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及时将锌原料结算单的内容告知继鑫公司。二审中，正江公司陈述，涉案货物在云铜公司处，已经无法单独区分。故本院认为，正江公司导致涉案货物不具备复检质量和数量的条件，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正江公司提交的锌原料结算单并非双方共同派人到云铜公司监督检斤取样并认可，故正江公司要求按照锌原料结算单记载的内容计算价款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继鑫公司退还合同价款331551.76元后，其并未提出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正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8.9元，由昆明正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因昆明正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已经预交26000元，故退还其1871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