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佑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集群注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003M。法定代表人：彭斌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斌良，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身份证号码：362************117。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广东来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冠亚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89G。法定代表人：雷锦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舒扬，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万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3。法定代表人：张晃明，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胡学远，男，197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身份证号码：362************318。上诉人东莞市东佑电气有限公司（下称“东佑公司”）、彭斌良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冠亚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冠亚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万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万基公司”）、胡学远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7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东佑公司、彭斌良向冠亚公司支付电气安装工程款450537.12元；2.东佑公司、彭斌良对案涉工程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东佑公司、彭斌良向冠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50537.12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30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86774.68元。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东佑电气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冠亚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52750元；二、东莞市东佑电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冠亚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352750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彭斌良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对东莞市东佑电气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东莞市冠亚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9173.12元（已由东莞市冠亚电气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由东莞市冠亚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991.12元，东莞市东佑电气有限公司、彭斌良承担7182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7194号民事判决。东佑公司、彭斌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民事诉讼法规定诉讼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在（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279号案件（以下简称“27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东莞市万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就提交了其向东佑公司的转账记录，该份证据为书证，其系从银行金融机构调取而来的，不具有可篡改性，一个有正常理智、常识的人都能明确该份证据反映的事实，而冠亚公司作为279号案件的原告，对该份证据反映的与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密切相关的事实应当有明确的认识，原审判决不应当将诉讼时效的起算点理解为279号案件的二审判决之日。二、冠亚公司在279号案件中主张权利的对象是东莞市万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而非东佑公司、彭斌良，而原审判决将冠亚公司在279号案件中起诉万基公司为由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是不正确的。冠亚公司辩称：首先，诉讼时效的立法本意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力，而非为了最终免除义务人的义务。本案上诉人作为权利人一直在行使追偿的权利，并无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应审慎适用诉讼时效规则，否则可能最终造成免除义务人义务的后果，这是违背诉讼时效制度立法本意的。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案涉工程自施工完成后因未收到工程款，被上诉人便提起了诉讼，关于诉讼时效规则的设立，在该建设工程纠纷中即是督促被上诉人行使追索工程款的行为，被上诉人在知道自身权益受损后便及时采取了法律措施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并无怠于行使权利的意图。同时根据被上诉人于启动（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279号案件（下称“279号案件”）的诉讼维权当时已经明确了合同对象，明确了权利人，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行为，完全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应中断。其次，该建设工程项目事实情况特殊，经279号案件的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才发现涉案建设工程存在欺诈隐瞒的情形，基于该案件事实的特殊性导致被上诉人根本无法一开始就准确确定应承担责任、履行义务的最终主体，必须经法院审理裁判才能最终明晰，而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起算”，被上诉人对该建设工程款项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于279号案件的终审判决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9825号终审判决生效重新起算（判决时间2017年6月13日）。最后，在诉讼过程中万基公司虽在案件审理过程表明已履行付款义务，但这仅仅是从字面理解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诉讼过程中的答辩以及主张均系一方的单方称述，在案件事实并不明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可能就此就认定应向上诉人追索，只有直到法院将全部事实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才可能最终确定义务承担人，才有可能重新行使其权利，也才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如要求权利人在行使权利的时候必须要找准义务人，否则认定权利人怠于行使权利已过诉讼时效，那无疑是人为设置困难阻碍权利人维权。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东佑公司、彭斌良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冠亚公司请求东佑公司、彭斌良承担付款义务是否超出了诉讼时效。东佑公司、彭斌良主张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冠亚公司在另案审理（279号案件）过程中得知万基公司曾向东佑公司银行转账之时开始计算，但彼时279号案件尚未审理完毕，案涉的付款权利义务关系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冠亚公司无从判断东佑公司、彭斌良是否应负付款义务，且在279号案件二审判决生效后，冠亚公司才能够确定正确的付款义务人，清楚应当向哪个主体主张权利。东佑公司、彭斌良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东佑公司、彭斌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91.25元，东莞市东佑电气有限公司、彭斌良已预交6591.25元，由东莞市东佑电气有限公司、彭斌良负担659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振彪审判员  王九龙审判员  李达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吴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