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17882号原告：谢子若，女，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美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建德市。法定代表人：王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燕青，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子若与被告杭州美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款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子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被告美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燕青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子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美款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谢子若著作权的行为，并删除侵权商品链接；2.美款公司赔偿谢子若经济损失36504元；3.美款公司赔偿谢子若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3639元（其中一审前期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560元，购买侵权商品费用79元）；4.美款公司在淘宝网站首页及其天猫店铺（https://yishexian.tmall.com）首页刊登声明（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美款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谢子若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并明确本案主张的权利为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美款公司辩称，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过高。首先，被告是网络公司，经营范围也仅为销售涉案商品，是从其他厂家拿货，其也不了解涉案产品可能构成侵权。其次，涉案产品在命名和展示的时候并没有特意突出图案，图案也没有特别清晰的展示，并非是吸引消费者的重要理由。第三，涉案商品的售价、销量低，且销售时间短，即使按全部评价计算，总销售额也仅有1万多元。原告的正品销售价格无从验证，其计算数量和价格均没有事实依据。且以服装的价值来计算美术作品的损失，也没有法律依据。最后，原告列举了一些知名度的证据，即使真实，服饰品牌的知名度也没有办法延伸至美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应。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一、权利客体1.作品名称：白浅2.作品类型：美术作品3.作品性质：个人作品4.独创性体现：形象来源于九尾狐，图案的设计贴合品牌的汉风少女系，呈现出独特的美感。5.作品作者：谢子若6.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1月27日7.发表方式：发布于微信公众号。8.有无著作权登记证书：有二、权利来源：谢子若个人创作。三、侵权行为1.被告类型：网络用户2.侵害权利：署名权、发行权、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3.侵权时间：谢子若于2017年12月8日进行侵权保全公证，具体侵权时间不能确认。4.侵权载体：网页5.侵权用途：用于美款公司的天猫店铺所销售的服饰的图案6.取证方式：公证处公证7.比对结果：实质性相似8.发现侵权行为后的原被告沟通过程：谢子若主张发过律师函，但未提交证据。9.是否已停止侵权：是四、赔偿主张谢子若主张经济损失按法定赔偿，依据：谢子若主张的实际损失以侵权产品销量乘以正品售价乘以50%（利润率）得出，考虑因素包括侵权产品销量、侵权主观恶意、谢子若品牌影响力及经营规模、被告经营规模、知识产权侵权惩罚性赔偿的法律依据及必要性、维权投入等。谢子若主张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560元、律师费3000元和购买侵权商品费用79元。原、被告双方就上述第一条权利客体，第四条赔偿主张有争议外，其他事项无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署名权、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争议焦点为美款公司是否侵权、美款公司应向谢子若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应否赔礼道歉。关于侵权。对于署名权，美款公司在所售汉服上使用案涉权利图片作为装饰，未为著作权人署名。但结合本案的事实，被诉侵权产品类型为传统汉服，案涉权利作品类型为白狐、花朵等较具民间传统特色的图案，按照生活常理及普遍审美观念，在该类服饰上表明作者身份信息极易破坏服装图案的整体美感，因此美款公司未在服饰上署名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署名权的侵犯。对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美款公司对使用涉案图片的事实无异议，其未经授权许可，使用谢子若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侵犯了谢子若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发行权，因美款公司未经授权，销售印有被诉侵权图片的汉服，所以侵犯了谢子若的发行权。对于复制权，涉案衣服的吊牌显示生产企业为美款公司，美款公司主张第三方生产，并从第三方处取得涉案衣服，但是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可以初步认定美款公司是被诉侵权商品的生产者，侵犯了谢子若的复制权。关于赔偿损失。因谢子若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美款公司的侵权违法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美款公司应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美术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谢子若仅提供了汉服商家排行榜的相关报道和链接、谢子若经营的“衣舍仙旗舰店”淘宝店铺信息等，但上述证据材料与著作权人无直接关联，未能充分证明谢子若及其作品在同行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故该组证据仅具有一定参考价值。（二）涉案权利图片的类型及知名度。案涉权利图片为美术作品，是以花卉、小鸟等汉服元素、花纹组合而成，体现了作者创作的主观意识，在没有证据显示谢子若权利作品存在剽窃、抄袭在先作品的情况下，应认定谢子若的权利作品具有较高的独创性。（三）谢子若主张的权利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创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谢子若通过微信账号将权利美术作品上传至网络，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四）著作权产品对商品的贡献率。汉服作为汉民族传统服饰，其所搭配的图案、花纹一般具有美好的寓意，在服饰中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美款公司在被诉侵权汉服上使用涉案权利作品，相关图案、花纹是买家选择该款汉服的重要考量因素，直接决定了该款汉服的受欢迎程度和销量。（五）谢子若支付的合理开支。合理开支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中谢子若主张其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和购买侵权商品的费用。对于该些费用，谢子若有相应单据，且美款公司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无异议，但申请法院审核认定。本院认为，公证费、购买侵权商品费用为本案而产生的支出，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律师费，谢子若未提交证据其在起诉前联系过美款公司，且本案中美款公司对于基本事实均与确认，积极调解，本案案件事实较为清晰，故对该数额应予适当调整。（六）被告美款公司的侵权情节。谢子若的公证书显示美款公司商品销量为216件，价格79元，库存量513件，美款公司确认销量、价格，但销售收益较少，只有1万多元。本院认为，美款公司对于收益未举证，并且美款公司作为汉服生产、销售企业，并且拥有自己的品牌，其将他人的图案用于自己的汉服中，存在明显不当。关于赔礼道歉，由于美款公司的行为侵犯的是谢子若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该三项权利为著作财产权，不涉及著作人身权，谢子若亦未举证证明美款公司的行为给其声誉造成了实质性的不良影响，故对于谢子若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美款公司应向谢子若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1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美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子若12000元；二、驳回原告谢子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402元，由原告谢子若负担141元，被告杭州美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俊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