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汇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广场北路**（新世界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2074261721M。法定代表人：代贤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婷，江西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勇，男，汉族，1975年6月1日生，住江西省峡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平，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安华纳兄弟数字影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广场北路**（新世界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343261122F。法定代表人：彭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吉安市汇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佳文化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勇、原审被告吉安华纳兄弟数字影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纳兄弟数字影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汇佳文化传媒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汇佳文化传媒公司不承担支付租金及租金利息的义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勇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租赁合同是由黄勇、张少凡、彭军（甲方）三人共同作为出租方与吉安时代华纳数字影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华纳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案涉租赁合同中的乙方（时代华纳公司）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在注销之前要依法进行清算，包括终止生产经营活动、了结公司事务、清理债权债务和分配剩余财产等。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股东或清算组需为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虽然时代华纳公司已于2018年11月5日注销，但是其注销前并未进行清算，没有结清公司租赁场地的租金，了结对外的债务。因此时代华纳公司注销前的股东张少凡、肖红锋、黄勇、彭军四人也应当对公司注销前（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4日）拖欠的场地租金承担支付义务，一审法院应追加该四人为被告参与诉讼，但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查明时代华纳公司注销的具体情况，致使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并且遗漏重要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2.案涉租赁合同明确了租赁物位于吉安市吉州区，使用面积2000平方米，但是未明确租金在三人当中的具体份额如何分配，故三人应作为整体共同参加诉讼。即便黄勇要单独主张自己享有的份额，也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整个租赁物中占有的份额，但其在一审庭审期间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占有份额，更没有证据证明其占有份额对应的就是每月4万元租金。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三人租金分配比例的基础上，径行判决支付给黄勇的租金为每月4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华纳兄弟数字影院于2015年6月9日成立，成立时的股东为江西汇升实业有限公司、彭军、黄勇、肖红锋，华纳兄弟数字影院依法登记注册并领取营业执照，享有独立的法人人格，能够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商事活动，有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汇佳文化传媒公司是否参与了华纳兄弟数字影院的经营，都是其内部事务，并不等同于需要承担华纳兄弟数字影院的对外债务。公司整体收购协议上虽然写明了汇佳文化传媒公司经营华纳兄弟数字影院，但是华纳兄弟数字影院的股东至今未进行变更。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华纳兄弟数字影院作为独立的法人，应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华纳兄弟数字影院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汇佳文化传媒公司承担华纳兄弟数字影院的债务，突破公司法的规定，违反了外观主义原则，缺乏法律依据。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民法总则施行之日（2017年10月1日）诉讼时效尚未届满的，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3年；已经届满的，适用当时的法律民法通则的2年或者1年诉讼时效期间。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6条的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1年。本案中黄勇在2019年8月29日起诉要求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的租金，应适用民法通则的短期诉讼时效1年，故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26日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向汇佳文化传媒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断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致使适用法律错误。5.案涉租赁合同并未对给付利息进行约定，另外在租赁合同纠纷中也无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作为支持租金利息请求的依据，黄勇要求租金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黄勇答辩称：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场地属于黄勇、彭军、张少凡各自所有，且彭军、张少凡对于其部分都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黄勇基于对案涉场地享有的物权向实际承租人主张租金并无不当。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黄勇提交的证据、汇佳文化传媒公司的转款凭证均足以证明案涉场地的租金每月为4万元。2.黄勇要求汇佳文化传媒公司以实际承租人的身份承担租金并无不当，原合同虽以时代华纳公司名义签订，但是真正履行合同的责任主体是汇佳文化传媒公司，原案涉合同中约定的场地用于经营影院，但是时代华纳公司不具有电影放映许可的资质，真正具备资质的是汇佳文化传媒公司。汇佳文化传媒公司在一审中其自行提交的公司整体收购协议中明确了其收购所经营的华纳兄弟数字影院的全部资产股权，再次明确了其是实际经营影院的主体。时代华纳公司、华纳兄弟数字影院和汇佳文化传媒公司的自然人股东都是张少凡、彭军、黄勇，出租方与合同相对方时代华纳公司均知晓实际承租人是汇佳文化传媒公司。3.时代华纳公司与华纳兄弟数字影院只是影院招牌，并不实际发生任何业务，更为关键的是案涉合同自签订起由汇佳文化传媒公司每月支付4万元租金，直到黄勇退出公司后。汇佳文化传媒公司按照原案涉合同支付租金的行为视为对时代华纳公司的债务加入，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本案中虽然时代华纳公司已经注销，若本案机械依照合同的相对性，有违民法的公平正义原则。案涉场地一直是汇佳文化传媒公司占有、使用、收益，如果其不支付任何租金的对价，那岂不是无偿使用黄勇的场地，明显有违等价有偿原则。综上，一审法院基于汇佳文化传媒公司属于实际承租人的身份，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有事实和法律基础。4.案涉原合同的租赁期限是2013年7月21日-2033年6月30日本案尚在租赁期限内，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即便本案要讨论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应当是2018年12月22日黄勇与汇佳文化传媒公司签订的新的租赁合同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从事实上看汇佳文化传媒公司在欠付租金的情况下，租赁合同仍然在履行。依据民法总则第189条，京高法发[2013]426号文件,最高法[2011]民提字304号文件的规定，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可以视为对租金债务的认可，可以作为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的依据，如此累计计算，可以将最后一期的履行期限届满作为起算点。基于以上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未过。5.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依据案涉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中的13.3条，滞纳金标准过高，本案属于货币之债，按照年利率6%并无不当，由法院裁决。原审被告华纳兄弟数字影院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黄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汇佳文化传媒公司、华纳兄弟数字影院连带支付黄勇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144万元及利息76.896万元（暂定，每月以4万元为基数从每月拖欠租金之次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详见利息计算明细）；2.本案诉讼费由汇佳文化传媒公司、华纳兄弟数字影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江西汇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6月6日成立，股东为案外人张少凡、彭军及黄勇，于2016年4月1日注销。2013年6月27日，黄勇与案外人张少凡、彭军（作为合同甲方）与时代华纳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影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商业用房位于吉安市吉州区，使用面积为2000平方米；所租房屋（场地）的用途为影院；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3年7月1日至2033年6月30日止。免租金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9月1日；合同约定，第一年至第二年租金为人民币60元／平方米／月，月租金总额为12万元，此后租金按每两年5%递增，租赁时间按每月30天，一年按360天计算，上述租金不含物业费、水、电、空调、供暖及垃圾处理等费用。2013年7月25日,黄勇与吉安市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吉州区广场北路1号1、2幢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号商品房。另查明，2013年7月24日,汇佳文化传媒公司设立，其投资人为江西汇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肖红锋，2016年1月25日，投资人变更为江西汇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升公司，通过天眼查查询该公司股东为张少凡，出资700万元，占股70%，股东张世红出资300万元，占股30%）、肖红锋、彭军，2016年4月25日，投资人变更为江西汇升实业有限公司与彭军，2018年9月14日，投资人变更为易浩、邱春。2013年9月10日，汇佳文化传媒公司取得电影放映许可证。时代华纳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设立，股东为张少凡、肖红锋、黄勇、彭军，住所地为吉安市吉州区广场北路**（新世纪广场**），于2018年11月5已注销。2015年3月14日，汇升公司注册了“华纳兄弟”商标。2015年6月3日，汇升公司与时代华纳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现经全体股东一致承诺：“吉安时代华纳数字影院有限公司”与“吉安华纳兄弟数字影院有限公司”属同一家公司，如因公司名称问题产生的经济纠纷等一切纠纷与工商局无关。2015年6月9日，华纳兄弟数字影院的公司章程中载明：由汇升公司、彭军、黄勇、肖红锋出资，设立华纳兄弟数字影院，2015年6月9日，华纳兄弟数字影院设立,投资人为汇升公司、彭军、黄勇、肖红锋，并在当日由汇升公司授权华纳兄弟数字影院（股东：汇升公司、彭军、黄勇、肖红锋）使用“华纳兄弟”注册商标。2016年1月22日，黄勇退出投资人身份。汇佳文化传媒公司、时代华纳公司、华纳兄弟数字影院三家公司的住所地为吉安市吉州区广场北路**（新世界广场**），华纳兄弟数字影院成立后，与时代华纳公司同时存续。2018年8月17日，汇佳文化传媒公司（甲方）与邱春、易浩（乙方）签订公司整体收购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收购甲方所经营的华纳兄弟数字影院全部资产、股权以及由甲方协助乙方重新办理公司设立、许可证办理的相关事宜，经友好协商签订本协议：甲方全部公司股权、资产（无形资产）的转让款以及代办费用合计为人民币8500000元，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保证其就该股权及全部资产之背景及吉安华纳兄弟数字影院有限公司之实际现状已作了全面的真实的披露，没有隐瞒任何对乙方行使股权将产生实质不利影响或潜在不利影响的任何内容等。再查明，黄勇、邹睿、彭军、王萍、张少凡、张世红、黎峰与胡珊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6）浙1122民初232号），2016年3月4日经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判决：黄勇、邹睿在判决生效之日即归还胡珊玲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彭军、王萍、张少凡、张世红、黎峰对前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生效后，黄勇、邹睿、彭军、王萍、张少凡、张世红、黎峰均未及时履行该生效判决。在2016年8月24日，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向华纳兄弟数字影院送达关于胡珊玲与黄勇、邹睿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黄勇在华纳兄弟数字影院的全部租金。在华纳兄弟数字影院收到通知书后，并未向法院账户转入租金。2018年11月26日，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向汇佳文化传媒公司送达关于胡珊玲与黄勇、邹睿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黄勇在汇佳文化传媒公司的全部租金，但汇佳文化传媒公司未向法院账户转入租金。2018年12月，黄勇与邱春、华纳兄弟数字影院重新签订了一份场地租赁合同，签订合同后，汇佳文化传媒公司每月支付4万元租金给黄勇，并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另查明，黄勇收取了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租金，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租金汇佳文化传媒公司、华纳兄弟数字影院至今未付，为此，黄勇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黄勇购买的新世界广场四楼商铺的租金汇佳文化传媒公司是否有义务承担。法院认为，汇佳文化传媒公司与华纳兄弟数字影院的住所地均为吉安市吉州区广场北路**（新世界广场**）。2018年8月17日，汇佳文化传媒公司（甲方）与邱春、易浩（乙方）签订公司整体收购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收购甲方所经营的华纳兄弟数字影院全部资产、股权以及由甲方协助乙方重新办理公司设立、许可证办理的相关事宜，经友好协商签订本协议：甲方全部公司股权、资产（无形资产）的转让款以及代办费用合计为人民币850万元，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保证其就该股权及全部资产之背景及华纳兄弟数字影院之实际现状已作了全面的真实的披露，没有隐瞒任何对乙方行使股权将产生实质不利影响或潜在不利影响的任何内容等。该份公司整体收购协议确认了华纳兄弟数字影院全部资产、股权为汇佳文化传媒公司经营。汇佳文化传媒公司对黄勇购买的商铺主体进行了使用与收益，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过讼争的租金，故应支付所欠黄勇该商铺的租金。黄勇关于要求汇佳文化传媒公司承担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4万元/月*36=144万元），于情于理，均应予以支持。但是，黄勇所主张的租金的利息明显过高，应予以核减，法院认为应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二、关于黄勇在汇佳文化传媒公司股权变更后起诉要求其承担2018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义务，是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存在明显欺诈情形的问题。2018年9月14日，汇佳文化传媒公司的投资人变更为易浩、邱春，2018年12月，黄勇与邱春、华纳兄弟影院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向黄勇支付每月4万元租金。汇佳文化传媒公司的股东虽已变更，但承担责任的主体为该公司，故汇佳文化传媒公司仍应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三、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法院认为，2018年11月26日，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向汇佳文化传媒公司送达关于胡珊玲与黄勇、邹睿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黄勇在汇佳文化传媒公司的全部租金，视为黄勇向其请求支付租金的效果，时效发生中断，故黄勇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关于本案是否需要追加张少凡、彭军为本案原告的问题。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黄勇对汇佳文化传媒公司所享有的租金是每月4万元，其所购买的商铺与彭军、张少凡虽系同一楼层，但各自所购买的商铺属于各自单独所有，且事实也是各自对其购买的商铺享有权益，故其有权单独向法院起诉。故汇佳文化传媒公司要求追加张少凡、彭军的辩称不予采纳。2015年6月3日，汇升公司与时代华纳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现经全体股东一致承诺：“吉安时代华纳数字影院有限公司”与“吉安华纳兄弟数字影院有限公司”属同一家公司，故黄勇要求华纳兄弟数字影院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安市汇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吉安华纳兄弟数字影院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黄勇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店面占用期间的租金1440000元及租金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付清;二、驳回原告黄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72元，由原告负担7472元，两被告共同负担17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涉案租赁合同第13.3约定：“如乙方欠付租金及相关费用，每延期1天，除租金和相关费用外，还应向甲方支付所欠金额3‰作滞纳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遗漏重要当事人的问题。2015年6月3日，汇升公司与时代华纳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现经全体股东一致承诺：“吉安时代华纳数字影院有限公司”与“吉安华纳兄弟数字影院有限公司”属同一家公司。因此，时代华纳公司与华纳兄弟数字影院属同一家公司，黄勇已将华纳兄弟数字影院作为被告之一起诉，时代华纳公司被注销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无需将其股东列为本案被告。汇佳文化传媒公司关于应将时代华纳公司的股东列为本案被告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涉案租赁合同虽是张少凡、彭军、黄勇一并作为甲方签订的，但是涉案租赁物并不是该三人共同所有，而是分别登记在该三人名下，该三人对其名下的房产享有独立的所有权，均有权独立行使权利。2016年1月1日之前交付租金的凭证及汇佳文化传媒公司变更后的投资人与黄勇签订的租赁合同均可得知黄勇所有房屋的租金为4万元/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汇佳文化传媒公司关于张少凡、彭军亦应作为本案原告同时起诉的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亦不予采纳。关于黄勇主张的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租金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8月24日和2018年11月26日向华纳兄弟数字影院和汇佳文化传媒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黄勇在华纳兄弟数字影院和汇佳文化传媒公司的全部租金，视为黄勇向该两家公司请求支付租金的效果，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起算。因此，黄勇起诉主张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租金诉讼时效未过，汇佳文化传媒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汇佳文化传媒公司应否向黄勇支付涉案租金及利息的问题。黄勇一审期间提交的租金支付凭证足以证实汇佳文化传媒公司向其支付过涉案房屋的租金，而且汇佳文化传媒公司整体收购协议明确注明华纳兄弟数字影院由汇佳文化传媒公司经营。汇佳文化传媒公司对黄勇所有的房屋进行了使用与收益，一审法院认定其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方，判决其与华纳兄弟数字影院共同承担涉案租金的支付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涉案租赁合同约定：“如乙方欠付租金及相关费用，每延期1天，除租金和相关费用外，还应向甲方支付所欠金额3‰作滞纳金。”滞纳金一般发生在行政管理领域，民事主体无权要求另一方的民事主体支付滞纳金，从涉案租赁合同关于滞纳金约定的目的分析，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实际具有迟延履行违约金的性质。因此，一审法院由此判决汇佳文化传媒公司与华纳兄弟数字影院承担欠付租金的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汇佳文化传媒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汇佳文化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2元，由上诉人吉安市汇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建文审判员  肖永兰审判员  胡 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