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初11号 原告：柯海青，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方中，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白塔街道新生街**。 法定代表人：刘运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漫，女，198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大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清，大竹县金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省亨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双丰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四川省亨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亮，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亨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务总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原告柯海青与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阿尔文建司）、四川省亨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亨利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柯海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方中、邱鹏，被告四川阿尔文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漫、李崇清，被告四川亨利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雪、杨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柯海青的诉讼请求：1.判令四川阿尔文建司、四川亨利来公司连带向柯海青支付工程款暂计：1700万元（实际金额以鉴定确认的工程造价减去四川阿尔文建司、四川亨利来公司已支付的材料款和人工费），以及工程款逾期支付的损失暂计：500万元（以应付工程款为本金，按月利率3%，从2013年12月20日起算，暂算至2014年12月19日，以后按相同方法计算至四川阿尔文建司、四川亨利来公司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为止）；2.判令四川阿尔文建司、四川亨利来公司连带赔偿因工程中途停建给柯海青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暂计200万元；3.确认柯海青在第一、二项诉请的款项范围内对“清江•盛世名城”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四川阿尔文建司、四川亨利来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12月15日，四川亨利来公司与四川阿尔文建司签订《巴中市清江镇润泽公馆工程施工实施合同》，合同约定四川亨利来公司系“润泽公馆”（先后更名为“御品天城”、“清江•盛世名城”）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四川阿尔文建司系该项目的承包方，工程款按每单栋五层（含地下室）已完成工程量75%的比例支付。支付时间不得超过7个工作日。如甲方（四川亨利来公司）延期支付工程款则按月息3%计息，算至付清为止。2013年1月16日，四川阿尔文建司通过与柯海青签订《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管理责任书》的形式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柯海青，柯海青作为本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履行了施工义务。柯海青于2013年4月11日进场施工，将清江•盛世名城（一期）A栋修建至第五层、B栋修建至第十二层。后因四川亨利来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项目工程于2013年12月10日被相关职能部门采取停电停水全面停工措施。停工后柯海青积极配合四川亨利来公司、四川阿尔文建司完善相关审批手续，促成工地早日恢复施工。然而，当项目工程手续完善，可以恢复施工后，四川亨利来公司、四川阿尔文建司却在柯海青不知情的情况下重新组织人马继续修建项目工程，且拒不向柯海青支付已完工工程款。现项目工程已完工，柯海青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四川阿尔文建司辩称，1.四川亨利来公司与四川阿尔文建司签订的合同，也就是涉案的主合同，不是四川阿尔文建司的行为。理由：该合同上加盖的四川阿尔文建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刘运中的印章不是四川阿尔文建司使用的公章，该合同项目负责人张浩、现场负责人柯亨奎也不是四川阿尔文建司在职员工，与公司无任何法律上的往来；2.柯海青与四川阿尔文建司签订了项目管理责任书，也不是四川阿尔文建司的行为，其上面的印章均不是四川阿尔文建司当时使用的印章。因此四川阿尔文建司当庭口头申请要求对两份书证上的公章和法人的私章进行司法鉴定。综上，四川阿尔文建司认为柯海青诉请其承担挂靠责任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对四川阿尔文建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四川亨利来公司辩称，1.柯海青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本案的适格主体是四川阿尔文建司与四川亨利来公司。（1）四川亨利来公司与四川阿尔文建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四川阿尔文建司与柯海青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同日四川阿尔文建司给柯海青出具法人授权书，确认柯海青为四川阿尔文建司代理人；（3）2015年3月29日和2015年5月24日四川亨利来公司与四川阿尔文建司再次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合同，这四份合同均加盖了四川阿尔文建司印章和刘运中的印章、签名。四川亨利来公司选任四川阿尔文建司承建行为恰当；2.柯海青诉称的工程款及工程量均不属实，要求四川亨利来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各项损失，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不成立，因四川阿尔文建司在四川亨利来公司所完工程量为13355.18㎡，计价12019662元，而四川亨利来公司已支付和垫支案涉工程诉讼款13897903元，已超支1878241元，且四川亨利来公司与柯海青无任何法律关系，故此柯海青诉请四川亨利来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柯海青要求四川亨利来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5日，四川亨利来公司（甲方）与四川阿尔文建司（乙方）签订《巴中市清江镇润泽公馆工程施工实施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四川阿尔文建司对润泽公馆实施建设。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润泽公馆[御品天城、清江•盛世名城（一期）]；2.工程地点：四川省巴中市清江镇；3.房屋结构：框剪短支剪力墙结构；4.建筑面积：总计约42000㎡（18-1F，共3栋），结算时以实际竣工面积为准；5.房屋性质：商品房及安置房；二、承包内容：以甲方在乙方进场施工前审定的施工图纸编制的工程量清单为准，乙方按甲方编制的工程量清单内容实施施工，竣工时按合同约定照实结算，乙方不负责消防施工和电梯安装；三、合同价款的计算：1.本工程采取预、决算方式，预算综合价款约5000万元（以最终竣工决算价款为准）。……四、本合同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八、甲、乙双方职责：（一）甲方职责，1.甲方保证建设场地的“三通一平”。2.应提供合法的国土、规划、建设、施工等相关手续……（二）乙方职责，1.乙方应按照现行施工规范及施工设计图纸施工，若因乙方原因造成质量事故，由乙方负责。若需变更设计，须由甲方和设计单位书面通知乙方，增减工程经甲、乙双方现场确认后照实结算……十、本合同为该工程的实施合同，与招标前后签订的施工备案合同具备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内容与备案合同不一致时，以本合同内容为准。四川亨利来公司及其公司负责人张雪签章，四川阿尔文建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运中签章，项目负责人张浩、现场负责人柯亨奎签字确认。 2012年12月15日，四川阿尔文建司（甲方）与柯海青（乙方）签订《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四川阿尔文建司设立巴中市巴州区清江镇润泽公馆工程项目部，由柯海青任项目部负责人，具体负责润泽公馆工程的施工任务，以该工程为单位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2013年4月5日，四川亨利来公司就案涉项目向四川阿尔文建司发出合同项目开工令，确定2013年4月11日开工。2013年4月14日，柯海青以四川阿尔文建司的名义就案涉项目与重庆创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013年12月10日，四川亨利来公司因案涉项目，未完善手续和未交清规费，清江镇政府在2013年12月6日对工地停供电，要求四川阿尔文建司清江项目部停工等待通知，复工具体时间另行通知。在庭审中经双方确认，在停工前，已经完成的工程是A栋基础、地下**至地上**完成框架部分和**的结构柱钢筋、结构钢筋模板设置完成，B栋基础、地下**至地上**完成框架部分和**的结构柱钢筋设置完成。 停工后，四川亨利来公司委托重庆佳维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A栋1-4层，B栋1-10层主体结构质量进行鉴定。2015年9月12日，经重庆佳维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出渝建检字第018号鉴定报告，认为案涉工程A栋1-4层，B栋1-10层主体结构质量基本满足相关验收规范。 2015年3月29日，四川亨利来公司（甲方）与四川阿尔文建司（乙方）签订《巴中市清江镇盛世名城工程施工实施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盛世名城（一期）；2.工程地点：四川省巴中市清江镇；3.房屋结构：框剪短支剪力墙结构；4.建筑面积：总计约50300㎡（31-1F，33-1F共2栋），结算时以实际竣工面积为准；5.房屋性质：商品房及安置房。……3.特别约定（1）甲方在签订本合同之前关于该合同项目与乙方签订的承建合同均终止……。同年5月24日，四川亨利来公司（甲方）与四川阿尔文建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合同和补充协议由四川亨利来公司与四川阿尔文建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确认。 2016年3月6日，在四川阿尔文建司办公室，四川阿尔文建司法定代表人刘运中、四川亨利来公司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张雪、重庆创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柯海青等人就案涉工程复工协商形成会议纪要。在庭审中各方确认，停工后，四川阿尔文建司、柯海青未再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 在本案诉讼中，原告柯海青自制了案涉工程已完工程造价，总造价26115512元，建设方四川亨利来公司和施工单位四川阿尔文建司均不认可该造价。而被告四川亨利来公司自制了案涉工程已完工程造价，总造价16711323元，柯海青和施工单位四川阿尔文建司均不认可该造价。由于双方对工程造价等问题有较大分歧，原告柯海青于2019年5月31日申请对其修建的巴中市巴州区清江镇“清江•盛世名城（一期）”项目中A栋地基至第五层，B栋地基至第十二层以及项目工地配套设施（活动板房）等的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组织各方同意选定四川诺立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造价的鉴定机构，2019年8月1日，四川诺立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发出诺立达[2019]函字第192号《鉴定费支付通知单》和[2019]函字第193号《提请委托人及涉案当事人补充证据材料的函》要求申请人柯海青预交鉴定费和补充鉴定材料。2019年8月2日经本院通知要求柯海青预交鉴定费和补充鉴定材料，但柯海青拒绝交费和补充鉴定材料，2019年8月27日，该案鉴定因无法进行，被退回本院。在本案审理中因工程造价各方无法达成一致，同时为查明案情，本院在2020年1月19日再次同意原告柯海青申请对其修建的巴中市巴州区清江镇“清江•盛世名城（一期）”项目中A栋地基至第五层，B栋地基至第十二层以及项目工地配套设施（活动板房）等的造价进行鉴定。2020年4月3日、4月7日，四川天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通知柯海青预交鉴定费和提交鉴定材料。但柯海青再次拒绝交费，经本院向柯海青核实拒绝缴纳鉴定费的原因，其委托代理人范方中、邱鹏陈述没有钱交，曾经与四川亨利来公司核对过工程结算款，未达成一致，要求依法判决。 同时查明：2013年8月9日,四川阿尔文建司巴中分公司为优质、高效、顺利完成巴州区清江镇《盛世名城（一期）》项目工程施工任务，四川阿尔文建司巴中分公司报总公司批准，决定成立“四川阿尔文建司盛世名城项目部”，发出川阿建巴[2013]第15号任命书，任命柯海青为项目负责人，骆玖瑜为项目经理，李畏烨为技术负责人。四川亨利来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案涉工程进行过多次更名，开工后至2013年4月案涉工程名称为“润泽公馆”，2013年4月至2013年7月案涉工程名称为“御品天城”，2013年7月后案涉工程名称为“盛世名城”。 2014年10月24日，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璧法民初字第03515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工程项目部（四川阿尔文建司巴中分公司御品天城项目部）属于四川阿尔文建司巴中分公司的内设机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对外的民事法律责任主体资格，其责任由四川阿尔文建司承担。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各方当庭陈述、《巴中市清江镇润泽公馆工程施工合同》《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管理责任书》、法人授权书、《四川阿尔文建司巴中分公司任命》、开工令、会议纪要、（2014）璧法民初字第03515号民事判决书、鉴定申请、收款收据、平面图纸及庭审记录等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因原告柯海青并非四川阿尔文建司的员工，其作为个人不可能具有相应的施工企业资质，故原、被告各方签订的《巴中市清江镇润泽公馆工程施工合同》《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管理责任书》无效。但柯海青修建涉案工程现已经通过鉴定，主体结构质量基本满足相关验收规范，现后续工程已由四川亨利来公司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各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对于原告柯海青要求实际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参照合同约定予以支持。 关于工程价款的具体金额，因各方提供房屋的设计图等相关资料不完整，且对工程量有分歧导致各方无法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但案涉工程的施工范围双方已经确认，可以通过实测面积计算工程造价。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柯海青两次申请对案涉工程已完工部分进行鉴定，但在申请鉴定后，都拒绝缴纳鉴定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当由原告柯海青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四川阿尔文建司、四川亨利来公司连带赔偿因工程中途停建给柯海青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暂计200万元，因根据原、被告各方的陈述和2013年四川亨利来公司向四川阿尔文建司发出的停工等待通知，可以证实案涉工程的停建是由于四川亨利来公司在发出开工令时检修手续不全导致的，故柯海青主张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柯海青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损失的大小，后也未对损失申请鉴定，致使损失大小无法确定，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四川阿尔文建司、四川亨利来公司承担，因其提供证据无法明确工程款的数额，不能支持自己的诉请，而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也未提交保全费、鉴定费开支的票据及其他证据证明保全费、鉴定费的数额，且被告对保全费、鉴定费的开支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柯海青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61800元，由原告柯海青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肖强 审判员  黎明 审判员  朱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向蕾 书记员  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