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日伟，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公民身份号码440************73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齐可，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骅，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824。法定代表人：虞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徐海，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骏，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日伟与被上诉人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2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日伟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改判长业公司向陈日伟支付工程超期使用费滞留金5484618元（107541.53m×3元×17个月，自2014年7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2日止）；3.改判长业公司支付所欠超期使用费滞留金利息（以5484618元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长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涉案脚手架工程的工期认定错误，工期应从2013年9月1日起算。（一）涉案工程以剪力墙为主，各班组施工工序依次分为：架子工搭架——铁工扎钢筋——木工装模——混凝土灌饶，依此次序直到建筑物封顶。外架在建筑施工开展过程中起安全防护作用，它的搭设安装必须走在其它班组的前面，而且要完成高出其他班组工作面最高点1.5米以上，以防止发生有施工人员或材料坠落事故。本案工程除了具备普通建筑工程的施工工序外，主厂房还是四周标高为50米的剪力墙，所以，陈日伟的架子班必须从挖好地基时就进场开始施工。（二）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脚手架工程于2013年10月17日完成材料送检后开始搭设。一般建设工程都是在施工过程中对施工材料进行送检，送检时间点只能说明材料检验的时间，不代表实际开始施工时间，故完成检验时间的2013年10月17日不是脚手架开始搭设时间。就这一问题，xxx（北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及后来的复函所述前后矛盾。xxx（北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表示脚手架工程于2013年10月17日完成材料送检后开始搭设，其后又复函称其不用对脚手架的使用量及时间做统计,因此具体时间及工程量也不会另行特别做记录。故监理单位对脚手架开始搭设时间的说法不可信，且从在案监理记录内容来看，也从来没有脚手架何时开始搭设的记录。（三）本案的工期应从2013年9月1日起算，工期为10个月。一般建设工程的工期都是从进场开始起算，涉案工程早在2013年8月已开始动工建设，而陈日伟负责的脚手架搭设工程（即架子班）属于涉案工程随土建基础开始施工即需进场的班组。且涉案工程属于在当地具有巨大影响力的大项目，当时建设单位、各施工单位均欲以最快速度完成建设，争取荣誉，都是以积极的心态进场施工，完全没有考虑任何一方可能违约的问题，都认为只要谈好工程价钱尽快完成施工就可以收钱，几乎都是先进场再签订施工合同。所以陈日伟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10月8日，但合同约定的工程期限却是“从2013年9月1日起工期为10个月”，这正是陈日伟先进场后签订合同的具体体现。（四）本案实际工期应从双方约定的2013年9月1日起至完成工程建设总体开始拆除脚手时止（从2015年9月开始拆除，至2015年12月底拆除完毕）。一审判决认定“涉讼工程的脚手架于2013年10月17日完成检验，陆续搭设、陆续拆除，其中主厂房垃圾池西北东外架于2014年1月8日前拆除，垃圾池33.5m标高以上等部分脚手架为2014年11月10日后施工，一审法院已认定首次搭设的脚手架陆续于2015年3月拆除完毕，二次搭设时间为2015年4-5月并于2015年6月拆除完毕”，该认定显然是对工期和脚手架拆除时间的理解错误。二、一审判决对本案证据的审查认定有违证据规则。（一）对长业公司出示的证据2《监理工程例会记录》35份，陈日伟在一审时己指出该部分证据不完整，证据1“情况说明”中提到“于2013年7月31日组织召开第一次监理工地例会”、“土建施工单位最终于2015年3月完成交付”，但长业公司提供给法院的监理工地例会记录是从第十一次开始，且其之后提供的例会记录也是间断的，最后一份是2015年1月21日的第七十四次，亦没有提供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3月期间的例会记录。陈日伟已要求长业公司应提供完整的《监理工程例会记录》给法庭进行质证，但长业公司提交给法院的监理单位例会记录是不完整的，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一审判决应认定该证据不利于长业公司且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但一审判决并没有评判该证据的法律效力，反而在后面的事实认定中直接采信该组证据，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对长业公司出示的证据3、4、6、7只审查形式上的真实性，但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内容明显与（2018）粤0605民初870号案开庭笔录、相关工程验收资料等证据的内容相矛盾，一审判决对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未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评判就错误地直接在后面的事实认定中采信这些证据。（三）对于证据“蓝绿电固废处理（佛山）有限公司的复函及光盘各1份”，一审法院不允许陈日伟复制，陈日伟只能当庭匆匆浏览，但也发现该部分证据有大量的工程施工记录，是本案的关键证据。由于时间匆忙无法充分查阅所有内容，陈日伟不能就该部分证据充分发表质证意见并指出有利于陈日伟的证据所在，这也是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造成的。三、《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所涉工程整体脚手架在2015年12月才全部拆除完毕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陈日伟关于超期使用费滞留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涉案主建筑物是标高为50余米没有楼板的剪力墙结构（建筑物内部完全架空、没有楼层）、以钢结构钢瓦盖顶为主的固废焚烧厂房，外墙脚手架的搭设方案只能为“落地式脚手架”，不可能为逐搭逐拆的具备楼板作基础利用H型钢“悬挑式脚手架”，该建筑物亦必须有50余米高脚手架才能进行墙体的防腐施工、外墙批荡、幕墙预埋件、钢结构预制件安装等项目的施工，并且在相关施工项目完成、主体工程完成验收后方能拆除这一部分的脚手架。陈日伟提交的证据（2017）考0605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防腐工程在2015年6月份才退场及确认工程量、（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8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8月16日塔吊拆卸并撤场、（2018）粤0605民初870号案庭审笔录证实该案长业公司的代理人也确认全部工程在2015年12月才完工，证人黄钰的证言也与这些事实形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链。一审判决确认在2015年3月己经将首次搭设的脚手架拆除完毕，既不符合事实，在逻辑上也不可能。因此，脚手架在2015年12月才完成全部拆除撤场符合客观事实。至于工期超期没有相关签证的问题，是因为架子没拆确定不了最后拆架时间，当最后拆架时长业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以没老板指示等诸多理由推搪，直到最后撤离直接消失，陈日伟己无法找到管理人员签证。正是因为如此，陈日伟才需要通过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决以维护陈日伟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即使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首次搭设的脚手架陆续于2015年3月拆除完毕，从2013年9月1日起工期为10个月，工期最迟至2014年6月30日到期，至2015年3月拆除完毕已超期8个月，也应判决长业公司按约定标准支付超期使用费滞留金给陈日伟，一审判决驳回陈日伟关于超期使用费滞留金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陈日伟的请求。长业公司辩称，陈日伟要求长业公司支付工程超期使用费滞留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所涉脚手架工程即首次搭设脚手架最迟在2015年1月20日前搭设和拆除完毕。（一）2013年10月8日陈日伟与长业公司签订《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陈日伟为证明其搭设脚手架工程量提供《脚手架工程量（陈日玮）汇总表》两张，在合同所涉的脚手架搭设和拆除完毕后的2015年1月20日双方对《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所涉脚手架工程即首次搭设脚手架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汇总金额为3908335.97元，故《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所涉脚手架工程最迟在2015年1月20日己经搭设和拆除完毕。（二）2015年6月9日结算的《脚手架工程量（陈日玮）汇总表》备注栏注明“2015年后搭架”，可知2015年6月9日所结算工程款231702.96元为2015年搭设，该部分为二次搭设脚手架工程款，在进行二次搭设脚手架时首次搭设的脚手架己经拆除完毕，否则也不需要进行二次搭设，亦可以推出2015年1月20日结算的《脚手架工程量（陈日玮）汇总表》为《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所涉脚手架工程，该部分工程为首次搭设，首次搭设和拆除时间在2015年1月20日前完成。（三）长业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及《监理工程例会记录》详细记载了首次搭设脚手架的搭设和拆除时间，其中《监理工程例会记录》更是详细记录了首次搭设脚手架的拆除过程。（四）陈日伟在一审阶段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垃圾池的防护从2013年9月开始搭设，三个月后拆除，汽机间和渣池的防护从2013年10月开始搭设，两个月拆除……”，陈日伟亦自认脚手架工程在搭设完成后随相应工程的进度陆续拆除。二、脚手架工程是服务于其他建设工程，随其他工程的进度进行搭设和拆除，首次搭设即使存在超期，原因也是陈日伟施工过程中人手不足和所施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导致。《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虽然约定工程期限从2013年9月1日起工期为10个月，但根据《监理工程例会记录》显示首次搭设的脚手架工程是在2013年10月17日材料送检后开始施工，故10个月工期应从2013年10月17日开始计算，《监理工程例会记录》和《情况说明》显示因陈日伟施工过程中人手不足及质量存在问题故工程期限超过10个月，又结合《脚手架工程量（陈日伟）汇总表》显示垃圾池33.5米标高以上、观光电梯间28.5米标高以上，冷却塔8米标高以上、循环水泵房20米以上的工程是2014年11月10日以后施工，上述工程施工时均在2014年11月10日以后，不可能按合同约定的2013年10月17日开始计算10个月使用期限，也可以说明脚手架工程是服务于其他建设工程，随其他工程的进度进行搭设和拆除。三、双方已对全部工程款进行结算，陈日伟无权主张超期使用费滞留金。参照2013年7月1日实施的《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9.14.6条：“发承包双方在按合同约定办理了竣工结算后，应被认为承包人己无权再提出竣工结算前所发生的任何索赔。承包人在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中，只限于提出竣工结算后的索赔，提出索赔的期限自发承包双方最终结清时终止”，双方在2015年1月20日结算为首次搭设所做所有工程款进行的最终结算，在结算后陈日伟在本案起诉前未向长业公司主张过该滞留金，对结算单也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长业公司并不需要向陈日伟支付滞留金，陈日伟无权再对超期使用费滞留金主张权利。四、即使不是因为陈日伟的原因导致首次工程超期的问题，双方在之后至本案起诉前从未向长业公司主张过该滞留金，陈日伟的诉请亦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2018年7月23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即使长业公司需向陈日伟支付滞留金，陈日伟在2015年1月20日结算时应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其应当在2017年1月19日前向长业公司主张权利，陈日伟现在才主张超期使用费滞留金早己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五、二次搭设不存在超期问题。2015年1月20日前《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所涉脚手架搭设和拆除完毕，因长业公司部分工程的施工需要陈日伟进行二次搭设，《2015年脚手架工程量（陈日伟）汇总表》己特别指出二次搭设时间为2015年，区别于《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所涉脚手架即首次搭设的时间，在2015年6月9日对二次搭设的脚手架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231702.96元，因二次搭设工程量较小，双方未重新签订书面合同，从施工到拆除也只有一个月左右，正是因为此双方协商结算二次搭设的价格为23元/m2，远低于《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所涉首次搭设约定的36元/m2，说明结算时长业公司己经结束对二次搭设脚手架的使用，否则不可能结算时确定脚手架使用时间的长短，故二次搭设不存在逾期使用的问题。六、陈日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民事诉讼法举证规则为谁主张谁举证，陈日伟对其主张应负举证责任，长业公司没有举证责任，为查明案件事实长业公司己向法院提交工程监理方完整的《监理工地例会记录》，该记录形成于施工过程中，有业主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和多家施工单位代表签字确认，为涉案工程施工过程完整的原始记录，应被法院采纳，反而陈日伟无法对自己主张提供证据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陈日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业公司支付陈日伟逾期付款利息190296.7元（利息从2015年1月7日起按年利率4.35%的1.5倍计算）；2.长业公司支付陈日伟工程超期使用费滞留金8290854.78元（162565.78㎡×3元×17个月，自2014年7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2日止）；3.长业公司支付陈日伟垃圾池28.5米以上部分工程款31966.86元；4.长业公司支付陈日伟封顶栅架赶工费20000元；5.长业公司支付所欠工程价款利息[以8533118.34元（1-4项总和）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6.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长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佛山市xxx有限公司（发包人）与长业公司（承包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林场大榄分场佛山市南海垃圾焚烧发电一厂改扩建土建工程（I标）施工发包给承包人，其中有主厂房、栈桥、办公楼、飞灰固化车间、全厂各类管沟、设备基础、支架、道路、广场等的施工。2013年10月8日，长业公司佛山市南海垃圾焚烧发电一厂改扩建土建工程（I标）项目部（发包单位、甲方）与陈日伟（承搭单位、乙方）签订《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南海垃圾焚烧发电一厂改扩建工程排栅搭设工程，工期从2013年9月1日起为10个月，乙方包工、包料、包施工所需设备及机具、包损耗、包安全、包验收的承包方式，工程单价及计算方法：1.全钢式脚手架：36元/平方米[建筑物外边（每边加1米）周长]×架体最上一道扶手高度，2.三面密目式安全网疏竹围吊笼20元/平方米，3.安全挡板36元/平方米，4.拉水平杆（单管）：地下室6元/平方米、其他4元/平方米，临时施工梯38元/平方米（单跑），以上单价包括了全新密目式安全网围蔽、平桥铺设等全部费用，送检用扣件样板、安全网送检样板等费用由甲方承担；付款方式：每月验收合格计量一次工程量，次月20日前按工程月进度的70%支付给乙方，乙方保证申报的进度款与工程现场进度相吻合，棚架搭设完成双方确认工程量后十五天内支付到棚架结算工程款的80%，余下10%拆完棚后1个月内付清；乙方要配合好甲方的工序施工安排，还须按甲方的施工计划按期完成任务，在任何情况下，棚架应按方案要求超过搭设，必要时增加劳动力，使甲方能正常施工，如影响甲方进度甲方可对乙方酌情罚款；等等。长业公司佛山市南海垃圾焚烧发电一厂改扩建土建工程（I标）项目部与陈日伟于2015年1月7日确认脚手架工程款为3908335.97元，对应工程量包括外脚手架、施工楼梯、防护、袁工满堂高支模、文工满堂高支模、林工满堂高支模、卸料平台、木工用钢管，备注“垃圾池28.5米标高以上外架补3元/㎡另计”、“垃圾池33.5m标高以上、观光电梯间28.5m标高以上、冷却塔8m标高以上、循环水泵房20.00以上的工程为11月10日以后施工”。2015年1月20日，陈日伟与长业公司确认垃圾池28.5米以上工程量为10655.62㎡。长业公司佛山市南海垃圾焚烧发电一厂改扩建土建工程（I标）项目部与陈日伟于2015年6月9日确认二次钢管架搭设外架工程款为231702.96元，对应工程量包括二次搭架、钢筋场加防雨棚、门楼、文师傅，注明二次搭架9455.52㎡、文师傅150㎡为2015年后搭架。上述二次搭架9455.52㎡分别于2015年4月13日收方5659.72㎡、2015年4月23日收方1950.6㎡、2015年4月27日收方1010.8㎡、2015年5月10日收方834.4㎡。2015年7月16日，吴建军签名确认《南海垃圾焚烧发电一厂改扩建垃圾池结构封顶架子班赶工费》，内容为：为确保垃圾池结构45.3米结构2014年12月10日封顶，经项目部与架子班协商一致，架子班按要求完成架子搭设，补偿架子班赶工费20000元，现架子班已按要求完成搭设节点，现同意支付给架子班赶工费20000元。2018年1月15日，陈日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长业公司支付工程款550000元，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870号。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1月7日、2015年6月9日两份工程量汇总表均为陈日伟的工程款，合计4140038.93元，陈某已向陈日伟支付1794622元工程款，长业公司至2016年6月22日止支付陈日伟工程款1440000元（2014年12月15日100000元、2014年12月25日100000元、2015年1月28日10000元、2015年2月12日750000元、2015年5月21日400000元、2015年8月19日30000元、2016年2月6日50000元），长业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支付5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400000元予陈日伟，判决长业公司支付工程款455416.93元予陈日伟，驳回陈日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8年11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xxx（北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佛山市南海垃圾焚烧发电一厂改扩建工程的监理单位，2013年10月16日的工地例会记录“施工单位本周计划：脚手架材料送检（本周完成）”；2013年10月30日的工地例会记录“进度严重滞后，施工单位现场人手严重不足，特别是架子工，只有3人，要对架子工班组采取措施，该更换的就进行更换”；2013年11月6日的工地例会记录“中渣池钢筋、外架搭设基本完成，现场施工进度仍没有改善，施工单位现场人手严重不足，特别是架子工，只有3人”；2013年12月26日的工地例会记录“主厂房垃圾池西北东外架拆除（元月3日完成）”；2014年1月8日的工地例会记录“主厂房垃圾池西北东外架拆除完成，架子搭设慢，搭设人员不够，要加多架子搭设人手”；2014年1月15日的工地例会记录“现在距春节只有一周的施工时间，年前所定的所有进度计划均不能完成，主要是排架搭设人员一直不够，进度上不来，年后排架班组准备进行更换”；2014年2月26日的工地例会记录“影响进度的主要原因有：A、排架材料不及时，B、木工人手不稳定……”；2014年3月6日的工地例会记录“外脚手架施工进度跟不上主体施工进度要求，必须增加劳力，加快架子搭设进度，确保安全施工”；2014年3月12日的工地例会记录“上周由于天气阴雨原因，现场施工进度基本没有完成，影响最大的为架子安装，一直跟不上施工进度要求，对此，施工单位另上一个架子班组，专门进行垃圾池内部排架搭设”；2014年4月30日的工地例会记录“在5月份进度计划要满足垃圾池完成28米，汽机间到26米，渣池砌筑、抹灰完成，配套工程（清水泵房及清水池、循环水泵房及冷却塔、油库、栈桥）、办公楼施工加快，在雨季前完成地下结构并做好回填工作，架子工不够，要跟上，杂物及时进行清理”；2014年6月4日的工地例会记录“上周施工单位进度缓慢，没有完成所计划工作，对此，施工单位要增加工人，特别是架子工，严重不符合施工现场进度需要，渣池北侧架子月底要拆除”；2014年6月18日的工地例会记录“上周进度有所加快，但仍不能满足总体计划要求，主要原因仍为现场架子工人手不足，工序安排及材料组织、管理方面，长业集团要拆除1#线架子（今明两天），满足1#锅炉钢架吊装要求”；2014年7月2日的工地例会记录“1#炉炉前架子，长业集团要尽快拆除（三天内）”；2014年7月9日的工地例会记录“施工现场进度慢，施工单位加班加点去做，关键部位要定点定时间定人去做，材料要组装好，架子工要跟上”；2014年9月10日的工地例会记录“土建施工进度缓慢，人手不足，特别是钢筋工、木工人手要增加，架子工及时更换，架子工人手也需要增加”；2014年9月24日的工地例会记录“2#炉前的架子需要拆除，除氧器层的架子需要拆除（13.5米）、汽机间A轴的架子（高低压电室、电抗室）需要拆除（明天长业集团进行拆除）”；2014年9月30日的工地例会记录“除氧间架子10月5日开始拆除，A轴交7～10轴外架要拆除”；2014年10月8日的工地例会记录“1#炉前架子及进料斗上方架子需要拆除（长业明天拆）、1#炉后渣池架子需要拆除、13.5米除氧器层架子需要拆除（长业明天拆除）”；2014年10月15日的工地例会记录“10轴线1#炉位置架体已拆除”；2014年10月29日的工地例会记录“11月15日完成垃圾池主体封底时间计划不变，施工现场架子工人手较少，需要增加，2#炉的22～28米层架子拆除、料斗上空架子拆除（1#、2#炉）、1#炉14轴架子需要拆除，柴油机房架子的拆除工作”；2014年11月12日的工地例会记录“需要长业集团现场配合的工作如下：卸料大厅与栈桥交接入口处拆除架子、氨水间拆除局部架子以便于设备入场（卸料大厅下）、办公楼剩余架子的清理，渣池间西侧楼梯位置架子拆除，卸料大厅入口位置架子拆除”；2014年12月3日的工地例会记录“冷却塔西侧架子需要拆除，焚烧间F轴脚手架需要拆除进行抗风柱吊装”；2014年12月9日的工地例会记录“原定在12月10日完成垃圾池45.575米层施工没完成，现在12月15日前要完成砼施工，垃圾池砖墙砌筑加快，脚手架尽快拆除，满足垃圾池吊车梁安装要求”；2014年12月24日的工地例会记录“U轴位置除臭系统的外排架需要拆除口子、K～L轴交10轴的架子需要拆除、循环水泵房的电缆沟需要做（架子正在拆除）”；2015年1月16日的工地例会记录“观光电梯架子在20号前需要拆除完成，循环水泵房砖墙砌筑及抹灰在20号完成并在25号进行交接，垃圾池内拆除架子，G～H交10轴的架子拆除（长业：四天时间）”；2015年1月21日的工地例会记录“架子拆除前要及时进行拆除面的杂物清理，观光电梯外墙抹灰及砖墙砌筑要完成，满足架子拆除要求，长业脚手架拆除要做好现场监护措施”。xxx（北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有：脚手架工程于2013年10月17日完成材料送检后开始搭设，先从主厂房开始搭设，栈桥、办公楼、飞灰固化车间等部分脚手架根据进度逐渐搭设，相应工程完工后即开始拆除脚手架，于2014年1月完成主厂房垃圾池部分架子拆除，为配合锅炉钢架吊装于2014年7月中旬左右完成1#线架子拆除，2014年9月拆除垃圾池内架，为配合火电设备安装于2014年10月开始完成2#炉前、除氧器、汽机间的架子，2014年11月配合完成卸料大厅、氨水间局部架子拆除、完成办公楼全部架子拆除、渣池间西侧楼梯架子拆除，2014年12月-2015年1月底前完成冷却塔西侧架子、垃圾池架子、循环水泵房架子、观光电梯机架子拆除，因配合其他分包单位或者设备商工作提前拆除部分架子；因部分地方粉刷需要二次搭设，该部分工期比较短，从搭设到拆除一个月左右完成；长业公司最终于2015年3月完成交付，由建设单位准备调试运行；长业公司脚手架班组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人手不足情况一直存在，跟不上施工进度要求从而影响工期，我司在例会上也反复提出并要求加派人手改正。2015年4月24日，xxx公司网站发布公司新闻《公司下属南海垃圾焚烧发电一厂改扩建项目近日开始进生活垃圾》，内容为：公司下属南海垃圾焚烧发电一厂改扩建项目近日开始进生活垃圾，预示着一厂改扩建项目已具备点火调试条件，从23日起，一厂改扩建项目计划每日进生活垃圾500吨，将缓解生活垃圾外运填埋压力，照片显示建筑物没有脚手架。2015年7月31日，环卫科技网发布《佛山南海垃圾焚烧发电一厂改扩建工程投用》的文章，载明南海垃圾焚烧发电一厂于2013年停产开展改扩建工程，今年6月开始试运行，7月正式投入使用。2016年9月2日，佛山市南海垃圾焚烧发电一厂改扩建工程办公楼、清水泵房、循环水泵房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9月28日，佛山市南海垃圾焚烧发电一厂改扩建工程循环水泵房工程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诉讼中，一审法院向xxx（北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发函，该公司复函：南海绿电垃圾焚烧发电一厂改扩建项目主厂房工程、水池及泵房工程、上料栈桥工程、循环水塔土建工程、综合楼等工程脚手架均由长业公司搭设，何时搭拆、何时拆卸由于不同单体开工和完工时间不同而不同，由于脚手架工程属于施工安全措施，我公司只对脚手架的安全性进行监督检查，我公司不用对脚手架的使用量及时间做统计，因此具体时间及工程量也不会另行特别做记录，建议法院参考施工过程相关的书面工作记录。一审法院向佛山市xxx有限公司发函，xxx废处理（佛山）有限公司复函：佛山市xxx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公司名称变更为xxx废处理（佛山）有限公司，南海绿电垃圾焚烧发电一厂改扩建工程中需要使用脚手架的分项工程主要为主厂房工程，主厂房前期建设需要搭设主体框架结构，工程中的砌砖、抹灰等工作需要使用脚手架，其他工程采用的吊装形式，但脚手架的搭建和拆除时间我们没有具体的细节记录，很难准确知道使用时间，脚手架的工程量数据也没有准确的资料显示，我司将各分项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邮寄给法院。各分项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显示：总承包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于2015年4月30日办理办公楼主体结构分部工程、清水泵房主体结构分部工程、循环水泵房主体结构分部工程验收手续；总承包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于2015年5月10日办理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工程（一般抹灰、水性涂料涂饰、幕墙工程等）验收手续；总承包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于2015年5月30日办理主厂房主体结构分部工程验收手续；分包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于2015年9月15日办理主厂房和综合楼幕墙工程验收手续。诉讼中，陈日伟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涉讼工程一共搭设了两次脚手架，第一次在2015年4月拆除，拆除的工程量与二次搭设的工程量一致，而且是同一个部分，二次搭设是在2015年4-5月搭设，2015年9月开始拆除，两次搭设的脚手架到2015年12月拆除完毕；陈日伟主张的使用费滞留金的工程量为陈日伟证据3-5三份汇总表的工程量；陈日伟于2018年12月29日收到（2018）粤0605民初870号案的工程款。陈日伟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施工楼梯从2013年8月开始搭设，根据长业公司的施工进度陆续搭设，工程量陆续递增，在2015年12月拆除；防护为两次，一次是垃圾池、一次是汽机间和渣池，垃圾池的防护从2013年9月开始搭设，三个月后拆除，汽机间和渣池的防护从2013年10月开始搭设，两个月后拆除；高支模是用于装木工模板，汽机间有2个高支模（袁工、文工各1个）、垃圾池的东西面各有1个高支模（均是袁工）、垃圾池的负六楼有1个（林工），袁工和文工的高支模是在2013年10月搭设，是一次性搭设的，在2015年12月拆除，林工的高支模是在2013年8月搭设，在2015年8月拆除；卸料平台在2013年9月开始随施工进度陆续搭设，在2015年12月拆除；木工用钢管从2013年9月开始使用至2015年12月，工程量陆续增加；二次搭架从2014年11月开始陆续搭设，均在2016年1月份拆除；钢筋厂加防雨棚2013年8月开始搭设，在2016年3月份拆除；文师傅，2014年11月一次性搭设，在2015年12月拆除。长业公司陈述：涉讼工程一共搭设了两次脚手架，首次搭设的是在2014年1月开始拆，2015年1月拆除完毕，跟随工程的进度进行搭拆，第二次搭设是在2015年4-5月，一个月左右拆除完毕；垃圾池28.5米标高以上外架补3元每平方米，长业公司尚未支付该款项；赶工费是长业公司对陈日伟进行的补偿，长业公司尚未支付赶工费20000元；玻璃幕墙工程均使用吊（挂）篮施工，施工过程中不会使用脚手架。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陈日伟与长业公司佛山市南海垃圾焚烧发电一厂改扩建土建工程（I标）项目部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本案应按无效合同清理结算。关于涉讼工程脚手架拆除时间，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陈日伟在两次庭审中陈述的二次搭设时间不一致、脚手架拆除时间不一致，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第二，竣工验收资料显示的竣工验收时间仅为竣工验收手续办理的时间，并非脚手架的实际拆除时间；第三，涉讼工程的监理单位工地例会记录显示脚手架陆续搭设，主厂房垃圾池西北东外架于2014年1月8日前拆除，监理单位于2014年6月、7月要求拆除1#线架子以满足1#锅炉钢架吊装要求、于2014年9月开始要求拆除多处架子、于2015年1月底要求其他工序完成以满足架子拆除要求，监理单位书面说明长业公司于2015年3月将工程交付予建设单位准备调试运行；第四，xxx公司网站2015年4月24日发布的公司新闻中照片显示建筑物没有脚手架，南海垃圾焚烧发电一厂于2015年6月开始试运行，7月正式投入使用；结合以上几点，一审法院对陈日伟陈述的二次搭设时间、脚手架拆除时间不予采信，并确认首次搭设的脚手架陆续于2015年3月拆除完毕，二次搭设时间为2015年4-5月，并于2015年6月拆除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涉案合同虽无效，但双方约定“棚架搭设完成双方确认工程量后十五天内支付到棚架结算工程款的80%，余下10%拆完棚后1个月内付清”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于2015年1月7日结算工程款3908335.97元，即长业公司应于2015年1月22日前支付3126668.78元（3908335.97元×80%），首次搭设的脚手架陆续于2015年3月拆除完毕，故长业公司应于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结算工程款3908335.97元的剩余20%即781667.19元。双方于2015年6月9日结算工程款231702.96元，即长业公司应于2015年6月24日前支付185362.37元（231702.96元×80%），二次搭设的脚手架于2015年6月拆除完毕，故长业公司应于2015年7月31日前支付结算工程款231702.96元的剩余20%即46340.59元。长业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应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予陈日伟。陈日伟主张按年利率4.35%的1.5倍计算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长业公司应支付逾期利息109960.48元予陈日伟（详见附表）。陈日伟诉请的利息超出核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超期使用费滞留金。陈日伟、长业公司约定从2013年9月1日起工期为10个月，超期使用费按每月每平方米3元收取滞留金。陈日伟诉请长业公司支付超期使用费滞留金8290854.78元，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因涉讼工程脚手架为陆续搭设,其中垃圾池33.5m标高以上、观光电梯间28.5m标高以上、冷却塔8m标高以上、循环水泵房20.00以上的工程为2014年11月10日以后施工，故工期应自脚手架搭设时起计算，而非自2013年9月1日起计算；涉讼工程的脚手架于2013年10月17日完成检验，陆续搭设、陆续拆除，其中主厂房垃圾池西北东外架于2014年1月8日前拆除，垃圾池33.5m标高以上等部分脚手架为2014年11月10日后施工，一审法院已认定首次搭设的脚手架陆续于2015年3月拆除完毕，二次搭设时间为2015年4-5月并于2015年6月拆除完毕，陈日伟也确认垃圾池的防护搭设三个月后拆除、汽机间和渣池的防护搭设两个月后拆除，无法查核哪一部分脚手架超期；陈日伟施工过程中存在工人长期不足、材料不及时的情况，即便有部分脚手架存在超期，陈日伟自身也存在过错；且陈日伟、长业公司已对脚手架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如需长业公司支付超期滞留金，双方应一并确认超期工程量、超期时间和超期滞留金数额，但双方并未对此进行确认。因此，陈日伟诉请长业公司支付超期使用费滞留金8290854.78元，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日伟、长业公司在2015年1月7日的工程量汇总表约定垃圾池28.5米标高以上外架补3元/㎡另计，垃圾池28.5米以上的工程量为10655.62㎡，补助的工程款为31966.86元，长业公司确认尚未支付，陈日伟诉请长业公司支付该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业公司承诺支付陈日伟赶工费20000元，长业公司确认尚未支付，陈日伟诉请长业公司支付该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业公司尚未支付上述款项，陈日伟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长业公司应以51966.86元（31966.86元+2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予陈日伟。陈日伟主张以8533118.34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长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利息109960.48元予陈日伟；二、长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31966.86元予陈日伟；三、长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赶工费20000元予陈日伟；四、长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51966.86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予陈日伟；五、驳回陈日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71531.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6531.83元（陈日伟已预交），由陈日伟负担71663.74元，由长业公司负担4868.09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陈日伟，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陈日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施工管理文件一张，拟证明全部施工项目均已完成并经验收后，脚手架才可开始拆除；2.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拟证明二厂在一厂施工前已完成施工；3.主厂房施工管理文件专区效果图一张，拟证明一厂、二厂的视图外观及内部设计是一样的；4.主体结构、混凝土结构、砌体结构验收记录一组，拟证明主厂房主体结构、混凝土结构、砌体结构于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30日分别办理验收工作，工程不可能在3月份已完工交付；5.电缆敷设记录一组，拟证明在2015年6月17日—20日还进行电缆敷设施工，工程不可能在3月份已完工交付；6.室内排水管道及雨水管道验收记录一份，拟证明在2015年4月-5月还进行室内排水管道及雨水管道施工、验收，工程不可能在3月份已完工交付；7.一般抹灰、门窗玻璃、幕墙工程等项目验收记录，拟证明一般抹灰、门窗玻璃、幕墙工程等项目在2015年5月10日才办理验收；8.板类构件钢筋间距及保护层厚度检测报告、回弹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报告，拟证明2015年6月17日脚手架仍未拆除；9.2015年7月至8月幕墙工程的施工验收记录，拟证明幕墙工程最后验收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脚手架应是在2015年8月-9月拆除；10.外脚手架总工程量、各单项工程量及具体计算式，拟证明外手脚架总工程量申报总面积105226.6169㎡；11.视频资料，拟证明2013年10月17日材料送检前陈日伟已实际开始施工，且不存在双方对工程量进行确认时脚手架已拆除的事实。经质证，对于证据1，长业公司认为质证意见与法院调取光盘质证意见一致，该文件形成于建筑工程施工前，不是对本项目施工工序的确认，实际施工工序根据工程具体情况进行调整；对于证据2、3，长业公司认为质证意见与法院调取光盘质证意见一致，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证据4、5、6、7、8、9，长业公司认为质证意见与法院调取光盘质证意见一致，且上述工程的施工时间与验收时间并不一致，验收时间往往晚于施工时间数月，上述工程的施工工艺与陈日伟所搭设的脚手架没有必然的先后关系，工程的验收并不需要脚手架，不能用上述工程的验收时间推断脚手架的拆除时间，例如装饰玻璃幕墙工程由业主方直接发包给其他公司使用吊（挂）篮施工，施工过程和验收均不使用脚手架；对于证据10，长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确认，认为该汇总表不是双方最终结算的汇总表，以长业公司提交的汇总表为准；对于证据11，长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确认，认为邓某不是长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为包工头陈某雇请的工作人员，而陈某与长业公司存在其他案件纠纷，案号为(2015)佛南法狮民三初字第48号，邓某与陈某存在利害关系，其作为证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证，该陈述不能被采纳。经审查，陈日伟提交的证据1与涉讼脚手架实际搭设、拆除施工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5、6、7、8、9不能推断出涉讼脚手架的搭设及使用时间，不足以证明涉讼脚手架该时尚未拆除，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并非双方之间的最终结算，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陈日伟不足以证明该人员为长业公司对外负责涉讼工程的工作人员，该证据不足以推翻监理关于涉讼工程施工情况所作的记录，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围绕陈日伟上诉请求，二审审查焦点为：陈日伟要求长业公司向其支付涉讼排栅搭设工程搭设的外墙脚手架从2014年7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2日止的超期使用滞留金合计5484618元及利息应否支持问题。陈日伟上诉主张建设工程工期一般从进场开始算，涉案工程早在2013年8月已开始动工建设，合同签订时间在10月8日但约定工程工期从9月1日起工期为10个月，本案实际从其应从双方约定的2013年9月1日起至完成工程建设总体拆除之日止。涉案工程从2015年9月开始拆除，至2015年12月底才拆除完毕，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关于超期使用费之约定，长业公司应向其支付该期间滞留金合计5484618元及利息。长业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工程首次搭设的脚手架最迟在2015年1月20日前搭设和拆除完毕，根据陈日伟提交的《脚手架工程量（陈日伟）汇总表》备注栏注明“2015年后搭架”，可知2015年6月9日所结算的工程款为2015年二次搭架脚手架工程款，第二次搭架时首次搭架的脚手架已经拆除完毕，如存在该部分超期使用费，双方在2015年1月20日对首次搭设的脚手架工程款将进行最终结算时应予以列明，陈日伟在本案之前并未主张过滞留金，现要求长业公司支付滞留金缺乏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陈日伟与长业公司就涉案南海垃圾焚烧发电厂扩建排栅搭设工程签订《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约定外墙脚手架工期从2013年9月1日起工期为10个月，超期使用按每月每平方3元收滞留金。陈日伟此期间共搭设了二次脚手架，双方对于长业公司是否构成超期使用脚手架，应否支付超期使用滞留金问题，二审争议主要集中在第一次搭设的脚手架工程方面。针对第一次搭设的脚手架是否构成超期使用问题，本院结合各方举证及庭审调查,认定如下：首先，针对脚手架施工时间。涉讼工程虽约定工期从2013年8月1日起算工期10个月，但根据长业公司提供涉案工程项目的监理出具的《监理工程例会记录》《情况说明》记载，首次搭设的脚手架工程至2013年10月17日完成材料送检后才开始搭设，双方签字确认的《脚手架工程款（陈日伟）汇总表》中，也显示垃圾池33.5m标高以上、观光电梯间28.5m标高以上、冷却塔8m标高以上、循环水泵房20.00以上的工程为2014年11月10日以后施工。长业公司提出涉讼工程工期不应从2013年9月1日起算，应从各脚手架项目搭设时起算依据充分，陈日伟上诉主张涉案工程从2013年9月1日开始施工，依合同约定应从2014年7月2日起算脚手架超期使用滞留金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针对脚手架拆除问题。根据长业公司提交监理函复的《情况说明》,脚手架先从主厂房开始搭设，栈桥、办公楼、飞灰固化车间等部分脚手架根据进度逐渐搭设，相应工程完工后即开始拆除脚手架。《监理工程例会记录》中，对涉案工程首次搭设脚手架的时间和各个时期、项目拆除时间均进行记载，监理函复的《情况说明》中明确主厂房垃圾池西北东外架于2014年1月8日前拆除，于2014年6月、7月要求拆除1#线架子以满足1#锅炉钢架吊装要求、于2014年9月开始要求拆除多处架子、于2015年1月底要求其他工序完成以满足架子拆除要求，长业公司最终于2015年3月将工程交付予建设单位准备调试运行。上述事实与长业公司提出的涉案脚手架工程是服务于其他建设工程，随其他工程的进度进行搭设和拆除相符，也与陈日伟在一审阶段庭审中关于垃圾池的防护搭设、拆除，汽机间和渣池防护搭设、拆除等陈述的事实相印证。此外，长业公司提交的xxx公司网站2015年4月24日发布的公司新闻中照片显示建筑物没有脚手架，南海垃圾焚烧发电一厂于2015年6月开始试运行，7月正式投入使用的新闻报道，亦可间接佐证长业公司提出的在此之前首次搭设的脚手架陆续在涉案项目运行前拆除完毕之事实。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首次搭设的脚手架陆续在2015年3月拆除完毕理据充分，陈日伟上诉主张直至2015年12月2日才拆除完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实际履行《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过程中，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执行，而陈日伟各时间段搭设的脚手架具体完工时间不明，无法核查具体那一部分脚手架超期。且根据监理的例会记录，陈日伟作为脚手架班组，在施工过程中长期存在工人不足、材料不及时，跟不上施工进度影响工期的情况，不排除脚手架逾期滞留与其具有关联性。此次，双方于2015年1月7日对首次搭设的脚手架进行结算、于6月9日对第二次搭架的脚手架进行结算，并未涉及滞留金，如一审法律论析，如需长业公司支付超期滞留金，双方应一并确认超期工程量、超期时间和超期滞留金数额，但双方并未对此确认。综合上述论析，一审法院认定陈日伟诉请长业公司支付该期间脚手架的滞留金理据不足，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日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合理，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92.32元（预交69835.98元），由上诉人陈日伟负担。上诉人陈日伟多缴纳的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翔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全欣书 记 员  钟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