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殿敏，男，194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博山聚乐村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颜北路**。 法定代表人：王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山东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商殿敏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博山聚乐村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乐村食品）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4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殿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聚乐村食品应承担淄博市博山区饮食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饮食服务公司）改制前的全部债务。2005年4月4日，博山区政府作出博政字【2005】21号关于同意饮食服务公司改制的批复：一、截止2004年8月，经评估核准，饮食服务公司（含淄博市博山区食品公司）总资产843.70万元，总负债1054.05万元，净资产-210.35万元；二、同意聚乐村食品承债式接收饮食服务公司资产、债权及债务，安置64名在册职工，接收303名离退休职工、50名遗属及18名长期临时工；四、鉴于聚乐村食品负担较多离退休职工、遗属及负资产接收等困难，在办理原饮食服务公司所属土地出让时免收土地出让金200万元。上述批复文件对饮食服务公司总资产、总负债、净资产全部进行了评估，并由聚乐村食品对上述资产、债权债务以承债式方式承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故聚乐村食品应承担饮食服务公司改制前的全部债务。二、聚乐村食品应当支付我方医疗费，退回办房产证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饮食服务公司因博山区政府作出的博政字【2005】21号文由聚乐村食品兼并，应承担民事责任，向我方支付医疗费，退回办房产证的费用。 聚乐村食品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商殿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乐村食品报销医疗费20266.98元；2.支付欠费300元、房产证重复收费2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商殿敏于1958年4月参加工作，1992年9月退休，在工作至退休期间曾有多次劳动关系的调整，退休时的工作单位是淄博市博山区食品公司。后淄博市博山区食品公司合并至淄博市博山区饮食服务公司。2005年4月4日，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政府作出博政字【2005】21号关于同意饮食服务公司（淄博市博山区食品公司）改制的批复，同意聚乐村食品承债式接收饮食服务公司（淄博市博山区食品公司）资产、债权及债务，总资产843.70万元，总负债1054.05万元，净资产-210.35万元；安置64名在册职工，接受303名离退休职工、50名遗属及18名长期临时工；鉴于聚乐村食品负担较多的离退休职工、遗属及负资产接收困难，在办理原饮食服务公司所属土地出让时免收土地出让金200万元。商殿敏要求聚乐村食品报销的医药费除255.90元发生于2005年4月5日（文件下发后移交资产债务）之后，其余费用均发生于2005年4月4日之前，2005年6月7日，商殿敏从聚乐村食品预借医疗费1000元。2005年8月11日，商殿敏向饮食服务公司预交房产办证费800元，后在办证时又多交纳了204元，商殿敏主张聚乐村食品应退回，聚乐村食品主张该费用与其无关。另查明，2020年1月16日，商殿敏曾就上述报销款及欠费向淄博市博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认为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和诉求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经审核改制时的资产评估报告中有欠退休药费3757.76元的债务及欠部分个人工资、医疗费等款项的债务，但欠债明细中没有欠商殿敏医疗费用的记载，结合商殿敏主张其不清楚改制评估的事实，也没有向评估机构申报权利的事实，可以认定评估报告评估的债务没有核算商殿敏的权益。博政字【2005】21号文件仅对评估报告涉及的债权、债务及相关职工安置事宜确认由聚乐村食品承接，对饮食服务公司评估时已经发生但没有评估到的债务或发生于评估之后、改制之前这一期间债务没有涉及，各方当事人没有举证，法院也未查证到关于该部分债务也由聚乐村食品承接的文件、协议等证据，故对发生于2005年4月4日（含）之前的评估报告未涉及的债务，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由聚乐村食品承担，相关债权人应当向实际债务人或者主导改制的有关机关主张或要求。对于发生于2005年4月5日之后的255.90元，因商殿敏在该年度曾向聚乐村食品预借医疗费1000元，至今尚未核算，聚乐村食品主张抵销，于法有据，对商殿敏的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对于商殿敏要求聚乐村食品返还的204元的办证费用，因系商殿敏向饮食服务公司预交，饮食服务公司与聚乐村食品系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经查饮食服务公司在营，故商殿敏要求聚乐村食品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商殿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商殿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商殿敏提交了其部分住院病历和门诊病历，证明其医疗费发生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聚乐村食品认为对上述病历无需质证，不能证明商殿敏医疗费支出的合理性。本院认为，商殿敏提交的病历与其病情及医药费单据中药品名称、治疗项目相吻合，其医疗费支出具有真实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本院依职权到淄博市博山区食品改制期间的改制资料，上诉人商殿敏与被上诉人聚类村食品对本院调取的改制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4年12月饮食服务公司作出改制方案，并经过职工大会决议通过，该改制方案第四项职工安置方法及离、退休人员管理中第5项载明：“对原企业离、退休人员、遗属及长期临时工实行管理，新公司将依据政府有关规定，承担改制前后离、退休人员、在职职工及有关人员的医疗费用，直至到社会统筹，并按政府医疗保障有关政策支付统筹费用、欠死亡人员丧葬费、医疗费、抚恤费，支付外欠款”。2004年12月30日聚乐村食品股东大会决议聚乐村食品承债式接受饮食服务公司，安置在职职工，接收离退休职工、遗属、长期临时工，符合政府规定及相关法律程序。2005年4月4日，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政府作出同意饮食服务公司改制为聚乐村食品的批复。 商殿敏系饮食服务公司退休职工，其因病自1996年至1999年自费支付医疗费3887.47元，2000年自费支付3878.06元，2001年自费支付2456.58元，2002年自费支付2141.68元，2003年自费支付1207.99元，2004年自费支付1540.34元，2005年自费支付5150.86元，合计自费支付20262.98元。商殿敏先后向饮食服务公司和聚乐村食品要求报销以上医疗费，饮食服务公司和聚乐村食品一直拖延未予报销。一审中聚乐村食品提交了商殿敏向饮食服务公司借款医疗费的单据12张共计6360元，商殿敏认可曾借医疗费6300元。在商殿敏医疗证中记载的医疗费报销享受比例为90%，但在医疗证的药费报销登记中自1995年8月15日至2000年6月26日的每笔药费报销额实为100%报销。淄博市博山区食品公司为商殿敏出具欠条，尚欠商殿敏医疗费报销款300元。2005年8月11日饮食服务公司重复收取商殿敏房产证领证费用204元，一直未退还。 另查明，在聚乐村食品的改制档案资料中没有企业改制公示的记载，聚乐村食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改制时进行了企业改制公示。在饮食服务公司改制为聚乐村食品后，饮食服务公司以及饮食服务公司合并前的淄博市博山区食品公司均未注销，现营业状态系在营，其法定代表人均为聚乐村食品的法定代表人王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商殿敏系淄博市博山区食品公司退休职工，淄博市博山区食品公司合并至饮食服务公司，2005年饮食服务公司改制为聚乐村食品，改制方案载明聚乐村食品承担改制前后离退休人员的医疗费用，因此，商殿敏在聚乐村食品改制前后的医疗费20262.98元应由聚乐村食品承担。一审以改制资产评估报告中欠退休药费3757.76元的债务没有商殿敏的医疗费为由驳回商殿敏的诉求，本院予以纠正，聚乐村食品改制未经公示程序，聚乐村食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改制时通知商殿敏等退休人员申报拖欠的医疗费及其他欠款，致使商殿敏等退休人员无法获知聚乐村食品改制时应当申报企业拖欠其医疗费的权利，因此聚乐村食品评估报告中退休药费的欠款中没有商殿敏医疗费的法律后果应由聚乐村食品自行负担。博政字【2005】21号《博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博山区饮食服务公司（博山区食品公司）改制的批复》是对饮食服务公司改制报告和改制方案的批复，离退休人员的医疗费应当按照改制方案执行，一审对该改制方案未予查明，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聚乐村食品应当承担商殿敏的医疗费20262.98元和拖欠的医疗费报销款300元，扣除商殿敏曾向聚乐村食品预借的医疗费6360元，聚乐村食品应承担14202.98元（20262.98元+300元-6360元），同时返还退休人员商殿敏房产证重复收费204元，以上聚乐村食品共计承担14406.98元（14202.98元+204元）。 综上所述，商殿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4民初266号民事判决； 二、淄博博山聚乐村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商殿敏医疗费、房产证重复收费共计14406.98元； 三、驳回商殿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淄博博山聚乐村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东辉 审 判 员  冯慧芳 审 判 员  马清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