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1民终3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国真，男，1947年3月11日生，汉族，住农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住所：农安县。 法定代表人：陈国辉，局长。 上诉人蒋国真因与被上诉人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57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国真原审诉请：1.请求农安县人民法院确认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接收农安县城关粮库破产资产后是债务人、是适格债务主体。2.请求农安县人民法院确认蒋国真是债权人，是债权适格主体。3.请求农安县人民法院判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履行调解书义务，执行农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农安县粮食购销企业破产财产分记方案》“农府发[2010]6号文件”义务。4.本案诉讼费由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08年6月6日农安县城关粮库（原粮油贸易公司）破产，进入破产程序后，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原农安县粮食局）对城关粮库所有动产、不动产资产进行了评估、拍卖，并处分了资产。但对城关粮库欠蒋国真职工垫付款没有进行清偿（原粮油贸易公司），理由是因城关粮库与蒋国真发生的债务债权，应由城关粮库清偿，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不是债务主体，以此为由不承担债务责任。鉴于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不承担、不给付，蒋国真认为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是为了躲避债务借口。请求农安县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接收，处分了城关粮库（原粮油贸易公司）所有资产财产，应当承担下属企业破产前的债务，履行企业破产的给付清偿义务。确认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是适格债务主体。蒋国真是适格债权主体，双方都有债务债权主体资格。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47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应当由主管机关进行清算。”和第50条“有独立经费的机关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法人资格。”农安县粮食局自成立之日起，一直是粮食企业的主管机关，粮食企业破产前后均存在对下属企业管理连续性。因此对企业破产后仍有债务债权主体资格，承担债务债权责任。请求农安县人民法院确认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原粮食局）是适格的债务主体。蒋国真是适格的债权主体，双方均有债务债权主体资格。综上，为了保护蒋国真为企业垫付资金能够得清偿给付，不受侵害，请求农安县人民法院依法判被告是适格债务主体，蒋国真是债权适格主体，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应当履行债务义务。 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辩称:一、蒋国真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的起诉条件。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而被答辩人起诉状中的案由为：确认债务债权人主体资格纠纷，而法院受理后确定的案由为：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蒋国真在起诉状中并没有具体指出针对哪一笔债权要求确认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确认哪一个行为无效，更是没有具体的争议数额。显然不具备有具体的诉讼请求的起诉条件。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二、蒋国真2018年向农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作为债务人负责清偿蒋国真为农安县城关粮库垫付资金760371.6元。农安县人民法院做出(2018)吉0122民初476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蒋国真是粮食企业的主管部门，并不是法律规定的破产管理人，且没有剩余资产可以接收没有法定义务为粮食企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蒋国真要求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作为被告承担偿还债务，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因此裁定驳回了蒋国真的起诉，蒋国真上诉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吉01民终2379号民事裁定书，以同样的理由，维持原审裁定，驳回了蒋国真的上诉。如果本案蒋国真仍然是对此笔垫付资金要求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承担债务人的偿还责任，属于重复起诉，按照一案不再理的原则，亦应当依法驳回蒋国真的起诉。综上所述，蒋国真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起诉条件，所诉主张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不成立，属于重复起诉，请求依法驳回蒋国真的起诉。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5日蒋国真向原审法院提起职工破产债权纠纷诉讼，被告为农安县粮食局,诉讼请求为：一、要求被告立即给付自接收粮食企业破产资产变现后，被遗漏、漏报我职工垫付款760,371.60元；二、要求被告接收破产企业资产变现后，履行给付欠款之日起的债务利息。2019年3月6日本院作出（2018）吉0122民初4763号民事裁定书，以原、被告主体资格均不适格裁定驳回原告蒋国真的起诉。后蒋国真不服本院（2018）吉0122民初4763号民事裁定书，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9年6月17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民终2379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 2019年2月18日，中共农安县委办公室、农安县人民政府办公发布《关于印发的通知》。《农安县构改革方案》载明，农安县将县粮食局，县发展和改革局、民政局等部门的职责整合，组建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昼，不再保留县粮食局。 2020年3月23日蒋国真以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为被告起诉请求判令：一、请求农安县人民法院确认被告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局接收农安县城关粮库破产资产后是债务人、是适格债务主体。二、请求农安县人民法院确认原告是债权人，是债权适格主体。三、请求农安县人民法院判被告履行调解书义务，执行农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农安县粮食购销企业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农府发[2010]6号文件”义务。庭审中蒋国真明确此案债权标的额为760371.6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该规定明确了法院作出生效裁判后，当事人不得对已经由人民法院就实体事项处理的案件再次重新起诉。当事人重新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本案中，蒋国真于2018年11月15日提起（2018）吉0122民初4763号案（以下简称“4763号案”）的诉讼，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理由为：其一，本案原告为蒋国真，被告为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其为农安县粮食局更名后名称），两案当事人相同。由此，应视为本案当事人与案号4763案相同。其二，蒋国真在本案中主张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蒋国真为适格债权人，粮食局为适格债务人，其请求确认债务标的额为760371.6元，其与4763号案诉讼标的相同。其三，本案蒋国真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蒋国真与粮食局为760371.6元的适格债权人与债务人，本案诉讼请求实质与4763号案件诉讼请求相同。 蒋国真请求判令粮食局履行调解书及农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农安县粮食购销企业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农府发[2010]6号文件”义务，因调解书为复印件且农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农安县粮食购销企业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农府发[2010]6号文件没有具体给付金钱数额，故本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蒋国真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蒋国真的起诉。 宣判后，蒋国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蒋国真请求：撤销原审民事裁定，支持蒋国真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08年6月6日农安县城关粮库（原粮油贸易公司）破产，进入破产程序后，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原农安县粮食局）对城关粮库所有动产、不动产资产进行了评估、拍卖，并处分了资产。但对城关粮库欠蒋国真职工垫付款没有进行清偿（原粮油贸易公司），理由是因城关粮库与蒋国真发生的债务债权，应由城关粮库清偿，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不是债务主体，以此为由不承担债务责任。鉴于蒋国真不承担、不给付，蒋国真认为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是为了躲避债务借口。请求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接收，处分了城关粮库（原粮油贸易公司）所有资产、财产，应当承担下属企业破产前的债务，履行企业破产后给付清偿义务。确认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是适格债务主体。蒋国真是适格债权主体，双方都有债务债权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47、50条规定，农安县粮食局自成立之日起，一直是粮食企业的主管机关，粮食企业破产前后均存在对下属企业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企业破产后仍有债务债权主体资格，承担债务债权连带责任。请求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原粮食局）是适格的债务主体。蒋国真是适格的债权主体，双方均有债务债权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9条，请求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蒋国真诉讼主体资格的诉讼地位，支持蒋国真是债权主体，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是债务主体，应履行给付债务义务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0条规定，蒋国真向法庭举证提交的证据（复印件）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而原审法院对证据来源真实性一概否定，对证人证明不予采信，而对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举证不能，据以判蒋国真是重复起诉，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法院裁定，依法改判。蒋国真起诉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的时间不同、诉讼请求不同、标的不同，与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所答辩的前诉与后诉并无关系。原审裁定蒋国真重复起诉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法院裁定，支持蒋国真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蒋国真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该案被告农安粮食局给付垫付款项即利息，原审法院认为蒋国真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农安粮食局并非债务人故亦不属于适格被告，因此裁定驳回蒋国真的起诉。本案中，蒋国真要求确认其为债权人、农安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原农安县粮食局）为债务人，首先此部分内容原审法院在前述案件中已经进行了认定，其次债权人、债务人身份其实质系决定是否具有原被告资格，故本案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第三项，即本案的诉请实则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闫 冬 审判员 白业春 审判员 王 博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