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房地产管理局太原房地产管理处，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平阳路西二巷**。法定代表人：刘敬坡，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立，山西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房地产管理局太原房地产管理处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滨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郝岳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曦，北京市道可特（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阳，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办公室副主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房地产管理局太原房地产管理处（以下简称军区房产管理处）因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原石油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军区房产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立、赵本明，被上诉人太原石油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曦、温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军区房产管理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土地占用费105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虽然上诉人原部队2017年11月29日给被上诉人送达了关于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函,但只是终止了原山西省军区农副业基地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上诉人并没有收回土地。被上诉人在承租土地上兴建的加油站等设施依然没有拆除,被上诉人实际上依然占有使用上诉人的土地。尤其是2018年10月12日山西清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清徐精细化工循环产业园征地拆迁实施方案》,被上诉人签订拆迁协议,拆除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土地上的房屋设施,被上诉人获取了拆迁补偿款,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占有使用上诉人的土地、没有交还上诉人的事实。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土地占用费10500元。综上所述,原判错误认定事实,导致错判,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太原石油分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上诉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为签订涉案合同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山西省军区农场权利义务的继受者，其并非本案的适格上诉人。（二）涉案租赁合同已解除，上诉人要求被告支付土地占用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年11月2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山西省军区农副业基地向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函》，载明：“根据军队和武警部队停止有偿服务的通知要求，贵公司位于太原市清徐县东于镇东于村东于加油站承租土地为我方军用土地，现已列入停止范围，需与贵公司解除土地租赁合同”。涉案租赁合同均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法定解除条件，该合同已于发函之日解除。被告随后不再使用涉案土地，上诉人要求被告支付土地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涉案土地已由清徐县政府征用，加油站已拆除，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018年10月12日，山西清徐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台《清徐精细化工循环产业园征地拆迁实施方案》，征地拆迁范围：北起旧太汾公路，南至清徐与交城县界，东起清徐站和清泉南路，西至三强炭黑集团东侧道路范围内涉及清徐精细化工循环产业园规划区域的土地、建（构）筑物、附着物及生产、生活设施，涉案加油站在拆迁范围内，后该加油站已由政府拆除。上诉人主张2019年1月至6月30日的土地占用费无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且涉案合同已解除，被上诉人已不再使用涉案土地，加油站也已拆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军区房产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土地占用费10,5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解放军太原房地产管理处提供的原山西省军区农副业基地与太原石油分公司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载明：“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甲方（出租人):山西省军区农场乙方（承租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宝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办法》和《军队房地产租赁管理办法》及有关法律、法规，为保障租赁双方的合法权益和义务,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第一条甲方自愿将坐落在山西省清徐县东于307国道旁的场地面积7亩，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用途为建加油站；乙方对所要承租的场地做了充分了解,愿意承租该块场地。第二条每亩年租金为人民币(大写)叁仟元，7亩共计贰万壹仟元(不含水、电、暧、煤气、设备等费用)。租赁期限为二00五年十月一日至二0二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租金按每年结算,由乙方在每年的元月一日之前交付甲方。付款方式:现金。第三条乙方逾期交付场地粗金,每逾期三十日,由甲方按每年租金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加收违约金。……”。解放军太原房地产管理处针对太原石油分公司对解放军太原房地产管理处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做出的说明是“交接书和花名册是有原件的，但是属于军事机密，所以只能拿出复印件，没有签章是因为监交组是刚成立，所以没有章，只能是签字为准，这个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虽然是复印件，但不能否认基本事实。山西省军区农场是山西省军区农副业基地的原称，农副业基地的资产已经交由房地产第五储备管理局处理，而且也有授权，所有山西省关于军区的案子都是由房地产第五储备管理局处理。”合同签订后，太原石油分公司在涉案租赁土地上建设了加油站及其附属设施，并实施了经营。2017年11月2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山西省军区农副业基地向太原石油分公司发出了关于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函，载明：“根据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的通知要求，贵公司位于太原市清徐县东于镇东于村的中石化东于加油站承租土地为我方军用土地（合同签署于2005年9月1日，面积7亩，租期20年），现已列入停止范围，需与贵公司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后续事宜另行处理，望贵公司于12月9日之前予以办理。”太原石油分公司接到该函后，未复函，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太原石油分公司在答辩中述称“涉案租赁合同均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法定解除条件，该合同已于发函之日解除。”太原石油分公司在庭审中述称“中国人民解放军山西省农副业基地2017年11月29日给被告下发了关于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函，被告在期限内就搬迁了。”针对涉案加油站现在由谁管理使用的问题，太原石油分公司在庭审中述称“涉案土地已由清徐县政府征用，加油站已拆除”。解放军太原房地产管理处述称涉案加油站“是已经拆迁了，但是成了什么不清楚，而且也不是我们拆迁的，是清徐精细化工园区拆迁的。”一审法院认为，太原石油分公司收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山西省军区农副业基地《关于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函》后，未复函，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可推定太原石油分公司同意终止履行涉案《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且双方均确认涉案土地上所建加油站已被清徐精细化工园区拆除并使用。现解放军太原房地产管理处要求太原石油分公司支付相关土地占用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太原石油分公司如何使用涉案土地，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也不认可其还实际控制或使用涉案土地，因此对解放军太原房地产管理处提出的诉讼请求，无法确认与支持。判决：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房地产管理局太原房地产管理处对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针对当事人争议的涉案原租赁土地是否由被上诉人继续实际使用经营，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赴现场进行了实地勘查，未发现被上诉人在原承租土地上实际使用经营。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太原石油分公司在收到《关于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函》后是否实际占有使用原承租土地，应否支付上诉人土地占用费。按照军队停止有偿服务的政策要求，2017年11月2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山西省军区农副业基地向太原石油分公司发出了《关于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函》，载明：“根据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的通知要求，贵公司位于太原市清徐县东于镇东于村的中石化东于加油站承租土地为我方军用土地（合同签署于2005年9月1日，面积7亩，租期20年），现已列入停止范围，需与贵公司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后续事宜另行处理，望贵公司于12月9日之前予以办理。”太原石油分公司收到《关于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函》后，虽未复函，但对解除土地租赁关系不持异议。当事人所签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因出现合同当事人双方所不能克服的原因，由上诉人一方向被上诉人发出《关于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函》而解除。租赁合同解除后，合同双方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处理租赁合同解除后的善后事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军区房产管理处认为被上诉人太原石油分公司在收到《关于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函》后，并未拆除原承租土地上的建筑物，仍在实际占有使用原租赁土地，并以此为由向太原石油分公司主张占有使用期间的土地占用费，其应证明被上诉人太原石油分公司在租赁合同解除后，仍实际使用案涉土地，并经营取得利益；认为被上诉人太原石油分公司在收到《关于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函》后，与清徐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拆迁协议,获取了拆迁补偿款,没有交还上诉人，应当支付占有案涉土地使用期间的占用费，但被上诉人太原石油分公司并未依据上诉人的授权，办理拆迁补偿事宜，上诉人以此为由向被上诉人主张土地占用费于法无据。本案诉讼中，上诉人并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太原石油分公司在租赁合同解除后，是如何实际使用原承租土地，进行经营并取得利益。另结合本案中当《关于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函》中，并未明确当事人双方如何完成租赁土地及其地上构筑物的交接，但明确：后续事宜另行处理的事实。故上诉人军区房产管理处向被上诉人太原石油分公司主张土地占用费，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房地产管理局太原房地产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房地产管理局太原房地产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庆河审 判 员 郝利亚审 判 员 任 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