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锋，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权，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飞水村委会清四公路区。法定代表人：谭小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小红，女，汉族，住英德市。上述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焕湘，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文锋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文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共同向朱文锋偿还借款本金46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决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向朱文锋支付律师代理费33000元；3.受理费由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朱文锋出借给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款项总额为170万元，2018年5月30日，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转账还款30万元，结合此前还款的43.5万元，余下95.6万元未还，故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才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还款承诺书，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30日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转账30万元是在出具承诺书之后与事实不符，显然从转账还款记录看，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在2018年5月30日前向朱文锋转账金额并未达到70万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朱文锋借款给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均由转账作证，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理应归还，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拒不归还，理应按照约定承担律师费。被上诉人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辩称：本案一审是从2019年7月31日开始的，历经了四次开庭，相关的事实已经审理得非常的详细，一审的判决，在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以及最终的实体判决都是没有问题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朱文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共同向朱文锋归还借款本金565000元及利息（其中2018年1月30日至1月31日的利息以141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为1860元，2018年2月1日至2月5日的利息以131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为4323元，2018年2月6日至5月30日的利息以126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为94823元，2018年5月31日至7月10日的利息以96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为26650元，2018年7月11日至7月13日的利息以81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为1608元，2018年7月14日至9月5日的利息以76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为27163元，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1月19日的利息以66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为59467元，2019年1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56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2.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向朱文锋支付律师代理费33000元；3.诉讼费由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是在2016年9月2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包括国内贸易、道路货物运输、水上货物运输，法定代表人原为杨*清，后于2018年8月23日变更为谭小红。2017年7月1日，朱文锋和谭小红签订《关于清远市榕兴新型环保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该协议本约定“甲方”是朱文锋，“乙方”是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但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未在签章处用印，由谭小红签名。《合作协议》约定：“甲、乙方共同总承包清远市榕兴新型环保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下半年度水泥合作供应……第一条合作内容及方式海螺牌水泥：P.O42.5R散装水泥，甲乙双方按比例分成方式合作，每卖出一吨甲方收取利润30元/吨，以每月最终具体成交数量结算；甲方只负责第一次融资，以现金方式出资￥400000.00作为此项目的首期启动资金……后期如因单项目运营遇到再次出资时，甲方则不再以任何形式出资，所分利润比例不变……第二条合作时间2017年7月22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此项合作自动中止……第三条付款方式乙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每月5日前支付甲方当月利润……第四条双方责任甲方负责对接好前期工作，包拿下该项目的合作权及出具首次部分运营资金……”2017年7月22日，朱文锋作为“买方”，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卖方”，双方签订《水泥买卖合同》，谭小红作为“委托代理人”一并在合同上签名。《水泥买卖合同》约定：“（货物名称）海螺牌水泥，（水泥品种）P.O42.5R，（包装方式）散，（单价）380元/吨，每期结算吨数2000吨。上述单价含税、含运费……交货地点：清远市榕兴新型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卖方负责运输及承担交货前一切费用……买方以现金形式（包括银行汇票、转账支票、电汇等）形式支付货款……按月结算，下月5号前应付清上月货款……”朱文锋主张上述《合作协议》和《水泥买卖合同》并未履行，只是形式上签订，实际是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朱文锋借资金运作，为借款提供途径，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则提出两份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经当庭询问“为何签订两份合同”，朱文锋称时间太长，记不清楚；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则解释先签订《合作协议》商谈好条件，拟定朱文锋出资及利润，后因交货给清远市榕兴新型环保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涉及税费及发票，所以再签订了《水泥买卖合同》。朱文锋在2017年7月21日向杨*清转账400000元、9月5日100000元；吴*贵在2017年9月13日向杨*清转账500000元、9月15日500000元、9月29日100000元，2017年10月30日100000元。朱文锋主张上述转账共1700000元是出借给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的款项，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则认为是双方履行《合作协议》和《水泥买卖合同》朱文锋所投资的款项。杨*清在2017年8月19日向朱文锋转账30000元（朱文锋标记为“息、利润”）、9月13日150000元（朱文锋标记为“本”）、9月15日转账30000元（朱文锋标记为“息”）、10月12日30000元（朱文锋标记为“息”）、10月18日30000元（朱文锋标记为“息”）、11月10日30000元（朱文锋标记为“息”）、12月25日30000元（朱文锋标记为“息”），2018年1月29日转账20000元（朱文锋标记为“息”）、1月31日100000元（朱文锋标记为“本”）、2月5日50000元（朱文锋标记为“本”）。杨*清在2017年9月29日向吴*贵转账135000元（朱文锋标记为“本”）。朱文锋主张上述杨*清转账是用于还本付息，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则认为是双方履行《合作协议》和《水泥买卖合同》所支付给朱文锋的利润。2018年5月30日，朱文锋草拟《还款承诺书》、经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修改、朱文锋律师看过确认后，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签署《还款承诺书》交朱文锋收执。《还款承诺书》载明：“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与朱文锋共同经营合作，自2017年7月21日开始，朱文锋出资人民币1000000（大写壹百万元正）。至2018年6月30号截止，结束所有经营项目，现朱文锋本人退出，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退回朱文锋所有投资款项。谭小红负责现同意并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前民晖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全付清给朱文锋，若届期未能还清，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及其他催收费用、逾期还款利息等，按合同约定内容执行。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同意为谭小红的借款及还款承诺作担保责任。”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及谭小红在“承诺人（借款人）”处签名、盖章。2018年5月30日，杨*清向朱文锋转账300000元（交易时间是17:44:30）；谭小红在2018年6月30日向朱文锋转账100000元、7月10日150000元、7月13日50000元、9月5日100000元，2019年1月19日100000元。朱文锋确认上述转账均为归还本金，但朱文锋和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对2018年5月30日杨*清的转账300000元是否包含在《还款承诺书》1000000元中存在异议。朱文锋主张该300000元是在签署《还款承诺书》前支付的，扣减后才核算出剩余1000000元需返还，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则提出是在签署后才支付，用于归还《还款承诺书》中确认的1000000元。另查明：一、该案于2019年7月31日和12月17日两次开庭审理。朱文锋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除了《还款承诺书》、《合作协议》和《水泥买卖合同》外，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还出具过“借据”给朱文锋收执，“借据”约定借款本金、利息为3分及逾期不归还则承担律师费，该“借据”在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归还部分款项后归还给了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还款承诺书》中“按合同约定内容执行”即是指按“借据”约定的内容执行。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代理人予以否认，称未出具过借据。而朱文锋本人在第二次庭审中自认并未签订除《还款承诺书》、《合作协议》和《水泥买卖合同》外的任何书面凭证，《还款承诺书》中“按合同约定内容执行”即是指按《还款承诺书》本身执行。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则认为“按合同约定内容执行”是指按《合作协议》和《水泥买卖合同》执行，《还款承诺书》并非合同。朱文锋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还款承诺书》由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草拟，朱文锋看到金额是1000000元就认可同意，双方不存在合作经营。而朱文锋在第二次庭审中自认是其草拟《还款承诺书》、经双方修改、朱文锋律师看过确认后，再由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签署的。二、朱文锋主张借贷的利率是月3%，杨*清及谭小红的转账均用于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然而朱文锋无法就2017年7月21日转账400000元给杨*清，在2017年8月19日就收取30000元利息的计息标准、计算方法作出合理解释；无法就自行在2017年8月19日30000元转账的银行交易明细上标记为“息、利润”作出合理解释；亦无法就2017年7月21日至12月25日期间本金不断变化，但将30000元转账都标记为“息”作出合理解释，声称“不管我支付多少款项给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还过多少款项给我，就固定30000元利息”。三、朱文锋主张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应就《还款承诺书》的100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则提出是连带责任保证关系，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是债务人，谭小红是连带责任保证人。朱文锋声称《还款承诺书》是在2018年5月30日夜晚7-9点签订的，转账300000元在前；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则主张2018年5月30日上午核对数据，下午3点签订《还款承诺书》，转账是在签订承诺书后，因朱文锋不肯离去，由谭小红指示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出纳谢文燕（当时已下班）操作的。四、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主张郭*勇（案外人）与朱文锋是合作关系，两人实际共同参与了《合作协议》和《水泥买卖合同》的合作；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提交郭*勇2018年4月18日向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出纳谢*燕询问“另外那一百万的帐对好了吗”的微信记录，用于证明5月30日只需对账1000000元；郭文勇5月18日向谭小红询问“……又话最迟今天搞定？到底点啊，实在收吾到，下星期一唯有和阿贵天天过去的，我都没办法了”的微信记录，用于证明朱文锋、吴*贵和郭*勇之间是合作关系。朱文锋确认上述微信记录中的“勇”（微信号yo**zai1***）即是郭文勇，但否认与郭*勇至今有合作关系，只承认与吴*贵有合作。五、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在庭审中陈述，与朱文锋合作的清远市榕兴新型环保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水泥供应项目，经营了7、8个月，朱文锋退出合作，就叫朱文锋计清楚应退还款项以及税费，双方签订了《还款承诺书》。承诺书中的1000000元是含税的款项，需要取到发票才能知道税费数额再做减除处理。该案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方是浙江同凯建设有限公司）包含了与朱文锋、郭*勇合作的供应水泥货款，以及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单独供应水泥的货款。六、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朱文锋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保全担保，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粤1803民初2235号民事裁定，冻结、查封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银行存款5650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诉讼保全费3345元，由朱文锋预交，结案后由败诉方负担。朱文锋于2019年7月25日提出部分解封申请，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粤1803民初2235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对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粤R*****东风牌大型汽车、粤R*****东风牌大型汽车、粤R*****东风牌大型汽车、粤R*****东风牌大型汽车、粤R*****东风牌大型汽车、粤R*****雷克萨斯R****h小型汽车的查封；解除对谭小红所有的车牌号为粤R*****小型汽车的查封。七、因朱文锋否认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提供的2018年9月25日《费用报销单》上“领款人”处“朱文锋”的签名是其本人所为，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94********9400449），认为送检的《费用报销单》上领款人处“朱文锋”签名与提供的朱文锋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朱文锋支付了文书鉴定费3600元。另朱文锋为该案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3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朱文锋的诉讼请求和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的抗辩，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朱文锋和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什么，该案案由如何确定；二、签订《还款承诺书》后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付款情况如何、至今欠款情况如何；三、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对该案款项承担何种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分析和认定如下：一、朱文锋和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什么，该案案由如何确定问题。（一）关于朱文锋和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朱文锋和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在2017年7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7月22日签订《水泥买卖合同》，而朱文锋主张并未实际履行，只是为了向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出借款项提供途径。一审法院认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首先，2018年5月30日的《还款承诺书》是由朱文锋本人草拟、双方修改、朱文锋律师确认之后，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签名盖章。《还款承诺书》明确记载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与朱文锋“共同经营合作”、“结束所有经营项目”、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退回朱文锋“所有投资款项”。朱文锋嗣后未提供任何依据推翻自身在《还款承诺书》中对双方合作关系的认定，且在前后庭审中对《还款承诺书》的形成、是否存在“借据”的陈述矛盾，难以令人信服。其次，朱文锋在该案中提供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将2017年8月19日杨*清转账的30000元自行标记为“息、利润”，可见朱文锋曾收取经营合作利润。最后，朱文锋未能对其主张的收取利息数额、利率标准、计算方式等作出合理解释，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的依据不足。由于双方曾签订合作协议，朱文锋在《还款承诺书》中言明是合作经营关系、又曾自行标记收取过“利润”，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主张与朱文锋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签署还款承诺前支付合作利润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朱文锋和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作的合同关系。朱文锋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向杨*清转账款项是出借的本金，其主张与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初始便是借贷关系、要求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归还本金以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该案案由问题。虽然朱文锋和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作合同关系，但是双方经过核算，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确定需向朱文锋退回1000000元投资款，并由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出具《还款承诺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该案朱文锋和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经过清算达成了《还款承诺书》，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自愿作为“承诺人（借款人）”还款，可见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了一致，形成了债权债务协议，属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无论朱文锋与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之间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为何，均可直接通过该债权债务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该案的1000000元款项应按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审理，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驳回朱文锋起诉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签订《还款承诺书》后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付款情况如何、至今欠款情况如何问题。（一）关于谭小红的付款情况。朱文锋承认谭小红于2018年6月30日还本100000元、7月10日150000元、7月13日50000元、9月5日100000元，2019年1月19日100000元，共还本5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2018年9月25日《费用报销单》上“领款人”处“朱文锋”的签名经鉴定并非朱文锋所为，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主张现金归还该60000元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双方存在争议的是2018年5月30日杨玉清转账的300000元，朱文锋主张是在签署《还款承诺书》前支付，扣减后才核算出剩余1000000元需返还，该案无需扣减；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则提出是在签署后才支付，用于归还《还款承诺书》确认的1000000元，该案应作扣减。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陆续有向朱文锋还款，并提供客观的转账记录佐证，朱文锋认为该300000元不应在1000000元扣减、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未还清款项的，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状况进行举证，但朱文锋未能作任何举证。其次，朱文锋和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朱文锋自行定性杨玉清在前支付的款项为息、利润、本金，却未能就款项的计息标准、计算方法、定性方式作出解释。朱文锋声称借贷约定月利率3%，该案中却单方以自行确定的本金、月利率2%核算得出2018年5月30日前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仍拖欠本金1265000元，实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不足以令人信服。最后，鉴于朱文锋与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均未能提供双方直接沟通、确切的证据，以证实对账、签署《还款承诺书》的过程，一审法院只能综合当事人陈述的案件细节、交易习惯和常理等因素进行认定。朱文锋在庭审中前后陈述矛盾，多次以不清楚、不记得、忘记等回答具体询问，相比之下，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的陈述更为稳定和有条理。另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郭*勇曾要求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出纳谢*燕对账1000000元，向谭小红提出要与“阿贵”上门追收。考虑到朱文锋与吴*贵是合作关系，一审法院无法绝对排除郭*勇与该案纠纷有关联的可能，对其微信记录应作适当考量。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第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2018年5月30日杨*清转账给朱文锋的300000元，是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在出具《还款承诺书》后为退回1000000元投资款所支付的款项具有高度可能性，应予以认定。连同上文认定的还本500000元，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共还本800000元。（二）关于至今欠款情况如何。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提出因合作关系产生的税费应在《还款承诺书》1000000元应退投资款中扣减。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作协议》并未约定税费如何承担，且《水泥买卖合同》第一条第1点约定“上述单价含税、含运费”，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既主张已实际履行合同，而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出售水泥给朱文锋的货款上已包含税款，现主张再扣减税费，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当庭称在2018年5月30日前未能取得发票，无法核算出税费，导致未能作具体扣减。但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该案中提供的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和24日，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的无法扣减税费理由不能成立。对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的扣减税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朱文锋请求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支付利息和律师费。《还款承诺书》约定若逾期不能还清1000000元的，则“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及其他催收费用、逾期还款利息等，按合同约定内容执行”，朱文锋作为草拟人，称“合同”即是指《还款承诺书》本身。该承诺书并未对律师费由谁承担、逾期利息如何计算作出约定，属约定不明。朱文锋要求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承担律师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还款承诺书》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朱文锋要求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是承诺书约定需在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1000000元，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未能如约履行，已构成违约，朱文锋亦因此产生了一定资金被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应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结合上文认定的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还款情况、逾期利息计付标准，该案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应还款项计算如下表，即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截至2019年1月19日，拖欠朱文锋200000元本金及在前利息11525元，并应从该日起按年利率6%（即月利率0.5%）计付逾期利息。本金（元）还款日期还款数额（元）还款性质计息期间计息天数（天）计息本金（元）月利率应还月息（元）累计欠息（元）实欠本金（元）10000002018-5-30300000本金——————7000007000002018-6-30100000本金——————6000006000002018-7-10150000本金2018-7-1至7-996000000.5%9009004500004500002018-7-1350000本金2018-7-10至7-1234500000.5%2251125400000400000———2018-7-13至9-4534000000.5%360047254000004000002018-9-5100000本金2018-9-5至2019-1-181363000000.5%6800115253000003000002018-1-19100000本金2019-1-19至今—2000000.5%——200000三、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对该案款项承担何种还款责任。朱文锋主张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则抗辩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是债务人，谭小红是连带保证人。《还款承诺书》载明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为谭小红的借款及还款承诺作担保责任，可见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该案中主张的债务人与保证人身份与约定不符，应不予采信。承诺书载明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既作为退还投资款的主体，向朱文锋退还款项，又作为担保人，为谭小红提供担保，自愿承担双重责任。而谭小红自愿将1000000元定为借款并承担还款责任，亦应按约定履行。综合《还款承诺书》所使用的词句、有关条款、出具目的、交易习惯、诚实信用原则以及谭小红陆续转账还本，一审法院认为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和谭小红签署《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意思是两人共同向朱文锋返还投资款项。故一审法院支持朱文锋主张，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应共同还款。综上所述，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和谭小红仍欠朱文锋部分款项未清偿，朱文锋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和谭小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朱文锋归还本金2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2019年1月19日前的利息为11525元，从2019年1月19日起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朱文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0元，财产保全费3345元共12795元，由朱文锋负担8266元，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和谭小红共同负担4529元。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朱文锋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朱文锋要求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向其偿还465000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依据是否充分。二、朱文锋要求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向其支付律师费33000元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作合同关系，由于朱文锋和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经过清算达成《还款承诺书》，直接确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正确。本案中，朱文锋以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尚欠其465000借款本金及利息为由，要求其予以返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一审法院，经综合审查案涉《还款承诺书》及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还款、欠款情况，综合当事人陈述的案件细节、交易习惯和常理等因素、当事人双方在庭审中前后陈述，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大小，认定杨*清转账给朱文锋的300000元系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在出具《还款承诺书》后，应予扣减，加之朱文峰自认收到的500000元还款，计得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尚欠朱文锋本金200000元。并据此判令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应向朱文锋归还本金200000元及相应利息理据充分。关于焦点二。朱文锋虽以在还款承诺书中双方有约定为由，主张清远市民晖商贸有限公司、谭小红应向其支付律师费33000元，但一审经审查，该还款承诺书中并未对律师费具体由谁负担作出明确约定，属约定不明，应视为双方就诉讼费的负担未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朱文锋的该节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朱文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上诉人朱文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