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理泉，男，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梅玉虎，男，196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仲燕，女，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兰新，女，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旭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可兰,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叶光，男，195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黄理泉、梅玉虎、王仲燕、周兰新因与被上诉人楼叶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6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理泉、梅玉虎、王仲燕、周兰新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四上诉人致伤被上诉人缺乏事实依据。公安机关就案涉叉打行为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并未有四上诉人致伤被上诉人的记载，被上诉人的伤系其在踢梅玉虎时自行跌倒所致。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27100.9元不合理。1.被上诉人已经年逾70岁，虽其自述经营丝绵店，但未能提供因伤停业的证据，故一审支持12000元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未扣除不合理部分的医疗费和住院期。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存在不合理的医疗费和住院期，故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未予扣除显属不当。三、被上诉人在案涉叉打行为中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公安机关的笔录，被上诉人参与案涉叉打行为事实清楚，其伤也是其积极去踢梅玉虎所致，故应自负相应责任，一审判令由四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不当。 楼叶光未作答辩。 楼叶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理泉、梅玉虎、王仲燕、周兰新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5433.66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楼叶光在诸暨市××庄路××号开办“寿波凤丝绵”已达20多年。梅玉虎与王仲燕原系楼叶光开办的丝绵店员工。2017年，黄理泉、周兰新在诸暨市××庄路××号开办琼琼丝绵店，梅玉虎与王仲燕为该店员工。期间，双方也曾因生意发生争吵。2017年2月28日12点40分，楼莎玛上门去跟梅玉虎理论，周兰新为此与楼莎玛发生争吵，争吵中双方用手相互推来推去，后周兰新直接用手抓楼莎玛头发，楼莎玛用包打了周兰新,此后双方发生叉打。郭奇见状后就冲上来，并参与殴打梅玉虎、黄理泉、王仲燕。随后梅玉虎、黄理泉、王仲燕、周兰新与郭奇、楼莎玛、楼叶光相互发生叉打，并导致参与叉打者均受伤。楼叶光伤后在诸暨市中医医院门诊、挂床住院治疗二次共计93天，共支出医疗费13403.66元。出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左第一掌指关节扭挫伤。2019年10月，楼叶光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黄理泉、梅玉虎、王仲燕、周兰新申请对楼叶光的医疗费用合理性、关联性和住院期限合理性进行鉴定，该院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认定楼叶光因外伤致第一掌指关节扭伤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其合理住院时间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3日。医疗费用第一次住院费用755.76元与本次外伤无因果关系，其余均为针对本次外伤的诊疗、拍片、活血化瘀及入院常规检查等，与本次外伤存在关联性，属合理性医疗费。第二次住院存在每日回家，次日回院情况，住院期间的相关治疗门诊可以完成，故本次住院针对外伤的费用、煎药费中药熏药治疗、理疗费合计2213.56元是合理的，其余欠合理。此外，床位、空调、陪客等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法医临床评定范围。黄理泉、梅玉虎、王仲燕、周兰新为此支出鉴定费2150元。 关于纠纷发生经过方面的证据有：诸暨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对楼叶光、楼莎玛、寿波凤、黄理泉、梅玉虎、王仲燕、周兰新、黄琼所作的询问笔录。从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内容来看，能够充分证明黄理泉、梅玉虎、王仲燕、周兰新在纠纷中致伤楼叶光的事实，主要体现在：梅玉虎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这时那个寿波凤丝绵店老板楼叶光的大女婿就冲了过来，冲过来打了王仲燕头上一拳，我们老板黄理泉也迎了过去，也被那个大女婿打了两拳打倒在地上，然后就开始和我对起来。我看他要打我，我就也用拳头去打他，当时他有一拳头打空了，摔倒在了地上，我就顺势压了一下，然后就走开了。在旁边的时候，好几个人在地上叉打”。此笔录说明除梅玉虎、郭奇外的几个人在地上发生叉打。周兰新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那个胖胖的男人就对着我的眼睛一拳，当时我就晕了，我就在旁边站着了，就看见他们一群人在一起叉打”。此笔录说明除周兰新与郭奇外，其余一群人在一起叉打。寿波凤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郭奇腰部受伤了，脸上抓伤了，他腰部的伤应该是被黄理泉、梅玉虎他们打的，脸上的伤应该是周兰新、王仲燕用手抓的，楼叶光左手大拇指韧带扭伤，是劝架时被对方打伤的，对方黄理泉左眼处有流血的，他的伤是如何造成的不清楚。”黄琼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问有哪些人参加了打架”答“对方是寿波凤、她的丈夫及大女婿、梅玉虎、我爸、我妈。”楼叶光、楼莎玛、郭奇、黄理泉、梅玉虎、王仲燕、周兰新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均陈述，事情双方是楼叶光、楼莎玛、郭奇、黄理泉、梅玉虎、王仲燕、周兰新。综上所述，说明纠纷发生时，楼叶光、楼莎玛、郭奇与黄理泉、梅玉虎、王仲燕、周兰新相互间发生叉打。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黄理泉、梅玉虎、王仲燕、周兰新致伤楼叶光事实清楚，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楼叶光诉讼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楼叶光的合理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11484.90元（已扣除不合理用药755.76元及床位费1162元）；（2）误工费结合楼叶光的年龄、伤情及其从事开店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2000元；（3）护理费2366元（182元／天×1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楼叶光住院时间较长，期间又挂床又请假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为750元；（5）交通费，结合楼叶光门诊及住院的实际情况，酌定500元；以上合计27100.90元。因楼叶光的伤势较为轻微，对其营养费不予支持。黄理泉、梅玉虎、王仲燕、周兰新主张无殴打楼叶光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黄理泉、梅玉虎、王仲燕、周兰新应共同赔偿楼叶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27100.90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楼叶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4元，减半收取计427元，由楼叶光负担227元，黄理泉、梅玉虎、王仲燕、周兰新共同负担200元。鉴定费2150元，由楼叶光负担650元，黄理泉、梅玉虎、王仲燕、周兰新共同负担15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四上诉人是否需要对被上诉人在案涉叉打行为中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若要承担的，一审认定的经济损失和分担的责任比例是否合理。四上诉人共同主张其并未致伤被上诉人，故无须为此承担赔偿责任。但纵观各方当事人于事发后在公安机关处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认为四上诉人共同致伤被上诉人的事实已具高度盖然性，四上诉人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问题，因一审已就此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且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在四上诉人未能推翻该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一审采信鉴定意见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并无不当，且一审已然对被上诉人不合理部分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期等作了扣减和酌情处理，四上诉人再行上诉主张扣减缺乏事实依据。至于双方的责任分担，因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案涉叉打行为中存在过错，故四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自负相应责任于法无据，一审判令由四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400元，由上诉人黄理泉、梅玉虎、王仲燕、周兰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茹赵鑫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姚 瑶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