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267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文学，男，1982年9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江阴市允如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2006年9月、10月因诈骗先后被江苏省张家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七日。2018年11月11日因本案被长沙铁路公安处娄底车站派出所抓获，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同月16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经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吴赢，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5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文学犯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吉静静、检察员助理潘聪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文学及辩护人吴赢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恢复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诈骗1、被告人廖文学于2019年7月30日上午，至江阴市，谎称购买二手轿车，以“试驾”的名义将被害人赵某车牌为苏Ｍ×××**白色长安轿车1辆开至江苏省张家港市手车行出售，销赃得款人民币16000元。2、被告人廖文学于2019年8月14日上午，至江阴市云亭明明汽车服务中心，谎称购买二手轿车，以“试驾”的名义将被害人高某车牌为苏Ｂ×××**的黑色别克轿车1辆（价值人民币25000元）开至江苏省张家港市手车行欲出售，在销赃过程中因他人报警而被民警抓获。案发后，苏Ｂ×××**黑色别克轿车已被扣押。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人廖文学于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在担任江阴市允如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实际经营该公司期间，因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拖欠江某、李某、黄某等24名职工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151480元，后于2018年8月采用手机停机、躲藏等方式拒绝支付工人工资。2018年8月14日江阴市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责令江阴市允如服饰有限公司在同月16日前依法支付员工劳动报酬后，被告人廖文学仍以逃匿的方式拒不支付上述劳动报酬。被告人廖文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公诉人当庭确认共计拖欠工人江某15500元、李某16023元、黄某9010元、张某14500元、王某3800元、杨某3726元、王某000元、李某6300元、沈某4500元、陈某5000元、刘某17000元、秦某12000元、孟某3600元、刘某12960元、冷某756元、蒯某4628元、周某12000元、秦某2900元、王某3600元、李某12989元、刘某23600元、张某23600元、邱某8238元、何某4250元,合计151480元。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文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文学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廖文学当庭对指控的诈骗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其辩称刘丽不是公司员工，指控拖欠刘丽的12960元是外加工款，不是劳动报酬；周某在其公司工作仅一个多月，其已付清周某工资3000元，对指控的其余的人员和数额无异议。辩护人吴赢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廖文学没有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良好，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所犯两罪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诈骗审理查明的诈骗事实与起诉指控一致。另查明，扣押的苏Ｂ×××**黑色别克轿车已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被告人廖文学多次供述在卷，当庭亦未提出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赵某、高某的陈述笔录，证人纪某、胥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江阴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债权转让协议、辨认笔录，转账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人廖文学于2017年10月成立江阴市允如服饰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因经营不善，公司于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拖欠工人劳动报酬134020元，其中，江某15500元、李某16023元、黄某9010元、张某14500元、王某3800元、杨某3726元、王某3000元、李某6300元、沈某4500元、陈某5000元、刘某17000元、秦某2000元、孟某3600元、冷某756元、蒯某4628元、周某7500元、秦某2900元、王某3600元、李某12989元、刘某23600元、张某23600元、邱某8238元、何某4250元。被告人廖文学为逃避支付于2018年8月初离开江阴并更换联系方式逃避支付劳动报酬。江阴市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接群众举报后，先后于2018年8月8日、10日、14日在被告人经营场所张贴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书、工资确认书、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江阴市允如服饰有限公司于同月16日前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但江阴市允如服饰有限公司到期仍拒不支付。被告人廖文学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上述事实，被告人廖文学多次供述在卷，当庭亦未提出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和情况说明，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移送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书、工资确认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送达照片、回证，江阴市允如服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廖文学的户籍、劣迹资料，工人代表整理的拖欠工资单，涉案劳动者人口信息，被害人江某、李某、黄某、张某1、沈某、陈某、刘某1、秦某1、孟某、冷某、周某、秦某2、王某、刘某2、张某2等人的陈述笔录，辩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廖文学当庭提出拖欠刘某的12960元是外加工款，不是劳动报酬的辩解，经查，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刘某在江阴市允如服饰有限公司担任一定职务或工种，服从用人单位的领导和指挥，双方存在隶属关系，对该辩解予以采纳。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廖文学拖欠周某工资12000元及被告人廖文学当庭对该笔指控提出的异议，经查，周某在江阴市允如服饰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员多月，有周某本人陈述和证人江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但廖文学与周某口头约定每月工资3000元，周某以每月5000元计酬无相关依据，被告人廖文学称已付清周某工资亦无证据支持，故应当认定拖欠周某7500元。对指控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文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廖文学在经营江阴市允如服饰有限公司期间，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廖文学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还确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系单位犯罪，依法应当二罪并罚。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廖文学犯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指控成立，但指控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不当。被告人廖文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对其所犯两罪均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廖文学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三、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文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廖文学赔偿因其违法行为给被害人赵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夏 瑾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缪 慧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二）逃跑、隐匿的；（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帐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