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至十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5R。负责人：何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汝友，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9号，公民身份号码510************65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飘，男，199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9号，公民身份号码510************65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川，男，199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9号，公民身份号码510************65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玉锋，男，200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9号，公民身份号码510************65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珍，女，194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5号，公民身份号码510************901。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清，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德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01。法定代表人：刘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皮廷坤，男，199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公民身份号码532************112。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袁汝友、袁飘、袁川、袁玉锋、赵世珍（以下简称袁汝友等五人）、皮廷坤、东莞市德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只承担30%的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改为20000元，并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不服金额为291559.2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袁汝友等五人、皮廷坤及德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关于责任分配有误。太平洋财保公司不应承担50%的同等赔偿责任，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不超过30%的次要责任。即使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皮廷坤驾驶的被保险车辆在事故中也应承担不超过50%的责任，首先，本次事故中受害人杨正素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且有闯红灯嫌疑，其过错明显较大，应至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杨正素应承担70%以上的事故责任，另外根据驾驶人皮廷坤的陈述，因事故现场有目击证人，交警部门已记录在案，恳请二审法院调取交警部门案卷材料以查明事实。二、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涉案损失不当。首先，受害人杨正素户籍所在地“古蔺县*********民委员会”以及其提供的工作居住所在地“鹤山市******委会”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即均属于农村地区。其次，袁汝友等五人及其亲属均系农村户口居民，受害人未能提供有效劳动合同、工资条、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参保记录、纳税凭证等证据，亦没有公安机关出具在城镇居住的有效居住证明，且没有提供其被扶养人均随其在城镇共同生活居住的相关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工作一年的情况及固定收入情况，且一审中证人龙群丽未到庭质证，因此其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涉案的相关赔偿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三、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受害人在事故中存有过错较大，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超过2万元为宜。四、太平洋财保公司不应该承担本案诉讼费。太平洋财保公司是基于与投保人的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保险赔偿责任，在交通事故中并不是侵权方或过错方，且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不应由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太平洋财保公司的合法权益。袁汝友等五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一审对双方赔偿责任的划分公平、合法、合理，相关赔偿计算准确，应予维持。1.关于事故责任划分，本案因客观原因交警无法做出事故责任认定，但双方均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妥，是最为公平合理的责任划分。2.关于本案相关赔偿标准的问题，受害人杨正素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生前在共和和平饭店工作多年，本案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还向该饭店的老板进行核实杨正素生前的工作情况，可以证实杨正素确实是在该饭店工作多年，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并无不当。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综上，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是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皮廷坤辩称，皮廷坤同意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事故发生的地方是一个红绿灯正常工作的路口，所以肯定是有一方违反了交通规则，而在其行驶到那个路口时显示是绿灯，所以对方肯定是红灯，即死者存在闯红灯的过错，故其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德一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袁汝友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皮廷坤、太平洋财保公司、德一公司共同赔偿袁汝友等五人各项损失合计998992.70元；2.本案受理费由皮廷坤、太平洋财保公司、德一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汝友、袁飘、袁川、袁玉锋、赵世珍500311.94元；二、皮廷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汝友、袁飘、袁川、袁玉锋、赵世珍6640.88元；三、驳回袁汝友、袁飘、袁川、袁玉锋、赵世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94.97元，由袁汝友、袁飘、袁川、袁玉锋、赵世珍负担3441.8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3453.1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何标准进行计算；2.涉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计算；3.涉案事故的损失赔偿责任应如何分配。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近亲属的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虽然死者杨正素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根据龙群丽的证人证言及一审法院对其进行的调查问询，结合鹤山市******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且杨正素是属于离开户籍所在地四川来此打工，故以上可以相互佐证，证明杨正素生前在和平饭店工作和居住，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涉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涉案死亡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涉案事故发生时杨正素年满49周岁，因本次事故抢救无效死亡，对其家属的精神造成较为严重的影响，而事故中双方均有过错，故一审法院结合本地的经济水平、侵权人的赔偿能力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涉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此事故发生地点为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无法查清事故双方中任何一方是否违反交通信号灯同行，道路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根据《道路交通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但经审查，涉案事故发生时，死者杨正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而皮廷坤驾驶的粤S*****存在超载行为，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在此事故中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的责任大小难以确定，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同等责任来进行损失赔偿的分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主张其应当在此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3.3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俊书 记 员 梁启洪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