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佳易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鑫苑国际城**。 法定代表人：刘成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敏，河北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宏润油脂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位伯工业区宏兴街中段 法定代表人：曹英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河北沧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北德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无极县东侯坊乡东侯坊村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0MA0D6MLL29C。 法定代表人：苏月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汉族，1975年6月13日出生，住石家庄市裕华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北佳易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宏润油脂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河北德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1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佳易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按照与被上诉人、第三人签订的《天然气锅炉超低氮排放治理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服务项目已经经第三方检测合格，辛集市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并经环保局备案。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依法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存在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将上诉人排挤出《天然气锅炉超低氮排放治理合同》之外以达到不支付剩余服务款项的非法目的，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排挤上诉人以达到不支付服务费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故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望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请。补充：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7万元首付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结合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第三人签订三方协议，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可以证实该首付款实际是支付给被上诉人只支付给上诉人采购并安装天然气锅炉改造设备的设备款。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采购并安装了上述设备，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仅判决返还首付款等同于让被上诉人无偿取得了上述设备，同时该认定也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原则。2.关于一审法院依据三方协议第六条的规定，若因乙丙方原因终止该合同，乙方无条件退还甲方支付的全部费用，属认定事实错误。结合合同的内容以及三方签订合同的目的。该条当中终止的终，不应当是中断的中而应当是终结的终。而合同履行当中中断，并不必然引起合同的解除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而只有终止或者终结履行合同义务方才产生该条所约定的返还条件。因此来说在上诉人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并不存在返还一说。 河北宏润油脂工业有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2019年7月2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协议签订以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7万元首付款，付款之后，上诉人及第三人没有按照协议履行，导致上诉人违约。根据合同约定，无论是上诉人还是第三人违约，均应由上诉人退还全部首付款。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的与第三人之间的购销合同是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不能以此纠纷来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三方协议第六条、第三条、第五条，从这以上几个条款可以看出，上诉人与第三人均未完成合同义务，所以根据合同条款理应退还被上诉人的7万元首付款。 河北德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我们公司该安装的已经安装完成，检测通过成功了。 河北宏润油脂工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佳易公司退还宏润公司缴纳的合同首付款7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佳易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润公司与佳易公司、德奥公司于2019年7月20日签订天然气锅炉超低氮排放治理合同，合同约定佳易公司及德奥公司对宏润公司锅炉进行改造治理，合同生效后15日内佳易公司完成该项目治理，且保证宏润公司锅炉天然气尾气达到《辛集市大气污染防止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关于开展燃气锅炉额氧化物理治理工作的通知》辛气领办(2019)6号文件要求的氮氧化物低于30mg,合同约定佳易公司负责的项目为文件整理、安装氮氧化物分析仪、第三方检测、备案资料整理、环保局备案。德奥公司负责的项目为安装烟气循环管道、烟气蝶阀、管道保温、泠凝水排空阀、轴流风机、FGR控制系统、比例式调节系统、预混风箱安装。合同总价款14万元。合同约定若因佳易公司、德奥公司原因中止合同，佳易公司无条件退还宏润公司支付的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宏润公司向佳易公司支付了首付款7万元。佳易公司委托了德奥公司对该项目进行改造，德奥公司主张其安装了烟气循环管道、烟气蝶阀，但因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采信。因佳易公司没有及时给付德奥公司货款，德奥公司称通过技术手段改变了锅炉的燃烧方式，屏蔽了锅炉的自动运行，造成锅炉平常使用时不达标，但检测时可以通过其公司专业人员手动调试达标。第三人也向宏润公司出具了相关情况说明，因佳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其施工费用，导致该项目目前处于停滞状态。2019年9月16日宏润公司委托河北中天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显示该锅炉改造已达标。后因该锅炉不能正常达标使用，宏润公司又另行与河北华盖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超低氮燃烧器购销合同，并委托第三方河北清源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验收，且检测、验收合格。 佳易公司主张其以宏润公司的名义委托第三方河北中天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检测，并出具了检测报告。辛集市人民政府根据其通过的所有材料出具证明，证明该锅炉已经完成了超低氮改造，得到该证明后佳易公司到环保局进行了备案。但其证明不了上述工作是佳易公司所做。另德奥公司的相关陈述也印证了是由于佳易公司没有给付货款而导致该项目没有完成。故佳易公司主张该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宏润公司与佳易公司、德奥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应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宏润公司于合同签订后积极履行了付首付款义务，按合同约定佳易公司亦应积极履行相应的义务，即对宏润公司的锅炉设备进行超低氮治理技术工作，安装完尾气分析仪，并最终检测验收。德奥公司对该设备进行技术改造，因佳易公司未及时给付德奥公司施工费用，导致该项目处于停滞状态，故宏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主张佳易公司返还宏润公司支付的7万元的首付款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河北佳易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河北宏润油脂工业有限公司所付首付款7万元。案件受理费775元，诉讼保全费770元，由河北佳易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与被上诉人法人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上诉人已经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将锅炉改造的设备安装到其用于改造的锅炉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交杨龙的名片，证明第三人公司氮氧化燃烧器的专利证明，发明人为杨龙等人，杨龙以及该专利技术的所属公司为第三人公司，而杨龙同时为华盖公司的股东以及与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的授权代表。证明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排挤上诉人的非法目的，同时结合被上诉人与华盖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所用的纸张为第三人公司的专利商标奥尼克专属纸张，亦能作证第三人与华盖公司存在关联关系。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录音根本体现不了上诉人具体给被上诉人安装的是哪些设备，在一审庭审时认可上诉人只放上了一个氮氧化物分析仪，这个氮氧化物分析仪只是挂在墙上并没有投入使用。关于杨龙名片和专利说明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第三人与华盖公司属于两个单独的法人，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根本证明不了已经尽到了劳动义务。在一审诉讼当中，上诉人及第三人均认可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安装所有的设备。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涉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的设备提升改造项目经河北中天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检测合格，辛集市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明改造完成，环保部门亦进行了备案。虽在上述工作完成后，被上诉人又与河北华盖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超低氮燃烧器购销合同，并委托第三方河北清源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验收合格。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再向他人购买设备以及重新进行检测的原因，仅凭第三人单方陈述，无法认定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相关事实。上诉人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部分内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返还首付款，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北佳易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1民初41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河北宏润油脂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75元、保全费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均由被上诉人河北宏润油脂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