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4刑初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乐祥慧，女，1973年2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小学肄业，系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冲锋队”组长，户籍地：河南省商城县，现住商城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商城县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刘恩光，河南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舒昌洋，男，1994年3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小学肄业，系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一部一组组长，户籍地：河南省商城县，现住商城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商城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陶磊，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友娣，女，1996年3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高中肄业，系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超越队”组长，户籍地：河南省商城县，现住商城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商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邹文娟，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梦瑶，女，1995年5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高中肄业，系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战狼队”组长，户籍地：河南省商城县，现住商城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商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阮成伟，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浩，男，1993年12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初中毕业，系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一部二组组长，户籍地与居住地均为商城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商城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胡晓靖，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孟玲，女，1995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大专毕业，系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文员，户籍地：河南省商城县，住商城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商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孙伟，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商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检涉黑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曹孟玲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因本案系重大的犯罪集团案件，2020年3月27日，经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17日，本院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郭代坤、检察员余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友娣及其指定辩护人邹文娟、被告人余梦瑶及其指定辩护人阮成伟、被告人乐祥慧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恩光、被告人舒昌洋及其辩护人陶磊、被告人黄浩及其辩护人胡晓靖、指定辩护人闵运科、被告人曹孟玲及其指定辩护人孙伟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底，王某1（已判刑）借用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资质，经营网络贷催收业务，郑某1任公司法人，王某1为实际负责人。2017年9月，王某1、卢某（已判刑）经预谋，租用商城县城关镇黄柏山路“皖酒王”专卖店五楼一套房，成立了“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商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2017年11月左右，“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未取得营业执照）成立，以催收逾期网贷为主要业务，被告人王某1为实际控制人，并聘任卢某、唐某1（已判刑）和汪某1（已判刑）担任“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经理和主管，负责人员招录、日常管理、公司运营等，聘用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为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组长，聘用熊某、刘礼婷、薛某、张某1、王某2等二三十余人为“业务员”，聘用被告人曹孟玲为文员，形成固定的组织进行网贷催收。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负责管理和督促本组业务员催收等日常工作，被告人曹孟玲负责核算业绩、打印催贷信息资料等事务。2017年12月，王某1以杭州兆牛公司的名义与霍尔果斯智融未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从“用钱宝”网贷公司买断5000万债权，并取得“用钱宝”中借款人及亲友的个人信息，后将该信息提供给商城分公司并组织公司人员进行网贷催收。“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催收员采取“软暴力”手段催债，使王某3、张某11、许某等100余名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具体犯罪事实如下：王某3、许某等60余名借款人使用“用钱宝”APP借款，王某1购买此债权后，指使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将借款人及其亲友的个人信息通过邮箱发送至“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被告人曹孟玲接收后分别发给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组业务员，各组业务员采取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方式，滋扰、恐吓、辱骂借款人及其亲友一百余人，致借款人余某1、穆某1、王某6均与其妻子离婚，借款人高某、张某9被迫辞职，借款人胡某5与其父脱离父子关系。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督促其组业务员催贷工作，明知其所在组业务员采取非法方式催收而不制止，予以纵容，甚至指使、教唆业务员滋扰、恐吓、辱骂他人，其行为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并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工作。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和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曹孟玲与王某1（已判刑）、唐某1（已判刑）、卢某（已判刑）、汪某1（已判刑）、王洁（已判刑）等人，无视社会秩序，相互纠集，多次采取辱骂、恐吓他人等“软暴力”手段，对多人进行非法网贷催收，造成他人心理恐慌，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曹孟玲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并通过集团化管理，有组织的进行债权催收，多次采取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手段对多名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滋扰，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曹孟玲为该犯罪组织的成员，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或其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梦瑶、乐祥慧、黄浩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熊友娣、舒昌洋、曹孟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曹孟玲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熊友娣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左右；建议判处被告人余梦瑶、乐祥慧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左右；建议判处被告人曹孟玲有期徒刑八至十个月。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舒昌洋、黄浩、曹孟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曹孟玲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黄浩、舒昌洋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乐祥慧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没有打电话、发信息恐吓、辱骂被害人，也未指使他人恐吓、辱骂被害人，其任组长时间短，在犯罪中不起决定性作用，其当庭对审查起诉阶段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提出异议，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刑期过高。被告人熊友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亦非恶势力犯罪；被告人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对其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熊友娣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余梦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缺乏依据；被告人余梦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乐祥慧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乐祥慧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乐祥慧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有过错，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舒昌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舒昌洋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黄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被告人黄浩是从犯，其“小组长”任职没有经过公司任命，任职时间也最短，量刑上应当比照其他组长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浩主动离开公司，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浩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曹孟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曹孟玲所犯寻衅滋事罪应当以同案被告人的生效判决定性；被害人夫妻离婚、父子脱离关系的后果与被告人的行为无因果关系；被告人曹孟玲系从犯，到案后坦白、认罪悔罪且自愿认罪认罚，尚处于哺乳期，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王某1（已判刑）借用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资质，经营网络贷催收业务，郑某1任公司法人，王某1为实际负责人。2017年9月，王某1、卢某（已判刑）经预谋，租用商城县城关镇黄柏山路“皖酒王”专卖店五楼一套房，成立了“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商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以催收逾期网贷为主要业务，被告人王某1为实际控制人，并聘任卢某、唐某1（已判刑）和汪某1（已判刑）担任“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经理和主管，负责人员招录、日常管理、公司运营等，聘用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为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组长，聘用熊某、刘礼婷、薛某、张某1、王某2等二三十余人为“业务员”，聘用王洁（已判刑）和被告人曹孟玲为文员，形成固定的组织进行网贷催收。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在自己进行网贷催收的同时还负责管理和督促本组业务员催收等日常工作，王洁和被告人曹孟玲负责核算业绩、打印催贷信息资料等事务。2017年12月，王某1以杭州兆牛公司的名义与霍尔果斯智融未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从“用钱宝”网贷公司买断5000万债权，并取得“用钱宝”中借款人及亲友的个人信息，后将该信息提供给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并组织公司人员进行网贷催收。王某3、张某11、许某、沈某、邹某等60余名借款人使用“用钱宝”APP借款，被告人王某1购买此债权后，指使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将借款人及其亲友的个人信息通过邮箱发送至“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王洁和被告人曹孟玲接收后分发给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组业务员，各组业务员采取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方式，滋扰、恐吓、辱骂借款人及其亲友一百余人。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不仅自己采取非法方式催收网贷，而且纵容、甚至指使、教唆其所在小组的业务员采取滋扰、恐吓、辱骂他人的方式进行网贷催收。以上行为使多名借款人及其亲属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并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工作。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由商城县公安局网监大队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2）案发证明，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乐祥慧、余梦瑶、黄浩系主动到案，被告人熊友娣、舒昌洋系抓获到案，被告人曹孟玲系传唤到案；(4）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曹孟玲的主体身份及无违法犯罪前科情况；（5）潢川县联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黄浩在潢川县联通公司开户情况；（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曹孟玲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7）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及短信照片，证明从证人王某2手机中提取的手机短信截图三张以及从某被害人手机中提取的威胁、侮辱性短信；（8）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卢某租用大碑新村房屋用于网贷催收业务；（9）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登记注册信息；（10）资产转让协议复印件，证明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受让霍尔果斯智融未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债权的情况；（11）关于王某1在商城县工商注册情况的说明，证明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在商城县未注册公司的情况；（12）工资明细表及提成清单，证明本案涉案人员工资及提成情况；（13）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刑终54号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王某1、唐某1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以及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其借用郑某1、郑某2两兄弟注册的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相关资质，专门做网贷平台的催收业务。公司法人是郑某1，其是实际负责人。合作的网贷平台主要有360金融、佰仟金融、用钱宝等。网贷平台会给其公司提供逾期不还钱的借款人信息、自拍照片、联系方式以及其家属的信息、联系方式，这些都是欠款人在网贷平台贷款时自己上传的。其再将这些信息给郑某2，由郑某2负责将这些信息分配给员工。然后员工会按照其定制的话术先打电话、发信息给借款人本人提醒借款人尽快还钱，告知逾期不还钱的后果，比如上黑名单、影响个人征信，被起诉成为“老赖”、坐牢等。若联系不上借款人本人，就会给借款人的家属打电话，让其通知借款人本人尽快还钱以及逾期不还的后果。逐步给借款人及家属施加压力，频繁的给借款人及亲属打电话、发短信、加微信和QQ，迫使借款人还款。催收回来的资金，网贷平台会给其公司提供相应的提成奖励，其就是以此来赚钱盈利然后给员工发工资的。从2017年6月份开始，公司主要做用钱宝公司委托的催收业务。2017年12月份左右，公司开始做“用钱宝”资产包催收业务，也就是买断平台方逾期不良债务，由其公司继续催收，所得归其公司。2017年9月，其安排卢某在商城县开设了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名字叫慧帆商务信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直没有办下来。2017年11月，其安排唐某2在潢川县开设了杭州兆牛潢川分公司，名字叫诺帆商务信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直没有办下来。2018年3月份，其安排妻大哥唐某1接收了商城分公司和潢川分公司的管理工作。分公司都由其投资，每个公司的员工都是由其负责统一管理，并发放工资，所有的盈利都汇总到其这儿，由其进行分配。分公司的催债模式与杭州总公司大同小异。其平时在杭州总部，一般通过电话、微信管理商城和潢川分公司。公司员工在催收过程中，有对借款人进行辱骂、恐吓等行为。其接到用钱宝公司反馈的有这方面的投诉，也看到相关短信骂人骂的很难听。对于这种情况其处理的方式一般就是罚款。（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其帮王某1在商城县成立了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商城分公司，选址于黄柏山路皖酒王五楼。然后，就通过微信平台“商城微发布”打广告收人，当时效果很差，没多少人来。后来王某1想到一个办法，只要是当时在职的员工业务熟练就可以当组长，再由各个组长负责招人，这样可以调动员工的积极性。组员基本上都是朋友介绍来的，来了新人后就让他在办公室坐一下，感受一下看能不能适应，如果能适应就留下，不存在面试一说。其当时是“超越队”组长，组员有熊友娣、杨叶、宋某1、余梦瑶等。之后因为余梦瑶、熊友娣业务熟练，王某1就让熊友娣当“超越队”组长，余梦瑶当“战狼队”的组长。王洁来公司当文员后，其当了分公司的主管，负责日常工作秩序管理，也打电话搞催收业务。员工多了之后，又组建了以汪某1为组长的“雄鹰队”，乐祥慧为组长的“冲锋队”。分公司最多的时候就有四个队，总共二十五到三十人左右。工资由文员统计，统计方式是底薪加提成，底薪是1800元，提成是每成功催收一个，催收员就有相应的提成，文员每月15号的时候提前将工资表做好，然后发给员工个人，由个人签字确认，确认无误后再将工资表发给王某1，由王某1安排人将钱打给其的中国银行卡。钱打来后，其和四个组长中的一个一块去将钱取出来，按工资单现金发放。四个组每个组有五到七个组员，组长有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汪某1，其负责管理这四个组长。组长的薪资比一般组员每月多两百到五百块钱，组长的职责就是监督组员工作和办公室的卫生。文员王洁负责日常考勤。再后来唐某1就到商城分公司管理，其和汪某1都得听他的。接着王某1就让其和汪某1分开单干，对外也就有了商城分公司一部和二部这一说。唐某1和其在大碑新村负责一部，汪某1在皖酒王五楼负责二部，然后四个组就不存在了。“战狼队”一开始就是宋某1负责，后来交给余梦瑶负责。“冲锋队”是后来由“战狼队”裂变出来的，因为乐祥慧工作能力突出，所以就让她单列出来成立了“冲锋队”。分公司一开始做的是“用钱宝”APP的催收业务。后来人员多了，王某1又签了“功夫贷”的催收业务。2017年快过年的时候，王某1让其去找房子，找的是大碑新村的房子。接着杭州兆牛智能公司的郑某2来了商城县大碑村一部装了一二十台电脑及服务器与杭州总公司对接，给了王洁一个邮箱账号和邮箱密码专门接收杭州传来的催收资料。所有的电脑和桌椅板凳都是王某1买的。2018年3月1日左右，汪某1带了一部分人又回到了皖酒王五楼主要搞“用钱宝”的催收业务，当时其就主要负责“功夫贷”。汪某1那边的文员是曹梦玲等人。到了2018年4月份其就辞职了。搞催收的话术都是王某1提供的，大概是“xx,你好，我这边是北京用钱宝的工作人员，你在我们用钱宝的借款已经逾期了x天，希望你在24小时内把欠款处理一下，可以吗”，如果欠款人说不还的话，员工会跟欠款人说“如果你不还款的话，我们会到你所在的地方的法院起诉你，把你拉入征信黑名单，到时候你不能高消费、坐飞机、动车等，你就欠我们几千块钱不能坐飞机、坐动车、过年时你只能骑自行车回家”。如果欠款人说没钱，员工会说“你可以先还一点，找朋友周转一下”。在催收业务过程中，催收员发生过骂人的情况。（3）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明：商城分公司的组织结构、管理模式、工作内容以及公司员工在电话里辱骂借款人的情况。熊友娣任超越队组长、余梦瑶任战狼队组长、乐祥慧任冲锋队组长及曹梦玲是公司文员的情况。（4）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8号左右，其从杭州回来后负责潢川和商城分公司的。总公司名字叫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总公司位于杭州市萧山，老板王某1是其妹婿，下设余杭分公司、潢川县分公司、商城分公司、新蔡分公司，公司主要业务就是专业催收贷款，后来转型推广网贷平台。2017年9月份，商城县的卢某在商城县黄柏山路皖酒王楼上建立了商城分公司，其在2018年3月份从杭州回来后两个月，卢某辞职离开了公司，其就开始管理商城分公司。其平时负责公司的业务和人员管理，公司的工资也是由其发放。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帮用钱宝网贷平台催收欠款，催款员给对方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进行催要，有时也自称是法院的进行催款；催款员给对方打电话进行催要后，如果对方明确表示不还钱，催款员就会按照以前培训的用一些难听的脏话骂借款人本人和手机通讯录上的人，骂的话都比较难听，不堪入耳。骂人这种模式最先是商城分公司开始使用的，那时候主要是商城分公司卢某最先使用的，潢川分公司这边是唐某2带领两个小组长曹玲和多晓飞去商城分公司那边学习辱骂的这种模式，回来后唐某2再安排两个组长教手下的员工用这种辱骂别人的方式进行贷款催要。其和员工都在一个办公室上班，员工辱骂别人的话其都听见了，老板王某1来公司的时候会听见用辱骂别人的方式进行催款，其也当面向他汇报过潢川这边催款的时候骂人比较严重。因为商城分公司骂人要债的效果比较好，王某1安排唐某2带人去学习。用辱骂的方式催要贷款是违法的，但是这已经形成一种模式，很难改变，再说如果不使用这种方式根本就要不到钱。（5）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潢川分公司的经理。王某1当时跟其说公司是做催收业务的，就是讨债，只是电话讨债，不上门讨债。之前王某1让其去商城分公司的时候，其听到商城分公司的业务员打电话骂人，跟顺口溜一样。后来潢川分公司要成立的时候，王某1又让其去商城分公司学习，当时商城分公司的经理是卢某，他教其发单、打电话、如何经营。其听见商城分公司的业务员在电话骂人，其就跟王某1说了，王某1说这是公司模式，让其别管。潢川分公司开始接单的时候，是王某1带着其学习如何发单，怎么按照话术一步一步打电话，这些公司打印的都有文档，每个组员都有一份打印的文档。王某1又让卢某带着商城的两个小妮来潢川培训其公司的员工。培训模式是：一开始卢某就示范如何催收，给贷款人及亲戚朋友打电话、发短信，这些短信都是带有借款人身份证信息的短信。说他们不还钱，违法了，还编造当地公安机关和派出所的信息恐吓他们、骚扰他们。最后贷款人还不还钱，就打电话给贷款人及亲戚朋友骂人。卢某当时还让和他一起来的两个小妮子现场给贷款人打电话，先是礼貌的把贷款人的信息跟贷款人说一遍，结果还没说几句就“日你妈”之类的骂起来了，跟顺口溜一样，很强势。卢某说以后就按照这样催收。后来，其公司的组员就按照这种模式催收。（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发侮辱的、威胁将欠款人的母亲和妻子的头像P在卖淫女的裸体图像上并附上卖淫还债这样的黄色信息。我们群里卢某发过这些黄色信息让我们发，我没有发。（7）证人徐某1、杜某的证言证明：其发给欠款人及其亲属的短信就是要拿着大喇叭去其家中要钱之类的，有人在群里发黄色信息，大概内容是将欠款人的母亲和妻子的图像P在卖淫女的裸体照片并附卖淫还债，其没有发一些黄色变态的短信息。（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快年底的时候，其去杭州兆牛智能公司商城分公司上班，2018年七八月份离开。其刚去公司做的是“用钱宝”催收，组长是熊友娣；2018年正月十六之后其搞“功夫贷”催收，组长是黄浩。催收模式是跟欠款人说：我是用钱宝/功夫贷的工作人员，你在该平台的贷款已经逾期，请你马上还款。如果电话没有打通，或者打通不还款，其会发短信给当事人本人和他的两个紧急联系人。内容是：某某，请你马上偿还你在“用钱宝/功夫贷”逾期的贷款，否则会影响你的个人征信和芝麻信用平台。对那些确定不还款，态度恶劣的，会给他发送有关法院传票之类的短信。公司文员一个叫王洁，一个叫曹梦玲，负责统计工资、考勤。（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认识舒昌洋，他是我们的小组长，他冒充叫“严力彪”，他还让我们发信息，内容是“麻烦通知‘欠款人的姓名’这两天家里留好人，准备好钱，我们是受委托的海纳百川保镖清债公司的，名‘严力彪’黑色别克车商务车（车牌照），明天上午到你家，在方圆几公里发传单，喊大喇叭，让你看看钱有没有那么好拿。”舒昌洋通过微信将这些内容转发给我们，我们当中有一部分人转发给欠款人或他们的家人，我没敢发，也有一些员工不敢发。（1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其被经理汪某1招聘到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上班，不到一个月就辞职了。其负责打电话催债，打电话时汪某1亲自教的，发短信有三套模板，都是汪某1提供给我的，有纸质的，微信群发的也有模板，模板内容就是说给欠款人上征信影响欠款人前途，另一个模板内容就是他妈和他媳妇有性病、卖淫这种信息发给欠款人的亲朋好友，最后模板内容就是威胁欠款人的模板，大概是说“我是严力彪，不还钱对欠款人怎么样等内容”。（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打电话、发信息催债。公司工作人员给借款人及联系人发过威胁、骚扰、侮辱性的信息。还有“呼死你”软件不停的拔打受害人的电话进行施压还钱，受害人全国各地都有。（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2018年元旦过后在商城县“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地点在商城县鲇鱼山街道办事处大碑村的一处居民楼里面，是通过一个叫余梦瑶介绍过去的。给其面试的人叫卢某。公司有四个组，有叫“超越队”的，还有叫“战狼队”，还有两个其记不得了。其当时在余梦瑶组，组长就是余梦瑶。余梦瑶没有专门的办公地点，就都是和组员在一块。其知道的还有熊友娣、李某1、黄浩、柴某、方某1、杜某、王洁、汪某1、曹孟玲，其他其就记不清楚了。其进公司的时候有余梦瑶、熊友娣、汪某1是组长。每天早上上班的时候，组长就会给组员名单，这些人员就是要催收借款的对象，这些名单当中有这个借款人的联系电话以及家庭住址、身份证号码和通讯录里面的一些联系人的电话号码。组员拿到名单之后首先会给借款人打电话，先是核查身份，然后就是催他还款，并且告知他要是不还款就会有人到他家里面去要钱，或者将他起诉到法院，会对他的征信产生影响。如果还是不还钱的话，组员就会给他通讯录里面的联系人一直打电话、发信息。如果有没接电话的，挂掉电话的或者是空号之类的，组员都会在名单上注明。发信息的话有固定模板，把名字改一下就行了。模板是卢某创造的。其知道的就是通知借款人逾期的通知和要到法院起诉他的法务通知。工资平时都是公司的两个文员王洁和曹孟玲核准。其没有发过侮辱性的短信，但是其知道开始的时候公司有发送过这样的信息，并且还被封号了。(1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其知道熊友娣、汪某1发过骂人的话给欠款人及欠款人的联系人，其听汪某1说过。黄色辱骂人的信息，这些内容发送到我们工作群里过，但我没使用过。汪某1用过，薛某也用过，熊友娣用过，汪某1他们组的人基本都用过。这些信息就是汪某1他们组从网上搜索来的。熊友娣是我们“超越队”的组长，负责监督和督促我们工作，她自己也打电话催收，业绩是我们组最好的，有时我们不懂的或者不会的，她负责教我们。熊友娣和薛某都骂过人，没有说要我们也用这种方式催收，她只说自己用自己的方法催收，她不管。（14）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组的组长是乐祥慧。其催债的过程中说过或发过一些“到家讨债、将诉讼至法院”等威胁语言。如果遇到态度恶劣的欠款人，其也说过或发过带脏话的内容。办公室给每人一张纸，上面有催收话术，公司在网上下载的有卖淫、下流的文字图片等信息，有员工给欠款人发过。王洁和曹梦玲是公司文员，负责考勤、统计业绩、核算工资、打印欠款人信息。（1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公司老板是王某1，经理刚开始是卢某，后来是汪某1，卢某走了后王某1把唐某1派过来管汪某1。商城县这边公司下面最多的时候分有四个组。分别是超越队组长是熊友娣、战狼队组长是余梦瑶、雄鹰队组长汪某1、冲锋队组长乐祥慧。后来公司分为两部分了，一部分工作地址在在大碑新村，是卢某负责管理，还有一部分工作地址在黄柏山路皖酒王专卖店五楼，是汪某1负责。其在“超越队”，每天工作内容就是给在用钱宝上面贷款的欠款人打电话、发信息催债。如果欠款人本人的电话打不通，就给欠款人的父母及亲戚朋友打电话。（1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商城分公司下分四个组：超越队、战狼队、雄鹰队、冲锋队，做过组长的有黄浩、熊有娣、乐祥慧。卢某安排工作，组长乐祥慧跟组员一样也是打电话，兼顾监督卫生和纪律。其给欠款人及亲属、朋友发过侮辱，威胁的信息或者打电话。其是在公司的微信工作群复制其他业务员的，有骂欠款人父母死，买墓地的，还有一些将欠款人的母亲和老婆的照片P图在卖淫女的裸体上并附卖淫还债的内容。发这些内容公司人员知道但没有人员制止。（1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其进入公司后被分到“冲锋队”，组长是乐祥慧。2018年正月初几换到雄鹰组，搞“用钱宝”催收。（18）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催收过程中，确实存在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催收还款。我们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给欠款人打电话过程中经常和欠款人吵起来，骂欠款人。其还看到他们在催收还款的时候给欠款人发一些侮辱性信息；还在欠款人身份证照片上添加某某伤天害理、欠钱不还，P成照片发给欠款人及其亲属朋友。他们发的还有其他一些侮辱性的短信内容，具体是什么其不清楚。打电话或发送过侮辱性信息催收欠款的有汪某1、还有一些人其叫不上名字。汪某1在给我们开会的时候说过唐某1说让欠款人还贷的时候，只要可以要到钱，可以和欠款人对骂或者发送侮辱性信息。这些侮辱性信息在商城县分公司大群里流传，具体是谁编写的，其不知道。（1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超越队”先期卢某是组长，后期熊友娣任组长；“雄鹰队”汪某1任组长；“冲锋队”是后来成立的，我和王新慧、乐祥慧是被调到这个组的，组长乐祥慧。员工具体工作是打借款人本人电话，劝其还款，拒绝还款就对其电话辱骂，如果联系不上，就会对债务人的紧急通讯录进行拨打，带话给债务人还款，同时会发信息给本人，告知不还款对征信有影响、将诉至法院、到家讨债等，最后就发侮辱性信息（好多都是业务员自己在网上搜的）给本人和紧急联系人，并且将工作情况在个人公民信息单上注明。有些人还会用“呼死你”软件对债务人进行轰炸式拨打，进行施压还钱，受害人遍布全国各地。组长乐祥慧给其安排工作，首先打借款人本人电话，其次发影响征信、诉至法院的短信，再次拨打紧急联系人及通讯录电话，让机主转告债务人还款，最后发侮辱性信息逼迫债务人还债。法律类、征信类模板是卢某提供给员工，侮辱性信息卢某示意员工可以发，但是没有给员工模板，都是员工自己编纂的。其上班的时候基本上每天都听到组员对客户电话辱骂的声音，其听吴某2、薛某说她们对客户发送一些黄色侮辱信息。（20）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其被分到汪某1的“雄鹰队”。其在电话中或通过发信息威胁恐吓借款人尽快还款，其给受害人的紧急联系人发过骚扰、威胁、侮辱性的信息。（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应聘到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被分在“超越队”，组长是熊友娣。其没有打电话发短信威胁、骚扰、侮辱贷款人，最多是打电话不接就给贷款人发个短信告知他如果逾期不还钱会影响征信或被起诉至法院。如果贷款人本人联系不上，员工会给他的紧急联系人联系。其在公司小组微信群里见过有人分享威胁、侮辱性的信息。（2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由汪某1招聘至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做业务员，每天汪某1和文员曹孟玲给我们发贷款的欠款人的信息表，每个业务员十张，上面有欠款人的身份信息，电话号码，还有欠款人的通讯录。其就按照这上面的电话给欠款人及他通讯录的联系人打电话发信息，催他们还款。工作群里有人发信息模板，是很流氓、侮辱、恐吓、威胁人的信息，其也发过这样的信息给欠款人和他通讯录里面的人。（2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过舒昌洋介绍到杭州兆牛智能科技公司商城分公司上班的。杭州兆牛智能科技公司商城分公司的办公地点有两个，一个在鲇鱼山大碑新村一个民用房，另一个在黄柏山路皖酒王五楼。那时候只有一个大组在大碑新村二楼，组长是舒昌洋。工作是对在用钱宝上贷款的人进行催收贷款。工作流程是：文员王洁给其借款人的信息单子，其先给借款人打电话，如果借款人愿意还钱的话，就不给借款人的亲属打电话。其会根据借款人约定的还款时间提前再提醒借款人还钱。如果借款人不还钱或者不接电话，其会给借款人的亲戚朋友打电话、发短信让他们转告借款人还钱。话术模板其没有看到，都是组员互相传的，短信有模板，主要都是舒昌洋提供给其的。其在上班期间，基本上每天都能听到公司的人打电话辱骂借款人的声音。公司的员工基本上都发过这样的信息：我是受委托的海纳百川保镖清债公司，名为“严力彪”，黑色别克商务车，明天几点到你家去，方圆三公里发传单，喊大喇叭。舒昌洋、方某1、张某1等人都是这样做的。舒昌洋业绩好，舒昌洋骂人都是一流，他骂的话其骂不出口。（24）证人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7年11月进入杭州兆牛智能有限公司商城分公司的，被分在了“战狼队”，当时的组长是余梦瑶，办公地点在黄柏山卢皖酒王**。其在战狼队的时候，卢某作为负责人将欠款人的信息分发给各个组长，然后组长余梦瑶再将信息分配给组员。其是按照卢某的要求，先给各个欠款人发类似法务通知的短信，然后给欠款人本人打电话，告诉欠款人如果不还钱会上征信，对小孩也有影响。如果欠款人不还钱，其就按照公司要求给欠款人发要上门讨债的短信。其听组长余梦瑶说，卢某在给各个组长开会时说如果业绩不好，他会挨老板骂，如果没有新单子，就让组员给一些催收过的老单子发送一些侮辱欠款人及亲朋好友的短信。这些短信的话术都是卢某提供的，余梦瑶也有类似的侮辱短信话术。卢某提供的话术和余梦瑶提供的话术都差不多，都是下流侮辱性的信息。卢某这样要求后，各个组的组员就按照这个模式给欠款人发短信了。余梦瑶作为组长，起着管理作用，给我们组员分配任务，还负责监督和督促组员的工作。余梦瑶的业绩在我们组一直是最高的，她还将“法务通知类”“上门讨要类”以及“黄色侮辱类”的话术发到组员个人微信上，以方便组员发给欠款人。战狼队的所有组员在催收期间都采取电话和短信骚扰、恐吓、辱骂借款人及家人亲戚朋友的方式催收贷款。熊友娣和黄浩把一张裸体女人的照片和欠款人或者欠款人的关系人的头像P在一起，然后把这图片流出来供他们自己负责的组员发送催收。公司文员是王洁和曹孟玲，他们负责打印欠款人的资料，登记催收员的业绩、考勤。（2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接到几次找刘洋讨债的电话，让其联系刘洋还债，每次给其打电话的号码都不一样。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2018年6月份，其在网上“用钱宝”APP借1000元钱，实际到手700元。到期后，对方就打电话让还钱，还给其父母打电话说不还钱就给其骨灰盒寄回家，还要上门讨债等一些威胁性的话。后来对方又开始发信息，把其身份证P图，在旁边发一些侮辱性的文字，对其母亲发卖身为王某3还债等等各种不堪入目的信息。这些信息还发给其父亲、亲戚朋友、部队领导等。（2）被害人王某4（王某3父亲）的陈述：2018年下半年，其接到很多催债电话，让其儿子王某3还款，还说如果不还，就到家里威胁其家人人身安全。并且还对其妻子发送各种侮辱性的信息，后面还标注“不还网贷就群发通讯录所有人”信息，其妻子、儿子、妹妹亲戚朋友都收到过这样的信息。对方这种方式让其家人在亲戚朋友面前都丢人了，抬不起头，希望国家对此严厉打击。（3）被害人沈某的陈述：2017年3月份，其从网上贷款平台贷了1000元钱，后来其和父亲分两次还了大概2500元。2018年1月份开始，讨债公司开始打电话让其还钱，说其钱没有还完，其就说还完了，对方就开始对其进行辱骂，每天能接到几十个电话；不接电话就收到一些侮辱、威胁、恐吓的信息。这个过程持续了有半年，其将电话号码换了，还有人给其发信息讨债，但是比以前少了，自2019年就没有人打电话发信息讨债了。对方给其家属、亲戚、朋友都打过电话，发过信息，内容和其收到的差不多，给其生活都搞乱了，其老公还要和其离婚，其家人也都受到了影响。（4）被害人胡某2（沈某丈夫）、欧某（沈某婆婆）的陈述：均证实因沈某在用钱宝APP上网贷，其本人和亲戚、朋友均接到过侮辱、威胁性的讨债电话和短信，严重干扰了其和亲戚朋友的正常生活。（5）被害人穆某1的陈述：2017年9月份，其在网上“用钱宝”APP贷款1400元，实际到账只有850元，之后，其陆续还了三千多元钱。对方当时打电话威胁说不给钱就带人到其家里来，双方就在电话中骂了起来。其所有的家人都收到了对方发的侮辱性信息，对其生活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媳妇也跟其离婚了，现在工作也没有干了，现在在家无业。（6）被害人贾某（穆某1的朋友）、穆某2（穆某1的哥哥），均证实因穆某1在网上借款，其本人收到威胁、辱骂的信息，严重影响了正常的生活；另证实穆某1也因此与妻子离婚，弄得妻离子散。（7）被害人胡某3、邬某、张某2等人的陈述，证实因上述借款人在网上贷款，多次被催债人员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骚扰、辱骂、威胁的情况。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余梦瑶的供述：2017年9月份，其在商城微发布上看到了招聘信息，应聘后，就在商城县黄柏山路皖酒王五楼的办公地点上班了。公司主要负责催收网贷的工作，平常主要是给借款人打电话和发信息。基本上每个人刚到公司去的时候，都有人对他们进行岗前培训，其刚进公司的时候，是卢某对其业务培训的。卢某给其一张单子上面写的是找人要钱的话术模板，同时也给其一张借款人的基本信息和亲属的联系方式。卢某说在跟借款人打电话催收还款的时候，如果不还钱就会影响借款人的征信、上班等一些正常的话语，同时也可以跟给借款人的亲属打电话或者发信息。一个月左右，卢某和每个组的组长跟组员讲如果借款人不还钱还可以打电话辱骂对方或者发送一些侮辱性的信息。这些侮辱性的信息都是卢某在网上找到的，然后发到工作群里供组员参考并实施，到了后期也有组员自己从网上搜索并发到群里供大家参考，总之组员就是不择手段从借款人的手中把钱要回来。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商城分公司的老板是王某1，经理是卢某，文员是王洁和曹孟玲，下面设有4个组，一组超越组组长熊友娣，组员有李利琴、吴某1、杜某、王某2、熊某等人；二组战狼组组长前期是宋某1，2018年10月份左右其成为该组的组长，组员有柴某、徐某1等人；三组雄鹰组组长汪某1；四组冲锋组组长乐祥慧。后来因为公司人员增多，商城分公司分为两部，一部办公地点在鲇鱼山乡大碑村一居民楼内，二部办公地点黄柏山路皖酒王专卖店五楼。一部主要是卢某负责，后期由唐某1负责，一部下设有两个组，一组组长熊友娣，二组组长黄浩；二部主要是汪某1负责。基本上在公司上班的人都向借款人电话辱骂过，或者发送一些侮辱性的信息。其打过电话也发过侮辱性的信息。其经常听到组员在电话中辱骂对方，其在担任组长期间跟组员说过可以打电话骂人或者发送侮辱性的信息，因为公司的老板和经理都是这样要求组长的，组长肯定也会给组员说。（2）被告人熊友娣的供述：其大概在2017年9月份去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商城分公司上班，2018年4、5月份结束。基本上每个人刚到公司去的时候，都有人对他们进行简单的岗前培训，其刚进公司的时候，是卢某给其业务培训的，王某1也给其培训过，他俩培训的内容基本上是一样的。开始卢某给其一张单子，上面写的是找人要钱的话术模板，同时也给其一张借款人的基本信息和亲属的联系方式，然后由卢某亲自示范一遍如何找借款人要钱。卢某说在跟借款人打电话催收还款的时候，就说如果不还钱就会影响借款人的征信、工作等一些正常的话语，同时也可以跟借款人的亲属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刚开始就是这些内容；到了后期，卢某跟公司组员讲如果借款人不还钱还可以打电话辱骂对方，卢某还在工作群里发送过一些侮辱性的信息供大家参考，这些侮辱性的信息基本上都是卢某在网上找到的。其作为“超越组”组长，除了干好本职工作外，其还给组员发借款人的信息单子，还把公司通知传达给每个组员。一般情况下，借款人信息上留的联系方式及亲戚朋友的电话，其都会打一遍，如果借款人还不愿意还钱且态度强硬的话，其会发送一些侮辱性的信息。其听卢某和公司的工作人员经常打电话辱骂借款人。其知道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过侮辱性的短信。其在公司上班期间，看到公司有人用过“呼死你”软件。舒昌洋冒充“严力彪”让组员发信息。（3）被告人乐祥慧的供述：公司的组织架构及人员组成情况，另证明卢某在群里转发过一条这样的信息：“我是严力彪，是清债公司的，我们几个人开一辆黑车，离欠款人家很近，让他们把钱备好，如果不还就上门泼油漆，喊大喇叭”。这条信息后来卢某发到公司的微信群里，组员再把这样的信息发给欠款人和欠款人的父母、兄弟姐妹和亲戚朋友，另外还有一条信息就是说那些欠款人的要是男的就说是他们嫖娼欠的款，要是女的就说她卖淫得病了借钱治病。（4）被告人舒昌洋的供述：其是2018年2月24号去商城分公司的。其去的时候汪某1就带一部分人在皖酒王五楼上班，其在大碑新村二楼上班，组长是熊有娣，成员有乐祥慧、方某1、薛某、杜某、熊某等。其所在组是做“用钱宝”的，后来大概四月份乐祥慧、熊有娣走了后，其接熊有娣当了一段组长。组长和其他人一样主要就是打电话催收债务，组员有不懂的可以问组员，其接电话装成“严力彪”，吓唬借款人。员工上班后就从王洁那里领取客户资料，然后打电话给欠款人，告诉欠款已经逾期了，让尽快还款；如果电话打不通就打资料上的紧急联系人，再打不通就发信息给对方，其发过“我是严力彪，车号牌是xxx，我现在快到你家门口了，把欠的钱准备好”这样的信息。其去的时候公司就有这样的模板，把名字改一下就可以用了；公司还有个法院传票的模板。其在公司见过侮辱诽谤之类的信息，公司的人基本上都发过这样的信息。有时对方态度不好，其急了也骂人。（5）被告人黄浩的供述：2018年1月，其应聘到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上班，该公司招聘消息的联系人是熊主管（“熊友娣”）、卢经理（卢某），2018年5月初辞职，工作地点在商城县大碑新村的一个民房里。公司主要负责网贷催收，平时主要给借款人打电话、发信息。其在公司上班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卢某就跟每个组长交待，如果借款人不还钱，就让我们组员打电话辱骂对方，或者发一些侮辱性的信息。这些侮辱性信息都是卢某、汪某1、余梦瑶、熊友娣他们自己编的，然后发到工作群供组员参考实施。总之，就是不择手段把钱要回来。我们再把信息编辑好发给借款人的亲朋好友。基本上在公司上班的人都向借款人打电话辱骂过或发一些侮辱信息。其也打过这种电话，也发过这种信息。其知道公司的人都向借款人电话骂过或发过侮辱信息。一是，组长熊友娣对其说可以跟借款人对骂或发一些侮辱信息；二是我们都在一个办公室上班，其经常听见组员在电话里骂对方，这种侮辱性的信息每个组员的手机上都收藏的有。三是组员为了能够多赚钱，采取这种方式会好些。我们组员打电话骂人或发送侮辱信息的时候，我没有制止他们。我在电话中会对借款人爆粗口，并言语威胁借款人。发送的侮辱信息就是一些P的裸照，辱骂对方的妻子、父母、孩子等，都是一些下流低俗的字眼。（6）被告人曹孟玲的供述：其于2017年12月在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商城分公司实习过，干了有6个月，后来回学校没干了。其是通过同学王丹的姐姐王洁介绍进入这个公司的。其作为文员，负责业务员的入职登记、业务数据录入、工资计算、资料打印、调取欠债人的资料。“用钱宝”平台将欠他们平台债务的公民个人信息，以及欠债公民紧急联系人25-50人，通过邮箱发到公司一个公用腾讯邮箱，然后其就把这些公民个人信息打印出来，分给公司的业务员，之后业务员就按照这些名单进行催债。其认识舒昌洋，网名好像叫严力彪。有的业务员要不来债务就打电话说一些难听的话或者发一些侮辱人的信息，并且威胁欠款人，再不还钱就给欠款人的亲戚朋友发各种侮辱信息。5、现场勘验笔录和辨认笔录，证明对本案涉案场所商城县城关镇黄柏山路“皖酒王”五楼和鲇鱼山大碑新村勘验检查情况。6、电子数据：手机短信截图等，证明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业务员采取威胁、辱骂等方式向借款人及其亲友催要欠款的情况。本院认为，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曹孟玲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控罪名成立。王某1（已判刑）以开办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商城分公司的方式，指派唐某1（已判刑）、卢某（已判刑）、汪某1（已判刑）担任杭州兆牛商城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并负责公司运营，招聘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等人为业务员并根据其绩效任命其为组长，招聘王洁（已判刑）、被告人曹孟玲担任文员，通过集团化管理，有组织地进行债权催收，多次采取辱骂、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手段对欠款人及亲友进行骚扰，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工作，情节恶劣，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犯罪集团。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等人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威胁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在五年以下量刑，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定罪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以及据此作出的量刑建议，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自己进行网贷催收的同时还负责管理和督促本组业务员催收等日常工作，对该犯罪组织的具体运作进行管理，属于骨干成员，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五名被告人为从犯以及辩护人提出上述五名被告人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六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和没收的公诉意见，本院认为，通过犯罪所获得的财物属于违法所得，经查，本案被告人催收网贷的方式先是通过打电话给借款人及其亲属，称不还款影响征信、孩子上学等，其次是法院下传票，公安局抓人之类，如果还不还款，才采取恐吓、辱骂、威胁的手段催收欠款，催收欠款的方式既有合法方式，也有非法方式，在网贷没有被认定为非法债务的情况下，通过合法方式催收网贷所获得的提成不应当认定为非法所得，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哪些是通过非法手段催要欠款的违法所得，以及哪些是非法网贷所获取的违法所得，故本案违法所得的当庭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曹孟玲等人，为谋取利益，长期纠集在一起，采取辱骂、恐吓、威胁等方式，为非作恶，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备恶势力犯罪的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黄浩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熊友娣、乐祥慧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存在过错，经查，本案被害人不仅有借款人本人，还包括借款人的亲属和朋友等无辜人员，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乐祥慧辩解称其没有打电话、发信息恐吓、辱骂被害人，也不知道其所在小组的组员发送威胁、辱骂信息，该辩解与证人吴某2、余某的证言，被告人黄浩、余梦瑶的供述相矛盾，故对于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乐祥慧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虽然其表示当庭自愿认罪，但对其主要犯罪事实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乐祥慧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浩在任组长期间，多次实施辱骂、威胁等“软暴力”讨债行为，并且其明知组员打电话骂人或发送侮辱性信息时也未予以制止，该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其辩护人提出其离职行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任职时间的长短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王某1作为公司的发起人、所有人及收益人，唐某1、卢某、汪某1作为杭州兆牛商城县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均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作为公司小组长具体负责管理各组业务，属于骨干成员，应当对其参与的所有犯罪活动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曹孟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余梦瑶、黄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熊友娣、舒昌洋、曹孟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乐祥慧自动投案、有悔罪表现，实施犯罪活动的时间较短，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孟玲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舒昌洋、黄浩、曹孟玲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本院根据各被告人认罪认罚的阶段、对查明案件事实的价值和意义以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实施犯罪活动时间的长短，对各自量刑综合予以评判。根据被告人熊友娣、余梦瑶、乐祥慧、舒昌洋、黄浩、曹孟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乐祥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2年2月14日止。）二、被告人舒昌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三、被告人熊友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被告人余梦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五、被告人黄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六、被告人曹孟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熊 伟审 判 员  柳 健人民陪审员  徐敬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高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