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81刑初191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阴市泾阳毛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泾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阳，住所地江阴市。 诉讼代表人孔彩娣。 被告人王志丹，男，1962年8月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无锡市锡山区。2018年5月4日到案，同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9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交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范鑫，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刚卫，男，1979年11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驾驶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2011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6年7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3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6日因偷窃被抓，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琳，江苏法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凯东，男，1988年11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2018年9月1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澄，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占才，男，1974年11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驾驶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2018年6月5日到案，同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卞淼浩，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志冬，男，1970年12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驾驶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平坝县。2018年5月3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超、陶晨强，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18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泾阳公司、被告人王志丹、赵刚卫、殷凯东、刘占才、袁志冬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适用普通程序立案受理，审理期间，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补诉〔2020〕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被告人赵刚卫犯盗窃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宇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孔彩娣，被告人王志丹、赵刚卫、殷凯东、刘占才、袁志冬及辩护人范鑫、尹琳、沈澄、卞淼浩、王超、陶晨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后经公诉机关申请，决定恢复本案审理，因产生不能抗拒的原因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污染环境 被告人王志丹于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担任被告单位，将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般固废洗毛污泥交给无环评许可的江阴市鑫卉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卉公司”）实际负责人陈旭（另案处理）等人处置，指使公司驾驶员被告人赵刚卫、袁志冬、刘占才和王天西（另案处理）运输污泥至江阴市等地倾倒在陈旭等人开挖的土坑内，合计倾倒污泥4200余吨。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王志丹于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和陈旭经事先合谋，以每车人民币1350元至2000元不等的价格处置被告单位泾阳公司的洗毛污泥，指使公司驾驶员被告人刘占才、赵刚卫、袁志冬和王天西采用卡车运输的方式，将173车3460余吨污泥，倾倒在江阴市陈旭指使吴伟开挖的土坑内。其中王天西共运输70车重1400余吨；被告人刘占才一人运输80车重1740余吨，被告人刘占才、袁志冬共同运输7车重140余吨；被告人赵刚卫共运输16车重320余吨。 2.被告人王志丹于2018年4月，指使被告人赵刚卫、袁志冬，采用卡车运输的方式，将被告单位泾阳公司9车180余吨污泥，倾倒在江阴市秦望山山坡陈旭指使吴伟开挖的土坑内。其中被告人赵刚卫运输4车重80余吨；被告人袁志冬运输5车重100余吨。 3.被告人王志丹于2018年3月31日、4月1日，和陈旭经事先合谋，指使被告人赵刚卫、袁志冬，采用卡车运输的方式，将被告单位泾阳公司4车80余吨污泥，倾倒在江阴市交界处西面300米土坑内。其中被告人赵刚卫运输2车40余吨；被告人袁志冬运输2车40余吨。 4.被告人王志丹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和朱某（另案处理）合谋以每吨人民币120元至140元不等的价格处置被告单位泾阳公司的污泥，后朱某伙同朱兴伍（另案处理）采用卡车运输的方式，以800元一车的价格将30车360余吨污泥，倾倒在江阴市陈旭指使吴伟开挖的土坑内；后又将5车60余吨污泥倾倒在江阴市秦望山山坡陈旭指使吴伟开挖的土坑内。 5.被告人王志丹、殷凯东于2018年4月7日、4月8日，经事先合谋，以每车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处置被告单位泾阳公司的污泥。后被告人王志丹指使被告人赵刚卫、袁志冬，采用卡车运输的方式，将4车80余吨污泥倾倒在江阴市祝塘同心路006号电杆西北200米土坑内；后又将2车40余吨污泥倾倒在江阴市周庄镇长南村刘村里村道杨家中005号电杆路口北侧300米小河内。其中被告人赵刚卫运输3车重60余吨；被告人袁志冬运输3车重60余吨。 经江阴市环境保护局认定，江阴市、江阴市南闸秦望山山坡、江阴市交界处西面300米土坑、江阴市祝塘同心路006号电杆西北200米土坑、江阴市周庄镇长南村刘村里村道杨家中005号电杆路口北侧300米小河内5个倾倒污泥的土坑均属于渗坑。经江阴市环境保护局监测，泾阳毛纺污泥压滤出口污泥中含有重金属镍、锌、锰，其中总锰浸出液浓度为4.13ｍｇ／Ｌ。 案发后，被告人刘占才、殷凯东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二、盗窃 被告人赵刚卫于2019年9月至12月期间，伙同韩维扬（另案处理）至江阴市实施盗窃4次，窃得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8000余元。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泾阳公司、被告人殷凯东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通过渗坑非法倾倒有毒物质，被告人王志丹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赵刚卫、刘占才、袁志冬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此外，被告人赵刚卫采取秘密手段，合伙多次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志丹、殷凯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刚卫、刘占才、袁志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志丹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刘占才、殷凯东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分别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泾阳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王志丹、赵刚卫、殷凯东、刘占才、袁志冬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范鑫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单位积极配合环境修复，主动缴纳修复和评估费用，对倾倒的污泥已作有效处置；被告人王志丹归案后如实供述，有立功表现，无前科劣迹，退缴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尹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赵刚卫因法律意识淡薄、认知有限引发污染环境犯罪，系从犯，在被指控的污染环境、盗窃犯罪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沈澄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殷凯东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卞淼浩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占才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愿意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袁志冬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无前科劣迹，愿意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志丹系被告单位，于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将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般固废洗毛污泥交给无环评许可的鑫卉公司实际负责人陈旭和被告人殷凯东等人处置，指使公司驾驶员被告人赵刚卫、袁志冬、刘占才和王天西运输污泥至江阴市等地随意倾倒在陈旭指使他人开挖的土坑和殷凯东指定的场所，合计倾倒污泥4100余吨。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王志丹于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和陈旭经事先合谋，以每车人民币1350元至2000元不等的价格处置被告单位泾阳公司的洗毛污泥，指使公司驾驶员被告人刘占才、赵刚卫、袁志冬和王天西采用卡车运输的方式，将168车3360余吨污泥，倾倒在江阴市陈旭指使吴伟开挖的土坑内。其中王天西共运输70车重1400余吨；被告人刘占才单独运输77车重1540余吨，被告人刘占才、袁志冬共同运输7车重140余吨；被告人赵刚卫共运输14车重280余吨。 2.被告人王志丹于2018年4月，指使被告人赵刚卫、袁志冬，采用卡车运输的方式，将被告单位泾阳公司9车180余吨污泥，倾倒在江阴市秦望山山坡陈旭指使吴伟开挖的土坑内。其中被告人赵刚卫运输4车重80余吨；被告人袁志冬运输5车重100余吨。 3.被告人王志丹于2018年3月31日、4月1日，和陈旭经事先合谋，指使被告人赵刚卫、袁志冬，采用卡车运输的方式，将被告单位泾阳公司4车80余吨污泥，倾倒在江阴市交界处西面300米土坑内。其中被告人赵刚卫运输2车40余吨；被告人袁志冬运输2车40余吨。 4.被告人王志丹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和朱某合谋以每吨人民币120元至140元不等的价格处置被告单位泾阳公司的污泥，后朱某伙同朱兴伍采用卡车运输的方式，以800元一车的价格将30车360余吨污泥，倾倒在江阴市陈旭指使吴伟开挖的土坑内；后又将5车60余吨污泥倾倒在江阴市秦望山山坡陈旭指使吴伟开挖的土坑内。 5.被告人王志丹、殷凯东于2018年4月7日、4月8日，经事先合谋，以每车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处置被告单位泾阳公司的污泥。后被告人王志丹指使被告人赵刚卫、袁志冬，采用卡车运输的方式，将4车80余吨污泥倾倒在江阴市祝塘同心路006号电杆西北200米土坑内；后又将2车40余吨污泥倾倒在江阴市周庄镇长南村刘村里村道杨家中005号电杆路口北侧300米小河内。其中被告人赵刚卫运输3车重60余吨；被告人袁志冬运输3车重60余吨。 综上，被告人王志丹组织倾倒污泥4160吨，被告人殷凯东组织倾倒污泥120吨，被告人刘占才参与倾倒污泥1680吨，被告人赵刚卫参与倾倒污泥460吨，被告人袁志冬参与倾倒污泥340吨。 经原江阴市环境保护局认定，江阴市、江阴市南闸秦望山山坡、江阴市交界处西面300米土坑、江阴市祝塘同心路006号电杆西北200米土坑、江阴市周庄镇长南村刘村里村道杨家中005号电杆路口北侧300米小河内5个倾倒污泥的土坑，均无遮盖，无防渗措施，符合渗坑的认定要求。经江阴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泾阳毛纺污泥压滤出口污泥中含有重金属镍、锌、锰，其中总锰浸出液浓度为4.13ｍｇ／Ｌ,总锰超过ＧＢ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规定一级标准排放限值2.0ｍｇ／Ｌ。 案发后，被告人王志丹、赵刚卫、袁志冬被抓捕归案，被告人刘占才、殷凯东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志丹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另查明，2018年7月，泾阳公司对倾倒上述5个区域内的污泥进行开挖、清运并运输至丹阳红日肥业有限公司处置。2018年9月，江阴秋豪检测有限公司对江阴市交界倾倒污泥地块进行检测，土壤检测结果满足《土壤环境质量-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及《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等相关标准的要求，相关土壤环境质量良好；场地内地下水样品ＰＨ均接近中性，地下水各项指标与背景值点相比均无明显偏高。ＮＷ1达到地下水Ⅲ类标准；ＮＷ2、ＮＷ3达到Ⅳ类标准。 审理期间，被告单位泾阳公司自愿预缴罚金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王志丹退赔违法所得9.4万元、自愿预缴罚金6万元，被告人殷凯东退赔违法所得3千元、自愿预缴罚金6千元，被告人刘占才自愿预缴罚金5千元，被告人袁志冬自愿预缴罚金3千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泾阳公司诉讼代表人孔彩娣，被告人王志丹、赵刚卫、袁志冬、刘占才、殷凯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泾阳公司污泥出厂登记表，污泥处置费发票、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车辆行驶轨迹、涉案公司营业执照、王志丹检举揭发材料、清理情况说明、暂扣款收据等书证，江阴市环境保护局刑事案件移送书、现场证据提取单，关于渗坑的认定函，江阴市环境监测站水污染源采样记录表、采样照片、监测报告，泾阳公司倾倒污泥清理处置报告、秋毫检测公司倾倒地块调查报告，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涉案人员陈旭、吴伟、王天西、孙本军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朱某、王某3、顾某、谢某、徐某2、魏某、郭某、吴某、王某4、王志阳、尹某、陆某等人的陈述笔录，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 二、盗窃 被告人赵刚卫于2019年9月至12月期间，伙同韩维扬（另案处理）至江阴市实施盗窃4次，窃得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80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赵刚卫于2019年9月9日15时许，至江阴市周庄镇长寿云顾路36号日发毛纺厂宿舍2楼201房间，从床上被褥下面，乘隙窃得被害人王某1的人民币8000元，将其中人民币7000元让韩维扬存至韩维扬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后韩维扬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赵刚卫人民币7000元。 2.被告人赵刚卫于2019年12月5日8时许，伙同韩维扬骑摩托车至江阴市被害人郑某租住处，韩维扬用拖把柄从窗外将屋内挂在木柜上的黄色拎包勾出，窃得人民币60余元。 3.被告人赵刚卫于2019年11月17日20时许，伙同韩维扬驾驶车牌为豫Ｃ×××××的江淮牌轿车至江阴市，采用撞门破锁等手段，进入二楼被害人王某2租住的113房间内实施盗窃，未窃得财物。 4.被告人赵刚卫于2019年12月6日9时许，伙同韩维扬骑摩托车至江阴市被害人徐某1住处，被告人赵刚卫乘隙进入屋内二楼房间实施盗窃，韩维扬在路边望风，未窃得财物。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刚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涉案人员韩维扬的供述笔录，被害人王某1、郑某、王某2、徐某1的陈述笔录，证人徐某3的陈述笔录，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泾阳公司、被告人殷凯东违反环境保护相关法律规定，伙同他人通过渗坑非法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单位泾阳公司、被告人殷凯东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王志丹作为泾阳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赵刚卫、袁志冬、刘占才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承担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此外，被告人赵刚卫采取秘密手段，合伙多次、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泾阳公司及被告人王志丹、殷凯东、袁志冬、刘占才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赵刚卫犯污染环境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刘占才、赵刚卫参与非法倾倒污泥数额计算结果有误，予以更正。 在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志丹、殷凯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刚卫、袁志冬、刘占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占才、殷凯东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被告人王志丹、赵刚卫、袁志冬归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王志丹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被告人王志丹、殷凯东均退缴了违法所得，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志丹、殷凯东、袁志冬、刘占才均预缴罚金。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占才如实供述了盗窃犯罪事实。综上，对被告单位泾阳公司，被告人王志丹、殷凯东、赵刚卫、袁志冬、刘占才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关于各辩护人分别提出对各被告人从宽量刑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王志丹、赵刚卫、袁志冬、刘占才、殷凯东的犯罪性质、情节、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大小及社区矫正评估意见，被告人王志丹、赵刚卫不具备缓刑适用条件，对其不适用缓刑，被告人袁志冬、刘占才、殷凯东具备缓刑适用条件，可以适用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阴市泾阳毛纺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王志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赵刚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殷凯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刘占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六、被告人袁志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七、禁止被告人殷凯东、刘占才、袁志冬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有关的经营活动。 八、扣押在案被告人王志丹、殷凯东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4000元、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赵刚卫退缴违法所得8060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8000元，发还被害人郑某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李 柯 人民陪审员  杨梦麟 人民陪审员  钱 冬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依婷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和其他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节，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第十一条单位犯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之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应个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