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40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兴，男，196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系上诉人王瑞兴之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静，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要辉，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科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聊阳路与南外环路交叉口东南角南湖湿地公园**西侧。 负责人：王**，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儒科信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山东科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济阳街道华阳路**总部中心****。 法定代表人：高淑梅，董事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山东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淮鲁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卫育路北鼎舜花园小区**公建楼****/div> 法定代表人：许其飞，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友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姜家园**iv> 法定代表人：王**，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南京友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 上诉人王瑞兴、王磊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科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以下简称科信达聊城分公司）、中儒科信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达公司）、聊城淮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鲁公司）、南京友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筑公司）、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瑞兴、王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静、苏要辉，被上诉人科信达聊城分公司、科信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被上诉人友筑公司、王**，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淮鲁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瑞兴、王磊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二上诉人一审提交了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16日向运河花园项目工地销售多层板共计600张、价款共计32400元的收款收据两张。在该两份证据上，王**书写“情况属实”，并且有“许正明”的签字，结合之前王**在上诉人处购买多层板的情况，也均是由“许正明”签字，王**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二上诉人与王**、友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收款收据”上书写“情况属实”，应当理解或者明知相应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已经完成了相应举证义务，王**、友筑公司无相应证据推翻其在收款收据上签名的真实性，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该600张多层板未用于其承包的工程。二、王**提交的友筑公司与科信达聊城分公司之间签署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也明确约定友筑公司承包的项目包括“木工(模板)作业部分”，承包单价为按照建筑面积包干价270元/㎡，承包方式为大包清工、包辅材、包租赁材料等，该模板就是由二上诉人提供的多层板，由此也可看出上诉人提供的多层板用在了王**、友筑公司承包的运河花园项目工程中，也可以证实王**、友筑公司向二上诉人购买多层板的事实。三、2015年聊城荣泰置业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科信达公司并签订了《运河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运河花园项目的1#-5#楼土建安装承包给科信达公司。2015年5月28日科信达聊城分公司就运河花园项目扩大劳务分包一事与友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包辅材、包租赁材料、施工所需机械和工具等。2015年7月6日后，许其飞成立了淮鲁公司，由淮鲁公司承接了科信达公司承包的运河花园项目工程。二上诉人提供的多层板用于该工程建设，据此，友筑公司、王**应当偿还所欠货款，淮鲁公司、科信达公司对所欠货款应承担相应补充支付义务。 被上诉人科信达聊城分公司、科信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友筑公司、王**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诉讼费由王瑞兴、王磊承担。2015年5月，友筑公司与科信达聊城分公司临清魏湾镇运河花园项目部经理许其飞（又名王社斌）初步洽谈魏湾运河花园劳务工程（人工费）业务，友筑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与科信达公司运河花园项目部经理许其飞签订了合同，由科信达公司裴伟、许正明把王磊送来的板子交给友筑公司使用。原来以前就认识，王磊问我们，许其飞人可不可靠，钱能不能拿到。我们说，据了解，鼓楼、博平、济阳、冠县、魏湾都有工地，应该没问题。关于涉案两张送货单上王**签“情况如实”这几个字，是科信达公司许其飞担心手下人和材料商勾结，证明板子交到友筑公司，用在运河花园工地的真实性。友筑公司干到10月份到了结点，找科信达公司许其飞要劳务费，王磊也要钱了，王磊说找不到许其飞，让友筑公司帮忙找到许其飞后通知他。大概2015年年底，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找到许其飞后通知了王磊，王磊和许其飞面谈，我们不知道所谈具体内容。到春节前，友筑公司一直在科信达公司许其飞讨要劳务工资，也才知道王磊没要到材料款，王磊说许其飞让许正明打了一张欠条，也参加了友筑公司讨要工资的队伍，年后就不知道王磊的去向。王磊却在2016年4月12日强行将王**个人苏Ａ×××××江淮七座商务客车拖走，后王**报警，没想到湖西派出所和王磊父子很熟悉，一直拖到现在不立案。王磊父子为了为派出所解脱责任起诉了王**，后又撤诉。王**于2016年8月17日起诉至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要求王磊归还王**名下的江淮七座商务客车和相应损失，经审理后，法官明确说明王磊供的多层板和王**、友筑公司没有关系，王磊要求调解，王**也答应了，没想到王磊起诉淮鲁公司和科信达公司，又把王**和友筑公司列为被告。友筑公司、王**补充答辩意见为：友筑公司只做人工费；友筑公司向王瑞兴购买100张板材，是因为王瑞兴的板子便宜，当时为了给工人做临时卫生间、洗澡间、住宿、床板所使用；王瑞兴、王磊是单独替王**送的，是王**要求王瑞兴和科信达公司分开送的。因许正明是科信达公司运河花园工程许其飞经理派到工地看工地和大门的，当时王**先把钱付过了，100张板材收到了，开车送货的是王磊，不是王瑞兴，当时是谁签的回执友筑公司的人没在意，友筑公司所买该100张板材和科信达公司运河花园工程许其飞经理购买的600张板子无关。 王瑞兴、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科信达公司、科信达聊城分公司、淮鲁公司、友筑公司和王**连带支付王瑞兴、王磊货款324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科信达公司、科信达聊城分公司、淮鲁公司、友筑公司和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20日，临清市魏湾镇政府与聊城荣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运河花园社区建设协议书》，将魏湾镇西魏村农村新型社区建设项目交给荣泰置业公司。2015年聊城荣泰置业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科信达公司并签订了《运河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运河花园项目的1#-5#楼土建安装承包给科信达公司，2015年5月28日许其飞以科信达聊城分公司的名义就运河花园项目扩大劳务分包一事与友筑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包辅材、包租赁材料、施工所需机械和工具及二、三级配电箱、包安全、包进度，工程期限为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8月28日等内容。2015年7月6日后，许其飞不再使用科信达聊城分公司名义进行施工，而是成立了淮鲁公司与友筑公司对承包施工事宜进行接洽。王瑞兴、王磊多次向运河花园项目工地提供多层板，其中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16日向运河花园项目工地销售多层板共计600张，许正明分别出具了收款收据，王**在收款收据上分别签署了“情况属实王**”，王瑞兴、王磊提供了该两份收据复印件。2015年12月15日，许正明为王瑞兴、王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了多层板合计陆佰张计币叁万贰仟肆佰元正2016年1月1日前付壹万陆仟贰佰元正2016年1月15日前付壹万陆仟贰佰元正运河花园项目部2015年12月15号许正明王正明”。王瑞兴、王磊称因索要货款未果，曾于2016年6月14日将王**诉至东昌府区人民法院，王**称该款应由科信达聊城分公司承担，王瑞兴、王磊随后撤诉。后于2017年3月王瑞兴、王磊又将科信达聊城分公司、科信达公司、王**、友筑公司诉至法院，科信达公司称淮鲁公司承受了科信达公司运河花园项目中的权利义务，王瑞兴、王磊再次撤诉。各被告相互推诿，拒不支付货款。为此，王瑞兴、王磊再次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王瑞兴、王磊要求科信达聊城分公司、科信达公司、淮鲁公司、友筑公司、王**支付货款，但其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亦没有证据证明出具欠条的人与各被告的关系。因此，王瑞兴、王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瑞兴、王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元，由原告王瑞兴、王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王瑞兴、王磊提交证据如下：一、2016年8月5日湖西派出所对王**所作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王**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已明确认可了两张收款收据复印件的签名，其在一审中声称不能确定两份证据真实性，属虚假陈述；二、日期为2015年8月7日、8月8日、8月17日，数量均为16张、货款价值均为864元、经手人为杨美琴的多层板收款收据原件三张，拟证明王**在涉案收款收据出具之后还在王瑞兴、王磊处购买过多层板，均系现金结算。 经质证，被上诉人科信达聊城分公司、科信达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询问笔录为复印件，不予认可。其未参与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也未参与该询问笔录的制作过程，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签字人员也不是其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友筑公司、王**经质证，认为证据一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询问笔录中王**明确陈述多层板用于涉案工地，不是友筑公司使用。对涉案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上面的签字也是王**所签；证据二的收据是真实的，杨美琴的签字也真实。但友筑公司从上诉人处购买的多层板是王**自己去王磊处拉的，用在了其他工地，不是涉案工地，所以与本案无关，且三张收据没有注明是用在运河花园项目。 被上诉人友筑公司、王**提交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502民初5125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及二上诉人的答辩状各一份，证明二上诉人法庭陈述不属实。 经质证，王瑞兴、王磊对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案背景是因为王**拖欠货款所形成的侵权案件，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无关。在二上诉人第一次起诉的（2016）鲁1502民初3499号案件中，王**提交的答辩状中提到本人与王瑞兴、王磊没有任何往来，这与本案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存有矛盾，说明王**一直在回避客观事实，作虚假陈述。 科信达公司、科信达聊城分公司经质证，对该调解书及答辩状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所述事实与其无关。 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日期分别为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16日的两张收款收据虽系复印件，但王**在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湖西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本次庭审中，对涉及王**的签名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张收据效力予以采信；二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日期分别为2015年8月7日、8月8日、8月17日的三张多层板收款收据系原件，且王**对该三张收据中涉及的杨美琴的签名不持异议，本院对该收据效力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32400元货款应由谁承担偿付责任。 二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债权的凭证为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16日的两张收据及2015年12月15日许正明出具的欠据，该两张收据与欠据中记载的多层板数量、价款相吻合，且均注明为运河花园项目。因此，本院对二上诉人于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16日向涉案运河花园项目工地供应多层板600张、涉款金额共计324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王**在上述由许正明经手的两张收据右上角均签署“情况属实”，并已将供应到同个项目工地、经手人同为许正明的5400元板材款和2015年8月7日、8月8日、8月17日由杨美琴经手的板材款实际结算完毕。王**一直表述许正明系淮鲁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其飞安排到运河花园项目工地的人员，但仅为其单方陈述，并未得到淮鲁公司、许正明的认可或有其他证据相佐证。即使王**所述许正明身份属实，其亦未对许正明已在收据中签字，许其飞再安排王**签字确认的原因提交相应证据或作出合理解释。王**辩称2015年7月21日之所以向上诉人付款系给工人临时做卫生间、洗澡间、住宿床板所需；并认为2015年8月7日、8月8日、8月17日购买二上诉人的多层板与涉案工程无关。但2015年7月21日的100张板材即便系用于工人所需，也确实用到了运河花园项目工地；2015年8月7日、8月8日的收据上明确载明购货单位为“运河花园项目”，与王**所述用于其他工地和涉案工程无关相矛盾。因此，本院对王**以上诉辩之由不予采信。 二上诉人在供应板材时，对上述各公司之间存在的实质法律关系无从知晓。但王**在涉案两张板材收据上签字确认，且已支付过相应板材款，二上诉人作为出卖人在出售板材时，完全有理由相信王**即为涉案板材业务的买受人。因王**系友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购买多层板系用于《建设工程承包协议》所涉及的运河花园项目中，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友筑公司应承担涉案货款偿付责任。 二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板材供应时间为2015年6月26日、7月16日，而淮鲁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7日。结合临清市人民法院（2016）鲁1581民初33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科信达聊城分公司与友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后，友筑公司进场进行了部分施工”的事实，涉案板材款亦应由友筑公司承担。如友筑公司认为应由淮鲁公司承担该板材支付责任，可另行与淮鲁公司进行结算或主张权利，而不应对抗涉案债权人即二上诉人。 关于二上诉人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因友筑公司长期拖欠货款，明显存在违约行为。虽然双方未约定具体的利息支付及计算方式，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友筑公司应承担相应利息损失。涉案利息应自本案立案之日2018年7月6日起算。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案涉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应为：利息以32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王瑞兴、王磊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 二、南京友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瑞兴、王磊货款32400元及利息（利息以32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王瑞兴、王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0元，均由南京友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李敏 书记员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