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华西路**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3MA1MUMMK6A。法定代表人：崔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瀛，安徽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万保，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启会，铜官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箭，男，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金寨县。上诉人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裴万保、潘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皖0705民初8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裴万保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已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但没有依已查明事实作出判决，是本案的根本错误。裴万保和潘箭与我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裴万保只能依其与潘箭之间的雇用关系，向潘箭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既已查明该节事实，但没有依据事实作出判决。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已查明我公司已支付431万元工程款，已完成付款义务。且潘箭也认可章桂和已收到431万元工程款。一审法院仍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于法无据。我公司在一审时已向法庭举证涉案工程的电器部分的商务标中标价，该事实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也予以认定，我公司忆付工程款为431万元也是事实，因电器部分是随工程主体同期进行，该部分工程款已随工程进度款全部付清，再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判决依据的法律不能得出我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裴万保书面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违法分包/转包显然错误，依法应与潘箭承担本案拖欠工人工资的连带清偿责任。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仅支付水电工程款431万元，并不能证明水电工程款已全部付清，依法应承担付款责任。潘箭书面答辩：2020年春节，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将水电安装工程款直接转入章桂和一人账户，导致水电工人未拿到工资。2020年3月23日案涉工程水电工人到铜陵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拖欠工资一事，经调解，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同意支付此笔农民工工资，并于2020年6月5日付至除裴万保以外的卞显磊、唐双喜等人账户，导致其余人员工资已经全部结清，仅裴万保一人工资未支付到位。裴万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潘箭与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裴万保劳务费3412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铜陵市铜冠一品江山三组团15、17、18#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由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其中水电工程最后转包给章桂和施工。分包内容为包工包料；分包工程计价为中标价；付款节点未月进度合格付60%，封顶合格付70%，安装付80%，办好决算付95%，余5%无息一年内付清。章桂和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潘箭，潘箭组织了包括裴万保在内的人员对水电进行了安装。2020年1月6日，潘箭向裴万保出具了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裴万保一品江山15#、17#、18#楼工地水电工人工资34120元。2020年1月23日，章桂和向裴万保微信转款10000元，裴万保在收到该10000元后，在潘箭出具的欠条上方注明“2020年元月23日收张桂和代付壹万元”内容后，拍照转发给潘箭。潘箭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章桂和转给裴万保10000元的时间为1月23日18时13分；1月24日，潘箭通过微信向章桂和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一品江山15、17、18#楼水电安装费用40000元正（含昨天转给裴万保10000元，潘孝宝10000元）。起诉前，裴万保将欠条上方内容私自裁剪，庭审中称该10000元是因为章桂和是老板，裴万保向章桂和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另查明，1、裴万保系潘箭雇佣的工人。2、工程款流转程序为：由铜冠将工程款支付给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章桂和，章桂和再给潘箭，潘箭再将钱给其雇佣的一帮人。3、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已向章桂和支付工程款4310000元；但水电工程尚未决算，尚有5%的尾款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潘箭向裴万保出具的欠条上虽载明欠款34120元，但章桂和在该欠条出具后代付10000元，从潘箭和章桂和的聊天记录看，章桂和转给裴万保的10000元，是经过潘箭授意或追认的，且由潘箭向章桂和出具了收条，认可收到章桂和的该10000元。因此，章桂和转给裴万保的10000元，应认定为系由潘箭支付给裴万保。裴万保称该10000元系其向章桂和借款，与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且裴万保没有提供证据足以推翻现有证据来证明该10000元系其向章桂和的借款，故对裴万保的该诉称意见不予采纳。认定潘箭现尚欠裴万保劳务费为24120元。虽裴万保与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无劳务合同关系，但潘箭认可裴万保系其潘箭雇佣的工人，其工资由潘箭发放，工作受潘箭安排和管理；且章桂和也向裴万保转款，因此，裴万保在案涉工程中从事水电安装劳务的事实可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九）项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将承包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或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施工，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对潘箭拖欠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1、潘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裴万保劳务费24120元。2、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53元，减半收取326.5元，由裴万保负担96元，由潘箭、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0.5元。二审中，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劳务费由章桂和承担。裴万保质证意见：该工程的水电施工安装，是承包人潘箭从章桂和处分包来的，本人系潘箭班组劳工，此后经铜官区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下，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依据《情况说明》支付了潘箭班组其他劳工的劳务费，但未向裴万保支付。潘箭质证意见：《情况说明》明确由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代付裴万保劳务费的事实，其他人员已支付，仅剩裴万保未支付到位。本院认证意见：二审中，裴万保与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均提交由章桂和与潘箭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说明案涉工程的其他水电工人到铜陵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拖欠工资一事，经调解，由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工资，从章桂和的工程款里扣除，包括裴万保起诉的工资款。故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裴万保系实际施工人，潘箭系违法分包人，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系发包方。裴万保作为实际施工人，除可以向潘箭主张支付工程款外，还可以向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31万元，但水电工程尚未决算，尚有5%的尾款未付。故一审法院判决潘箭承担付款义务，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对潘箭欠付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元，由上诉人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吴先霞书记员阮娟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