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8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男，195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晖，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少伟，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愚，女，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增旺，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姚素惠，女，194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原审第三人：陈刚，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蔡丽莉，女，196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原审第三人：吴苍浩，男，199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吴晓、吴晖因与被上诉人吴小愚、吴增旺及原审第三人姚素惠、陈刚、蔡丽莉、吴苍浩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晓、吴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晓、吴晖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吴抗建存在向吴柏荫购买诉争房屋的行为是错误的。1.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999）鲤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及（2000）泉民终字第1154号民事判决均已认定不存在吴抗建向吴柏荫购买诉争房屋的行为，且同时认定诉争房屋为吴柏煊和吴柏荫共有。吴小愚、吴增旺提供的所谓《房屋转让买卖断契》不应得到法院采信，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违反了生效裁判文书的既判力。2.是否存在所谓的“吴柏煊与吴柏荫签订《房屋转让买卖断契》”，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物权确认的前置条件。且所谓的《房屋转让买卖断契》尚在典期中，典期未满，房屋共有一方亦无权处分。另外，1999年4月25日及112月14日的两份书证均证实，诉争房屋系借与吴抗建居住，其对诉争房屋无所有权。二、诉争房屋经析产后为吴柏煊和吴柏荫共同共有，根据《物权法》第97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中的任何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无权单独转让共有物，故《房屋转让买卖断契》无法律效力。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 吴小愚、吴增旺辩称，1.吴抗建由于客观原因未在（1999）鲤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及（2000）泉民终字第1154号案件中提交《房屋转让买卖断契》，故上述案件均无法认定其与吴柏荫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系依据证据作出，与客观事实相符，且与上述案件认定的事实并不相悖，未违反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2.吴抗建于1976年出资880元购买诉争房屋，当时的880元足以购买房产，所以不可能系作为租金支付，且吴抗建购买诉争房屋后，与吴小愚、吴抗建一直居住在该房产中已数十年，吴柏煊一方并未提出异议，可见房屋买卖的行为并未吴柏荫个人的意思表示，而是共同意思表示。3.吴抗建与吴柏荫等人达成房屋买卖的合意，吴抗建实际支付了购房款，吴柏荫亦交付了诉争房屋，因此吴抗建当时完全有理由相信吴柏荫系有权处分，因此，无论诉争房屋是否有其他共有人，吴抗建均系善意取得房屋。如吴晓、吴晖认为吴柏荫出售房屋的行为侵犯其权益，可另行主张。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姚素惠、陈刚、蔡丽莉、吴苍浩未作陈述。 吴晓、吴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坐落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房屋所有权（包括“中落”共两房、一天井、一小巷，旧门牌为××）归吴晓、吴晖共同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吴小愚、吴增旺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诉争房屋址在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房屋，现由吴小愚、吴增旺二人居住使用。1999年，吴小愚、吴增旺之父吴抗建向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吴柏煊、姚素慧（现为姚素惠）、吴淼、陈刚房屋所有权纠纷一案，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吴抗建所有。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如下事实：1.诉争房屋位于鲤城区中山北路××“中落”共两房、一天井、一小巷，系吴柏森前辈遗下业产；2.1973年10月12日，吴柏森、吴柏煊、吴柏荫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将诉争房屋析分由吴柏煊、吴柏荫共同共有，予以确认；3.对诉争房屋由前辈出典给程金聪，吴抗建交付赎金给程金聪，收回诉争房屋，予以确认；4.1981年7月，姚素惠写给吴抗建一张字据，载明“吴柏荫已故，姚素惠遵照他生前的遗嘱，将两间旧房（指诉争房屋）让吴抗建住，吴抗建拨出的‘房子债’400元已还清”，该字据是姚素惠所写。723号判决认为：吴抗建的父辈兄弟对祖遗业房产进行析产将诉争房屋析分给吴柏煊、吴柏荫共有。吴抗建虽然提供其后来向承典人赎回讼争房屋的证据，但并未能提供其与讼争房产的产权人事先曾约定诉争房屋谁赎回即归谁所有的证据。吴抗建称其购买了讼争房产，但未能提供有关房屋买卖协议和房产过户手续，故吴抗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并于2000年6月17日作出（1999）鲤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抗建的诉讼请求。后吴抗建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1月7日作出（2000）泉民终字第1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8月28日，吴抗建起诉吴柏煊、姚素慧（现为姚素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但于2012年11月17日撤回起诉，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2）鲤民初字第462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吴抗建撤回起诉。2018年5月10日，吴晖、吴晓以吴小愚、吴增旺侵权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吴小愚、吴增旺搬出诉争房屋，后于2018年8月23日撤回起诉。2019年1月2日，吴晖、吴晓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吴柏森，吴柏煊、吴柏荫（三人均已去世）系亲兄弟关系，吴抗建系吴柏森之子，吴小愚、吴增旺系吴抗建子女。吴柏煊和黄紫燕（已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了吴晓、吴晖。吴柏荫与姚素惠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了吴淼（已去世）与陈刚，吴淼与蔡丽莉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吴苍浩。 一审法院认为，吴晓、吴晖主张根据（1999）鲤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书及（2000）泉民终字第115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诉争房产已析分由吴柏煊、吴柏荫共有，并要求确认诉争房产归吴晓、吴晖共同共有。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述判决书认定吴柏森、吴柏煊、吴柏荫于1973年签订的析产协议有效，并认定诉争房产已析分由吴柏煊、吴柏荫共有，予以确认。但吴抗建当时是基于其购买了诉争房屋而主张所有权，上述判决之所以驳回吴抗建的诉讼请求是认为吴抗建在当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了诉争房屋，因证据不足而驳回吴抗建的诉讼请求。但在本案诉讼中，吴小愚、吴增旺提供了吴抗建与吴柏荫签订的《房屋转让卖断契据》一份，姚素惠亦承认该契据上的签字是吴柏荫所签。从该份契据的内容来看，首先，该契据的落款时间为1976年，形成于1973年析产协议之后，此时吴柏荫作为该房屋的共有人之一，也系诉争房屋的管理人，有权将其份额转让他人；其次，该契据的内容体现吴抗建出资800元向吴柏荫购买诉争房产，其中400元用于赎回诉争房屋，另4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上述内容与723号判决确认的吴抗建出资赎回房屋，并支付400元给姚素惠，姚素惠出具一份信函载明吴抗建“房子债400元已还清”的事实一致。综上，该《房屋转让卖断契据》可以证明吴抗建存在向吴柏荫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在上述《房屋转让卖断契据》的效力未经认定之前，吴晓、吴晖主张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其二人所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吴晓、吴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吴晓、吴晖共同负担。 二审中，吴晓、吴晖向本院提交姚素惠等人在本院（2000）泉民终字第1154号审理中提交的答辩状以及其出具给泉州市鲤城区开元街道新街社区委员会的函各一份，拟证明姚素惠等人均没有向吴抗建出售诉争房屋的意思表示，并陈述吴抗建擅自搬进诉争房屋的事实。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审核分析如下：上述证据系姚素惠等人自述，相关内容未经该案审理认定，亦未经该案当事人吴抗建及本案当事人吴小愚、吴增旺认可，故吴晓、吴晖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签订《房屋转让卖断契据》的双方不存在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吴抗建系擅自搬进诉争房屋。另外，经审查，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1999）鲤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0）泉民终字第1154号民事判决认定诉争房屋系吴柏煊与吴柏荫二人共有，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表述有误，予以纠正。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1999）鲤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0）泉民终字第1154号民事判决系以吴抗建在当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了诉争房屋而驳回吴抗建的诉讼请求，并未直接认定吴抗建与吴柏荫不存在买卖诉争房屋的行为。且在本案诉讼中，案涉《房屋转让卖断契据》经姚素惠确认系吴柏荫本人签字，该契约所述内容亦与（1999）鲤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吴抗建出资赎回房屋，并支付400元给姚素惠，姚素惠出具信函载明吴抗建“房子债400元已还清”的事实可相互印证，证实吴抗建与吴柏荫之间存在买卖诉争房屋的行为。因诉争房屋涉及他人份额，故在吴晓、吴晖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判决驳回吴晓、吴晖关于诉争房屋所有权归其二人所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吴晓、吴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对部分事实的表述存在瑕疵，但判决正确，本院在纠正相关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吴晓、吴晖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锦平 审 判 员 陈庆辉 审 判 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佳森 书 记 员 洪铭锋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