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0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峰，男，197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南，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莉莉，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师范学院。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吉庆路**。法定代表人：梁留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江波，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景，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峰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师范学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洛阳师范学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月明湾住宅小区住房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案涉月明湾小区的所有房屋都是为了解决洛阳师范学院教职工的住房困难由十院金鑫公司定向开发的。故案涉争议房屋实质上属于事业单位的内部建房，本案月明湾住宅小区住房纠纷的性质属于单位内部建房、分房引发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应驳回洛阳师范学院的起诉。二、一审判决王峰向洛阳师范学院返还房屋差价款261358元，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后，改判驳回洛阳师范学院返还房屋差价款的诉求。一审查明下列事实：2016年4月25日，王峰与十院金鑫（洛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购买月明湾小区21幢1单元1-602号房，并在不动产登记部门进行登记备案。2019年1月3日，王峰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所有人为王峰的月明湾小区21幢1单元1-602号房不动产登记证书。根据《物权法》第14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因此自房屋预售合同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备案时起，月明湾小区21幢1单元1-602号房屋的所有权应依法归王峰所有。根据《物权法》第39条之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王峰对自己所有的月明湾小区住房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王峰将房屋转让给案外人，是依法行使自己对房屋的处分权，房屋转让价款属于该房屋的收益，也应依法由王峰所有。一审判决以《返还学校资金等情况说明》中约定退回月明湾小区住房为由，认定王峰向洛阳师范学院退还房屋差价明显违反《物权法》对所有权人处分权的规定，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洛阳师范学院要求返还房屋差价款的诉求。三、返还学校资金是在受洛阳师范学院欺诈、引诱、胁迫的情况下签字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1.根据一审的证据，应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9月上诉人与洛阳师范学院签订《洛阳师范学院接收毕业生协议书》。2016年4月25日王峰与十院金鑫（洛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2017年3月2日上诉人提出辞职，提交辞职报告。2017年5月15日王峰通过校发［2017]171号文件，文件支付违约金3万元，并退还住房等。2017年9月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017年12月7日洛阳师范学院商学院在辞职报告上批复同意。2018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返还学校资金等情况说明》。2019年4月2日洛阳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裁决洛阳师范学院应在裁决生效后15日内为王峰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2019年8月19日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2428号判决书判决洛阳师范学院应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为王峰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2.根据上述事实《返还学校资金情况说明》应依法认定无效。第一、双方于2017年9月解除劳动关系后，时隔一年多，至2018年12月12日洛阳师范学院仍违反《劳动合同法》第50条第一款的规定，不给王峰办理离职手续，致使王峰无法再就业。无奈王峰找洛阳师范学院协商离职事宜，洛阳师范学院答复说只有在《返还学校资金情况说明》上签字，学院才能走离职程序，进而进行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王峰迫于再次就业的紧迫压力才签字。但在签字后，洛阳师范学院仍然不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2019豫03**民初2428号判决书为证）。综上，洛阳师范学院用欺诈、引诱的方式令王峰在错误认知的情况下签订了该情况说明，试图将国家政策减免的住房差价占为己有，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一款的规定，该情况说明无效。第二、纵观该情况说明的内容，第一项返还违约金30000元，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22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款的规定，该情况说明无效。因此，一审法院据以判决的情况说明应归于无效，该人事争议应依据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洛阳师范学院接收毕业生协议书》来认定。根据该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王峰应当按服务期限比例返还财产，一审判决认定偿还3万元违约金明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三、情况说明中强制要求王峰退回月明湾小区住房，违反了《物权法》第39条之规定，侵犯了王峰对所有物的处分权，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款的规定，该情况说明无效。3.2017年9月－2018年12月期间洛阳师范学院在使用王峰的博士学历进行教育部本科教学工作审核评估，需要王峰在此期间继续在洛阳师范学院处工作，因此，虽然仲裁委和洛龙区法院认定劳动关系自2017年9月解除，但是事实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据此发放的工资和缴纳的公积金系王峰依法享有，不应退还。再者，由于洛阳师范学院违反《劳动法》规定拒不给王峰办理离职手续才产生，过错在于洛阳师范学院，王峰不能因自身过错获得返还收益。四、《返还资金的情况说明》中规定返还的违约金、工资、购房补贴、安家费、公积金和这些项目的返还金额，以及要求退回月明湾小区房子均与入职时签订的《洛阳师范学院接收毕业生协议书》不相符合，这些项目及金额来源在洛阳师范学院的［2017]171号内部文件，而该文件是2017年5月15日通过的。王峰于2013年9月入职，2017年3月2日提交辞职报告，洛阳师范学院在王峰申请离职两个月后下发文件让王峰返还资金及房产，没有依据。五、一审案由为人事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之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一审判决认定王峰退还房屋差价款明显不属于人事争议的范围，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一诉的法律规定，存在程序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洛阳师范学院辩称，一、本案争议起因于王峰未按照其与洛阳师范学院签订的《王峰辞职返还学校资金等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履行离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本案属于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所发生的人事争议纠纷，依法应当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定性为人事争议纠纷合法有据，王峰的第一项和第五项上诉理由不应当予以支持。二、王峰与洛阳师范学院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情况说明》合法有效，王峰应当按照该《情况说明》履行义务，王峰的第二、三、四项上诉理由不应当予以支持。1.该《情况说明》系王峰自愿签署，不存在欺诈、引诱、胁迫等情形存在。王峰上诉所称的“迫于压力才签字”完全是其单方陈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本案系人事争议，应当优先适用有关人事争议的特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国务院《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条与条例的规定，事业单位在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优先适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规定。也就是说，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可以对解除合同的条件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而不受《劳动合同法》的限制。该《情况说明》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3.王峰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高级知识分子，在签订协议时对合同内容应当有最基本的认知。《情况说明》中明确约定王峰应当返还月明湾小区住房，王峰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属于王峰对涉案房产的处分，其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房屋返还义务。且需要强调的是，在2019年3月，王峰因与洛阳师范学院之间档案转移纠纷诉至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该案庭审中，王峰当庭认可了其返还资金的义务，并且承诺在洛阳师范学院为其办理档案及社保转移手续后，其即会按照《情况说明》的约定，履行返还资金义务。现洛阳师范学院已为王峰办理完毕了档案及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王峰却始终拒绝履行自身义务。王峰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上诉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王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双方签署的返还学校资金等情况说明，是针对双方的劳动人事关系解除所达成的协议，并非是建立劳动人事关系的时候签订的，所以该情况说明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王峰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有义务履行。洛阳师范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王峰辞职返还学校资金等情况说明》；向原告返还违约金、工资、购房补贴、博士安家费、公积金等共计213182元；向原告退还月明湾住宅小区住房；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被告王峰入职原告处工作，双方约定服务期不少于8年。2016年4月25日，王峰与案外人十院金鑫（洛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月明湾小区21幢1单元1-602号房，房屋售价为338642元。2017年3月2日，被告王峰因个人原因，向原告提交书面辞职报告。2018年12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王峰辞职返还学校资金等情况说明》，确认王峰于2017年9月离职，约定王峰需要支付违约金、返还学校工资、购房补贴、博士享受安家费、公积金共计213182元并退回月明湾小区房子。2019年9月11日，因被告王峰未履行《王峰辞职返还学校资金等情况说明》约定的义务，原告洛阳师范学院书面申请至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依法裁决王峰履行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王峰辞职返还学校资金等情况说明》；向洛阳师范学院返还违约金、工资、购房补贴、博士安家费、公积金等共计213182元；向洛阳师范学院退还月明湾住宅小区住房。2019年11月8日，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洛劳人仲案字【2019】第30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洛阳师范学院的仲裁请求。洛阳师范学院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本案审理中，根据原告洛阳师范学院的申请，该院向其委托代理律师出具了调查令，向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如下材料：1、洛阳市伊滨区玉泉街9号21幢1单元1-602号房屋的登记信息及房屋税费交纳情况；2、洛阳市伊滨区玉泉街9号21幢1单元1-602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本院出具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记载表》和《房产买卖合同》。根据该两份证据载明，2019年7月19日，王峰与案外人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王峰以6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该案外人。2019年7月26日，王峰与该案外人办理完毕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现该房屋登记在该案外人名下。另查明：2019年2月28日，被告王峰因办理档案转移等问题与原告洛阳师范学院发生争议，书面申请至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1、确认王峰和洛阳师范学院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2、裁决洛阳师范学院依法向王峰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3、裁决洛阳师范学院为王峰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4、裁决洛阳师范学院为王峰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5、裁决洛阳师范学院因延迟转移王峰人事档案赔偿王峰经济损失10万元。2019年4月2日，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洛劳人仲案字【2019】第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王峰与洛阳师范学院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9月解除；二、洛阳师范学院于该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王峰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三、洛阳师范学院与该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王峰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四、对王峰其他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另查明：涉案月明湾小区21幢1单元1-602号房系原告洛阳师范学院为解决该院新校区职工住房问题而与案外人十院金鑫（洛阳）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定向开发的职工住宅，与一般商品房不同，销售对象仅为洛阳师范学院教职工。洛阳师范学院校发【2017】171号文件规定，未满服务年限申请调离（辞职）的教职工，其所购买的学校提供的住房（月明湾小区）应退还学校，由有关部门根据本办法及学校有关规定按实际购房价格回购其住房，或按商品房市场价与成本价的差价向学校缴纳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王峰辞职返还学校资金等情况说明》是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就解除人事关系所涉及相关问题意见达成一致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王峰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返还资金并退回房屋。鉴于被告王峰已将涉案房屋出售并已办理完毕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王峰辞职返还学校资金等情况说明》约定的由王峰退回月明湾小区房屋已无法实际履行，但该房屋的价值已转化为房款，原告要求被告补偿房屋差价，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但补偿金额应当以王峰出售涉案房屋价款60万元和其购买涉案房屋价款338642元的差额261358元为准。被告辩称该《王峰辞职返还学校资金等情况说明》系其被迫签署，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此不予认可，其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峰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洛阳师范学院支付违约金、返还工资、购房补贴、博士安家费、公积金共计213182元。二、被告王峰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洛阳师范学院退还房屋差价款261358元。驳回原告洛阳师范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0元，减半计收5元，由被告王峰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峰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9）豫0311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3民终5620号民事裁定书、《洛阳师范学院本科教学工作审核评估支撑材料参考目录》各一份，证明：1.截止2019年11月23日，洛阳师范学院仍未给王峰办理离职手续，王峰的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仍在洛阳师范学院的事实。2.2017年3月2日，王峰递交辞职报告的事实。3.2017年9月-2018年12月期间，洛阳师范学院仍在使用王峰的博士学历进行教育部本科教学工作审核评估，即王峰在2017年9月-2018年12月期间仍在洛阳师范学院工作，《王峰辞职返还学校资金等情况说明》中载明需要返还的工资（2017年9月-2018年12月）、公积金等应为其作为洛阳师范学院职工的合法所得不应退还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公积金贷款信息查询单1份、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1份、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1份、月明湾项目预收房款专用收据1份、河南省住房专项维修资金专用票据1份、物业费收据2份，证明：王峰购买月明湾小区住房支付房款338642元、住房公积金贷款利息20022.85元、契税4837.75元、不动产登记费80元、封阳台费7429元、专项维修资金10198.5元及物业费、装修费等各项费用，证实涉案月明湾小区住房的成本价并非338642元的事实。第三组证据：《洛阳师范学院教职工代表大会实施细则》1份，证明：2012年10月18日，经洛阳师范学院教职工代表大会通过，该《实施细则》第7条规定“教职工代表大会的职权是：……（四）讨论通过学校提出的与教职工利益直接相关的福利、校内分配实施方案以及相应的教职工聘任、考核、奖惩办法；……”，洛阳师范学院一审提供的2017年5月15日洛阳师范学院校发[2017]171号文件《洛阳师范学院教职工调离（辞职）管理暂行办法》涉及教职工聘任相关事项，但却没有通过教职工代表大会表决，不应以此约束教职工的事实。洛阳师范学院质证意见：1.王峰二审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不是在一审结束之后新发生的证据，二审不应当以该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2.王峰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判决书和裁定书，在本案一审时已经查明，我们已经向法庭提交。同时该两份证据与王峰所要待证的证明方向没有任何联系。王峰离职时未按照双方签订的情况说明内容办理交接手续。作为高校没有将王峰的档案予以转出，我们一直在起诉案件，也是认为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对等的、是同时履行，王峰办理了离职交接，学校就会把档案依法转出。因为王峰没有办理相关的手续，所以档案一直没有转出。这个与王峰要证明的所谓的欺诈胁迫没有任何的联系。第一组证据的第三份洛阳师范学院本科教学工作审核评估职称材料参考目录是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该份证据也与本案诉争没有关系，其证明方向不能成立。第二组证据中王峰出示的所谓交款凭据，均是其作为购房的成本，一审是按照双方两份合同的差价来进行评判。王峰在出售该房屋时相应的费用已经转嫁给买受人，王峰也没有向法庭提供买受人向王峰支付的转账凭证以及相应的房屋对价款数额。因此，一审将两份合同的差价作为认定师范学院请求返还房屋的差价，没有任何问题。最后一份证据就是所谓的洛阳师范学院教职工代表大会实施细则，首先这也是打印件，真实性提出异议，而且该份证据的内容也与王峰需要证明的待证方向没有关联性。洛阳师范学院提交的证据：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洛劳人仲案字〔2019〕53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方向：王峰在该案庭审中明确认可了涉案情况说明上返还资金的义务，并且承诺在办理完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之后，王峰就会履行资金返还义务，王峰现在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王峰质证意见：该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程序在裁决后，洛阳师范学院已就该案向洛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就是说仲裁没有生效，所以洛阳师范学院提供庭审笔录不能证明该证明方向。另外需要补充一下，庭审笔录中王峰也明确表示了这个情况说明是在洛阳师范学院承诺为王峰办理档案和社保转移的情况下，才在这个情况说明上签字同意的。与上诉状中所提的事实相符合，就是说王峰是在洛阳师范学院引诱的情况下，才签了这个情况说明，充分可以说明这个情况说明并不是王峰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峰称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本案属于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因辞职发生的人事争议纠纷，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王峰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峰辞职返还学校资金等情况说明》效力问题。王峰上诉称该情况说明是在受到洛阳师范学院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未就受胁迫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是双方就解除人事关系所达成的相关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依据该情况说明，王峰应向洛阳师范学院返还资金共计213182元并退回案涉房屋。关于涉案房屋的差价返还问题，鉴于案涉房屋已被王峰出卖并办理过户登记，一审法院依据王峰购入及出卖房屋两份合同，判令其返还差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