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晋11刑终223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1，山西省文水县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1，山西省文水县人，住文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2，山西省文水县人，本科文化，住文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3，山西省文水县人，住文水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山西省文水县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山西省文水县人，住文水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3，山西省文水县人。   法定代理人张×1，山西省文水县人，住文水县。系孟×3之母。   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1、武×2、武×3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1、韩×、张×1、孟×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晋1121刑初1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1、原审被告人武×1、武×2、武×3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孟×1、武×1、武×2、武×3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11月15日晚上9时许，王×驾驶一辆越野车停放于文水县南关村旧审计局东被告人武×1院门附近向南的巷子内，后被告人武×1、武×3父子开车回家进院时受阻，武×1与王×发生了口角，后被人拉开，将越野车开出巷子到被告人武×1房后东西大道上。期间王×给其姨兄弟孟×2打电话让其到现场，被告人武×3见状，给其三叔被告人武×2打电话让其到现场，后武×2开车赶往现场，持棒球棒状方向盘锁下车，与此同时孟×2到，在停越野车附近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武×2手持方向盘锁殴打孟×2头部、肩部和背部等处，被告人武×1手持改锥扎孟×2头部等处，被告人武×3用脚踢打孟×2身体，致孟×2受伤头朝北脸朝下倒在越野车东十字路口北，后孟×2被送往文水县人民医院、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抢救，于事发后第三日上午死亡。   经山西省文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致伤方式和致伤工具分析1、死者左额部可见类椭圆形创口，相应部位额部可见类圆形孔状骨折，颅骨损伤方向由左上向右下走行，脑组织创道较深，故分析颅脑损伤符合细条状工具刺入所致。2、死者头部未见明显的工具打击所致的特征性损伤，经专家阅片，左颞顶部有一头皮血肿，尸检时见左颞顶部头皮下出血，该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3、死者面部、颈×、胸部、臀部等处有多处大小不一的条状表皮损伤，符合细条状工具刺划形成；鉴定意见：孟×2符合细条状工具刺入左侧颅骨并到达右额叶后致脑血管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出血死亡。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送检的孟×2血液、尿液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苯并胺，从其血液中含量分别是176.8ng/ml和48.9ng/ml。案发后第二日15时许，被告人武×1、武×2、武×3到文水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1、韩×、张×1、孟×3就经济损失自愿达成协议，赔偿金额150万元整，并实际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了谅解书，不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民事责任，做了保证。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通话记录、协议书、谅解书、收条、保证书等书证，证人宋×、王×、吕×、马×、张×2、弓×、相×问津、李继明、赵丽华、武建勋、陈建红、王福宁、郭相刚、杨瑞杰、闫利兵、赵德民、柳旺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武×1、武×2、武×3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武×1、武×2、武×3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武×1、武×2、武×3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三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武×1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2、武×3可以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部分达成协议，并取得谅解，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武×1、武×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武×2是起的作用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武×3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武×2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武×2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武×3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受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且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它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且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文水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武×3所在社区同意对其监管，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结合该被告人平时表现、年龄等，可以对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且因其与被告人家属就赔偿事项达成了协议，该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起因、主观恶性，犯罪中罪行轻重、所起作用的大小，案发后自首的动机、时间、方式，如实供述罪行的程度及时性和稳定性、悔罪表现及其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情况，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武×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以被告人武×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以被告人武×3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同时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孟×1、韩×、张×1、孟×3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孟×1上诉提出，原判决定性不准，应为故意杀人。三被告不诚实供述，认罪态度不好，不构成自首，武×3不应适用缓刑。原判决对三被告量刑较轻。   上诉人武×1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被害人无过错，属认定错误。其系初犯、偶犯，主动投案自首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家属积极与受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实际履行，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认为原判决对其量刑偏重，请求对其减轻、从轻处罚。   上诉人武×2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被害人无过错，属认定错误。受害人头部的伤是在站立时头部被刺形成，而不是倒地后形成，该致命伤不是其所为，原判决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错误，其应为从犯。其系初犯、偶犯，主动投案自首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家属积极与受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实际履行，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认为原判决对其量刑偏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武×3上诉提出，原判决对其量刑偏重，其在本案犯罪中情节显著轻微，其系初犯、偶犯，主动投案自首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家属积极与受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实际履行，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改判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本案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武×1、武×2、武×3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武×1、武×2、武×3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武×1与上诉人武×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上诉人武×2所起作用相较武×1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武×3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武×1、武×2、武×3家属在案发后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并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故对三上诉人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孟×1所提原判决定性错误，应为故意杀人，上诉人武×1、武×2、武×3不构成自首，武×3不应适用缓刑，原判决对三被告量刑较轻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孟四作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可就民事赔偿部分提出诉讼请求，而本案民事部分已在一审时由上诉人武×1、武×2、武×3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其不服一审判决可请求检察机关提起抗诉予以解决。故对上诉人孟×1所提上诉请求不予审理。关于上诉人武×2提出被害人致命伤不是其所为，其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山西省文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孟×2符合细条状工具刺入左侧颅骨并到达右额叶后致脑血管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出血死亡。本院认为，无论被害人的死因是因何造成，上诉人武×1、武×2、武×3作为共同犯罪中的共同正犯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负责。而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并不仅仅是改锥造成，上诉人武亚栋与武×1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时，无论伤害行为系由二人何人实施，共同的伤害行为对被害人的伤害后果无区分原因力的必要，二人均系主犯。故上诉人武×2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武×1、武×2、武×3所提被害人有过错，三人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三上诉人所提被害人有过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且无法律依据。原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三人所提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情节，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对各被告人确定的刑罚适当，故上诉人武×1、武×2、武×3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卫国   审判员 穆沛华   审判员 雷园园     二○二○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