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02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卓异，男，1992年10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宁德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德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祖芳、杨汉青（实习），北京尚权（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缪浩荣，男，1991年10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宁德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德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兴声，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生态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卓异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缪浩荣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延富、检察员郭白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卓异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缪浩荣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王卓异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 2012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王卓异先后从李某、颜某某、罗某、林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处多次购买苏卡达陆龟、豹纹陆龟、赫曼陆龟、印度星龟、辐射陆龟等不同品种的陆龟用于贩卖。具体是： 1、2012年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王卓异从李某处购买苏卡达陆龟、豹纹陆龟、赫曼陆龟、印度星龟等不同品种的陆龟共计380只，支付人民币44.962万元。 2、2018年间，颜某某、罗某将7只辐射陆龟邮寄给被告人王卓异让其代为贩售，王卓异将其中6只贩卖给他人，支付颜某某、罗某人民币1.428万元。 3、2019年3月，被告人王卓异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从颜某某处购得14只苏卡达陆龟，将其中9只贩售给他人。 4、2018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卓异先后四次向林某购买85只辐射陆龟，支付人民币26.6万元。 5、2012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王卓异通过微信、QQ聊天群以及其经营的名为“爬乐汇JoyRep"、“华异家”（又名：萌乐苑）、“卓异生活坊”等三家淘宝店铺，将其收购的辐射陆龟、豹纹陆龟、苏卡达陆龟、赫曼陆龟出售给王某某、陈某某、缪某等人（均另案处理）。 二、被告人缪浩荣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 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缪浩荣受被告人王卓异雇佣担任“爬乐汇JoyRep"淘宝店铺客服人员，负责店铺日常客户服务及发货事宜。2017年3月至6月间，通过上述淘宝店铺出售辐射陆龟、豹纹陆龟、苏卡达陆龟、赫曼陆龟等陆龟共计248只。 经福建森生司法鉴定所鉴定，辐射陆龟是《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保护动物；豹纹陆龟、红腿陆龟、苏卡达陆龟、赫曼陆龟是《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保护动物。 2019年4月1日，被告人王卓异在福安市被宁德市森林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缪浩荣在福安市被宁德市森林公安局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卓异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以牟利为目的，大量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缪浩荣明知他人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提供帮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分别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卓异到案后协助抓捕其他被告人，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缪浩荣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卓异、缪浩荣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对被告人王卓异、缪浩荣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卓异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缪浩荣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卓异、缪浩荣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王卓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在被告人王卓异认罪认罚的基础上，恳请法庭充分考虑涉案陆龟系人工繁殖的，未对种群造成威胁，及认罪认罚、有立功表现等具体量刑情节的基础上，运用司法裁判权予以被告人减轻处罚，在法定刑以下量刑。 被告人缪浩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缪浩荣是从犯，主观恶性小，应当减轻处罚。2、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无前科，社会危害性较小。3、一贯表现良好，到案后主动供述，认罪认罚。4、家庭条件特殊。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王卓异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王卓异先后从李某、颜某某、罗某、林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处多次购买苏卡达陆龟、豹纹陆龟、赫曼陆龟、印度星龟、辐射陆龟等不同品种的陆龟用于贩卖。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王卓异从李某处购买苏卡达陆龟、豹纹陆龟、赫曼陆龟、印度星龟等不同品种的陆龟共计380只，支付人民币44.962万元。 2、2018年间，颜某某、罗某将7只辐射陆龟邮寄给被告人王卓异让其代为贩售，王卓异将其中6只贩卖给他人，支付颜某某、罗某人民币1.428万元。 3、2019年3月，被告人王卓异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从颜某某处购得14只苏卡达陆龟，将其中9只贩售给他人。 4、2018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卓异先后四次向林某购买85只辐射陆龟，支付人民币26.6万元。 5、2012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王卓异通过微信、QQ聊天群以及其经营的名为“爬乐汇JoyRep"、“华异家”（又名：萌乐苑）、“卓异生活坊”等三家淘宝店铺，将其收购的辐射陆龟、豹纹陆龟、苏卡达陆龟、赫曼陆龟出售给王某某、陈某某、缪某等人（均另案处理）。 二、被告人缪浩荣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 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缪浩荣受被告人王卓异雇佣担任“爬乐汇JoyRep"淘宝店铺客服人员，负责店铺日常客户服务及发货事宜。2017年3月至6月间，通过上述淘宝店铺出售辐射陆龟、豹纹陆龟、苏卡达陆龟、赫曼陆龟等陆龟共计248只。 经福建森生司法鉴定所鉴定，辐射陆龟是《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保护动物；豹纹陆龟、红腿陆龟、苏卡达陆龟、赫曼陆龟是《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保护动物。 2019年4月1日，被告人王卓异在福安市被宁德市森林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缪浩荣在福安市被宁德市森林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王卓异主动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其他被告人彭某某。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卓异处扣押苏卡达陆龟一只，后移交给福州市动物园管理处。 案发后，被告人王卓异主动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三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李某、林某、罗某等人证言，宁德市森林公安局制作的现场搜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物种辨认笔录，福建省林业局、福建省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中心、国家濒危野生动物管理办公室福州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材料，福建森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意见书，宁德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以及提取的顺丰快递清单、淘宝订单、支付宝转帐记录、银行往来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彭某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案的案卷材料，福州市动物园管理处救助接收单，退赃票据，被告人王卓异、缪浩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王卓异的辩护人关于涉案陆龟系人工繁殖饲养，未对种群造成威胁，结合本案的具体量刑情节，请法院运用司法裁判权，对被告人王卓异在法定刑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并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涉案陆龟系驯养繁殖的物种，即使需人工繁殖也应经相关行政机关的审批许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全面禁止非法野生动物交易、革除滥食野生动物陋习、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的决定》第一条规定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和其他有关法律禁止猎捕、交易、运输、食用野生动物的，必须严格禁止。对违反前款规定的行为，在现行法律规定基础上加重处罚。且，本案案涉陆龟数量达数百只之多。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卓异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以牟利为目的，大量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缪浩荣明知他人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提供帮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以严惩。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卓异到案后协助抓捕其他被告人，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卓异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缪浩荣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卓异、缪浩荣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本案具体情节，对被告人王卓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缪浩荣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二辩护人关于要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全面禁止非法野生动物交易、革除滥食野生动物陋习、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的决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卓异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9年4月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缪浩荣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4年4月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王卓异向公安机关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三万元，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在案扣押的苏卡达陆龟一只，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四、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苹果手机二部、小米手机二部、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灿钦 人民陪审员  石晓霞 人民陪审员  钟岩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 雪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全面禁止非法野生动物交易、革除滥食野生动物陋习、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的决定》 一、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和其他有关法律禁止猎捕、交易、运输、食用野生动物的，必须严格禁止。 对违反前款规定的行为，在现行法律规定基础上加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十条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所列的非原产于我国的野生动物“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参照本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以及附表所列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没有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参照与其同科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