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景杨，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权，吉林权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彦发，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吉林雅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侠，女，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吉林雅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公主岭市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泰家园分公司，住所地：公主岭市范家屯镇。负责人：白景杨，经理。上诉人白景杨因与被上诉人彭彦发、李月侠、原审被告公主岭市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泰家园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景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彭彦发、李月侠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上诉费由彭彦发、李月侠负担。事实和理由：1.白景杨以两台车抵账给彭彦发的抵账数额不清。彭彦发、李月侠在诉讼过程中回避白景杨以两台车作价抵账一事。一审判决认定了白景杨以两台车抵顶工程款的事实，但是对于抵账的数额没有涉及、没有论述，也没有认定是明显错误的。2.白景杨是否拖欠彭彦发、李月侠工程款15万元及塔吊租赁费32万元的事实不清。彭彦发、李月侠在诉讼中的主张自相矛盾。且塔吊的手续已经交付给白景杨，说明当时的本意应该是以塔吊作价抵顶，而不是租赁。3.彭彦发、李月侠是否以自己的两台塔吊和工程款债权置换白景杨开发的案涉两座楼房，事实不清。4.一审法院依据白景杨开具的两套楼房手续的认定是错误的，双方法律关系是由最初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作为源头的，如果源头没有查清是不应直接对开具两套楼房的手续的事实进行定性的。5.一审法院认定以楼抵账无效，从而将楼房价款数额认定为欠款数额是错误的。彭彦发、李月侠请求数额为15万元的工程款、32万元塔吊租赁费，总计是47万元，但一审判决认定总计为45万元是非常荒谬的。白景杨开具楼房的建设、审批手续是否完备，不影响开具楼房手续这一事实的存在，楼房手续已经开具，彭彦发、李月侠已经接受，说明双方形成新的法律关系，至于是买卖合同关系、以楼抵账还是借用是需要进一步核实的。假设新的法律关系无效，也需要由相应的程序确认，不应在本案中直接就将楼房价款转换成工程款和租金。彭彦发、李月侠答辩称，白景杨提出的两台车抵账发生在2010年，一台顶15万元，一台顶35万元，其欠工程款65万元，还剩15万元工程款没有给付彭彦发、李月侠，塔吊租赁费32万元发生在2015年，白景杨建设万鑫地产发生的，2017年白景杨用两套房屋顶欠款，两套房屋价值45万元抵顶47万元的欠款，是因房屋的价格问题，彭彦发、李月侠放弃了2万元，当时房屋的单价不高，所以彭彦发、李月侠放弃了2万元。最后工程欠款都由房屋买卖价格确认，白景杨为彭彦发、李月侠出具了收到购房款的收条，实际用工程款抵房款，塔吊在白景杨处，是租赁给白景杨的。彭彦发、李月侠与白景杨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因为白景杨违反了合同约定，拒不交付房屋，原告的法律关系没有消除，白景杨仍应按原来的法律关系承担责任。彭彦发、李月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白景杨、金泰分公司给付工程款15万元及塔吊租赁费32万元；2、要求白景杨、金泰分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作为实际施工人，2010年白景杨挂靠公主岭市万兴建筑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了黑林子镇中心小学的教学楼建设工程，白景杨又将该工程发包给彭彦发，彭彦发与公主岭市万兴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彭彦发承包公主岭市黑林子镇小学教学楼的土建和木工工程，该工程竣工后，开发商及被挂靠单位公主岭市万兴建筑有限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给付白景杨，白景杨曾将自己的两台车抵顶欠彭彦发债务，白景杨系金泰分公司负责人，2017年6月10日，白景杨让该公司会计为彭彦发、李月侠开具购楼收据两份并与彭彦发、李月侠签订购楼合同。金泰分公司开发的金泰家园小区不具备五证。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白景杨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了公主岭市黑林子镇小学教学楼的土建和木工工程，后白景杨又将该工程包给原告彭彦发，工程竣工后，建设单位已将全部工程款给付白景杨，白景杨承认与彭彦发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彭彦发主张白景杨因欠其工程款及塔吊租赁费后白景杨同意用金泰分公司（白景杨系该公司负责人）开发的两套楼房抵顶彭彦发欠款，该房屋买卖合同应认定为原债务履行方式的增加，并未产生一种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来代替原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租赁合同关系，因该工程不具备合法的用地，建设资格即不具备五证，使该合同不能履行，而彭彦发的债权并未实现，故彭彦发要求白景杨继续履行原合同给付欠款，欠款数额应认定为购楼款数额即450000元，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白景杨虽主张其已经用车抵顶彭彦发欠款，但其为彭彦发、李月侠开具购楼发票在后，而其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为彭彦发、李月侠开具购楼发票及售楼合同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其主张不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白景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彭彦发、李月侠欠款450000元。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白景杨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0年彭彦发曾在白景杨处承包了黑林子小学的部分建设工程，工程完工后，白景杨应付彭彦发的工程款未即时结清，双方关于该工程的工程总价款均主张65万元，但对该工程款的结算情况各执一词。白景杨主张曾以现金的方式支付15万元工程款，后以自有的两辆车抵顶了欠付的工程款和彭彦发的两台塔吊。彭彦发则主张两辆车抵顶工程欠款50万元，尚欠15万元工程款。双方虽均主张曾用两辆车抵顶工程款，但用于抵账的两辆车的价款及抵顶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并无直接证据。现彭彦发在诉讼中提交了2016年6月10日其与金泰分公司签订的售楼合同，并提交了金泰分公司出具的收到售楼款的收据。且对以两辆车抵顶工程欠款的事实均发生在售楼合同和收据出具之前，双方并无异议。虽白景杨主张彭彦发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但其在双方债权债务结清的情况下与彭彦发签订售楼合同，并为彭彦发的妻子李月侠出具收到售楼款的收据，且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解除售楼合同，与常理不符。而彭彦发主张的白景杨在欠付工程款及塔吊租赁费后，同意用两处楼房抵顶欠付款项，该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白景杨为彭彦发、李月侠开具的收到购房款的收据，并与彭彦发签订售楼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以前的债权、债务的结算，售楼合同及收据约定的数额应视为双方结算的债权、债务数额，现因白景杨未按照结算约定交付两处楼房，彭彦发以此数额主张给付欠款，并无不当。本案中彭彦发、李月侠虽持房屋买卖合同提起诉讼，但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系因双方之间的其他合同纠纷产生债权、债务后进行的最终结算，又因双方之间作出结算的依据并不只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个法律关系，故本案的案由以确定为合同纠纷为宜。综上，白景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白景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伟杰审 判 员 王玉川审 判 员 赵文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贾红玲书 记 员 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