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刑终19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云聚（小名平伟），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原阳县。因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9月29日被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6日被原阳县公安局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国辉（小名国军），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延津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6日被原阳县公安局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俊宽(小名小宽)，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延津县。因犯盗窃罪，2008年6月26日被延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1年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6日被原阳县公安局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川（小名孬蛋），男，198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原阳县。因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9月29日被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6日被原阳县公安局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宇飞（小名小马），男，199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6日被原阳县公安局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凯（小名宝宝），男，199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抢劫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29日被原阳县公安局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晓阳（小名伟新），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河南省延津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29日被原阳县公安局逮捕。2020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高峰（小名高峰），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址河南省。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7日被原阳县公安局逮捕。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云聚、洪国辉、陈俊宽、孟川、马宇飞、李亚凯、洪晓阳、毛高峰犯抢劫罪一案，原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豫0725刑初4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豫07刑终87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5刑初4号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原阳县人民法院又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9）豫0725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云聚、洪国辉、陈俊宽、孟川、马宇飞、李亚凯、洪晓阳、毛高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从2016年至2017年，在贾某（另案处理）的指使下，被告人邓云聚、洪国辉组织、纠集被告人陈俊宽、孟川、马宇飞、李亚凯、洪晓阳、毛高峰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充当“地下执法队”，在租车行业内多次实施非法收车的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邓云聚、洪国辉和贾某等人形成了以贾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邓云聚让其爱人崔健华将其名下的一辆白色豫Ｇ×××**丰田普拉多越野车加盟到张新建的新乡市运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4日，贾某让黄晓闯找人将该辆豫Ｇ×××**车从新乡市运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走并卖掉。黄晓闯通过李亚恒（另案起诉）找到丰某，又通过丰某找到李新厂在新乡市运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将该车租出，找到张纹源（已判刑）让其冒充该车车主的债权人将该车卖掉，后黄晓闯、张纹源、杨新坡（另案处理）等人开着该辆车和一辆黑色现代轿车到新乡县青龙路橡树湾小区门口，找到被害人黄某和其朋友，谎称张纹源是豫Ｇ×××**车车主的债权人，将该车以193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黄某。当日22时许，被害人黄某和朋友驾驶该辆豫Ｇ×××**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行驶至湖北省大悟县境内时，被告人邓云聚找的被告人洪国辉、陈俊宽、李亚凯、马宇飞、毛高峰等人驾驶一辆咖啡色凌度车尾随而来，通过手机对该车预先安装的断油断电系统进行操控，迫使该车停下，随后被告人洪国辉、陈俊宽、李亚凯、马宇飞、毛高峰等人手持棍棒以汽车租赁公司名义以该轿车违规为由强行将该车抢走，后将该车交给被告人邓云聚。2、2017年1月28日，车主赵俊军将其一辆黑色晋Ｅ×××**宝马牌轿车加盟到张新建的新乡市运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7年2月6日，贾某让黄晓闯找人将该辆晋Ｅ×××**宝马牌轿车从新乡市运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走并卖掉。黄晓闯通过宋英豪（另案起诉）找到毛衡在新乡市运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将该车租出，通过张小伟找到冯金辉（另案起诉）让其冒充该车车主的债权人将该车卖掉。2017年2月16日17时许，宋英豪、冯金辉和黄晓闯找的一个司机开着该辆车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南湖湿地公园南门，黄晓闯还安排一辆原阳县出租车同去，在找到前来买车的被害人吴某和中介朱帅龙等人后，谎称冯金辉是晋Ｅ×××**宝马牌轿车车主的债权人，将该车以22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吴某，被害人吴某向冯金辉的工商银行卡内转账220000元。当日19时许，当被害人吴某和朋友邓永哲驾驶该辆晋Ｅ×××**宝马牌轿车从淮北市高速路口上高速行驶至安徽省怀远县段时，被告人洪国辉、孟川、马宇飞、李亚凯、毛高峰等人驾一辆黑色迈腾车尾随而来，通过手机对该车预先安装的断油断电系统进行操控，迫使该车停下，随后被告人洪国辉、孟川、马宇飞、李亚凯、毛高峰等人采取暴力手段强行将该车抢走。3、2017年2月10日，贾某（另案处理）指使黄晓闯（另案处理）找人将自己手中的一辆安装有GPS断油断电系统的黑色路虎走私车卖掉，同时让被告人邓云聚找人在该车卖掉后再将该车抢回。后黄晓闯找到丰某（另案处理）去卖车，被告人邓云聚找到被告人洪国辉去抢车。当日23时许，丰某在原阳县政府门口将该车以167000元卖给被害人郭**，被害人郭**便和朋友驾驶该车顺京港澳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被告人洪国辉和其纠集的被告人陈俊宽、孟川、马宇飞、李亚凯、洪晓阳、毛高峰驾驶一辆奥迪车在其后跟随，当路虎车行驶至淇县段时，被告人洪国辉通过操控手机上安装的GPS断油断电系统迫使该车停下，随后被告人洪国辉、陈俊宽、孟川、马宇飞、李亚凯、洪晓阳、毛高峰手持钢管、木棍对被害人郭**和其朋友郭金、葛立川等人进行殴打，强行将该辆路虎车抢走，该辆路虎车上放有被害人郭**的3000余元现金和一个价值1525元的寇驰牌男式挎包。案发后，寇驰牌挎包从被告人洪国辉处追回并返还被害人郭**。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GPS设备一套；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明细、照片、汽车租赁加盟合同、汽车租赁合同等；证人黄晓闯、贾某、丰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黄某、郭**的陈述；被告人邓云聚、洪国辉、陈俊宽、孟川、马宇飞、李亚凯、洪晓阳、毛高峰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阳县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邓云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撤销（2016）豫0702刑初20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邓云聚宣告的缓刑，与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洪国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陈俊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孟川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撤销（2016）豫0702刑初20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孟川宣告的缓刑，与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九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马宇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李亚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洪晓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毛高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洪国辉违法所得13000元、被告人陈俊宽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孟川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马宇飞违法所得1000元、被告人李亚凯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毛高峰违法所得2000元，依法追缴后予以没收。十、扣押在案的黑色路虎车一辆、GPS设备一套、手机六部，依法予以没收。十一、责令被告人邓云聚、洪国辉、陈俊宽、孟川、马宇飞、李亚凯、洪晓阳、毛高峰共同退赔被害人郭**人民币3000元。上诉人邓云聚上诉称：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2017年2月10日和2016年11月18日这两起不是抢劫，其没有参与预谋，没有伙同指使他人抢劫，是按照合同行使权利的，收车不违规。上诉人洪国辉上诉称：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组织和参加了三起收车行为，都是受租赁公司或受他人所托，拿着委托手续和租车合同收车，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也没有分赃，不构成抢劫罪。其构不上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陈俊宽上诉称：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收车的时候拿的有收车的合同，手里没有工具，其参与的两起不是抢劫，其构不上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孟川上诉称：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参与的两起收车，是受公司的委托，不是抢劫。其构不上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马宇飞上诉称：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参与两起收车，拿着合同，没打人，也报警了不构成抢劫罪。其构不上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李亚凯上诉称：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参与的两起去的时候拿着合同，没打被害人，也报警了，不是抢劫，其构不上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洪晓阳上诉称：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其参与收车，只是民事经济纠纷，其只是被叫过来帮忙开车，始终在车上坐着，不构成抢劫罪。其构不上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毛高峰上诉称：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三起收车，拿有合同，没拿棍棒，没有打人，报警了，没有实行暴力，其不构成抢劫罪。其构不上恶势力犯罪集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认可。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洪晓阳自愿撤回上诉。针对被告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上诉称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及抢劫罪的理由，经查，贾某、黄晓闯伙同他人有预谋、有组织，通过先将车从租赁公司租出，后虚构事实，伪造虚假的交易，再由贾某指使上诉人邓云聚、洪国辉组织、纠集上诉人陈俊宽、孟川、马宇飞、李亚凯、洪晓阳、毛高峰以暴力、胁迫方法将被害人买的车辆抢走，其犯罪行为是整个犯罪活动中的一个主要环节，且成员相对固定，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劫取他人财物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手段亦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云聚、洪国辉、陈俊宽、孟川、马宇飞、李亚凯、洪晓阳、毛高峰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二审期间上诉人洪晓阳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邓云聚、洪国辉、陈俊宽、孟川、马宇飞、李亚凯、洪晓阳、毛高峰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八名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邓云聚、洪国辉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洪国辉的作用略小于被告人邓云聚，在量刑时应有所体现；被告人陈俊宽、孟川、马宇飞、李亚凯、洪晓阳、毛高峰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洪国辉、毛高峰参与三起，犯罪数额为584525元；被告人邓云聚、陈俊宽参与两起，犯罪数额为364525元；被告人孟川、马宇飞、李亚凯参与两起，犯罪数额为391525元；洪晓阳参与一起，犯罪数额为171525元。被告人洪国辉、毛高峰多次抢劫，从重处罚；被告人邓云聚、孟川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陈俊宽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亚凯主动到案，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洪国辉、马宇飞、李亚凯、洪晓阳、毛高峰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予上诉人洪晓阳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邓云聚、洪国辉、陈俊宽、孟川、马宇飞、李亚凯、毛高峰以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班新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