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虎门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富民服装双子城第9层0902单元、第17层1703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7872151。负责人：何启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媚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男，1995年11月21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凤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群，北京市安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兵,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永易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锦厦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TTPY8D。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虎门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虎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杰、黄小兵、东莞市永易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5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小兵、永易公司、人寿财保虎门公司共同赔偿王杰253127.79元；2.请求交强险和商业险并案处理，且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处理；3.本案诉讼费由黄小兵、永易公司、人寿财保虎门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人寿财保虎门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224153.44元给王杰；二、驳回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5786号民事判决。人寿财保虎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改判人寿财保虎门公司无需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王杰的损失；2.请求二审法院按照120天核定王杰误工期或对误工期进行鉴定。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杰、黄小兵、永易公司负担。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165528.48元。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事故发生时，黄小兵所驾驶车辆的行驶证使用性质为营业出租租赁，在人寿财保虎门公司投保的商业保险属于营运性质，但是黄小兵没有取得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的出租车驾驶证和出租汽车运输资格证。根据被保险人永易公司与人寿财保虎门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一项规定，因黄小兵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对于王杰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该由实际侵权人及车辆所有人承担，人寿财保虎门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条款中的必备证书，是指驾驶人应当取得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并非指向不明。而且，人寿财保虎门公司一审提供的保单抄件和条款中，已经加粗加黑相关免赔条款，保险单中有重要提示，提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部分。对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免责，人寿财保虎门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保险条款应当对被保险人有效。被保险人永易公司作为一家专门从事出租租赁业务的公司，其应当熟知相关法律法规，知道从事相关客运业务的驾驶员应该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其应当对案涉事故发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王杰的误工期，应当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确定，或者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误工期进行鉴定。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如果是手术治疗的，一般为误工期120～18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因此，王杰的误工期至多取其上限120天。（三）人寿财保虎门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发生后，人寿财保虎门公司前期已经积极协调双方调解，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不是人寿财保虎门公司造成的。而且，如上所述，保险合同已明确将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和费用排除在外，王杰诉求人寿财保虎门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违反保险合同约定。王杰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黄小兵没有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人寿财保虎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事由。一审判决人寿财保虎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公平合理，应当予以维持。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只是行政部门规范营运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与黄小兵造成王杰受伤的交通事故并没有因果联系，不属于国家强制要求驾驶人驾驶相应车辆上路的条件，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范畴，因此，黄小兵驾驶案涉车辆上路行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黄小兵在事故发生时持有准驾车型为A2E的机动车驾驶证，具备合法的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且案涉车辆有合法的行驶证。人寿财保虎门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无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的营运风险。而且，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没有乘客，人寿财保虎门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处于网约状态。人寿财保虎门公司提供的保险格式条款没有投保人签字盖章，不能证明投保人已经知悉格式条款的内容，且保险格式条款中关于营运车辆驾驶人没有有关从业资格证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人寿财保虎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已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永易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人寿财保虎门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人寿财保虎门公司有责任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期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黄小兵、永易公司均未提交答辩状。二审诉讼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诉讼期间，王杰提供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与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复印件。二审诉讼期间，人寿财险虎门公司主张，其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供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本）与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抄件）复印件，原件在出单后与保险条款已交给永易公司，该抄件内容与王杰提供的证据内容一致；上述两份保险单复印件系永易公司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向交警部门提供的，后被王杰用于本案起诉，可证明永易公司已收到上述保险单；其中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有加黑字体并注明重要提示，提示双方的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等组成，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亦有加黑、加粗提示，可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王杰称，上述保险单没有黄小兵、永易公司的签名、盖章，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人寿财保虎门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商业三者险相关免责条款是否对永易公司产生效力；二、王杰的误工期如何确定，是否需要鉴定；三、人寿财险虎门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诉讼费。首先，因王杰不是案涉保险合同当事人，其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供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应该源自交警卷宗，能够证明人寿财险虎门公司已向投保人永易公司交付了保险条款、保险单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产生效力的前提是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对投保人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案涉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的“重要提示”栏已提醒被保险人详细阅读有关责任免除条款，而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已特别加黑突出标注。因此，人寿财险虎门公司的上述做法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定其已履行了提示义务。但是，人寿财险虎门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上述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因此，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有关“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虎门公司主张适用上述条款从而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王杰的误工期。王杰因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其提起的本案诉讼，性质上属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一审判决根据王杰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误工期，符合该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险虎门公司请求按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确定或者鉴定王杰的误工期，本院不予准许。再次，因人寿财险虎门公司需要向案涉事故受害人王杰履行赔偿义务，其为本案败诉方，一审判决确定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虎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虎门支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肖静茹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