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4民再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银市三通锅炉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中小企业创业基地。 法定代表人:汪**，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靖远县北滩乡隆鑫瓦厂，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北滩乡上小红沟村。 法定代表人:苏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文，甘肃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白银市三通锅炉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通锅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靖远县北滩乡隆鑫瓦厂（以下简称隆鑫瓦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甘04民终151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甘民申148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通锅炉公司再审请求：撤销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终151号民事判决，维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8）甘0402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二审法院认定余款36000元待检验合格后再行主张，缺乏依据。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白中民一初字第17号判决认定案涉设备已损坏，无法完成合同约定检测达标合格。 隆鑫瓦厂辩称，一、三通锅炉公司提供设备无法使用。二、本案隆鑫瓦厂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由于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环保检测合格并且出具报告的条件，余款不应予以支付。 三通锅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71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合同违约金及欠款利息16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合同违约金及欠款利息26800元。 隆鑫瓦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之间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tgl014032《产品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货款5000元；3.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用于建设全套脱硫池和除尘室及拆除、重置损失42000元、鉴定费50000元、鉴定损失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增加反诉请求，要求反诉被告支付鉴定必要支出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出售砖窑冲击水浴除尘器，价款76000元。该设备质保期为五年（用户使用不当及环境恶劣造成的损坏除外），预付款4万元时合同生效，余款在检测达标合格时付清。原告如约向被告提供了上述设备，并完成上述设备安装调试，设备开始运行。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000元。2014年7月31日下午14时许，因强降雨引发洪涝灾害，造成被告等13家砖厂砖窑受损、砖坯损毁、设备进水等，被告为此提起诉讼进行了索赔。被告隆鑫瓦厂自2014年7月31日停产至今。2016年11月16日，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设备未达到环保标准，提起反诉。诉讼过程中，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砖窑冲击水浴除尘器的脱硫和除尘即使用功能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砖窑冲击水浴式除尘器不符合《产品合格证》及GB29620-2013《砖瓦窑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中排风量≥42000m3/h、全压≥370pa、脱硫≤400mg/m³和除尘≤100mg/m3的要求。鉴定过程中，被告为鉴定购买原煤支出18259.5元、购买砖坯支出45000元、支出鉴定费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标准。本案中，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虽证实砖窑冲击水浴式除尘器不符合《产品合格证》及GB29620-2013《砖瓦窑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中排风量≥42000m3/h、全压≥370pa、脱硫≤400mg/m3和除尘≤100mg/m3的要求。但根据被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设备投入使用后，因强降雨引发洪涝灾害，造成被告隆鑫瓦厂等13家砖厂砖窑受损、砖坯损毁、设备进水等，故涉案砖窑冲击水浴式除尘器不符合质量要求，不能排除系因强降雨引发洪涝灾害所致。对隆鑫瓦厂设备进水情况，在鉴定机构鉴定时被告未将进水情况向鉴定人员告知，且在原告向被告交付设备至向被告主张剩余货款前，被告并未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综上，被告以该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向原告主张反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71000元，原被告均认可设备款为76000元，已经支付5000元，且有原告提交的《产品买卖合同》予以印证，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对涉案设备货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违约金及利息之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靖远县北滩乡隆鑫瓦厂支付白银市三通锅炉设备有限公司货款71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白银市三通锅炉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靖远县北滩乡隆鑫瓦厂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245元，白银市三通锅炉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15元，靖远县北滩乡隆鑫瓦厂负担1630元；反诉费625元，鉴定费50000元，由靖远县北滩乡隆鑫瓦厂负担。 隆鑫瓦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白银区人民法院（2018）甘0402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即：1.请求依法解除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之间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tgl014032《产品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货款5000元；3.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用于建设全套脱硫池和除尘室及拆除、重置损失42000元、鉴定费50000元、鉴定损失50000元）；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0日，隆鑫瓦厂与三通锅炉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三通锅炉公司向隆鑫瓦厂出售砖窑冲击水浴除尘器，价款76000元。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结算方式及时间明确约定：付预付款4万元时合同生效；余款在检测达标合格时付清。三通锅炉公司如约向隆鑫瓦厂提供了上述设备，并完成上述设备安装调试，设备开始运行。三通锅炉公司履行了交付及安装义务，隆鑫瓦厂应依约支付预付款4万元，但隆鑫瓦厂只支付5000元，故对剩余35000元应按时支付。对其余36000元应在检测达标合格时再行支付。本案中，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虽证实砖窑冲击水浴式除尘器不符合《产品合格证》及GB29620-2013《砖瓦窑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中排风量≥42000m3/h、全压≥370pa、脱硫≤400mg/m3和除尘≤100mg/m3的要求，但由于涉案设备投入使用后，因强降雨引发洪涝灾害，造成被告隆鑫瓦厂等13家砖厂砖窑受损、砖坯损毁、设备进水等，故涉案砖窑冲击水浴式除尘器不符合质量要求，不能排除系因强降雨引发洪涝灾害所致。故对隆鑫瓦厂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明确约定待检测合格后再支付尾款，故隆鑫瓦厂应先支付剩余预付款35000元，余款36000元待检测合格后再行主张。综上所述，靖远县北滩乡隆鑫瓦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白银区人民法院（2018）甘0402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二、靖远县北滩乡隆鑫瓦厂支付白银市三通锅炉设备有限公司货款35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白银市三通锅炉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靖远县北滩乡隆鑫瓦厂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5元，白银市三通锅炉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35元，靖远县北滩乡隆鑫瓦厂负担1110元；反诉费625元，鉴定费50000元，由靖远县北滩乡隆鑫瓦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70元，白银市三通锅炉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70元，靖远县北滩乡隆鑫瓦厂负担1400元。 再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隆鑫瓦厂是否应当支付剩余货款。涉案设备投入使用后，因强降雨引发洪涝灾害，造成隆鑫瓦厂等13家砖厂砖窑受损、砖坯损毁、设备进水等，该设备停止使用至今。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是砖窑冲击水浴式除尘器不符合《产品合格证》及GB29620-2013《砖瓦窑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中排风量≥42000m3/h、全压≥370pa、脱硫≤400mg/m3和除尘≤100mg/m3的要求。三通锅炉公司主张导致设备质量不符要求是因设备进水，但其并未提交证实设备进水导致检测不合格的证据，其主张不予采信。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待检测合格后再支付尾款，在现有条件下设备经鉴定不符合要求，故二审判决隆鑫瓦厂应先支付剩余预付款35000元，余款36000元待检测合格后再行主张，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终15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向荣审判员胡琳审判员牛彩锋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      玉      仝 书 记 员 高      小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