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军，男，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辉，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宝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奇山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邓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富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方某1。上诉人张辉军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宝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轮公司）、佛山市富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3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辉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辉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宝轮公司、富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张辉军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查清相应的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张辉军的合法权益。一、富艺公司、宝轮公司存在关联性，张辉军与富艺公司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中约定张辉军必须签订相关委托租赁、经营管理的协议，且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交付商铺的举证责任不在张辉军。根据张辉军与富艺公司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张辉军必须配合与该商铺的商场管理公司签订相关委托租赁、经营管理的相关协议。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得知，佛山市宝轮投资有限公司是富艺公司的股东之一，其股东兼执行董事林建文同时是富艺公司的执行董事。宝轮公司的股东兼执行董事及经理陈智远在2014年5月7日以前一直是佛山市宝轮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宝轮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邓某1在2014年5月7日至2015年8月10日担任佛山市宝轮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综上所述，富艺公司、宝轮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交付商铺给宝轮公司的义务在富艺公司而不在张辉军。二、张辉军与宝轮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委托经营合同》第三条第一点明确约定了宝轮公司委托经营的期间及租金；第三条第二点约定了在2017年6月1日至9月1日期间内，宝轮公司必须主动与张辉军商洽委托经营管理的事宜，宝轮公司作为潜在商铺接收义务人，宝轮公司的不作为就视为其已接收商铺；第七点约定宝轮公司不得单方解除合同。综上所述，《委托经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宝轮公司、富艺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张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轮公司对佛山市南海区某320号商铺进行物业管理、对外招商；2.宝轮公司向张辉军支付租金22207.5元（租金按照年租金29610元的标准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3.宝轮公司向张辉军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以年度租金2961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千分之三的标准从2018年4月1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为止）；4.宝轮公司向张辉军赔偿律师费12000元；5.富艺公司对上述第一至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宝轮公司、富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3日，张辉军（买受人）与富艺公司（出卖人）签订《商铺买卖合同》，约定：张辉军向富艺公司购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某320号铺，商铺建筑面积共10.16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6.41平方米，价款为370126元；出卖人应于2012年12月31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买受人办理该商铺的交付手续；买受人同意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出卖人享有该商铺的使用权及收益权，在上述期间内，出卖人、商铺租用人/使用人或商场管理公司均无需向买受人支付任何费用；买受人须于2017年6月1日至9月31日与商场经营方协商是否延续统一经营期，若协商一致则按双方协商条件延续统一经营期，若协商不成出卖人须于统一经营期满后三个月内（即2018年4月1日前）按不低于本合同约定的装修标准（装修标准见附件二）将该商铺移交给买受人使用，买受人同意从该日期后开始正式享有该商铺的使用权及收益权，因不可抗力或者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其它原因，需延期交接使用的，出卖人应当及时书面告知买受人。上述合同附件二“装修标准”为：A、商铺内部装修标准：地面高级抛光砖、供电线路铺设到铺内、轻钢龙骨石膏板间隔、豪华卷闸；B、公用设备、设施及公共区域：地面主通道铺抛光砖、供电供水采用自动化设备系统，确保应急照明及消防监控系统的正常使用、照明辅以配合商场整体装修风格的照明灯具、提供24小时公共秩序维护服务、消防设备采用消防自动报警维护服务、通风设备配备中央空调及排风系统。该商铺于2012年11月12日登记至张辉军名下，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0363597号。2012年4月23日，张辉军与宝轮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张辉军委托宝轮公司对其上述佛山市南海区某320号铺进行统一经营管理，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期间，若宝轮公司承诺每年向张辉军支付29610元（税前）的年租金，或相当于届时本委托物业租金标准80%（税前）的年租金（两者取其高执行，具体以届时补充协议为准），则张辉军应当根据本合同约定将本委托物业交由宝轮公司经营管理，委托经营管理有效期到2011年12月31日止；若宝轮公司承诺向张辉军支付的年租金未达到29610元（税前），则张辉军有权选择委托乙方经营管理或者终止本合同，如张辉军选择委托宝轮公司经营管理，双方就租金事宜签订补充协议，本合同继续生效，如张辉军选择终止合同，则本合同终止，双方均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在2017年6月1日至9月1日期间内，宝轮公司必须主动与张辉军商洽本合同委托经营管理的事宜。宝轮公司经营管理的内容如下：物业管理、对外招商、合法制订租金及其他经营费用收费标准、向租户收取经营租金、管理费等相关费用、负责商场经营所需要的一切市场推广活动等。租金支付：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即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期间，宝轮公司按季度向张辉军支付租金，每季度第一个月首日起计10个工作日内，宝轮公司将上个季度的（税后）租金向张辉军指定的银行账户以划拨方式支付。违约责任：宝轮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交付租金，宝轮公司应按逾期每日依本年度约定租金的3‰向张辉军支付违约金，并赔偿违约期间造成张辉军的租金损失。富艺公司由宝轮公司及案外人广东富某广告有限公司各出资500000元设立。另查，2018年4月8日，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向富艺公司作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南公消验字[2018]第0187号），评定：该商场室内装修工程（申报部位为1-11栋首层及13栋1-3层，装修面积14343㎡，装修后作商铺使用，顶棚装修材料为轻钢龙骨硅钙板、原楼板乳胶漆，地面装修材料为地砖，墙面装修材料为镀锌钢板、玻璃、ICI）消防验收复查合格；该工程如需扩建、改建（含室内装修、用途变更），应依法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和消防验收。2018年9月23日，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关于该商场的投诉作出回复，指出：该商场南区一至三层、北区首层在2018年3月29日前，存在的消防问题已整改完成，经南公消验字（2018）第0187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认定，该商场消防验收合格；但此后因该商场私自改建铺位约110间，商场私自装修改建区域并未申报消防手续，已责令富艺公司停止改建施工。宝轮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因没有业主与宝轮公司重新签订协议，故宝轮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结束对涉案商场的管理，富艺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张辉军与富艺公司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张辉军与宝轮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消防救援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2012年7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19号《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建设单位不得要求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和人员违反消防法规和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降低建设工程消防设计、施工质量，并承担下列消防设计、施工的质量责任：（一）依法申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消防验收，依法办理消防设计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手续并接受抽查；建设工程内设置的公众聚集场所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涉案商铺位于大型商场内，属于公众聚集场所，涉及公共安全，根据消防部门的信访回复，涉案商铺所在商场因富艺公司取得消防验收合格审批手续后对商场内部进行改建装修，此后未通过消防验收，故涉案商铺尚不符合法定的交付条件。张辉军与宝轮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目的将对涉案商铺进行经营收益，现涉案商铺尚不符合交付使用的条件，宝轮公司与富艺公司庭审中均陈述宝轮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停止对涉案商场进行管理，张辉军未能举证证实宝轮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接收涉案商铺并对商铺进行经营管理，现张辉军请求宝轮公司对涉案商铺进行物业管理、对外招商，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起的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要求富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富艺公司逾期交付涉案商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张辉军可另案主张权利。张辉军主张宝轮公司、富艺公司赔偿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宝轮公司、富艺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辉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结案，受理费1194.82元，由张辉军负担。二审期间，张辉军、宝轮公司、富艺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张辉军陈述：涉案商铺有上锁，钥匙应在宝轮公司处，宝轮公司未曾提出解除《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且至今一直占用商铺。另查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宝轮公司股东为陈智远、邓某1两个自然人，分别担任该公司的监事、执行董事兼经理职位，登记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房地产信息咨询、房地产市场调研、房地产市场推广策划、房地产中介代理、房地租赁；富艺公司的股东为佛山市宝轮投资有限公司、广东富某广告有限公司两个法人，公司的主要人员包括陈某初（监事）、方某1（经理）、周某（经理）、林某文（执行董事），登记经营范围为房产开发销售、房地产中介、房地产信息咨询、房地产市场调研、房地产市场推广策划、项目投资咨询、场地租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张辉军要求宝轮公司进行物业管理、招商、支付租金和违约金、赔偿律师费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首先，宝轮公司与张辉军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虽然约定宝轮公司必须主动与张辉军商洽本合同委托经营管理的事宜，但并未约定宝轮公司不主动与张辉军商洽就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张辉军以宝轮公司未与其商洽而要求宝轮公司、富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其次，《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如张辉军选择委托宝轮公司经营管理，双方就租金事宜签订补充协议，《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继续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本案中，张辉军和宝轮公司并未签订补充协议，《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继续生效的条件并未具备。最后，张辉军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把符合法定和约定条件的商铺交付给宝轮公司。双方亦未约定涉案商铺由富艺公司代张辉军移交给宝轮公司。张辉军上诉认为富艺公司和宝轮公司为关联公司，富艺公司有义务将商铺移交宝轮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宝轮公司是否应向张辉军赔偿律师费的问题。涉案《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未明确约定律师费承担方式，该费用亦非张辉军必要支出及必然损失，张辉军诉请宝轮公司赔偿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张辉军要求宝轮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张辉军要求富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张辉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82元，由张辉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徐允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颂恩书 记 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