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振平，男，汉族，1949年8月15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大亚，曾用名郭亚子，又名郭亚志，男，汉族，1956年7月10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丙江，洛阳市新安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姚振平与被上诉人郭大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振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姚振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姚振平要求郭大亚返还7万元工程款系合同款返还，并非不当得利返还。2007年1月12日，姚振平与新安县城关镇马沟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沟××委）签订《协议书》，郭大亚作为中间人签字。2007年1月28日，姚振平通过郭大亚向马沟××委支付水泥路面、清水污水管道、挡土墙三项工程款7万元。姚振平起诉本案是因为（2019）豫03民终7469号民事判决认定姚振平与马沟××委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姚振平已付工程款应予返还，同时马沟××委否认收到通过郭大亚转交的7万元工程款，故姚振平在本案中主张郭大亚履行返还义务。二、姚振平参与马沟××委建设住宅楼项目时，该项目并未开工，前述生效案件审理过程中，马沟××委陈述内容也能证实郭大亚并未参与施工，不存在郭大亚主张7万元工程款为姚振平应付郭大亚的款项。并且，姚振平与郭大亚除本案所涉合同关系外，并未形成其他合同关系，姚振平交给郭大亚的仅为《协议书》约定应由马沟××委收取的工程款，郭大亚未能履行转交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姚振平有权主张返还。郭大亚辩称，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认定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郭大亚收取姚振平的7万元系郭大亚已完成工程款项，不存在转交的问题。姚振平称2007年1月28日支付本案7万元错误，案涉7万元款项系在此之前支付，后换条日期为2007年1月28日。一审中，郭大亚已经提交相关视频和照片证明案涉款项为三项已完成工程款，与姚振平和马沟××委之间的合同是前后关联关系，姚振平和马沟××委之间的合同无效不影响姚振平和郭大亚之间达成的成交协议和支付行为的效力问题。姚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7万元整，并支付利息（从2007年1月28日计至被告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2日，原告姚振平（乙方）与案外人马沟××委就位于村北边马沟小学教学楼后东西长80米、南北宽40米的土地一区住宅楼建设，以540元/平方米成本价格签订《协议书》，被告郭大亚作为中介人签字；其中“三、付款方法1.乙方在主体完工后，甲方所得的2个单元，甲方应按照甲乙双方协商的价格付总造价的40%工程款。2.乙方在工程全部建成后交给甲方，甲方应按期结清工程余款。四、附属工程……5.本协议签字后三日内乙方第一次预付附属工程款10万元整，第二次春节后开始修路，乙方一次性付清余款”。2007年1月28日，被告郭大亚为原告出具《收到条》：“收到姚局长转来付马沟工程款柒万元整（原条丢失补条原条作废）”。原告姚振平与马沟××委因上述建房协议发生纠纷由新安县城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城关镇矛调中心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调解意见书，显示：“姚振平诉：……按照协议约定，我第一次付款壹拾万元，第二次付款陆万元（用于砌墙、修下水管、水泥路）。……”。在原告姚振平提交的（2019）豫0323民初2139号（原告姚振平与被告新安县城关镇马沟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人付明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中显示，原告仍自述“先期垫付10万元，第二次垫付6万元”。庭审中，原告自述“大概是2007年1月15日按合同给付马沟村10万元现金，这钱是经过郭大亚转交给马沟××委，当时郭大亚给我出具的有收条”，但未提交上述收条或者与收条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在一审法院询问原告“你在马沟村或者与××村委之间，除了你们于2007年1月12日所签的协议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工程合同”，原告回答“不记得了”。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系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原告姚振平主张被告郭大亚返还未向案外人马沟××委转交的工程款7万元，并提交了被告郭大亚于2007年1月28日为其出具的7万元《收到条》（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但据原告提交的城关镇矛调中心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调解意见书及（2019）豫0323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中，均显示原告自述第二次交付款项数额为6万元，且该7万元的给付时间（2007年1月28日）并不符合其与马沟××委在《协议书》中约定的预付工程款时间。另原、被告对7万元《收到条》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其中载明“（原条丢失补条原条作废）”的字样，与本案原告主张的诉求及依据的事实、理由，不能相互印证。原告亦未能提交其所述的被告郭大亚为其出具的第一笔10万元的收到条或者与收条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以证明其与马沟××委之间的工程款项确系经由被告郭大亚进行转交。综上，原告主张被告郭大亚返还不当得利7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姚振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姚振平负担。本院二审中，姚振平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郭大亚与城关镇马沟新村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协议是马沟居委会诉讼期间，马沟居委提供的，通过对比郭大亚一审提交《协议书》可发现两个一模一样内容的协议，签字人不一样，时间一份空白，一份时间是2019年10月26日，说明其中一份协议是虚假的。证据2、新安县城关镇委员会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两份，证明：2005年马沟村党支部书记是吕延杰，三年换届后变更为李海军。证据3、新安县公安局警令部出具的取章证明一份，证明：马沟××委取章时间是2009年3月31日。证据2、3共同证明郭大亚提交的《协议书》上李海军的签名最早形成时间应该是2008年，最早加盖马沟××委印章的时间是2009年3月31日，说明郭大亚提交的《协议书》最早形成时间是2009年3月31日，即使郭大亚确实与马沟××委有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最早时间也是2009年，郭大亚不可能在2005年为马沟××委干活。郭大亚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两份协议书没有一份是郭大亚提交的，即使有也是从马沟村原村干部手中取得，不能证明姚振平与马沟××委协议无效，以及否认郭大亚所做的工程。证据2按照农村的实际情况，选举结果不一定立即执行，现实情况是新的结果出来前仍由原班子代理村中或者支部相关事务，该两份证据不能否认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审理过的马沟××委工程的真实性。证据3的证明时间是2009年的3月，仍然在李海军签字盖章前，说明签字盖章是在取章之后，不能否认姚振平与马沟××委所做工程以及姚振平交付郭大亚已做的工程款项。该三份证据与本案的双方以及姚振平与马沟××委此前的争诉没有直接的证明效力。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定性问题。一审中，姚振平起诉称其将案涉7万元款项交给郭大亚，委托其转交马沟××委用于工程建设，但是郭大亚并未实际转交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一审法院根据姚振平诉求的不当得利返还将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姚振平上诉称其要求郭大亚返还7万元工程款系合同款返还，并非不当得利返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姚振平主张的不当得利是否成立。本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郭大亚获得款项利益，姚振平受到损失，郭大亚获得款项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姚振平起诉主张郭大亚返还未向案外人马沟××委转交的工程款7万元，并提交了郭大亚于2007年1月28日为其出具的7万元《收到条》证明其主张，但收到条并未写明该7万元系姚振平应支付给马沟××委的工程款，也未写明由郭大亚代马沟××委收取上述款项。姚振平提交的城关镇矛调中心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调解意见书及（2019）豫0323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中，均显示姚振平自述第二次交付马沟××委款项数额为6万元。姚振平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马沟××委之间的工程款项确系经由郭大亚收取并进行转交。郭大亚在本案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姚振平支付给其的7万元系郭大亚前期在马沟××委完成工程后，姚振平接手其前期工程后向其支付的相关款项，致使本案给付行为的原因法律关系难以确认，案件事实真伪不明。在此情况下，姚振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姚振平关于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姚振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姚振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