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3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利华，曾用名魏丽华，女，1956年9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辽源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被捕前住吉林省辽源市。2015年8月3日被辽源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抓获，同年8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建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建刑初字第00240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5)朝刑二终字第00308号刑事判决。2016年1月15日被释放。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对魏利华作出逮捕决定并送交公安机关执行。魏利华于2020年6月18日被抓获，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利华犯诈骗罪一案，建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建刑初字00240号刑事判决。魏利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5)朝刑二终字第00308号刑事判决。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8年7月4日本院作出（2018）辽13刑监4号再审决定。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杜京蔗、王晓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魏利华、同案犯李某2生、乔某、于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平县人民法院原判认定：被告人魏利华伙同李某2生（已判决）、乔某（已判决）、于某1（已判决）经事先预谋，利用票面10000元的某外国纸币（“阿富汗货币”公安机关扣押，未予鉴定是哪国货币及是否为流通货币）冒充证券按一比一的比率兑换人民币的方式进行诈骗，并进行了分工。寻找合适的诈骗对象后于某1去搭讪；魏利华或李某2生充当旁观者并假装和被骗的人一起购买纸币；在被骗者购买纸币后，乔某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出面验证纸币的真假。2013年10月26日，被告人魏利华及李某2生、于某1乘坐被告人乔某所有的、悬挂京Ｆ×××**号车牌的白色捷达轿车窜至赤峰市元宝山区，以5张纸币骗取王某人民币4.65万元。同年10月30日，被告人魏利华同李某2生、乔某、于某1四人又窜至辽宁省建平县，以42张纸币骗取李某1人民币42万元。建平县人民法院原判认为，被告人魏利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外国纸币充当能兑换人民币的证券为手段，骗取王某、李某1人民币合计46.65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魏利华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魏利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魏利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认罪悔罪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魏利华提出的已经退赃的辩解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魏利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上诉人魏利华以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在共同犯罪中是同案李某2生提出犯意结算费用，诈骗行为主要由同案于某1实施，上诉人魏利华不是主犯。上诉人魏利华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魏利华伙同他人经事先预谋，利用某外国纸币冒充证券诈骗，并进行了分工。2013年10月26日，被告人魏利华及李某2生、于某1乘坐被告人乔某所有的、悬挂京Ｆ×××**号车牌的白色捷达轿车窜至赤峰市元宝山区，以5张纸币骗取王某人民币4.65万元。同年10月30日，被告人魏利华同李某2生、乔某、于某1四人又窜至辽宁省建平县，以42张纸币骗取李某1人民币42万元。上诉人魏利华退还全部赃款、取得被害人李某1谅解、二审期间积极缴纳罚金5万元。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魏利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假冒能兑换人民币证券为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刑罚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魏利华同其他被告人按事先预谋分工配合，使诈骗行为得以完成，其作用地位相当，可不区分主从。鉴于上诉魏利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退还全部赃款、取得被害人谅解、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法院(2015)建刑初字第00240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魏利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原审上诉人魏利华再审庭审中自认分得赃款65000元、其和于某1将部分赃款丢失，请求法院公正判决。检察机关意见，应依法维持原一审判决。本院经再审查明，原审上诉人魏利华伙同李某2生、乔某、于某1骗取被害人王某、李某1人民币合计46.65万元并将其中部分赃款分赃，原审上诉人魏利华分得赃款65000元。在本案二审期间，原审上诉人魏利华缴纳罚金人民币50000元。同案犯李某2生、乔某、于某1已经将全部赃款退还被害人李某1、王某，被害人李某1对原审上诉人魏利华表示谅解。原审上诉人魏利华不存在退赃情形。原审上诉人魏利华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陈述：2013年10月26日8点30分，在我家小区附近一个女的（于某1）问我换澳门证券吧，我说不换。一个男的（李某2生持名为孙利“法院副院长”工作证）过来说现在这种证券很少，也想换点，并指着那个卖证券的女的（魏利华）说，看有买的。我看到一个女的买了8张绿色的证券，证券上有“10000”的字样，她和我俩说是一比一换的，并给我俩看了一个本夹子，上面大概写着“从2013年开始换，一比二换，一张一万的到银行能换20000元人民币。那个男的把卖证券的女的叫过来，说我们也换点，但得找个地方查查是不是真的，并找来了他在银行工作的朋友（乔某），看后说是真的。那个男的买了十二万美元的，我也从银行支取46500元换了5张。2、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3年10月30日11点多，在（建平县叶柏寿）绿岛花园附近一个矮个女的问我买香港回归证券吗，我说不买。等我走了不远，一个高个女的问我刚才那个女的是不是问你买不买香港回归证券，并说也问她了，让我跟她过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我们往那走时看见一个中年男的在跟那个女的数钱，男的拿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和矮个女的手里的证券看了看，说是真的。高个女的和我说我俩一人一半买了，我说买10万元的。走到高中路口时，高个女的拿着证券说去附近的中国邮政银行看看是不是真的。等了一会儿，高个女的和一个男的走到我跟前，这个男的说他是中国银行的主任，并说这个证券是真的，还拿出一些文件给我看。高个女的说要买12万块钱的，矮个女的说让她给我留点，然后我说我买40万左右，高个女的用美金买了6万块钱的证券就走了。那个矮个女的同我一起到我家取的存折，路上她说这个证券她也不想卖，因为她父亲犯事了急需兑换成人民币给她父亲办事，去我家时她还给我买了些水果。上午我们在朝阳银行取了20万，中午我们一起吃的饭，下午在农联社取了22万。我一共从银行取出42万元，换了42张证券。3、同案李某2生供述（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0月份，我和魏利华商量找俩人出去挣点钱，魏利华说行并让我听信儿。过了几天，魏利华找的乔某，开着乔某的白色捷达车到通辽接的于某2三（于某1）。在车上我们进行了分工，于某2三当卖家、魏利华当旁观者取得被害人信任，假装和被骗者一起买证劵，我充当买证券的，乔某充当银行工作人员。我们说好，每人拿5000元当费用。按着事先分工，我们先在赤峰骗过一个女的，骗没骗成我不清楚。10月30日，在建平县叶柏寿骗了一个老太太，我知道骗了20万，我分了42000元，是魏利华给我的。骗人用的外国货币是魏利华准备的。4、同案乔某供述（2013年11月27日）：我和魏某、李某3、通辽的三姐一起诈骗了，之前我就认识魏某，是魏某给我打电话说租我车出门，一天给我500元钱，其他费用她出。在车上魏某跟我说到时候让我说几句话，说这东西是真的，银行回收，我知道这次和她出去是骗钱，我答应了。我们先在赤峰骗过一个女的，后来在建平县骗了一个老太太。骗没骗成、骗多少我都不知道，回来的路上魏某给我2000元钱。用来行骗的货币我不清楚从哪来的，我冒充银行主任使用的文件是李某2生在车上给我的。我听他们三个唠嗑时说合股干，听老李说他拿了5000快钱当费用，路上加油、过路费、修车、吃饭啥的都是老李算的账。5、同案于某1的供述（2014年10月8日）：2013年10月30日，我和魏利华、李某2生、乔某按着事先分工在建平县骗了一个老太太420000元；之前在赤峰骗了一个50多岁的老太太46500元。我一共分得53000元。6、建平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作案纸币5张（持有人王某）。7、被害人李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对上诉人魏利华表示谅解。8、魏利华供述：2013年10月份，李某2生和我商量找俩人出去挣点钱，我说行并让我听信儿。过了几天，李某2生让我找的乔某，开着乔某的白色捷达车到通辽接的于某2三（于某1）。于某1也是李某2生找的，于某1负责卖假证劵，李某2生冒充法院工作人员，乔某冒充银行主任，我负责搭讪。按着事先分工，我们先在赤峰骗了一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买了5张假证券，给了我们46500元。在赤峰骗完老太太后，我们又来到建平县，在建平县叶柏寿用同样的手法骗了一个老太太，我后来知道一共骗了42万元，两次诈骗我分了不到6万元。这次诈骗是李某2生组织的，乔某和李某2生干仗了，李某2生让我找的他。9、建平县人民法院（2014）建刑初字第00113号、0033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某2生、乔某、于某1已被判处刑罚。10、本案再审庭审期间同案犯于某1供述:骗取被害人李某142万元，分两个包装的，后来吃饭期间丢了一个包。11、本案再审庭审期间魏利华供述:于某1骗得两打钱后，一起在建平吃过饭，到赤峰宾馆发现少了一打。魏利华自认得到赃款6万，不包括5000元“本金”，魏利华分得赃款65000元。12、建平县（2014）建刑初字00113号刑事卷宗89页被害人李某1收条证明，李某1收到李某2生退还赃款21万元；卷宗91页被害人李某1收条证明，李某1收到乔某退还赃款171750元；卷宗94页被害人王某收条证明，王某收到李某2生、乔某退还赃款46500元。13、建平县（2014）建刑初字00335号刑事判决认定，于某1退还李某150000元。14、本院(2015)朝刑二终字第00308号刑事卷宗11页票据证实，魏利华缴纳罚金人民币50000元。同时，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还有案件来源和抓捕经过、于某1辨认笔录、银行定期存单，中国银行取款客户回单等证据证实。原审上诉人魏利华在本院再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再审审查，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审上诉人魏利华伙同李某2生、乔某、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假冒能兑换人民币证券为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刑罚处罚。原审上诉人魏利华未上缴违法所得65000元，本院二审判决中认为魏利华退还全部赃款错误，应予纠正。对原审上诉人魏利华违法所得65000元应当予以追缴。因原审上诉人魏利华未上缴违法所得65000元、未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不应视为其有悔罪表现，本院二审判决对其适用缓刑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5)朝刑二终字第0030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法院(2015)建刑初字第00240号刑事判决”；二、撤销本院(2015)朝刑二终字第0030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上诉人魏利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上诉人魏利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3年1月4日止；罚金50000元已缴纳）；四、对上诉人魏利华违法所得65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彦审判员  崔永兰审判员  李春兆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