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勋运，男，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典虹，广东千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班，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启配，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班志雄，男，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黄志毅，男，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上诉人王勋运因与被上诉人王班，原审被告班志雄、黄志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6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勋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班与班志雄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班志雄的欠条、谭华与沈关怀的转账与王勋运、谭华的调查笔录所陈述的事实不能相互印证。一方面，一审法院庭审后在被上诉人没有申请的情况下主动调查不应由法院调查的证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谭华调查笔录不能采信。另一方面，案外人谭华、沈关怀都是从事陶瓷生意，本身就有货款来往的存在，且王班与班志雄未提供能够证明曾委托沈关怀收取货款及沈关怀支付货款的证据，沈关怀账户显示的648756元货款无法证实与本案涉及的货款有关。2、王班与班志雄之间买卖不合常理，上诉人介绍王班与班志雄买卖瓷砖，但对于双方有无真实交易并不知情。案涉货物买卖，金额巨大，但双方没有购销合同、送货单、收货单、提货单、对账凭证、收款确认单等凭证，也没有短信、微信等足以证明交易存在的证据，不合常理。王班在无证据证实沈关怀将款项支付给班志雄及其相关人或是沈关怀和班志雄之间有债务代偿行为的情况下，委托谭华将资金转至与案外人沈关怀账户且无相关凭证，事后王班与班志雄对多笔款项都未进行确认，在前期货物未完全交付的情况下又大额支付款项，不合常理。且谭华为无直接关系的王班支付巨额货款的合理性及班志雄不直接收取货款而转给不认识的案外人收取的合理性皆不存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法院应查清事实以防止虚假诉讼。二、一审法院依据王班、班志雄的陈述认定上诉人王勋运为“王辉”签名，应承担法律后果无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王班、班志雄完成举证义务，不符合事实。在（2018）粤1826民初439号判决中法院己查明班志雄出具欠条时没有“担保人”、王辉、黄志毅的签名，他们签字时，其不在现场，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王辉”是王勋运书写的，罔顾事实。王班也并不能确认指印是上诉人按捺，在庭审中，王班要求对上诉人10个手指进行鉴定，可见其并不清楚指模是上诉人那只手按捺，其坚称指模是上诉人按捺的事实依据不存在。王班、班志雄是本案的当事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他们的陈述不能单独认定。一审法院依据王班、班志雄的陈述单独认定，违反法律规定，王勋运无配合为“王辉”签名作鉴定的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王辉”是王勋运的假名，没有法律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证明“王辉”就是王勋运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身份关系的确认不适用自认和推定。“王辉”不是上诉人，也非其别名和曾用名，王班、班志雄和上诉人相识多年，都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有以“王辉”的名义从事过民事活动。一审法院违背《民法总则》第146条之规定。且依据《民法总则》第143条之规定，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条件之一。以“王辉”名义的担保是不等同于以“王勋运”名义的担保，应对王勋运有未以“王辉”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或者是其别名进行确认。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要求上诉人笔迹鉴定或推定是上诉人书写的，也只能证明“王辉”二字是王勋运写的，无法证明以王辉名义的担保是王勋运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民法总则》第146条之规定，如无证据证明“王辉”即王勋运，王勋运以“王辉”名义的担保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三、一审法院认定“王辉、黄志毅签名前有担保人的字样”违背事实。担保是对债权人无对等权利的担保人单方责任，必须要有充分证据证明是担保人的意思表示。（2018）粤1826民初439号开庭前，班志雄曾确认欠条上无“担保人”字样，王辉和黄志毅只是欠款的见证人，黄志毅庭审中也陈述该事实，（2019）粤18民终1330号庭审中，王班承认“担保人”是在王辉、黄志毅签名后自己添加上的。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二审庭审录音录像，一审法院未能调取，后一审法院又以上诉人未能提供“王辉”签名后自行添加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作出认定，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担保人”是王班自行添加，应由王班举证证明有无存在担保的合意，一审法院在有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在签名后自行添加的，反而加重单方承担义务人的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王班辩称，一、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与班志雄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符合客观事实。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职权向王勋运、班志雄、谭华调查取证符合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关于谭华付款沈关怀的情况说明与王勋运调查笔录、谭华调查笔所述事实相互印证，充分证实被上诉人与班志雄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3、买卖合同属于非要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与班志雄之间对合同的内容可以口头约定，无相关书面合同实属正常。班志雄与王勋运相熟，经王勋运介绍，被上诉人与班志雄之间建立了瓷砖买卖关系，王勋运与沈关怀是同一间公司的股东，共同经营该公司，基于前述人际关系，通过沈关怀的账户收货款符合情理。另在现实交易中，不乏委托支付货款和指定收取货款的情形。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班志雄之间的买卖不合常理，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推定欠条中的“王辉”为上诉人王勋运签署并无不当。1、被上诉人依法申请对欠条中“王辉”的笔迹和指模进行鉴定，须王勋运配合才能完成，王勋运拒绝配合，故意不提供鉴定所需的样本，在得知不配合鉴定的不利后果后，仍拒绝配合鉴定，导致鉴定无法实施，无法认定案件事实。此时应推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待鉴定案件事实成立。因为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在向法院申请鉴定时，己经完成举证义务，此时举证责任转移到应当配合鉴定的王勋运，其拒不配合鉴定，应当对案件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身份关系诉讼一般包括婚姻关系、亲子关系、收养关系方面的诉讼，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并非身份关系的案件，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属于援引法律错误。3、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违背《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该规定是关于通谋虚伪行为的法律效力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通谋，上诉人引用前述规定来否定一审判决前述认定显然有误。三、一审判决判定王勋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等相关法律规定。1、基于前述人际关系，债务人班志雄、收款账号持有人沈关怀与上诉人皆为熟人关系，在被上诉人向班志雄预付货款后，班志雄没有交付货物，被上诉人要求班志雄返还货款出具欠条并要求买卖介绍人王勋运为担保人，符合常理。2、若欠条中“王辉”二字不是上诉人王勋运签署，又或者上诉人王勋运不是担保人，上诉人在本案中无必要拒绝鉴定。3、根据（2018）粤1826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及本案原判决结果，均认定黄志毅为担保人并判定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志毅均服判。可见黄志毅在欠条上的签名并不是为了见证，而是为了班志雄的债务向被上诉人提供担保。4、若王勋运（王辉）、黄志毅是为见证而在“欠条”中签名，其二人作为经验丰富的生意人，在法律效力极强的“欠条”落款处签名，不加注己方为见证人，有悖常理。5、若欠条中“担保人”三字是被上诉人在王勋运（王辉）、黄志毅签名后所添加，那么从欠条落款处的空白位及其二人签名的整齐度来看，在欠款人签名后己占据近一半落款空白位的情况下，王勋运（王辉）、黄志毅没有靠左边的空白位签名，而是挨着欠款人签字一边的空白位签名，不符合签名的行文习惯。王勋运（王辉）、黄志毅二人签名前，若“担保人”三字不存在，在无此格式的要求下，“王辉”、“黄志毅”的签名通常不会如此整齐。原审被告班志雄、黄志毅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王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班志雄返还王班货款200000元，并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28日为4327元）；2.判令王勋运、黄志毅对班志雄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班志雄、王勋运、黄志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班与班志雄经王勋运介绍进行瓷砖买卖，王班通过谭华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沈关怀来向班志雄支付货款。2018年1月30日，王班与班志雄就双方的瓷砖买卖交易进行结算，班志雄尚余300000元的货物未向王班交付，为此班志雄于同日向王班出具欠条，写明“本人班志雄欠王班300000元整，承诺于2018年3月31日前还款100000元整，于2018年4月20日前还清剩余200000元整”。欠条上有“担保人：王辉”及“担保人：黄志毅”字样的签名及捺印，王班承认“担保人”字样系其书写。该欠条系在班志雄及黄志毅的身份证正面复印件上书写。因班志雄归还100000元后未再还款，王班遂于2018年9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11月10日，王班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申请人王勋运在佛山市来利达建材有限公司的36%股权或投资权益，并以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华夏支行的银行存款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粤1826民初4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王勋运在佛山市来利达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价值以200000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三年；二、冻结申请人王班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华夏支行的银行存款60000元（账号：201*************371、户名：王班），冻结期限为一年。2019年9月6日，王班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欠条中“王辉”的笔迹是否是王勋运所签及“王辉”两字上的指模是否为王勋运的指模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同意该申请后于2019年9月10日向王勋运制作询问笔录，并告知其拒绝配合鉴定的不利后果，后因其不配合鉴定无法获得相应的鉴定样本，该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查明的事实，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班与班志雄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2.班志雄应否归还其收到的200000元货款并支付利息给王班；3.案涉欠条中的“王辉”是否系王勋运签署；4.案涉欠条中的“担保人”字样是否系王班书写，何时书写；5.王勋运是否为担保人、应否承担担保责任；6.黄志毅是否为担保人、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王班与班志雄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王班提供的欠条、谭华与沈关怀的转账凭证与王勋运（2018年11月14日调查笔录）、谭华（2018年11月14日调查笔录）所陈述的事实相互印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勋运对反驳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确认王班与班志雄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班志雄应否归还其收到的200000元货款并支付利息给王班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班志雄在王班出具的欠条对尚欠货款的事实签名确认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班志雄均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班志雄在归还100000元后未按约定在2018年4月20日前归还剩余的2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王班可请求班志雄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虽欠条上未约定班志雄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金，但班志雄未按约支付款项，造成王班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逾期还款利息计算为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偿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案涉欠条中的“王辉”是否系王勋运签署的问题。本案中，根据王班、班志雄及王勋运陈述，王班与班志雄是由王勋运介绍认识，王勋运在案涉纠纷发生之前已和王班、班志雄相识，可见三人是熟人关系。案涉欠条其中一名担保人处的签名虽然为“王辉”，但王班、班志雄坚称“王辉”是王勋运书写，且“王辉”上面的指印亦是由王勋运所按捺。王班就此提出鉴定申请，并明确了被鉴定对象，已完成了基本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依法要求王勋运配合鉴定，并制作笔录告知其不配合鉴定的不利后果，但王勋运仍拒绝配合开展鉴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王勋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推定欠条中的“王辉”为王勋运签署。《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姓名权属于公民本人，假姓名是当事人对姓名权的行使结果，也就是说当事人为自己命名假姓名并不违法，但仍与其本人形成对应关系，当其用假姓名进行民事活动时，其行为后果仍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中，王勋运作为“王辉”在欠条中签名，其应承担“王辉”签名的法律后果。关于案涉欠条中的“担保人”字样是否系王班书写，何时书写的问题。庭审中，王班已确认欠条中的“担保人”字样系其书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规定，担保活动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欠条中的王辉、黄志毅是否为担保人不以“担保人”字样由谁书写为认定依据，应以王辉、黄志毅是否与王班存在担保的合意为依据。王辉、黄志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姓名前应当充分理解在欠条中以担保人或是见证人之区别，现王辉、黄志毅的签名前有“担保人”字样，王班据此主张王勋运、黄志毅承担担保责任，王勋运、黄志毅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由王勋运、黄志毅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王勋运是否为担保人、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已认定王勋运应承担“王辉”签名的法律后果，案涉欠条显示王辉签名前有“担保人”字样，王勋运主张“担保人”字样系在“王辉”签名后王班自行添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王勋运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欠条上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担保范围，王勋运应对班志雄依欠条而向王班负有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现班志雄应向王班归还货款并支付利息，王勋运对该货款的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黄志毅是否为担保人、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案涉欠条显示黄志毅签名前有“担保人”字样，黄志毅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王班主张黄志毅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黄志毅对案涉货款的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王班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粤1826民初399号民事判决：一、班志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王班归还货款2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偿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黄志毅、王勋运对上述第一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182.45元、保全费1520元，由班志雄、黄志毅、王勋运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王班与班志雄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二、关于案涉欠条中的“王辉”是否系王勋运签署的问题；三、关于王勋运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一、关于王班与班志雄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一方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谭华调查笔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一方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王班与班志雄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未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王班提供的欠条、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关于谭华付款沈关怀的情况说明与王勋运调查笔录、谭华调查笔所述事实，足以证明王班与班志雄之间的买卖合同真实存在，故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案涉欠条中的“王辉”是否系王勋运签署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王班明确“王辉”为王勋运签署，而“王辉”是否为王勋运签署的案件事实可以借助技术鉴定予以确认，经被上诉人王班申请一审法院同意后，上诉人王勋运拒绝配合鉴定，上诉人此时应举证证明自己未签署“王辉”字样的签名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身份关系诉讼不适用自认和推定是指婚姻关系、亲子关系等身份关系不适用自认和推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故一审法院以此推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王勋运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王班要求班志雄找人为案涉欠条作担保，班志雄因此请求王勋运和黄志毅签名以作担保，故王勋运、黄志毅在案涉欠条上签名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明确。如上文所述，王勋运签署“王辉”字样并按捺指印，应视作同意承担案涉欠条的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勋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2.45元，由上诉人王勋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明审判员  房 晔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璨叶书记员  古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