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2民初324号原告：广州昆达船舶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许贤理，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君，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全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季建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灼，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依珊，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市健伟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李堡镇镇南西路**。法定代表人：徐小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劭杰，广东鹏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昆达船舶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全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海公司）、南通市健伟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伟公司）检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君，被告全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灼、被告健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劭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检测款207,005元及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算的利息；2.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从2014年1月至2016年11月有交易往来，三方主要通过口头方式约定原告向两被告指定的船舶提供救生筏检验、救生艇修理、消防设备检验、消防救生器材供应、船舶设备换新等相关检验、检测服务。两被告至今仍拖欠工程检测费，故起诉至法院。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算清单，拟证明原告与两被告通过对账确认原告提供的服务以及服务产生的欠款数额；2.完工单据，拟证明原告接受两被告委托后向指定的船舶提供船舶检验、检测服务；3.收款凭证，拟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及两被告曾向原告支付工程检测欠款；4.三张发票，拟证明原告按照两被告的要求，在未收款的情形下向两被告开具发票，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确有发生交易往来。被告全海公司辩称，1.两被告之间不存在约定或者法定的连带责任；2.在本案中不存在全海公司挂靠健伟公司进行施工的事实，全海公司也并没有使用健伟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3.原告主张的8000元和36,210元这两笔款，全海公司愿意承担,其他欠款未有证据证明与全海公司有关。被告全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健伟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及的项目是由被告全海公司借用健伟公司的公司资质公司名称所承担的业务，不是该施工项目的主体,原因是被告全海公司不能开票，健伟公司代为向船方开具发票；2.原告的结算清单是由原告方制作的，在结算清单清楚明确是全海公司欠原告207,005元，原告起诉健伟公司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健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健伟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及其附件，拟证明健伟公司代全海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事实，并在支付之后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告知全海公司，且证明原告庭后提交的转账记录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两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结算清单，各方确认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在该证据上的签字应视为其已经知晓结算清单的内容，根据结算清单上的工程编号、工程内容、结算价与完工单据的上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2.完工单、结算单，全海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健伟公司对其三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部分的完工单（工程单）、结算单的原件，未提交原件的部分其内容可以和结算清单相印证，故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3.收款凭证及三张发票，全海公司对其三性不予确认，健伟公司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收款收据及发票与结算清单、完工单据可以相互印证，但是其是否能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4.健伟公司的163邮箱邮件，与其原始邮件记录一致，本院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部分邮件仅为健伟公司与全海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的收款统计，并不能证明健伟公司已经将收款转付给全海公司。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至2016年，原告与被告全海公司之间存在委托船舶检测业务往来，每次业务由被告全海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原告进行联系，委托相关的船舶检测事务，原告完成指定的船舶检测业务后，由被检测或被服务的船舶在完工单上签字盖章，完工单列明船舶名称、业务内容、工程编号、单位数量等具体的服务内容，然后由原告出具结算单。2016年5月21日，原告向全海公司开具编号为06301465、06301466的两张增值税发票，票载金额分别为59,125元、59,050元，服务名称均显示为船舶技术服务，06301465的发票备注显示为“石油201”轮、“泸石化175”轮、“东茂1”轮，06301466的发票备注显示为“东茂2”轮、“东茂6”轮；同日，原告向健伟公司开具编号为21252738的增值税发票，票载金额为11,000元，服务名称为船舶技术服务。2018年2月7日，原告出具结算清单，清单1/4列明2016年3月28日前两项工程合计2万元分别为：2014年1月17日工程编号为KD-14-01-025的标准气体充装8000元，“东茂6”轮工程编号为KD-14-01-394的救生艇修理12,000元。清单2/4列明2016年5月21日前的5项工程合计118,175元，具体为：“石油201”轮工程编号为KD-15-11-201的消防及救生艇8070元；“沪石化175”轮工程编号为KD-15-11-206的消防及救生艇20,875元；“东茂1”轮工程编号为KD-16-03-031的消防、CO2系统、无线电及救生筏30,180元；“东茂6”轮工程编号为OMS1603079的救生艇检验及维修+EEBD充装39,800元+700元；“东茂2”轮工程编号为OMS1605134的CO2系统、泡沫系统检验及化验18,550元。清单3/4列明2016年12月9日前的17项光汇石油船工程款合计210,850元，具体为：“光汇616”轮工程编号为KD-16-03-027的VDR及救生艇无线电，“光汇619”轮工程编号为KD-16-03-028的VDR及救生艇无线电，“光汇626”轮工程编号为KD-16-03-029的VDR及救生艇无线电和保温服，“光汇19”轮工程编号为KD-16-04-038的救生筏、CO2、泡沫系统、消防设备、逃生、保温服，“华电16”轮工程编号为KD-16-04-039的输油软管检测，“光汇11”轮工程编号为KD-16-05-047的固定泡沫、消防救生设备年检，“光汇618”轮工程编号为KD-16-05-048的固定泡沫、CO2、救生艇、救生筏等，“华电16”轮工程编号为KD-16-05-050的消防检验，“光汇9”轮工程编号为KD-16-05-054的消防、救生筏、灭火器、SCBA，“光汇318”轮工程编号为KD-16-06-062的救生艇、保温服、磁罗经、泡沫系统、EPIRB，“光汇318”轮的输油软管，以上11项合计为151,950元;“光汇626”轮工程编号为KD-16-10-124的救生筏、EEBD、SCBA、灭火器、CO2系统13,600元；“光汇318”轮工程编号为KD-16-10-125的救生筏、EEBD、SCBA、灭火器、CO2系统14,600元；“光汇619”轮工程编号为KD-16-10-126的救生筏、EEBD、SCBA、灭火器、CO2系统14,600元；“光汇616”轮工程编号为KD-16-12-138的救生筏、灭火器11,800元；“光汇628”轮工程编号为KD-16-09-104的EEBD、SCBA、保温服3700元；“光汇9”轮工程编号为OMS1701010的卫星示卫标检验600元。清单4/4列明7项工程及对账记录，具体为:“MT.GAGASANSELANGOR”轮工程编号为OMS16092971的救生筏、救生艇0元；“东茂18”轮工程编号为KD-16-06-064的救生艇检验、维修、供新设备36,210元；“广州港引航2号”轮工程编号为OMS1608256的救生筏一个、供新9L泡沫灭火器2660元；“广州港引航1号”轮工程编号为OMS1608259的救生筏一个、2600元；2016年9月19日工程编号为OMS1609283供新灭火器和泡沫液2690元；“石油201”轮工程编号为KD-16-11-132的消防16,940元；“南油302”轮工程编号为KD-16-11-136的泡沫系统、CO2系统11,880元；以上7项工程合计72,980元。以上1/4至4/4四个部分，合计原告提供服务共计422,005元。该清单同时列明：原告已收款182,000元;“全海公司给昆达公司维修服务：1.航行灯维修2000元；CO2释放报警器修理1500元；火警舵机修理4500元；黄红利25,000元，全海公司服务共计33,000元”；“全海公司欠昆达公司422,005-182,000-33,000=207,005元”。该清单原告加盖公章，原告法定代表人许贤理、全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季建国、健伟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小健，以及全海公司股东詹春贵、黄红丽在该结算清单上确认签名。上述工程项目均有对应的完工单（工程单）和结算单，完工单（工程单）的信笺纸抬头是健伟公司广州分公司或者原告，完工单（工程单）上由被服务船舶盖具船章确认工程完成项目后，由原告出具结算单。原告认为上述业务的委托方为被告全海公司和健伟公司。被告全海公司认为全海公司与健伟公司为上述业务的共同委托方，并确认受理号（工程编号）KD-14-01-025的标准气体充装费用8000元，以及受理号为KD-16-06-064的“东茂18”轮救生艇检验、维修、供新设备36,210元两项是全海公司委托的业务。被告健伟公司认为，结算清单所列业务对应的完工单（工程单）均没有健伟公司确认和盖章，因此这些业务均与健伟公司无关，徐小健的签名只是起到见证人作用，结算清单确定的欠款支付主题是全海公司；健伟公司广州分公司已经注销；全海公司用健伟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由健伟公司开具发票。另查明，健伟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签收本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等诉讼文书；全海公司于2020年3月14日签收本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等诉讼文书。本院认为，本案是船舶检验合同纠纷。关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船舶检验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与两被告没有签订书面的船舶检验合同，原告起诉两被告的主要依据是其提交的结算清单和对应的完工单和结算单。虽然被告全海公司只确认除授理号KD-14-01-025和KD-16-06-064完工单是其委托的业务，但结算清单明确表明原告提供服务总计422,005元，在扣除已收款项182,000元和全海公司给原告维修服务费用33,000元外，被告全海公司欠原告207,000元，且结算清单上所列的各项业务，均与每次业务的完工单（工程单）和结算单相互对应，原告与被告全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结算清单均有签字确认，这是原告与被告全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全海公司之间存在船舶检验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全海公司为委托人，原告为受托人，并确认被告全海公司拖欠原告207,000元。虽然被告健伟公司确认其为全海公司过款（代收代付）和代开发票，被告健伟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结算清单也进行了签名，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健伟公司委托原告检验等技术服务，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健伟公司有拖欠原告检验费或其他技术服务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和被告全海公司提出被告健伟公司与全海公司为涉案船舶检验事务共同委托方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够充分，不予支持。在结算清单中，被告全海公司确认欠原告207,005元，全海公司至今未向原告付款，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全海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款项207,005元。被告全海公司提出其只拖欠两笔业务款项8000元和36,21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由于各方在对账单上只有签字而没有签署日期，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并不能证明各方是在2018年2月7日予以对账，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结算清单签字的具体时间，原告主张从2018年3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依据不足。本院认为，结算清单上的各方签字在向本院提起诉讼之前即已形成，但是并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结合查明的事实，原告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有向两被告要求履行支付检测费的行为，原告直接采用诉讼的方式要求两被告履行支付检测费的义务，全海公司于2020年3月14日签收本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故而其利息起算点应为2020年3月14日之次日，即2020年3月15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全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昆达船舶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检测费207,005元及自2020年3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广州昆达船舶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45元，由被告广州全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谢辉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 亮书 记 员 卢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