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武英，男，196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委托代理人：韦周，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涂杰，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男，197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委托代理人：赖永和，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俊波，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审被告：龚俊杰，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原审被告：蔡镇辉，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审被告：林伟祥，男，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上诉人蔡武英因与被上诉人刘俊以及原审被告黄俊波、龚俊杰、蔡镇辉、林伟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二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武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应当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其投资款81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履行《合作协议》的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合伙时投入财产81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对合伙体的出资是以实物(炼铜原料)方式出资，具体出资额应当以其购买炼铜原料时真实有效的票据、合同，或炼铜原料的客观价值为准。2015年7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上诉人出具的《接收证明》中确认被上诉人已投入财产81万元，均是因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黄俊波、龚俊杰、蔡镇辉承诺可以提供81万元的购货凭证才予以确认的。而实际上，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黄俊波、龚俊杰、蔡镇辉从未接收过被上诉人交付的炼铜原料，也未参与炼铜的过程，经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提供采购凭证，被上诉人都拒不提供。而从实际炼出的铜的产量来看，被上诉人虚报了用于出资的炼铜原料的数量及价格，被上诉人实物出资的价值不足81万元。鉴此，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黄俊波、龚俊杰、蔡镇辉在受到被上诉人欺诈的情况下而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接收证明》，认定上诉人在合伙时投入财产81万元是错误的，而应当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实物出资的相关凭证，据实认定真实际出资数额，以维护上诉人以及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退伙应当全额退还其入伙时投入的财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伙体自2014年4月22日成立以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台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被上诉人退伙也应当按约定的比例即10%来分担合伙体的亏损，故一审法院判决全额退还被上诉人入伙时投入的财产，而无须其承担入伙期间的盈亏是错误的，且侵害了真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三、被上诉人在执行合伙事务期间以虚报账目等手段侵害合伙体的权益，造成合伙体财产损失，应当从其退伙时要求返还的财产中予以扣除。由于被上诉人在执行合伙事务期间，以虚报账目等手段侵害合伙体的权益，造成合伙体财产损失，该部分损失应当在被上诉人要求退伙返还财产中予以扣除，故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黄俊波、龚俊杰、蔡镇辉无需返还被上诉人任何财产，对不足抵扣的部分还将保留对被上诉人进行索赔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应当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上诉人及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俊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被上诉人的损害合伙体的权益，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佐证，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黄俊波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有异议，答辩人没有收到刘俊的810000元，刘俊没有提供投资依据，如果先还款后清算，合伙人都可提出还款要求。原审被告龚俊杰答辩称，答辩人没有收到刘俊的投资款，所以没有款可退，合伙投资的款项全部亏损，责任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而且答辩人已在中山法院起诉了刘俊、蔡武英以及林伟祥，要求清算合伙财产，并请求清远中级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原审被告蔡镇辉答辩称，答辩人认为合伙财产没有清算之前不能退还投资款，一审判决不公正。原审被告林伟祥没有提交书面意见。刘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准许刘俊退伙；2、蔡武英、黄俊波、龚俊杰、蔡镇辉连带向刘俊返还869706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2日起计付利息至款项返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蔡武英、黄俊波、龚俊杰、蔡镇辉承担；3、林伟祥在蔡武英、黄俊波、龚俊杰、蔡镇辉未能返还的部分承担补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22日，蔡武英、黄俊波、龚俊杰、蔡镇辉、林伟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6000000元创建缅甸再生资源项目，并约定林伟祥投资1800000元、占30%，黄俊波投资900000元、占15%，蔡镇辉投资1200000元、占20%，蔡武英投资2100000元、占35%，项目的盈亏按占股比例进行分配。蔡武英、蔡镇辉、林伟祥分别在各自投资人栏上签名，龚俊杰、黄俊波在同一投资人签名栏上签名。同日，刘俊与林伟祥签订另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由林伟祥代表投资1800000元参与蔡镇辉、蔡武英、黄俊波、龚俊杰合作投资的缅甸再生资源项目，并约定林伟祥出资1200000元、占股20%，刘俊出资600000元、占股10%，项目盈亏按占股比例分配，如需增资按股份比例投入。2015年7月4日，刘俊与蔡武英、蔡镇辉、黄俊波重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6000000元创建缅甸再生资源项目，并约定刘俊已投入810000元、占10%，黄俊波投资900000元、占15%，蔡镇辉投资1200000元、占20%，蔡武英投资2100000元、占35%，项目的盈亏按占股比例进行分配。同日，蔡武英出具《接收证明》，确认收到刘俊缅甸投资款810000元。蔡武英在庭审中称，该2014年7月4日补充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接收证明》是在派出所处理双方纠纷时，根据林伟祥的陈述而确认的，蔡武英实际上没有收过刘俊的投资款。刘俊称因处理合伙体在2015年5月运抵清远的一批铜材的入关等手续，支出清关费用66340元，此部分费用也应当作为合伙体支出，由各合伙人按比例承担。蔡武英认为该笔支出未经合伙体核实确认，故不予承认。蔡武英、黄俊波、龚俊杰、蔡镇辉、林伟祥在2014年4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后，没有成立专门的合伙体商号，而是通过在香港注册成立的悦成贸易有限公司运作合伙事务，并在缅甸开设工厂。蔡武英称合伙体中由刘俊负责采购，由蔡武英负责财务管理，其他事务由其他合伙人负责。刘俊对蔡武英称其负责合伙体材料采购不予确认，但刘俊提供部分投资依据系2014年3月、4月期间其为合伙体购买锡炉、铜板等物资的银行汇款凭证。蔡武英确认，林伟祥在2014年11月退出合伙体，全额取回属于其个人的10%投资款600000元。刘俊庭审中称，因蔡武英一直不愿意提供合伙体账目，也不承认刘俊的合伙人身份，故要求退伙，并在2015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蔡武英当庭表示不同意刘俊退伙，同时认为刘俊未出资完毕、合伙体财务涉及境外工厂的生产经营，故不同意对合伙体财产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2014年4月22日蔡武英、黄俊波、龚俊杰、蔡镇辉、林伟祥签订的《合作协议》，林伟祥与刘俊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2015年7月4日刘俊与蔡武英、蔡镇辉、黄俊波签订《合作协议》，刘俊与蔡武英、蔡镇辉、龚俊杰、黄俊波的个人合伙关系始于2014年4月22日。由于刘俊与蔡武英、黄俊波、龚俊杰、蔡镇辉属于个人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涉案三份《合作协议》均没有约定合伙人退伙的条件，刘俊作为合伙人要求退伙，是其享有的民事权利。法律并没有规定个人合伙退伙是必须先进行合伙清算，因此刘俊要求退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合伙体没有进行清算，无法确认合伙期间合伙财产的积累情况及债权债务情况，但刘俊向合伙体投入810000元有《接收证明》载明，该《接收证明》有负责合伙体财务的蔡武英签名确认。因此，刘俊在合伙时投入的财产状况是可以确认的，该部分可确认的财产应当在刘俊退伙时返还给刘俊。至于刘俊主张的货物报关费用，尚未得到合伙体其他合伙人的确认，不属于清晰明确的合伙财产，应待合伙体确认后再进行分割。其他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等未名财产情况，一审法院暂不予处理，各合伙人可在财产状况明晰确认后再另行主张权利。虽然在合伙期间没有成立有字号的合伙体，但从刘俊提供其所称为合伙体购买材料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其处理铜材报关手续可确认，合伙体是有运作的。蔡武英也确认合伙体通过悦成贸易有限公司及缅甸的工厂运作，刘俊一直作为工作人员参与合伙体运作。因此，刘俊诉讼陈述蔡武英在收到投资款后没有进行合伙经营，不符合事实。刘俊要求从2014年4月22日起计付投资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可从刘俊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上述应当退还的投资款810000元及利息应当由合伙体现有合伙人蔡武英、黄俊波、龚俊杰、蔡镇辉返还；林伟祥已在2014年11月退伙，该款项不属于其在参与合伙期间产生的合伙债务，无需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3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准许刘俊退出与蔡武英、黄俊波、龚俊杰、蔡镇辉的合伙；二、蔡武英、黄俊波、龚俊杰、蔡镇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俊连带返还投资款81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6395元，由刘俊负担3000元，蔡武英、黄俊波、龚俊杰、蔡镇辉负担1339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龚俊杰、黄俊波、蔡镇辉于2017年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蔡武英、刘俊、林伟祥，请求：1、解除案涉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协议关系；2、分割合伙财产；3、刘俊承担起诉人的合伙期间亏损1472214元；4、林伟祥承担起诉人的合伙期间亏损662214元。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粤2072民初1615号。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首先，蔡武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期间，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受理了龚俊杰、黄俊波、蔡镇辉起诉蔡武英、刘俊、林伟祥合伙纠纷。从龚俊杰、黄俊波、蔡镇辉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提交的起诉状所列的当事人及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看，当事人与本案的当事人一致，合伙协议及合伙事实与本案相同，诉讼请求包含了合伙体的解散及合伙财产的清算等。为此，该案是对合伙关系的全面审查，也更有利于解决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的讼争。其次，本案合伙人之间对合伙账目及合伙盈亏存在争议，而合伙财产未进行结算，刘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俊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6395元，由刘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刘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玲审判员  王 瑶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张婧书记员冯敏静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