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74刑初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辽河分院。 被告人李宏伟，女，195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辽宁省大洼县土产公司退休职工，出生地辽宁省朝阳市，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现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6月1日被辽宁省辽河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车勇，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辽河分院以辽检辽分刑诉字（2020）第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8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辽河分院指派检察长刘玉江、检察员陈涛、助理检察员马向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8及其指定辩护人车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辽河分院指控：2012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某8编造并散布能够通过辽河油田主要领导获取特困职工子女安置、子女顶岗名额的谎言，虚构办理辽河油田正式工作的能力，通过伪造“报到证”、“培训通知”等手段，直接或者通过安某1、张某2、崔某2等人先后联系29名辽河油区干部职工或盘锦周边群众，收取办事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40万元，实际得款382.8万元。李某8退还46.5万元，尚有336.3万元未退还。另外，被告人李某8对王某3、刘某1、张某1、魏某1实施诈骗76万元未得逞。 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佐证指控事实，据此认定被告人李某8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某8能够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起诉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李某8在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四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在三十万元至四十万元幅度内判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某8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但当庭提出其儿子李某2案发后替其退还给安某166108元赃款。其辩护人提出应当以被告人实际收到的钱款数额确定本案的诈骗数额，并扣除案发前退还的金额；本案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对被告人从宽处罚应大于当庭自愿认罪的从轻量刑幅度，请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 2012年前后，被告人李某8开始编造并散布能够通过辽河油田主要领导获取特困职工子女安置、子女顶岗名额的谎言，进而虚构有办理辽河油田正式工作的能力，以骗取他人钱款。从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某8直接或者通过安某1、张某2、崔某2等人先后联系29名辽河油区干部职工或盘锦周边群众，收取巨额钱款。期间，李某8声称工作肯定能够办成、办不成全额退款，伪造“报到证”、“培训通知”等文书，授意他人冒充辽河油田领导并假意联系，谎称钱已交给相关领导、工作正在办理，以蒙蔽办工作人员。 一、通过安某1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2年前后，被告人李某8经他人介绍与安某1结识，进而获取安某1信任。至2018年下半年，安某1不仅通过李某8为其女金某2及其他亲属办工作，还为李某8联系王某1、智文秀等办工作人员。安某1收取他人办事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19万元，交给李某8163.2万元，扣留68万元；李某8自行收取10万元。因工作未能办成，智文秀、王某1等人向安某1、李某8催要钱款，安某1将扣留的68万元及自已垫付的136万元共计204万元退还给被害人，被告人李某8案发前退还10万元，案发后亲属代其退还66108元，尚有20.5892万元未能退还。 1、2012年前后，安某1通过李某8给其女金某2办油田工作，交给李某812.2万元。 2、2013年上半年，安某1以给张盼办工作为名，共收取36万元，交给李某825万元。经张盼家人催要，李某8退还10万元，至2018年12月安某1退还26万元。 3、2013年下半年，安某1经他人介绍以给于某2办工作为名，先后两次收取其母智文秀共计22万元，交给李某810万元。经智文秀催要，至2017年9月安某1退还全部钱款。 4、2013年8、9月间至2015年前后，安某1以给李某4办工作为名收取其母王某125万元，交给李某811万元。经王某1催要，至2019年11月安某1退还全部钱款。 5、2015年8月，安某1以给李某5办工作为名两次收取其母崔某1共计34万元，交给李某821万元。经崔某1催要，至2019年6月安某1退还全部钱款。 6、2015年9月，安某1以给朱冬女办工作为名收取其父朱某131万元，交给李某820万元。经朱某1催要，至2017年前后安某1退还全部钱款。 7、2016年7、8月间，安某1以给秦娜办工作为名收取其母王某227万元，交给李某820万元。经王某2催要，至2018年9月安某1退还全部钱款。 8、2016年9月，安某1以办工作为名收取金某115万元交给李某8。 9、2017年初，安某1以给黄海川办工作为名收取其亲属高某115万元交给李某8。经高某1催要，至2017年9月安某1退还全部钱款。 10、2017年初，安某1以给薛雅天办工作为名收取其父薛某10万元交给李某8。经薛某催要，安某1退还全部钱款。 11、2017年10月，安某1以办工作为名收取于某12万元交给李某8。经于某1催要，安某1将2万元退还。 12、2017年10月，安某1与被告人李某8约定以18万元给王麒凯办工作，安某1先收取其父王某32万元交给李某8，商定事成之后再给其余钱款。经王某3催要，安某1将2万元退还。 13、2018年8月，经安某1联系，李某8以给薄长月办工作为名收取其母宋某110万元。经宋某1催要，至2019年5月安某1将10万元退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示、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安某1陈述证实,2012年前后，我经人介绍认识了李某8，李某8称其认识辽河局领导的亲属以及相关负责同志，能通过特困子女安置、职工死亡顶岗等方式安排人到辽河油田工作，而且以前都办成了。我开始让李某8给我女儿金某2办工作，给他12.2万元。后来一直到2018年下半年，我先后为李某8介绍给12个孩子办油田工作，一共收取办事款219万元，包括我女儿办工作的钱一共给李某8163.2万元，我自己从中留取68万元，李某8自己收了宋某110万元，后来工作一直未办成，李某8退给被害人10万元，我除了把扣留的68万元退还被害人外，自己又垫付136万元退还给被害人了，现在还有27.2万元未能退还。在给王某3儿子王麒凯办工作时，李某8和我说需要二十六七万元，先交2万元，我就收了2万元给李某8了。在办工作过程中，李某8一直说工作能办成，并且通过我交给办工作人员加盖“辽河油田人事处”等印某的相关通知书、报到证，并且还授意他人冒充所谓领导欺骗我们。李某8还从我手中借过钱，我去找李某8儿子李某2要，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他儿子分三次给我66108元。证实内容与相关被害人陈述一致。收条证实李某8收取安某1钱款163.2万元。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安某1与李某8、李某2部分银行钱款往来情况。 2、被害人智文秀陈述证实，2013年，我通过赵淑艳认识安某1，她说能办油田正式工作，需要18万元，我同意后给她转款18万元。一年多以后，安某1说工作不好办，还需要4万元，我就又给安某14万现金。一直到2017年，工作也没办成，我就向安某1要钱，她退还我22万元。 3、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3年8月，安某1说能找人以油田特困户的名义给我女儿李某4办油田工作，我分三次给了安某125万元。安某1让我们提交了李某4的毕业证等资料，还让我看过一次培训通知，一次报到证，但安某1都以各种理由没让我们去培训、报到。后来安某1告诉我具体办事的人是李某8，李某8也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最后我告诉安某1工作不办了，安某1退给我10万元。收条证实安某1退还给其剩余的15万元。 4、被害人崔某1陈述证实，安某1是我爱人的表姐。2015年8月份，安某1说辽河油田这边有个朋友叫李某8和她关系挺好，能以辽河油田死亡顶岗的名义办油田工作，我就让他给我儿子李某5办个工作，我们先后给她34万元。2018年我们见过一次李某8，她说工作马上办成了，过些日子就能上班，但一直也没办成。这期间，安某1给过我两次写着李某5名字的报到通知、报到证之类的东西，但都没报到成。一直到2018年，我说工作不办了，安某1退给我15万元。崔某1提供的培训通知、通知复印件证实安某1提供给崔某1有关李某5培训、报到通知的情况。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崔某1先后两次转给安某134万元。收条证明安某12019年6月3日还清办工作余款19万元。 5、被害人朱某1陈述证实，2015年9月，安某1问我想不想给孩子办油田工作，她能找关系以油田特困子女的方式办成这件事，需要30多万元，我就同意办了。一周后，安某1让我给她送钱，我给她送去31万元现金，她给我写张欠条。又过一星期，安某1说需要给孩子体检，找人拿1000元，就不用体检了，我同意以后给她送去1000元。之后，安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工作也没办成。我就表示工作不办了，让她退钱，过了半年左右，安某1分两次退还给我31万元。 6、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2016年7、8月间，安某1说她找人给女儿往油田办工作呢，我也想给我女儿找工作就让她帮忙问问。过了几天，她说能办，按照油田特困子女的名义办，需要27万元。我同意办以后给她27万元现金，她给我写了一张收条。2017年春节前后，安某1让我看一张通知书，上面写着我女儿秦娜的名字，通知去沟帮子职业技术学院参加培训，看完后她就收回去了。到报到那天，也没看见培训的人，安某1就让我们先回去，再等通知。后来，安某1又说秦娜被分配到兴隆台采油厂，通知我们去油田机关大楼报到，当天我们看见一个姓李的老太太，她说领导都开会呢，让我们回去等信。又过了一段时间，安某1通知我们去兴隆台采油厂报到，但后来又说姓李的老太太有事也没报到成。我们觉得事情不对，开始向安某1要钱，安某1把姓李的老太太叫来，姓李的老太太说肯定把钱退给我们，但一直也没退。2018年安某1分两次退给我27万元。 7、被害人金某1陈述证实，2017年9月，我找到我婶安某1，让她帮我看看能不能办到油田上班。过了一阵，安某1说可以办，需要20万元，让我先拿15万元，我同意后，给安某1送去15万元现金，安某1告诉我是通过李某8办的。2017年底左右，安某1给我一张报到证，等我去报到时，安某1又告诉我李某8说报到地点变了，后来又说不报到了，让我回家等信。之后我一直问安某1工作办的怎么样了，她总以“领导有事”“领导休假”等理由进行推脱，一直到2018年，我说工作不办了，但她一直也没给我退钱。 8、被害人高某1陈述证实，2016年底，我听说安某1能办油田工作，我就找到她，她说有能力办这事，但现在没有名额。2017年初，安某1说之前给别人办工作，那家人不办了，空出一个名额，交钱的话，过完正月十五以后就能上班，需要先交15万元。我当时想给我小叔子黄龙家的孩子黄海川办，我跟黄龙说后黄龙表示要办，我当天凑了15万元现金给安某1送去了，安某1说是通过一个叫李某8的以死亡顶岗的名义办的。但工作一直没办成，安某1、李某8以各种理由推脱。“十一”前后，我看工作还没办成，就向安某1要钱，她就把15万元还给我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安某1于2017年9月退还15万元。 9、被害人薛某陈述证实，我和安某1的老公是同事，平时聊天时，安某1说能办油田工作，问我想不想给我儿子薛雅天办，肯定能办成，一个月以后上班。2016年底，安某1说办工作需要26万元，让我先交10万元，剩下的办成后交齐，之后我给她转款10万元。等了一个月，工作还没办成，安某1说办工作这事风头挺紧，得往后拖一拖。过了四五个月，安某1说工作办成了，还给我发过一张报到证，让我儿子薛雅天到锦采报到，我也同意了，但报到时安某1说领导开会，工作这事往后推迟了。我当时就觉得工作肯定办不成，让安某1退钱，一个星期后，安某1退我10万元。 10、被害人于某1陈述证实，2017年12月，我舅妈安某1说已经找到人给她女儿金某2办油田工作了，我就让她帮我看看能不能办成。安某1说可以办，让我拿2万元钱，我就通过银行给她转了2万元，过了十多天，我又不想办了，她就把2万元退给我了。 11、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实，2017年11月，我通过我儿子的同学处得知安某1能办油田工作，我就找到安某1，她说可以特困子女安置的方式办油田工作，需要26万元，先给2万元。我同意后把我儿子的资料和2万元交给了安某1，她给我写了一张收条。但工作一直没办成，我就让安某1退钱，过了一个月，她把2万元退给我了。 12、证人屈某1证言证实，2018年前后，李某8和我说她给别人办工作没办成，办工作的人找到她了，她又找不到领导，想让我冒充领导替她拖延一下那些办工作的人。李某8让我在电话里假装开会，让办工作的人以为我是领导，是我给办的工作。李某8通过电话、微信和我说过很多次，让我冒充领导替她拖延办工作的人，让我在电话里说开会呢、回老家了、出门有事了、过完年再安排之类的话，具体我也记不清了。李某8还告诉我，让我在电话里说话时语气严肃点。李某8为了蒙蔽办工作人员，把我的手机号159××××1592在她的手机里标注为“大官”，把137××××2801手机号绑定的微信号的名字备注为“领导”。 13、被害人郭某1出具的返款证明证实，2018年12月郭某1收到安某1返还张盼办工作款36万元，其中李某8返回10万元。与安某1陈述相关内容一致。 14、被害人宋某1出具的协议证实，2018年8月11日，李某8收取宋某110万元，因事情没有落实，安某1返还宋某110万元。与安某1陈述相关内容一致。 1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安某1以我母亲李某8欠她钱为由，多次到我单位找我，要求我替我母亲还钱。但我母亲向安某1借多少钱，怎么借的我不清楚，最后在我母亲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与安某1签了一份替我母亲还款65400元的还款单据，我于2019年7月还给她3万元，12月还给她2万元，2020年1月因为她伙同别人来我家与我母亲厮打，造成我母亲受伤，我就没有再还她钱，她就把我起诉到法院了，经调解，我连本带利给她16108元，三次共给她66108元。 16、被告人李某8供述证实，自己谎称认识油田领导，能办油田工作，通过安某1联系13名被害人，共收取安某1163.2万元，自己收取10万元，后工作一个未办成，退还10万元钱，并通过伪造培训通知、报到证等手段蒙蔽被害人。与相关被害人陈述及安某1陈述内容相一致。 二、通过张某2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4年前后，被告人李某8经他人介绍与张某2结识，并获取张某2信任。至2017年底，张某2先后为李某8联系王某4、齐某1等办工作人员，还通过李某8为其女高静办工作。张某2共收取他人248万元，交给李某8153万元，自己扣留113万元。因工作未能办成，王某4、齐某1等人向张某2、李某8催要钱款，李某8通过张某2退还25.2万元，张某2将扣留的113万元及自已垫付的48.8万元共计161.8万元退还给被害人，尚有79万元未能退还。 1、2014年11月，张某2以给王骞办工作为名收取其父王某438万元，交给李某820万元。经王某4催要，至2015年10月张某2退还全部钱款。 2、2014年11月，张某2以给贾某1办工作为名收取贾某1夫妇16万元，交给李某820万元。经贾某1夫妇催要，至2016年8月张某2退还12万元。 3、2014年11月，张某2以给孙宜浩办工作为名收取其母田某33万元，交给李某820万元。经田某催要，至2015年12月张某2退还全部钱款。 4、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间，张某2经他人介绍以给宋某2办工作为名，先后两次收取其母王某5共计42万元，交给李某817万元。经王某5催要，至2018年5月张某2退还25万元。 5、2015年4月，张某2经他人介绍以办工作为名，收取姜某25万元，交给李某820万元。因姜某催要，至2015年10月张某2退还全部钱款。 6、2015年5月，张某2为给其女高静办工作交给李某818万元。 7、2015年8月，张某2以给邵某2办工作为名收取其父邵某125万元，交给李某818万元。经邵某1催要，至2018年1月张某2退还10万元。 8、2015年8、9月间，张某2经张某4介绍以给高某2办工作为名，收取其35万元，交给李某820万元。经高某2催要，至2016年初张某2退还全部钱款。 9、2016年9月，张某2经杨某1联系以给齐某2办工作为名两次收取其父齐某1共计34万元。经与李某8商议，张某2将应交给李某8的20万元退还给其他办工作人员。后经齐某1催要，至2018年5月张某2退还给杨某19万元。 另外，2015年底至2016年11月间，张某2经刘某2、李某3介绍给刘某1之子陈某2办工作，并与被告人李某8约定交给李某820万元，刘某1先后两次交给李某3共计23万元，李某3又将20余万元交给刘某2（另案处理），刘某2未将钱款交给张某2。 2016年下半年，张某2与李某8约定以20万元给张某1、魏某1办油田工作。因事情未成，张某1、魏某1未将钱款交给张某2。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示、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实，2014年李某8通过李某1联系到我，称认识油田人事处领导，能办油田正式工作，让我给她介绍几个想办油田正式工作的人。2014年2月至2015年年初我除了让李某8给我女儿办工作外，还陆续给李某8介绍了12个人，其中9个人把钱交给我了，3个人没交钱。我共收取被害人248万元，交给李某8153万元，我扣留113万元。在办工作过程中，李某8事先都要求提供办工作人的身份证、毕业证复印件等资料，事中向我提供过通知书、报到证，后来李某8以“人事冻洁”、“人事处内部有矛盾”、“领导要退休”等各种理由进行推脱，到最后一个也没办成。我除了把自己留下的113万元退还被害人外，自己又垫付48.8万元退还给被害人，现在被害人还有79万元未被退还。另外，刘某1、张某1、魏某1办工作，没有交钱，但是我跟李某8谈时都是顶替之前办工作的人的名额，每人是20万元，定好事成之后再给钱。证实内容与相关被害人陈述一致。收条、银行交易凭条、银行明细证实张某2给李某8转账以及李某8退还张某2部分钱款的情况。 2、被害人王某4陈述证实，2015年，孙景霞说她认识一个叫张某2的能办辽河油田正式工作。我想给我儿子王骞办，就与张某2见了面，张某2称大学毕业生能办辽河油田正式工作，需要33万元，我同意了。过了几天张某2说工作差不多能办了，我就将孩子的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学位证给了张某2，并通过银行转账给张某233万元，后来我又给张某25万元好处费。但工作一直未办成，张某2分两次将38万元退还给我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某2返还给王某438万元情况。 3、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实，2014年10月，张某2给我打电话称能给我老公贾某1办成油田市场化职工，需要30万元，我觉得油田效益好，就同意办了。但当时我们只凑了16万元，张某2就表示借我们14万元，让我写了一张14万元的借条。尔后，我将30万元一次性转到张某2的银行卡里，张某2给我们出具了一张收条。张某2说是按照特困的名义办的，后来又说以死亡顶岗的方式办的，还要过贾某1的身份证、户口本等资料。但工作一直没办成，张某2总让我们等通知，大概一年多之后，张某2给我们看了一份贾某1被分配到高采的通知单，但没给我们，让我们接着等通知。之后还让我们去体检，准备去培训，但一直没办成。我们要求返钱，张某2分两次退给我们12万元。汇款凭证、收据、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某3夫妇向张某2借款14万、给张某2汇款30万元以及张某2退还给其12万元的情况。 4、被害人田某陈述证实，2014年的夏天，张某2跟我老公说能办油田正式工作，需要33万元，我就同意给我儿子孙宜浩办了。过了半个月后，我给张某2银行卡转账33万元，张某2给了我一张收条。但工作一直没办成，半年后，经我催要，张某2把33万元还给我了，把收条也要回去了。收条、银行交易凭条、证明张某2收取孙某办事款33万元款以及通过银行转账退还孙某办事款33万元的情况。 5、被害人王某5陈述证实，2014年12月份，郭某2和我说有个叫张某2的能办油田工作，我就想给我儿子宋某2办。之后，我和宋某2、郭某2、张某2见了一面，张某2说办工作需要37万元，我同意后给张某2的银行卡转了37万元，张某2给我写了一张收条。2015年4、5月的时候，我问张某2工作办怎么样了，她说办差不多了，等着报到就行。2015年8月，我给张某2打电话，说想给宋某2办到兴隆台采油厂上班，张某2说还得加5万，我就又给张某2转了5万元。一直到2017年初宋某2的工作也没办成，我就开始管张某2要钱，2018年3月份，张某2分两次退还我25万元。后来我去张某2家要钱，还碰上李某8一次，李某8问我张某2欠我多少钱，我说还差17万元，李某8说剩下的钱找她要，还把电话号码留给我了，但一直到现在李某8也没还我钱。收条以及银行交易凭证证实张某2收到王某542万元及退还王某525万元的情况。 6、被害人邵某1陈述证实，2015年，张某2说有个机会可以让我孩子邵某2直接到油田上班，需要20万元。我认为如果办成了也行，就让张某2办了。过了二三个月，张某2跟我说工作的事办成了，通知我第二天带孩子到渤海技校参加培训，让我给她钱，当时张某2说因为其他人办都是25万，让我给她25万，将来再退我5万元。我就通过银行给她转账25万元。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带着孩子到渤海技校大门，张某2又通知我们不用培训了，等通知直接上岗，我就带孩子回去了。从那时候开始，我们总问张某2，张某2以各种理由往后拖，一直到2017年10月，我女儿找到工作，让她把钱退给我，张某2退给我10万元，还有15万元没退。在办工作期间，张某2用手机给我看过一份报到证，上面有邵某2的名字和照片，还写着到兴隆台采油厂报到的时间，还盖着辽河油田人事部的印章。银行凭证证实张某2退还给邵某110万元的情况。收条证实李某8收取邵某2办事款的情况。 7、被害人魏某1陈述证实，2016年年底，我让张某2给我儿子高某3找个临时工作，张某2说有机会能办油田正式工作，需要25万元，钱可以先不给，等工作办成了再给。过了不到半年，张某2说工作办成了，给我看一个类似牛皮纸做的报到证，看完就收回去了，并让我给她25万元，后来我对这事不放心，就告诉张某2不办了，钱也没给张某2。 8、被害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5、6月份，张某2说能办辽河油田正式职工的工作，大概需要20多万元，我就同意办了。张某2让我提供了赵某的相关材料，但到最后也没办成，我也没给她钱。 9、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5年10月我通过张某5明介绍找李某3给我儿子陈某2办工作。李某3称如果办成需要23万元，办的话先交5万元，但我们只给李某32万元。之后，李某3让我们准备好陈某2的身份证、毕业证等资料交给她。2016年9月17日，李某3给我们一张写有“通知陈某29月20日到油田党校培训学习”的报到通知单，李某3说工作已经办成了，让我们把剩下的钱给她，我们就给李某3转账了21万元，李某3给我们写了一张收条。到了报到那天，我们去油田党校，党校的工作人员说根本没有培训的事，这时候李某3又打电话说不需要参加学习了，直接分配，并把报到单要回去了。之后李某3就一直让我们等着，还管我借过1万元钱，工作的事一直没办成。李某3开始说找刘某2办的，后来又带我们和张某2见了面，张某2说没收着我们办工作的钱。李某3才承认钱是给刘某2了，之后我们就管李某3要钱，现在也没退给我们。收条、银行交易凭证李某3收取刘某124万元的情况。 10、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6年8月，张某2给我打电话称她可以办油田正式工作，需要34万元，问我想不想办。由于我手里没钱，办不了，我就把情况告诉我大舅齐某1了，我大舅就想给她儿子齐某2办这个工作。过了大约一个月，我和齐某2分两次到银行给张某2银行卡内汇款34万元，张某2给我写了一张34万元的收条，我和张某2谈给了我4万元好处费。因为工作一直没办成，齐某1表示不办了，要求退钱，我就找张某2要钱，张某2退给我5万元，我把这5万元和张某2之前给我的4万元好处费连同我借的4万元共13万元还给了齐某1。收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某2收取齐某2办事款34万元以及先后转账给杨某19万元的事实。 11、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2015年，荣某2说她认识一个能给别人办油田工作的人，有一次和和王某5聊起这个事，王某5就让我问问，之后通过荣某2联系，我、王某5、宋某2、张某2见了一面，张某2说办工作需要35万元，办不成给退钱。王某5就同意办了，并到楼下给张某2转了钱，张某2写了张收条。 12、证人荣某1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张某2跟我说她认识人能给孩子办辽河油田正式工作，如果我身边有想办工作的，可以找她。张某2跟我说完后，王爽的公公周某说他外甥想办，我就把他介绍给张某2了。还通过郭某2介绍一个朋友找张某2办的工作，收了多少钱我都不知道。因为介绍这两个孩子，张某2给我两次钱共3万元，说是好处费，当时我收了，但后来张某2跟我说这两个孩子的工作都没办成，需要把钱退回去，我就把我收的3万元钱退给张某2了。 13、证人周某（被害人姜某姨夫）证言证实，2012年，荣某2跟我妻子说认识张某2能办辽河油田正式工作，我妻子想给我小姨子家孩子姜某办工作。过了一段时间，荣某2把我、姜某、张某2约在一起见了一面，张某2说肯定能给姜某办成辽河油田正式工作，需要25万元。我们回家后和姜某的家里商量一下，最后决定给姜某办这个工作，姜某给张某2转款25万元，张某2给我写了张收条。交完钱后，张某2说5月3日号肯定能报到。但过完“五一”还没信，我就追问张某2，张某2说这个厂长有事，那个领导不在啥的，一直拖了半年多，我觉得这事有点不把握，便向张某2要钱。过了几天，张某2把钱打到姜某卡上了，我把收条给荣某2送去了。银行账户交易凭证证实姜某交给张某225万元及张某2退还姜某办事款25万元的情况。 14、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5年初，我二姐张某2说能办油田正式工作，让我问问身边有没有谁想办。7、8月份，我同事方某把高某2介绍给我，说让张某2给高某2办油田工作，我就约张某2、方某、高某2和高某2的父亲见的面，张某2和高某2、高某2的父亲谈的，具体内容我不知道。之后张某2告诉我高某2办这个工作需要35万元，当时他们谈的是35万元钱由高某2家给方某，方某再转给我，我再把钱给张某2。方某先后两次给我35万元现金，我给方某写了张收条，又把35万给张某2了。过了几个月，工作一直没办成，方某提出如果办不成就赶紧退钱，张某2先后两次通过银行转给我35万元，我取出来后给方某了。收条证实李某8收取高某2办事款20万元。 15、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5年，刘某2跟我说他手里有一个辽河油田死亡顶岗的名额，办成了就是油田的正式职工，需要23万元，问我能不能联系想办油田工作的人。我就把这个事告诉了张某5明，张某5明说陈某2毕业后一直没工作，之后带我去了陈某2家，陈某2的母亲同意办，我就先收了陈某2家2万元定金，并通过银行转给刘某2。后来刘某2给我一张通知书，内容是让陈某22016年9月20日去油田党校培训，培训后就分配到采油厂上班，并让我向陈某2家要剩下的21万元。过了两三天陈某2的父母给我转了21万元，我取出20万现金给了刘某2，因为之前刘某2欠我3万多，我就少给他1万元。到报到的头一天，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陈某2不用去报到了，到时候直接分配，我就把这个事和陈某2家说了，刘某2还让我把报到证也要回去了。之后，我们就接着等通知，在这期间，我向陈某2家借了6000元钱，后来，我背着刘某2和陈某2家说想分到曙光得额外花1万元钱，陈某2家说之前我向他们借了6000元，就又给了我4000元。这钱刘某2不知道，我就和刘某2说把陈某2分到曙光，刘某2说可以。在报到证下来之前，刘某2跟我说是找张某2办的工作，后来，我和刘某2、张某2还见过一次，张某2想要陈某2办工作的钱，因为我和她不熟悉，就没把钱给她，把钱给刘某2了。银行交易明细、凭证证实李某6收取陈某2钱款及给刘某2转钱的情况。 16、被告人李某8供述证实，自己谎称认识油田领导，能办油田工作，通过张某2联系12名被害人，共收取张某2153万元，后工作一个未办成，退还25.2万元钱，并通过伪造培训通知、报到证等手段蒙蔽被害人。与被害人张某2陈述及相关被害人陈述内容相一致。 三、直接或者通过他人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 1、2012年5月，被告人李某8让崔某2联系办工作人员，崔某2经王某6介绍以能为杨某2办工作为名获取其母吴某1信任。至2016年10月，吴某1先后交给王某6、崔某2共计23万元，崔某2将其中16.6万元交给李某8。经吴某1催要，李某8退还1.3万元，崔某2、王某6自行退还8万元，尚有13.7万元未退还。 2、2014年前后，被告人李某8以能为王某10办工作为名收取李某1人民币10万元。 3、2014年9、10月间，被告人李某8通过王某7联系，以能给周浩办工作为名骗取其母陈某1的信任。陈某1先后两次交给王某7共计25万元，王某7将其中20万元交给李某8。经陈某1催要，王某7于2015年11月退还5万元。2016年11月，陈某1向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区公安分局报案。2017年初，李某8通过王某7退还10万元，尚有10万元未退还。 4、2018年8、9月间，被告人李某8以办工作为名收取吕某10万元。 综上，被告人李某8以能为他人办工作为名，诈骗被害人钱款382.8万元，案发前退还46.5万元，案发后亲属代其退还66108元，尚有329.6892万元未退还。另外，被告人李某8对王某3、刘某1、张某1、魏某1实施诈骗76万元未得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示、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受被害人报案并立案侦查的情况。 2、被害人吴某1陈述证实，2012年左右，我通过王佳相认识王某6，王某6说能给我儿子杨某2办到辽河油田上班。我们先后给王某611万元，之后王某6又让我们找到崔某2，说他是油田领导的亲属，我们给崔某2先后送去12万元。这期间，每次我们问工作办的怎么样了，王某6、崔立杰都以各种理由拖延。崔某2说她找的人是李某8，王某6还说李某8的哥哥是油田领导。2015、2016年间，王某6、崔某2先后让我们看过写有杨某2信息的通知单、报到证，但一直都没报到成。一直到2017年底工作也未办成，我让他们退钱，2019年2月，崔某2退给我8.8万元，说其中有2千元利息，还欠我14.4万元。其证实内容与证人杨某2证言一致。收条、还款计划证实王某6收取吴某111万元、王某6给崔某210.5万元，以及王某6、崔某2向吴某1出具的还款计划情况。公安机关返还物品清单，证实王某6上交5000元，返还给吴某1的情况。 3、证人崔某2证言证实，2012年时，李某8说她认识人能办油田工作，如果有人想办可以找她。过了一段时间，王某6说她表姐家孩子没有工作，我就联系李某8给王某6家办工作。我一共收王某610.5万，收杨某2母亲12万，王某6自己留了5千，我给李某816.6万元，自己留了5.9万元。李某8除了开始要过杨某2的身份证等资料外，还给过我一份油田特困家庭申请表，后来还给过我一张体检表，让杨某2去体检。2018年，李某8说工作办成了，还给我几次写有杨某2名字的报到证、上岗通知书，但每次快到报到日期时，李某8就找到各种理由推迟。后来，杨某2家不等了，要求退钱，李某8退给我1.3万元，当初我留下5.9万，我又自己垫付1.6万元，一共退给杨某2家8.8万元。收条证实被告人李某8收取崔某2钱款情况。 4、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2012年，崔某2说认识一个叫李某8的可以办油田正式工作人员，我就把这件事告诉吴某1，吴某1表示要给她儿子杨某2办。2012年7月底，吴某1通过我交给崔某211万元，我从中留了0.5万元。后来，崔某2说李某8告诉她就差领导签字了，还需要12万元，吴某1给崔某2送去12万元。在这过程中，我还见过李某8一次，她说是按特困招工名义办的，肯定能办成。最后工作一直未办成，崔某2退给吴某18.8万元。辽河公安局接收物品清单证实王某6向公安机关上交了私留的5000元。 5、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4年，李某8说她认识油田领导，能以油田特困子女名义给孩子办油田正式工作，我就让她给我外甥王辉的儿子王某10办一个工作。之后我替王辉交给李某810万元，但工作一直没办成，钱也没退给我。 6、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4年9月，我通过王某7联系，找李某8给我儿子周浩办油田工作，李某8说是以死亡顶岗的形式办的，需要25万元。我先后两次将25万元交给王某7。2015年夏天的一天，王某7让我带周浩到油田技术学校报到，我们到那不一会，李某8来了，说过两天再来，说完她就走了，后来又让去报到一次也没报到成。过了好几个月，王某7还给我5万元钱，说是她当初怕事办不成留下的。之后我就让王某7管李某8要钱，李某8退给我10万元。其证实内容与证人王某7证言内容一致。收条证实李某8收取王某7办事款20万元。 7、被害人吕某陈述证实，2018年，李某8说认识油田领导，能以死亡顶岗的名义给我办工作，需要15万元，先给10万元就行。之后，我给李某8送去10万现金。李某8要过我的身份证、毕业证还让我填过一个表格，但工作一直没办成。2019年1月，我到法院起诉了李某8，案件进入了执行程序。收条证实李某8收到吕某10万元。 8、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区分局移送的相关案件材料证实陈某1被骗后到双子区分局报案，公安机关询问了陈某1、王某7被骗的经过，并经陈某1、王某7辨认，确认李某8就是给陈某1办工作的人。 9、用工表格、伪造的报到证、通知书证实李某8谎称能办油田工作后，让被害人填写用工表格，并伪造报到证、通知书欺骗被害人。 10、中国石油辽河人事部说明证实，2019年3月，原辽河油田公司人事处和原党委组织部整合为辽河油田公司党委组织部（人事部），原辽河油田公司人事处没有发过在案的“通知书”、“报到证”，辽河油田公司没有“中国石油辽河油田公司人事调配”、“辽河油田公司人事处”印章。 11、辽河公安局调证通知书、清单、鉴定委托书及鉴定意见证实，辽河公安局先后从辽河油田人事部、辽河油田公司档案馆调取了2015年至2018年盖有“中国石油辽河油田人事处”印章的相关材料，委托辽河公安局刑事物证鉴定司法鉴定中心，对在案2016年“报到证”、2017年“通知书”上“辽河油田人事处”印某与样本进行鉴定，辽河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经鉴定，2017年11月6日高某3、杨某2通知书中印某与样本的印某并非同一印章所盖形成，而且，2017年11月6日宋某2、赵某、陈某2、齐某2的通知书，2016年9月20日齐某2、陈某2、贾某2（实为“贾某1”）、邵某2、宋某2报到证的印某与样本的印某内容不同，且不是直接盖印形成。 12、辽河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辽河公安局扣押被告人李某8作案使用的红色OPPO手机情况。 13、被告人李某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李某8收到张某2、安某1等人部分钱款及退还部分钱款情况。 14、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发生、侦破及抓捕被告人李某8的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8自然身份情况。 16、被告人李某8对起诉指控全部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8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认识辽河油田公司领导，能为他人办理油田工作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为获取被害人的信任，采取发放伪造的报到证、培训通知等手段掩盖事实真相，以达到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侵犯了公民财产所有权，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李某8提出案发后其子李某2给安某166108元系替其退还的赃款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李某2、安某1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均证实李某2替其母李某8还给安某166108元；被告人李某8供述其欠安某1共163.2万元，并向安某1出具了欠条，无其他债务关系。虽安某1认为此款与办工作钱款无关，系个人欠款，但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故被告人李某8该项辩解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8诈骗未遂的犯罪数额，起诉指控李某8通过张某2诈骗刘某1、张某1、魏某1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李某8供述、被害人张某2陈述均证实二人事先约定交付的办工作款是20万元，后因工作未办成，未收取钱款，故三起诈骗犯罪未遂数额为60万元；起诉指控李某8通过安某1诈骗王某3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李某8供述、被害人安某1陈述对给王某3孩子办工作收取了2万元的事实证实内容相一致，但对事先约定的钱款数额相矛盾，被告人李某8供述约定事成后再收16万元，安某1证实约定事成后再收20余万元，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该起诈骗犯罪未遂数额认定为16万元，故被告人李某8诈骗犯罪未遂数额共计76万元。未遂部分可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某8的辩护人提出应当以被告人实际收到的钱款数额确定本案的诈骗数额，并扣除案发前退还的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起诉指控时已明确被告人李某8实际得款数、退还钱款数，并以尚未偿还数额作为量刑建议的基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8在起诉、审判阶段能够认罪，对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其表示愿意缴纳罚金，但无经济能力，故本院在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内酌情予以考虑。 为维护社会主义法制，保护公民合法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8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二、没收被告人李某8作案使用红色OPPO手机一部; 三、责令被告人李某8退赔被害人未被偿还款项（清单另附）。 （被告人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国全 审判员  周黎明 审判员  孙 岩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铭 书记员关欣 退赔清单： 安某1141.5892万元、金某115万元、贾红志4万元、王某517万元、张某266.8万元、邵某115万元、齐万山25万元、吴某113.7万元、崔某21.6万元、陈某110万元、吕某10万元、李某110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