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8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化县新利盈家居用品加工厂，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德化县浔中镇城东工业区联发印刷公司**。 经营者：张利油，男，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平，福建戴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合祥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安县螺阳镇溪东工业区（上坂村）。 法定代表人：杨振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斌，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王志新，男，198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台商投资区。 原审第三人：王育强，男，198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台商投资区。 上诉人德化县新利盈家居用品加工厂（以下简称新利盈加工厂）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合祥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祥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志新、王育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6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利盈加工厂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新利盈加工厂的诉讼请求，并由合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18年1月19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3日共五份销货清单是由合祥公司员工曹某签名确认，这五份销货清单加工报酬总金额39455.3元。而一审法院对这五份销货清单真实性未予确认。2.2018年1月份至6月份，合祥公司应付加工报酬366024元，至2018年8月8日，已付382981.24元，余16957.24元。2018年7月份，合祥公司应付加工报酬计69320.3元-16961元＝52359.30元，已扣除2018年1-6月多付的16957.24元（实际扣除16961元）。而一审法院对已实际扣除的16961元，在合祥公司应付加工报酬总额中重复扣除。3.本案属来料加工承揽性质。一审期间，新利盈加工厂提供了2018年7月至8月合祥公司出仓单（来料）共十一单及合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振相和涂厂长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2018年9月份新利盈加工厂承揽加工货物的数量以及合祥公司应付的报酬124264元。 合祥公司辩称，1.在原审庭审中，新利盈加工厂明确表示，2018年1至6月的所有合同和加工费已全部履行完毕，并且合祥公司还多付了16956元。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新利盈加工厂主张重复扣除16961元没有事实依据。2.新利盈加工厂主张2018年9月的加工费124264元没有事实依据。合祥公司对整体衣柜的制作需要多少辅料是不清楚的，合祥公司每次都是根据新利盈加工厂的申请供给相对应的辅料，对新利盈加工厂制作完成的成品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支付加工费或在提前预支的加工费中扣减。2018年9月就终止了委托加工事宜，合祥公司对剩余多少辅料完全不知情，在多次追问后，新利盈加工厂才告知已经加工成品了。至今合祥公司对2018年9月后新利盈加工厂加工成品的数量、质量均不知情，新利盈加工厂私自加工的成品没有交付也没有验收，其主张合祥公司支付9月份的加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志新、王育强未作陈述。 新利盈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合祥公司支付尚欠报酬257505元，并支付从起诉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合祥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起，新利盈加工厂为合祥公司承揽加工布衣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合祥公司将制作布衣柜的原辅材料运至新利盈加工厂，新利盈加工厂加工后制成的布衣柜成品，合祥公司分别聘请陈光君、王育强、王志新到新利盈加工厂处提货运回，运费由双方各负担一半。2018年1月至3月间，新利盈加工厂为合祥公司承揽加工布衣柜，扣除运费后，加工报酬计45862.20元。2018年4月份，承揽加工布衣柜，扣除运费后，加工报酬计69173.25元。2018年5月份，加工布衣柜，扣除运费后，加工报酬计98493.74元。2018年6月份，承揽加工布衣柜，扣除运费后，加工报酬计113039.69元。2018年7月份，承揽加工布衣柜，扣除运费后，加工报酬计52359.30元。2018年8月份，承揽加工布衣柜，加工报酬计80882.11元。上述加工报酬合计459810.29元，扣除合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振相于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8月8日先后支付给新利盈加工厂加工报酬合计382981.24元，尚欠76829.05元，经新利盈加工厂催讨，合祥公司未能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新利盈加工厂为合祥公司承揽加工布衣柜，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意思表示真实，承揽合同合法有效。2018年1月至8月间，新利盈加工厂为合祥公司加工布衣柜，加工报酬合计459810.29元，扣除合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振相于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8月8日先后支付给新利盈加工厂加工报酬合计382981.24元，尚欠76829.05元未付，证据充分，可以确认。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新利盈加工厂请求合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新利盈加工厂主张合祥公司拒绝受领其于2018年9月份加工的成品布衣柜，尚欠其2018年9月份加工报酬124264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新利盈加工厂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合祥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新利盈加工厂加工报酬76829.05元及利息（从2019年7月1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新利盈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2.50元，由新利盈加工厂负担3622.21元，由合祥公司负担1540.29元。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新利盈加工厂认为：原审对曹某签名确认的五张单据没有认定是错误的；2018年7月份加工报酬不存在需扣除情况，是法院计算错误，实际应为69320.3元；2018年9月份货物已经加工完毕，应予认定。其余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新利盈加工厂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曹某述称，2018年1月19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3日共五份销货清单均是其本人签名。其于2017年年初至2018年2月受雇于合祥公司，每次收货由其开车载货并签单，然后把加工完的货拉走，将单据给仓管入库。其与合祥公司未签劳动合同，有办理泉州银行的工资卡，合祥公司每个月直接把工资打到卡上。另外，曹某提交了其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的泉州银行工资卡《分户明细账》，以证明其系合祥公司员工。合祥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转账金额为曹某的工资，对曹某签名的5张《销货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曹某签名的5张《销货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合祥公司尚欠加工费是多少？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合祥公司对曹某签名的2018年1月19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3日等5张《销货清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销货清单》载明的加工款共计39455.3元，应予确认。另外，经核算，原审认定2018年7月份加工报酬计52359.30元有误，该月加工款（扣除运费后）应为69320.3元，原审漏算16961元。关于2018年9月后加工的成品应如何处理，本院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双方共认的交易习惯，合祥公司不定期将辅料送至新利盈加工厂，新利盈加工厂加工完成后，由合祥公司派车去载货，由驾驶员签《销货清单》交给新利盈加工厂收执。新利盈加工厂未能举证证明合祥公司已接收2018年9月的货物，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按期完成加工任务，系合祥公司拒绝接收货物。鉴于2018年9月的货物尚未交付，新利盈加工厂主张合祥公司支付2018年9月的加工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遗漏认定加工款共计56416.3元（39455.3元＋16961元），合祥公司欠付的案涉加工款应为133245.35元。 综上所述，新利盈加工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合祥公司欠付加工款数额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6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省合祥日用制品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德化县新利盈家居用品加工厂加工报酬133245.35元及利息（从2019年7月1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德化县新利盈家居用品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5162.50元，均由德化县新利盈家居用品加工厂负担2197.5元，均由福建省合祥日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9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赖俊杰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