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0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兴才，男，195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云清，男，1957年0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玉（系曾云清之弟），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诉人聂兴才因与被上诉人曾云清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兴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曾云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曾云清承担。事实和理由：聂兴才在2012年修建鱼塘时，经与曾云清口头协商一致，用聂兴才位于四川省邻水县××村××组桥头丘和大湾丘两处承包田调换聂兴才位于该组小湾前承包田，并非一审认定的曾云清不同意调换。2013年，曾云清在桥头丘和大湾丘两处承包田进行了栽种。曾云清在争议地点已经确权的面积仅有0.14亩，即便加上未确权的0.38亩，也仅为0.52亩，而非0.82亩，一审判决聂兴才归还曾云清承包田0.82亩，证据不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驳回曾云清的诉讼请求，支持聂兴才的上诉请求。 曾云清辩称，曾云清并未与聂兴才达成换田事宜，系聂兴才未经过曾云清同意，私挖鱼塘。曾云清承包地面积经过确权的0.14亩，未经过确权××部××村委及镇人民政府证实，有村民的证言，且聂兴才也在一审中自认其鱼塘所占曾云清的承包地为0.5亩。曾云清与曾水和调换承包地一事，有村委的证明及曾水和出庭证实，一审法官亦到场进行了勘验。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请求驳回聂兴才的上诉。 曾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聂兴才归还曾云清承包田0.82亩，赔偿精神损失费28,800元和粮食损失费12,856.96元，共计41,656.96元；2.案件受理费由聂兴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云清与聂兴才系同组村民。2012年2月中旬，聂兴才因在位于××村××组××湾的小湾前地坝坎下修建鱼塘，在未经曾云清同意的情况下，将曾云清位于该小湾前面的承包田约0.82亩（其中含曾云清与同组村民曾水河之前调换的承包田约0.32亩）挖毁并建成了鱼塘。曾云清得知后，多次要求聂兴才归还其承包田,聂兴才拒不归还，并要曾云清到聂兴才位于××村××桥头××和××湾丘两处承包土地耕种。曾云清以聂兴才提供的桥头丘和大湾丘两处承包土地是水冲田为由，始终未接受聂兴才的调换意见。为此，曾云清与聂兴才产生纠纷，并经村、组干部多次调解未果。2018年7月6日，邻水县梁板乡高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邻水县梁板乡××村××村民曾云清（身份证号5130311957××××××××），位于本组（地名）小湾前面地坝坎下田（集体包产田,秧田）面积0.14，同时本地点下有一块0.15另加0.21（手写添加）亩单独一块小田（没上土地证），在（手写添加）加和本组村民曾水合（已左拨多年）0.38（手写添加为：0.32）亩，被本组村民聂兴才，在没有和曾云清本人口头，及书面文字协议的情况下，非法、强行、野蛮、私自开采鱼塘至今，由于曾云清本人是二级残疾（智障、语言、身体），曾云清是本村低保贫户，也是精准扶贫的对象，此农田更是曾云清生存及生活的唯一来源，曾云清向聂兴才追还复耕多年无果。高龙村委会主任曾祥志、组长曾凡木、村民胡桥良、梁世菊、胡树林、曾水和、刘玉兰、原组长曾光明、原村支部书记李志德等人在该证明中签字捺印。2019年6月10日，邻水县梁板乡高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邻水县梁板乡××村××组聂兴才，于2012年2月中旬在本组小湾地坝下前面秧苗田开挖鱼塘至今，及占用了本组村民曾云清秧苗田发生扯皮一事，经上一届村委会，及现任村委会的这几年多次反复调解无果，情况属实！邻水县梁板乡人民政府在该证明中签字“属实”，并加盖了邻水县梁板乡人民政府的印章；同时，高龙村委会主任曾祥志、组长曾凡木在该证明中签字捺印。 同时查明，2017年8月，邻水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曾云清的《农地承包权证》（编号：511623205205100027Ｊ;广安市邻水县农地承包权证（2017）第031291号）中载明：发包方为广安市邻水县梁板乡高龙村十组，承包方代表姓名曾云清，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方住址广安市邻水县，承包合同编号为511623205205100027Ｊ，承包期起止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曾云清（户主）、李柳英（配偶）、曾玉（长女），承包地登记总面积为3.36亩，承包地二轮总面积为4.07亩，承包地块27块；……，地块编码00038，地块名称小湾，登记面积0.14亩，四至为东林地，西小湾，南林地，北林地；……。 另查明，曾云清与同组村民曾水河之前互换的1999年5月20日登记的曾水河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载明：地块名称为小湾当门、油房、麻柳树作（意：下）；类别田，座落（四至）东乡几井，南公路，西麻柳树作（意：下），北河沟；面积（亩）0.38。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返还农村承包土地法律关系。曾云清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曾云清在高龙村××组××湾的小湾前地坝坎下有0.82亩的承包土地被聂兴才挖作鱼塘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可以依法互换、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第六十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强迫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或者土地流转的，该互换、转让或者流转无效。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体现。曾云清、聂兴才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其双方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但须有书面、口头等形式，并向发包方备案，才能形成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而聂兴才未能提供其与曾云清有书面、口头或者其他形式的承包田互换协议，亦未向发包方备案。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此，曾云清主张由聂兴才归还其承包土地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而聂兴才以已与曾云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了互换作为抗辩理由无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同时，聂兴才占用曾云清的承包土地后，导致曾云清多年未能耕种的事实确实存在，曾云清主张由聂兴才赔偿其因此造成的粮食损失属另一法律关系，曾云清可另行主张权利。另，曾云清主张由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聂兴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曾云清位于邻水县（原梁板乡）高龙村××组××湾前地坝坎下处的承包土地0.82亩；二、驳回曾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1元，由聂兴才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聂兴才是否与曾云清达成了口头调换案争承包地的协议及聂兴才所占曾云清承包地的面积如何认定。曾云清在一审中提交的邻水县梁板乡高龙村村民委员会、邻水县梁板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以及曾云清的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曾水和的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曾水和的证言,能够证明聂兴才未经过曾云清同意占用了曾云清的承包地，双方一直存有争议，村委会至今调解无果；亦证明了曾水和与曾云清调换了承包地，聂兴才现占用曾云清的承包地面积为0.82亩（曾云清承包地0.5亩，另与曾水和调换0.32亩，共计0.82亩）的事实，故一审对聂兴才未经过曾云清同意占用曾云清承包地0.82亩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聂兴才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聂兴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聂兴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竹琴 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