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84民初452号 原告：宋会英，女，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原告：甄平社，男，195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刚、郭伟超，河北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聚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乐市伏羲大街美术学院院内。 法定代表人：甄会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远、邵建波，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美术学院，住所地河北省新乐市伏羲大街**。 法定代表人：甄忠义，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夕，河北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甄忠义，男，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夕，河北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会英、甄平社与被告河北聚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贝公司”）、河北美术学院（以下简称“河北美院”）、甄忠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会英、甄平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刚、郭伟超，被告河北聚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波、任远，被告河北美术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强、陈斌夕，被告甄忠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会英、甄平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2020）冀0184执异7号裁定书，驳回被告的异议申请，恢复对被告名下账户1612万元存款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诉河北美院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依法作出（2019）冀0184民初297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河北美术学院（以下简称“河北美院”）存入河北聚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贝公司”）账户的资金1612万元。案外人河北聚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提出查封异议后，新乐市法院作出了（2020）冀0184执异7号裁定书，中止了原告的查封请求，原告对该裁定结果不服，现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及真相，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撤销（2020）冀0184执异7号裁定书，驳回被告的异议申请，恢复对被告名下账户1612万元存款的查封。事实理由如下: 一、河北美术学院与河北聚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是同属于甄忠义实际控制。聚贝公司与河北美院股东混同、高管混同、财务混同，因此聚贝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只是甄忠义实际控制的为河北美院输送利益和逃避债务的工具。 二、聚贝公司提供的其与河北美院签署的合同等资料全部系伪造的，其伪造虚假交易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应该驳回其查封冻结的异议申请。 聚贝公司声称的六份施工合同所涉及的亮化工程根本不具备施工条件，不可能产生实际施工；聚贝公司根本不具备施工资质不能够承揽相应的工程；聚贝公司并不能提供已经实施亮化工程所必须的施工资料，以上充分证明河北美院与聚贝公司签订的4308万元的6份工程施工合同全是没有实际业务的虚假合同。聚贝公司和河北美院向法院提交了虚假证据，应该追究其向法庭提交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 三、原告申请新乐市人民法院依法冻结聚贝公司账户收取的河北美院的学生所交的学费合理合法，并且已经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措施，应当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河北美院和聚贝公司同属于甄忠义实际控制，河北美院是聚贝公司账户的实际使用人，河北美术学院为逃避债务，将学生学费直接交到了聚贝公司的账户上，聚贝公司是河北美院恶意逃避债务的工具。河北美院与聚贝公司为了混淆视听，逃避债务，提供6份虚假的工程施工合同，是为了帮助河北美院逃避债务恶意签订的、并没有实际工程施工，其行为已经涉嫌妨碍司法审判。 因此，聚贝公司账户收取的学费不是工程款，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冻结的聚贝公司账户的学费合理合法。现特申请法院撤销（2020）冀0184执异7号裁定，并请求贵院依法追究其妨碍司法的法律责任。 被告河北聚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辩称，一、聚贝公司具有完全独立的法人人格，与美院不存在任何人员混同、财产混同，更不存在业务混同，双方根本不属于关联公司，聚贝绝非如原告所称的是为美院输送利益及逃避债务的工具。 首先，聚贝与美院不存在股东身份和高管身份的混同。 2018年3月21日，韩朋与甄墨、甄新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韩朋。并约定转让股权后，甄墨与甄新朋对聚贝公司原享有的权利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韩朋享有和承担。 2019年2月26日，名义股东甄墨和甄新朋通过股东会决议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甄会霞，同日，韩朋与甄会霞签订股权代持协议，接受韩朋的委托代为行使股东权利。 也就是说，自2018年3月21日以后，韩朋系公司唯一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目前，公司股东是韩朋，公司高管为张新力，二人与甄忠义、甄忠义家人以及美院没有任何关联关系。聚贝名义上的法人甄会霞在执行异议阶段接受法庭询问时明确表示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对聚贝与美院签订合同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均不清楚，就是个挂名法人代持股份。综上，美院与聚贝不存在股东及高管身份的混同。 其次，聚贝与美院不存在任何财产混同。 聚贝与美院不存在任何账簿、账户混同，不存在财务人员混同（对方在执行异议阶段称甄会霞是美院的财务人员无任何证据证实，且与事实根本不符），彼此财产完全独立。财务混同作为关联关系存在的最重要的认定标准，绝非原告仅凭对几条银行流水再进行主观臆测就能认定，原告对相关流水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及事实根本不了解，我方在举证质证阶段会对银行流水进行详细释明。 聚贝公司虽然注册地在美院院内，但这是基于历史原因而非基于现在二者存在关联关系。2018年3月韩朋成为聚贝公司实际控制人后，聚贝公司已经彻底斩断了与甄忠义及其亲属的关联。但这期间，聚贝公司必然要先沿用此前的办公场所，后来因为18年底开始与美院签订施工合同，为了业务合作以及沟通方便，也就一直没有变更注册地。聚贝公司的办公设施、机器设备、材料档案等从未与美院共用，聚贝公司在美院办公，也是跟美院签订了租赁合同，定期交付房租，而非免费使用美院的房屋。 综上所述，聚贝与美院不存在人员、财产及业务混同，不具有任何关联关系，原告以存在关联关系进而质疑施工合同真实性的这一基础不成立。 二、聚贝与美院签订的6份施工合同真实存在且已经实际履行。6份施工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是：施工合同签订后，因聚贝公司不具有施工资质，聚贝公司先后与深圳法澜仕灯饰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和河北烨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由聚贝公司负责6份施工合同的工程设计及材料采购，法澜仕及烨华公司负责按照聚贝公司的设计垫资施工以及购买辅料。需要说明的是，2019年4月12日之前聚贝是与法澜仕公司合作，4月12日之后烨华公司成立后与烨华公司合作。因此，绝大部分工程都是烨华公司做的。因为烨华公司没有资质，所以烨华公司实际借用了重庆四正同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烨华公司与四正同辉公司有战略合作协议。 以上就是六份施工合同真实的签订及履行情况。我方为此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包括六份亮化施工合同，六个工程目前的亮化实景图，聚贝为履行施工合同而产生的大量供货合同、施工合同、采购发票、支付工程款发票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特别需要指出的是，这些合同、发票以及转账凭证，大部分都产生于法院查封之前，不可能是原告所称的是美院和聚贝为逃避债务而在聚贝账户被查封后伪造。我方同时也提供了聚贝与烨华公司的战略合作协议，烨华公司的部分施工材料，同时还申请了烨华公司的法人出庭作证说明战略合作协议的签订情况，以及6份工程的施工情况。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足以证实6份施工合同真实存在且已经实际履行， 三、美院与聚贝约定聚贝提供pos机，美院财务人员负责办理学费收取，并将收取的学费通过pos机转入聚贝账户的这一行为完全合法合情合理。 聚贝与美院不具有关联关系，施工合同又是真实的，双方签订的工程款付款协议又明确约定了用学费支付工程款，在这种情况下刷pos机的行为，必然是美院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而绝非是美院利用关联公司账户收取学费以逃避债务。这一过程中，法律关系清楚明确。学生缴纳了学费，美院出具了收据，认可缴纳学费的义务已经履行。美院支付了工程款，聚贝出具了收据，认可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已经履行。两项义务，同时得到履行。转入聚贝的款项就是工程款，不是学费。工程款转到聚贝账户名下后，就已经是聚贝的合法收入。 另外，美院和聚贝之所以选择用pos的形式支付工程款也是客观上的唯一选择。因为当时美院的账户已经另案被查封，而工程款的支付不但关系到美院在建工程的继续进行美院的发展，还涉及建筑工人的工资发放，如果处理不好容易引发群体事件，所以聚贝和美院都必须尽快完成工程款的支付，当时唯一的选择就是用pos机的形式。 综上所述，聚贝对其账户内资金享有完全的权利，依法可以排除执行。 被告河北美术学院辩称，1、河北美院与聚贝公司是两个完全的独立的法律独体，不存在原告诉状中所称的人格混同。2、我院与聚贝公司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聚贝公司已经依照约定进行施工向其支付拖欠工程款是我院的法定义务，故原告诉状中所称虚假合同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3、其他同聚贝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建议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甄忠义辩称，河北美术学院的决策机构归院委会，甄忠义本人与聚贝公司不存在财产和业务等关系，所以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河北美术学院与聚贝公司均属于甄忠义实际控制的说法完全系原告一方的虚假构述不能成立。其他意见同美术学院和聚贝公司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6日，原告宋会英、甄平社与被告河北美院、甄忠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2019年9月26日，原告宋会英、甄平社提供河北美院学生将学费通过POS机打入被告聚贝公司账户线索，故我院据此作出（2019）冀0184民初297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河北美院、聚贝公司名下银行存款合计1612万元。被告聚贝公司作为案外人申请执行异议，请求依法解除对其银行账户内存款的冻结。2020年1月13日我院作出（2020）冀0184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被告聚贝公司账户1612万元存款执行。 审理中，被告聚贝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付款合同内容如下：被告河北美院与被告聚贝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1日签署《文峰塔亮化工程》，2019年3月1日签署《老庄祠亮化工程》，2019年3月13日签署《双塔桥亮化工程》，2019年3月13日签署《湖心岛亮化工程》，2019年3月16日签署《城堡酒店装饰工程》，2019年3月25日签署《鸡鸣古城亮化工程》，该六份合同均为被告聚贝公司为被告河北美院完成六个项目亮化、装修工程而签订，六份合同均约定进场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工程施工过半再支付合同总额的60%，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并提供合同总额的发票后再支付合同总额的10%，合同总金额共计4308万元。该六份合同均由甄墨代表被告河北美院与韩朋代表被告聚贝公司签署。2019年8月5日，被告河北美院与被告聚贝公司签订工程款付款协议，双方约定利用被告河北美院收取学生学费支付工程款共计4308万元。后被告河北美院通过POS机将该校学生学费分别于2019年9月18日支付给被告聚贝公司工程款3.82668万元，于2019年9月25日-27日支付工程款2315.91297万元，于2019年9月19日-23日支付工程款741.8168万元，于2019年9月24日支付工程款165.43008万元，合计3226.98653万元。 被告聚贝公司与被告河北美院签订六份施工合同后，分别与河北烨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深圳法澜仕灯饰有限公司、中山市中曼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等签订采购合同、销售合同、主线安装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等，将其承包的被告河北美院亮化、装修工程转包给河北烨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深圳法澜仕灯饰有限公司、中山市中曼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等。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被告聚贝公司法定代表人甄会霞，成立于2011年9月8日，住所：新乐市伏羲大街美院院内。（其中：2019年3月1日，法定代表人由甄墨变更为甄会霞）。通过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显示，被告聚贝公司不具备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等级二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等级一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等资质。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河北烨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9年4月12日，法定代表人：韩某，未查询到相关资质。深圳法澜仕灯饰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6年6月2日，法定代表人：田芳芳，未查询到相关资质。 以上由原、被告提交《河北美术学院收入管理办法（暂行）》、（2019）冀0184民初297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被告聚贝公司账户银行流水和业务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六份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付款协议、证人韩某证言以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聚贝公司与河北美院均承认本院（2019）冀0184民初297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聚贝公司名下银行存款合计1612万元系被告河北美院所收取的学生学费，通过ｐｏｓ机转入被告聚贝公司账户，对此本院予以认可。被告聚贝公司辩称案涉查封款项系被告河北美院履行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而非河北美院利用关联公司账户收取学费以逃避债务。第一、通过查询工商登记，被告河北美院的投资人系被告甄忠义，被告聚贝公司于2011年9月8日注册成立，发起股东为被告甄忠义的儿子甄墨（河北美院副院长）和甄忠义的妻子张丽（河北美院财务总监）。2015年7月14日，被告聚贝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甄忠义的侄子甄新朋。被告甄忠义的妻子张丽一直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到2016年6月15日，并且甄墨的妻子马雯雯于2016年6月15日开始担任聚贝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甄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3日，聚贝公司的股东又一次变更为甄新朋和甄墨。2019年3月1日，聚贝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甄会霞，甄会霞为甄忠义的侄女。由此可见，被告聚贝公司与被告河北美院存在股东、高管身份混同情况。第二、本案中，被告聚贝公司不具备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等级二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等级一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等相关资质，因此，其无法完成该工程施工。被告聚贝公司承揽被告河北美院的照明工程后，因其不具有施工资质，与深圳法澜仕灯饰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和河北烨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采购、施工合同，深圳法澜仕灯饰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及河北烨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按照被告聚贝公司的设计垫资施工以及购买辅料，被告聚贝公司根据施工节点验收后向深圳法澜仕灯饰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和河北烨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然而河北烨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亦未查询到相关资质，即被告聚贝公司系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河北烨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该行为亦不符合常理。审理中，被告聚贝公司辩称河北烨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在实际施工中系借用重庆四正同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三、本案中，被告聚贝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9月8日，于2019年3月1日，法定代表人由甄墨变更为甄会霞。上述其与被告河北美院所签署的六份合同签订时间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25日，其中2018年11月21日签订《文峰塔亮化工程》，2019年3月1日签订《老庄祠亮化工程》均由甄墨代表被告河北美院与韩鹏代表被告聚贝公司所签署，而此时甄墨为被告聚贝公司法定代表人，即甄墨代表被告河北美院与甄墨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聚贝公司签署相关合同。审理中，被告聚贝公司辩称，2018年3月21日，韩朋、甄墨、甄新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被告聚贝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韩朋，并约定转让股权后甄墨与甄新朋对被告聚贝公司原享有的权利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韩朋享有和承担。2019年2月26日，股东甄墨和甄新朋通过股东会决议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甄会霞，同日，韩朋与甄会霞签订股权代持协议，接受韩朋的委托代为行使股东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以及《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本案中，韩朋与甄墨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变更被告聚贝公司法定代表人未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第四、本案中，被告聚贝公司所提交五份亮化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期与其提交的河北烨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施工进度表相矛盾，且韩某提供的主材价格与原告提供同款主材价格相差悬殊。根据被告提交证据显示，双塔桥亮化施工合同中开工日期为2019／3／13，工期为7个月。而河北烨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施工进度表中开工日期为2019／3／13，工期为14个月，计划于2020年5月13日竣工。老庄祠亮化施工合同中开工日期为2019／3／1，工期为7个月。而河北烨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施工进度表中开工日期为2019／3／1，工期为18个月，计划于2020年8月31日竣工。文峰塔亮化施工合同中开工日期为2018／11／21，工期为7个月。而河北烨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施工进度表中开工日期为2018／11／21，工期为24个月，计划于2020年11月20日竣工。湖心岛亮化施工合同中开工日期为2019／3／13，工期为7个月。而河北烨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施工进度表中开工日期为2019／3／13，工期为21个月，计划于2020年12月12日竣工。鸡鸣古城亮化施工合同中开工日期为2019／3／25，工期为12个月。而河北烨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施工进度表中开工日期为2019／3／25，工期为24个月，计划于2021年3月25日竣工。从以上工期可以看出，被告河北美院与被告聚贝公司约定的工期比被告聚贝公司转包给河北烨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约定的工期短2-3倍，该行为不符合常理。同时根据教育部制订的《高等学校财务制度》、《高等学校会计制度》，以及根据上述两项制度和教育部文件制定的《河北美术学院收入管理办法（暂行）》规定，民办高等学校应该实行“收支两条线”，被告河北美院应当执行上述制度文件，其所有收入须由财务处收取，任何人不得截流挪用，不得私自收取，故被告河北美院利用被告聚贝公司提供ＰＯＳ机收取学费，违反了教育部制订的高校财务会计制度和《河北美术学院收入管理办法（暂行）》。审理中，被告聚贝公司提交证人韩某证言其所述工程设计施工及合同签订流程与被告聚贝公司所述不一致，且证人韩某作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不了解该工程施工量、工程报价及其他相关事宜，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定被告聚贝公司应当向本院提交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即证明案涉款项系被告河北美院所支付的照明、装修合同工程款，根据被告聚贝公司所提交证据其根本不具备实际施工法律基础，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河北美院签订六份照明、装修合同系真实有效，且该公司与被告河北美院银行流水财务混乱，进而无法证明案涉款项系被告河北美院用于支付工程款，本院对被告聚贝公司抗辩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原告申请查封案涉款项1612万元系被告河北美院所有，原告宋会英、甄平社可依法对该笔款项进行查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依法继续冻结被告河北美术学院转入被告河北聚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银行账户16120000元。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河北聚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将上诉费80元直接汇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兴支行，户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并将银行回单附在上诉材料中，逾期不交亦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志刚审判员李红朝 人民陪审员 徐   素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