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静刚,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力，上海易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上海易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顾明，男，198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封，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桂，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大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化学工业园区大厂宁六路****。法定代表人：杨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苏州金介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启月街**紫金东方商务广场**iv>法定代表人：陈思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上海汯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杨,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杨鑫路****楼**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钟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新余宁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工业,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工业园管理委员会**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袁顾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上海远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梅林路35,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梅林路******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舟，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江苏大圆银泰商品合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大厂宁六路606，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大厂宁六路****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袁顾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江苏泰金所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4，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顾亚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大泰金石基金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iv>，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达伟，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八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封，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八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桂，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高逸路******d，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高逸路******;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俞倪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宝朝，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敏，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静刚因与被上诉人袁顾明及原审第三人江苏大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钧投资公司）、苏州金介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介誉公司）、上海汯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汯韬公司）、新余宁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泰投资公司）、上海远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喻管理公司）、江苏大圆银泰商品合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圆银泰公司）、江苏泰金所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金所公司）、大泰金石基金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泰金石公司）、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宏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颜静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力、王晓东，被上诉人袁顾明及原审第三人大钧投资公司、金介誉公司、汯韬公司、宁泰投资公司、远喻管理公司、大圆银泰公司、泰金所公司、大泰金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封、王宗桂，原审第三人上海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宝朝、孔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颜静刚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颜静刚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袁顾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投资协议》是针对颜静刚与袁顾明之间设定的权利义务，只要颜静刚、袁顾明签字就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并不影响颜静刚、袁顾明承担协议项下的义务。袁顾明作为大圆银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股份远超2.67%，无论其他缔约主体是否在《投资协议》上签字，其都可以履行本协议，且《投资协议》不涉及其他各方当事人的重大利益，即便其他缔约主体未签字，也不影响《投资协议》的成立、生效。2.颜静刚按照《投资协议》约定支付500万元定金，大钧投资公司、金介誉公司等撤回对上海宏达公司的起诉，汯韬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投资协议》上签字等事实均可证明《投资协议》已部分履行，大钧投资公司、金介誉公司等已通过自身行为对《投资协议》予以追认。被上诉人袁顾明辩称，1.《投资协议》约定签署方共计10方，但仅有颜静刚、袁顾明和汯韬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舟签字，其他各方均未签字或盖章。该协议并非仅涉及颜静刚、袁顾明，还关系到其他方的重大利益，如中介机构费用的负担、业绩补偿等，且收购事项还需要其他方密切配合，故在其他方未签字盖章或追认的情况下，该协议并未成立、生效。此后，各方通过协商达成《协议书》，对争议事项重新作出安排，颜静刚支付的500万元定金已经转化为《协议书》约定的颜静刚应付5000万元的一部分。《协议书》虽提及《投资协议》，但仅是对以往客观事实的描述，不能得出《投资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的结论。2.颜静刚提交的《投资协议》仅有8页，且该协议所载“本协议一式五份，签署方每方各执一份”，与真实《投资协议》的内容不符。颜静刚存在恶意篡改《投资协议》、恶意诉讼的行为。原审第三人大钧投资公司、金介誉公司、汯韬公司、宁泰投资公司、大圆银泰公司、泰金所公司、大泰金石公司、远喻管理公司述称：同意袁顾明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上海宏达公司述称：同意颜静刚意见。颜静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顾明向颜静刚双倍返还定金1000万元；2.判令袁顾明向颜静刚支付违约金39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袁顾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6日，山东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4日更名为上海宏达公司）发布《重大事项停牌公告》称：“因本公司正在筹划资产收购事项，预计可能会构成重大资产重组，鉴于该事项存在重大不确定性……并自2015年8月26日起预计停牌不超过一个月……”。2015年9月，上海宏达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南京大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8日更名为宁泰投资公司）、金介誉公司、汯韬公司（汯韬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分立为汯韬公司和远喻管理公司）、大钧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一份，约定：上海宏达公司有意收购优良资产，以促进上市公司做大做强。大圆银泰公司是一家大型现货电子交易市场。大圆银泰公司主营业务突出，未来发展前景良好，拟借助上市公司平台实现快速发展。经双方沟通，为保证各方利益的最大化，双方同意合作，达成以下共识：一、初步合作方案。总体方案：1.甲方以向乙方（含第三方）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乙方100%股权，股份支付比例为交易总价的60%，现金支付比例为交易总价的40%。具体方案：1.标的资产估值及业绩承诺。乙方承诺大圆银泰公司2015年、2016年、2017年扣除非经常损益后归属于母公司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1.5亿元、2.1亿元、2.7亿元，在此业绩承诺的基础上，大圆银泰公司100%股权价值作价为25亿元。2.支付对价的方式及时间安排。甲方向乙方（含第三方，下同）支付总对价为25亿元，股票及现金对价分别为60%、40%，即向乙方支付现金对价为10亿元，支付上市公司股票对价为15亿元。具体支付进度如下：（1）股票对价在本次交易获得中国证监会核准后，在标的资产完成资产过户后，由甲方一次向乙方发行。（2）本次交易将可募集配套资金作为支付给乙方的现金对价，该部分10亿元的现金对价将在配套资金到位后的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3.发行股票的价格及发行股票数量。发行股票的价格按照上市公司停牌前符合规定的均价孰低的九折确定。具体停牌时间根据有关规定及项目进度确定。……5.业绩补偿。乙方承诺大圆银泰公司2015年、2016年、2017年扣除非经常损益后归属于母公司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1.5亿元、2.1亿元、2.7亿元。如大圆银泰公司实际净利润不满足上述承诺，则乙方负责以股份或现金的方式向甲方补偿净利润差额。……三、其他。3.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其所作出的声明或承诺失实或严重有误，给其他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协议签订后，交易双方如果因自身原因单方面解除合同，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赔偿金8000万元。因不可抗力致使协议不能履行的，各方互不负违约责任。4.本协议所有条款均具有法律效力。除有关条款（若需）按照监管机构规定和意见进行调整以外，最终收购协议相关条款以框架协议为准。该协议还对利润奖励、公司董事任命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1月25日，上海宏达公司发布《终止重大资产重组公告》称，截至目前，中介机构已初步完成对目标公司的审计、评估、法律、独立财务顾问核查的现场工作并形成初步尽职调查报告。公司与交易对方就中介机构的初步尽职调查报告进行了多次沟通协商。到目前为止公司已停牌近3个月，但仍然在标的资产交易价格等方面存在重要分歧。……由于公司与交易对方未就上述重要分歧达成一致，导致不能在承诺的停牌时间内完成预案的披露工作。鉴于此，公司认为本次重大资产重组条件尚不成熟，继续推进将面临较大不确定性。经慎重研究，公司决定终止本次重大资产重组。……公司承诺在披露投资者说明会召开情况公告后的6个月内，不再筹划重大资产重组事项。此后，大圆银泰公司四股东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2015年12月3日致函上海宏达公司，对上海宏达公司发布的公告提出异议，要求继续履行《合作框架协议》，并向其主张赔偿。2015年12月15日，上海宏达公司发布《关于股东权益变动的提示性公告》称，该公司分别与梁秀红等人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向梁秀红转让公司15%的股份，梁秀红女士将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2016年1月11日，大圆银泰公司四股东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上海宏达公司支付8000万元违约金，后该案原告于2016年2月2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6年1月，颜静刚或其指定方（甲方）、袁顾明或其指定的相关方（乙方）、标的公司大圆银泰公司（标的公司1）、泰金所公司和大泰金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两公司统称标的公司2，大泰金石公司原名为大泰金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变更为现名称）、利益相关方上海宏达公司、大钧投资公司、金介誉公司、汯韬公司、宁泰投资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上海中技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配偶为上海宏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甲、乙双方为解决51号案件《应诉通知书》中的诉讼纠纷，拟通过投资方投资于标的公司的方式达成和解。出售方为大圆银泰公司、泰金所公司、大泰金石公司的股东。甲方以增资、收购股权、或增资与收购股权相结合的方式投资标的公司。甲方拥有上述投资方式的选择权，投资金额为8000万元。交易方式、估值/交易价格及股权投资安排条款约定：各方同意，投资方有权从以下三种方案中选择其中一种交易方式：方案一、标的公司1本次交易整体估值拟为30亿元，对应[2.67%]股权总估值为8000万元，甲方有权从标的公司1的原有股东手中购买，收购后甲方持有标的公司1[2.67%]比例的股权。方案二、标的公司2本次交易整体估值拟为10亿元，对应[8%]股权总估值为8000万元，甲方以8000万元增资标的公司2，增资后甲方持有标的公司2[8%]比例的股权。方案三、按照标的公司1整体估值30亿元、标的公司2整体估值10亿元的标准，拟投资方有权以4000万元的价格从标的公司原有股东中收购标的公司1的[1.33%]比例的股权；以4000万元的价格向标的公司2增资，增资后持有标的公司2[4%]比例的股权。上述估值应当由乙方聘请有证券从业资质的审计、评估机构出具满足前述相应估值数额的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交易对价：8000万元。交易对价的支付进度：本协议签署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个人向乙方支付500万元定金。乙方应当在股东大会通过投资方案后收到甲方上市公司第一笔投资款5日内，向甲方退还500万元。……承诺和保证：……4.乙方承诺并保证于2016年2月2日立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撤销对上海宏达公司提起的任何诉讼；工商登记完成并付款后，乙方同意《合作框架协议》的签署各方终止该协议，解除《合作框架协议》中“本协议签订后，交易双方如果因自身原因单方面解除合同，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赔偿金8000万元”该项条款的约定，乙方及其关联方放弃向上海宏达公司及相关方主张任何权利。其他事项：1.除上述约定外，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对任何一签署方均有拘束力。……如果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8000万元违约金。如果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股权交割和/或股权登记；或在甲方遵守本协议约定的情况下乙方及相关方就上海宏达公司撤诉后再就《合作框架协议》起诉的情形；或乙方及相关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办理撤诉，应当向甲方支付8000万元违约金。……本协议一式10份，签署方每方各执一份。后颜静刚、袁顾明、汯韬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舟在落款处签字，其余签约主体未盖章或签字。本案审理中，颜静刚、袁顾明各提交了一份《投资协议》原件及复印件。其中，颜静刚提交的《投资协议》页码显示有9页，但仅有8页的内容，第8页上载有颜静刚和袁顾明的签字。其提交的《投资协议》复印件第7页“其他事项”第7条载明，本协议一式五份，签署方每方各执一份。袁顾明提交的《投资协议》页码显示有9页，共有9页内容，第7页“其他事项”第7条载明，本协议一式10份，签署方每方各执一份。除上述内容外，两份《投资协议》其他内容一致。对颜静刚提交的《投资协议》页码不符，缺少最后一页内容，颜静刚未给予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袁顾明提交的《投资协议》真实有效，予以确认。2016年3月21日，颜静刚委托徐美玲向袁顾明汇款500万元。2017年1月23日，上海宏达公司发布《关于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权益变动的提示性公告》称，梁秀红同意将持有的公司15%股份转让给上海晶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此前已持有上海宏达公司8.42%股份，实际控制人是颜静刚，系梁秀红配偶），梁秀红不再持有公司股份。2017年12月，上海宏达公司（甲方）、大钧投资公司、金介誉公司、汯韬公司、宁泰投资公司（乙方）、颜静刚（丙方）、袁顾明（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各方就《合作框架协议》和《投资协议》的履行和终止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乙方、丙方和丁方同意，在丙方或丙方的指定方支付给乙方和丁方共计5000万元后，《合作框架协议》和《投资协议》均不再履行，扣减丙方已支付的500万元，丙方尚需向乙方和丁方支付补偿款4500万元。2.……2018年1月31日前，丙方向丁方指定账户支付150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丙方向丁方指定账户支付150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丙方向丁方指定账户支付1500万元……4.各方确认，在丙方按照约定履行本协议期间及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各方均不得就《合作框架协议》和《投资协议》及相关事由向任何第三方反映或披露，或提起诉讼等任何争议，否则违约方须按丙方已支付的补偿款的双倍金额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合作框架协议》和《投资协议》均予以终止和不再履行，各方之间无任何遗漏问题和纠纷，也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上述协议各方在落款处签字或盖章。本案审理中，颜静刚还提交了大圆银泰公司2016年资产评估咨询报告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袁顾明没有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出具审计报告、评估报告，其仅仅出具了一份资产评估咨询报告。该咨询报告称，公司白银业务未来期间逐步萎缩，白银、沥青业务不再产生收益。即2016年9月份期间，大圆银泰公司白银和沥青的收入大幅度下降，这一点也和上海宏达公司在公告当中称因为双方没有达成最终的交易价格相符。上海宏达公司收购大圆银泰公司，还需要经过证监会的审批，不是一蹴而就的。就当时大圆银泰公司的经营状况，实际上很难通过。颜静刚另称，已经找不到该文件的来源，相应的电子邮件可能已经删除。因袁顾明不认可该报告的真实性，且颜静刚亦不能举证该报告的来源，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审理中，颜静刚向一审法院申请开具调查令，向税务部门调查大圆银泰公司的财务数据，以印证其提交的2016年资产评估咨询报告真实性。袁顾明认为，颜静刚申请调查的内容会涉及大圆银泰公司的商业秘密，不同意调取申请。一审争议焦点为：1.《投资协议》是否成立、生效；2.袁顾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颜静刚主张袁顾明双倍退还定金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大圆银泰公司的股东与上海宏达公司于2015年9月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上海宏达公司收购大圆银泰公司的股东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并约定了违约责任。但此后，因上海宏达公司发布《终止重大资产重组公告》，双方因此产生纠纷。为解决纠纷，双方实际控制人及相关主体先后磋商过两份协议。即在2016年1月，大圆银泰公司股东提起51号案件诉讼后，各方拟签订《投资协议》一份，约定由颜静刚向袁顾明指定的目标公司投资8000万元，同时约定了8000万元的违约金，大圆银泰公司股东因此而撤回该案起诉。但该协议仅有颜静刚、袁顾明、汯韬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舟三方签订，其他7方未签字或盖章，且该协议仅单方部分履行。2017年12月，上海宏达公司、大圆银泰公司股东及颜静刚、袁顾明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颜静刚再支付4500万元后，《合作框架协议》和《投资协议》不再履行。现颜静刚依据《投资协议》主张袁顾明的违约责任，但各方对于该协议是否成立、生效产生分歧，因此，有必要对该协议是否成立、生效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投资协议》约定的签署方共计10方，目前仅有颜静刚、袁顾明、汯韬公司三方签字，其他方均未盖章或签字。《投资协议》并非只关乎颜静刚与袁顾明双方的利益，事关各方重大利益的处置，如中介机构费用的负担、业绩补偿等条款，同时，颜静刚与袁顾明之间的收购事项需要其他方的密切配合，在相关方未签字或盖章，且除上海宏达公司外，其他未签署方当庭不予追认时，应认定该协议尚未成立，更未生效。即使颜静刚履行部分付款义务，亦不足以据此认定该协议已经成立。此后相关方通过协商达成了《协议书》，对争议解决途径重新作出安排，颜静刚支付的500万元定金已经转化为《协议书》中约定颜静刚应支付5000万元中一部分。《协议书》中虽提及《投资协议》，但仅是对既往客观事实的描述，不能得出该协议已经成立且生效的结论。因此，《投资协议》对各方主体均不具有约束力。颜静刚依据《投资协议》主张袁顾明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颜静刚在本案中申请开具调查令，向税务部门调查大圆银泰公司的财务数据，以印证其提交的2016年资产评估咨询报告真实性，因《投资协议》并未成立，其申请调取上述证据已无必要，故一审法院未不予准许。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颜静刚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颜静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颜静刚提交了泰金所公司、大泰金石公司、大圆银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投资协议》签署时，袁顾明系上述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顾明、大钧投资公司、金介誉公司、汯韬公司、宁泰投资公司、远喻管理公司、大圆银泰公司、泰金所公司、大泰金石公司共同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尽管袁顾明时任泰金所公司、大泰金石公司、大圆银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仅在《投资协议》乙方处签字，其签字行为系个人行为，不能代表三公司。上海宏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投资协议》是否成立、生效；2.袁顾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存在，违约金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一）案涉《投资协议》未生效。首先，《投资协议》的主体不仅包括颜静刚、袁顾明，还包括标的公司及利益相关方，共计10方当事人。协议“其他事项”约定，“除上文约定外，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对任一签署方具有拘束力……本协议一式10份，签署方每方各执一份”，但案涉《投资协议》仅有颜静刚、袁顾明及汯韬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舟签字，其他方未签字或盖章，不符合上述约定。其次，袁顾明虽时任大圆银泰公司、泰金所公司、大泰金石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在《投资协议》签字页“乙方：袁顾明”处签字，并未在签字页已明确预留的“标的公司”处签字，故袁顾明系以其个人名义签字，其签字行为不能代表大圆银泰公司、泰金所公司和大泰金石公司。第三，尽管上海宏达公司、颜静刚、袁顾明及大钧投资公司等其后签订了《协议书》，就《合作框架协议》《投资协议》的履行和终止作出约定，但《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并不包括大圆银泰公司、泰金所公司、大泰金石公司，不能据此认定三公司已经追认《投资协议》。综上，大圆银泰公司、泰金所公司、大泰金石公司并未在《投资协议》上签字、盖章，且《投资协议》税费承担、中介机构费用等条款及审计、评估事项与其密切相关，故《投资协议》所涉10方当事人未全部签字或盖章，不符合《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颜静刚主张各方当事人均签署或追认《投资协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颜静刚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颜静刚主张袁顾明未履行《投资协议》“上述估值应当由乙方（袁顾明）聘请有证券从业资质的审计、评估机构出具满足前述相应估值数额的审计报告、评估报告”的约定，请求袁顾明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其支付违约金3900万元。但因《投资协议》未生效，颜静刚请求袁顾明承担违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颜静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800元，由颜静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杰审判员 管 波审判员 赵 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闻方惠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