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23民初2494号 原告:叶庆生,男,汉族,1955年11月3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 原告:戴开霞,女,汉族,1952年5月2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 上述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维林，安徽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童木兰,女,汉族,1963年8月5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生，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庆生、戴开霞诉被告童木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庆成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庆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维林、被告童木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庆生、戴开霞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17年8月10日晚,被告与第一原告女儿因琐事发生矛盾当场发生撕打,致被告受伤。被告明知此事与两原告无关,却恶意提出诉讼。两原告都是60岁以上老人,一生小心谨慎,突然被起诉,且被告要求赔偿数额达16万元的天文数字,致两原告精神崩溃,第二原告为此住院两次,为讨还公道,两原告请律师应诉,案经人民法院判决,两原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可被告仍不服提出上诉,原告只得再次请律师应诉,案经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基本维持一审判决,仍判定两原告不承担责任,为此可以证明两原告与被告的伤害后果无任何关联,对此被告也是明知的。可被告为了达到其讹诈两原告的目的,故意将两原告列为共同被告。被告恶意诉讼的行为给两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对此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故提起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三次律师费9,000元，鉴定费1,800元，误工车旅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合计17,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童木兰辩称：1.原告的诉请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2017年8月10日晚本案被告遭到了本案原告叶庆生女儿叶晋晋殴打，致本案被告童木兰受伤，童木兰提起诉讼，并经人民法院判决。本案两原告认为人民法院判决两原告对被告没有直接实施人身侵害行为，片面错误的认为被告侵害了两原告所谓名誉权，导致精神受损，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78万元。这一诉讼请求完全是歪曲事实真相，隐瞒了两原告先后指使其女儿对被告实施殴打，导致被告受伤。该案件业经和县城北派出所受理立案，县公安局领导给予过问，并将得到应有的查处。同时在2019年8月被告童木兰被本案两原告所指使凶手叶晋晋殴打的事实，法院已经做出判决，判决后被告接到主审法官的电话，要求被告立即去和县法院领取赔偿款，这是本案两原告的要求。本案被告坚持不领取赔偿款并要求上诉。2.两原告诉请无证据加以佐证，且所谓的赔偿与被告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请法庭依据事实和证据驳回两原告的诉请。 原告叶庆生、戴开霞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证据二：被告2019年7月23日的诉状及和县人民法院的（2019）皖0523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书，从诉状看出被告2019年起诉时诬称是本案两原告引起的纠纷，并诬称是戴开霞邀叶晋晋殴打被告。认为原告叶庆生是叶晋晋监护人，应承担法律责任，要求赔偿156,665.16元，和县法院判决书最终只判决叶晋晋赔偿56,000多元，驳回了对本案两原告的诉请。 证据三：被告上诉状以及马鞍山中院（2020）皖05民终231号判决书，在一审判决本案两原告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被告坚称戴开霞喊叶晋晋打架的，仍坚称叶庆生是叶晋晋的监护人，也应当承担责任。马鞍山中院最终的判决结果仍然叶晋晋承担赔偿责任，两原告不承担责任。 证据四：两原告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三次律师费收据9,000元，鉴定费发票1,800元，误工车旅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合计17,800元。 被告童木兰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四，对代理合同客观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据不符合律师事务所规定应当提供正规发票，收据不予认可。两原告与律师之间的约定，对童木兰没有约束力，对此费用要求童木兰承担，既没有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作为依据，童木兰不应当承担。重新鉴定的费用我们不清楚，对他们的鉴定费1,800元真实性不认可，对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童木兰交的。 本院认证：对证据一、二、三被告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上述三份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童木兰属于恶意诉讼，因此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证据四，律师代理合同系原件由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真实性予以采信，律师费系收据应当递交正规发票，因此对律师费9,000元不予采信。1000元鉴定费发票系原件，本院予以采信，另外800元鉴定费未递交发票原件，不予采纳。 被告童木兰庭审中递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目的：1.证明童木兰和叶庆生两人之间有过纠纷，当时城北派出所所长阮立海，负责处理。时间是2017年7月中旬某天晚上。事情起因是童木兰亲戚赌博输了很多钱，童木兰进行劝说，童木兰进行举报，叶庆生因开办的赌博场遭到举报，过节开始。2.过节发生后，叶庆生派人跟踪、恐吓童木兰，童木兰继续报警，由阮所长负责受理处理。3.根据阮所长回忆，组织双方化解矛盾，由派出所起草调解书，童木兰没有同意，拒绝签字。提出了如今后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本案原告叶庆生应当承担责任。派出所认为童木兰的要求不能满足，然后阮所长劝说下，在协议书注明，今后如童木兰被人殴打造成伤害，如查明与叶庆生有关，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由于派出所保管不慎，阮所长工作调动，原件遗失。城北派出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 证据二：证人朱某证明一份，证明目的是2017年8月11日，童木兰被叶晋晋殴打住院后，朱某去医院看望，正好，城北派出所办案民警向童木兰进行调查，童木兰陈述整个案发经过。朱是在场人，都表明叶晋晋对童木兰实施殴打是受到两原告指使而为。 证据三：2017年12月20日城北派出所办案民警鲁恒、阮俊出具的《关于童木兰被殴打案的调查报告》一份，证明：1.本案原告戴开霞，因童木兰为棋牌室举报的事有过节。2.2017年8月10日晚上，童木兰和戴开霞发生争吵后，叶晋晋接到戴开霞的电话赶到现场，对童木兰实施殴打，造成童木兰受伤。3.本案原告叶庆生作为叶晋晋的监护人，向公安机关提出了叶晋晋患有××，出示了相关病历和残疾证，派出所委托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要对叶晋晋进行司法鉴定，因为遭到拒绝，以及昌平没有接到正式委托，而没有实施鉴定，证明目的是被告童木兰2017年7月23日诉状对两原告提起诉讼，是依据公安卷宗材料，以原告作为监护人身份，应当对叶晋晋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监护责任。 证据四：残疾证、证明：叶晋晋为精神类残疾，伤残等级为二级，监护人为叶庆生，证明目的是当时在童木兰对叶庆生的赌场举报后，不久就遭到本案两原告和叶晋晋的殴打。 证据五：城北派出所卷宗调取的问话笔录一份，证明：2017年8月16日，童木兰遭殴打后第六天，城北派出所找到现场目击证人王某，接受调查询问笔录，共4页，证明有三点：1.本案戴开霞与童木兰发生谩骂。2.戴开霞之后立即打电话给叶晋晋和叶庆生，叶晋晋和叶庆生先后赶到现场，叶庆生扬言，今晚要把童木兰打好，反正我家有钱。3.叶晋晋到达现场，直接冲童木兰实施拳打脚踢，戴开霞一旁扬言：这是神经病打的，和我没关系，我们走。4.两原告和叶晋晋打人后扬长而去，好心人帮助下拨打110报警。公安民警赶到现场。 证据六：和县法院2017年7月13日庭审光盘。证明目的：1.叶晋晋生母晋亚珍到庭作证，表明叶晋晋是戴开霞打电话后赶到现场。2.戴开霞的发问中承认了是她打电话喊叶晋晋来的，叶晋晋与童木兰不认识，上来直接就打。 原告叶庆生、戴开霞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城北派出所情况说明，上面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据的形式要件。相关内容一审中派出所已经提交过。对证据二，证明人朱某证言，证人必须到庭作证，这是他手写的陈述，朱某是什么人，是不是他写的，无法看出。对证据三，派出所调查报告一审中提交过法庭，上面有公章，但该份报告没有加盖印章，所以不予采信。该报告没有证明戴开霞当晚喊叶晋晋殴打童木兰这一事实。调查报告应以原告提交的加盖派出所印章的为准。对证据四，残疾人复印件，无异议。残疾证与是否有民事行为能力是不同性质概念，不能凭残疾证证实叶晋晋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和无行为能力，作为监护人叶庆生对叶晋晋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五，该问话笔录，王某证言是孤证，王某是童木兰朋友。对证据六，庭审光盘真实性无异议，但并未承认戴开霞喊叶晋晋去殴打童木兰。故以上被告举列的证据不能证明叶晋晋是戴开霞打电话喊来殴打童木兰这一事实。不能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 本院认证：对证据一，系原件由派出所盖章，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证人未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三、五，虽系复议件，但与（2019）皖0523民初3089号卷宗内盖有派出所印章的2017年8月11日《关于童木兰被殴打案的调查报告》原件内容基本一致，因此对该组证据用以证明殴打当天起因系童木兰与戴开霞发生口角引起的这一事实，予以采信。对证据四，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六，本院庭审光盘真实性予以采信。 经庭审举证、质证，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2019）皖0523民初3089号、（2020）皖05民终231号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叶庆生系叶晋晋的父亲，戴开霞系叶晋晋的继母。2017年8月10日晚，在和县公园长亭内，童木兰因琐事与戴开霞发生矛盾，双方相互辱骂对方。后叶晋晋、叶庆生赶到现场，与童木兰发生口角，叶晋晋先动手殴打童木兰，后双方相互撕扯，童木兰受伤。2019年8月8日本案被告童木兰曾经诉至本院要求叶庆生、戴开霞、叶晋晋赔偿各项损失156665.16元，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皖0523民初3089号一审判决，判令叶晋晋赔偿童木兰各项损失56753元，驳回童木兰其他损失请求。一审判决后童木兰不服提起上诉，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判决，结果为：一、撤销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3民初3089决；二、叶晋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童木兰各项损失59885元；三、驳回童木兰的其他诉讼请求。现叶庆生、戴开霞认为被告童木兰滥用诉权，要求赔偿律师费、鉴定费、误工车旅费、精神损失费，合计17800元。 本院认为:败诉方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及赔偿相应的损失，应当有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为依据。本案中，童木兰是否应当承担相应损失，应当以其在起诉中是否滥用诉权为判定依据。2017年8月10日晚，童木兰因琐事与戴开霞发生矛盾，双方相互辱骂对方，后叶晋晋、叶庆生赶到现场，与童木兰发生口角，叶晋晋先动手殴打童木兰，后双方相互撕扯，童木兰受伤。叶晋晋在派出所递交了残疾证一本，该残疾证记载了叶晋晋属于精神残疾二级，监护人为叶庆生。童木兰在诉叶庆生、戴开霞、叶晋晋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中，按照公安机关卷宗调查报告及调查笔录，将事件的引起、参与者戴开霞、叶庆生及直接侵权者叶晋晋列为被告，将叶晋晋监护人叶庆生列为被告，不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公安机关对王某的问话笔录中，明确记载了戴开霞打电话叫叶庆生、叶晋晋的情形以及殴打的全过程，该问话笔录的内容虽未被人民法院在判决中直接采信，但却是童木兰提起民事诉讼的依据。和县人民法院、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认为叶庆生、戴开霞不是直接侵权者，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指使、教唆叶晋晋殴打童木兰，因此未判决叶庆生、戴开霞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不能就此反推童木兰属于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综上所述，童木兰的诉讼行为不构成滥用诉权，对两原告要求赔偿律师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赔偿请求均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虽不属于滥用诉权的赔偿范围，但为避免双方累诉且数额不大，本案予以一并处理。庭审中原告递交了重新鉴定的1000元鉴定费发票一张，认为经重新鉴定结论为童木兰不构成伤残，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当由童木兰负担，本院予以采纳。另外800元重新鉴定费未递交发票，且该重新鉴定结论为“存在因果关系”，该费用应当向直接侵权人主张。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童木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叶庆生、戴开霞鉴定费1,000元。 二、驳回原告叶庆生、戴开霞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4元，减半收取122元，由原告叶庆生、戴开霞负担110元，由被告童木兰负担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庆成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郑玲娟 附：本判决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