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雾九路**管委会****。法定代表人：于立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雨，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四通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吉林省四平市铁**经济开发区办公楼**iv>法定代表人：史佐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波，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平市四通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3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雨，被上诉人四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四通公司向安装公司支付已结算工程款中未支付的工程款的逾期利息（以17,081,54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改判四通公司立即向安装公司支付总承包服务费5,316,937.96元（按照钢结构、幕墙工程项目价值的4%计算）；4.改判四通公司立即向安装公司支付因案涉工程获得吉林省“长白山杯”而产生的奖励6,518,865.1元（按税前工程造价260,754,604.7元的2.5%计算）；5.两审诉讼费用均由四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欠付工程款项的逾期利息。一审判决认可并支持了四通公司应承担的已结算工程款中未支付款项17,081,544元的责任，但未支持安装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请求。虽然安装公司未就案涉工程向银行贷款，但由于四通公司迟迟不予结算和支付工程款，导致对安装公司其他工程项目和日常经营造成资金压力，间接发生财务成本的损失。合同约定“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违约责任应包含赔偿损失，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都应当由违约方承担，因此，应向安装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二）关于总承包服务费。案涉工程采用清单招标方式，安装公司投标文件中就分包的钢结构及幕墙均按照项目价值4%的标准计取了总承包服务费，为中标价格的一部分。四通公司同意并要求分包，并组织考察了多家专业公司，最终确定浙江中南建设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为分包单位。安装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对分包单位进行了监督管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钢结构、幕墙审定值132,923,449元为总承包服务费的计取基数。四通公司应按照投标文件中的内容履行支付总承包服务费的责任。一审法院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约定四通公司给付总承包服务费，且四平市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结算审定值中并未包含总承包服务费，以及安装公司未证明履行了分包管理义务为由不予支持安装公司诉请，与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使当事人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提及总承包服务费，也应当按照投标文件的内容确认该款项。第二，总承包服务费已经满足支付条件。本案当中虽然合同约定以财政评审作为工程结算依据，但安装公司提交结算文件后，财政评审对总承包服务费迟迟未予结算。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计价方式为综合单价，根据投标文件的综合单价清单，总承包服务费以分包工程的项目价值的4%计算，目前分包工程项目价值已于2018年8月财审完成，此时总承包服务费已能够计算确定，达到结算支付条件。财政评审对于总承包服务费未予审减，但也迟迟不予结算，四通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甲方，有义务及时向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财政评审无限拖延，四通公司亦有义务予以督促协调，不能将责任推卸给财政评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应支付工程款，即给予了发包人进行核实、审计或评审的合理期间，四通公司消极不作为也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审判观点及判例，人民法院对于财政评审的合法性、合理性均有审查义务及权力，不能单纯予以采纳，若财政评审报告明显不合理则不应作为认定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因此，安装公司主张的总承包服务费满足付款条件，四通公司应予支付。（三）关于案涉工程获得吉林省“长白山杯”的奖励。安装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获得2017年度吉林省建设工程“长白山杯”（省优质工程奖）二等奖，安装公司依据《吉林省住房和建设厅关于扶持建筑业企业发展的暂行意见》（吉建管[2014]8号）第十三条规定向四通公司申请优质优价奖励，四通公司同意后与安装公司共同向吉林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咨询该优质优价奖励是否违背我省工程造价管理的规定，造价站复函可由发承包双方协商确定。因此，双方虽未就优质优价奖励签订正式的书面协议，但结合双方报送的请示内容，可以认定四通公司已认可对安装公司进行优质优价奖励，奖励依据为《吉林省住房和建设厅关于扶持建筑业企业发展的暂行意见》第十三条，即获吉林省“长白山杯”的，发包方可按不低于税前工程造价的2.5%给予承包方奖励。双方向造价站的请示是对已口头协商完成的奖励事项进行行政管理方面的确认，应视为双方已于向造价站请示之前协商一致。四通公司辩称，（一）关于迟延给付工程款利息问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3.3条约定，发包人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因此，安装公司作为承包人向银行贷款是其索要利息的前提条件，贷款利率是其索要利息的标准。一审法院在安装公司未能提供贷款证据的情况下，不支持其索要利息的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6.2条（索赔）约定，承包人不能及时得到合同价款，承包人应在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当该索赔事件持续进行时，承包人应当阶段性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在索赔事件终了后28天内，向工程师送交索赔的有关资料和最终索赔报告。但安装公司从未就合同价款给付事项，向四通公司提出过索赔，应视为安装公司未因“不能及时得到合同价款”而遭受损失，或其已放弃索赔权利。（二）关于总承包服务费问题。1.安装公司的投标文件中的第八项“拟分包项目情况表”填写的是“无分包”。因此，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未约定总承包服务费是符合安装公司投标文件的，不存在合同与投标文件不一致的事实。2.吉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2009年度吉林省建设工程结算工作有关规定的通知》第四条第5项规定：总包管理费：对列入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由发包方以书面形式确认指定分包的专业工程，及虽未列入总承包合同，但发包方要求总承包单位进行协调施工质量、现场进度、负责竣工资料整理、存档备案工作的，发包方应向总承包方支付分包工程造价2%的总包管理费；第6项规定：施工配合费：由发包方直接发包的专业工程与总承包工程交叉作业时，发包方应向总承包方支付专业工程造价（不包括定额中未列入的材料费和设备费等）2%的施工配合费（施工配合的具体内容由发包方和总包单位在合同中约定）。但本案不存在发包方以书面形式确认指定分包的专业工程的事实，也不存在由发包方直接发包的专业工程与总承包工程交叉作业的事实，安装公司也未提供此方面的证据。3.关于安装公司诉称的分包施工单位中南公司与本案当事人的法律关系问题。安装公司在起诉状中的陈述是“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将钢结构工程分包”，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又改为“四通公司同意并要求分包”，安装公司两次陈述不仅存在矛盾，有捏造事实提起诉讼之嫌，更为重要的是，安装公司的陈述至少说明，作为发包人的四通公司没有与分包单位签订施工合同，没有以书面形式确认指定分包的专业工程，没有要求总承包单位进行协调施工质量、现场进度、负责竣工资料整理、存档备案工作，也不存在四通公司直接发包的专业工程与总承包工程交叉作业的事实。综上，无论从合同约定来看，还是从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来看，安装公司都不具备在工程价款之外再索要总承包服务费的权利，四通公司不负有在工程款之外，额外支付530余万元总承包服务费的义务。（三）关于安装公司索要的“长白山怀”奖励650余万元问题。《吉林省住房和建设厅关于扶持建筑业企业发展的暂行意见》（吉建管[2014]8号）第十三条规定：“鼓励实行优质优价。对获国家、省、市级优质工程的，发包方可按合同约定给予承包方一定比例的奖励。”该条文明确规定给予奖励的前提是有合同约定。但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没有关于优质奖励的条款，安装公司索要此款没有合同依据。吉林省造价站复函关于“可由发承包双方协商确定”的意见，与上述规定一致，在施工合同没有约定，现在双方又无法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安装公司要求法院判决四通公司支付此项费用，违反平等、自愿原则，没有法律依据。（四）关于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结论能否作为结算依据问题。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47条“补充条款”明确约定：“结算以四平市财政评审中心审定值为准。”本案系政府财政投资的工程项目，由财政评审中心对最终的结算价格进行评审，是财政拨款的必经程序，更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计价方法。因此，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的审定结论，应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款的依据。在审理政府投资项目的工程结算纠纷中，当事人明确约定以财政评审报告作为工程结算依据，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但人民法院对财政评审的合法性、合理性均有审查义务及权力，不能单纯予以采纳，若财政评审报告明显不合理则不应作为认定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本案安装公司所争议的款项，都是合同没有约定、法律法规也没有要求发包人必须支付的款项，财政评审未予认定，是合法合理的，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安装公司否定财政评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关于事实的认定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亦有法律依据，安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通公司立即向安装公司支付已结算工程款中未支付的工程款17,081,544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四通公司立即向安装公司支付总承包服务费5,316,937.96元（按照钢结构、幕墙工程项目价值的4%计算）；3.四通公司立即向安装公司支付因案涉工程获得吉林省“长白山杯”而产生的奖励6,518,865.1元（按税前工程造价260,754,604.7元的2.5%计算）；4.由四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3日，安装公司取得四通公司发包的四平市城市规划展馆、数字指挥中心工程（即案涉工程）项目总承包的《中标通知书》，并于2012年7月25日与四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合同价款采用综合单价（固定价格）方式确定，每月按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结算以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值为准。在该合同第38条约定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将钢结构工程分包，分包施工单位为中南公司。中标合同总价款为194,755,579元。全部工程于2017年8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8月10日，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同意初审机构和复核机构对案涉工程中钢结构、幕墙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土建工程形成的评审结论，竣工结算总价审定值为269,623,534元，其中钢结构和幕墙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值为132,923,449元。截至安装公司起诉之日，案涉工程价款已完成财审的269,623,534元中，四通公司尚有17,081,544元未予支付。2018年3月份，安装公司承建的《四平市城市规划展示馆》工程获得2017年度吉林省建设工程“长白山杯”（省优质工程奖）二等奖。2018年6月21日，安装公司与四通公司就四平市规划展示馆工程结算问题向吉林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进行请示。2018年7月11日，吉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造价管理站就四平市规划展示馆工程结算问题复函称：一、吉林省现行费用定额给出优质优价的参考费率，发承包双方可协商确定；二、“请示”描述的清单缺项喷浆护壁项目综合单价的确定，符合《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安装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与四通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第二，关于安装公司请求的工程款17,081,544元及逾期利息的问题。四通公司应于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竣工结算总价后，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四通公司对于欠付工程款17,081,544元没有异议，安装公司的该项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9页第33.3条明确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以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达成的合同约定为准，安装公司并未向银行贷款，故不符合合同中给付利息的约定，对安装公司给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安装公司主张的总承包服务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四通公司虽同意承包人安装公司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中南公司，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约定四通公司给付总承包服务费，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69页载明：“结算以四平财政评审中心审定值为准。”而在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结算审定值中并未包含总承包服务费。安装公司仅以其提交的投标文件包含总承包服务费，并未提交其对分包人的施工质量、现场进度、进度款支付、竣工资料整理、存档备案、竣工结算、现场交叉作业等工作进行管理的相关证据，故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安装公司主张的奖励金问题。安装公司在案涉工程获得2017年度吉林省建设工程“长白山杯”二等奖后向四通公司申请优质优价奖励，四通公司与安装公司共同向吉林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咨询该优质优价奖励是否违背吉林省工程造价管理规定，吉林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复函称奖励金额可以由发包、承包双方协商确定。收到复函后，讼争双方并未就优质优价奖励金达成协议。虽然安装公司主张的优质优价奖励符合相关政策，但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即“结标以四平市财政评审中心审定值为准”，双方亦未就奖励的标准及金额达成协议，故无法确定奖励的标准及金额，对该主张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安装公司可按照吉林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的复函要求，与四通公司协商确定奖励金额。安装公司的部分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四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安装公司工程款17,081,544元；（二）驳回安装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386.74元，由安装公司负担76,287.66元，四通公司负担110,099.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四通公司是否应向安装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如应支付，如何支付；（二）四通公司是否应向安装公司支付总承包服务费；（三）四通公司是否应向安装公司支付奖励金。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四通公司是否应向安装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如应支付，如何支付的问题（一）关于应否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四通公司与安装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从该条款内容看，四通公司应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日内向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即双方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作为计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标准，而不是将安装公司向银行贷款作为支付利息的前提条件，因为双方并没有关于安装公司必须在同期向银行贷款，否则四通公司将不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约定。且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5.1条约定，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损失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5.1条进一步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因四通公司存在拖欠支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应按合同约定向安装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安装公司关于四通公司应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关于“安装公司并未向银行贷款，故不符合合同中给付利息的约定”的认定确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如何支付利息。按照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四通公司应自其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第29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因安装公司与四通公司均不能说明四通公司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的具体日期，本案二审庭审中，安装公司明确同意该日期以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的评审结论作出之日即2018年8月10日为准，四通公司亦认可收到结算资料的日期在评审结论作出之前，故安装公司关于同意将评审结论作出之日视为四通公司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之日的意见，属安装公司行使处分权的行为，不违法法律规定。四通公司应依照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3条及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5.1条约定，结合安装公司上述行使处分权的行为，自评审结论作出之日后第29日即2018年9月8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向安装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安装公司关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仍应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关于四通公司是否应向安装公司支付总承包服务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及履行。但是，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本案中，四通公司虽同意安装公司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中南公司，但根据安装公司的起诉书及一审中其提供的分包合同《四平市城市规划展示馆工程施工合同》，该分包合同系安装公司授权安装公司四平建华分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的，安装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钢结构工程系四通公司指定分包，钢结构工程款亦不是由四通公司直接向中南公司支付，而是通过安装公司付给中南公司。四通公司与安装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约定四通公司给付总承包服务费，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47条明确约定：“结算以四平财政评审中心审定值为准。”而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结算审定值中并不包含总承包服务费，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工程结算价款应以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值作为认定结算金额的依据，并对安装公司关于四通公司给付总承包服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安装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四通公司是否应向安装公司支付奖励金的问题案涉工程获得2017年度吉林省建设工程“长白山杯”二等奖后，安装公司向四通公司申请优质优价奖励，四通公司与安装公司共同向吉林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咨询该优质优价奖励申请是否违背吉林省工程造价管理规定，吉林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关于四平市规划展示馆工程结算问题的复函》答复：“《吉林省住房和建设厅关于扶持建筑业企业发展的暂行意见》（吉建管[2014]8号）第十三条规定，鼓励实行优质优价。吉林省现行费用定额也给出了优质优价的参考费率，发承包双方可协商确定。”即奖励金额可以由发包、承包双方协商确定。但收到复函后，双方当事人并未就优质优价奖励金达成协议。安装公司主张的优质优价奖励虽不违反相关政策，但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对奖励金进行约定，且工程结束后双方亦未就奖励的标准及金额达成协议，一审法院据此对安装公司此项主张未予支持，并释明安装公司可按吉林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的复函要求，与四通公司协商确定奖励金额，并无不当。安装公司此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虽对安装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部分予以支持，但因本案二审仅针对安装公司关于总承包服务费和奖励金的上诉请求数额收取了案件受理费，并未针对其关于利息部分上诉请求收取案件受理费，故本案二审受理费仍应由安装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3民初416号民事判决；二、四平市四通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7,081,54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自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给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6,386.74元，由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6,287.66元，四平市四通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0,09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814元，由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彦峰审判员  尹春梅审判员  周 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吕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