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02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朝侠，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临时羁押于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韦启燕，广西南港律师事务律师。 指定辩护人刘艳丽，广西南港律师事务实习律师。 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港检诉刑诉﹝202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朝侠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国坤、检察官助理郑铖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朝侠及其辩护人韦启燕、刘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被告人张朝侠找到鲁某1（已判决）商量到广西金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公司）盗窃铜精矿，鲁某1找到吴某1（已判决），让吴某1负责联系货车和买家，吴某1找到陈某1全（已判决）和黄某1（已判决）负责联系货车，之后黄某1就找来陈访（已判决）和王某2天（已判决），陈访联系了韦某1（已判决）的桂Ｐ×××××货车以及另两辆桂Ｐ×××××、桂Ｎ×××××货车到金川公司装运盗窃的原料，王某2天负责联系当晚上夜班的铲车司机万云某（已判决）为三辆货车装载铜精矿。张朝侠、鲁某1找到金川公司保安董某（已判决），让董某放行实施盗窃的车辆进入金川公司。 2018年1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张朝侠与鲁某1、王某2天、吴某1、陈某1全、黄某1在防城港市港口区华庭宾馆在确认准备就绪后，决定当晚到金川公司实施盗窃。当日22时许，陈访、韦某1负责联系的三辆货车到达港安置区附近的中国石油加油站旁，黄某1将由王某2天等人事先准备好的写有“尾矿”的三张牌、三张放行条和三张某据在该加油站交给陈访，由陈访给每辆车发放一份。2018年1月14日凌晨0时30分许，桂Ｐ×××××、桂Ｐ×××××、桂Ｎ×××××三辆货车进入金川公司北门，当班保安董某在张朝侠、鲁某1的指示下，不经检查的情况下放行了三辆涉案车辆。车辆到达金川公司原料仓外侧东北门时，王某2天用韦某1车上的一把圆头铁锤将该大门的门锁砸掉，随后带领三辆货车和由万云某驾驶的金瑞福公司的3号铲车进入原料仓实施盗窃，其中桂Ｐ×××××装的被盗铜精矿净重53.06吨，桂Ｐ×××××装的被盗铜精矿净重52.02吨，桂Ｎ×××××装的被盗铜精矿净重57.2吨。盗窃得手后，陈某1全驾驶桂Ｐ×××××小轿车载着黄某1负责一路上看路望风和指挥货车往南宁方向开。吴某1驾驶桂Ｐ×××××小轿车载着鲁某1、张朝侠、王某2天于2018年1月14日早上6时左右先到南宁市的兴平停车场。当日8时左右，桂Ｐ×××××、桂Ｎ×××××货车以及桂Ｐ×××××小轿车相继到达兴平停车场，桂Ｐ×××××货车于2018年1月14日18时左右到达，黄某1负责将三车铜精矿卖出。 2018年1月18日，民警在南宁市大运停车场将未来得及转运的三货车被盗铜精矿追回。经防城港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本案被盗的162.28吨铜精矿的价值为1285095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朝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朝侠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朝侠提出，其没有参与鲁某1等人的盗窃，其知道鲁某1等人盗窃，其问鲁某1要了十五万的封口费；其跟鲁某1等人的车去南宁，到了南宁后其就打车走了。其辩护人韦启燕提出，对公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的事实是有异议的。本案仅有同案犯的口供证明张朝侠参与了鲁某1等人盗窃的策划，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张朝侠参与鲁某1等人策划盗窃的事实。虽然张朝侠收取了鲁某1给的15万元的赃款，但是不能以张朝侠分得赃款15万元来作为推定其参与策划组织并实施盗窃行为的依据，张朝侠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张朝侠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张朝侠从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朝侠伙同鲁某1（已判决）等人盗窃金川公司162.28吨铜精矿，价值1285095元。 2018年1月，被告人张朝侠找到鲁某1（已判决）提出到金川公司盗窃铜精矿，让鲁某1联系好货车和买家，其负责金川公司里面的事情，包括买通保安、铲车司机，搞到金川公司原料仓的钥匙。之后，鲁某1找到吴某1（已判决），让吴某1负责联系货车和买家，吴某1找到陈某1全（已判决）和黄某1（已判决）负责联系货车，之后黄某1就找来陈访（已判决）和王某2天（已判决），陈访联系了韦某1（已判决）的桂Ｐ×××××货车以及另两辆桂Ｐ×××××、桂Ｎ×××××货车到金川公司装运盗窃的原料，王某2天负责联系当晚上夜班的铲车司机万云某（已判决）为三辆货车装载铜精矿。张朝侠、鲁某1找到金川公司保安董某（已判决），让董某放行实施盗窃的车辆进入金川公司。 2018年1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张朝侠与鲁某1、王某2天、吴某1、陈某1全、黄某1在防城港市港口区华庭宾馆在确认准备就绪后，决定当晚到金川公司实施盗窃。当日22时许，陈访、韦某1负责联系的三辆货车到达港安置区附近的中国石油加油站旁，黄某1将由王某2天等人事先准备好的写有“尾矿”的三张牌、三张放行条和三张某据在该加油站交给陈访，由陈访给每辆车发放一份。2018年1月14日凌晨0时30分许，桂Ｐ×××××、桂Ｐ×××××、桂Ｎ×××××三辆货车进入金川公司北门，当班保安董某在张朝侠、鲁某1的指示下，不经检查的情况下放行了三辆涉案车辆。车辆到达金川公司原料仓外侧东北门时，王某2天用韦某1车上的一把圆头铁锤将该大门的门锁砸掉，随后带领三辆货车和由万云某驾驶的金瑞福公司的3号铲车进入原料仓实施盗窃，其中桂Ｐ×××××装的被盗铜精矿净重53.06吨，桂Ｐ×××××装的被盗铜精矿净重52.02吨，桂Ｎ×××××装的被盗铜精矿净重57.2吨。盗窃得手后，陈某1全驾驶桂Ｐ×××××小轿车载着黄某1负责一路上看路望风和指挥货车往南宁方向开。吴某1驾驶桂Ｐ×××××小轿车载着鲁某1、张朝侠、王某2天于2018年1月14日早上6时左右先到南宁市的兴平停车场。当日8时左右，桂Ｐ×××××、桂Ｎ×××××货车以及桂Ｐ×××××小轿车相继到达兴平停车场，桂Ｐ×××××货车于2018年1月14日18时左右到达，黄某1负责将三车铜精矿卖出。销赃后，张朝侠、鲁某1、王某2天等人进行分赃。 2018年1月18日，民警在南宁市大运停车场将未来得及转运的三货车被盗96.42吨铜精矿追回。经防城港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本案被盗的162.28吨铜精矿的价值为128509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扣押的铜精矿，证明侦查人员于2018年1月18日分别从桂Ａ×××××货车、桂Ａ×××××货车、桂Ａ×××××货车扣押到装载的被盗铜精矿32.52吨、30.16吨、33.74吨。 2.桂Ｐ×××××的汽车和手机，公安机关从同案犯韦某1处扣押到的汽车和号码为130××××8066的手机。 3.从王某2天处扣押到的手机，证明公安机关从同案犯王某2天处扣押的手机，手机内有号码为189××××8804、152××××9618的手机卡各一张。 （二）书证 1.南宁市新村停车场提供的《磅码单》三份，证明本案装载被盗煤矿的车辆于2018年1月17日在南宁市新村停车场过磅，装载物分别净重33.74吨、30.16吨、32.52吨。 2.涉案铜精矿权属材料，证明2018年1月16日，金川公司的付晓俊向侦查人员提供被盗铜精矿的权属证明和购买时质量数据。 3.付晓俊2018年1月16日所提供的计量单三份、物流车辆进出通行签证卡三份，证明涉案桂Ｐ×××××货车、桂Ｐ×××××货车、桂Ｎ×××××货车于2018年1月13日22时56分至23时25分，2018年1月14日2时38分至2时43分离开广西金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三辆货车在物流车辆进出通行签证卡上所记载的装载物为铜再选尾矿。其中桂Ｐ×××××货车所载物净重53.06吨，司机签字为韦某1，核对保安为董某；桂Ｐ×××××货车所载物净重52.02吨，司机签字为佟礼东，核对保安为董某；桂Ｎ×××××货车所载物净重57.2吨，司机签字为黄林，核对保安为董某。 4.移动电话号码152××××9618的通话记录，证明王某2天使用该电话号码于2018年1月13日23时51分呼叫董某使用的电话号码137××××6540，通话时间24秒。 5.广西金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提供的派车单，证明2018年1月13日至1月14日间，金川公司用于运输铜再选尾矿的车辆，收货单位为广西菌海冶金建材有限公司，并无牌号为桂Ｐ×××××、桂Ｎ×××××、桂Ｐ×××××的车辆。 6.《金川项目部岗位职责-北门岗位职责》、《物流车辆检查标准》，证明广西金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提供两份公司文件规定，金川公司北门门岗人员负责对渣选矿北侧围墙、北门和铜成品库周边的安保，引导车主至门岗值班室并要求出示相关证件，核实车辆是否具备入厂资格，核对车辆明细，检查出厂车辆的车厢与驾驶室，核对出门证与货物是否相符。 7.抓获经过，证明张朝侠于2019年10月9日17时在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令闻街187号被抓获，临时羁押于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 8.户籍证明，证明张朝侠于1971年11月27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金川公司工业园区保安经理，金川公司保安人员在运货车辆进入门岗时，需核实车辆所在公司提供的车辆名单与进出车辆是否一致，且车辆离开门岗时，需核查车上货物与物流车辆进出通行签证卡上所记载货物是否一致。2018年1月13日晚，来金川公司厂区装尾矿的车辆全部都是菌海公司的，金川公司北门值班保安董某在没有核对桂Ｐ×××××、桂Ｎ×××××、桂Ｐ×××××三辆货车是否与菌海公司所提供货车名单一致的情况下，向三辆货车签发物流车辆进出通行签证卡，并在没有核对三辆货车上所运载货物是否为尾矿的情况下，放行三辆货车。 2.货车司机韦松、韦某2、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6日，牌号为桂Ａ×××××、桂Ａ×××××、桂Ａ×××××的货车在南宁市兴平停车场装载货物时，被公安机关扣押所装载铜精矿。 3.货车司机佟礼东、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3日晚上，桂Ｐ×××××、桂Ｐ×××××、桂Ｎ×××××三辆货车在等候进入金川公司之前，一名瘦高男子让货车司机用黑色胶布将货车车牌上的数字挡住，随后又称办好手续不需要胶布挡住车牌数字。后三辆货车在进入金川公司门岗时，值班保安没有对车辆进行检查，直接放行了三辆货车。三辆货车离开金川公司时，值班保安也没有对车上货物进行检查。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是金川公司综合管理部副经理。2018年1月15日晚上19时左右，金川公司在核对拉尾矿的车辆单据时，发现有3台车桂Ｐ×××××，桂Ｐ×××××，桂Ｎ×××××不在拉尾矿的车辆名单里，尾矿仓也没有装车记录，却有拉货的出入条和地磅的过磅记录。于是该公司调取了视频监控，发现这三台车在1月14日凌晨2时进入了原料仓，把原料仓里的铜精矿盗走，然后以拉尾矿的名义离开厂区。这些铜精矿税前价格是每吨1528美金，还有缴纳17%的税款，税后是每吨11433元左右，铜品味22.8%，银品味60g/t,金品味3.9g/t，总共有162吨铜精矿被盗。 （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张朝侠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8年1月初，鲁某1向其要了一个金川公司保安的电话。几天后鲁某1告诉其，他们从金川公司盗窃了三车铜矿粉，然后问其去不去南宁。其就在防城港市港口区企沙红绿灯路口等待，当时有辆黑色的轿车过来，车上有鲁某1、一名姓“王”的胖子和一个司机，其跟他们的车上到了南宁的停车场，到天亮就打车走了。三天后其和鲁某1回到防城港，鲁某1让其去防城港市港口区国防大厦往高铁站的路边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着的15万现金。 2.同案被告人鲁某1（已判决）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10日前下午2、3点钟左右，绰号“张大侠”的人打电话找其，称想到金川里面偷点原料出来，并叫其联系号货车和买家就行。其叫来王某2天和吴某1。“张大侠”负责金川公司里面的事情，包括买通保安、铲车司机，搞到金川公司原料仓的钥匙，吴某1负责联系好货车、找人看路和联系买家。王某2天主要跟着其，负责带货车进入金川公司原料仓偷原料和跟车上南宁。吴某1找来“小陈”和“小黄”，二人负责看路和控车上南宁。案发前其和一个金川公司保安吃饭，但是是张朝侠请客的，张朝侠就在隔壁，没出现。张朝侠事先和该保安策划好了的，然后张朝侠叫保安过来吃饭，其只是负责接待该保安。2018年1月13日晚上，其与张大侠、王某2天和吴某1、“小陈”、“小黄”等人就开始实施盗窃。次日凌晨，王某2天等人从金川里面偷完三车原料，将三货车的铜精矿全部都运到了南宁的一个停车场销赃。卖得了70万元，其和“张大侠”这边分得60万元，其中鲁某1分得10万元，吴某1分得10万元，王某2天分得7.8万元，剩下的42.2万元全给了“张大侠”。 3.同案被告人董某（已判决）的供述，证明其通过微信与“张老板”认识，“张老板”自称其是开物流公司的老板。其通过“张老板”认识“兵哥”，“张老板”说“兵哥”是其公司的经理。“张老板”和“兵哥”想让其做他们的小弟和他们一起干。案发前“兵哥”请其吃饭，“兵哥”对其说有困难可以找他，并问其要不要用钱，并说要给其1000元，以及给其充话费，但是其没有要。案发前，“兵哥”是打过电话给其。2018年1月13日晚上，其在值班填表时，“兵哥”曾打电话给其。当晚其和余某、吴某2、郭某等人值班，是轮流值班，每个人检查登记2小时。当晚其值班时没按要求对三辆货车进行放行，三辆货车牌号为桂Ｐ×××××、桂Ｐ×××××、桂Ｎ×××××，该三辆货车的通行签证卡是其签名的，除此之外没有不按要求放行其他货车。案发后，因为那三辆涉案车辆通行签字卡是其签名和放行的，其害怕被公安机关抓获，就离开了金川公司和防城港市。 4.同案被告人吴某1（已判决）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13日中午1点钟左右一个叫“鲁某2”的人打电话给其，要其找2个人帮看路和租三辆大货车，并让其租一辆出租车接送他。随后其找了黄某1和陈某1全，叫他们今晚负责看路和找3台前四后八的大货车准备去金川偷货。“鲁某2”答应偷货成功后，每人给18000元报酬。当日下午3点左右，其从企沙到防城河西云腾租车公司租了一台黑色丰田牌凯美瑞汽车。当日晚上7点左右，黄某1打电话说3台前四后八轮的大货车已经租好了。晚上9点钟左右，其开着该黑色丰田车去到企沙镇德城大道华庭宾馆门口等待。10点多钟，“胖子”从华庭宾馆走出来上了其租的凯美瑞小汽车的副驾驶座，其送他到金川公司北门，他去到门岗处拿了3块上面写有尾矿字样的牌子放在凯美瑞小汽车的副驾驶座上，上面写有尾矿两个字。然后其再送胖子回到华庭宾馆，在到的加油站，将3块写有尾矿字样的牌子交给3辆租来的大货车用。随后其和黄榆均、陈光全一起到华庭宾馆106房间，在该房间里面见到了“鲁某2”和胖子和另一个也是说普通话的男子。之后其开着其租的凯美瑞小汽车送“鲁某2”和胖子到金川有色金属公司北门500米停放。大概10分钟左右3台租的红色前四后八轮大货车就到了吴某1车旁边，胖子下车去到第一台红色前四后八轮大货车跟前，然后3台红色前四后八轮大货车往金川公司北门方向里面开去。次日凌晨2点钟左右，“鲁某2”接到胖子的电话说3台红色前四后八轮大货车已经出到北门了，其就开车载着“鲁某2”再接上胖子，到了光坡镇大龙村茅角路口附近的加油站把胖子和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接上车，然后从港口高速收费站上了高速公路沿着高速公路到南宁市西乡塘区石埠镇石埠高速收费站下了高速公路。2018年1月14日早上6点钟左右到了石埠高速收费站附近的兴宁停车场门口，等了1个小时左右有2台红色前四后八轮大货车拉着原料到了兴宁停车场停放，2018年1月14日下午6时左右，另一台前四后八轮大货车也来到兴宁停车场。期间有两位买主来提货车上的矿石样本与化验，后因价格太低和不是现金支付，“鲁某2”就没将该批货卖出去。一直到2018年1月15日下午3时左右，胖子让这3台拉着原料的红色前四后八轮的大货车将原料拉到离兴宁停车场不远处的大运停车场里面的空旷地方将原料卸下。其回到防城港后，陈某1全在黄某1租来的小汽车上给了其18000元。 5.同案被告人王某2天（已判决）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13日晚上，张朝侠和鲁某1让其去金川公司保安值班室拿尾矿牌子和放行条。当晚其和吴某1去保安值班室，排队等候拿放行条。轮到其时，其填了表，保安就给了其一个写有尾矿的牌子。当晚鲁某1把其带到吴某1驾驶的车上，给了其一根钥匙，称这跟钥匙是开金川公司原料仓的铁大门的。随后吴某1开着黑色丰田车搭载其鲁某1到金川北门外面的道路，一会儿其乘坐的黑色小车旁停了三辆货车，其就下车再上了第一辆货车的副驾驶，其给大货车司机带路，大货车开进金川北门，一直开到原料仓那里。之后，其看见大货车从原料仓出来，其就招手上了一辆大货车，然后货车司机就开车出金川公司，开到港口区，其就下车上到吴某1开的黑色小车，鲁某1和一个叫“老哥”人也在车上。次日早上，吴某1开该丰田车搭载其与鲁某1、“老哥”到达南宁市。 6.同案被告人黄某1（已判决）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12日左右中午，吴某1打电话给其，说要在金川里面偷原料，要其负责找大货车、看路以及控车。其叫陈访找了3辆大货车，陈访说每辆大货车司机说要12000元一辆。2018年1月13日早上，吴某1打电话给其和陈某1全，确定当晚开工。其就打电话联系陈访落实三辆货车到金川拉货。当天晚上8、9点钟，其和吴朝波、陈光全到了华庭宾馆二楼靠近楼梯的一个房间，有三个说普通话的人在房间里，双方安排好车辆出发时间后，其和陈某1全在企沙新车站停车场等通知。到当晚10点左右，吴某1叫其来拿三个牌，每个牌写有“尾矿”字样，还有三张某、三张放行条。其将这些东西交给陈访，然后交代他把这些东西交给货车司机。2018年1月14日凌晨1点多，吴某1打电话说已经装好货了，货车从金川出来，其就和陈某1全开车一起往防城方向开去，开至南宁石埠收费站后往左边大约200米的兴宁停车场，其联系前面的两辆货车司机去到兴宁停车场。吴某1随后叫其联系买家，其联系了一个姓张的买家过来看货，之后其返回防城港市。2018年1月15日中午1点左右，吴某1让其租辆车去港口桃花湾广场体育馆旁边等人拿钱，其在防城区运腾租车行租了桂Ｐ×××××车，在当天下午3点左右到达了港口桃花湾广场体育馆旁篮球场附近，等了大约几分钟后，有个矮个子的穿黑色外套的人把一个用黑色塑料袋装好的七沓人民币给其，每沓10万元，一共70万元。其拿到钱后，将大约60万元送去华庭宾馆给一个中等身材的40多岁的说普通话的人。当天晚上大约8点左右吴某1和陈某1全从南宁回到了港口港务局七区，在其租来的车上分钱。黄某1和吴某1、陈某1全每人得到18000元。 7.同案被告人陈某1全（已判决）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11日晚上，吴某1打电话对其说，有三辆大货车到在1月13日晚上从金川公司拉货去南宁，并称这些货有正常手续，叫其和黄某1开车看路，按一般的价钱给其酬劳。2018年1月13日晚上10点钟左右的时候，吴某1让其去企沙德城大道的加油站汇合。其与吴某1、黄某1见面后，吴某1交代其和黄某1负责看好三台货车，看看有没有路政和交警查车。然后其开车到企沙新车站等到1月14日1点，吴某1来电话说大货车从金川出来，车牌是桂Ｐ×××××、桂Ｐ×××××、桂Ｎ×××××。其就开车到沙企一级路路边等，等了10多分钟就看到货车到了，其就开车追上去并超车行驶在前面。其开车带路开到防城区洗猪河的高速路口，看到没有人在这里查车，黄某1就打电话给货车司机，让他们从这边上高速。次日早上9点其开车到了南宁石埠的停车场，有两辆大货车也开到在此处。当日18时许另一辆货车也到了石埠停车场，当日晚上三辆货车出去卸货，晚上21时左右其就把吴某1等人送到防城港，“肥仔”给了其18000元好处费。 8.同案被告人陈访（已判决）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12日，一个叫“七哥”的人叫其找三辆前四后八的大货车去拉货。当晚其联系了桂Ｐ×××××货车的司机韦某1，叫其帮找三辆前四后八大货车一起拉货，每辆车给1万元运费，卸货后给钱。次日晚上10点许，其到企沙红绿灯路口附近加油站，韦某1的桂Ｐ×××××货车以及车牌为桂Ｐ×××××、桂Ｎ×××××货车已到达现场。等了一个小时候，“黄二”驾驶一辆黑色的丰田牌小车来到桂Ｐ×××××车头，交给其3块蓝色塑料板和3张纸条，蓝色塑料板长40cm左右写有尾矿，纸条上写有3辆车的车牌桂Ｐ×××××、桂Ｐ×××××、桂Ｎ×××××。“黄二”让其按照纸条上的车牌号把纸条和塑料板发给货车，之后“七哥”让货车出发去金川北门拉货。1月14日凌晨1时许，其上了桂Ｐ×××××货车，共有三辆车进入前后金川公司往金川仓库去。车开到仓库外面铁门外，那里还停着一台铲车，然后铲车、三辆货车前后进到仓库，在进门第一堆黑绿色矿物那里停车。然后铲车将这些黑绿色矿物铲到车上，韦某1的桂Ｐ×××××货车先装好，其就上了他的车。韦某1开到第二道门外面想等后面的车，期间韦某1说“胖子”先用钥匙开门，但是钥匙开不，韦某1给了一把锤子砸开门锁。其怀疑这是盗窃，韦某1称其指使拉货拿运费，其他的不要管。之后韦某1开车去门岗，其从副驾的窗口把单据和写着尾矿的塑料板递给保安，保安招手示意其出去。之后韦某1驾驶货车从洗猪河的高速入口上高速去南宁，1月14日早上6点多到了南宁高速收费站，跟着一台黑色小车到了石埠出口附近的一个停车场。2018年1月15日凌晨三辆货车到了附近几百米远的另一个停车场卸货。 9.同案被告人韦某1（已判决）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12日20时许，陈访用手机打电话给其，让其找三辆大货车到晚上12点的时候去金川公司拉货。其就打电话给黄淋信联系人去金川公司拉货。1月13日22时30分许，其与陈访在企沙镇加油站汇合，陈访给每辆车一块蓝色底白字泡沫板做的牌，牌上写着尾矿渣的字样，放在挡风玻璃下。之后，进入金川公司北门前，有一名说普通话的胖子上了其开的货车，然后胖子指挥其将车开到金川公司北门口，将入条和纸牌给门卫的一名保安。进入公司开到一个大仓库附近，那里有一辆大型铲车等着，铲车司机是男的，中等身材。胖子下车去用两条钥匙开铁门的锁，但是打不开，胖子就在其车上拿了圆头铁锤去把大门的锁头敲开。其就开车进入，停在仓库门进去第一堆黑绿色矿物那里，铲车司机开铲车将那堆黑绿色矿装上了三辆货车，并用篷布盖好。装车后，陈访上了其开的货车，胖子上了桂Ｐ×××××车，其开在前头原路返回，到地磅过磅，其车上矿的净重是53.06吨。然后韦某1将车开到大门，给了报案过磅单和出门凭证，出去后沿防城方向开车，在防城八公里处上高速公路，往南宁方向开，到了西乡塘石埠出口离开高速，拐入兴平停车场停放。桂Ｎ×××××车在2018年1月14日8时许也来到停车场，当时南宁市石埠高速路口有一辆牌号为桂Ｐ×××××的黑色佳美小轿车带其进入兴平停车场。桂Ｐ×××××车1月14日18时许到兴平停车场。到了1月15日15时许，有人带韦某1等人离开兴平停车场左拐50米左右远的一个地磅过磅，然后进入一个小停车场将货物卸下。之后于22时左右回到防城区，大家等人在吃饭的过程中，有人拿了23800元运费回来，其得了7800元。 10.同案被告人万云某（已判决）的供述，证明其在金川公司内金瑞福公司的铲车司机。王某2天多次找过其，让其开铲车偷金川的原料，一开始其拒绝。后来因为其妻子生病，需要钱医治，其就答应说做成这单事的话就负责出钱帮其老婆治病，其答应跟王某2天盗窃金川铜精矿。2018年初某日晚上，其在金川公司原料仓为王某2天叫来的三辆大货车装好铜精矿。之后，王某2天一共给其4500元。 （六）鉴定意见 1.《测试报告》，证明防城港市公安局企沙工业区分局2018年2月6日提供的涉案样本，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检测，样本A2含铜23.79%、金3.92g/t、银81g/t；样本B1含铜22.57%、金4.04g/t、银66.2g/t；样本C1含铜22.48%、金3.85g/t、银71.4g/t；倒货现场样本含铜25.68%、金3.42g/t、银145g/t。 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防城港市价格认证中心以中国检验认证集团GXS001800283-1、GXS001800283-2、GXS001800283-3、GXS001800283-4《测试报告》对被盗铜精矿样品检测结果的平均值来计算本案所认定被盗168.28吨铜精矿的成分，认定单价为7919元/吨，总鉴定现值为1285095元。 （七）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提取笔录五份，证明侦查人员于2018年1月21日17时2分至17时15分根据同案被告人韦某1指认其驾驶的涉案车辆桂Ｐ×××××货车中的涉案物品，提取到安全帽一顶，口罩三个；于2018年1月17日17时20分从南宁市大运停车场内一块空地的水泥地面提取一袋疑似铜精矿粉；于2018年1月18日10时30分在桂Ａ×××××货车上提取两袋疑似铜精矿粉，编号为A1、A2；于2018年1月18日11时10分在桂Ａ×××××货车上提取两袋疑似铜精矿粉，编号为B1、B2；于2018年1月18日12时在桂Ａ×××××货车上提取两袋疑似铜精矿粉，编号为C1、C2。 2.核称笔录及对应照片两份，证明侦查人员于2018年1月22日16时对提取笔录中所提取的样品进行核称，其中A1样本净重1556.7克，A2样本净重1922.24克，B1样本净重1426.16克，C1样本净重1679.49克，现场遗留疑似铜精矿粉样本净重284.95克。 3.同案被告人鲁某1（已判刑）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鲁某1向侦查人员指认张朝侠就是其供述所称的“张大侠”。 4.同案被告人董某（已判刑）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董某向侦查人员指认鲁某1就是案发前请其吃饭的“兵哥”。 5.同案被告人吴某1（已判刑）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吴某1向侦查人员指认出鲁某1就是其供述所称的“鲁某2”，王某2天就是其供述所称的“说普通话的胖子”，张朝侠就是其供述所称从金川盗窃原料出来后一起跟车上南宁的50岁左右的男子。 6.同案被告人王某2天（已判刑）所作辨认笔录，证明王某2天向侦查人员指认张朝侠就是其供述所称在企沙镇华庭宾馆共同商议盗窃并跟车去南宁销赃的“老哥”。 7.同案被告人陈访（已判刑）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陈访向侦查人员指认王某2天就是其供述所称的说普通话的“胖子”。 8.同案被告人韦某1（已判刑）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韦某1向侦查人员指认王某2天就是其供述所称的说普通话的“胖子”。 9.证人虞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虞某通过一组12张相片向侦查人员指认王某2天就是2018年1月9日和1月12日在企沙镇华庭快捷宾馆登记入住的男子。 10.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七组，证明同案被告人陈访向侦查人员指认其在防城港市港口区进行盗窃作案过程中经过的地点；证人佟礼东向侦查人员指认其遮挡桂Ｐ×××××、桂Ｐ×××××、桂Ｎ×××××货车牌号的地点位于港中国石油加油站前，以上三辆车进出金川原料仓及装货的地点，以及其驾驶桂Ｐ×××××货车装载铜精矿到南宁市兴平停车场停放，在南宁市大运停车场内卸载铜精矿；证人黄某2向侦查人员指认遮挡桂Ｐ×××××、桂Ｐ×××××、桂Ｎ×××××货车牌号的地点位于港中国石油加油站前，以上三辆车进出金川原料仓及装货的地点，以及其指认其驾驶桂Ｎ×××××货车装载铜精矿到南宁市兴平停车场停放和南宁市大运停车场内空地卸载铜精矿；证人韦某2向侦查人员指认其于2018年1月15日23时驾驶桂Ａ×××××货车到大运停车场内装载铜精矿，2018年1月16日2时其将铜精矿运至兴平停车场停放；证人廖某向侦查人员指认其于2018年1月15日22时许通知陈某2驾驶桂Ａ×××××货车到大运停车场装载铜精矿，后送至兴平停车场停放。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人张朝侠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朝侠参与鲁某1等人盗窃金川公司铜精矿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张朝侠收取了鲁某1给的15万元的封口费，并不是参与分赃。经查，根据鲁某1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月10日前下午2、3点钟左右，张朝侠打电话找其，称想到金川里面偷点原料出来，并叫其联系号货车和买家就行。张朝侠负责金川公司里面的事情，包括买通保安、铲车司机，搞到金川公司原料仓的钥匙。金川公司保安董某的供述和通话记录，证明鲁某1在案发前请其吃饭，提出要给其钱和为其充电话费，虽然其没有答应，但是鲁某1、张朝侠明确表示邀请其和他们一起干。以及王某2天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盗窃实施前张朝侠曾在企沙镇华庭宾馆与鲁某1、吴某1谋划盗窃事宜。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证实了张朝侠案发前与鲁某1等人共同策划盗窃金川公司铜精矿的事实。再根据王某2天和吴某1、鲁某1的供述，证明了张朝侠在鲁某1等人盗窃得手后，其与鲁某1、吴某1、王某2天一同前往南宁市销赃，鲁某1还供述将所得赃款分给了张朝侠42.2万元。张朝侠也承认鲁某1给了其15万元，尽管数额与鲁某1的供述不一致，但是张朝侠知道该款是鲁某1等人盗窃的赃款，虽然其辩解称是其找鲁某1要的封口费和归还的欠款，但是其辩解没有其他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张朝侠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张朝侠未参与分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张朝侠事前与鲁某1等人共同策划盗窃金川公司铜精矿的事实，事后与鲁某1等人参与分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故被告人张朝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朝侠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张朝侠事前与鲁某1等人共同策划盗窃金川公司铜精矿的事实，事后与鲁某1等人参与分赃，并非是其明知是鲁某1等人的犯罪所得，而鲁某1等人给予的封口费，故其行为构成盗窃共同犯罪，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朝侠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张朝侠到案后，并未供述其参与策划盗窃的事实，仅供述其向鲁某1要了15万元的封口费，因此其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故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朝侠伙同鲁某1（已判刑）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金川公司的铜精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张朝侠是策划组织者，事后参与分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处罚。由于公安机关追回赃物铜精矿仅96.42吨，还有65.86吨未追回，根据鉴定的总价，折算出未追回铜精矿的价格为521545.21元，扣除另案已判决同案犯黄某1、陈某1全、陈访、何传颂、黄某2退出的违法所得47000元、47000元、11000元、7700元、8300元，共计121000元，还应责令张朝侠退赔被害人损失400545.2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朝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31年7月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朝侠共同退赔广西金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400545.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分，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余 樊 人民陪审员  韦良开 人民陪审员  潘泽耀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彦霖 附相关法条：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