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0650号原告：彭德高，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鄢会军，广东迪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皮鞋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大院自编**。法定代表人：黄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栩，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山，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瑞栋，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振宽，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德高诉被告广州皮鞋厂、张瑞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彭德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鄢会军，被告广州皮鞋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栩，被告张瑞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振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德高诉称：2017年，案外人肖飞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彭德高诉至法院，肖飞在庭审中陈述，其根据彭德高的指令于2015年9月30日将100万元转给苏丽沙、于2015年1月29日将100万元转给张瑞栋，同时肖飞也曾向彭德高转款，基于上述行为，肖飞要求彭德高偿还借款300万元。此后，海珠区人民法院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彭德高向肖飞偿还借款30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彭德高与苏丽沙、张瑞栋并不认识，其之所以指令肖飞转款给苏丽沙、张瑞栋，原因在于彭德高是按照广州皮鞋厂的指令，将款项打入苏丽沙、张瑞栋等人的银行账户。自2013年开始，广州皮鞋厂在建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6号地段大利广场商铺对外发售，2014年，时任总经理的黄国良找到彭德高，告知其可以广州皮鞋厂的名义对外招商、收款等，并交给其广州皮鞋厂对外招商的商铺图纸，同时黄国良就招商具体的流程作了安排，即招商先由彭德高收取20万左右至40万元左右的诚意金，彭德高收到诚意金之后，尽量将该诚意金以百万为单位，转给广州皮鞋厂指定的银行账户，然后由广州皮鞋厂将《商铺预定书》交给彭德高，再由彭德高交给商铺购买方。《商铺预订书》是广州皮鞋厂收到商铺诚意金款项的凭证，待商铺建成，凭《商铺预订书》正式签订买卖合同。同时广州皮鞋厂、黄国良还强调，如果购买多个商铺，《商铺预订书》不要全部写付款人的名字，可以写其他人的名字，以营造很多人购买的火热气氛，促使商铺升值和加大销售力度。从2014年底开始，彭德高陆续接到陈明金、刘浩、徐继军、左近仿、熊文军、丁磊等人交来的款项，然后转给广州皮鞋厂指定的以下人名的银行账户：黄琳琳（法定代表人黄平的女儿）、张瑞栋（广州皮鞋厂股东、黄平亲戚）、苏丽莎（系黄国良配偶，黄国良为黄平的亲弟弟）及黄惠华（系黄国良女儿）。基于招商不错的势头，彭德高自己也向广州皮鞋厂购买了一些商铺，并将款项同样打入广州皮鞋厂指定的上述人的银行账户。从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年底，据目前可以查到的银行流水，彭德高陆续向广州皮鞋厂指定的上述5个账户陆续转款。其中彭德高向张瑞栋银行账户转款280万元。因银行系统的原因，尚有暂时无法查询的银行转账记录，待彭德高查明之后，将另行起诉。而彭德高指令肖飞向张瑞栋转款100万元，也是基于上述原因转给张瑞栋的。2016年1月至3月，广州皮鞋厂陆续完工，于是许多商铺购买人去查看商铺并询问具体的商铺交接手续，结果发现商铺面积严重缩水、买卖合同变成物业使用合同，且签订合同需要另外支付一大笔费用，于是商铺购买方与广州皮鞋厂发生争议，并将彭德高牵扯其中。截止目前为止，已经有欧阳庆华、丁文龙、祝科、鄢文涛、杨文斌、贾应琼、肖燎、黄伟、陈明金、刘浩、徐继军等人已起诉彭德高。在已经发生的诉讼中，广州皮鞋厂声称彭德高与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或者合作关系，《商铺预定书》写得很清楚，预定只是租赁关系，不收取任何费用。由于广州皮鞋厂不认可收款的客观事实，导致法院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彭德高向已经起诉的商铺购买人返还所有款项并赔偿损失。在此之后，彭德高对于自己转给张瑞栋的280万元，也起诉至人民法院，经一审、二审判决，法院以“不当得利”为由判令张瑞栋返还彭德高280万元本金及利息，该案目前处于执行阶段。因彭德高指令肖飞转给张瑞栋的100万元，法院已经判令彭德高向肖飞偿还，在此情况下，张瑞栋收取的该100万元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向彭德高返还本金及利息。因彭德高不清楚本案中广州皮鞋厂、张瑞栋是什么关系，故要求两被告共同向彭德高偿还本金及利息。现请求依法判令：1.两被告共同向彭德高偿还100万元，并向彭德高支付占用上述款项所应支付的利息241458.33元（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2.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广州皮鞋厂答辩称：广州皮鞋厂没有收到彭德高诉称的款项，也没有委托他人收取该款项。虽然海珠区法院及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彭德高向案外人肖飞偿还借款，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肖飞转给张瑞栋、苏丽沙款项的性质，更无法证明这些款项的性质与广州皮鞋厂有任何的关联性。被告张瑞栋答辩称：不同意彭德高的诉请。理由如下：1.彭德高并没有将涉案款项打给张瑞栋；2.由于时间久远，张瑞栋已记不清是否有收到过案外人肖飞的转账，即使有转账，该笔款项用途很可能是肖飞与张瑞栋的转让商铺承租权的承租费，与彭德高无关；3.本案存在基础性法律或合同关系，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要件。正如彭德高在另案所述，收付款项均与商铺交易有关，不属于不当得利；4.本案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纠纷发生于2015年，而彭德高在2020年才提起诉讼，明显已经超过了民诉法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期限。经审理查明：案外人肖飞诉彭德高、王国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肖飞起诉要求彭德高向其偿还借款300万元，支付32万元及支付利息等。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4月8日出具（2017）粤0105民初627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肖飞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受理凭证（拟证明肖飞于2015年1月2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将100万元转入彭德高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受理凭证（拟证明肖飞于2015年9月3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将30万元转入苏丽沙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受理凭证（拟证明肖飞于2015年11月2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将100万元转入苏丽沙银行账户，业务凭证上备注有王国章名字）、借条（拟证明2015年11月20日，彭德高出具借条借到肖飞300万元，王国章为担保人）、借条（拟证明2016年3月21日，王国章出具借条借到肖飞32万元）、业务凭证（拟证明2015年1月6日，肖飞妻子郑希芳转账200万元给彭德高）、网银交易流水（拟证明2015年1月12日，肖飞妻子郑希芳在两个时间段各转账100万元合计200万元给彭德高）、网银交易流水（2015年1月23日，肖飞转账100万元给彭德高）、网银交易流水和业务凭证（2015年1月29日，肖飞向彭德高指定的张瑞栋账户转账10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015年9月23日，肖飞向彭德高指定的广州市恒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转账75万元）、业务凭证（拟证明2015年11月21日，肖飞向王国章账户转账18万元）、苏丽沙账户信息（拟证明彭德高多次要求肖飞将借款汇入其指定的苏丽沙账户）等。彭德高在该案中抗辩称，100万元实际上是肖飞向其购买三个商铺的流水，与该案无关，关于转账给苏丽沙30万元，其不认可，其不认识苏丽沙，转账给苏丽沙100万元真实性认可，但该案中借款人是其，担保人才是王国章，该证据与该案无关。该案判决书认定：肖飞从2015年初开始借钱给彭德高，2015年11月20日双方就历年的借贷进行了汇总，从而形成一张《借条》，彭德高为此同日还提供了番禺南街坑头村东园路6街6号宅基地作担保，虽彭德高提交了2015年1月9日、11日、15日分别转账180万元、21万元、180万元合计381万元给郑希芳的证据证明其已还款，但其转款时间均形成在上述借条时间之前，因而对彭德高已还款的辩称不予采纳，对肖飞要求彭德高偿还借款30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判令彭德高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给肖飞，并从2017年7月1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肖飞，王国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彭德高、王国章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粤01民终106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彭德高主张肖飞在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6272号案要求其返还的借款300万元包含肖飞于2015年1月29日转账至张瑞栋账户的100万元，该案已判决彭德高向肖飞偿还，故张瑞栋取得该款项100万元属不当得利，应向其返还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彭德高主张的款项并非其直接向张瑞栋支付的款项，而是肖飞于2015年1月29日转账至张瑞栋账户的100万元。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肖飞向张瑞栋支付的款项是否属于张瑞栋取得彭德高的不当得利。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105民初6272号判决书认定彭德高偿还肖飞借款300万元，并载明肖飞在该案中列举的多组证据。该案中，肖飞虽提交了其于2015年1月29日向张瑞栋转账支付100万元的凭证，但判决并未明确该款项即为彭德高向其的借款，肖飞举证的多笔转款也远超过其主张的借款300万元，彭德高亦在该案中主张该款项为肖飞向其购买商铺的款项，故彭德高以肖飞在该案中提交了关于向张瑞栋转款100元的凭证即主张该款项为肖飞与其之间借贷关系的款项，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彭德高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张瑞栋在其处取得不当利益的情况下，其主张张瑞栋向其返还不当得利100万元及计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广州皮鞋厂从彭德高处取得不当利益，彭德高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向广州皮鞋厂主张返还款项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彭德高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973元，由原告彭德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 雅 婧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欧阳肖玲廖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