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住所地景德镇市昌江区瓷都大道**。负责人：汪杰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华，江西法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尧丽琴，女，198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昌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绍双，男，199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山区心诚汽车修理厂，住所，住所地景德镇市珠山区春天花园****店div>负责人：余琴香，该修理厂登记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时福，男，汉族，1984年10月3日出生，住景德镇市昌江区，系余琴香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景德镇市昌江区昌南大道昌南大厦****店面iv>负责人：李卫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珠山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景，住所地景德镇市珠山区童宾景苑****复式店**及**复式店**v>负责人：赖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桥森，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浮梁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尧丽琴、冯绍双、珠山区心诚汽车修理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3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华，被上诉人尧丽琴、冯绍双，被上诉人珠山区心诚汽车修理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时福，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桥森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24820.84元）；2.原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付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赣Ｈ×××**号车辆在珠山区心诚汽车修理厂维修期间，根据上诉人与涉案车辆余婷之间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3款第3项“被保险机动车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险、改装期间”发生事故的，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故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责任。首先，原审法院以“赣Ｈ×××**号车辆已维修完毕，等待车主前来验收，且事故发生在修理场所外”为由未认定该车处于维修期间与事实不符。保险条款已经明确拒赔的情形是在“营业性场所维修期间”，该语句的重点应当是强调期间这一时间的概念，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营业性场所”空间概念。“营业性场所”只是为了和非营业性的、个人性质的修理进行区分。车子虽然修理好了但是车主都未验收，仍然属于维修期间。亦正是如此，珠山区心诚汽车修理厂自觉理亏，不但给车主把车辆修理好了，还另外赔偿车主10000元。该事实表明珠山区心诚汽车修理厂也认为涉案车辆尚处于维修期间，才会给予额外赔偿。事故发生时，车辆停在店门口，可以看做是修理厂空间的延伸。故本案事故应当是发生在营业性场所维修期间，符合免赔情形。其次，上诉人在投保时已向车主余婷告知了相关免赔事项，相关免赔事项条款进行了加粗处理，应当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未予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基于保管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珠山区心诚汽车修理厂是本案侵权人，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车主与修理厂不仅产生了维修车辆的法律关系，还形成了保管车辆的法律关系。车辆在保管期间，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为修理厂，而我方的被保险人为余婷，并非修理厂及其员工。本案对原告的直接侵权人是修理厂及冯绍双，并非上诉人的被保险人，其公司仅是替代被保险人承担赔付责任，故珠山区心诚汽车修理厂及其员工对第三人的损害不应当由上诉人进行理赔。三、上诉人交强险已赔付2000元的财产损失，故其公司在交强险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中的医药费不应当进行处理。虽然本案产生了部分医药费，但是对于该笔费用原告未起诉，被告亦未要求处理，原审法院径行处理程序违法。另，票据中的一张抬头为“小洪”的票据，原审法院以“冯”和“洪”发音一致为由予以采信，亦无事实及法律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未围绕各方诉请裁判，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希望二审法院进行纠正。尧丽琴答辩称：对原判无异议，其是第一受害人，法院对应得的赔偿应予支持。冯绍双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珠山区心诚汽车修理厂答辩称：希望维持原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只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只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尧丽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24500元；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误工工资12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看病及上班期间发生的交通费682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3000元及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赣Ｈ×××**号车辆车主为案外人余婷，因维修异响交付于被告心诚修理厂维修，被告冯绍双系该修理厂员工，负责维修赣Ｈ×××**号车辆。2019年12月8日11时许，被告冯绍双修理完毕赣Ｈ×××**号车辆，并驾驶该车从外面试车回来时，将车停泊在景德镇市春天花园西门被告心诚修理厂门口附近地段，因未安全制动后下车离开，致车辆下滑，与在此路段等候红绿灯的原告尧丽琴驾驶的赣Ｈ×××**车辆，以及案外人汪根红驾驶的赣Ｈ×××**号车辆、王智华驾驶的赣Ｈ×××**号车辆相继追尾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在事故中受伤，当日至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未住院，医院建议其休息6天，伤情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车辆同时在事故中受损，经景德镇广甸实业有限公司修理，发生修理费24500元，维修结束日期为2020年1月3日，期间25天。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责任划分，原告与案外人汪根红、王智华均无责任，被告冯绍双负全部责任。因赔偿未果，原告诉至法院。另查，被告人保财险系赣Ｈ×××**号车辆保险期间内承保单位，保险类型有：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其中医疗限额10000元，伤残限额110000元，财损限额2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被告太平洋财险系赣Ｈ×××**号车辆保险期间内承保单位，保险类型有：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其中无责任医疗限额1000元，无责任伤残限额11000元，无责任财损限额100元；被告平安财险系赣Ｈ×××**号车辆保险期间内承保单位，保险类型有：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其中无责任限额同上。原告的损失现已查明的有：1、医疗费397.41元（按原告门诊费票据金额计算，即205.8＋57.87＋18＋115.74＝397.41元）。2、交通费625元（原告治疗及车辆修理期间计25天，因就医、工作等需要，客观上存在交通费，结合本市市场行情，酌定按每天25元计算，即25×25＝625元）。3、车辆修理费24500元（按车辆修理费票据金额确定）。以上共计25522.41元，其中被告冯绍双已付医疗费397.41元。事故还造成案外人汪根红、王智华驾驶的车辆受损，其车已由被告人保财险指定维修，被告太平洋财险、平安财险未对其车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冯绍双停泊车辆不当，致车辆滑行后与原告尧丽琴、案外人汪根红、王智华各自驾驶的车辆相继追尾碰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人身和财产损害，产生经济损失，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原告、案外人汪根红、王智华无责任，被告冯绍双负全部责任。被告人保财险系被告冯绍双车辆的保险公司，承保类型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太平洋财险系案外人汪根红车辆的保险公司，承保类型有交强险，被告平安财险系案外人王智华车辆的保险公司，承保类型有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三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中未超出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之和的，按责任限额比例承担，超出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超出部分再由被告人保财险根据事故责任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冯绍双承担事故全责，同时车辆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了不计免赔，即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全额承担。被告冯绍双前期已付费用，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原告直接经济损失，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的损失经核算为25522.41元，其中交强险医疗部分：医疗费397.41元，未超出限额，按比例被告人保财险承担397.41×10000÷（10000＋1000＋1000）＝331.17元，被告太平洋财险、平安财险均承担397.41×1000÷（10000＋1000＋1000）＝33.12元；伤残部分：交通费625元，未超出限额，按比例被告人保财险承担625×110000÷（110000＋11000＋11000）＝520.84元，被告太平洋财险、平安财险均承担625×11000÷（110000＋11000＋11000）＝52.08元；财损部分：修理费24500元，超出限额，按限额被告人保财险承担2000元，被告太平洋财险、平安财险均承担100元，剩余24500－2000－100－100＝22300元，未超出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由被告人保财险全额承担。对于人保财险辩解意见称，应扣除车辆修理旧件残值的部分，经审核认为，根据维修清单显示，修理拆除下来的旧件非原告获得，由修理方收回，即该部分如存在残值的话，原告未从中获得利益，故对被告人保财险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财险可另行依法依约向有关方主张。对于被告平安财险辩解意见称，案外人王智华不同意保险理赔，要求追加其为本案共同被告，经审核认为，交强险为法定强制保险，其赔偿也为法定，非以被保险人的意思表示为赔偿依据，同时案外人王智华在本起事故中并无责任，即未有侵权行为，故对被告平安财险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理由成立，对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原告另诉请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律师费，举证不充分，且律师费不属于人身损害的法定赔偿范围，故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尧丽琴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4820.84元（交强险：医疗331.17元＋伤残520.84元＋财损2000元＋三责险22300元－被告冯绍双已付331.17元＝24820.84元），同时支付被告冯绍双331.17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尧丽琴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52.08元（交强险：医疗33.12＋伤残52.08＋财损100－被告冯绍双已付33.12＝152.08元），同时支付被告冯绍双33.12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尧丽琴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52.08元（交强险：医疗33.12＋伤残52.08＋财损100－被告冯绍双已付33.12＝152.08元），同时支付被告冯绍双33.12元；四、驳回原告尧丽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5元，原告尧丽琴承担199元，被告冯绍双承担486元。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赣Ｈ×××**号车辆追尾被上诉人尧丽琴驾驶的赣Ｈ×××**号车辆，赣Ｈ×××**号车辆追尾案外人汪根红驾驶的赣Ｈ×××**号车辆，赣Ｈ×××**号车辆追尾案外人王智华驾驶的赣Ｈ×××**号车辆。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情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在本案中对商业险赔付责任的承担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经查，涉案事故赣Ｈ×××**号车辆所有人为案外人余婷，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因车辆异响问题交付于被上诉人珠山区心诚汽车修理厂，并具体由该修理厂员工被上诉人冯绍双进行维修。冯绍双进行相应修理并试驾完毕后，在等待余婷验收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下滑，直接追尾尧丽琴驾驶的赣Ｈ×××**号车辆。现上诉人主要提出事故发生时尚在维修期间，根据上诉人与案外人余婷之间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3款第3项“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与余婷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3款第3项约定的是“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本案中车辆事故发生的地点并非珠山区心诚汽车修理厂营业性场所，根据冯绍双的陈述，涉案赣Ｈ×××**号车辆已维修完毕并已通知余婷验收，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处在约定的“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且就该免赔条款内容，上诉人亦未提交确切充分的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故上诉人主张的事故发生在车辆维修期间，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对该项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原判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部分及医疗费赔付责任的认定是否妥当的问题。根据原审及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尧丽琴的具体损失包括医疗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故原判在此基础上根据相应交强险部分的限额对各项损失在交强险部分的认定并无不妥。另，医疗费系尧丽琴的直接损失，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原判予以一并处理并无不妥。且根据事故发生的时间、尧丽琴的具体伤情及治疗情况，原判对一张抬头为“小洪”的票据的采信亦无不妥。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莲审判员  曹谨超审判员  胡志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柴天永书记员邓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