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4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斌（系王某2丈夫），男，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诉人王某1与上诉人王某2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8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上诉人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岳西党校胡敏自盖的楼房拆迁补偿款归属问题。该房的建房许可证只填写胡敏一人，没有王英群，因为他们于1998年6月已经离婚，盖房与王英群无关。但盖房屋资金来源我的支助，同居后我投资近十万元进行了排危抢险、添置、整理和装修，之后出租给他人。房屋、人民币在家庭中都叫做财产，妻子丈夫添置的、继承和受赠的都是夫妻共同财产，配偶一方死亡，共同财产的另一半是遗产，应该按照《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办理。二、关于徽商银行存款6万元和教堂借款1万元。王某2从不出庭、从不见面，一切都是由刘光耀律师传达代理，刘律师声称“按公证书确定方案进行分配”，休庭后法庭将答辩状的复印件给我，回家后发现多了个“了”字。当时他们开着车带我去公证处、银行，胡文斌说只要签字就行，当时我的签字只是同意他们去领钱，但不是分钱。一审未让王某2出示证据和陈述分钱的细节就认定已分割处置，错误。三、关于王某2、胡文斌向胡敏借款共计9万元，一审判决该9万元债权应作胡敏遗产，王某1可分享一半，忽略了我的财产权。四、关于山水名居的房产。法庭判决公正，对证人证言审查精细。五、关于胡敏丧葬费问题。一审虽然排除了王某2的12万元，但对于王某2和胡文斌请和尚道士等大搞封建迷信活动没有批评指责。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某2辩称，1、岳西党校内房屋是胡敏与生父1998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造，建设资金主要由生父筹集，而王某1于××××年××月××日与胡敏登记结婚，该房屋形成于王某1与胡敏结婚前，该房屋依法应认定为胡敏婚前财产，胡敏离婚时与生父达成一致意见，房屋登记在胡敏名下，归母亲使用，待女儿成年后房屋归女儿。王某1所举证据只反映出建房所欠的零星债务，而不是建设主要资金，房屋拆迁后所得拆迁款属于胡敏婚前财产，胡敏将拆迁款交于我，应认定为赠与。拆迁款给我，王某1是知晓的，在母亲在世时未提出异议，一审储刘生2019年6月6日出具的证人证言，证实其向胡敏借款时，胡敏答复拆迁款给女儿在合肥买房，可以证明母亲赠与拆迁款的事实。且王某1篡改伪造证据，在证人陈述“胡敏说拆迁费给了她女儿在合肥买房子了”之后附加“给我们”，此行为属于伪造证据；2、王某1编造歪曲事实。一审阶段，因为家庭事务委托律师代理，我和丈夫操办丧事和善后事宜，需要母亲的钥匙、户口本、银行卡等信息，但其声称这些东西由母亲随身携带，不在家里，无奈请开锁师傅才将母亲的遗物取出。在胡敏过世的三年，王某1独自霸占房产近三年，母亲遗留的物品和房产均由他霸占，且邀其前妻共住在山水名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王某2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胡敏名下山水明居小区第3栋2单元503室由双方平分，房产归王某1所有，王某1补偿上诉人40.4万元，确认胡敏生前对王某2夫妇享有债权3万元，由王某1分享一半即1.5万元；2、请求判令王某1负担丧葬费用1.5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山水民居小区3栋2单元503室房产的归属一审认定错误。涉案的房产只登记在胡敏名下，房屋买卖行为发生在2009年1月20日，系在结婚前，因此涉案房屋系胡敏个人购买所得。王某1虽然提供婚前房屋变卖款、其子转款、退休工资及证人证言，但一系列证据均不能证明由王某1实际出资购买，其中胡敏系中共岳西县委党校退休职工，有稳定的经济来源，案涉房屋首付款仅10万元，胡敏有支付能力。被上诉人提供支付的金额已经超出房屋首付款，且其子转账的时间是2019年5月27日发生在房屋买卖之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可采信，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证人储某系被上诉人学生，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真实性存疑，证明力较弱，证人王某3、蒋某称其购买被上诉人的房改房，购房款通过银行支票汇给售房处，但未提供转款凭证予以佐证，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弱于商品房买卖合同，法院应采信书面合同；胡敏在与被上诉人恋爱期间，委托被上诉人办理购房手续，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落款是胡敏，也是当时被上诉人当时的真实意愿。一审法院罔顾客观证据，以被上诉人的“房屋购买时一应具体事务操办人”及共同还贷为由，主观上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出资购房，进而认定案涉房屋系夫妻双方共同财产，把物权和其他民事权益混为一谈。二、一审法院认定丧事收支平衡，没有事实依据。胡敏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及家人尽最大努力进行抢救，过世后上诉人及其家人一力承担丧葬事务，被上诉人丝毫未尽到丈夫的职责，对丧事不闻不问，上诉人及家人承办丧事累计支出12万元，目前尚存各类票据8.5万元，即使按票据8.5万元计算，扣除岳西县电动公交有限公司支付的5万元和岳西党校支付的5000元，尚有3万元丧葬费，应从胡敏遗产中扣除，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分担。一审法院未经调查核实，想当然认定收支平衡错误。三、一审法院关于胡敏生前债权认定错误。胡敏与生父离婚后，上诉人与母亲胡敏共同生活直至大学毕业，感情深厚。上诉人成家后，一度经济困难，母亲在不同时期给予上诉人家庭资助，主动要求给母亲打个欠条，但母亲直到过世也未要求归还。上诉人及家人在家境转好以后，通过为母亲添置衣物、家电、旅游等各种方式对母亲进行了回馈，甚至在2017年1月13日通过手机银行支付给母亲5万元用于其开销，上诉人2017年9月11日上诉人通过手机银行支付给母亲名下房贷还款账户1万元用于归还房屋贷款，一审法院以无法确认转款目的为由不予采信。家庭关系不同于一般的民事交易，亲人间的往来款项包含着亲情伦理，不可能像市场行为那样规范。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往来款项仅认定有借款条据的债权，而不认可通过转账方式的还款，而对上诉人的口头陈述和未到庭的证人证言就作出判断，明显是双重标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三项事实证据严重不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王某1辩称，1、一审法院对山水名居的房子的认定是正确的，王某2可以继承四分之一；2、借条数额总共是17万，8万元是赠送的，一审对剩余9万元的处理是正确的；3、一审关于丧葬费的处理是公平公正的，胡敏信基督教不应该大肆操办，是王某2自己要操办的，且亲朋好友的吊唁款由王某2收取，收支平衡。 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按以下分割确认财产给付：1、交通事故赔偿款259053.37元，王某1应分得一半；2、抚恤金和丧葬费计37280元（王某2已领取5000元），王某1应分得一半；3、徽商银行两笔存款6万余元和教堂借款1万元（该7万余元现均为王某2所控制），王某1应分得四分之三；4、王某2夫妇借款9万元，王某1应分得四分之三；5、党校房产拆迁补偿款999236元（该款胡敏已交由王某2保管，系委托王某2在合肥代购住房），王某1应分得四分之三；6、“山水名居”503室住房，王某1应占四分之三份额。二、王某2向王某1赔礼道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胡敏生前存款6万元和教堂借款1万元。从双方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看，争议款项已通过双方共同办理手续（公证或出具收条）所获取，至于双方是否已自行分割处置，存在争议。认证意见：王某1未能就争议款项尚未分割而仍由王某2实际控制之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按王某2所主张的已行分割处置事实认定。二、关于王某2夫妇借款条据的性质。王某2丈夫胡文斌于2008年11月16日出具《借据》借款6万元，王某2于2012年3月出具《借条》借款3万元，该两份条据的出借人均明确为胡敏（其中，前者注明“向岳母胡敏借款”，后者注明“借妈妈人民币”）。认证意见：1、从胡敏始终保存争议条据的行为，可以推定胡敏并没有放弃该两份条据债权；2、争议条据内容已表明，所出借款项，为胡敏个人财产。三、关于党校房产归属以及拆迁补偿款是否已为胡敏生前处分。诉讼中，双方对于争议房产系胡敏在与王某1结婚之前所建（是否与他人共建在所不论），以及胡敏系该房产的唯一登记权利人之事实不持异议。双方争点在于：王某1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曾为该房屋的改造、添置等有过资金投入，并以此主张对房产享有共有权；就该房产拆迁补偿款，王某1以“委托购房”说对抗王某2所提出的“赠与”说。认证意见：1、王某1是否曾投入资金对争议房产进行改造、添置等，就该项事实，王某1举证尚不充分。重要的是，既使该项事实存在，也并非能够必然导致房屋所有权关系变化。因此，王某1主张自己已享有争议房产共有权，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信；2、争议房产因被拆迁补偿事实发生，财产性质已由特定物转化为种类物。在双方均无法就所提出的“委托购房”说亦或“赠与”说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按“实际占有”原则确认争议拆迁补偿款归属，即：采纳实际占有人王某2主张，认定争议拆迁补偿款已因胡敏生前赠与，所有权已转移至王某2名下。四、关于“山水名居”503室房产性质。王某1主张争议房产为其与胡敏共有财产，王某2主张此为胡敏婚前个人财产。经查，1、争议房产坐落于岳西县，房产购买于2009年1月20日，房产证颁发于2010年7月13日，其中，合同签约人填写为胡敏，房产所有人登记为胡敏；2、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为30万元，其中，首付款10万元，其余办理银行按揭，其按揭款清偿期间，一直延续至2019年3月6日；3、房产购买时的前期洽谈、支付首付款等具体事宜，均系由王某1出面操办；4、王某1与胡敏结婚登记时间为××××年××月××日。诉讼中，王某1提交一系列证据，证明争议房产系其以自有房产变卖款、儿子资助款、退休工资等支付房款所购买，并以此主张自己应为房产当然共有人。至于房产的买房人填写为胡敏，产权亦登记于胡敏一人名下的原因，王某1解释称，当时考虑到自己年龄大胡敏近二十岁，按自然规律自己将先于胡敏离世，为将来不至于为分割遗产带累胡敏所为。认证意见：仅从证据审查角度而言，王某1实际支付购房款，事实依据并不十分充分。但王某1就事实现状形成原因进行的描述，合乎情理，加之王某1是房产购买时一应具体事务的操办人，以及购房款的银行按揭部分确系王某1与胡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清偿（胡敏离世后为王某1一人清偿）等事实的客观存在，故王某1所主张的其为争议房产购房款的实际支付人，具有可信度，应予采信。为此，争议房产尽管购买于王某1与胡敏办理结婚登记前一个月，产权登记于胡敏一人名下，但其产权性质，仍宜按王某1与胡敏共有认定为妥。五、关于其他相关事实1、交通事故赔偿款。胡敏于2017年8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于2017年8月28日经医治无效死亡。其后，王某1与王某2共同起诉相关事故责任人，并获得赔偿款259053.37元。双方认同，该款尚未领取，目前仍由法院查封保管。双方对于平分该款不持异议。2、抚恤金及丧葬费。胡敏死亡后，其工作单位岳西党校依据政策规定计发死亡抚恤金32280元，丧葬补助费5000元。双方认同，该款其中5000元丧葬费已由王某2收取，其余尚未领取，仍由岳西党校代为保管。双方对于平分余款不持异议。3、关于胡敏的丧事花费。王某2称为办理胡敏丧事已实际支付12万余元，要求在胡敏遗产中先行刨除。对此，王某1称，认可胡敏丧事系王某2承办，但具体花费数额不能以王某2单方主张为准。同时，王某2已收取岳西县电动公交有限公司（交通事故责任单位）支付的5万元和岳西党校支付的5000元丧葬费用，可以充抵丧事开支，加之胡敏的丧客吊唁款全部为王某2收取，因此不同意在遗产分割中再考虑丧事花费项目。经查，诉讼中，王某2对于所主张的胡敏丧事花费12万余元，仅提供了85000余元票据；庭审中，王某2认可已收取公交公司和岳西党校款项事实，对于在承办胡敏丧事过程中收取丧客吊唁款，也未予否认。认证意见：胡敏丧事花费宜作基本收支平衡认定。4、关于“代为支付”款。王某2称曾代胡敏为案涉“山水名居”503室房产支付过1万元按揭款和5万元装修及家具款，要求在胡敏遗产中扣支，王某1对此不予认可。经查，诉讼中，王某2提供有关手机银行查询记录，证实曾于2017年1月13日和2017年9月11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胡敏账户分别转款5万元和1万元（其中，后一笔转款发生时，胡敏已死亡）。认证意见：王某2所称两笔转款，没有证据表明转款目的，无法确认其性质。因此，王某2主张该转款系“代为支付”，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信。5、关于“山水名居”503室房产时值及其使用状况。诉讼中，依王某1申请，委托安徽天源价格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对争议房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皖天源﹝2020﹞房估字第××号】，评估该房产时值价为80.85万元。对此评估结论，双方均无异议。另，该房产自购得后，一直由王某1与胡敏共同居住使用。胡敏死亡后，王某1仍居住其中；王某1因本起鉴定支付鉴定费5000元。6、关于法定继承人周燕。经查，胡敏的法定继承人，除丈夫王某1、女儿王某2外，还有另一女儿周燕（女，1981年4月13日出生，现住广州市天河区，身份证号3408281981××××××××）。诉讼中，依法追加并通知周燕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周燕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递交《放弃继承书》，明确表示放弃对母亲胡敏名下全部财产的继承权。据此，取消了周燕在本案中的原告列置。7、胡敏在世时，未立任何形式的遗嘱。8、胡敏死亡后，双方曾因胡敏遗产分割事宜发生过纠纷，并因此惊动过警方，但主张相互间已构成侵权，事实依据尚不充分。 一审法院认为，周燕作为胡敏的法定继承人，因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故本案在处置胡敏遗产时，将不预留周燕名下份额。经核定，本案可作为胡敏遗产进行分割，以及不作为胡敏遗产分割的财产如下：一、可作为遗产分割的财产1.胡敏生前对王某2夫妇所享有的9万元债权。合法债权依法可作为遗产，因此，该9万元债权应作为胡敏遗产，王某1可分享一半。2.“山水名居”503室房产。系王某1与胡敏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一半份额为胡敏个人名下财产，应作为胡敏遗产由王某1和王某2平均分割。考虑到该房产王某1不仅为共有人，而且一直居住使用，宜按由王某1取得该房产所有权，同时补偿王某2房产四分之一对价的方式处置。二、不作胡敏遗产分割的财产1.胡敏生前存款6万元和教堂借款1万元。双方已行处置，不列入遗产分割范围。2.党校房产拆迁补偿款。胡敏生前赠与王某2，所有权已转移，不属胡敏遗产，不列入遗产分割范围。三、将一并分割的其他财产1.交通事故赔偿款259053.37元。由王某1和王某2平均分得。2.抚恤金32280元。由王某1和王某2平均分得。王某1所提请求，符合以上内容的，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包括侵权赔礼道歉主张），将予驳回。至于王某2所提出的胡敏丧事花费12万元和“代为支付”款6万元，要求在遗产分割中一并处置的问题，由于相关前提事实不能认定，故本案在遗产处置中将不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一）（二）（七）项，第五条，第十条第一、二、三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胡敏名下坐落于岳西县，归王某1所有，由王某1按评估价补偿王某2继承份额20.2万元；胡敏生前对王某2夫妇所享有的债权9万元，由王某1分享一半。二、因胡敏死亡所获交通事故赔偿款259053.37元、抚恤金32280元由王某1和王某2平均分得。前一、二项合并执行，王某1获取“山水名居”503室房产所有权（凭生效判决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相关费用王某1自行负担）；王某2获取胡敏交通事故赔偿款和死亡抚恤金的提取权（凭生效判决领取相应款项）；王某1另行支付王某211300元。三、驳回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86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20386元，由王某1与王某2各负担1019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1二审提交规划许可证、证明、事件说明、建房协议、照片等8份证据，证明为被党校房产出资修缮、维护的事实。上诉人王某2经质证认为，对第六份、第七份、第八份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证明党校房产形成于王某1与胡敏婚姻关系成立之前，该财产与王某1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建房协议中王某1为委托代理人身份，照片只能证明王某1在修缮现场，其他证据中均没有出现王某1的姓名，故王某1二审提交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的证据，未对一审证据提出复核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关于党校房产拆迁补偿款、山水名居3栋503室房产、徽商银行存款6万元及教堂还款1万元、王某2和胡文斌的借款9万元、丧葬花费的认定及分割是否正确。 一、关于党校房产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偿款系被拆迁房屋产权人享受的拆迁利益，胡敏系唯一房产登记权利人。被拆迁的党校房产于王某1与胡敏婚姻关系成立之前已建成，王某1虽主张其出资为该房屋改造、添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费用由其支付。胡敏将案涉拆迁补偿款交给王某2的行为发生在与王某1共同生活期间，王某1也未举证证明系委托王某2异地购房，故一审法院认定党校房产拆迁补偿款不属于胡敏的遗产，并无不当。二、关于山水名居3栋503室房产。该房产系胡敏与王某1同居时期购买，王某1在购买房产过程承担了具体事务的操办，有理由相信同居期间有共同购买房屋的合意且实施了购买房屋的行为，其中银行的按揭贷款系胡敏与王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清偿，胡敏离世后，银行贷款一直由王某1清偿至2019年3月6日，虽然该房屋产权登记在胡敏个人名下，但不动产登记的权利状况与实际状况不相符时，应当确认不动产物权的真正归属，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为胡敏与王某1共同所有并将胡敏享有的份额作为遗产予以分割，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徽商银行存款6万元及教堂还款1万元。徽商银行存款6万元双方已经经过公证，公证书具有法律效力；教堂还款1万元收条上双方的签名证实该款被共同领取，王某1主张前述款项被王某2独自领走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行处置，不列入遗产分割范围，并无不当。四、关于王某2和胡文斌的借款9万元。王某1提供的借条证实9万元借款至遗产分割时仍然存在。6万元的借款发生于胡敏与王某1结婚之前，应为胡敏婚前个人财产，属于遗产范围；3万元借款发生于结婚后，应为胡敏与王某1夫妻共同财产，其中1.5万元属于遗产范围，故王某1分得5.35万元（6万／2＋1.5万／2＋1.5万），王某2分得3.6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9万元借款全部为胡敏遗产并进行分割错误，依法予以纠正。王某2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转款6万元的目的，故其不享有相应的债权，要求抵消的理由不能成立。五、关于丧事花费问题。胡敏丧葬正常费用已由岳西县电动公交有限公司和岳西党校支付，从王某2提供的相关票据可以看出超出部分费用有违公序良俗，且胡敏丧事系王某2自行办理，并未与王某1协商确定，故其主张超出3万元应由双方分担，在遗产中扣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王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8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 二、胡敏名下坐落于岳西县，归王某1所有，由王某1按评估价补偿王某2继承份额20.2万元；胡敏生前对王某2夫妇所享有的债权9万元，王某1分得5.35万元，王某2分得3.65万元。 三、因胡敏死亡所获交通事故赔偿款259053.37元、抚恤金32280元由王某1和王某2平均分得。 前二、三项合并执行，王某1获取“山水名居”503室房产所有权（凭生效判决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相关费用王某1自行负担）；王某2获取胡敏交通事故赔偿款和死亡抚恤金的提取权（凭生效判决领取相应款项）；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另行支付王某24333.18元。 四、驳回王某2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王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86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20386元，由王某1负担10000元，王某2各负担103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5元，由王某1负担11750元，王某2负担50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毅 审  判  员  陈铜林 审  判  员  马 骥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陆莹莹 书记员（代）  王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