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95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省军，男，1992年4月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阴市。2010年1月22日因吸毒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2019年7月24日归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由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蒋科，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振华，男，1985年5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阴市，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涡阳县。2019年12月18日因侵犯他人隐私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8月6日归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由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钱小芳，江苏高广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20）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费春霞、周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及辩护人蒋科、钱小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茅某（已起诉）于2016年至2018年经营江阴市金邦零用贷、江阴市万佳、佳惠等小额贷款公司放高利贷期间，先后多次向多名被害人以月息5%-10%折合年息60%-120%进行高利放贷，期间茅某为实现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纠集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及张某、史某、王银中（均已起诉），形成由茅某为首，其余人员为一般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并由茅某承担该团伙成员的月工资和奖金提成等日常开销。茅某为实现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的目的，在被害人多次报警公安机关至现场处警批评教育制止且处理处罚后仍不悔改，先后多次纠集和指使成员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及史某等人继续采取上门张贴由电脑合成的被害人讨债单、灵堂彩照、用喇叭播放被害人欠债还钱、殴打被害人、干扰被害人单位正常生产秩序，恐吓被害人父母等滋扰方式强行讨债，采取非法拘禁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来实施逼讨非法债务、采取强行开走被害人抵押车辆抵债以此虚增债务敲诈被害人钱财等方式从中非法牟利。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伙同茅某、张某、史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于2016年在茅某等人经营的江阴市金邦零用贷公司工作期间，受茅某指使，伙同他人多次采取上门滋扰、张贴灵堂照等方式强行逼讨债务。其中被告人袁省军参与寻衅滋事4次、被告人孙振华参与寻衅滋事5次。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10月18日晚，茅某纠集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等人，将被害人时某强行带至江阴市阿波罗宾馆房间内，茅某对时某采取殴打方式逼讨债务。2.2016年11月24日晚，茅某纠集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等人至江阴市徐霞客镇南苑村河南村135号吉大化工厂，故意损毁该处门锁，欲强行将被害人章某存放在仓库内的一辆轿车开走，后被门卫阻止。数日后，茅某纠集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等人再次将前往该处将该车开走。3.2016年下半年，茅某先后多次指使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等人至江苏省江阴市华士镇龙砂村梅花墩72号被害人周某1住处，采取张贴被害人周某1的讨债单和灵堂彩照，用高音喇叭喊话等方式逼讨债务，并给周边群众的正常生活造成影响。4.2017年3、4月份间的一天晚上，茅某纠集被告人袁省军等人至被害人李某位于江阴市申港街道于门村钱家巷85号家中，采取踹门方式强行进入被害人家中讨债。5.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茅某纠集被告人孙振华至江阴市的被害人谷某处，采取在其住处门口和楼道里张贴“老赖欠债还钱”的谷某讨债单的方式强行讨要债务。6.2017年下半年，被害人周某2先后多次向茅某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车辆抵押借款高利贷，茅某为了向其索要债务，于2017年12月间伙同张某、史某2次在江阴市内，采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言语威胁的手段向被害人周某2逼讨债务。在被害人周某2无力偿还情况下，茅某指使被告人孙振华强行将被害人周某2抵押的一辆苏ＢＦ31**金色别克轿车开走并转卖抵债。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被抓获后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均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蒋科当庭提出：被告人袁省军系从犯、坦白，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在公诉机关的量刑下限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辩护人钱小芳当庭提出：被告人孙振华系从犯、坦白，能当庭自愿认罪，没有前科、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茅某（已判刑）于2016年至2018年经营江阴市金邦零用贷、江阴市万佳、佳惠等小额贷款公司放高利贷期间，先后多次向多名被害人以月息5%-10%折合年息60%-120%进行高利放贷，期间茅某为实现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纠集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及张某、史某、王银中（均已判刑），形成由茅某为首，其余人员为一般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并由茅某承担该团伙成员的月工资和奖金提成等日常开销。茅某为实现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的目的，在被害人多次报警公安机关至现场处警批评教育制止且处理处罚后仍不悔改，先后多次纠集和指使成员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及史某等人继续采取上门张贴由电脑合成的被害人讨债单、灵堂彩照、用喇叭播放被害人欠债还钱、殴打被害人、干扰被害人单位正常生产秩序，恐吓被害人父母等滋扰方式强行讨债，采取非法拘禁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来实施逼讨非法债务、采取强行开走被害人抵押车辆抵债以此虚增债务敲诈被害人钱财等方式从中非法牟利。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伙同茅某、张某、史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于2016年在茅某等人经营的江阴市金邦零用贷公司工作期间，受茅某指使，伙同他人多次采取上门滋扰、张贴灵堂照等方式强行逼讨债务。其中被告人袁省军参与寻衅滋事4次、被告人孙振华参与寻衅滋事5次。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10月18日晚，茅某纠集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等人，将被害人时某强行带至江阴市阿波罗宾馆房间内，茅某对时某采取殴打方式逼讨债务。2.2016年11月24日晚，茅某纠集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等人至江阴市徐霞客镇南苑村河南村135号吉大化工厂，故意损毁该处门锁，欲强行将被害人章某存放在仓库内的一辆轿车开走，后被门卫阻止。数日后，茅某纠集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等人再次将前往该处将该车开走。3.2016年下半年，茅某先后多次指使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等人至江苏省江阴市华士镇龙砂村梅花墩72号被害人周某1住处，采取张贴被害人周某1的讨债单和灵堂彩照，用高音喇叭喊话等方式逼讨债务，并给周边群众的正常生活造成影响。4.2017年3、4月份间的一天晚上，茅某纠集被告人袁省军等人至被害人李某位于江阴市申港街道于门村钱家巷85号家中，采取踹门方式强行进入被害人家中讨债。5.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茅某纠集被告人孙振华至江阴市的被害人谷某处，采取在其住处门口和楼道里张贴“老赖欠债还钱”的谷某讨债单的方式强行讨要债务。6.2017年下半年，被害人周某2先后多次向茅某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车辆抵押借款高利贷，茅某为了向其索要债务，于2017年12月间伙同张某、史某2次在江阴市内，采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言语威胁的手段向被害人周某2逼讨债务。在被害人周某2无力偿还情况下，茅某指使被告人孙振华强行将被害人周某2抵押的一辆苏ＢＦ31**金色别克轿车开走并转卖抵债。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被抓获后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35000元、36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茅某、史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时某、周某1、李某等人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口信息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伙同茅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伙同他人多次恐吓、殴打他人、任意占用他人财物，其行为均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袁省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能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振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辩护人蒋科当庭提出建议对被告人袁省军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袁省军的现实表现及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辩护人建议的刑期畸轻，不予采纳。辩护人蒋科提出的其他辩护理由和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钱小芳当庭提出的辩护理由和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省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6日止）。二、被告人孙振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三、追缴被告人袁省军、孙振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0元、3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顾亚平人民陪审员  夏明华人民陪审员  朱建蕾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蒋丽燕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