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1708号原告：杨晓佳，女，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陈佩芳，广东工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海珠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广州市海珠区泰沙路555号7楼。法定代表人：陈宇。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一爱、吉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长沙幕桥西路金都花园金都****。法定代表人：甄冬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培基，该公司员工。原告杨晓佳诉被告广州市海珠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下称“区科技及信息局”）及第三人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开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胡泳贤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陈佩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一爱、吉莉，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培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7年11月16日，第三人与广州市海珠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下称“区资产管理局”）就科技中心大楼主体工程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为16879002.72元。2007年11月29日，原告与第三人签署了一份《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承包协议书》，第三人将科技中心大楼主体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且双方约定原告挂靠第三人并负责以第三人名义完成科技中心大楼主体工程的施工。原告为科技中心大楼主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后，经区资产管理局及广州市海珠区财政局确认科技中心大楼主体工程结算价为33157690.75元。但是区资产管理局于2010年4月15日支付最后一笔进度款（累计支付24528625.18元）后，就未再支付任何进度款。另外，原告以第三人名义向区资产管理局支付了1687919.86元履约保证金，区资产管理局目前仅退还了843950元，剩余843969.86元依约应于审定工程结算1个月内即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同时，区资产管理局还需向原告返还其垫付的临建房场地租金41050元、基础设计费92000元及材料试验费用27300元。该三笔款项合计160350元最迟应在结算款支付之日即2016年1月22日前支付完毕。2018年，因机构改革，区资产管理局被被告合并，成为被告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科，被告承接了区资产管理局的全部权利义务及责任，被告依法应承担区资产管理局在本案中的全部付款责任。但是，虽经原告及原告以第三人名义多年向区资产管理局、被告等单位追偿上述款项，但原告至今未收到拖欠的款项。鉴此，原告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29065.57元及利息（以8629065.5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款之日）且原告在该款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支付履约保证金843969.86元及利息（以843969.86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款之日）；3、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支付原告垫付的临建房场地租金41050元、基础设计费人民币92000元及材料试验费用27300元及利息（以1603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款之日）；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区科技及信息局辩称：一、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项目施工管理承包协议，第三人将科技中心大楼主体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施工，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资料以及查询的工程档案并未看到原告代表第三人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办理工程款支付手续的事实，而且原告也未参与工程竣工验收以及办理工程移交手续，没有代表第三人向被告追讨过任何工程欠款，本案诉讼除外。因此原告主张其为涉案的主体施工人依据并不充分；二、原告与第三人转包协议约定的工程造价金额为16879002.72元，但原告提供的证据9显示原告已实际收到的涉案主体工程的工程款为24528625.18元，已经证明第三人足额支付了转包协议的工程款，原告无权就第三人与被告结算款超出的部分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的若干具体问题第六条以及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适用，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的劳动人员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并不符合该规定的要求的条件，不能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三、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由承包人享有的法定优先权利，原告无权主张。根据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因此原告即使作为涉案主体的实际施工人也无权主张优先受偿权；四、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四条、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八条，即使法院认定被告存在欠付第三人工程款且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的情况下，被告也仅在欠付工程款的本金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不包括所涉的工程款利息；五、原告诉讼请求2的履约保证金是第三人支付，与原告无关，原告与被告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没有权利要求被告向其退还履约保证金；六、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3，因被告与第三人就涉案主体工程完成结算，该结算的结果具有终局性，第三人无权在工程结算后向被告另行主张涉案工程的其他费用且已超过诉讼时效，退一万步讲即使所涉的场地租金、设计费、材料试验费还未结算，但是相关的费用支付方为第三人，而且被告也从未确认应返还该等费用，因此该等费用是否已返、如何返还均与原告无关。第三人述称：一、涉案工程项目的合同由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签署，原告是挂靠在第三人处的实际施工人，承包涉案的主体工程项目，该项目由原告全部实际施工。二、第三人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原告陈述的事实均属实。对原告向被告主张本案工程款及返还款项请求，第三人没有意见，本案履约保证金及临建房场地租金、基础设计费及材料试验费用等均由原告代第三人垫付。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16日区资产管理局（发包人）与第三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区资产管理局将位于海珠区广州大道南敦和路189号科技中心大楼主体工程（下称“涉案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施工总承包。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50天。合同价款16879002.72元。根据发包人委托，承包人在设计资质等级业务允许的范围内，完成施工图设计或与工程配套的设计，经工程师确认后使用，发包人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工程完成时付至合同价款总额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总额的95%，审定工程结算十五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到工程结算价的95%给承包人，工程验收合格起及至保修期满及保修期验收合格后十日内……项目（含追加工程量）款项累计超过五十万，发包人确认后向承包人支付总额的30%工程预付款，其余按照每月完成现象进度付60%进度款。承包人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的十五天内向发包人交纳履约保金1687900.27元。本工程全部工程移交证书签发后1个月内，发包人退还50%的履约保证金（无息）给承包人，在审定工程结算1个月内，退还余下的50%履约保证金（无息）；等。广州市海珠区科技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是具有法人资格的被告的下属单位。2007年12月6日、2007年12月17日广州市海珠区科技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向第三人开出履约保证金80万元及887920元的《收据》。2010年2月2日该办公室向第三人退还履约保证金843950.14元，该款由原告收取。2007年11月29日第三人（甲方）与原告（乙方）签署《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承包协议书》，订明在甲方收到工程款后按款额的比例扣除按本项4款有关费用后，根据工程进度支付给乙方，由乙方负责支付施工班组人员工资、材料商材料款等。2007年12月10日涉案工程项目开始施工。2008年9月18日区资产管理局与第三人就施工过程中材料涨幅较大及相关专业部门完善有关图纸、补充原合同中增加部分或漏项部分签订《科技中心大楼施工补充合同(1)》，订明该合同工程总造价750万元。2008年11月26日-2008年12月17日期间，区资产管理局与第三人就智能系统安装工程（预算金额1064558.81元）、室内装修工程（预算金额1014474.38元）、1250KVA专变用电工程（预算金额1798108.02元）、关于敦和园区1号、2号楼供电改造工程（预算金额399377.23元）、发电机组及发电机房环保综合治理安装工程（预算金额684968.93元）、园区绿化改造工程（预算金额81837.29元）、园区排水改造工程（预算金额238817.39元）等签订七份《备忘录》。接着，由于在工程施工期间人工、材料（设备）、施工机械台班出现较大升幅，为使工程顺利进行，就升幅价差款项划拔等问题，区资产管理局与第三人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2009年2月27日涉案工程交付给区资产管理局并经工程验收合格。2015年12月31日涉案工程经广州市海珠区财政局确认结算价为33157690.75元。原告以第三人名义在2008年、2010年、2016年、2017年及2019年期间多次向被告催收工程款及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和垫付的租金、设计费、试验费等，无果，原告遂于2019年12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已付工程款24528625.18元；被告则抗辩已付工程款25239459.46元。原、被告均确认争议的工程款差额710834.28元构成是：借支款60万元＋劳保金110834.28元(513121.68元-已抵扣402287.40元)。被告抗辩上述两款已抵扣本案工程款，不同意另行支付。后原告在给法院的回复中确认被告垫付劳保金513121.68元的事实。另查:因机构改革，区资产管理局的职能并入广州市海珠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本案被告），被告承接了区资产管理局的全部权利义务。本院认为：第三人向区资产管理局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挂靠在第三人处的原告实际施工，该事实有原告及第三人陈述，以及双方签署《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承包协议书》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因机构改革，被告承接了区资产管理局的全部权利义务，故区资产管理局在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被告承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第三人未经被告同意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未取得相应等级资质证书从事建筑活动的原告实际施工，原告违反了法律关于从事建筑活动必须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的强制性规定，故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转包行为无效。基于原告承建工程已完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工程款由被告在欠付范围内向原告据实予以结算。关于当事人争议的劳保金110834.28元及借支款60万元问题。首先，“建设项目劳动保险金是指工程造价费用中用于为职工缴交社会保险和支付职工劳动保险的费用。建设单位办理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额缴交程序：建设单位在办理报建、开工手续前，先按工程总造价支付劳保金，可以抵扣工程进度款，项目竣工时，依据多退少补的原则结算。”本案中，原告已确认被告垫付劳保金513121.68元事实，故该款应视为被告已付工程款，对被告抗辩该款已抵扣工程款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次，60万元款项是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为解决资金周转问题以第三人名义向广州市海珠区科技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的借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对被告抗辩该60万元抵扣本案工程款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8518231.29元的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法院支持请求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支付工程款利息是发包人的法定义务，发包人欠付工程款即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支付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从2016年1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付欠款利息的请求合理合法，但利息应从2016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主要是发包人与承包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故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订明，被告应在涉案工程移交及审定工程结算1个月内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给承包人。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由原告代第三人交纳，现被告尚余843969.86元未退还给原告，故原告主张被告退还该履约保证金余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计付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临建房场地租金、基础设计费及材料试验费用。1、临建房的《场地租赁合同》承租方非被告，敦和园区二期改造工程项目也非涉案工程项目，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曾返还代垫租金给第三人或原告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代垫临建房场地租金4105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由于涉案工程基础施工变更设计，被告委托案外人完成设计方案，原告为此代被告垫付设计费92000元。该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被告出具收取第三人款项92000元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采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设计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科技中心大楼工程主体结构混凝土抽芯检测，以及科技中心大楼工程的混凝土加气块、屋面挤塑隔热板、外窗玻璃进行各类的节能检测，原告为此代被告垫付材料试验费27300元。该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施工现场签证》、缴费单及发票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材料试验费的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对基础设计费及材料试验费用两项费用应当与本案工程款中一并结算，对被告抗辩审核报告结算价为双方最终结算金额及诉讼时效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计付代垫款利息的请求合理合法，但起算时间应是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5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标准计算，原告对利息标准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市海珠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杨晓佳支付工程款8518231.29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标准计算）。二、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843969.86元。三、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返还垫付的基础设计费92000元及材料试验费用27300元，并从2019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标准计付欠款利息（以119300元为本金计算）。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916元，由原告负担2384元、被告负担905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胡泳贤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郑家悦庄钊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