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燕。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秉德，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晶晶，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赖伟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雄，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仪敏，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小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02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燕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02民初42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张小燕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平安财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平安财保未在交强险与商业险保险条款中就界定第三者范围的格式化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无效，被上诉人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旨在确保除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外的任意第三人因意外事故受到损害时能够得到保险救济，保险责任范围不能依保险合同一方或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而任意缩小。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明确说明”要求不仅要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还应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但在本案来看，涉案机动车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及解释均属格式化免责条款，而保险人未就该界定第三者范围的格式化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应归于无效，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并且被上诉人也未对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尽到了举证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平安财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张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张小燕赔付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2、判令平安财保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张小燕赔付427,592.85元；3、案件受理费由平安财保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张小燕是张锦杨的母亲，张锦杨的父亲李千祥已去世，张小燕与李千祥共生育两个子女为张宏伟、张锦杨，均已成年。张锦杨是粤M*****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2019年1月31日，张锦杨作为被保险人为其所有的粤M*****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3日0时至2020年3月2日24时，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同时购买了不计免赔。2019年11月19日20时44分许，齐龙海驾驶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M***5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行驶至梅州市梅江区***城西职业中学门前路段时，与张锦杨及其停放的粤M*****号小车发生碰撞，造成张锦杨当场死亡和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第441*************7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齐龙海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张锦杨在车行道内停留，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对事故责任认定为齐龙海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锦杨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12月9日，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梅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99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维持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第441*************7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小燕认为张锦杨因事故死亡造成张小燕损失，要求平安财保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立案时定的案由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经审查，张小燕以受害人张锦杨在本车车外因交通事故致死，张锦杨在事发时属粤M*****号车辆的第三者为由提起损害赔偿，本案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粤M*****号车辆在平安财保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事实，有保单为据，且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019年11月19日20时44分许，齐龙海驾驶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M***5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与张锦杨及其停放的粤M*****号小车发生碰撞，造成张锦杨死亡的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遗体火化证予以证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张小燕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张小燕认为事故发生时张锦杨是在涉案被保险车辆的车外遭受损害死亡的，对涉案被保险车辆而言张锦杨属第三者，属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而平安财保认为张锦杨属涉案被保险车辆的被保险人，根据保险条款及保险法的规定，被保险人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本案中，虽然事故发生时张锦杨是在涉案保险车辆的车外，但根据刑事侦查卷宗显示，当时张锦杨是处于涉案车辆的后备箱后面，由于齐龙海驾驶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M***5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来不及刹车撞上张锦杨导致张锦杨死亡，并非因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其遭受伤亡。且张锦杨是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被保险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本案受害者张锦杨不属于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受害人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因此，张小燕以张锦杨属责任保险第三者为由要求平安财保在机动车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平安财保抗辩有理，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小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7.96元（张小燕已预交9175.92元），减半收取为1593.98元，由张小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死者张锦杨的母亲张小燕诉请平安财保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其损失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首先，涉案机动车辆交强险保险条款第五条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系保险人对受害者及第三者范围的界定，并不属于格式化免责条款。其次，死者张锦杨系粤M*****号小车的车主，也是粤M*****号小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被保险人。本次事故发生时该车停放在城西职业中学门口前路段，张锦杨已经下车在该车的车尾箱附近，系因齐龙海驾驶的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M***5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来不及刹车撞上张锦杨导致张锦杨的死亡，因此粤M*****号小车并非是导致事故发生并致张锦杨死亡的侵权车辆。第三，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受到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及被保险人”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的约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驾驶人属于交强险中的被保险人，驾驶人离开机动车后因本车交通事故遭受损害的，不属于本车交强险的第三者。因此，综合上述几点，死者张锦杨在此次事故中并不属于粤M*****号小车交强险的受害者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第三者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以第三者的身份要求该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平安财保承担保险责任的依据不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小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7.96元（该款已由上诉人张小燕预交），由上诉人张小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