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03民初104号 原告：李某1，男，195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桂林市叠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广西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琳玉，广西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某2，男，194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被告：李某3，女，195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桂林市秀峰区。 被告：李某4，女，195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被告：李某5，女，195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桂林市叠彩区。 被告：李某6，女，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桂林市秀峰区。 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腾，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1与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韦琳玉、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邓云腾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17日，本院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韦琳玉、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桂林市叠彩区房屋（产权证号：桂林市房权证叠彩区字第××号）由原告继承。2.判令五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五被告系兄弟姐妹关系。原、被告的父亲，即被继承人李义卿于2007年4月4日去世，生前留有一套房屋。李义卿生前立下遗嘱，明确该房屋属于其的产权份额全部由原告继承，故该房屋应由原告一人全部继承。原告曾多次要求五被告配合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但五被告一直不予配合，遂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共同辩称，涉案争议房屋系被继承人李义卿与其妻子罗影妹的夫妻共同财产，罗影妹去世后其遗产未进行分配。争议房屋系使用了罗影妹工龄所购买的房改房，包含了罗影妹的财产权益，罗影妹应当享有该房屋一半的产权份额。故五被告依法享有对争议房屋的继承权。另外，被继承人李义卿生前的身体状况不佳，意识不清楚，不具有辨识能力，故五被告对涉案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再次，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的诉讼时效是二年，原告在李义卿去世后就曾要求五被告配合办理继承公证，但五被告均拒绝签字，此时原告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益受损，但其之后一直未向五被告主张权利。故本案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审查认证如下： 原告李某1围绕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的证据： 1.（2003）桂桂证民字第1509号遗嘱公证书，证明遗嘱中明确了争议房屋由原告一人继承。2.争议房屋产权证、土地证，证明争议房屋的位置和权属登记情况。3.火化证，证明被继承人李义卿于2007年4月4日死亡。4.房地产买卖契约、收款收据（6张），证明争议房屋系由原告夫妇出资，以被继承人李义卿的名义购买。5.调查笔录（3份）、家庭会议协议，证明被继承人李义卿生前与原告夫妇共同居住，由原告夫妇共同扶养。6.罗影妹工龄材料，证明李义卿配偶罗影妹的工龄为24年4个月。 五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遗嘱为打印件，仅有被继承人的手印未有签字，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争议房屋为房改房，价格仅为35639元。3.对证据3无异议。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争议房屋系被继承人李义卿与罗影妹的夫妻共同财产。5.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家庭会议记录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工龄应当平均计算。 五被告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供的证据： 被继承人李义卿2002年-2004年的住院病历，证明李义卿生前健康状况不佳，不具有辨识能力，在订立遗嘱期间更甚，故涉案遗嘱的真实性存疑。 原告对五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涉案遗嘱不真实。 三、本院依五被告申请依法调取的证据：（2003）桂桂证民字第1509号公证书档案材料。 原告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认为被继承人李义卿在订立遗嘱时意识清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 五被告对法院调取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公证谈话笔录记录不清楚，不能反映被继承人李义卿的精神状况，也未有录音录像。 四、本院认证： 原告提供的证据1-4、6均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作为本案审查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因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需证人出庭接受质询，但原告未申请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故对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家庭会议协议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纳。 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能否证明五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将在本案的判决说理部分予以详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本案各当事人的身份关系情况 李义卿，男，于1918年12月16日出生，于2007年4月4日去世。李义卿与罗影妹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生育儿子李某2，于××××年××月××日生育儿子李某1，于××××年××月××日生育女儿李某3，于××××年××月××日生育女儿李某4，于××××年××月××日生育女儿李某5，于××××年××月××日生育女儿李某6。 罗影妹于1979年6月19日退休，连续工龄为24年4个月。 1993年5月21日，罗影妹去世，其去世之后遗产未进行分配。 罗影妹去世之后，李义卿未再婚。 二、争议房屋情况 1996年4月19日，李义卿作为乙方（买方），与其工作单位桂林市羽绒制品总厂（以下简称羽绒厂）作为甲方（卖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由李义卿向羽绒厂购买房改房一套。该房屋坐落于桂林市叠彩区，建筑面积为75.69平方米。《桂林市房改出售公有住宅房完全产权评估计价核定表（三）》载明，该房屋使用了李义卿夫妇的共同工龄之和63年，住房已使用年限为8年，住房建筑面积为68.98平方米，标准内面积为70平方米，售房平均成本价为555元/㎡，工龄折扣额为3.32元/㎡年，成新率为84%，楼层增减率为+1%，现住房折扣额为16.92元/㎡。通过计算，该房屋实际售价为19069.52元{[（555-3.32×63）×（1-2%×8）×（1+1%）-16.97]×68.98=19069.52}。一次性付款的实际购房款为15255.62元。 2000年3月21日，争议房屋办理产权登记，产权证号为桂林市房权证叠彩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李义卿，建筑面积登记为75.69平方米，房屋总价款登记为35639元。土地证号为桂房改国用（1997）字第010**。 1993年7月29日，羽绒厂分别出具《收款收据》二张，收据号分别为NO.0040232、NO.0040284，确认收到唐金姑（李义清）交来购房款550元、6400元。1995年12月25日，羽绒厂再次出具《收款收据》二张，收据号分别为NO.002790、NO.002791，确认收到李义卿交来全产权购房款2775元、5522.37元。以上合计金额为15247.37元。 三、遗嘱情况 2003年7月25日，李义卿到桂林市公证处立下一份遗嘱，载明：“我与罗影妹（1993年病故）于××××年在湖南邵阳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二男四女，即长子李某2、次子李某1、长女李某3、次女李某4、三女李某5、四女李某6，均已成家立业。我有坐落在桂林市叠彩区，建筑面积75.69平方米，房产证号桂林市叠彩区字第××号，土土地证号桂房改国用（1997）字第010**该房屋是李某1出资购买。为避免日后子女为财产发生纠纷，特立遗嘱如下：我在去世后，上述房屋属于我应有的产权份额由次子李某1继承。本遗嘱是我自愿订立，一式三份，本人执二份，桂林市公证处存档一份。”2003年7月29日，桂林市公证处对上述遗嘱内容出具（2003）桂桂证民字第1509号公证书。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涉案房屋总价款为35639元，购买时的实际出资额为15255.62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争议房屋系李义卿的个人财产还是李义卿与罗影妹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涉案遗嘱是否真实有效，原告是否对争议房屋享有全部继承权；三、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争议房屋系李义卿的个人财产还是李义卿与罗影妹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 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李义卿工作单位根据国家政策给予职工享受购买利益的房改房。五被告抗辩称，争议房屋虽然系在其母亲罗影妹去世后，以其父亲李义卿一人的名义购买，但因使用了罗影妹的工龄，故争议房屋应属于李义卿与罗影妹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对此反驳称，李义卿购买争议房屋时，罗影妹已经去世，使用罗影妹的工龄优惠只是一种政策性补贴，不属于物权财产权益，故争议房屋属于李义卿的个人财产。 房改房属于我国特定历史时期的政策性福利分房，其具有对特定对象的补偿性、非市场性、社会保障性、国家统筹性、价格低廉性、享有权利一次性等特点。使用已经死亡配偶的工龄购房的优惠措施，并非仅仅是只对房价的政策性补贴，而是对原有公房承租权的承袭和转化，是死亡配偶享有房屋共有权的依据。在认定房改房产权归属时，不能忽略房改房从承租权转化为所有权的承继事实，既不能简单根据据出资来源，也不能仅以购房合同的签订时间及房产证的取得时间来判断房屋产权的归属。而应从特定历史时期的特定国情出发，充分考量相关政策制定的初衷和具体的国情，公平、合理地进行判定。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房屋应属李义卿与罗影妹的夫妻共同财产，李义卿与罗影妹对争议房屋各享有50%的产权份额。具体理由进一步论述如下： （一）享受房改房福利的主体系夫妇双方而非单方 本案中，李义卿与罗影妹系原配夫妻，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已实际占有、使用争议房屋较长时间。在争议房屋的购买过程中，李义卿享受了包括其自己及罗影妹的工龄之和在内的各种政策性优惠，这些可以享受的优惠均系基于李义卿与罗影妹夫妻二人对争议房屋所享有的居住、使用权益的承袭，以及房屋本身的性质等因素。上述政策性优惠使得李义卿在购买争议房屋时所支付的房价款远远低于市场价格。 故虽然争议房屋系在罗影妹去世之后以李义卿一人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实际上是根据国家的优惠福利政策出售给李义卿、罗影妹夫妻双方而非李义卿一方。 （二）已故配偶的工龄优惠体现的是享有物权的资格身份，而非仅仅只是一种政策性的财产补贴 房改房不同于普通的商品房，其房屋价格不是单纯的市场价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共同财产，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指，自合法婚姻缔结之日起，至夫妻一方死亡或离婚生效之日止。这里所谓“所得”，是指对财产权益的取得，而非系要求对财产的实际占有取得。虽然购买争议房屋时，罗影妹已经去世，罗影妹不可能实际占有取得争议房屋，但因房改房所有权的取得系源于李义卿、罗影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争议房屋所享有的承租权。既然公房承租权属于夫妻双方，则购买公房时使用已故配偶的工龄优惠所取得的公房所有权就具有从承租权转化为所有权的承继性，此种承继性与夫妻身份息息相关，并非支付价款即可实现。 另外，罗影妹系于1993年5月21日去世，李义卿系于1993年7月29日交付第一笔资金用于购买争议房屋，中间仅间隔两个月时间，李义卿的出资行为对争议房屋所有权的取得并不具有较大部分的贡献作用。 综上，争议房屋应属于李义卿与罗影妹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非李义卿的个人财产，其二人对争议房屋各享有50%的产权份额。二、关于涉案遗嘱是否真实有效，原告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全部继承权的问题 （一）涉案遗嘱合法有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李义卿生前通过公证方式，明确表示其意欲将其名下所有的涉案房产属于其个人应有份额的产权部分在其去世后由原告李某1继承。遗嘱内容系李义卿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他人利益，且经过公证确认，故该遗嘱合法有效。 五被告共同辩称，被继承人李义卿生前身体状况不佳，在订立遗嘱时辨识能力不强，订立的遗嘱仅有手印未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相关规定，用手印代替签字的，公证处应当提取全部指纹存档，但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该遗嘱非其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五被告提供的被继承人李义卿的病历材料仅能反映当时被继承人李义卿身体状况的部分情况，并不能证实被继承人李义卿在订立涉案遗嘱时意思不清，无法正确表达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另，本院依据五被告的申请，从桂林市公证处调取了涉案遗嘱公证书的档案材料，未发现违反公证程序的情形。本院对公证处作出的李义卿遗嘱公证的全部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予以确认，涉案遗嘱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五被告针对上述抗辩主张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二）原告对争议房屋仅享有64.28%的继承份额 原告诉称，即使罗影妹对争议房屋享有物权利益，但因争议房屋的购房款全部系由原告夫妇支付，而原告夫妇对李义卿尽到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在罗影妹工龄折算的价格比例中对罗影妹享有份额的产权遗产应当多分。 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争议房屋的收款收据上记载的交款人系李义卿，尽管有两张收据上备注有原告妻子唐金姑的名字，但仅此不足以证实争议房屋的购房款系全部由原告夫妇支付。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以一方父母名义参加房改的房屋，产权登记在一方父母名下，离婚时另一方主张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对该房屋进行分割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购买该房屋时的出资，可以作为债权处理。”故房改房的购买资格才系决定其产权归属的条件因素，出资仅具有债权意义。即使争议房屋的房款全部系由原告支付，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亦不能就此确认原告即取得了争议房屋的物权。 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故原告主张认为，五被告未履行赡养李义卿的义务，李义卿生前多由原告夫妇照顾，应对罗影妹工龄折算的价格比例部分的房产多分给原告。本院认为，因原告要求继承的系李义卿的遗产部分，对于罗影妹享有的争议房屋的产权份额部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对罗影妹尽了较多扶养义务，也未举证证明五被告未对李义卿尽到扶养义务。故原告要求在本案中对罗影妹的遗产部分进行多分，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罗影妹去世之后未进行继承析产，其生前亦未留有遗嘱，故其对争议房屋所享有的50%的个人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由其法定继承人，即其丈夫李义卿、其子女李某2、李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7人各继承7.14%（50%÷7人）的份额。 如前文所述，李义卿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个人份额，加上其对罗影妹继承的7.14%的份额，故李义卿对争议房屋共计享有57.14%的份额。根据李义卿立下的遗嘱，明确其对争议房屋所享有权利的份额均由原告一人继承，故李义卿对争议房屋所享有的57.14%的份额应由原告继承。另加上原告继承的罗影妹的遗产部分，原告对争议房屋享有的继承份额应为64.28%（57.14%+7.14%）。对原告主张的过多的继承份额部分，本院则不予确认支持。 因原告并未享有争议房屋的全部继承份额，本院仅能确认原告对争议房屋所享有的权属部分，对其要求五被告协助办理争议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则不予确认支持。 三、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五被告共同辩称，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的诉讼时效是二年，原告在要求五被告办理过户手续遭拒之后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损。原告曾在李义卿死亡后向五被告主张过权利，五被告均表示拒绝配合。之后直至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一直未向五被告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根据《继承法》第六条的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主张其曾于2008年春节、2010年春节、2015年春节、2018年春节均有向五被告提出协商办理争议房屋过户手续的事宜，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的权利被侵犯之日应系五被告均明确表示不予配合之日，但本案中，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予配合的具体时间及事实情况，故本院对原告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的起算之日无法查实。另外，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自继承开始之日起的二十年，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五被告据此主张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根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桂林市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桂林市房权证叠彩区字第××号，建筑面积：75.69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桂房改国用（1997）字第01072号]由原告李某1继承64.28%的份额，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各继承7.14%的份额； 二、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50元，原告李某1已预交，由原告李某1负担2550元，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共同负担250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5050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曾 臻 人民陪审员  霍凤群 人民陪审员  廖荣胜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 助理  喻嘉嘉 书 记 员  霍亚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2.《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 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 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 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 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 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