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胜，男，194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xxxxxxxx。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丽颜，女，194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锋，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曙光农场，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沙琅镇。法定代表人：梁文龙，该农场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培强，男，195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紫枫，男，198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区xxxxxx。上诉人李超胜、廖丽颜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曙光农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超胜、廖丽颜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不存在侵占的事实。上诉人自1985年起在xxx岭7号山(涉案土地)种植荔枝树等果树，被上诉人已明知，之所以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因为涉案土地是属于被上诉人给予职工的口粮田、责任田，作为被上诉人不支付职工工资以及社保保障的补偿对价，带有福利性质，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职工，有职工证，却并未得到任何工资性收入，那作为农场职工工资的对价是什么呢?只能解释为给予一定的土地作为口粮田、责任田耕种作为工资的对价，这样才有合理性，也符合常识。这种情况在涉案土地以及其他职工的安置中有普遍性。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廖丽颜起诉的另一案[案号：(2020)粤0904民初404号]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承认了双方间的事实土地承包关系，本案中的涉案土地和(2020)粤0904民初404号案中的纠纷土地本来是连在一起，都由上诉人廖丽颜承包的，后来修水林路从中间断开，本案中涉案土地的3亩口粮田属福利性质，不需要交土地承包费，3亩责任田有持续交租。上诉人廖丽颜支付过的责任田土地承包费涵盖了这两块土地，有交租收据。虽然双方没有签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土地承包关系，被上诉人在(2020)粤0904民初404号案的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一项所承认，所以上诉人在上述两块地上与被上诉人之间都是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而且从1985年一直到2019年长达35年之久，已形成既有事实，我国立法有类似的规定，比如《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上诉人并不是想确认涉案土地为自己所有，只是想证明，在持续使用长达35年之久的有持续交租的土地被一审认定为非法侵占这一事实没有合理性，更不应该支付高达8万多元的侵占费。2.涉案土地现在的权属不清。上诉人于2020年2月28日收到电白区税务局迁移部分涉案土地上果木的请求，原因是此土地有一部分在2006年已经被划拨归税务局所有作为建设用地使用。如果涉案土地部分属于税务局划拨建设用地，就产生两个问题：1.因为部分涉案土地权属不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农用地转建设用地需要按照征收农用地的标准补偿国有农场职工，并且根据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先向上诉人支付青苗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处理好安置补偿事宜，上诉人才可以搬迁。涉案土地的权属认定十分重要，不仅涉及到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的问题，而且涉及到农用地改建设用地的手续、程序是否合法，以及处理青苗费补偿和安置补偿的问题。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查明涉案土地权属的申请，一审法院并没有调查。一审在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做出判决是错误的。3.关于涉案土地的交租面积与土地构成的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土地里有约3亩责任田和3亩口粮田，其余的是房屋、原路用地(机耕路)五边地，其中3亩责任田上诉人有交租，被上诉人有收租。3亩口粮田、房屋、原路用地五边地不用交租。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土地面积7.39亩，上诉人不认同，上诉人自己亲自测量为6.72亩，被上诉人有虚假诉讼多占土地的嫌疑，希望二审法院委托专业机构测量，一审认定涉案土地面积的事实不清。从1985年起上诉人承包的农田是：8亩责任田，4亩口粮田，共12亩。当时被上诉人规定给每一位职工免费分配1亩口粮田，上诉人家里有4位职工，分得4亩口粮田。2006年电白县政府征收土地修建水林路，电白县政府已征收了上诉人4亩责任田建水林路，所以在2006年后还剩4亩责任田和4亩口粮田，责任田是要交地租的，口粮田是解决家庭温饱问题是无需交地租的。水林路刚好把上诉人原来承包的田地分开两边。一审判决没有对涉案土地的交租面积认定清楚，而是笼统认定7.39亩土地是上诉人侵占，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该基础上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也无法体现审理历史纠纷案件应当遵循的公平正义、保护弱势群体的原则。被上诉人一审时陈述说1993年要上诉人停止侵占，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按照举证规则，在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27日发的“通知”就认定上诉人侵占几十年土地，并需要补交几十年的租金和滞纳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土地承包关系，持续35年之久，在涉案土地耕种属于被上诉人对职工的工资补偿福利性质，并且涉案土地有3亩多责任田有交租凭证，另3亩口粮田、房屋和原路用地(机耕路)五边地是不用交租金的。如果全部计算租金是非常不合情不合理的，对上诉人极其不公平。再者，涉案土地的权属不清晰，导致补偿安置问题无法彻底解决，进入无安置无搬迁的死循环，也容易激化基层矛盾，像上诉人一样的国有农场职工情况类似。同时因涉案土地权属不清导致本案的诉讼当事人的适格问题存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错误，无法体现裁判结果的公平正义性。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广东省曙光农场辩称,一、(2019)粤0904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2019)粤0904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如下事实：“位于原告广东省曙光农场第15队的荔枝岭于1957年1月经湛江专业公署批准划入曙光农村植胶，成为国有土地。1982年6月27日电白县政府给原告核发了Noxxx《电白县山权林权证》，2006年6月27日电白县人民政府给原告核发了电国用(2006)第xxxx号、电国用(2006)第xxxxx号《电白县山权林权证》。xxx岭(7号山)面积62亩6分零厘，四至为：东至叁中住地，南至罗白带水屈边，西至蜘蛛岭脚，北至那霍往水东路。从1993年起李超胜在xxx岭种植荔枝面积7.39亩，李超胜一直未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近期原告根据上级的部署安排，要求被告李超胜迁移种在荔枝林上的荔枝树，但李超胜不予迁移。原告于2019年10月27日向李超胜发出《通知》，通知被告李超胜接到通知之日起的7日内自行将所种植果树及附着物自行清理或移走，逾期不清理，不移走视为无主者，由农场组织力量进行强制清理，一切责任由占用者自负。但原告李超胜不予迁移，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办理案在审理中，被告申请证人邓雪莲、王秀珍出庭作证同时提供一份《曙光农场第十五队群众作证》，拟证明涉案土地是原告分配给被告廖丽颜的责任田和口粮田。另查明，原告李超胜与被告廖丽颜为夫妻关系，均是原告的职工(已退休)。被告廖丽颜承包原告蜘蛛岭8亩土地种植荔枝树，并从2001年至2005年向原告交纳该8亩土地承包费。2006年电白县政府征收土地修建水林路，征收了被告廖丽颜上述承包土地中的4亩，剩下4亩，被告廖丽颜一直使用剩下的土地至今，从2006年起，被告廖丽颜向原告交纳该4亩土地承包费。本院依职权追加廖丽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不主张被告廖丽颜承担责任。”(2019)粤0904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书》对以上事实的认定，有大量的书证作为证据支持。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上诉人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不存在侵占的事实”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廖丽颜使用上诉人位于蜘蛛岭的土地只交纳租金的土地面积为8亩，2006年因修建水林路被征收4亩，还剩下4亩，从2006年之后，上诉人廖丽颜只交纳4亩的租金。因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要收回以上国有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因补偿问题没能达成一致引发纠纷，被上诉人已向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上诉人廖丽颜存在的事实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粤0904民初404号，此案与本案没有关联。而上诉人李超胜侵占的涉案土地位于xxx岭，面积7.39亩。上诉人从没有向被上诉人交纳过租金，被上诉人也没有收过上诉人的租金。因此，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被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二)涉案土地所有权属国有、使用权属广东省曙光农场的事实非常清楚。任何人使用涉案土地不交租金的行为都属于侵犯被上诉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管理使用的土地都是政府划拨的国有土地，负有对这些国有土地保值增值之责。因此，任何人、任何单位要使用这些国有土地都必须是有偿的。上诉人称涉案土地为责任田、口粮田、五边地、开荒地与事实不符。但不管属于什么地，使用这些国有土地就必须有偿使用，不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不交纳土地使用费用，其行为就侵犯了被上诉人国有土地使用权。三、上诉人所称林头税务所砍伐一部分树木山岭权属属于广东省曙光农场。综上所述，涉案土地所有权属于国有、使用权属于广东省曙光农场。上诉人无偿使用属于被上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造成侵权，其侵权事实非常清楚。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诉人的侵权事实作出(2019)粤0904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书》是非常正确的，请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广东省曙光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李超胜、廖丽颜停止对xxx岭(7号山)权属的侵权行为；二、判决李超胜、廖丽颜迁移在xxx岭(7号山)侵种的林木，并恢复原状；三、判决李超胜、廖丽颜向广东省曙光农场赔偿因李超胜、廖丽颜侵权而引起的经济损失88487.88元；四、本案诉讼费由李超胜、廖丽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广东省曙光农场第15队的荔枝岭于1957年1月经湛江专业公署批准划入曙光农村植胶，成为国有土地。1982年2月25日电白县政府给广东省曙光农场核发了Noxxx《电白县山权林权证》，2006年6月27日电白县人民政府给广东省曙光农场核发了电国用(2006)第xxxx号、电国用(2006)第x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xxx岭(7号山)面积62亩6分零厘，四至为：东至叁中住地，南至罗白带水屈边，西至蜘蛛岭脚，北至那霍往水东路。从1993年起李超胜在xxx岭种植荔枝面积7.39亩，李超胜一直未与广东省曙光农场签订承包合同，近期广东省曙光农场根据上级的部署安排，要求李超胜迁移种在荔枝林上的荔枝树，但李超胜不予迁移。广东省曙光农场于2019年10月27日向李超胜发出《通知》，通知李超胜接到通知之日起的7日内自行将所种植果树及附着物自行清理或移走，逾期不清理，不移走视为无主者，由农场组织力量进行强制清理，一切责任由占用者自负。但李超胜不予迁移，为此，广东省曙光农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办理。案在审理中，李超胜、廖丽颜申请证人邓雪莲、王秀珍出庭作证，同时提供一份《曙光农场第十五队群众作证》，拟证明涉案土地是广东省曙光农场分配给廖丽颜的责任田和口粮田。另认定，李超胜与廖丽颜为夫妻关系，均是广东省曙光农场的职工(已退休)。廖丽颜承包广东省曙光农场蜘蛛岭8亩土地种植荔枝树，并从2001年至2005年向广东省曙光农场交纳该8亩土地承包费。2006年电白县政府征收土地修建水林路，征收了廖丽颜上述承包土地中的4亩，剩下4亩，廖丽颜一直使用剩下的土地至今，从2006年起，廖丽颜向广东省曙光农场交纳该4亩土地承包费。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廖丽颜为被告参加诉讼，广东省曙光农场不主张廖丽颜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位于广东省曙光农场第15队的xxx岭(7号山)是根据国家批准划入广东省曙光农场植胶的国有土地，1982年2月25日电白县政府给广东省曙光农场核发了N0xxx《电白县山权林权证》，2006年6月27日电白县人民政府给广东省曙光农场核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权属清楚。李超胜擅自在该岭种植荔枝树，属于占用广东省曙光农场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故李超胜应停止侵权，迁移在xxx岭侵种的林木，并恢复原状。对于广东省曙光农场要求李超胜赔偿因李超胜、廖丽颜侵权而引起的经济损失88487.88元，广东省曙光农场提供了参考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对于李超胜、廖丽颜主张廖丽颜承包广东省曙光农场土地共12亩，其中责任田8亩、口粮田4亩，现涉案土地属于廖丽颜承包的土地。但廖丽颜承包的土地位于蜘蛛岭，根据廖丽颜向广东省曙光农场交纳土地承包租金，其交纳8亩土地承包金，表明其承包土地只有8亩，并非12亩，2006年修水林路时被征收了4亩，剩下4亩，廖丽颜一直使用该4亩土地至今并从2006年起向广东省曙光农场交纳该4亩土地承包费。涉案土地位于xxx岭(7号山)面积7.39亩，故属另外一块土地，不属于廖丽颜上述承包的土地，李超胜、廖丽颜主张涉案土地是廖丽颜承包的土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李超胜、廖丽颜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邓雪莲、王秀珍出庭作证的证词，同时提供的一份《曙光农场第十五队群众作证》，拟证明涉案土地是广东省曙光农场分配给廖丽颜的责任田和口粮田，因涉案土地不在廖丽颜承包土地范围内，不足以证明李超胜、廖丽颜拟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限李超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迁移在广东省曙光农场第15队xxx岭(7号山)侵种的林木，停止侵害，恢复原状；二、限李超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广东省曙光农场赔偿经济损失88487.88元。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李超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超胜、廖丽颜提供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另案起诉状，拟证明：被上诉人承认事实土地承包关系；2.《关于电白县国家税务局林头分局项目用地问题的批复》，拟证明：被上诉人不适格，农转建应遵循先补偿后搬迁、无补偿无搬迁原则，未告知并补偿上诉人；3.《调查申请书》，拟证明：一审法院未调查涉案土地权属，认定事实错误；4.涉案土地四至范围、种植面积示意图，拟证明：涉案土地四至范围，种植面积；5.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9142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最高人民法院案例支持对国有农场失地职工先补偿后搬迁，谁投入、谁获得的原则给予补偿；6.《录音文字版》，拟证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党委书记梁文龙承认存在家庭农场、口粮田事实；7.报警回执、砍树图片，拟证明：茂名市电白区税务局砍伐上诉人涉案土地果树，茂名市电白区公安分局不予立案，公安局审查认为：被砍果树的涉案土地权属属于茂名市电白区税务局。被上诉人广东省曙光农场质证称：对另案起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起诉状与本案无关。对《关于电白县国家税务局林头分局项目用地问题的批复》，由于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同时涉案土地不属于茂名市电白区税务局的土地。对《调查申请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涉案土地四至范围、种植面积示意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涉案土地为7.39亩。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9142号行政裁定书与本案无关。对《录音文字版》，梁文龙并没有承认涉案土地属于上诉人的口粮田，所提供的视频与本案无关。被砍伐树木的土地权属属于广东省曙光农场。对此，本院认证如下：1.被上诉人另案起诉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将本案涉案土地发包给上诉人。2.《关于电白县国家税务局林头分局项目用地问题的批复》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3.被上诉人提供登记其为权利人《电白县山权林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足以认定其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没有必要调查取证。4.上诉人自行绘制的示意图，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面积。5.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申9142号行政裁定书与本案无关。6.《录音文字版》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是被上诉人分配给上诉人使用的“口粮田”。7.报警回执、砍树图片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权属。被上诉人广东省曙光农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争议焦点有：一、被上诉人是否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二、涉案土地是否上诉人廖丽颜承包的土地。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涉案土地位于广东省曙光农场第15队xxx岭(7号山)，是经批准划入广东省曙光农场植胶的国有土地，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2月25日核发《电白县山权林权证》、于2006年6月27日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给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二、廖丽颜承包广东省曙光农场蜘蛛岭8亩土地种植荔枝树，从2001年至2005年向广东省曙光农场交纳该8亩土地承包费。2006年电白县政府征收土地修建水林路，征收了廖丽颜上述承包土地中的4亩，剩下4亩，廖丽颜一直使用剩下的土地至今，从2006年起，廖丽颜向广东省曙光农场交纳该4亩土地承包费。涉案土地位于广东省曙光农场第15队xxx岭(7号山)，面积7.39亩，上诉人举证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是廖丽颜承包的土地或者“责任田”、“口粮田”。所以，李超胜擅自在涉案土地种植林木，妨害被上诉人土地使用权，应当排除妨害、恢复原状。但是，李超胜、廖丽颜是夫妻关系，二人均是被上诉人单位的退休职工，对李超胜在涉案土地种植林木的行为的性质有不同于被上诉人的认识。并且，被上诉人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于2019年10月27日向李超胜发出《通知》之前对李超胜上述行为提出异议，亦怠于主张损害赔偿请求权。本案存在不同于一般的妨害物权的行为的特殊因素。因此，对于被上诉人主张李超胜赔偿2019年10月27日之前的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李超胜赔偿经济损失实际上计至其出具《民事起诉状》之日（2019年11月21日），这是其依法处分民事权利，本院不予干预。因此，李超胜应赔偿被上诉人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共计26天的经济损失。参照被上诉人15队与其他自然人订立的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管理使用费标准（每年每亩70元），按7.39亩计算，四舍五入，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因涉案土地7.39亩被李超胜占用每天损失1.42元。李超胜应当赔偿被上诉人36.92元（计算过程为：1.42元/天×26天=36.9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超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上诉人李超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广东省曙光农场36.9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上诉人李超胜负担50元，被上诉人广东省曙光农场负担9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上诉人李超胜负担100元，被上诉人广东省曙光农场负担1912元。上诉人李超胜、廖丽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不予退还，由被上诉人广东省曙光农场迳付1912元给上诉人李超胜、廖丽颜。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