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11刑初362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华夏安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MA0QCAWE14，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西路******。 诉讼代表人赵某甲，系华夏安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付尚明，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郑州常记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6831579116，住，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君召乡销社院内）。 诉讼代表人常罗宾，系郑州常记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于清林，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志斌，系华夏安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郑州常记食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2月被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2018年1月23日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曲瑞雪，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冠东，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丽，系华夏安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总经理。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31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群，辽宁华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洪一峰，辽宁华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19〕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华夏安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安邦大连分公司）、被告单位郑州常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记食品公司）、被告人常志斌、被告人梁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4月10日以甘检公诉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部分起诉事实。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崔雅清、检察官助理庄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华夏安邦大连分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被告单位常记食品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常志斌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梁丽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华夏安邦大连分公司成立，注，注册地为大连市甘井子某路某号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由被告人常志斌实际经营。该公司在经营期间，在未取得金融经营许可资质的情况下，采取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放传单、组织宣传会、发放礼品等方式，进行公司理财项目宣传，并向投资者许以高利息。经审计部门审计，现有证据累计共向68人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14039000元，现返还给投资者663431元，尚有13375569元未返还。所吸收的公众存款，其中13439000元投资到常志斌经营的郑州常记食品公司，60万元投资到厦门市金某达有限公司。被告人梁丽自2015年12月就职华夏安邦大连分公司，2017年至2018年7月任业务部门经理，2018年7月5日任该公司总经理,任职期间其本人实际参与吸收投资者资金共计人民币5808500元。 经审计部门审计，华夏安邦大连分公司还向王某1等17人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4901000元，现返还投资者24096元，尚有4876904元未返还。其中3841000元被被告单位常记食品公司使用。被告人梁丽任业务部经理、总经理期间，其个人实际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140500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案件来源、抓获经过、银行流水、《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其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华夏安邦大连分公司、被告单位常记食品公司扰乱金融管理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常志斌作为上述两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梁丽作为华夏安邦大连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志斌到案后如实供述，对基本的犯罪事实供认，对法律上的规定理解有疑问，因此对犯罪事实认定如实供述，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梁丽自2017年任部门经理，2018年7月任公司总经理，在单位的吸存过程中承担部分管理职能，且实际参与吸收资金6949000元，在所有人员中吸存数额较大，属于骨干分子，作用较大，按照两高一部关于非法吸存案件的相关意见及解释，被告人梁丽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梁丽未参与公司的决策，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数额认定，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单位华夏安邦大连分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涉案数额其不清楚，具体业务由常志斌办理。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关于金额，辩护人认为应当以实际入帐的金额及当庭查实的金额为准。 被告单位常记食品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涉案金额其不清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罪名无异议，涉案数额希望法庭查清楚。 被告人常志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其行为的性质不清楚是否构成犯罪，等待法院审理确定。在法律适用上有异议，在国家的司法解释中有公民与金融企业、非金融企业的借贷的规定，只要双方意思表示清楚就可以。合同法范围内，法院确认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的，法院可以认定无效。华夏、常记是否超范围经营希望法庭查清。刑法第176条中企业涉嫌有非吸的行为，钱用于企业经营能够及时清退的，不作犯罪处理，但是其案件没有受到这个待遇，而是直接定罪，没有给其清退的机会。作为企业，企业的权益没有得到保障。关于国家相关规定，经济方面的刑事案件，可以依照相关规定从宽要求。两家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对外借款的权益应该得到保障。其愿意退还被吸存人，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主要意见为，对指控常记公司非法吸存的罪名无异议，对实际经营者常志斌追究法律责任无异议。关于犯罪情节与量刑：第一，被告人常志斌构成自首，2018年7月26日梁丽被羁押后，常志斌听从电话传唤到大连接受审查，虽然没有到公安机关报到，但是已经通过别人转达其到大连的信息给办案人员。其去公司是因为投资人聚集在公司，气氛紧张，是去公司安抚投资人，但是有的投资人已经报警，因此公安机关出警。被告人常志斌是在投案的路上被抓捕，且如实供述其吸存的事实，应当认定自首，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第二，关于犯罪数额，质证时已经发表。合同的数额与报案的数额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数额，本案认定的数额应当是两个公司实际收到钱款的数额。现在，根据审计报告辩护人计算为429万，其他的部分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三，被告人常志斌的吸存行为没有主观恶意，客观上触犯了法律规定。被告人常志斌系企业家，其商业行为商业创意符合商业逻辑，充满了智慧，但是由于不懂法，且现在的投资环境不健全，因此有了今天的悲剧。辩护人认为这个是社会问题。被告人到案后积极坦白事实，得到投资人的理解和谅解，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梁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其主张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中有一些不实，其职务不是总经理，是普通业务员。关于涉案的金额，其主张其个人签署了多少合同及金额记不清。 其辩护人主要意见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本案系单位犯罪，所有的犯罪行为以被告单位的名义进行，非法吸存的款项归到单位，由单位分配，梁丽对如何分配不知情。被告人工作岗位与内容由单位的负责人指派，其对给公司的非法吸存的行为没有参与，不是直接的负责人。在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没有谋取额外的利益，只是取得工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坦白，当庭认罪认罚，认罪悔罪，用自己的钱款返还部分投资人，弥补损失，社会危害性轻。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犯罪情节轻，认罪态度好，认罪悔罪，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华夏安邦大连分公司成立，注，注册地为大连市某路某号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由被告人常志斌实际经营。该公司在经营期间，在未取得金融经营许可资质的情况下，采取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放传单、组织宣传会、发放礼品等方式，进行公司理财项目宣传，并向投资者许以高利息。经审计部门审计，被告单位共向85人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18940000元，现返还给投资者687527元，尚有18252473元未返还。其中17280000元投资到常志斌经营的郑州常记食品公司，60万元投资到厦门市金某达有限公司。被告人梁丽自2015年12月就职于华夏安邦大连分公司，2017年至2018年7月任业务部门经理，2018年7月5日任该公司总经理,任职期间其本人实际参与吸收投资者资金共计人民币6949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常志斌向投资人桑某返还款项50000元，被告人梁丽向投资人桑某返还款项50000元，向投资人石华返还款项8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书证投资人信息登记表、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出借人债权管理委托书、收据、借款协议复印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扣押清单、职务身份材料、户籍信息、证明、入所健康检查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公司办公楼房屋租赁合同、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车间及设备租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钢结构工程合同书、广告发布合同、固定资产明细表、银行记账、网上商城收入凭证、网上商城提现转账记录、常记银行账户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其它流水信息、小企业会计准则报表、郑州常记公司工行账户流水、常罗宾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常罗宾光大银行账户流水、常志斌光大银行账户流水、谅解书、华夏安邦宣传单、华夏安邦北京公司募集说明书、随行付小票、POS机关联的商户及流水、审计报告、电话查询记录、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等；证人韩某1、谢某、褚某、唐某、孙某、万某、许某、赵某甲、常罗宾、樊某1、张某1、刘某的证言；投资人傅某、景某、崔某、李某1、初某甲、张某2、张某3、李某2、王某2、姜某1、解某甲、韩某2、樊某2、姜某2、白某、和某甲、林某、戚某、陈某、王某3、周某、曲某、李某3、闫某甲、于某、由某甲的陈述；被告人常志斌、梁丽、滕飞翔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的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华夏安邦大连分公司、被告单位常记食品公司未取得金融经营许可资质，扰乱金融管理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常志斌作为上述两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梁丽作为华夏安邦大连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常志斌、梁丽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常志斌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常志斌、梁丽返还部分案涉款项，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本案中各辩护人对非法吸存金额提出的异议，经当庭讯问，二位被告人均供述签订合同与吸存资金是一一对应的，有合同的即确定收取了资金，故本院对公诉机关基于合同审计得出的吸存金额予以认可。关于被告人常志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常志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常志斌到大连后并未主动与公安机关联系或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系报案人拨打110后由指挥中心指派华东路派出所巡警临场后将常志斌抓获。”故被告人常志斌并非自动到案，本院不予认定自首。关于被告人梁丽提出的其职务并非总经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丽2018年7月26日供述其：“我是2015年12月入职此公司的，当时是通过58同城看见的招聘广告入职的，入职后我是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投资，2016年6月我当上的团队长，2017年6月担任公司的业务经理，2018年7月我开始担任公司的总经理。在我工作期间我共为公司招揽了大约30个左右客户，这些客户大约在我公司投资了600万至700万元左右。”证人唐某的证言亦证实：“2015年公司成立的时候，梁丽就在华夏安邦公司工作，梁丽以前是业务经理，2018年7月开始担任大连公司负责人。”上述证据及任命通知可证实梁丽的任职情况，故本院对被告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华夏安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付本院。） 被告单位郑州常记食品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付本院。） 被告人常志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3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付本院。） 被告人梁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7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付本院。） 二、赃款人民币壹仟捌佰零柒万贰仟肆佰柒拾叁元继续予以追缴，不能追缴部分责令被告单位华夏安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被告单位郑州常记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常志斌退赔投资人（名单及数额附后）。 赃款（梁丽参与部分）人民币陆佰伍拾壹万柒仟肆佰肆拾叁元伍角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投资人（名单及数额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卢丹丹 人民陪审员  刘世红 人民陪审员  陈 锋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 巍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