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9352号原告：牛家顺，男，198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平安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丁新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女，199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住吉林省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浪，女，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平安大厦13、14层。负责人：徐敏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女，199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住吉林省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浪，女，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牛家顺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人寿）、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人寿北京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家顺、被告平安人寿和被告平安人寿北京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刘浪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牛家顺的诉讼请求为：1、平安人寿、平安人寿北京公司支付保险金12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2014年5月9日，牛家顺与平安人寿签订保险合同号码为P010000007745536的人寿保险合同，投保险种为平安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被保险人于2015年9月8日死亡，平安人寿不予赔付，故牛家顺提起诉讼。原告牛家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一、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据二、《人身保险合同》；证据三、保险事件说明；证据四、与业务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五、通信记录；证据六、理赔决定书；证据七、通话记录（2015年11月4日）；证据八、通话记录；证据九、离职短信；证据十、微信记录。平安人寿、平安人寿北京公司对牛家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五、证据六、证据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九、证据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七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牛家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证据九、证据十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平安人寿、被告平安人寿北京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牛家顺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保险人牛之范在投保前确诊“食管癌”（食管恶性肿瘤），投保人在投保时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2014年5月7日，被保险人牛之范被东平县人民医院诊断为食管恶性肿瘤。2014年5月9日，原告为牛之范投保《平安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即原告在被保险人确诊“食管恶性肿瘤”后极短时间内为其投保。投保时，保险人及其代理人在人身保险投保书中“健康告知”部分以书面方式向投保人对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进行了询问：04：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答：“否”；05您过去三年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答：“否”；06：您过去五年内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包括入住疗养院、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答：“否”；08您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患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若“是”请在说明栏告知：Ｉ以上未提及的肿瘤：包括：肉瘤、癌、良性肿瘤、息肉、囊肿？答：“否”。2014年5月14日-2015年8月，被保险人牛之范多次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治疗“食管恶性肿瘤”。由此可见，原告在被保险人确诊“食管恶性肿瘤”后两天内即为其购买保险，又于一周内转换医院治疗。但是投保人在保险人询问病史时，故意隐瞒被保险人已患癌的事实，存在明显恶意。二、原告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规定，保险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费。P010000007745536号保险合同第7.1条“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义务”约定，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提高应扣除的保障成本或者降低基本保险金额的，我们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会退还保险费。《保险法》第十六条对投保人如实告知义务的相关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原告在被保险人确诊“食管恶性肿瘤”后两天内即为其购买保险，又于一周内转换医院治疗。投保人在保险人询问病史时，故意隐瞒被保险人已患癌的事实，存在明显恶意，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因此，保险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拒付保险金，并不退还保费。保险人于2015年10月13日进行调查时发现原告不如实告知的情形，并于2015年10月23日做出的拒赔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三、原告请求支付保单价值金额及利息损失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本案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应支付利息的情形，且合同中也未约定利息，故原告请求支付利息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因此，本案也不存在返还保单价值金额的情形。综上所述，被保险人投保前已经患有食管恶性肿瘤，投保人在投保时故意未如实告知，保险人有权解除P010000007745536号保险合同，拒付保险金，并不退还保费，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平安人寿、被告平安人寿北京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一、东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历材料共计七页；证据二、投保书、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证据三、理赔调查材料；证据四、回访录音。牛家顺对平安人寿、平安人寿北京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平安人寿、平安人寿北京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认定：第一、关于保险合同订立的事实。牛之范系牛家顺的父亲。2014年5月9日，牛家顺向平安人寿投保“智胜人生”和“智胜重疾”等保险，并签署了《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及《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人身保险投保书》载明了以下事项：第一，投保人为牛家顺，身份为被保险人的子女；被保险人为牛之范；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牛家顺。第二，平安人寿在健康告知部分进行了以下询问：04、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05、您过去三年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06、您过去五年内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包括入住疗养院、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08、您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患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若“是”请在说明栏告知。……Ｉ以上未提及的肿瘤，包括肉瘤、癌、良性肿瘤、息肉、囊肿。就前述询问，牛家顺和牛之范均选择为“否”。第三、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声明，本人在投保书中的健康等告知内容均属真实，与投保书有关的问卷等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平安人寿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第四、所有告知事项以书面告知为准，口头告知无效。《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载明了以下事项：第一、主险为智胜人生，附加险包括智胜重疾。第二、确认书设计有投保人亲笔签写声明确认栏，牛家顺在该栏签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第三、本电子投保申请书上的上述内容均为投保人真实意愿，确认健康信息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确认与投保书有关的问卷等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平安人寿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第四、牛家顺在投保人签名处签名，牛之范在被保险人签名处签名。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牛家顺陈述，牛之范的签名系牛家顺代签。2014年5月9日，平安人寿签发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为牛家顺，被保险人为牛之范，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牛家顺；主险为智胜人生，附加险包括智胜重疾等；智胜人生的基本保险金额为12万元；保险合同成立及生效日为2014年5月9日0时；每期保险费共计为6846元。《平安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条款》载明：第一，本保险条款、保险单、投保书及其他与保险合同有关的投保文件、合法有效的声明、批注、批单等，都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生效日以后每年的对应日为保险周年日；自签收合同次日起有10天犹豫期。第二，被保险人身故，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投保人或受益人在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10日内通知保险人。第三，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提高应扣除的保障成本或者降低基本保险金额的，保险人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如果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会退还保险费。前述内容，在保险合同中以加粗加阴影的方式进行特别提示。保险合同订立后，平安人寿向牛家顺进行了电话回访。牛家顺在电话中称：牛家顺已经收到了正式的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回执是牛家顺本人签字；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牛家顺的签名是本人签名；牛家顺已经阅读并了解了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投保提示书。牛家顺于2015年7月9日交纳了第二年度的保险费。第二、关于被保险人牛之范患病、去世以及牛家顺申请理赔的事实。2014年5月7日，牛之范在东平县人民医院住院，入院病区为胸外泌尿病区，并于2014年5月11日出院。东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记载，门（急）诊诊断为食管恶性肿瘤，出院诊断为食管恶性肿瘤。《入院记录》记载，牛之范行各项检查后诊断为“食管癌”，遂收治住院；牛之范育有一子一女；胃镜及病理检查日期为2014年5月7日；初步诊断为食管恶性肿瘤。《出院记录》记载，入院诊断为食管恶性肿瘤。《电子胃镜检查报告单》载明“食管CA”。2014年5月14日，牛之范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病例记载，诊断牛之范患食管恶性肿瘤。此后，牛之范于2014年6月4日、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28日、2014年10月20日多次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9月8日，牛之范离世。2015年10月23日，平安人寿北京公司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对牛家顺提出的理赔申请予以拒赔，理由是被保险人投保前患有疾病而在投保时未书面告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以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牛家顺与平安人寿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牛家顺是否构成不如实告知，以及平安人寿的拒赔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牛家顺是否构成不如实告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据此，就保险人的询问进行如实告知，是投保人的法定义务。东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记载，牛之范通过门（急）诊诊断为食管恶性肿瘤；《入院记录》记载，牛之范到我院就诊检查后诊断为“食管癌”，遂收治住院；《出院记录》记载，入院诊断为食管恶性肿瘤；2014年5月7日的《电子胃镜检查报告单》载明“食管CA”。综合东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上述材料内容及措辞，本院认定，牛之范于2014年5月7日即诊断为食管癌，正因为在入院时诊断为癌症，才于该日期即住院治疗。关于牛家顺提出的由于病理送检日期为2014年5月7日，因此该日期无法作出检查结果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牛家顺陈述，其不知道牛之范于2014年5月7日前往东平县人民医院看病，其系于2014年5月13日牛之范拟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的前三天才知道牛之范去看过病。综合牛家顺的陈述，牛家顺主张的其知晓牛之范去看病的时间，应为2014年5月9日或2014年5月10日。本案保险合同的订立时间为2014年5月9日，与牛之范检查出患有癌症并在东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时间高度重合。结合东平县人民医院病例材料中记载的牛之范有一子一女（即牛家顺为牛之范唯一的男性后代）的事实，以及牛之范在检查出患病后立即从山东前往牛家顺工作单位所在的北京市治疗的事实，本院不能作出牛家顺于2014年5月9日保险合同订立时绝对不知晓其父亲被检出癌症的认定。相反，牛家顺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知晓其父亲被检查患有癌症，这一事实更具有高度盖然性，更符合日常生活的逻辑。因此，在牛家顺没有提交确切证据证明其确实于2014年5月9日之前没有与牛之范或其他家属进行联系的前提下，本院认定，牛家顺在订立合同时，已经知晓牛之范患癌，在平安人寿询问“被保险人是否曾患过肿瘤，包括肉瘤、癌”时，牛家顺没有如实告知平安人寿相应事实。二、平安人寿的拒赔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牛家顺主张：牛家顺于2015年5月底曾向平安人寿电话报案，牛家顺说牛之范在保险等待期内发生了癌症，平安人寿告知牛家顺“报销不了”，且告知牛家顺“等待期内发现的大病理赔不了”，也没有让牛家顺提交等待期内发现大病的相关资料及证明；平安人寿在知晓牛之范患病之后，仍然要求牛家顺续交保险费，平安人寿的行为侵犯了牛家顺的权利。平安人寿主张：牛家顺于2015年5月26日报案，声称的原因是等待期患重疾；后期牛家顺还曾打电话咨询等待期出险有何影响，平安人寿回复等待期出险附加险、重疾险终止，主险不会终止，而事实是，牛之范在投保前即患重疾，而不是在报案、咨询时所称的在等待期患重疾。对于牛家顺与平安人寿的前述主张，由于牛家顺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5月与平安人寿电话联系的详细谈话内容，因此，本院无法还原2015年5月平安人寿与牛家顺商谈的全部内容，只能结合牛家顺的庭审陈述以及牛家顺提交的证据三，即其本人书写的《保险事件说明》，作出如下认定：在庭审过程中，牛家顺坚称，牛之范于2014年5月7日（即保险合同订立之前）没有确诊癌症，牛之范是在保险合同订立之后才确诊癌症，且牛家顺并不知晓在2014年5月9日（保险合同订立之时）牛之范已经患病；《保险事件说明》记载，牛家顺告知平安人寿的内容，是牛家顺在保险等待期内（即在2014年5月9日保险合同订立之后）确诊癌症，并未告知平安人寿牛之范已于保险合同订立之前在山东省住院，且牛家顺未主动向平安人寿提交东平县人民医院的病例。据此，基于现有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平安人寿在2015年5月时并不知晓牛之范已于2014年5月7日（保险合同订立之前）已经在东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且不知晓牛家顺可能存在未如实告知牛之范健康状况的情形。在2015年7月9日牛家顺交纳第二期保险费时，平安人寿得到的信息，应是牛之范在保险合同等待期内患病。若牛之范确系在保险合同等待期内患病、在保险期限内身故，不存在牛之范在保险合同订立前患病、牛家顺未能如实告知的情形，则牛之范身故时，平安人寿应当支付保险金。据此，平安人寿要求牛家顺交纳第二期的保险费，并无不妥。牛之范去世后，基于牛家顺的报案，平安人寿于2015年10月知晓牛之范已于2014年5月7日患病，并据此得出牛家顺未能如实告知的结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第五款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据此，平安人寿的拒赔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牛家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牛家顺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高 亢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郭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