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赔初95号原告张文玲，女，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荣海波，北京新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槐街**。法定代表人王新亭，主任。委托代理人杜安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石佛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秦芳芳，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文玲因与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1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文玲及其委托代理人荣海波，被告高新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杜安郑、秦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文玲诉称：1.请求确认被告拒绝履行行政赔偿责任违法；2.请求依法在原告宅基地上限期6个月按相同结构相同面积，重新盖房恢复原状偿还给原告；或者按照拆迁房屋附近市场价格赔偿损失12563200元［房屋面积约584＋20（偏房）=604㎡×附近市场价格约16000元/㎡×1.3=12563200元］；或赔偿给原告宅基地周边验收合格能够办理不动产登记证的商品房（面积为原宅基地证上房屋面积的1.3倍）；3.请求支付原告装修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搬迁费用、安置费用、物业管理补助费用、搬迁奖励等直接损失504544元（装修费604㎡×30=18120元，律师费用及诉讼费用、差旅费用约30000元，搬迁费用604㎡×30=18120元，安置费用604㎡×20×12＋604×40×10=144960＋241600=386560元，物业管理补助费用604㎡×1×12×3=21744元，搬迁奖励30000元）；4.租房损失20元／㎡／月×2×12×604=289920元；5.砸毁房屋内外物品共计306710元；6.请求赔偿精神损失10万元，（以上经济赔偿总计13764374元）；7.全部赔偿金额6％的利息（应计算至金额支付完毕之日）；8.请求因强拆原告房屋恶劣行为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公开张贴道歉信。9.请求判令被告2016年4月11日至今给原告造成的误工费，每月按2000元计算为9.8万元，以上赔偿金额共计13862374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6年4月11日深夜在未提供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动用大型机械将原告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百炉屯村部分房屋拆除，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已经确认以上强拆行为违法。原告依照国家赔偿法等规定依法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但被告时至今日仍不履行其法定职责，原告依法提起诉讼。理由如下：经法院审理等情况得知，原告房屋所在土地并没有任何征收批准文件，也没有任何拆迁、拆除手续，且原告房屋土地及房屋废墟仍在，具有恢复原状的可能，依法应当恢复原状。为了保障原告的居住权益，应当责令被告限期恢复原状。原告房屋被拆毁，依法应当获得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1〕20号）第十二条、《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等规定，应当依照房屋市场价值给予补偿。同时，被告应当暂时依照法律及郑政文〔2014〕191号的规定给予过渡安置、搬迁费用、物业管理补助费用、搬迁奖励等费用损失，并给付因此支出的律师、诉讼、差旅等费用。原告房屋囿于当时百炉屯村建设等需要，长期用于租赁使用，被告的拆毁行为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租房损失，应当依法给予赔偿。被告在违法拆除涉案建筑物时，原告的物品无法搬出，被一并砸毁。以上物品均为原告合法财产，依照《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等规定，应当由被告赔偿，数额总计13764374元。涉案房屋系原告几十年心血结晶，对原告而言不仅是物质的财产意义，更是一种精神寄托和依归。拆除当天，原告眼见家园被毁，精神打击极大，依法应当给予精神损害赔偿。原告房屋被拆毁后，至今没有获得任何补偿，原告居住、生存条件急剧恶化。被告违法赔偿，应当支付其未支付补偿就违法拆除涉案房屋的利息，暂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6％计算。原告张文玲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向高新区管委会申请国家赔偿的邮寄单和回执单；2.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门前准许使用交费收据复印件；3.国家赔偿申请书及屋内物品清单；4.本案国家赔偿起诉状；5.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行终3225号行政判决书；6.被毁房屋前后照片各一张；7.原告房屋附近周边碧桂园西湖的楼盘价格一份。以上证据综合证明，被告违法拆除了原告合法的房屋，应当依法赔偿以及赔偿各项目的依据。包括房屋主体、屋内物品损失、精神损失、误工利息等内容，总计金额以起诉状为准。8.户口簿。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辩称：1.根据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土规划住建局的回函显示，原告诉称的房屋并未办理相关规划手续，其房屋应视为违法建筑，原则上不应以合法建筑房屋的价值进行赔偿。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该规定设立了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返还财产，恢复原状为辅的赔偿方式。本案中，原告的房屋已经被拆除，不具有恢复原状的可能性，因此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3.结合原告宅基地证上登记的面积以及其房屋系被部分拆除的实际情况，原告在本案中诉称的房屋建筑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因此，在此基础上计算的各项赔偿均有误。同时案涉的房屋系宅基地上的房屋，如涉及赔偿，应参照《百炉屯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确定的标准，按照实际面积对原告进行赔偿是足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的。因此，原告主张按照16000元每平方米或以房屋面积1.3倍按照周边能办理不动产权证的商品房赔偿，于法无据。4.原告主张的装修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对外租房损失以及误工费不是强制拆除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5.根据原告自己提供的房屋拆除后的照片能够很清晰地反映出房屋被拆除时的客观状态。根据该照片显示，房屋在拆除时已经完全腾空，并没有显示出有其清单中所列举的大量的家具、家电等财物，因此对该部分损失不应当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的搬迁奖励费不符合相关文件规定的发放奖励费的条件，原告无权主张。7.临时安置费是拆迁工作开始后，因拆迁人未能向被拆迁人提供临时住处，拆迁人给被拆迁人一定数额的货币，由被拆迁人自行解决过渡时期的住房问题，是因为拆迁导致被拆迁人无法在原房屋居住生活引起的。而本案中原告建造的房屋只是被部分拆除，其家庭成员仍在尚未拆除的剩余部分继续居住。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安置费及物业管理补助费没有事实基础。8.本案系原告针对被告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损失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该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应当赔礼道歉和支付精神抚慰金的情形，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不应支持。9.侵犯公民财产权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作出赔偿。而该条款并未规定对利息损失的赔偿，故原告要求支付赔偿金利息的主张不能够成立。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国土规划住建局《回函》；2.王喜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3.百炉屯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明目的：1.原告诉称的房屋并未依法办理规划建设等手续，同时结合原告宅基地证以及房屋是被部分拆除的实际情况，其诉称的面积与实际建筑面积不符，并且存在超出容积率上限的情况。2.百炉屯村的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确定的补偿标准，已经能够比较客观的体现出当地村庄改造中安置房的实际价值，按照该标准对原告进行赔偿，能够使原告的房屋合法权益得到保护。经庭前交换证据及庭后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宅基地证上显示有明确的建筑面积，对于超出面积未办理报批手续的以及层数和容积率超出法定上限的部分，不应当按照合法建筑予以赔偿。另外需要强调的是对原告房屋的拆除只是部分拆除，并非全部拆除。对证据3，物品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国家赔偿申请书没有异议。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6房屋被拆除后的照片，已经对房屋被拆除时的状态有客观清晰地展现。从当时的照片可以看出屋内是不存在清单中列举的大量的家具、家电以及其他物品。对于证据4，不是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房屋被毁前的照片，因为无法从照片上确定拍摄的时间、地点，且没有坐标，无法核实真实性。对拆除后的照片，根据照片呈现出来的房屋被拆除时的状态是可以看到屋内没有任何财产损失，是被腾空的状态。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根据百炉屯村的拆迁安置政策确定的补偿标准足以反映案涉房屋所在区域的安置房的价值。对证据8，没有异议，但结合李囤妮失踪情况及户口簿上登记的日期，该人口应已不健在，不符合安置条件。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被告没有提供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国土规划住建局的任何信息，也没有提供国土规划住建局的机构性质，无法确认该机构是否具有相关职能。该份证据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且系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及其代理人向第三人和相关证人收集的证据，不能够证明相应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原告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属于合法建筑。原告的建筑系在城乡规划法出台之前就已经建造完成，该回函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同时被告方也没有提供涉案区域划入城市规划区的具体时间。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已经取得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建筑合法，被告拆除涉案建筑违法，应当依法赔偿。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明显剥夺了原告以及其他拆迁人的部分权利，不能够真实的反映相应的补偿状况，以及原告房屋的价值。同时，该补偿安置方案并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村民会议通过，且原告在征收之前并不清楚该方案。该方案中的补偿内容具有明显的强制性，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也已经就该方案提起相应诉讼，要求确认该方案违法。该方案中的部分内容贬损了原告房屋的价值，被告应当依法进行赔偿。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屋内物品清单，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不属于证据；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系在诉讼过程中获取。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原告、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均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质证意见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行终3225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认定以下事实：1993年6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为原告张文玲的丈夫王某颁发中原集建（93）字第0XX3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将百炉屯村地号为7XX的土地确权给王某，用地面积351平方米，建筑占地70平方米。张文玲与王某在该处宅基地共同居住生活。2011年11月7日，郑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合村并城工作的指导意见》，该意见明确各区政府（管委会）是各辖区内合村并城工作的主体，负责本辖区内合村并城工作，旧村拆除应当由所在区政府（管委会）组织实施。在实施合村并城改造过程中，2016年4月11日，石佛办事处组织人员在未与张文玲家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张文玲家的房屋强制拆除，在拆除过程中，张文玲及其家人多次报警要求处理，高新区公安分局接警后告知属政府拆迁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此后张文玲对被强拆等事宜多次向有关部门通过市长热线电话、信息公开、复议等方式要求解决未果，遂以高新区管委会和石佛办事处的强拆行为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高新区管委会、郑州高新区石佛办事处的强拆行为违法。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6）豫01行初403号行政判决，确认高新区管委会拆除张文玲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张文玲和高新区管委会均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豫行终322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文玲于2020年1月9日向高新区管委会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高新区管委会于2020年1月13日签收后，未作出处理。张文玲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1.徐某、赵某诉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石佛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7）豫01行赔初312号行政赔偿判决。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徐某、赵某申请，本院委托河南省豫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三层以下面积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了豫郑豫通评字[2018]0XX3号房地产司法鉴定咨询报告。经鉴定，徐某、赵某1-3层房屋，在2017年6月25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5448500元，合建筑面积单价为5017元/平方米。徐某、赵某，高新区管委会均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1日作出（2018）豫行赔终572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本院（2017）豫01行赔初312号行政赔偿判决。2.原告张文玲提交的户口簿显示该户登记户口有户主王某，王某之妻张文玲，王某之子王某1，王某之女王某2，王某婶母李某（出生日期1935年1月1日），被告认为王某、张文玲、王某1、王某2符合安置条件。本院认为：一、关于赔偿义务主体问题。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合村并城工作的指导意见》的规定，高新区管委会是本辖区内合村并城工作的主体，负责本辖区内合村并城工作，原告房屋在合村并城拆迁改造过程中被拆除，应当是高新区管委会组织的，本院在（2016）豫01行初403号行政判决中已经确认高新区管委会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提出的第1项诉讼请求，即请求确认被告拒绝履行行政赔偿责任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五）项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的条件。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本案中，原告张文玲提起行政赔偿申请，被告高新区管委会不予处理，从而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条件，故本院应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第2项诉讼请求，即请求依法在原告宅基地上限期6个月按相同结构相同面积，重新盖房恢复原状偿还给原告；或者按照拆迁房屋附近市场价格赔偿损失12563200元；或赔偿给原告宅基地周边验收合格能够办理不动产登记证的商品房（面积为原宅基地证上房屋面积的1.3倍）。经查：1.因原告的房屋已被拆除，不具有恢复原状的条件，故原告关于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拥有涉案土地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虽未提供规划许可证、建筑许可证等手续，但由于农村集体土地上村民建设房屋普遍存在的不规范现象，不应一律视为违法建筑。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主张其案涉房屋一处为砖混结构，四层，面积合计584平方米；一处为砖混结构，一层，面积20平方米，以上共计604平方米；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状况。原告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用地面积351平方米，其主张的案涉房屋面积符合常理，应予认定。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原告在集体土地使用证面积范围内、三层以下（含三层）正常建筑458（584÷4×3＋20）平方米应作为合法建筑予以安置，三层以上砖混结构146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00元予以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城市规划区内征收集体土地的房屋，可以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涉案建筑物位于城市规划区内，原告集体土地使用证面积范围内、三层以下（含三层）建筑物面积458平方米，现原告不同意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本院参考百炉屯村同时期生效判决确认该部分建筑面积单价为5017元/平方米，该部分合计价值2297786元；原告三层以上、宅基地使用证面积范围内建筑物146平方米，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应参照郑州市政府规定的每平方米400元标准，该部分合计价值58400元。原告的房屋价值损失共计2356186元。关于原告提出的第3项诉讼请求，即请求支付原告装修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搬迁费用、安置费用、物业管理补助费用、搬迁奖励等直接损失504544元。经查：1.原告主张的装修费用包含在已经确认的三层以下（含三层）房屋价值损失内，不予重复支持。2.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物业管理补助费用等均不属于由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违法强制拆除造成的直接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的搬迁费用，参照《百炉屯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搬迁补助费的标准，支持5000元。4.原告主张的安置费用，参照《百炉屯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过渡补助费、生活补贴标准，被告应自拆除案涉房屋之日，即从2016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按照每人每月800元的标准向原告一家四口（即王某、张文玲、王某1、王某2）发放过渡费和生活补贴；从2019年4月11日起，至实际全部履行赔偿义务之日止，按照每人每月1400元的标准向原告一家四口（即王某、张文玲、王某1、王某2）发放过渡费和生活补贴。5.原告主张的搬迁奖励，参照《百炉屯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按期搬迁奖标准，支持20000元。关于原告提出的第4项诉讼请求，即租房损失289920元。经查，原告主张其对外出租房屋的租金损失，不属于由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违法强制拆除造成的直接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第5项诉讼请求，即砸毁房屋内外物品共计306710元。经查，原告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因赔偿义务机关的原因导致赔偿请求人无法对物品损失举证证明，赔偿义务机关在拆除房屋时亦未拍照、录像、依法进行财产登记等，导致物品损失无法查清，赔偿请求人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符合日常所需且未超出市场价值的物品损失，应予支持。故酌定该项损失金额为150000元。关于原告提出的第6项诉讼请求，即请求赔偿精神损失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人身权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见，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失的基础是人身权遭到侵犯，但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人身权遭到侵犯，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第7项诉讼请求，即全部赔偿金额6％的利息（应计算至金额支付完毕之日）。经查，不属于由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违法强制拆除造成的直接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第8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因强拆原告房屋恶劣行为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公开张贴道歉信。经查，因强拆原告房屋恶劣行为追究刑事责任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人身权遭到侵犯，要求公开张贴道歉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第9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被告2016年4月11日至今给原告造成的误工费，每月按2000元计算为9.8万元。经查，不属于由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违法强制拆除造成的直接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文玲房屋价值损失2356186元、室内物品损失150000元，搬迁费用5000元，搬迁奖励20000元，以上共计2531186元；二、判令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从2016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按照每月3200元的标准向原告张文玲发放其一家四口（即王某、张文玲、王某1、王某2）的过渡费和生活补贴；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实际全部履行本判决第一项赔偿义务之日止，按照每月5600元的标准向原告张文玲发放其一家四口（即王某、张文玲、王某1、王某2）的过渡费和生活补贴；三、驳回原告张文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吕家祥审判员  董正方审判员  郭凤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乔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