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男，1996年2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通许县，汉族，劳务人员，住通许县。系本案被害人于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2，女，1994年7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通许县，汉族，劳务人员，住河南省西峡县。系本案被害人于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3，男，1937年11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通许县，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通许县。系本案被害人于某4之父。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陈丽，浙江硕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利海，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上饶县。2019年10月24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萍，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一部刑诉〔202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利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利海及本院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徐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及本院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诉讼代理人陈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4月23日16时30分许，被害人徐某1、被害人于某4与刘小波（已判）因摆地摊位置问题在玉环市楚门镇楚柚路菜场外发生纠纷。被告人刘利海闻讯赶去帮助刘小波，后双方发生打架。刘小波持菜刀砍中于某4手部，被告人刘利海持自来水管击打徐某1、于某4头部，致于某4头部受伤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于某4系由于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徐某1头皮损伤已构成轻微伤（偏重）。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刘利海在温岭市箬横镇持国锻铸钢件厂一楼办公室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利海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2、于某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刘利海赔偿人身损害赔偿费用人民币99858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97520元、丧葬费3603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402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元，医药费2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98581元。同时请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 被告人刘利海辩解其闻讯过去是为了劝架，没有击打徐某1，同时辩解因为于某4要用水管打其，故从对方手中夺过水管，其也不知道水管是带勾的，不小心打中了对方头部后害怕逃跑了。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定性无异议，但认为指控刘利海持水管击打徐某1头部证据不足，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害人徐某1、于某4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刘利海系激情犯罪，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4月23日16时30分许，被害人徐某1、于某4与刘小波（已判）因摆地摊位置问题在玉环市楚门镇楚柚路菜场外发生纠纷。被告人刘利海闻讯赶去，后双方发生打架。刘小波持菜刀砍中于某4手部，被告人刘利海持自来水管击打徐某1、于某4头部，致于某4受伤倒地，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于某4系由于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徐某1头皮损伤已构成轻微伤（偏重）。案发后，被告人刘利海逃离现场。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刘利海在温岭市箬横镇持国锻铸钢件厂一楼办公室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刘利海说刘小波和人打架了，叫其一起过去看看，刘利海拿了一根自来水管跑上去帮忙，其空手跟在后面。其到的时候于某4已经倒在地上了。刘小波穿白衬衫，刘利海穿深黑色上衣。 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案发下午4点左右，徐某1与刘小波因摆地摊发生争吵，徐某1叫来于某4帮忙。后来刘利海拿了两根自来水管打徐某1，刘小波拿刀，双方发生打架。刘利海又从刘小波摊位上拿了一根长一点带分叉小铁条的铁棒，打中于某4。 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1、于某4与刘小波发生争吵，其过去劝架时，刘利海跑过来从三轮车上抽出2根“Ｔ”字型钢管，刘小波也抽了一根。于某4到底被谁砸中其没看清楚，于某4头部被砸后倒了下去，徐某1去扶时被刘利海用钢管砸，其过去用手挡，刘利海又砸其。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刘利海和刘小波就逃跑了。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下午4点40左右，徐某1、于某4与刘小波发生吵架，刘利海手中拿着一根约50公分自来水管跑过来。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看到三个人为摊位吵起来，相互推搡，这时又来一个男的手里拿一根十公分长的铁棍，刘小波从背后抽出菜刀。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三人相互拉扯，从南面跑来一个手拿一根棍子的人冲过去打。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下午4时，徐某1、于某4与刘小波发生争吵，用拳头互打，后于某4找到铁棍还没来得及还手时，被刘利海用铁棍打中头部倒地。 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下午4时，徐某1、于某4与刘小波发生争吵，双方都拿铁棍。刘利海过来帮忙，用铁棍敲中于某4头部。徐某1见状捂住其老公头时，刘利海又用铁棍砸了徐某1头部一下，徐某1头上有流血但不重。 9．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案发下午4点半，刘小波和徐某1发生吵架。刘小波用菜刀在于某4手上、肩上砍了2刀，刘利海在旁边三轮车上拿来一根长铁管，砸中于某4的头部。 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下午4点，一男一女因摆地摊发生争吵，女方叫来两个男的帮忙，男方也冲过来另一个男的帮忙。双方都拿着铁管砸，刘利海用有弯头的铁管将于某4头砸伤。 11．证人姚某、汪某的证言，证实下午4点其蛋糕店里的一把菜刀被刘小波借走，刘小波将菜刀插在后背的裤带处。 12．证人应某的证言，证实下午5时，刘小波问其借手机但没打通，听蛋糕店的人讲刘小波借走一把菜刀。 13．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2003年4月23日下午因摆地摊位置与刘小波发生争吵，其叫来于某4帮忙，后双方发生打架。刘小波的两个老乡过来帮忙，其中一个老乡用铁管击中于某4头部，导致于某4死亡。 14．同案犯刘小波的供述，证实2003年4月23日傍晚16时30分左右，其在玉环市楚门镇楚柚菜场门口十几米的地方与徐某1因摆地摊位置问题发生争吵，徐某1到兴龙桥那边叫人帮忙，其怕吃亏就从边上一个蛋糕店借来一把菜刀绑在腰上。徐某1和徐某1叫来的情夫于某4用拳头打其，双方发生打架。刘利海闻讯赶来，拿了一根其三轮车上的铁管朝徐某1打去，其用菜刀砍伤于某4手部。于某4回摊位准备拿铁棍还手，刘利海冲上去先向于某4头部敲了下去。其看到于某4被打中当场倒地上头部流出血来，就逃走了。刘利海不是其叫来的，和刘利海一起来的还有吴某1，但吴某1没有参加打架。刘利海拿来铁管先打伤徐某1，但具体打在哪个部位其没看清楚。案发当天其上身穿着白色衬衣，刘利海穿着黑色上衣。 15．被告人刘利海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3年4月22日或者23日的下午16时左右，在玉环市楚门镇楚柚菜场外的路边，帮其朋友刘小波劝架时因态度不好，对方用铁棍打其，其很生气夺过对方的工具打中对方头部，导致其死亡。 16．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刘利海系其儿子，犯事后与家里人没有联系，一直外逃，有十几年了。 17．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于某4系其父亲，于2003年被人打死，对于某4的出生日期和身份证号不清楚。其母亲在事发之前就已经离家出走。 18．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徐某3系刘利海生物学母亲，亲权数为8.9726＊104。 19．玉环县公安局法医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于某4经医院抢救无效于4月24日22时25分死亡，系由于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0．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徐某1头皮钝性创4.7ｃｍ长，已构成轻微伤（偏重）。 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利海辨认出刘小波、作案工具、案发地点菜场外的路及案发前距离案发地点500米左右摆地摊的位置系龙兴桥河边。同案犯刘小波辨认出刘利海。 2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玉环县楚门镇楚柚路“拉兹”酒店前的非机动车道上。在靠西侧的人行道100ｃｍ处的非机动车道上，有血泊，血泊中有少许脑组织及三粒颅骨碎片，血泊新鲜。血泊南侧有一翻倒的摊架，靠人行道有一辆人力三轮车。现场翻倒的摊架下压着一根工字型自来水管；摊架与人力三轮车之间的地面上有一根7字型并沾血的自来水管，一根一字型的自来水管；人力三轮车的东侧非机动车道地面上有一根一字型的并沾血的自来水管；现场血泊东侧绿化带，自南向北有三根呈7字型自来水管，一根有沾血的铁板。 23．刑事判决书，证实刘小波因本案被玉环市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的事实。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实被告人刘利海身份的户籍信息、无前科犯罪记录的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于某4户籍地派出所未对于某4进行过身份登记的情况说明，以及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手机照片，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刘利海手机电子数据提取记录及手机通话清单及归案经过等证据在卷佐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2、于某3提交了户口簿、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刘利海是否击打过徐某1。经查，多名目击证人均证实刘利海用铁管打徐某1，且案发现场除刘利海与刘小波外，无其他人参与和于某4、徐某1的打架行为。故刘利海辩解自己未击打过徐某1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刘利海是否系出于防卫心理从被害人于某4手中夺来水管对被害人进行还击。经查，刘利海系闻讯赶到案发现场，并非受人指使或纠集，而是自行主动参与打架，且有多名目击证人证实刘利海持水管到现场对于某4的头部进行击打后致于倒地，刘利海辩解水管系从受害人于某4手中夺来的说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不能认定正当防卫。故刘利海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刘利海的量刑情节。刘利海从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到庭审结束，一直辩解是由于于某4持水管打其，其出于防卫而夺过水管进行还击，且辩解其没有打过徐某1，与查明事实不符，故不能认定其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刘利海自行主动加入打架，且其直接导致了被害人于某4死亡的严重后果，行为主动积极，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故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利海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刘利海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有据部分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利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利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2、于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十七万三千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媛娇 审 判 员  朱 兴 人民陪审员  陈舜友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卢 茜 代书 记员  管敏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