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世贵，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艺旋，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立新，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环，浙江雁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明珠，女，198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赛岐开发区。 上诉人梁世贵因与被上诉人焦立新、原审第三人陈明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2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世贵、被上诉人焦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明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世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2015年10月焦立新退伙，双方仅是协商对股金进行处置。由于焦立新出资30万元入股合伙项目，其由此分得合伙财产中的两辆车用以折抵股金，但双方未对合伙期间的利润进行结算分配。一审以此推定双方是在进行合伙清算后才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没有任何依据。2、（2018）闽0982民初139号第二次法庭笔录第9页，第三人陈明珠陈述“我只是合伙体的一个员工，我负责对账目，焦立新负责收营业单，我负责审核单子，审核完之后我做账，每天账目做完，给焦立新复核，但是没有给原告（梁世贵）查阅”以及第10页“2015年入职，我在焦立新加入合伙体后才进入的，2016年7月30日离职，什么时候解体不清楚，散伙的时候有没清算我不知道。每月做完账我做了报表，就把账目和报表还给焦立新，一直到2015年10月或11月，我发现最后有一笔收入打到焦立新的账户，我才知道焦立新没来上班了。打给焦立新的运费1.6万元打回来了，但是还有5000多元没有打回来。后来梁世贵的儿子过来做出纳，我就把账本交给梁世贵了。最后一张报表是不是2015年10月份，我也忘记了”。上述笔录内容可知，（1）合伙期间，第三人陈明珠做账都是给焦立新复核，没有给梁世贵查阅。（2）陈明珠是在焦立新退伙后半年才离职，作为会计其都不知晓本案双方是否清算。（3）陈明珠每月的账目和报表是还给焦立新，梁世贵根本不清楚账目和报表内容。（4）焦立新退伙后，陈明珠仅向梁世贵交付了账本，并无报表，梁世贵不清楚报表在何处。（5）第三人也不清楚最后一张报表是否是2015年10月。上述笔录可以证实梁世贵并不清楚合伙体经营状况，而且所谓的账目也就是梁世贵一审所提交的几千张合伙期间的票据。梁世贵负责车辆运营，根据每日营业收入扣减过桥费、邮费、驾驶员工资等初步估算，合伙体的收入远远大于支出。基于此，在焦立新退伙时，现对车辆进行折算分配，后对合伙体盈利进行分配时，焦立新不配合才引发本案诉讼，双方至今未进行合伙清算。3、梁世贵提交了全部原始记账凭证，且双方均认可合伙期间收入由焦立新收取，而收入是以驾驶员上交的营业单为准，在此情况下，若焦立新对营业单载明的收入有异议，其可通过其银行明细举证核对。由于驾驶员工资都是按照其运货期间的运费收入的8.5%发放，根据发给驾驶员的工资也能推算出运费收入。梁世贵一审提交2015年4月至8月发放给员工的工资共计243943元，该部分支出经双方确认，根据该支出可以推算出总运费为2869939元。关于合伙体支出，除驾驶员工资外，营业单上亦有载明，营业单是经驾驶员签字并交给第三人做账，焦立新复核的，其真实性是可以确定的。若有其他合伙支出，应由焦立新承担举证责任。需要补充说明的是，双方合伙运营车辆实际上均在焦立新入伙前已投保。在合伙期间，仅有几辆车辆续保，而且都是由梁世贵支付的，并未用合伙收入支付。此外，焦立新向会计转账的款项就是用于上述支出，若有其他支出，其应当举证证明。焦立新是合伙期间财务实际执行人，其实际掌握了全部收入和开支，在梁世贵已提供合伙期间的合伙收入和支出的证据后，若其持有异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对该合伙期间账目相关票据未进行审查，片面认为相关票据无法证明双方合伙期间的收入和支出情况，没有依据。综上所述，本案双方未对合伙期间盈利进行清算和分配。根据本案原始票据可以证实合伙体总收入2869929元，扣除驾驶员工资支出243943元及合伙期间的其他支出2031139元，合伙期间纯盈利594847元，根据持股比例，梁世贵要求分配合伙利润416393元，事实依据充分。一审认定双方已经清算，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焦立新辩称，1、梁世贵主张的合伙没有进行清算是不存在的。双方的合伙是存在的，亏损收入无法支撑支出。因此焦立新退伙的时候，只能对现存的车辆进行分配。在一审的时候证人出庭可以证实当时公司是亏损的状态；2、梁世贵是控股地位的股东，股份占到70%。负责公司全面经营管理。焦立新仅仅是负责财务收支，第三人陈明珠是梁世贵叫来做会计的，陈明珠每日都和焦立新核对账务，因此梁世贵对整个合伙体的经营状况是非常清楚的；3、梁世贵提供的账册不客观，不完整，不具有真实性。在一审时双方对梁世贵提供的账册进行核对，账册非常乱，有的是没有原件，有的签字真实性无法判断等等，而且发现账册里一些重要的开支梁世贵抽取掉了。一审法院也认为核对账册是没有意义的，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明珠未陈述意见。 梁世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清算梁世贵与焦立新之间的合伙账目；2、判决焦立新向梁世贵返还合伙财产416393元；3、本案诉讼费由焦立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世贵与焦立新在2015年3月19日开始合伙经营七辆货车营运，梁世贵持有720000元股权、焦立新持有300000元股权，双方口头约定按照上述股权比例进行盈余分配。合伙的七辆货车均登记在梁世贵名下。合伙期间由梁世贵负责车辆的经营、管理，焦立新负责财务和后勤，聘请第三人陈明珠为会计。2015年10月份，焦立新退伙。经双方进行合伙清算后，焦立新分到上述七辆车中的两辆车。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庭审中均陈述合伙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退伙时也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可见双方对合伙事务的处理是通过口头约定的方式进行。双方合伙经营的七辆货车都登记在梁世贵名下，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焦立新退伙后有分到其中两辆车，证人高某、蔡某的证言也证明焦立新退伙后有分到其中两辆车，应认定双方在焦立新退伙后曾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处理。梁世贵陈述合伙体的七辆车日常是停放在外地即福安市的停车场，该七辆车日常是由梁世贵管理；焦立新分到的两辆车也是登记在梁世贵名下，该两辆车的车钥匙以及行驶证、营运证等车辆资料是梁世贵交给焦立新的；可推定双方是经协商一致后才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处理。由于第三人陈明珠陈述其在合伙期间每个月都有制作财务报表，有将财务资料交给梁世贵，梁世贵应当知晓合伙体经营状况；双方是经协商一致后才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处理；按常理分析，合伙人如未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不会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特别是已掌控合伙财产又认为自己权利受到侵害的一方，不会主动将财产分配给另一方；结合考虑梁世贵对合伙事务的处理均采用口头方式进行，本案双方均未提供是否进行合伙清算的书面证据；因此可推定双方是在进行合伙清算后才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既然双方已经进行合伙清算并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双方要求根据其所持有的财务单据再次进行清算以及支付合伙利润416393元的主张，就缺乏依据，何况无法证明梁世贵所持有的单据就是合伙期间所有的收入和开支的单据。综上所述，双方合伙从事货车营运，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伙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合伙经营一段时间后，经协商一致解除合伙关系，并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处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合法有效。梁世贵主张双方终止合伙关系后并未进行清算，缺乏事实依据，该主张不予采纳。由于双方已经进行合伙清算并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因此梁世贵关于清算合伙账目以及要求焦立新支付合伙利润416393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梁世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6元，由梁世贵负担。 二审期间，除“经双方进行合伙清算后”外，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二审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双方是否已经进行合伙清算问题。梁世贵认为，其提供合伙期间的财务账本可以体现合伙期间的盈利为594847元，按其持股比例应分得416393元。本院认为，上述财务账本是梁世贵根据其所持有的票据重新整理形成的，而在上述票据中，有些票据无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且焦立新对无其签字的票据的真实性又持有异议，而且账本中的收支情况也与第三人陈月珠于2015年10月14日制定的财务报表内容不一致，故上述财务账本中相关票据是否客观真实、完整无法确定，无法体现双方合伙期间所有的收支情况，不能作为双方合伙清算的依据，梁世贵以此作为合伙财产分配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合伙解散后分配合伙经营车辆的事实不持异议，即梁世贵分得五辆车，焦立新分得二辆车。根据第三人陈明珠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可以明确，陈明珠每个月都有制作合伙财务报表，且后来有将财务资料交给梁世贵，梁世贵在二审庭审中也确认其每个月收到相关财务票据。上述事实表明梁世贵应当知道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但在焦立新退伙时，其仍与焦立新协商处理合伙财产，并且在退伙后至本案诉讼前长达2年多时间，均未对上述合伙财产处理问题提出异议，梁世贵实际上已经认可并接受上述合伙财产处理结果，而且除此之外，梁世贵也未提供双方有约定另行清算的相关证据，故上述财产分配应当视为是双方对合伙债权债务的最终处理，即本案合伙双方已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梁世贵以合伙未清算为由要求分配合伙利润，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梁世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陈明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46元，由上诉人梁世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庆兴 审判员  刘为河 审判员  罗文君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梦然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