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59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敏酬，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加油站经理，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5日被羁押，2018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9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6月6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经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2日继续对其监视居住。经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5月11日对其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锡怀，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敏酬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19）粤0606刑初17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霍敏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15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依法在被告人霍敏酬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社区资产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资产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判决确认**资产办与霍敏酬于2003年2月25日签订《土地使用合同》解除，霍敏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上述《土地使用合同》所涉土地返还**资产办。该案上诉后，2017年10月19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7年12月5日，顺德区人民法院对**资产办申请执行前述民事判决予以立案并移送执行。2018年1月11日，顺德区人民法院向被告人霍敏酬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判决义务，霍敏酬一直未履行，不清理涉案土地上除建筑物以外的所有财物。2018年1月30日，顺德区人民法院对霍敏酬处以司法拘留十五日。2018年3月19日，顺德区人民法院再次通知霍敏酬履行判决义务，霍敏酬至今仍拒不履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霍敏酬的基本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民警于2018年5月15日在顺德区乐从镇************抓获被告人霍敏酬。3.顺德法院（2016）粤0606民初9590号民事判决书、佛山中院（2017）粤06民终633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一审、二审的双方当事人均是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社区资产管理办公室和霍敏酬，霍敏酬在审理过程中提出权利和抗辩。判决认定，2003年2月25日，**资产办与霍敏酬签订《土地使用合同》，同意霍敏酬租用**开发区官路东侧段的土地一块，使用土地面积1005平方米，使用期限2003年4月1日至2033年3月30日。2005年6月20日，佛山市国土资源局向**资产办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仓库。后霍敏酬一直使用上述土地经营加油站至今。2015年8月12日，顺德区政府发布公告，拟收回**资产办使用的国有建设用地，包括上述涉案土地。2016年12月15日，一审判决确认，**资产办与霍敏酬签订的《土地使用合同》中，关于租赁期限自2023年4月1日起至2033年3月30日止的约定部分无效；**资产办与霍敏酬于2003年2月25日签订《土地使用合同》解除，霍敏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上述《土地使用合同》所涉土地返还**资产办。2017年10月19日，二审判决维持原判。4.组织机构代码证、身份证明书、委托授权书、律师事务所函、律师证。证实执行申请人**资产办，负责人刘伟波。**资产办于2017年12月5日委托律师提起申请执行等。5.企业登记资料。证实：（1）顺德市乐从镇**加油站，经营场所乐从镇**开发区，经营者霍某某，于2000年1月20日变更业务范围，于2001年11月26日变更住所位置和名称，于2003年10月27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公司合并或分立解散。（2）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加油站，于2003年10月23日成立，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霍某某，企业住所乐从镇**工业区。6.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律师证。证实：（1）霍敏酬于2018年1月17日委托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纪耀雅、程雷律师作为其与**资产办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执行阶段的代理人。（2）**加油站于2018年1月25日委托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纪耀雅、程雷律师在（2017）粤执0606执13192号案作为其代理人。7.顺德法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通知书。证实顺德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对**资产办申请执行前述民事判决予以立案并移送执行。8.顺德法院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2018年1月11日顺德法院现场留置送达执行通知书给霍敏酬，责令霍敏酬履行前述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9.顺德法院公告。证实公告载明，责令霍敏酬及其居住人员于2018年1月17日前搬迁出乐从镇**开发区官路东侧段、土地面积为1005平方米的土地（包括除该土地上的建筑物外的所有财物），并将该土地返还给**资产办，到期仍不履行的，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落款日期2018年1月9日。10.顺德法院执行笔录。证实顺德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2018年1月30日对霍敏酬询问，通知到场人包括霍敏酬及其诉讼代理人。（1）2018年1月25日笔录，霍敏酬称，法院张贴执行公告的土地现建有**加油站，但该加油站是案外人霍某某投资的由其控制，霍某某经常不在现场，油站员工在现场上班，其自从法院张贴公告后就没再到加油站上班；加油站现场是正常开门营业，但因申请执行人用物品将加油站整体围住，导致客户无法进入；土地上的建筑物是霍某某以**加油站名义报建，我和霍某某没有就涉案土地签订过土地租赁、使用的合同。执行人员问霍敏酬，从申请执行人处租赁的土地为何交给霍某某占用，其称之后提供资料。（2）2018年1月30日笔录，霍敏酬称，其之前在**加油站任经理，2018年1月9日在加油站的建筑物上看到法院张贴的公告知道被申请执行，看到公告后已将私人物品（生活和办公用品）搬离土地，加油站范围内没有其财产；霍某某现年69岁，是其老板也是其父亲，加油站由霍某某做主要决策，其兄弟姐妹及加油站的几位主管人员协助管理及经营。执行人员问霍敏酬，是否意味着霍某某没有直接参与经营管理，其称加油站才清楚，被执行人作为经理是协助管理及经营。霍敏酬称不清楚是否已经清空除建筑物外所有的财物，除其已搬离的个人用品外，其他财产均为**加油站及霍某某所有，其无权处分也不清楚现状，其离开加油站前有存油，不记得具体数量。执行人员向霍敏酬释明，生效判决确认执行主体是霍敏酬，而非**加油站，霍敏酬与**加油站的关系，双方应另行处理。11.顺德法院执行决定书、拘留通知书。证实顺德法院在执行**资产办与霍敏酬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霍敏酬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裁定，于2018年1月23日决定对霍敏酬拘留十五日。拘留期间自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13日。12.顺德法院通知书（13192号、13192号之一）、快递单。证实：（1）13192号通知书通知载明，在执行过程中，法院依法向霍敏酬留置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并张贴了公告，霍敏酬仍未返还土地，现再次通知要求霍敏酬及其他居住人员于2018年3月23日前清空涉案土地范围内的财物（特别是现存油品）并返还给**资产办，如仍不按期履行，法院将依法追究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的法律责任。落款日期2018年3月19日。（2）13192号之一通知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多次要求霍敏酬按生效法律文书的内容将涉案土地返还给申请执行人，但霍敏酬至今未履行，法院拟强制将涉案土地返还给申请执行人，并已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选定机构对涉案土地上存在的油罐进行清理，对库存的油品予以回收，其中油罐清理费为54600元，回收油品按3000元/吨进行提存，限霍敏酬于2018年4月22日前将涉案土地返还给申请执行人，如未能按期履行，法院强制返还土地所产生的费用亦应由霍敏酬方承担。落款日期2018年4月17日。该通知书于2018年4月18日邮寄给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纪耀雅，收件人或代收人签名栏处已盖卓信律师事务所章。13.被告人霍敏酬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于1998年到**加油站工作，1999年开始任总经理一职。2003年2月25日我与**资产办签订《土地使用合同》，土地上的建筑物是霍某某建起的，霍某某和**股份社、居委会签订了一份**加油站的建筑物由**加油站投资同意霍某某使用的协议，我在民事纠纷诉讼中未提交该协议。**加油站属于个人独资，投资者是霍某某，经理是我，我妹霍某洪是加油站财务，工人由油站公告招工我把关，我在职时由我负责加油站日常事务。2018年1月初，我在**加油站看到法院的通知书，我将我个人物品清出加油站，我认为我已履行通知。加油站剩下加油机、油罐、建筑、电脑、液位仪、油气回收等，我认为这些属于我父亲霍某某的，所以我没清走。2018年1月我自己卸任加油站经理之位，之后霍某某聘请霍敏其担任经理，我就没去理会加油站的事了。法院在2018年3月的通知要求清空加油站土地范围内的财物（特别是油品），因我1月下旬离职了，霍敏其告诉我法院在加油站贴了通知给我，我因不在加油站工作，也没有再看通知，不清楚通知内容，后来我叫律师去跟进。法院2018年4月寄给我代理律师的通知书，律师告诉我法院强制将油品销售处理。关于霍某某是实际经营者，而为何之前出庭、加油站管理、土地及物品返还等事务由我负责，是因为法院一直跟我沟通，法院的通知都是写着霍敏酬，加上最近一年多霍某某生病，所以除了一些重大事项会咨询他，平时加油站的日常管理他都很少过问了。2016年10月霍某某因病住院，后断断续续住院，2018年加油站拆除后就一直住院。我没有明确告知霍某某不清退加油站的后果。霍某某有一子一女，我和妹妹霍某洪，霍某洪已结婚，我和霍某某没有分家，住一起，他出钱给我和我儿子建房，还出钱支付我孩子的学费。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霍敏酬无视国家法律，拒不执行判决确定的退出土地的义务，致使判决无法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霍敏酬因本案事实被司法拘留的十五日在刑期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霍敏酬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霍敏酬上诉提出，他是没有能力执行而不是有能力执行并拒不执行，他没有拒不执行判决的故意；民事判决只要求其返还土地，执行时要求其清理加油站的汽油和工作人员，不属于判决书里的内容；他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综上，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霍敏酬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霍敏酬不属于有能力执行而不执行；本案不符合致使判决无法执行的条件；本案缺乏用于证明上诉人霍敏酬占有涉案土地及财物的证据。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霍敏酬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霍敏酬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霍敏酬及其辩护人提出霍敏酬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霍敏酬在与**资产办发生民事纠纷期间，霍敏酬均以自己的名义参与到民事诉讼中，上诉人霍敏酬长期在**加油站工作，负责管理加油站的日常事务，且上诉人霍敏酬与霍某某是父子关系，未分家，从现实关系来看，上诉人霍敏酬有能力通过多种方式积极配合法院执行，但上诉人霍敏酬在接到法院执行通知后，离开加油站，对其义务不予理会，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且情节严重。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根据判决要求霍敏酬清除涉案土地上的现存油品等财物属于返还土地的必要步骤，上诉人霍敏酬应履行上述义务。综上，上诉人霍敏酬的行为已经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上诉人霍敏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霍敏酬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上诉人霍敏酬因本案事实被司法拘留的十五日在刑期中予以扣除。上诉人霍敏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永春审 判 员 古加锦审 判 员 唐毅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赖思敏书 记 员 郑婉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