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207民初1239号 原告：江苏沃奇环保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殷林宝。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希康，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晓红，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 主要负责人：葛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华，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沃奇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沃奇公司）与被告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神华煤制油公司销售分公司）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沃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希康、被告神华煤制油公司销售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沃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合同尾款56.98万元和利息，利息以56.9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2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计算至起诉日约为5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7日，原告与被告在包头市签订《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被告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的相关工作，合同总价570万元，质保期满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57万元。发生诉讼在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进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废水处理系统工程，被告按约支付了90％的合同款513.02万元（57万＋343.51万＋112.51万=513.02万元），余质保金56.98万元没有支付。2016年2月22日项目预验收通过，2017年11月17日，被告的上级单位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组织二次验收合格。质保期满后，原告向被告主张10％的尾款56.98万元，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原告认为：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项目经二次验收合格，被告拒绝支付质保期满后的尾款没有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请。 神华煤制油公司销售分公司辩称，2013年9月7日原告江苏沃奇公司与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包头煤化工分公司签订《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合同》，经神华集团批准，其合同相对方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包头煤化工分公司（以下简称包头分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设立为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头煤化工），原包头分公司的业务、人员、资产、债权债务均由包头煤化工接管。包头分公司的上级母公司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8月14日在中华工商时报上发布公告，对公司设立及债权债务承继进行了公告。2013年12月9日，包头煤化工向各相关方发出通知，明确包头分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包头煤化工承继，各单位与原包头分公司签订且正在履行的合同主体变更为包头煤化工，销售公司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被告的上级单位是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而不是神华集团。 本院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原告江苏沃奇公司提供了：1.《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合同》原件1份、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存在合同关系，在合同里，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质保期满就应当付钱。被告名称变更，中国神华煤制油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现在变更为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2.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科技创新项目验收报告》原件1份，证明涉案项目于2016年2月22日预验收通过，2017年11月17日再次验收通过，内容上一致同意通过项目验收，原告的项目经两次验收均已合格，原告已经履行了义务；3.2016年3月建筑业发票复印件2张，证明2016年2月22日预验收通过后，原告2016年3月25日向被告开具金额114万元发票一张，补齐了90%部分的未开发票，2016年3月31日开具金额55.49万元发票一张，已开具了全部发票；4.《关于“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与包头煤化工分公司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的三方协议》原件1份，证明原、被告和案外人无锡中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约定；5.《沃奇开给神华的发票》整理打印件1份，有开票时间付款方，还有发票号码。被告神华煤制油公司销售分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销售公司的前身是煤化工分公司也认可；对证据2认为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没有被告的名字，这上面是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地点也是在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地点；对证据3认为这是原告开具给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发票，与我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包头煤化工分公司的债权债务都由新成立的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这个不能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对证据5认为所有的开票都是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公司。证据3虽然是复印件，但被告神华煤制油公司销售分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未提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神华煤制油公司销售分公司提供了：1.中华工商时报第5969期复印件1份、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分支机构包头煤化工分公司分立设立为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9月29日，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设立。本案所涉合同在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设立前由包头煤化工分公司签署，在设立后所产生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由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全部承继，故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合同补充合同》原件1份，2015年8月签订，证明本案所涉合同的履行主体是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原告对此知情且认可；3.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合同付款申请表复印件2份、收据复印件2份、建筑业统一发票复印件3份、电子转账凭证复印件2份，证明即使是在被告更名后，本案所涉的款项的申请、支付都是在原告与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公司之间开展的，与被告无关；4.收据及会议纪要复印件各1份，原告开具的收据，交款单位是神华煤制油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之后开具的都是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原告对被告的承继分公司的债务是认可的，2016年6月28日，原告江苏沃奇公司殷林宝去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对质保金的一个谈话；5.包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说明》原件1份，证明2013年11月25日，包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说明》，载明神华煤化工分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继。原告江苏沃奇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办法核实，这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关于主体错误的观点，新成立公司承继债权债务，是公司内部的职能划分，不能对抗债权债务承担，煤化工分公司没有注销，根据这个得出结论也是错误的；对证据2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内容是项目实施地点的变更，一段865米管道的增加，合同的内容也履行完毕，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合同，双方是本案的原、被告，不是本案原告与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记载是有误的，当初，在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时候，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公司就不存在，这个公司就是为了这个项目而设立的。付款都是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了合同之后，成立的这个公司，就是为了服务这个项目，重要的科研项目，是试验项目，试验成功后，将在整个神华集团推广，这个补充合同是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相当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第三人和债权人不可能创设合同的概括转移，不能免除债务人的责任，本案没有明确约定，补充合同中记载的甲乙双方有误；对证据3付款申请表的真实性认可，只能证明第三人为债务人履行义务，是并存式的债务承担，第三人代被告付款，让我们向第三人提出付款申请，第三人是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不能证明，第三人变更为合同的履行人，只是代付行为；对证据4收据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证明被告认为的合同主体转让这个观点，会议纪要，2016年6月28日原告参加过被告组织的专题会议，项目的地点与项目的承担单位就是案外人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结果和推广责任，是这个公司组织了这个会，目的是为被告的上级最终验收做准备，对第一次的预验收遇到的问题的修整，是完善资料，报告给上级部门进行审查，以便后续的验收工作。开会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书面的会议纪要；对证据5《说明》中的继承问题，正常情况下是不出具这个的，被告要注销公司，工商局才会给出具这样的文件，即使有这个《说明》，不能直接的为债权人创设权利，任何人不能取代债权人，进行合同的概括转移。本院对证据1中中华工商时报，因为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3中合同付款申请表、收据、建筑业统一发票、电子转账凭证及证据4中收据，虽然为复印件，但原告江苏沃奇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定；对于证据4中会议纪要因为是复印件，原告江苏沃奇公司对参会认可，对于会议纪要不认可，故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的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9月5日，原告江苏沃奇公司（乙方）与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包头煤化工分公司（甲方）签订了《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甲方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的相关工作，管辖地为合同签订地法院，合同签订地为包头市。 2013年9月17日，上述甲方、乙方，加上丙方无锡中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包头煤化工分公司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的三方协议》，约定“高碱废水”设备由丙方承担，由丙方直接开具发票给甲方，货款由甲方按合同与乙方直接结算，丙方的设备款项由乙方支付。 2013年9月29日，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在包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 2013年11月25日，包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说明》，载明“2013年9月，经神华集团公司批准，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分立设立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所属神华煤化工分公司将于近期注销。神华煤化工分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继。2013年9月29日，该公司办完工商注册登记，名称为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 2014年5月22日，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江苏沃奇公司电子转账3435100元。 2015年7月10日，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包头煤化工分公司更名为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 2015年8月6日，原告江苏沃奇公司（乙方）与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了《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合同补充合同》，载明“甲乙双方于2013年9月5日签订了《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合同》。《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是2012年神华集团公司批复的科研项目，2013年9月5日甲方和乙方签订了总金额570万元的总承包合同。甲方同意乙方负责865米伴热管道设计、采购及施工等工作，并同意支付该项目工作产生的340524元的费用。甲、乙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和其他未变更条款按原合同执行”。 2015年8月7日，原告江苏沃奇公司收到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电汇的340524元。2015年8月7日，原告江苏沃奇公司向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共计245524元的三张增值税发票。 2016年3月30日，原告江苏沃奇公司收到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电汇的114万元。 2016年3月31日，原告江苏沃奇公司向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5549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 2016年6月28日，原告江苏沃奇公司派人去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参加含碱废水项目专题会。 2017年11月17日，由原告江苏沃奇公司为主要研究单位、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为项目实施单位、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为项目承担单位的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取得了《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科技创新项目验收报告》。 原告江苏沃奇公司认可收到了90％的合同款513.02万元，罗列了2014年3月17日至2016年3月31日原告江苏沃奇公司给付款方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共计513万元发票的明细表，但认为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付款行为只是一个代付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原告江苏沃奇公司与被告神华煤制油公司销售分公司于2013年9月5日签订了《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2013年11月25日包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说明》载明神华煤化工分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继，被告神华煤制油公司销售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能联系到原告江苏沃奇公司的情况下，向原告江苏沃奇公司送达了债权债务主体变更的通知，并与原告江苏沃奇公司对变更达成了一致意见。直到2015年8月6日，原告江苏沃奇公司与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合同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在补充合同里明确载明系由补充合同中的二公司签订的2013年9月5日总金额570万元的原合同。在签订补充合同后实际履行付款义务的是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江苏沃奇公司出具发票中的付款人也为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故能认定原告江苏沃奇公司知道并认可合同的相对方变更成了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故原告江苏沃奇公司对于质保金的诉讼请求应向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主张。 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之一是“有明确的被告”，而非“适格的被告”，起诉受理后，被告以其主体不适格为由抗辩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抗辩理由成立，应当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而不是裁定驳回起诉。换而言之，被告是否适格、应否承担责任属于案件实体审理范畴，而非欠缺起诉条件，如以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的方式处理，不仅适用法律错误，而且难以排除“未审先定”的合理怀疑。 综上所述，应认定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判决驳回原告江苏沃奇公司的诉讼请求。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苏沃奇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998元，减半收取计4999元，由原告江苏沃奇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要建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贾方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