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1民终4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危旧房、棚户区改造项目**。 法定代表人：肖春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瑞金南路**中银大厦div> 负责人：李民，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先利，贵州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子豪，男，199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原审被告：孙文杰，女，1969年7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杨子豪、原审被告孙文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7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772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杨子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中，一审法院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认定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享有法定解除权，从而判令解除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及杨子豪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上述法律条款的适用前提条件有三，一为债权人向债务人作出催告行为，二为债权人给予合理期限，三为债务人在该合理期限内未履行，但结合本案一审，中国银行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情形，故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不具备上述条款规定的法定解除权，一审基此判令解除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及杨子豪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二、即便认定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享有法定解除权，可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基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认定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的金额，也有违公平原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子豪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房贷款合同》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格式合同，杨子豪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参与到该合同中大部分条款的设立，且该合同中含违约条款在内的条款也未给杨子豪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平的选择空间，因此，该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不具有对等性，合同当事人的利益严重失衡。一审法院基于此判决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部分条款产生的金额，有失公允，不符合公平原则。 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辩称，根据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附件（一）第三大条第二小条明确了相应采取的措施，结合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中第七大条第二小条明确约定违约时中止或部分中止、解除合同并要求保证人承办保证责任，当贷款人杨子豪违约还款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有权对贷款人和保证人要求提前还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催告的事实，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附件（一）第四大条上面有相关的规定，这个是选择性的规定，即便没有发催收函，但是在一审法院通知其开庭时也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第三条明确约定了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条件及情况，合同中均作了明确的约定。 杨子豪未作答辩。 孙文杰未作陈述。 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与杨子豪、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房贷款合同》（编号为2014年瑞商房借字026号）；二、解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与孙文杰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房贷保证款合同》（2014年瑞个宝字026号）；三、杨子豪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贷款本金394009.70元，并从2018年8月11日起利息和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四、杨子豪支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律师费21755元；五、孙文杰、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中国银行贵阳市瑞金支行与杨子豪（借款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人），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编号：2014年瑞商房借字026号）约定：贷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陆拾万肆仟元（小写）￥604000元，贷款期限120个月；贷款用途：借款人支付购买坐落于花果园M区3-1-24-23的商业用房房款；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6个月，即从贷款人实际放款日起每6个月重新定价一次，第一个浮动周期内，按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上浮30%计息。按月等额本息还款；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即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项下贷款本息提前到期，终止或解除合同并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同年，4月14日，中国银行贵阳市瑞金支行与孙文杰（保证人）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瑞个保字026号），约定：孙文杰为杨子豪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之间签订的《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编号：2014年瑞商房借字026号）提供保证，保证范围为包括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期两年。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于2014年4月16日向借款人杨子豪指定的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发放了贷款，借款借据上载明的借款利息为月息7.09583‰。审理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还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金额为28394元），证明杨子豪的逾期情况以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费。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瑞金支行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下属机构，无独立的法人，故该行依法收贷的诉讼均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办理。另查明，截止2018年8月10日，杨子豪贷款账户已还本金209990.30（其中包含扣划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37071.23元），已还利息155332.40元（其中包含扣划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13411.71元），已还罚息619.15元（其中包含扣划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489.12元），杨子豪尚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借款本金394009.7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之规定，本案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与杨子豪、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编号：2014年瑞商房借字026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与孙文杰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瑞个保字026号）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瑞金支行如约向杨子豪发放贷款，但杨子豪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经严重违约，故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诉请解除与杨子豪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编号：2014年瑞商房借字026号）、与孙文杰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瑞个保字026号），以及要求杨子豪归还截止2018年8月10日借款本金394009.7元之后利罚息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至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利、罚息与复利之和应以年利率24%为限。对于律师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杨子豪、孙文杰、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合同中对律师费等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承担已做出约定，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上律师费金额为21755元,与发票上的金额28394元不一致，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律师费实际发生并已支付，故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该诉请，不予支持。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杨子豪的贷款提供阶段连带责任保证，孙文杰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为杨子豪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据此主张孙文杰、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杨子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杨子豪、孙文杰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系自行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与被告杨子豪、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编号：2014年瑞商房借字026号）；二、解除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与被告孙文杰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瑞商房借字026号）；三、被告杨子豪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借款本金394009.70元及利罚息和复利。（从2018年8月1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利息、罚息及复利之和以年利率24%为限，利随本清）；四、被告孙文杰、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52元，减半收取4076元，由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负担408元，由被告杨子豪、孙文杰、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668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附件一《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借款人违约事件及处理中第1条第（2）项载明：“1、借款人出现下列事件之一即构成或视为本共同项下违约：……（2）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第2条载明：“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1）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其违约行为；（2）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3）全部、部分中止或终止受理借款人在其他合同项下的业务申请；对于尚未发放的贷款，全部、部分中止或终止发放；（4）宣布借款人在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5）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6）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等相关费用损失等；（7）有权从借款人在贷款人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机构处开立的其他账户中直接扣划款项用于清偿贷款本息，账户中的未到期款项视为提前到期。账户币种与贷款币种不同的，按扣收时贷款人适用的结售汇牌价汇率折算；（8）依法及本合同约定对抵押房屋行使抵押权；（9）行使其他担保物权；（10）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11）贷款人认为必要的其他措施”，《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第七条违约事件及处理中第1条第（1）项载明：“1、以下情况之一即构成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违约：（1）未按本合同的规定及时履行义务保证责任……”第2条载明：“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债权人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1）要求保证人限期纠正其违约行为；（2）全部、部分中止或终止受理保证人在其他合同项下的业务申请；对于尚未发放的贷款、尚未办理的贸易融资，全部、部分中止或终止发放和办理；（3）宣布保证人在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贸易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4）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保证人与债权人之间的其他合同；（5）要求保证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6）仅需事先或事后通知，将保证人在债权人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机构处开立的账户内的款项扣划以清偿保证人对债权人所负全部或部分债务。账户中的未到期款项视为提前到期。账户币种与债权人业务计价货币不同的，按扣收时贷款人适用的结售汇牌价汇率折算；（7）债权人认为必要的其他措施。《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附件一，《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第四条保证人保证第3小条：“如果借款人在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贷款人进行清偿，贷款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前款所指的正常还款日为本合同中规定的本金偿还日，利息支付日或借款人依据该等合同规定应向贷款人支付任何款项的日期。提前还款日为借款人提出的经贷款人同意的提前还款提日以及贷款人依据合同等规定向借款人要求提前收回债权本息及/或其他任何款项的日期。保证人在贷款人向其发出催收函、履行保证责任通知或任何其他类似通知、文件后，应按照通知中的规定的期限和金额履行保证责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附件一《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第四条保证人保证第5小条：“主合同双方解除主合同或者使主合同提前到期的，保证人对于主合同项下已发生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主合同双方协议变更合同的，除涉及数量、币种、利率、金额、对主合同进行展期或其他变更导致增加主债权金额或延展主合同履行期限的情形外，无需征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应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保证责任，但因国家利率政策调整的导致利率变更的，无需征得保证人同意。在需征得保证人同意的情形下，若未征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或保证人拒绝的，保证人对增加部分的主债权不承担保证责任，延展主合同履行期限的则保证期间仍为原定期间。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贷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应否解除问题。本案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与杨子豪、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与孙文杰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原判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三项）的规定，认定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享有法定解除权，从而判令解除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及杨子豪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已依《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的约定于2014年4月16日向贷款人杨子豪指定的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履行了放款义务，杨子豪未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约定按时归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附件一《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中“1、借款人出现下列事件之一即构成或视为本共同项下违约：……（2）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2、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2）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5）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第七条违约事件及处理中“1、以下情况之一即构成在本合同项下违约：（1）未按本合同的规定及时履行义务保证责任……”“2、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债权人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4）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保证人与债权人之间的其他合同；（5）要求保证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有权解除与杨子豪、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房贷款合同》以及与孙文杰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房贷保证款合同》。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判决解除上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房贷保证款合同》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担保人承担的担保金额是否有违公平原则问题。本案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按照《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的约定向杨子豪放贷604000元的义务，截止2018年8月10日，杨子豪已归还贷款本金209990.30元，偿欠贷款本金394009.7元未偿还，现双方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已经解除，原判判决杨子豪归还偿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的贷款本金394009.7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贷款的利息、罚息和复利，中国银行贵阳市瑞金支行与杨子豪、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中还对贷款的利息、罚息和复利进行了约定，原判判决杨子豪偿还贷款本金外，还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从2018年8月1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利息、罚息及复利之和以年利率24%为限，利随本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担保金额，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参加了中国银行贵阳市瑞金支行与杨子豪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签订，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中，对杨子豪贷款提供保证，保证范围为包括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按照《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的约定向杨子豪放贷604000元的义务后，杨子豪未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约定按期履行还贷义务，杨子豪构成违约，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的约定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承担保证责任，原判判令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杨子豪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然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故对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52元，由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兴权 审判员  谌致华 审判员  汤 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邢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