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12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某兰，女，1962年7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文盲，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吕伟泽，茂名市茂南区法律援助处律师。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某兰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粤0902刑初5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某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云志、陈奕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吕某兰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国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吕某兰为谋取非法利益，将其经营的茂名市茂南区********提供给易某冰、颜某苗、越南籍女子LETHILUUANH（音译黎氏某英）、DOANTHIBICHCHI（音译段氏某芝）、DANGTHIXUAN（音译邓某春）等多名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卖淫女每卖淫一次，被告人吕某兰收取50元至110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吕某兰无视国家法律，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对其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进行处罚。吕某兰及其辩护人辩称吕某兰不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吕某兰容留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有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吕某兰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吕某兰认为其不构成犯罪，上诉提出：1.三名越南卖淫女所作的笔录不真实、不客观。三名卖淫女能准确地记得吕某兰的微信号违反常理。吕某兰不懂越南语，三名越南卖淫女均称事前电话与吕某兰沟通卖淫事项亦有违常理。另吕某兰从2019年4月15日下午离开茂名前往北京，直至2019年5月8日上午才返回，无法安排三名越南卖淫女在金都公寓从事卖淫活动。2.易某冰是吕某兰聘请的工作人员，两人的微信转账仅是房款的收转。3.颜某苗是到吕某兰公寓住宿的，通过微信转账的是房费和押金。4.证人赖某文、吴某文仅是到吕某兰的公寓住宿，不是嫖娼。5.吕某兰没有容留卖淫的主观故意，未获取不法利益，仅是收取房费。综上，请求本院改判吕某兰无罪。上诉人吕某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2019年4月15日，吕某兰为照顾刚生产完孙子的媳妇从乘坐高铁前往北京西，直到5月3日才返回茂名，卖淫女在此段期间内的卖淫活动与吕某兰无关。2.越南籍卖淫女不会汉语，其称通过电话与吕某兰沟通卖淫事项，并记得微信号详细英文字母不合常理。综上，卖淫女的笔录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吕某兰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求本院对吕某兰从轻处罚，改判有期徒刑一年以内。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吕某兰为谋取非法利益，将其经营的茂名市茂南区********提供给易某冰、颜某苗和越南籍女子LETHILUUANH（音译黎氏某英）、DOANTHIBICHCHI（音译段氏某芝）、DANGTHIXUAN（音译邓某春）等多名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卖淫女每卖淫一次，上诉人吕某兰收取约50元至11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由来及侦查机关立案侦查的经过。2.抓获经过、发案立案破案经过，证明：上诉人吕某兰于2019年5月20日被侦查机关抓获及本案侦破的情况。3.搜查笔录，证据保存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吕某兰位于茂名市********的经营场所进行搜查，在场所内一楼大厅搜获避孕套五十四个。侦查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4.检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吕某兰、段氏某芝、颜某苗、黎氏某英、邓某春、易某冰、赖某文、吴某文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可疑物品。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吕某兰、易某冰、段氏某芝、黎氏某英、邓某春、颜某苗、赖某文、吴某文的尿液检测呈毒品阴性。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吴某文、赖某文、邓某春、颜某苗、易某冰等人被行政处罚的情况。7.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吕某兰在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8.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明：上诉人吕某兰于2014年2月24日因赌博被茂南分局治安管理股查获。二、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1.证人邓某春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4日，邓某春经一名越南老乡介绍，与金都公寓的老板“亚兰”就卖淫及收益分成事项协商完毕后，于2019年4月18日开始，在“亚兰”的组织安排下在金都公寓从事卖淫活动。“兰姐”负责与嫖客联系、收取嫖资，然后介绍嫖客给卖淫女在金都公寓从事卖淫活动，后再把嫖资分成给卖淫女。邓某春平均每天都有二三个嫖客，4月获取嫖资人民币五千元，5月获取嫖资人民币约八九百元。邓某春称与其一起被传唤到公安机关的有老板“亚兰”、两名越南籍卖淫女、两名中国籍卖淫女、一名嫖客。经混杂照片辨认，邓某春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吴某文；辨认出老板吕某兰；辨认出与其一起卖淫的女子段氏某芝、颜某苗。邓某春对金都公寓、公寓大厅、卖淫的房间和床进行指认。2.证人黎氏某英的证言，证明：经一位越南女子介绍，黎氏某英和段氏某芝于2019年5月2日前往广东茂名金都公寓，在“亚兰”的安排下，于2019年5月5日开始，在金都公寓从事卖淫活动。“亚兰”负责联系嫖客，嫖客与选中的卖淫女进行性活动后，“亚兰”就把嫖资分成给卖淫女。嫖资为150元人民币，黎氏某英得70元，老板“亚兰”得80元；若嫖资为200元人民币，黎氏某英得90元，老板“亚兰”得110元。平均每天都有三四个嫖客，共赚约五六千元人民币。黎氏某英称与其一起被传唤到公安机关的有老板“亚兰”、段氏碧芝、另一名越南籍卖淫女、两名中国籍卖淫女和几名中国男子。黎氏某英与段氏某芝居住的出租屋是“亚兰”提供的。经混杂照片辨认，黎氏某英辨认出其老板吕某兰；辨认出与其一起卖淫的女子邓某春、颜某苗。黎氏某英对金都公寓、公寓大厅、卖淫的房间和床、老板吕某兰提供给其卖淫时使用的避孕套进行指认。3.证人段氏某芝的证言，证明：段氏某芝平均每天有二三个客人，约赚取人民币1600元。其居住的出租屋是由一名会说中国话，名叫“LANANH”（兰英)的越南人帮忙租的。段氏某芝到金都公寓进行卖淫活动的证言与黎氏某英的证言基本一致。经混杂照片辨认，段氏某芝辨认出其老板吕某兰；辨认出与其一起卖淫的女子黎氏某英、易某冰、陆某福。段氏某芝对金都公寓、公寓大厅、卖淫的房间和床、老板提供给其卖淫时使用的避孕套进行指认。4.证人易某冰的证言，证明：易某冰从2018年1月份开始，在金都公寓从事卖淫行为。吕某兰是易某冰的老板，负责拉拢客人，在易某冰与嫖客进行性活动后，吕某兰收取嫖资，并从中获取两成佣金，余下嫖资再通过微信转账给易某冰。从2018年1月份开始至今，易某冰共赚取嫖资5000元，吕某兰赚取的提成约是1000元。易某冰称其在金都公寓从事卖淫行为期间，见过越南籍妇女邓某春、段氏某英、段氏某芝、颜某苗等人在金都公寓进行卖淫行为。经混杂照片辨认，易某冰辨认出金都招待所的老板娘吕某兰；辨认出与其一起卖淫的女子段氏某芝、黎氏某英。易某冰对金都公寓、公寓大厅、卖淫的房间和床、卖淫时使用的避孕套进行指认；签认了吕某兰通过微信转账嫖资给其的手机截图。5.证人颜某苗的证言，证明：颜某苗于2018年11月份开始，在金都招待所从事卖淫活动，客人是朋友介绍，每次收取嫖资150元，其中50元是支付给吕某兰的房费。从2018年11月份开始至今获取嫖资约1000元人民币，吕某兰约获利500元人民币。金都招待所的经营人知道颜某苗在该所内从事卖淫活动。颜某苗称其在金都公寓从事卖淫活动期间，见过越南籍妇女邓某春、段氏某英、段氏某珠、易某冰在金都公寓进行卖淫活动。经混杂照片辨认，颜某苗辨认出为其提供卖淫场所的金都公寓老板吕某兰；辨认出与其一起卖淫的女子段氏某芝、黎氏某英、邓某春、陆某福。颜某苗对金都公寓、公寓大厅、卖淫的房间和床、卖淫时使用的避孕套进行指认；签认了其通过微信转账嫖资给吕某兰的手机截图。6.证人吴某文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0日，吴某文通过一名摩的司机介绍，到茂名市****“金都招待所”，与一名女老板谈好嫖资后，在该招待所内与一名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并通过微信支付150元嫖资。经混杂照片辨认，吴某文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邓某春；辨认出金都公寓老板吕某兰。吴某文指认金都公寓提供给其嫖娼的房间、床；签认了其通过微信转账嫖资给金都公寓的手机截图。7.证人赖某文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0日，赖某文到“金都招待所”，一名女老板招待了赖某文，并为其安排了一名卖淫女与其发生性关系。后赖某文通过微信支付200元嫖资给女老板。经混杂照片辨认，赖某文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黎氏某英。赖某文指认金都公寓提供给其嫖娼的房间、床，签认其通过微信转账嫖资给金都公寓手机截图。8.证人李某成、李某兴的证言，证明：金都公寓有开展卖淫活动。吕某兰是金都公寓的老板，负责帮嫖客联系卖淫女和负责收取卖淫所得的嫖资，嫖客都是微信付款或现金付款。当天一起被传唤的四名女子都是卖淫女。李某成、李某兴曾见有嫖客出入金都公寓。嫖客过来时，吕某兰电话联系卖淫女带嫖客上房间，嫖客下来后，到吕某兰处付款便离开。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李某成、李某兴辨认出金都公寓的老板吕某兰。9.证人李某高的证言，证明：李某高认识金都公寓的老板吕某兰，但不清楚金都公寓是否有开展卖淫活动。三、被告人供述及照片指认上诉人吕某兰的供述，证明：吕某兰是金都公寓的老板。越南籍女子段氏某英和黎氏某英都是在2019年5月16日入住金都公寓直至被民警查获。越南籍女子邓某春是从2019年4月14日入住金都公寓，约住十几天。上述三名越南籍女子入住时，均没有对三人的身份证或护照，亦未按管理规定核进行登记。颜某苗没有在金都公寓入住，易某冰在公寓负责看车。吕某兰称其没有提供金都公寓给段氏某英、黎氏某英、邓某春、颜某苗、易某冰进行卖淫活动并从嫖资中抽取提起。吴某文于2019年5月20日16时18分50秒通过微信转账给吕某兰的150元人民币，是用于支付吴某文入住金都公寓的钟点房费。吕某兰对在其金都公寓内搜出的避孕套进行指认。四、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茂名市茂南区****金都招待所及现场概况。五、视听资料上诉人吕某兰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上诉人吕某兰的供述是侦查机关合法取得。二审庭审阶段，上诉人吕某兰的辩护人另出示如下证据进行质证:1.订单号E399965375订单详情截图，记载：D922号列车于2019年4月15日17时37分从茂名出发，次日6时40分到达北京西，旅客为吕某兰。2.订单号E360100473车票信息截图，记载：D921号列车于2019年5月6日20时30分从北京西出发前往茂名，旅客为吕某兰。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某兰无视国家法律，容留他人在其经营场所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对上诉人吕某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吕某兰容留他人卖淫的事实，有卖淫女邓某春、黎氏某英、段氏某芝、易晓冰、颜某苗和嫖客吴某文、赖某文的指证，与证人李某成、李某兴的证言相互印证，还有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微信转账记录及现场扣押的避孕套予以佐证，足以认定。2.吕某兰辩护人二审提交的订单详情截图和车票信息截图，均未能提供车票原件予以核对，此两份证据的来源不清，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此两份证据上虽记载旅客为吕某兰，但均无记载其他身份信息，无法确定与本案上诉人吕某兰为同一人，故此两份证据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存疑。3.吕某兰与越南籍卖淫女的沟通障碍，可通过多种方式解决，吕某兰不懂越南话，并不必然导致双方无法沟通。综上，上诉人吕某兰所提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缺乏依据，不予认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驰审 判 员  林景朴审 判 员  莫少芬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靖茵书 记 员  温景舒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