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9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兰，女，195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喜顺，男，194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河北九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强，男，197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军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兴隆宫镇四合村。 法定代表人：李爱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联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石家庄市广安大街安侨商务楼****。 负责人：陈勇，该所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景章，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紫金县。 上诉人梁喜顺、赵秀兰、吴建强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建军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军公司）、河北联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联想律所）、杨景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建强上诉请求：依法纠正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二被上诉人在一审被告河北建军钢结构有限公司(下称建军公司)诉河北隆德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下称隆德公司)一案中，总共垫付了34.742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合计垫付了40.0924万元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建军公司诉隆德公司一案共计花费51.6424万元，具体为，一审案件受理费10.8812万元、鉴定费21.9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12万元、办案零星花费5.55万元，合计51.6424万元。其中冯旭垫付了5万元、黄新勇垫付了5.7万元、胡金彪垫付了1.2万元，魏志田垫付了2.5万元、陆标垫付了2.5万元。上述五人合计垫付了16.9万元。案件总共花费的数额51.6424万元减去上述五人合计垫付的数额16.9万元，等于34.7424万元。上述五人所垫付数额有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隆德官司费用统计清单》(下称清单)为证。在该清单中，除了魏志田和陆标在本案一审出庭作证时当庭承认其各自仅垫付了2.5万元之外，其他人垫付的数额还没有相反的证据加以推翻，而且，二被上诉人也认可该清单上述五人的出资额，建军公司也认可该清单上述五人的出资额，并授权上诉人依法向上述五人合计发放19.9万元。具体为:冯旭2万元、黄新勇6.7万元、胡金彪1.2万元、李丽红1万元、魏志田4.5万元、陆标4.5万元。上述五人也认可各自的出资数额，已经接受了上诉人的发放，并各自签字予以确认。在一审中，上诉人也已经将上述五人签字确认的领款单据和相应银行转账票据依法提交给了一审法院。上述五人合计领取了19.9万元。再加上上诉人直接给付被上诉人赵秀兰的21.2万元，合计为41.1万元。关于这一事实，二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也予以确认。二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明确表述，他们七个债权人共计为建军公司诉隆德公司一案垫付费用101.5万元，得到了部分回款以后，还有60.4万元的垫付费用没有领取。拿101.5万元减去60.4万元就等于41.1万元。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而且得到各方当事人的认可，依法应当予以确认。即，确认上述五人合计垫付了16.9万元。拿隆德案实际花费51.6424万元减去上述五人合计垫付的数额16.9000万元，等于34.7424万元。即二被告共计垫付了34.7424万元。拿该34.7424万元减去上诉人已经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赵秀兰的21.2万元，等于13.5424万元。二、被上诉人赵秀兰共计领取垫付费用39.2万元。被上诉人赵秀兰在2017年8月23日与建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爱军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赵秀兰从邢台市中院领取的35万元中的18万元作为其在案件中垫付的费用。该《协议书》，三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已经作为证据加以提交(见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1，第66页)。上诉人也对该《协议书》加以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应当予以确认。即，被上诉人赵秀兰又从邢台市中院领取了18万元的垫付费用，这一事实应当依法予以确认。这18万元加上被上诉人赵秀兰从上诉人处领取的21.2万元，则被上诉人赵秀兰共计领取垫付费用39.2万元。被上诉人赵秀兰一直以被上诉人梁喜顺的代表出现。被上诉人赵秀兰个人领取了39.2万元，就视为二被上诉人领取了39.2000万元。三、二被上诉人已经领取垫付费用39.2万元，减去二被上诉人垫付的费用数额34.7424万元，等于4.4576万元，即二被上诉人共计超领了垫付费用4.4576万元。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共计垫付了40.0924万元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赵秀兰领取的21.2万元款项为领取的案件垫付费用，以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赵秀兰处领取的5.55万元的垫付费用就包括在上述已经领取的21.2000万元中，一审法院对这一点实事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没有异议。 梁喜顺、赵秀兰上诉请求：第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第二、上诉费用及其它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上诉人梁喜顺、赵秀兰与被上诉人联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吴建强在2016年12月27日签订了三方协议。根据三方协议被上诉人联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吴建强应将被上诉人河北建军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执行款打入到三人共管账户。而被上诉人联想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吴建强接到170万元执行款后，被上诉人河北建军钢结构有限公司指令被上诉人吴建强给付上诉人梁喜顺和赵秀兰垫付款，而被上诉人吴建强没有给付也未履行三方协议，却擅自将该执行款挪作他用。根据合同法有关条款，被上诉人吴建强和被上诉人联想律师事务所应依法应承担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应依法承担返还上诉人垫付的诉讼费义务。第二联想律师事务所和吴建强是领导与被领导关系(是聘用关系)。根据律师法律师在履行职务期间，应当由律师事务所承担法律责任，因为当事人是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事务所根据当事人的要求指派律师。所以被上诉人吴建强与被上诉人联想律师事务所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有义务返还上诉人垫付的诉讼费用。第三被上诉人杨景章与被上诉人河北建军钢结构有限公司是靠挂关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者为被上诉人杨景章，被上诉人河北建军钢结构有限公司只是提供资质，收管理费，是名义上的施工人。所以被上诉人杨景章与被上诉人河北建军钢结构有限公司，在该案中承担连带法律关系。第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建强及被上诉人联想律师事务所是实际上的委托关系。被上诉人吴建强和被上诉人联想律师事务所与河北建军钢结构有限公司是名义上的委托关系。被上诉人吴建强和被上诉人联想律师事务所在本案中，是双委托关系。所以吴建强和联想律师事务所应承担返还上诉人先行垫付的诉讼费用。二、原审法院认定返还款项的数额有误。二上诉人为诉讼垫付了诉讼费，管理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60万4千元。原审法院只认定了24万是错误的。理由如下：第一关于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分公司转款给河北友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60000元的鉴定费的问题。该60000元是上诉人梁喜顺通过其单位账户转的。因为梁喜顺个人没有对公账户。并且由其所在单位出具转款证明，证明该笔款是梁喜顺的个人款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是错误的。第二关于王慧然转款100000元的问题。该笔款是上诉人为了诉讼隆德一案，让被上诉人建军钢结构有限公司盖章，被上诉人建军钢结构有限公司要的所调的管理费。该笔款项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军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为证。有被上诉人杨景章与被上诉人建军钢结构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为证。该笔款项明确了是上诉人所垫付的前期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是错误的。第三关于20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是返还垫付款是错误的。理由1，该笔款是上诉人赵秀兰与被上诉人建军钢结构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是为了履行该协议所支付的款项，该协议明确规定了是工程款。2，被上诉人吴建强是上诉人赵秀兰为被上诉人建军钢结构所欠工程款聘请的诉讼案件的律师。所以该笔款应依法认定为工程款。3.上诉人赵秀兰和被上诉人吴建强都是被上诉人建军钢结构公司的执行一案的委托代理人。4，根据合同法规定，应当不利于被上诉人吴建强和被上诉人建军钢结构公司的解释法律规定。5，有被上诉人，建军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明确书面指示。上述有隆德一、二审的判决书，有转款记录，有诉讼票据，发票，有银行的转账单，有收条，有工程造价鉴定费发票，有现金缴款单为证。三，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二上诉人在诉讼中对律师费明确表示另案处理，不在本诉请求范围内。而原审法院却对律师费进行了判决，违背了“民不告官不究”的法律原则。更何况法院对请求律师费都不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 河北建军钢结构有限公司、河北联想律师事务所、杨景章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梁喜顺、赵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返还二原告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60.4万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返还垫付款的责任主体问题。原告主张四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被告吴建强、联想律所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垫付款项均用于被告建军公司与河北隆德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该案中该垫付款项的预付主体应为被告建军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建军公司承担返还垫付款的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吴建强和被告联想律所系该案中被告赵建军的委托代理人，原告要求该二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杨景章为工程实际施工人，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杨景章并非被告建军公司与河北隆德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当事人，其也非该案的预付款义务人，二原告主张被告杨景章对本案所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款项的数额问题。关于一审诉讼费用108812元和二审诉讼费用113112元，有原告提交转款记录、诉讼费用票据、法院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用问题，其中赵秀兰委托张洪艳支付给被告建军公司与河北隆德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被告建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岐，并由陈香岐转账给河北友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159000元，作为工程鉴定费用，对此笔款项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分公司转款给河北友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60000元，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分公司系代二原告转款，故对此60000元，二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为二原告垫付，故对此6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惠然转款给李爱军的100000元问题，二原告仅提交银行转账流水，无法证实该100000元系用于被告建军公司与河北隆德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故对该1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交付给被告建军公司的20000元现金问题，被告建军公司给二原告出具收条一张，显示该20000元系用于与隆德公司诉讼案件，故对该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本院支持400924元，二原告均主张本案所涉利益中有原告赵秀兰、梁喜顺各一半，故二原告各200462元。被告吴建强主张其代被告建军公司返还赵秀兰垫付款212000元，其中55500元为偿还的吴建强代被告建军公司返还的吴建强代收的55500元，其余款项156500元为代为偿还的本案所涉垫付款。原告赵秀兰不予认可，原告赵秀兰主张其中12000元为偿还的垫付款，其余200000元应为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吴建强代被告建军公司支付原告赵秀兰212000元款项时，其中12000元款项为垫付款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其余200000元，被告吴建强主张为返还垫付款，原告赵秀兰主张为支付工程款，双方在收条中对该笔款项的性质未做约定，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为石家庄新世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建军公司的工程款纠纷，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吴建强给付给其的200000元为该两个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故对于原告赵秀兰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且由双方提交的委托书显示，被告建军公司授权被告吴建强代为退还垫付款，综合本案情况，本院对于被告吴建强提出的该212000元均为代为退还垫付款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吴建强主张该212000元中包含被告吴建强代被告建军公司收取的55500元，被告吴建强主张其代被告建军公司偿还本案所涉垫付款156500元，被告建军公司未向本院提出异议，原告赵秀兰未向本院举证证实不包含该55500元，故对被告吴建强该抗辩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赵秀兰已实际收到本案所涉垫付款156500元。被告吴建强主张原告赵秀兰自邢台中院取走180000元也为本案所涉垫付款，原告赵秀兰主张该笔款项为工程款，由于该款项并非自被告吴建强处支取，也非被告吴建强经手，被告吴建强对该款项的性质并不能进行准确认知。被告建军公司未向本院主张并举证证实原告赵秀兰取走的该180000元为返还的垫付款，故对于被告吴建强提出的原告赵秀兰自邢台中院取走180000元为本案所涉返还垫付款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建军公司未向本院抗辩并举证证实除156500元外，其还偿还过其他本案所涉垫付款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认定被告建军公司偿还本案所涉垫付款项156500元，该款项均偿还给原告赵秀兰，故被告建军公司应支付赵秀兰本案所涉垫付款43962元，偿还原告梁喜顺本案所涉垫付款20046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河北建军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秀兰垫付款43962元；被告河北建军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梁喜顺垫付款200462元；驳回原告赵秀兰、梁喜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40元，由被告河北建军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4840元，原告赵秀兰负担4000元，原告梁喜顺负担1000元。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本案所涉垫付款项均用于建军公司与河北隆德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该案中该垫付款项的预付主体应为建军公司；吴建强和联想律所系该案中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梁喜顺、赵秀兰要求吴建强和联想律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杨景章并非建军公司与河北隆德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当事人，其也非该案的预付款义务人，上诉人梁喜顺、赵秀兰主张杨景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判令建军公司承担返还垫付款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返还垫付款项的数额问题。建军公司与河北隆德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案件受理1088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12元，上诉人梁喜顺、赵秀兰提交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关于鉴定费用，赵秀兰委托张洪艳支付给建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岐，并由陈香岐转账给河北友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159000元，作为工程鉴定费用，对此事实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关于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分公司转款给河北友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60000元，上诉人梁喜顺、赵秀兰主张该60000元系梁喜顺将鉴定费通过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分公司转款给河北友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关于王惠然的100000元转款，上诉人梁喜顺、赵秀兰主张该笔款项用于建军公司与河北隆德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关于吴建强支付给赵秀兰的200000元，双方在收条中对该笔款项的性质未做约定，赵秀兰主张该笔款项为工程款，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吴建强系受建军公司委托退还垫付款，故，该200000元应认定为退还的垫付款。故一审法院判令建军公司分别返还梁喜顺200462元、赵秀兰43962元，并无不当。 综上，梁喜顺、赵秀兰、吴建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0元，由上诉人吴建强负担9840元，由上诉人梁喜顺、赵秀兰负担9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林 审 判 员  刘立虹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广杰 书 记 员  王雅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