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再4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沈立夫，男，1986年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慈溪市。2002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因盗窃先后被行政拘留十次；2004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4年7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6年7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08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9年4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0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11月因犯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7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5月1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3月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现羁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昀，浙江慈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立夫犯盗窃罪、妨害公务罪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1日作出（2020）浙028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为由，于2020年5月21日以甬检审刑抗[2020]39号刑事抗诉书，对本院（2020）浙028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月26日作出（2020）浙02刑抗9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7月2日、同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涛、陈月刚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沈立夫及其辩护人张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2019年11月1日15时许，被告人沈立夫在慈溪市内，拒不配合讯问，采用脚踢的方式殴打民警洪某并进行言语威胁。到案后，被告人沈立夫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沈立夫的供述，供认：其因涉嫌盗窃被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2019年11月1日下午3点多，观海卫派出所民警来看守所提审，把其带到13号讯问室，民警做完笔录后，问其是否识字，其说不认识，民警就把笔录读了一遍，读完后，押解的工作人员过来，把其从提审椅上带出来。其站起来要求自己看笔录，民警说其不识字不让其看，其坚持要看，民警就把笔录给了其。当时，其听到民警说反正不签字看什么笔录，其火气就上来了，直接把笔录撕破了。民警责问其，其说不让看其就撕。其隔着铁窗伸手抢过民警放在桌上的一个信封，又把信封撕了，其还想去拿放在桌上的其他笔录，被看守所的工作人员拉开。其威胁民警“你来找我一次，我就打你一次”，并挣开看守所的工作人员，右脚穿过铁栏杆踢了边上的民警一脚，还用右手穿过铁栏杆朝这个民警打了一拳，然后其被看守所的工作人员拉走了，期间其继续威胁民警。 2.被害人洪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1月1日下午3时许，其去看守所提审犯罪嫌疑人沈立夫.在制作笔录过程中，沈立夫对其等人提出的问题拒不作答，由于沈立夫不怎么识字，其等人就把笔录读了一遍，问沈立夫意见及让他签字，沈立夫一直保持沉默，其等人认为是拒绝签字，就按铃带走沈立夫。看守所工作人员到了后，沈立夫要求看笔录，其告知沈立夫不识字，笔录已读过，沈立夫不表态，其等人就认为不签字。之后沈立夫就把笔录撕破，撕的时候情绪很激动，看守所的工作人员在旁边控制着。突然，沈立夫伸手过来，又拿走了放在桌上的材料撕破。看守所工作人员要把沈立夫带走时，沈立夫双手抓住铁栏杆，脚伸过来踢了其左大腿。 3.慈溪市公安局政治处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害人洪某系慈溪市公安局观海卫中心派出所民警。 4.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沈立夫的前科、劣迹情况。 5.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沈立夫被抓获的经过情况。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沈立夫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沈立夫对盗窃事实的辩解，原审经审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盗窃事实因无被告人沈立夫对盗窃地点的指认，且其对该起盗窃时间的表述有异，又无其他客观证据进一步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起盗窃事实不予认定，从而被告人沈立夫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沈立夫的相关合理辩解，本院予以采信。 原审认为，被告人沈立夫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沈立夫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沈立夫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毛林辉请求对被告人沈立夫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人沈立夫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理由如下： 一、原审被告人沈立夫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宣判前，证明原审被告人沈立夫实施第三起盗窃的证据有被害人宓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沈立夫的供述及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该监控视频显示沈立夫于2019年9月26日凌晨3时25分许出现在慈溪市观海卫镇新村委门口，连拉两辆车的车门但没拉开。虽然没有拍到其在被害人宓某车上盗窃的过程，但该地点就在案发现场附近，结合其之前惯用的拉车门盗窃手段，足以证明其当日凌晨出现在该地段的目的就是为了实施盗窃，而当天11时许，被害人宓某发现其车上现金被盗。原审被告人沈立夫因本案被抓后，就该起盗窃曾作过两次有罪供述，虽然第二次其拒绝在笔录上签字，但该次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民警讯问依法规范，盗窃的主要情节均系沈立夫主动交代，讯问结束后民警向其宣读了笔录，其无异议并点头确认，供述内容除盗窃金额与被害人陈述不一致外，盗窃地点、车辆颜色、所窃现金放置位置等细节均能与被害人陈述相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其实施第三起盗窃的事实。虽然其后来翻供，庭审时先否认全部盗窃事实，在公诉人出示了其实施第二起盗窃时的监控视频后，承认该起事实，但依然否认另外二起盗窃事实，这恰恰说明其翻供是没有正当理由的，原审判决不应采信。 二、有新证据进一步证明原审被告人沈立夫犯盗窃罪的事实。原审宣判后，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和慈溪市公安局补充了新的证据，进一步证明原审被告人沈立夫犯盗窃罪的事实：被害人王某的陈述、黑色外套的淘宝网购物记录，支付宝账单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原审被告人沈立夫从被害人王某车上盗窃所得的黑色外套的品牌、型号、购买时间和购买价格，经鉴定价格106元。因此就算不认定第三起盗窃事实，前二起盗窃的财物价值已达155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8号）第二条的规定，沈立夫曾因盗窃受过刑事处罚，盗窃数额较大的标准减半，即1500元就构罪，故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二是原审被告人沈立夫于2020年5月13日经慈溪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官教育后，承认了三次盗窃事实，并说明了之前翻供的理由，至此，认定其第三次盗窃的证据更加充分。上述新证据与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害人彭某、王某、宓某的陈述、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手印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监控视频等原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沈立夫多次盗窃且盗窃数额较大，其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盗窃罪，且系累犯，应当与妨害公务罪数罪并罚。 本案第一次庭审后，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又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三份，拟证明被告人沈立夫实施了第一起、第二起盗窃，盗窃财物价值合计为1556元： 1.2020年7月9日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沈立夫所作的讯问笔录。该讯问笔录中，被告人沈立夫承认了原审起诉书所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盗窃事实，否认了原审起诉书所指控的第三起盗窃事实；对于第一起盗窃，沈立夫承认其在车门的方式进入车内，从方向盘下面的一个小盒子里偷了1000元现金，偷好之后从副驾驶车门出来的，是其一个人作案的；对于第二起盗窃，沈立夫承认其在花园酒店前面的一个汽修店门口通过拉开车门的方式进入一辆汽车内，偷了一把车钥匙、100元左右的零钱和一件黑色外套，黑色外套穿了两天就扔掉了，黑色外套的品牌是阿迪达斯，但其猜测这个外套是假的，对价格鉴定意见书其没有意见。讯问过程中，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向被告人沈立夫出示了被害人王某被偷外套的网购照片，沈立夫经辨认，承认照片上的外套与其所偷的外套从外形上看差不多。 2.被告人沈立夫对第一起盗窃地点的辨认照片。经辨认，沈立夫确认第四张照片汽车停放的位置就是2019年6月份某日凌晨，其从一辆车中偷了1000元现金，当时被盗那辆车停放的位置。 3.被害人彭某对失窃地点的辨认照片，经辨认，被害人确认第四张照片汽车停放的位置就是2019年6月17日左右，其车内被偷4000元现金时其车辆停放的位置，这张照片与检察机关出示给沈立夫辨认的照片是同一张照片。 被告人沈立夫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对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在再审中提出的意见有异议，认为其仅于2019年9月25日5时许至慈溪市318号名扬汽修门口，采用拉开车门的方式进入王某停放在此的冀Ｊ202**号牌白色福特汽车内，窃得人民币100元左右、汽车遥控钥匙1把和黑色外套1件，其并未参与抗诉机关刑事抗诉书所指控的另外两起盗窃。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人沈立夫多次反复后承认了第一起盗窃系其所实施，窃得1000元，第二起盗窃所窃得的外套与检察机关出示的网购照片差不多。 辩护人张昀辩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盗窃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立夫参与了三起盗窃，被告人只承认第二起，对第一起和第三起不予认可，并且其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不一致。从原审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盗窃来看，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盗窃1000元，被告人予以否认，即使按照被告人的供述，其发现车内抽屉与扶手格子已经被打开，有翻动的痕迹，感觉有人进来偷过了。结合被害人的陈述称，车内翻得一塌糊涂，被盗4000元，辩护人认为极有可能之前已经有人拿走了，且两者的金额不一致，缺乏盗窃数额的证据。从被告人以拉车门为盗窃的手段来看，不能仅以从车的外部提取出了被告人的指纹来认定。车门上提取的指纹只能证明被告人拉过此车的车门，并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人进入过车内部，或者盗窃过此车。此车内部有明显的翻动痕迹，应当结合车内部遗留的痕迹予以佐证，但是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进入过此车内部。从时间来看，被告人沈立夫供述是2019年6月17日凌晨，但起诉书指控的时间为16日3时30分许，早于被告人认可的拉车门时间。因此，缺乏被告人实施盗窃行为的客观证据。从地点来看，起诉书指控的地点是南大街25号，被告人供述的是南大街的一条巷子里，被害人陈述是南大街李宁店的隔壁，三者不一致的情况下，又未让被告人对盗窃地点进行指认，缺乏被告人实施盗窃行为的客观证据。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盗窃，被告人也是予以否认的。从证据来看，虽然刑事抗诉书将盗窃时间变更过了，但指控金额750元与被害人陈述被盗2400元不一致，且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另，被告人的供述多次反复，虽然检察机关进行了补充，被告人又一次承认，但仍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二、关于妨害公务罪，起因是被告人要求看自己的笔录被拒绝而引起的，被告人已如实供述并且认罪。综合以上情节，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沈立夫盗窃罪成立。 经再审查明，被告人沈立夫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另查明，2019年6月16日3时30分许，被告人沈立夫至慈溪市25号门口，采用拉车门的方式进入彭某停放在此的浙Ｂ×××××号牌黑色广汽本田越野车内，窃得人民币1000元。同年9月25日5时许，被告人沈立夫至慈溪市318号名扬汽修门口，采用上述方式进入王某停放在此的冀Ｊ202**号牌白色福特汽车内，窃得人民币100元左右、汽车遥控钥匙1把（价值人民币350元）和黑色外套1件（价值人民币106元）。 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沈立夫的供述，供认：2019年6月16日凌晨，其至慈溪市子里，采用拉开驾驶室车门的方式进入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汽车内，从方向盘下面一个小盒子里窃得现金人民币1000元；同年9月25日凌晨3时许，其在慈溪市饭店旁边的一家修理厂门口，拉开一辆银白色车辆的车门，钥匙是插在上面的，窃得座位中间放杯子地方放置的100元零钱，后排座位上的一件黑色男式外套和车钥匙一把，外套穿了两天后扔掉了，品牌是阿迪达斯，可能是假的。 2.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17日7时许，其发现其停在慈溪市观海卫镇南大街25号门口的浙Ｂ×××××号牌黑色本田越野车内副驾驶位置上的一个黑色包不见了，包内有4000元左右的现金，6月15日早晨时包还在的。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9月24日，其将冀Ｊ202**号牌白色福特汽车开到名扬汽修厂修理，钥匙插在车上，次日即9月25日，其放在后座的黑色外套和正副驾驶室中间格的100元的零钱及车钥匙不见了，被偷的黑色外套是其于2018年10月19日以276元从淘宝网上购买的，其当时没有仔细查找相关购买证明，现在找到了。 4.证人李某的陈述，证明：顾客王某将冀Ｊ202**号牌白色福特汽车停放在慈溪市318号名扬汽修门口修理，钥匙没有拨，店内监控显示2019年9月25日凌晨4时50分许，一男子拉车门进入车内，在车内翻找一会，该车钥匙被偷走。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手印鉴定书及民警多库联查刑事技术数据智能分析平台信息调取的信息，证明：2019年6月17日、同年9月25日，被告人沈立夫实施盗窃的现场及车辆情况，以及被害人彭某的黑色广汽本田越野车车门上提取的指印系被告人沈立夫左手拇指所留。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沈立夫对盗窃现场及所窃物品进行辨认情况。 7.视频资料、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2019年6月16日凌晨3时30分许，被告人沈立夫出现在慈溪市观海卫镇南大街市场路，也就是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盗窃案发现场附近；同年9月25日5时许，被告人沈立夫在名扬汽修门口进入一辆白色的轿车内，翻找财物，下车后有按车门钥匙锁门的动作，并且其身上穿一件黑色的外套。 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明：从被告人沈立夫处扣押到被害人王某的福特牌汽车钥匙1把，后发还给被害人王某。 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沈立夫所窃物品的价值。 10.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沈立夫被抓获的经过情况。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沈立夫的身份情况。 12.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管理处罚裁定书、罪犯档案材料，证明：被告人沈立夫的前科劣迹情况。 本院认为，检察机关抗诉的主要理由是被告人沈立夫在公安侦查阶段曾作过两次有罪供述，原审庭审时的翻供没有正当理由，沈立夫实施的第一起、第三起盗窃应被认定。即使第三起盗窃不能被认定，有新证据证明前两次盗窃的金额已超过1500元，构成盗窃罪，应与被告人沈立夫所犯妨害公务罪数罪并罚。 经审查，由于抗诉机关在再审中补充了下列新的证据，即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沈立夫所作的讯问笔录，证实了被告人沈立夫实施了第一起、第二起盗窃；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沈立夫所做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了原审被告人沈立夫对第一起盗窃作案地点、作案手段以及其对第二起盗窃所窃得外套的辨认；被害人王某的陈述、黑色外套的淘宝网购物记录，支付宝账单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原审被告人沈立夫从被害人王某车上盗窃所得的黑色外套的品牌、型号、购买时间和购买价格，经鉴定价格106元。该上述新证据与原公诉机关在原审中提交的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害人彭某、王某的陈述、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手印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监控视频等原有证据以及原审被告人沈立夫的供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抗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盗窃事实确实是原审被告人沈立夫所实施的盗窃行为，且第二起盗窃中沈立夫窃得的外套价值人民币106元。故抗诉机关关于其指控的第一起盗窃犯罪事实应予认定以及前两起盗窃所窃得财物价值超过1500元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张昀从被告人沈立夫的辩解出发，来推定被告人沈立夫未实施第一起盗窃，理由不足，对其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盗窃事实，虽被告人沈立夫对此供述多次反复，但该起盗窃事实因无被告人沈立夫对盗窃地点的指认，且其对该起盗窃时间的表述有异，监控视频亦不能清楚反映实施该起盗窃的人是沈立夫本人，又无其他客观证据进一步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起盗窃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沈立夫对该起盗窃事实的相关合理辩解，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张昀关于被告人沈立夫未实施第三起盗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沈立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对被告人沈立夫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认定清楚、定罪量刑正确，应予维持。被告人沈立夫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沈立夫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20）浙0282刑初105号对原审被告人沈立夫犯妨害公务罪的判决。 二、被告人沈立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原判被告人沈立夫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东海 审 判 员 沈 玮 审 判 员 岑 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杜姝璇 代书记员 胡利娜 ?*MERGEFORMAT?2? ?*MERGEFORMA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