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0105刑初392号公诉机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以兵，男，汉族，1986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现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美锦家园。2019年8月13日因诈骗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程虹毓，青海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杰，男，汉族，1990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现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2019年8月13日因诈骗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因涉嫌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生伟，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以忠，男，汉族，1981年8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众兴镇史集居委会西门组**。2019年10月18日因诈骗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因涉嫌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惠、秦涛，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辩护人张亮星，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以进，男，汉族，1993年4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住浙江省嘉兴市。2019年8月21日因诈骗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因涉嫌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浩，江苏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五，男，汉族，1986年4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户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草沟镇大安村前康王庄**。019年8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20年4月3日刑满。2019年9月30日因诈骗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邢晓玲、赵岳丽，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告人盛洁雅，女，汉族，1992年7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嘉兴市（公民身份号码：×××），专科文化。户籍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浙江省嘉兴市。2019年8月21日因诈骗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因涉嫌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吴宝磊，青海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文斌，男，汉族，1985年1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户籍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林科所宿舍区**。19年8月13日因诈骗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因涉嫌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凯，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一部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以兵、丁×1、孙×1、孙×2、王五、盛洁雅、刘文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2月27日以北检一部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5月19日以北检一部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6月3日以北检一部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书进行了变更，北检一部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决定北检一部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书、北检一部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书不再具有法律效力。2020年4月20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6月8日召开两次庭前会议，于2020年7月6日至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振华、蒋文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以兵、丁×1、孙×1、孙×2、王五、盛洁雅、刘文斌，辩护人程虹毓、赵生伟、李惠、秦涛、张浩、邢晓玲、赵岳丽、吴宝磊、徐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孙以兵指使孙×1在西宁市城中区食品药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名为青海锋芒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规定经营范围不包含金融业务),孙×1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孙×2任该公司监事,盛洁雅任该公司财物负责人。该公司实际运营时间为2017年4月,并对外宣称孙×3金融公司,针对社会不特定人员高利放贷,借款期限多数为30日,月利率为本金的30%,并签订每日产生本金10%的违约金的还款协议,伪造成民间借贷假象,制造虚假给付事实,肆意认定违约,加收高额违约金,虚增债务,采用软硬兼施方式索债。在上述犯罪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孙以兵为纠集者,孙×1、孙×2、丁×1、王五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诈骗犯罪事实1、2017年4月22日,被害人叶×1向孙×3向×金融公司借款。被告人孙以兵进行审核,派被告人孙×1、丁×1去其家中家访,与被害人叶×1签订40000元的借款协议及还款计划,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用后，被害人叶×1实际得款25000元,经被告人孙×1、孙×2、刘文斌去其家中多次催收后,还款40000元。诈骗既遂15000元。2017年5月下旬,被害人叶×2向“孙×3金融公司”贷款,被告人孙以兵审核,派被告人孙×1、丁×1去其家中家访,与被害人叶×1签订80000元的借款协议及还款计划,并通过拍照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用后,被害人叶×1实际借款50000元,还款50000元。孙×3金融公司诈骗未遂30000元。2、2017年4月10日,被害人石×向孙×3向×金融公司贷款，被告人孙以兵进行审核,派被告人孙×1、孙×2去其家中家访，与被害人石×签订50000元的借款协议及还款计划,并通过拍照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用后,被害人石×实际得款35000元。被告人孙以兵等人多次打电话催收并言语威胁,被害人石×被迫还款50000元。孙×3金融公司诈骗既遂15000元。3、2017年4月16日,被害人汪×向孙×3向×金融公司贷款。被告人孙以兵进行审核，派被告人孙×1、丁×1去其家中家访,与被害人汪×签订50000元的借款协议及还款计划,并通过拍照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用后,被害人汪×实际得款36400元。被告人孙以兵指使被告人孙×1、丁×1、孙×2、刘文斌、王五多次去被害人汪×经营的“万鑫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索要欠款，被害人汪×被迫还款44000元。孙×3金融公司诈骗既遂7600元,未遂6000元。4、2017年5月9日,被害人谢×1向孙×3向×金融公司贷款。被告人孙以兵进行审核,派被告人孙×1、孙×2、盛洁雅去其家中家访,与被害人谢×1签订40000元的借款协议及还款计划，并通过拍照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用后，被害人谢×1实际得款22000元。因逾期还款,被告人孙以兵等人多次打电话催收并言语威胁,被害人谢×1被迫还款10000元。孙×3金融公司诈骗未遂18000元。5、2017年5月,被害人丁×向孙×3向×金融公司贷款。被告人孙以兵进行审核,派被告人孙×1、孙×2去其家中家访,与被害人丁×签订40000元的借款协议及还款计划,并通过拍照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扣除头息及平台服务费后,被害人丁×实际得款18000元。因逾期还款，被告人孙以兵电话辱骂丁×,并指派被告人孙×1、孙×2、丁×1前往丁×家中索要欠款，被害人丁×被迫还款6000元。孙×3金融公司诈骗未遂22000元。6、2017年5月,被害人李×1向孙×3向×金融公司贷款。被告人孙以兵进行审核并去其家中家访,后因孙以兵向刘×拆借740000元后与被害人李×1签订1000000元的借款协议及还款计划,并通过拍照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扣除头息及平台服务费后,被害人李×1实际得款740000元。因逾期还款,被告人孙以兵电话辱骂李×1，并和被告人孙×1、丁×1、王五前往李×1经营的医院索要欠款,被害人李×1被迫还款970000元。孙×3金融公司诈骗既遂230000元,诈骗未遂30000元。7、2017年5月,被害人李×2向孙×3向×金融公司贷款。被告人孙以兵进行审核,派被告人孙×2、丁×1、盛洁雅去其家中、公司家访,并与被害人李×2签订60000元的借款协议及还款计划,并通过拍照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扣除头息及平台服务费后，被害人李×2实际得款55000元。因逾期还款，被告人盛洁雅电话催收,被害人李×2被迫还款30000元。孙×3金融公司诈骗未遂5000元。二、敲诈勒索罪犯罪事实1、2017年5月底6月初,被告人孙以兵为向被害人叶×1索要高额违约金,先后指使被告人孙×1、王五去被害人家中强行居住索要钱款,逼迫被害人叶×1打下110000元的欠条,后被害人叶×1被迫给付10000元。敲诈勒索既遂10000元,未遂100000元。2、2017年4月中旬,被告人孙以兵为向被害人石×索要高额违约金,指使被告人孙×1、丁×1向被害人石×索要钱款,并以强行居住其家中相威胁,逼迫石×还款35000元,因被害人报警，未能得逞。敲诈勒索未遂35000元。3、2017年4月下旬,被告人孙以兵为向被害人汪×索要高额违约金为由,指使被告人孙×1、丁×1多次去被害人汪×经营的“万鑫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索要钱款,二人以言语威胁,被害人汪×被迫给付15000元。敲诈勒索既遂15000元。4、2017年6月17日至月底,被告人孙以兵为向被害人谢×1索要高额违约金,指使被告人孙×1、丁×1、王五多次去被害人谢×1家中威胁其父母,被害人谢×1被迫给付22000元,后被告人孙以兵等人继续索要36000元未得逞。敲诈勒索既遂22000元,未遂36000元。5、2017年6月,被告人孙以兵为向被害人丁×索要高额违约金,指使被告人孙×1、孙×2、丁×1多次前往丁×家中索要钱款64000元,又被迫向其还款60000元。敲诈勒索既遂60000元。6、2017年8月，被告人孙以兵为向被害人李×1索要高额违约金,指使被告人孙×1、丁×1、王五逼迫李×1写下1600000元的欠条一张,其中包含被害人李×1已还款的970000元及诈骗未遂的30000元,剩余600000元未得逞。敲诈勒索未遂600000元。7、2017年5月,被告人孙以兵为向被害人李×2索要高额违约金,多次指使孙×2、丁×1对李×2催收并言语威胁，李×2迫于巨大心理压力吞药自杀,被家人及时抢救,后被迫还款75000元。敲诈勒索既遂75000元。三、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1、2017年6月,被告人孙×1、丁×1、王五等人多次去被害人谢×1位于本市××路的家中滋扰其年迈父母,并在住宅小区楼道内用红色自喷漆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并两次用胶水堵住其家门锁眼,扰乱被害人一家人的工作、生活秩序。2、2017年8月,被告人孙以兵同刘×(另案处理)前往去李×1位于海东市××区的家中大门上泼油漆,扰乱被害人一家人的生活秩序。公诉机关根据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孙以兵、孙×1、丁×1、孙×2、王五、盛洁雅、刘文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套路贷”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孙以兵、丁×1实施诈骗7起,诈骗既遂金额267600元，诈骗未遂金额111000元;被告人孙×1实施诈骗6起,诈骗既遂金额267600元,诈骗未遂金额106000元;被告人孙×2实施诈骗6起，诈骗既遂金额37600元,诈骗未遂金额51000元;被告人王五实施诈骗2起,诈骗既遂金额237600元，诈骗未遂金额36000元;被告人刘文斌实施诈骗2起,诈骗既遂金额22600元,诈骗未遂金额6000元;被告人盛洁雅实施诈骗2起，诈骗未遂金额23000元。被告人孙以兵、孙×1、丁×1、孙×2、王五在实施诈骗后，以被害人需继续还款为由,索要高额违约金,并使用辱骂、威胁等暴力和软暴力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以兵、丁×1实施敲诈勒索7起,敲诈勒索既遂金额为182000元,敲诈勒索未遂金额为771000元;被告人孙×1实施敲诈勒索6起,敲诈勒索既遂金额为107000元,敲诈勒索未遂金额为771000元;被告人孙×2实施敲诈勒索2起，敲诈勒索既遂金额为135000元;被告人王五实施敲诈勒索3起，敲诈勒索既遂金额为32000元,敲诈勒索未遂金额为736000元。被告人孙以兵、孙×1、丁×1、王五使用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扰乱他人正常生活秩序,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以兵、孙×1、丁×1、孙×2、王五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以兵辩称，自己没有逼迫或者指使被告人孙×1、丁×1、王五逼迫李×1写下过160万元的欠条，李×1的还款数额也没有97万元这么多，对李×2吞药自杀不知情。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事实基本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程虹毓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孙以兵等人因组成人员流动性大，纠集时间明显较短，无严密组织性及明确分工，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不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特征，不能划为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仅成立诈骗罪一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因暴力特征不明显，与诈骗罪存在手段与目的、原因与结果的牵连关系，应作为牵连犯被诈骗罪吸收，被告人为达到非法占有目的而通过与受害人签订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为媒介来实施，被告人的催款行为是放贷后想收回本金获得利息及违约金的延续性行为，全案仅存在诈骗的故意，应对整体行为做统一评价，不应人为将一个行为拆分为两个事实，两种罪名。被告人寻衅滋扰的事实存在，但应被重罪吸收，本案仅成立诈骗一罪。且涉及被害人叶×12017年4月22日的第一笔借款事实因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涉及受害人李×2所谓自杀的从重情节仅有被害人陈述的主观臆断之言、证人证言均系从李×2处听说、无其他证据印证与被告人有关，被害人微信聊天的部分内容恰恰显示李×2药物过量的行为被告人并不知情，该行为与被害人“家事”相关。3、本案大量犯罪金额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无法排除合理怀疑。首先，本案涉及的大量所谓现金还款没有任何客观证据相印证，涉及李×1案中的金额，向被告人转款的凭证仅有53万元，其余44万元现金李×1当庭陈述系用医院的营业款进行偿还，并将该大额现金分几次交付给孙以兵及几个案外人，向所谓不知姓名的案外人交付大额现金本就不符合一般常识，且李×1当庭并未辨认出孙以兵等被告人，因为看到孙以兵的名牌才辨认出孙以兵，证明李×1对孙以兵的印象并不深刻，这与孙以兵向他催款四、五次，他向孙以兵还款六、七次的当庭陈述相互矛盾，如果见面多次又向其交付大额钱财，不可能对被告人的面相如此生疏。涉及丁×的还款金额也是如此，不仅没有客观证据相印证，受害人在笔录中的陈述也极为模糊。鉴于本案借款时间久远，在没有客观证据或者财务记录的印证下，受害人和被告人很难明确每一笔还款金额，也没有证据印证他们的回忆就是真实客观，完全符合实际的。故本案犯罪金额如仅凭言词证据定罪会因为缺乏客观性、真实性而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其次，根据《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涉及谢×1、丁×、李×2的三起案件中指控的金额，应按照现行法律规范的规定将已计入到犯罪金额的本金数予以减去。4、被告人因其意志以内的原因，放弃了对后续债务的追讨，自主停止犯罪行为的实施，并有效避免了危害结果的发生，虽有部分借款人打下欠条，但并未发生实际损失。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犯罪中止的全部特征，属于“能为而不为”而不是“欲为而不能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而不是未遂。5、被告人到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在没有任何《借条》、《还款计划》等客观证据的印证下，虽然对所涉金额记忆不清，但仍然高度配合公安机关，如实交代包括借款方式、利息计算方式，放款周期及如何催收等犯罪事实，否则该案的基本事实在没有客观证据下很难查清，节约了司法资源。6、被告人对本案基本事实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在当庭陈述中态度端正、真诚悔罪，请求从宽处罚。7、本案被告孙以兵并无犯罪前科，其放贷及催款行为是因为法律知识的淡薄及利欲熏心所致，其犯罪行为也仅针对上门借款的特定人员，并无严重社会危险性，且催款手段平和。综上，辩护人认为孙以兵仅成立诈骗罪一罪，结合犯罪金额及手段建议量刑适用4-7年为宜。被告人丁×1辩称，自己只是给孙以兵提供了银行卡，不是“孙×3金融公司”收款微信“×××”的唯一使用人，被害人向其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的还款全部交给了孙以兵，具体参与了起诉书所列的叶×1的第二笔诈骗、石×的敲诈勒索、汪×的催款、谢×1的诈骗收款、丁×的诈骗催款、李×1的诈骗催款、2017年底对李×2的诈骗催款、谢×1家的喷漆行为。当庭对参与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赵生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1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在事实的细节方面及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有异议。具体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不持异议。2、关于犯罪的定性问题，被告人孙以兵、丁×1等人以一个主观故意实施一种犯罪行为，触犯两个以上罪名，属于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处罚。孙以兵向各受害人放款时，给受害人告知了高额利息、还款方式等，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形，所以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的特点。被告人的放贷行为致使各被害人产生要支付巨额利息的畏惧心理，并且被告人明知如此高的利息会造成偿还不能的可能，除了以威胁或要挟方法，迫使被害人因恐惧而支付借款的方法之外，再无其他可能，本案中的各个犯罪事实到最后都能归结到以威胁和恐吓的方式逼迫被害人交出财物，更加符合敲诈勒索罪的表现，所以各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孙以兵、丁×1参与诈骗7起，诈骗既遂金额267600元，诈骗未遂金额为111000元,但起诉书没有将被告人丁×1列入向被害人谢×1实施诈骗犯罪之中，被告人丁×1在事后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时作为从犯参与其中。所以，应当认定被告人参与诈骗6起，并相应核减诈骗既遂及未遂的金额；起诉书指控的对丁×的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中，无丁×1参与该案的证据，应将丁×1参与该起敲诈勒索犯罪的数额减除；起诉书指控的对李×2的实际诈骗未遂是5000元，而不是30000元，应当以5000元认定诈骗未遂数额，至于2017年6月，诸被告人迫使被害人李×2还款75000元，已经列入敲诈勒索既遂数额中；起诉书认定的丁×1参与对李×1诈骗的犯罪事实不存在，诈骗的犯罪事实中只有孙以兵和刘×等，无丁×1及其他被告人的参与，应当从丁×1的参与诈骗犯罪的金额中减去诈骗既遂金额230000元。3、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的事实无异议。4、被告人丁×1在整个案件中属于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被告人到案后的多次笔录和今天的庭审调查来看，被告人都明确表示认罪，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孙×1辩称，汪×诈骗和敲诈勒索的数额不对，自己没有参与谢×1的家访，对谢×1敲诈勒索还款既遂2.2万元、未遂3.6万元不知情。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事实基本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李惠、秦涛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共同犯罪中犯罪集团，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由法庭酌情处理。2、罪数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孙×1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依法无据，应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纵观本案各具体的犯罪行为，各被告人主观方面居于一个概括的犯意，实施的是持续性的犯罪行为，侵犯同一个犯罪对象、同一犯罪客体，故应为一罪；本案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即本案各具体的犯罪行为是在一定时间段内，基于一个概括的犯意，各被告人持续地针对某一具体的犯罪对象实施犯罪行为，以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催债过程中各被告人存在采用威胁的手段，此威胁的行为不过是为达到骗取被害人数额较大的财物的手段，并没有达到引起被害人心理恐惧的精神强制方法，最终使得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并基于恐惧心理而不得不处分财产的状态，故本案各被告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而并非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孙×1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从控方出具的证据分析，仅有当事人的供述以及个别证人的陈述，除此之外，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存在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其指控犯罪的证据明显不足，故应不予认定。3、犯罪中止，本案各具体的犯罪存在一定持续的状态，但是被告孙以兵将“债权凭证”销毁的行为，直接导致可以在继续犯罪的情形下彻底、有效的放弃了犯罪，符合犯罪中止有效性、彻底性、自动性的特征。当然在持续性犯罪中，各被告已经实施的行为，已经独立成罪，故本案对后续可以继续实施犯罪的情形下，属于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4、本案中各被害人均存在重大过错。本案中各被害人明知与被告孙以兵签署内容是及其不公平、极端严苛的“合同”，但为了解决资金短缺的问题，自愿被骗，故主观上均存在重大过错。5、被告人孙×1在共同犯罪中属于次要的实行犯，其从犯的地位在量刑中应予充分的考量。6、指控被害人李×1案依法不能成立，李×1在庭审过程中出庭作证，与其在侦查阶段时的陈述相差巨大，庭审中被害人李×1不能准确辨认出各被告人，不能准确表述事实过程，对当庭陈述的四十多万现金还款无法说出给付当时的具体情境、给付时间、给付的现金形态，无法提供有效的现金来源，故应当疑罪从无，对该起犯罪行为不予以认定。7、叶×1案中4万元的这笔借款不应认定被告人孙×1参与诈骗，纵观该案没有确切有效的证据来证明被告人孙×1参与作案。8、扣押的被告孙×1的车辆为犯罪工具的指控不应认定，该车辆系犯罪的预备阶段而非实行阶段所用的物品，不应认定为犯罪工具，不宜没收，应予返还。9、孙×1当庭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在量刑中予以体现。10、被告人的“放贷”行为存在“风险”，通过庭审发现部分“放贷”本金没有收回。11、量刑意见，建议量刑为有期徒刑3至4年。被告人孙×2辩称，没有参与对丁×的敲诈勒索，2017年6月中旬自己离开西宁，没有参与对李×2的敲诈勒索。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张浩对被告人孙×2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孙×2未参与对丁×和李×2的敲诈勒索，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孙×2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在犯罪团伙中处于从属地位，受孙以兵指挥驱使，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孙×2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构成坦白，并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酌情从宽处理。具体辩护意见是，1、孙×2仅参与对丁×家访，未参与对丁×的敲诈勒索，在丁×收到借款10天后，孙×2仅按照孙以兵指派与孙×1、丁×1共同去丁×家催款一次，当日丁×还款6000元，该行为公诉机关已认定为诈骗未遂2.2万元。丁×后续还款6万元系由孙以兵个人电话催收敲诈，孙×2未参与从而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孙×2不构成对丁×敲诈勒索6万元既遂。2、李×2都是在孙以兵电话催款或者“×××”微信催款情形下还款，李×2错误认为“×××”微信号就是孙×2，其笔录中多处陈述的“孙×2”实际指的是“×××”微信号持有使用人而非孙×2本人，公诉人依据错误的聊天记录不能证实孙×2参与对李×2敲诈勒索，被告人孙×2和盛洁雅系夫妻关系，两人自2017年6月上旬就去了贵州省贵阳市，孙×2在贵阳市通过驾照科目一、二、三、四考试，2017年8月份在贵阳市公安局考取驾照，不可能参与对李×2家的上门催收，更没有对李×2敲诈勒索。3、被告人孙×2等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孙×2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本案被告人虽然实施了诈骗、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但这些活动缺少公开性，危害后果仅限于侵害财产权，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没有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的意图，客观上亦未“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孙×2主观上并无加入恶势力意愿，故本案不属于恶势力案件。4、本案的违法犯罪活动均发生在2017年，2018年初各被告人已散伙，各被告人主观上放弃部分被害人未偿还的欠款，自动放弃犯罪，属于犯罪中止。5、孙×2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6、孙×2在犯罪团伙中处于从属地位，受孙以兵指挥驱使，起次要、辅助性作用，系从犯。7、孙×2自愿认罪认罚，应对其依法从宽从轻处理。综上，建议法庭能够充分考虑被告人的上述情节，依法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五辩称，没有参与对李×1的催款和对谢×1父母的寻衅滋事犯罪，在叶×1家里只住了一晚。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邢晓玲、赵岳丽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五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2、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指控王五对被害人叶×1、李×1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对谢×1指控金额错误，属重复计算，且被告人王五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被告人王五在共同犯罪中处从属、次要的地位，系从犯。综上，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公正判决。被告人盛洁雅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吴宝磊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盛洁雅犯诈骗罪的罪名及金额不持异议。2、被告人盛洁雅仅涉及诈骗罪的共同犯罪，在本案诈骗行为中处于极其轻微和次要的辅助作用，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处于被支配地位，没有发挥任何主导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盛洁雅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盛洁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5、被告人盛洁雅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意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盛洁雅判处1年以下有期徒刑或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文斌辩称，2017年6月6日离开西宁，没有参与对汪×的诈骗。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徐凯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斌构成诈骗罪无异议。2、对刘文斌参与向叶×1索要四万元借款的事实无异议。3、刘文斌不具有参与向汪×索要款项的时间。汪×陈述反映2017年5月21日有5人向其索要款项，描述5人是孙×1、丁×1以及三个有纹身小伙子，而刘文斌身上并没有纹身。结合刘文斌是于5月16日离开西宁，5月23日才返回西宁的机票信息，能够得出刘文斌不具有该次索要钱款的时间。4、刘文斌在孙×3金融属于普通员工，所起作用为次要、辅助作用，对犯罪结果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于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在孙×3金融公司从事的时间短、未全程参与；没有实际实施威胁、喷油漆等行为，人身危险性相对不大。参与索要叶×1债务时，被害人归还数额尚未超过本金；被告人刘文斌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综上，对刘文斌量刑时应当总体从宽，建议对刘文斌处1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被告人孙×2的辩护人张浩当庭出示孙×2的机动车驾驶证，以证明被告人孙×22017年8月在贵阳市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可能参与对李×2的上门催收、敲诈勒索。被告人刘文斌的辩护人徐凯当庭出示刘文斌的机票信息，以证明被告人刘文斌不具有向被害人汪×索要钱款的时间。七被告人及其他辩护人未出示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底，被告人孙以兵决定在西宁市高利放贷、获取非法利益。后陆续召集被告人孙×1、刘文斌、丁×1、孙×2、盛洁雅、王五等亲戚、老乡，租赁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20层2009号房，对外宣称“孙×3金融公司”,针对社会不特定人员高利放贷。为制造正规贷款公司的假象，被告人孙以兵指使被告人孙×1以该租赁地址为办公地点，申请设立青海峰芒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6月16日获准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孙×1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孙×2任公司监事,盛洁雅任公司财物负责人。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不含证券、期货及其他金融业务)、企业管理咨询、电子产品销售、软件安装及售后服务。青海峰芒公司登记成立后继续以“孙×3金融公司”的名义对外放贷，被告人孙以兵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出借资金，决定放贷数额、借款期限、利率、违约金比例，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还款计划，获取非法放贷收益，被告人孙×1、刘文斌、丁×1、孙×2、盛洁雅、王五受被告人孙以兵指使负责对被害人进行借款资格“家访”、催讨债务，按月从孙以兵处领取固定的“工资”报酬。“孙×3金融公司”在对外放贷过程中，先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并拍照制造相应的借款给付痕迹，再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各种名目的费用，实际给付被害人较少的借款金额，并与被害人签订借期内分期支付、逾期按日承担违约金的还款计划，加收高额违约金,虚增债务。被告人孙以兵单方持有借款协议、还款计划及相关照片（归案前已销毁）。对不能如期还款的被害人采取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或到被害人家中、工作场所居住、堵锁眼、用红漆喷写被害人欠债还钱内容大字等方法,软硬兼施进行索债，实施多起“套路贷”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4月下旬,被害人叶×1从“孙×3金融公司”借款，被告人孙以兵审核被害人叶×1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40000元、借期30日、月利息30%，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被告人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用等15000元后，被害人叶×1实际得款25000元，并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在借期内分三次偿还，任意一次逾期，每一天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被告人孙以兵指使被告人孙×1、孙×2、刘文斌打电话及上门催要，被害人叶×1以支付现金及向被告人丁×1微信转账的方式共计还款40000元。2017年5月下旬,被害人叶×1从“孙×3金融公司”借款,被告人孙以兵审核被害人叶×1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80000元、借期30日、月利息30%，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被告人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用等30000元后，被害人叶×1实际得款50000元，并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在借期内分三次偿还，任意一次逾期，每一天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因逾期还款，被告人孙以兵指使被告人丁×1、孙×1打电话言语威胁索债，至2017年6月，被害人叶×1以支付现金及向被告人丁×1微信转账方式共计还款50000元后，被告人孙以兵继续指使被告人王五、孙×1居住到被害人家中强行索债，被害人叶×1被迫出具11万元欠条一份，并给付10000元。2、2017年4月中旬,被害人石×从“孙×3金融公司”借款，被告人孙以兵审核被害人石×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50000元、借期30日、月利息30%，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被告人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用等15000元后，被害人石×实际得款35000元，并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在借期内分三次偿还，任意一次逾期，每一天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因逾期还款，被告人孙以兵、孙×1、孙×2、丁×1打电话及上门言语威胁催收,被害人石×以支付现金、向被告人孙以兵指定的“蓝莓”微信账户及被告人丁×1支付宝账户转账方式共计还款50000元。3、2017年4月16日,被害人汪×向“孙×3金融公司”借款，被告人孙以兵审核被害人汪×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50000元、借期20周、月利息12%，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被告人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用等13600元后，被害人汪×实际得款36400元，并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每周偿还本金2500元、利息1500元，任意一次逾期，每一天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因逾期还款，被告人孙以兵分别多次指使被告人孙×1、丁×1、孙×2、刘文斌、王五打电话及去被害人经营的公司言语威胁催收，被害人汪×以支付现金及向“孙×3金融公司”“×××”收款微信转账的方式共计还款59000元。4、2017年5月9日,被害人谢×1向“孙×3金融公司”借款。被告人孙以兵审核被害人谢×1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40000元、借期30日、月利息30%，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被告人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等费用18000元后，被害人谢×1实际得款22000元，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在借期内分三次偿还，任意一次逾期，每一天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因逾期还款，被告人孙以兵指使被告人孙×1、孙×2、盛洁雅、王五打电话及到被害人父母家上门言语威胁催收,被害人谢×1以向被告人丁×1支付宝转账方式两次还款共计20000元。5、2017年5月,被害人丁×向“孙×3金融公司”借款。被告人孙以兵审核被害人丁×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40000元、借期30日、月利息30%，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被告人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等费用22000元后，被害人丁×实际得款18000元，并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在借期内分三次偿还，任意一次逾期，每一天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因逾期还款，被告人孙以兵、孙×1、孙×2、丁×1打电话及到被害人家上门言语威胁催收,被害人丁×以向被告人丁×1银行账户转款及到“孙×3金融公司”向被告人孙以兵给付现金的方式共计还款66000元。6、2017年4月,被害人李×1向“孙×3金融公司”借款。被告人孙以兵审核被害人李×1的借款资格后向刘×拆借资金，与被害人李×1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1000000元、期限30日、月利息24%。被告人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等费用260000元后，被害人李×1实际得款740000元，并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在借期内分三次偿还，如逾期，每一天另承担约定借款10%的违约金。因逾期还款，被告人孙以兵、孙×1、丁×1、王五打电话及去被害人李×1经营的医院言语威胁催收,被害人李×1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共计530000元。7、2017年3月底,被害人李×2向“孙×3金融公司”借款。被告人孙以兵审核被害人李×2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60000元、期限30日，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被告人孙以兵扣除辛苦费5000元后，被害人李×2实际得款55000元，并承诺如不能按期还款，每逾期一天承担10000元违约金。被告人孙以兵指使被告人孙×2、丁×1、盛洁雅打电话及微信言语威胁催收,被害人李×2以微信转账及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共计还款105000元后，不堪忍受被告人孙以兵等人继续索要高额违约金的行为，吞食过量药物自杀，被家人及时送医抢救。8、2017年7月至9月,被告人孙以兵因向被害人谢×1索债无果，指使孙×1、丁×1、王五多次去被害人谢×1位于本市××路的家中滋扰其年迈父母,并在住宅小区楼道内用红色自喷漆喷写“欠债还钱”等内容,用胶水堵住其家门锁眼,致被害人父母深夜擦洗喷漆、不敢入睡。2017年8、9月许,被告人孙以兵因向被害人李×1索债过程中与李×1发生矛盾，心生不满，遂伙同他人(身份不详)前往被害人李×1位于海东市××区的家中，向院门及外墙上泼油漆、喷写“欠债还钱”等内容大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基本情况，证实各被告人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青海峰芒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备案表、设立登记申请，证实被告人为制造正规贷款公司的假象，于2017年6月16日获准登记成立了青海峰芒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不含证券、期货及其他金融业务，并以“孙×3金融公司”的名义对外高利放贷；3、到案经过，证实七被告人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4、被告人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孙×3金融公司”暨青海峰芒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位于西宁市××区；5、被害人叶×1、石×、汪×、谢×1、丁×、李×2、李×1的陈述笔录及当庭陈述，证实七被害人分别于2017年3月底至5月，从“孙×3金融公司”孙以兵处借款，与被告人孙以兵签订约定借款金额的借款协议及借期内分期支付、逾期按日承担违约金的还款计划，被告人孙以兵要求被害人持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现金拍照后，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各种名目的费用，实际给付被害人较少的借款金额。被告人孙以兵单方持有借款协议、还款计划及相关照片，至2017年9月左右，各被告人对不能如期还款的被害人采取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或到被害人家中、工作场所居住、堵锁眼、用红漆喷写被害人欠债还钱内容的大字等方法进行索债；6、被害人辨认笔录，证实（1）被害人叶×1辨认出被告人孙以兵是“孙×3金融公司”向其放贷的负责人，被告人丁×1是接收还款的公司员工，被告人孙×2、刘文斌、孙×1、王五是到其家中上门催收的人，其中被告人王五、孙×1是在其家中居住索债的人；（2）被害人石×辨认出被告人孙以兵是向其放贷的人，被告人丁×1、孙×2、孙×1是多次向其索债的人；（3）被害人汪×辨认出被告人孙以兵是“孙×3金融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丁×1、孙×1是多次向其索债的人，被告人刘文斌、孙×2、王五是和孙×1向其索要过债务的人；（4）被害人谢×1辨认出被告人孙以兵是向其放贷的人，被告人盛洁雅是对其“家访”的人，被告人孙×1、孙×2、丁×1、王五是向其索债的人；（5）被害人丁×辨认出孙以兵是“孙×3金融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孙×2、孙×1、丁×1是向其索债的人；（6）被害人李×3认出被告人孙以兵、孙×2是向其放贷并以威胁、恐吓方式向其索债的人，被告人丁×1、盛洁雅是与被告人孙×2一起对其“家访”的人；（7）被害人李×1辨认出被告人孙以兵是“孙×3金融公司”向其放贷的负责人，被告人丁×1、孙×1是与孙以兵一起多次向其索债的人，被告人盛洁雅是“孙×3金融公司”的财务人员。7、证人证言，（1）证人周×（叶×1母亲）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叶×1贷款8万元后约一个月后，贷款公司的两个人分别住在家中催收，后面住的男子称再不还钱就把家砸了，叶×1被逼着打了11万的欠条；（2）证人王×、梅×（汪×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催债的人来修理厂四次，以堵门不让经营、砍掉汪×胳膊相威胁逼迫其还款；（3）证人谢×2、李×4（谢×1父母）的证言及谢×2日记，证实2017年7月8日，一名姓丁的男子带两名男子来家中索债，谢×1不在家，索债的人威胁如果不还钱就派人住进来。“7月9日，昨夜门锁被要账的高利贷堵上了，门开不了，幸亏家里有阿奶，11点我叫换锁人换上了，晚上11点阿奶发现楼道里用红漆涂料写着222还钱，门外侧墙也写着”、“7月11日，又有两名男子来家中索债，态度蛮横，并威胁如果不还钱，就将房屋收走，当晚，楼道内被喷漆还钱等字样，怕影响不好，连夜将这些字清洗了”、“7月12日，昨夜被高利贷在墙上涂写，阿奶擦洗，清除，折腾了一夜，弄得我们心神不宁，又堵锁眼，又在楼道涂写，毁损名誉，何时是尽头？”、“7月14日，自从高利贷在7月11日晚涂墙后，老伴每晚值守到凌晨两点才睡，怕高利贷再涂”、8月19日，一个名叫孙以兵的男子拿着一张4万元的借条来催债”、9月9日，楼道内又被喷漆，门锁也被锁住。（4）证人宋×（积贵堂中医消化病医院的会计）、郭×、晁×（李×1邻居）、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孙以兵从刘×处拆借钱款给李×1。2017年8月，李×1未按时还款，孙以兵带他人经常到李×1的医院催款，将李×1扣在办公室，不让李×1出来。2018年1月时，看到有人用红色油漆在李×1家门口写了“欠债还钱”的字样。（5）证人杨×（丁×之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丁×从“孙×3金融公司”借款4万元，扣除利息、服务费、家访费、保证金等费用共2.2万元，实际借款1.8万元。2017年7月的一天中午，“孙×3金融公司”的三名男子到丁×家里催款，辱骂丁×，并威胁丁×若不还钱就搬到丁×家里住，后丁×共向“孙×3金融公司”还款66000元，其中6000元为网上转账，60000元为现金支付。（6）证人陈×、姬×、曹×（李×2母亲、朋友、邻居）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李×2因还不上高利贷，被放高利贷的“孙×3金融公司”的人到李×2家中和工作单位以威胁、恐吓方式催款，致使李×2服药自杀，送医院抢救。8、证人辨认笔录，（1）证人宋×辨认出被告人孙以兵是向李×1放贷款、并多次带人到医院催款的人。（2）证人杨×辨认出被告人孙×1、丁×1、孙×2是到丁×家中索要债务的人。9、书证，（1）被害人叶×1的微信截图及书写笔记，证实被害人叶×1于2017年5月15日、5月17日、5月18日分四次向“小丁江苏”（被告人丁×1）微信转账3万元、后现金还款1万元，于2017年5月25日、26日、28日、29日、30日、6月4日向“小丁江苏”（被告人丁×1）微信转账3万元、后现金还款3万元。（2）被害人石×的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石×于2017年4月21日向被告人孙以兵提供的“蓝莓”微信号转账1.5万元，于2017年5月6日、5月12日、5月13日、5月15日、5月17日给丁×1支付宝转账共计2.5万元，合计4万元。（3）被害人汪×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汪×于2017年4月22日至7月23日，向“孙×3金融公司”“×××”微信转账共计4.9万元。（4）被害人谢×1尾号3776农行卡流水记录及对应的手机账单，证实2017年5月20日、6月18日被害人谢×1向被告人丁×1支付宝转款各1万元，合计2万元。（5）被害人李×1尾号5371的农业银行卡、尾号3997的建设银行卡交易记录、油漆照片，证实李×1于2017年5月5日、5月15日、5月25日向被告人孙以兵提供的盛洁雅尾号为6271的农行卡转账12万元、12万元、9万元，于2017年7月15日、7月18日向被告人丁×2丁×2号为7167的银行卡转账各10万元，共计转账53万元。被告人孙以兵向被害人家中泼油漆、喷写索债内容的字迹。（6）被害人李×2手机转账截图、账单详情、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害人李×2于2017年4月15日、6月15日向被告人丁×2丁×2号为7167建设银行账户分2次共转账6万元、2017年5月17日向被告人孙×2微信转账2次共计4.5万元。2017年7月21日因药物过量送医抢救醒来，向孙×2发微信称其家中出事，她吃了很多药，前一晚半夜才醒来，先别向其催款，她会抓紧凑钱。10、被告人供述，七被告人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可靠、取证程序合法且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合议庭确定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实施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犯罪的基本特点，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的假象先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并拍照制造相应的借款给付痕迹，再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辛苦费”等各种名目的费用，实际给付被害人较少的借款金额，并与被害人签订借期内分期支付、逾期按日承担违约金的还款计划，加收高额违约金,虚增债务。被告人孙以兵单方持有借款协议和还款计划，不给被害人手中留下相关证据;对不能如期还款的被害人采取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或到被害人家中及工作场所居住、堵锁眼、用红漆喷写被害人欠债还钱内容大字等方法,软硬兼施进行索债，各被告人主观上均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以“借款”为名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之实,符合“套路贷”犯罪的基本特征。被告人以“孙×3金融公司”的名义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人数达三人以上,成员固定,成员之间的关系紧密,有一定的分工，日常听从被告人孙以兵的指挥安排,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暴力、软暴力及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套路贷”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基本特征,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相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以兵组织、领导该犯罪集团，是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孙×1、丁×1、孙×2、王五参与实施多起犯罪活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盛洁雅、刘文斌在该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犯罪金额的认定上，把握“套路贷”行为的犯罪本质,将其与民间借贷区别开来,从整体上对其予以否定性评价。除了被害人实际收到的本金外,虚高的本金、双方约定的利息以及被告人在借贷过程中以“服务费”、“家访费”、“辛苦费”等各种名目收取的费用均应作为犯罪数额予以认定。被告人的目的是为了占有虚高部分的金额及后续想要向被害人索取的利息、违约金等金额。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采用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并结合被告人放贷时的交易习惯，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综合性的认定。相关辩护人基于此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并数罪并罚的问题，结合具体犯罪事实，存在以下几种情形：1、被告人在针对被害人叶×1实施的第一起犯罪过程中，未采用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即实现了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即被告人孙以兵、孙×1、孙×2、刘文斌、丁×1诈骗既遂15000元。2、被告人在针对被害人汪×实施犯罪过程中，多次索债采用的手段未发生明显的变化，不宜对被告人一个连续行为作两罪的重复评价，且该起犯罪中，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性质，应认定构成诈骗罪一罪，即被告人孙以兵、孙×1、孙×2、丁×1、刘文斌、王五诈骗既遂22600元。3、被告人在针对被害人叶×1实施的第二起及针对被害人李×2实施的犯罪过程中，索债采用的手段发生变化、具有了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性质，逼迫被害人出具欠条、给付钱款甚至不堪债务负担而自杀，被告人索债行为的性质由诈骗转化为敲诈勒索，应以重罪吸收轻罪原则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即被告人孙以兵、丁×1敲诈勒索既遂60000元，未遂100000元；被告人孙×1、王五敲诈勒索既遂10000元，未遂100000元；被告人孙×2、盛洁雅敲诈勒索既遂50000元。4、被告人在针对被害人石×、谢×1、丁×、李×1实施的犯罪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索债的手段具有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性质、逼迫被害人出具高额欠条，敲诈勒索了被害人借款协议以外的钱款，相关指控证据不足、指控敲诈勒索罪名不能认定，被告人的持续索债行为应认定构成诈骗罪一罪，即被告人孙以兵、孙×1、孙×2、丁×1诈骗石×既遂15000元，被告人孙以兵、孙×1、孙×2、丁×1、盛洁雅、王五诈骗谢×1未遂18000元，被告人孙以兵、孙×1、孙×2、丁×1诈骗丁×既遂48000元，被告人孙以兵、孙×1、丁×1、王五诈骗李×1未遂260000元。5、被告人在针对被害人谢×1、李×1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因索债无果、心生不满，又实施了到被害人家堵锁眼、用红漆喷写被害人欠债还钱内容大字的滋扰行为，该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即被告人孙以兵、孙×1、丁×1、王五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被告人孙以兵、丁×1、孙×1诈骗6起，数额37.86万元（其中既遂10.06万元、未遂27.8万元），被告人孙×2诈骗5起，数额11.86万元（其中既遂10.06万元、未遂1.8万元），被告人王五诈骗3起，数额30.06万元（其中既遂2.26万元、未遂27.8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文斌诈骗2起，数额3.76万元（既遂），被告人盛洁雅诈骗1起，数额1.8万元（未遂），数额较大。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孙以兵、丁×1敲诈勒索2起，数额16万元（其中既遂6万元、未遂10万元），被告人孙×1、王五敲诈勒索1起，数额11万元（其中既遂1万元、未遂10万元），被告人孙×2、盛洁雅敲诈勒索1起，数额5万元(既遂)，数额巨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敲诈勒索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孙以兵、孙×1、丁×1、王五因索债无果而采用给被害人及家人居住场所泼油漆、喷写“欠债还钱”内容大字等手段进行滋扰,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孙以兵、孙×1、丁×1、王五、孙×2、盛洁雅一人犯数罪，均应依法数罪并罚。本案指控的具体犯罪事实中绝大部分的犯罪目的得到实现，而部分诈骗、敲诈勒索目的没有实现的原因在于被害人对被告人的索债行为采取报警或者明确表示不再给付的回应，因此被告人在索债未果后对相关被害人进一步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且在本案指控的犯罪时间段内，被告人的非法放贷及索债的行为一直持续，因此本案部分诈骗、敲诈勒索的犯罪目的没有实现并非被告人自动放弃犯罪，而是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不是犯罪中止。相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以兵、孙×1、丁×1、王五、孙×2、盛洁雅在实施部分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自愿认罪，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以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8年8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丁×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7年2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孙×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7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5年4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孙×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7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5年2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与前寻衅滋事罪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4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盛洁雅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刘文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孙以兵、孙×1、丁×1、王五、孙×2、盛洁雅、刘文斌犯罪所得。三、本案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依法处置（附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牛晋凤审判员 詹小林审判员 冯和秀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银蕊书记员 张 盼书记员 蒋玉凤附2：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