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2民初975号原告：保汉良，男，195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港市乐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张家港市乐余镇人民路**。负责人：张莉莎，乐余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石静，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磊，男，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原告保汉良与被告张家港市乐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乐余镇政府）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汉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被告乐余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石静、苏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保汉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双方1974年至2012年存在劳动人事关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1994年至2012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原告1974年调入张家港市乐余镇人民公社政府机关工作，后人民公社转为乡人民政府、镇人民政府。原告先后在被告处镇党委组织办、纪检办、专职消防队、镇党委直属机关党支部等部门工作、任职，任职期间职称被认定为科级。原告现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因被告原因未能办理合理的退休手续，无法享受到相关合理退休待遇，特提起诉讼。被告乐余镇政府辩称：原告的确曾在被告处工作，属于没有编制的一般工作人员。1996年政府机关精简分流，包括原告在内的编外人员经组织决定到基层村、厂报到工作。1996年8月24日，被告免去原告职务，介绍其至张家港市染整厂工作，但原告长达一年的时间一直未去报到，也未在被告处工作，直至1997年9月19日才持介绍信至该厂，正常工作至10月25日又称病不再上班。原、被告之间即使存在劳动关系，也已经于1996年8月24日终止，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时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12月3日，保汉良向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确认其与乐余镇政府存在劳动关系。次日因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保汉良向本院提起诉讼。双方对1974年至1996年8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争议。1996年9月至1997年9月19日之间，乐余镇政府不再向保汉良发放工资。1997年9月19日至1998年6月张家港市染整厂、张家港市三得利染整有限公司向保汉良支付工资。2000年4月5日，乐余镇政府作出《关于照顾解决保汉良同志养老保险问题的处理意见》：“保汉良，男，49岁，初中文化，中共党员，1970年1月至1977年历任村农技员、团支部书记、治保主任，1978年至1996年8月在镇机关先后从事人保、消防、综治办工作。1997年9月19日至1998年8月26日在乐余染整厂上班。鉴于保汉良身体确实不佳的实际情况，经镇领导研究对保汉良同志采取一次性补缴养老保险的办法进行特殊照顾处理。按照乐委字（1997）第20号文件规定，保汉良同志不符合提前退休的条件。……但考虑到保汉良同志在机关工作年限较长，身体不佳等原因，参照乐委字（1997）第20号文件第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对保汉良同志进行特殊照顾处理。经社保所测算，其共需缴纳养老保险金17382元，其中1995年至1999年个人账户已累计储蓄额3053元，实际一次性应补缴14329元。按集体、个人各承担50%的农村社保规定，保汉良个人应缴纳7164.5元整，集体也应支付7164.5元整，此办法属于一次性解决，其他政府不再做任何考虑。以上处理意见与保汉良同志见面并签字后生效”。保汉良在该份处理意见上签字。保汉良确认乐余镇政府应承担的7164.5元已交至其农保账户，但保汉良个人应承担的部分未缴纳。（2016）苏0583行初49号行政判决书查明：2015年11月2日，保汉良通过挂号信向乐余镇政府寄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乐余镇政府公开下列信息：“1、保汉良在乐余镇机关任职期间的职务任免文件；2、保汉良在乐余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任职期间的职务任免文件；3、保汉良在乐余镇机关任职期间的城镇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缴费记录。”2015年11月23日，乐余镇政府经负责人批准，将答复期限延长15个工作日，并书面通知了保汉良。2015年12月2日，乐余镇政府向保汉良作出答复告知书：“1、经检索，查询到你在乐余镇政府的任免文件2份：乐政干字（1996）第17号关于吴新祥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乐政（干）字（94）第23号关于朱文彪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详见附件；2、本镇政府并未设立过乐余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这一机构，因此无法提供相关文件；中共乐余镇委员会曾经设立的临时机构乐余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领导小组曾下设办公室，即乐余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与乐余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较类似，现向你提供由中共乐余镇委员会、乐余镇人民政府共同制发的文件2份：乐委字（1994）第20号关于调整乐余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领导小组的通知、乐委字（1995）第29号关于调整乐余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领导小组的通知，详见附件。3、有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缴费记录，请持本人有效身份证件向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查询。”2015年12月26日，保汉良向张家港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因材料不齐全，张家港市人民政府2015年12月30日书面通知保汉良补正。保汉良补正后，张家港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4日受理了复议申请，并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6〕张行复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乐余镇政府2015年12月2日对保汉良作出的答复告知书。另昆山市人民法院依职权在乐余镇政府档案系统进行现场检索发现，除了其已经在行政程序中向保汉良提供的文件之外，并未检索到对保汉良任免文件的记录。在张家港市档案馆进行现场调查时发现1999年10月乐余镇政府曾移交给张家港市档案馆一份《关于核定机关工作人员职级的批复》（1988年8月17日），该份文件与保汉良庭前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一致；另在档案馆的系统中，以“保汉良”为关键词的检索共有38条，但均没有乐余镇政府名义发布的保汉良的任职文件。2016年8月25日，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保汉良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生效。保汉良陈述其1996年9月至1997年9月19日其在镇综治办上班，镇综治办下管交警、交管、法庭、司法所，参与民事调解、配合法院执行等。保汉良提交了乐委（干）字（92）第8号发文、乐委字（1994）第20号发文、乐委字（1995）第29号发文、乐委字（1996）第40号发文（含签发稿头）、乐委字（2003）38号发文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以此证明1992年3月17日保汉良被任命为综合治理办公室副主任，1994年7月10日被任命为乐余镇社会综合治理领导小组成员，下设综合治理办公室，保汉良兼任镇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1995年5月25日乐余镇政府发文任命保汉良为镇综合治理领导小组成员，领导小组下设综合治理办公室，保汉良为镇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1996年5月20日乐余镇政府任命保汉良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领导小组成员，下设办公室，保汉良为综治办主任。乐余镇政府一直没有发文免去保汉良这一职务，直到2003年10月16日发文后保汉良才不再担任乐余镇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但直至2019年8月9日，张家港市乐余镇财政集中收付中心还向保汉良支付工资，目前每月为550元。乐余镇政府对乐委字（1996）第40号发文（含签发稿头）不予认可，主张该份文件虽有当时的镇长签字，但并未下发，故目前带有签发稿头的原件还在保汉良处。对保汉良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乐委（干）字（92）第8号发文任命保汉良为镇综合治理办公室副主任，该职务已由乐余镇政府1996年8月24日乐政干字（1996）第17号文予以免除，乐委字（1994）第20号发文、乐委字（1995）第29号发文是设立临时领导小组，并非固定机构，也非人事任命。该文件一年一发，相关职务无需免职。乐余镇财政向保汉良发放的并非工资，而是基于保汉良在乐余镇工作年限较长，身体不好，且其一直因为工作上的争议信访申诉，经过长期的协调和沟通，乐余镇政府对保汉良予以政治上的关心及生活上的照顾，故从1997年起由财政每月发放260元生活补助并逐年提高，《关于照顾解决保汉良同志养老保险问题的处理意见》也证实乐余镇政府对保汉良养老保险问题进行特殊照顾处理，而并非基于劳动关系。乐余镇政府提交了乐政干字（1996）第17号文、乐委干字（1996）第16号文、介绍信、张家港市染整厂及张家港市得利染整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乐委字（1997）第20号文，证实乐余镇政府1996年8月24日免去保汉良镇综合治理办公室副主任职务、镇直属党支部书记职务。1997年4月18日乐余镇政府作出《关于参加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人员退休的暂行规定》。1997年9月19日乐余镇农工商总公司向保汉良开出介绍信，介绍保汉良至市染整厂工作。2001年2月23日，张家港市三得利染整有限公司证实保汉良1997年9月19日到厂报到上班，工作至同年10月4日，次日至1998年6月23日办理病假，1998年6月24日上班至6月26日，病假条应档案整理不慎遗失，其在该厂工作期间，该厂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乐余镇政府还主张保汉良已超过法定时效。庭审中，保汉良对乐余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称其以前没见过；随后保汉良又表示乐政干字（1996）第17号文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见过了；2012年见到介绍信的复印件，而且该介绍信系其本人要求市染整厂及张家港市三得利染整有限公司出具的。保汉良认为劳动关系不存在时效问题，且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其一直在上访，故未超过法定时效。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之诉，乐余镇政府关于时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无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照顾解决保汉良同志养老保险问题的处理意见》中涉及保汉良工作经历部分，及乐余镇政府于1996年8月24日免去保汉良镇综合治理办公室副主任一职、未向保汉良支付1996年至1997年9月期间工资的事实，均能证实保汉良在乐余镇政府处工作至1996年8月，此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保汉良在张家港市染整厂及张家港市得利染整有限公司工作、由该厂（公司）发放工资的事实，证明其曾与该厂（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保汉良主张其1996年9月之后与乐余镇政府存在劳动关系，应由保汉良提供证据。保汉良未能提供其1996年9月之后为乐余镇政府提供劳务、接受乐余镇政府管理等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证据，仅凭张家港市乐余镇财政集中收付中心每月向保汉良支付数百元工资的事实，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保汉良与被告张家港市乐余镇人民政府1974年至1996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保汉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审判员  张知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嘉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