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更进，男，196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武汉铁路局江岸机务段职工，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章，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楚付启，男，194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武汉铁路局江岸机务段退休职工，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楚东松，男，汉族，1975年7月7日出生，武汉铁路局江岸机务段职工，住信阳市羊山新区。上诉人王更进因与被上诉人楚付启、原审第三人楚东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更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章、被上诉人楚付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原审第三人楚东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更进上诉请求：1、撤销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l、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2002年9月15日，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上诉人只拥有房屋产权的80%，该房屋另外20%的产权属于信阳铁路分局所有，上诉人私自出让了信阳铁路分局所有的20%房屋产权，因此，房屋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第二，房屋转让协议的双方意思表示不真实。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上诉人的真正想法和目的，一是为了被上诉人的儿子（第三人）用房结婚，二是要求被上诉人的儿子（第三人）将以后的分房指标给上诉人。所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同意上诉人的“附条件”是确定的。第三，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系附条件协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有证人证言可以证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没有征得信阳铁路分局的同意，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房产没有过户，视为该房产买卖关系不成立。一审判决，明知双方间仍未办理房产过户和双方的房产买卖关系依法尚不能成立的事实，仍然做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该判决是违法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准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楚付启辩称，一、王更进二审主张涉案协议侵犯了“信阳铁路分局”20%的产权，属无效协议，该观点不能成立，且与其原审诉讼请求冲突矛盾。原审原告王更进起诉的第一项诉请为：“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现二审王更进主张确认涉案协议无效。王更进一、二审的请求矛盾，且超出原审诉请范围。答辩人与王更进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前及签订协议时，王更进均向答辩人出示了自己的购房合同及房屋所有权证，该两份材料上均显示王更进仅有涉案房屋80%的产权，故双方也仅是就王更进享有的80%的产权进行了交易。王更进上诉称涉案房屋另20%的产权属于“信阳铁路分局”，毫无事实依据，自信阳有铁路以来，从未有过“信阳铁路分局”这个单位。二、涉案协议不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也不存在“附条件”。王更进上诉状中在主张“协议无效”的同时又主张“意思表示不真实”，该两观点自相矛盾。王更进主张涉案协议存在“附条件”，但没有任何合法有效证据支持。三、王更进二审主张涉案房屋买卖关系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该观点错误。答辩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更进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楚东松述称，上诉人王更进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与我父亲所签，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尊重法律，尊重法院判决。王更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的房屋；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楚付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配合反诉原告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事宜；2．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更进与被告楚付启同在武汉铁路局下属的信阳铁路分局工作，在工作期间，双方系师徒关系。1998年10月21日，原告王更进依据当时的住房制度改革有关文件规定，与信阳建筑段签订标准价住房买卖合同书，以21466.60元的价格购得座落于信阳市××街道××楼××单元××住房××套（房权证号为武铁房标字第**、面积51.32平方米、产权比例个人占80%、分局占20%，以下简称10号房屋）。2002年7月10日至9月12日期间，原告王更进与被告楚付启经过协商，达成上述10号房屋的买卖协议，被告楚付启先后于2002年7月10日、9月12日向原告王更进支付定金10000元、剩余房款20000元，合计30000元。2002年9月15日，原告王更进（甲方）、被告楚付启（乙方）正式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前进乡机务段6号楼1-10号房（未装修）及车棚整体转让给乙方，总计人民币30000元整。乙方予付甲方定金10000元，即日起合同生效，甲方在9月15号前搬出，乙方把总款余额20000元一次付清甲方。同时甲方交给乙方全部房屋钥匙及产权证，验交后，乙方保证按期缴纳水电费，甲方把验交前的水电费全部交清（水电费及其它费用）协议生效后，双方不得发生反悔和纠纷，否则愿负法律责任，一式两份，双方各一份。落款签名有原告、被告、见证人尤某、王某。协议签订后，原告王更进向楚付启交付了10号房屋，现该房屋由第三人楚东松居住。但未办理过户手续。庭审中，原告王更进主张其与被告楚付启除上述房屋买卖合同书面协议约定的内容外，另补充口头约定如下：王更进将10号房屋按照单位买房的原价转让给楚付启，楚付启承诺将来其子楚东松的福利分房指标由王更进享有，如果王更进对楚东松福利分房的户型、楼层不满意，楚付启仍将10号房屋退还给王更进。后来，楚付启又向王更进出具了一份包含上述补充内容的承诺书一份。但原告王更进称因分房事宜将该承诺书交到单位后在单位丢失。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王更进提供王某、刘勇、曹利明、杨延真等出具的书言及当庭作证的证言。被告楚付启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主张除书面购房协议约定外，另外口头约定的补充协议内容即，王更进将10号房屋按照单位买房的原价转让给楚付启，楚付启承诺将来其子楚东松的福利分房指标由王更进享有，如果王更进对楚东松福利分房的户型、楼层不满意，楚付启仍将10号房屋退还给王更进。是否真实存在。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项待证事实，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1．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则，上述待证事实的举证责任在原告方。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书证应当提供原件，因特殊原因无法提供原件的，可以提供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本案中，原告既未依法提供由楚付启本人书写的承诺书，也未提供与之核对无误的复印件。3．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中，只有杨延真一人作证称其亲历了原告找被告，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的过程，其他证人证言只是听原告单方陈述，或看到原告自称是被告书写的承诺书，并没有亲历该承诺书的形成过程。杨延真的证言无其他直接证据相互印证，是为孤证。综上分析论证，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双方另外口头约定了补充内容、并由被告向其出具载有补充约定内容的承诺书一份的待证事实，对其主张的该项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建立在该待证事实基础上的全部诉讼请求，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原、被告双方在进行10号房屋交易时，原告王更进所拥有的10号房屋的权利只占80%，其处分权也仅限于该80%的房屋权利，并不当然及于另外铁路分局所占有的20%的房屋权利，该20%的房屋权利如何处分，需由分局作出意思表示。在该20%的房屋权利得到妥善处理之前，10房屋的过户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障碍，且该障碍属于原告意志以外的原因所致。故，被告反诉请求原告配合办理10号房屋过户事宜，在现有条件下无法履行，且属于事实和法律上履行不能。对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原告王更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楚付启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75元，由原告王更进负担，反诉受理费50元，由被告楚付启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争议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房屋买卖协议是否附条件。第一个焦点，双方争议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1998年10月21日，依据当时的住房制度改革有关文件规定，上诉人王更进与信阳建筑段签订标准价住房买卖合同书，以21466.60元的价格购得坐落于信阳市××街道××楼××单元××住房××套（房房权证号为武铁房标字第**、积51.32平方米、产权比例个人占80%、分局占20%），取得了该房屋的大部分产权。2002年9月15日，其与被上诉人楚付启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书》，将上述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根据约定给付了价款，双方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第二个焦点，房屋买卖协议是否附条件。双方在《房屋转让协议书》中对“王更进将10号房屋按照单位买房的原价转让给楚付启，楚付启承诺将来其子楚东松的福利分房指标由王更进享有，如果王更进对楚东松福利分房的户型、楼层不满意，楚付启仍将10号房屋退还给王更进”相关内容没有约定，上诉人主张事后被上诉人曾向其出具过书面承诺意见，并提供相关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但是证人证言均不能反映书面承诺意见的真实内容，况且双方的约定涉及到第三人楚东松的利益，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第三人楚东松已成年，截止本案庭审结束前，第三人楚东松表示对双方的约定不知情、不认可。所以在第三人楚东松未表示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即使有约定，其约定的内容也侵犯了第三人楚东松享有的福利分房权利，约定内容当然无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王更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辉审判员  张勇审判员  李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春丽书记员刘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