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02刑初37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曾文，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5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誉仁，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学明，男，1977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5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朝红，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20〕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曾文、陈学明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曾文及其辩护人陈誉仁、被告人陈学明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再次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曾文及其辩护人陈誉仁、被告人陈学明及其辩护人李朝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周曾文租赁了娄底市娄星区莫林风尚的二、三楼做为场地，开办了“云梦阁养生会所”。由周曾文担任该会所法人代表并全面负责管理，并先后招聘了会所主管兼咨客即被告人陈学明，以及前台服务员兼收银员彭秀江、赵娜毛毛（均另案处理），同时通过在58同城网发布招聘广告等方式，招聘卖淫人员黄某、胡某1、曹某、孙某1、杨某、胡某2、张某、孙某2等人，向嫖客提供按摩、洗澡、打飞机、口交等服务项目。周曾文对店里卖淫小姐统一提供食宿，同时周曾文为便于统一管理“云梦阁养生会所”的工作人员，创建了名为“公司”的微信群，并将会所的所有员工拉入进群，周曾文通过该微信发布开会信息等方式进行管理。在周曾文的安排下，陈学明为店内主管，负责接待、安排客人进三楼房间，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安排技师小姐进房间给客人做色情服务和店里人员的请休假、管理技师小姐。前台收银员彭秀江、赵娜毛毛负责给卖淫小姐记钟、催点、考勤、上钟登记表登记、收银、接客人电话。平时上钟期间，卖淫小姐通过微信或电话与周曾文、陈学明、彭秀江、赵娜毛毛等进行工作联系。2018年12月1日，陈学明安排会所内卖淫小姐黄某为客人肖某提供了服务价位239元的包括打飞机的色情服务。同年12月3日20时许，陈学明分别安排会所内卖淫小姐胡某2为客人周某提供了服务价位399元的包括洗澡、“口交”的色情服务；同时安排会所内卖淫小姐胡某1为客人彭某提供了服务价位399元的包括洗澡、“口交”的色情服务。2018年12月3日晚22时许，周曾文、陈学明、彭秀江、赵娜毛毛等人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民警查获，公安民警当场扣押了赃款6600元。周曾文、陈学明到案后均如实交待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周曾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盗窃罪的曾某。该院认为，被告人周曾文、陈学明组织他人卖淫，均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曾文系主犯，被告人陈学明系从犯。被告人周曾文、陈学明均具有坦白情节，均认罪认罚，被告人周曾文还具有立功表现。建议判处被告人周曾文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学明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周曾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周曾文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曾文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主要理由是：1、现行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手淫、口交等行为属于组织卖淫罪中的卖淫行为，公安部对“卖淫”的批复和国务院法制办公室的复函不能作为刑事法律渊源和刑事审判的适用依据，且最高人民法院和部分地方法院认为仅提供手淫、口交等色情服务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被告人周曾文在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在客观上没有实施组织卖淫行为，被告人周曾文仅允许技师提供手淫、口交等非性交服务，禁止技师与客人发生性交行为。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周曾文的病历资料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人周曾文的身体状况。被告人陈学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学明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学明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主要理由是：1、刑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打飞机”、“口交”行为属于卖淫行为；2、根据刑事指导性案例，组织卖淫中的“组织”是要在同一时间点同时组织三人以上提供卖淫服务，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在同一时间点同时组织三人以上提供卖淫行为，本案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3、被告人陈学明不存在组织行为，只有协助事实，本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陈学明没有参与管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周曾文租赁了娄底市娄星区莫林风尚酒店的二、三楼作为场地，开办了“云梦阁养生会所”。被告人周曾文担任该会所法人代表，全面管理该会所，并先后招聘被告人陈学明任主管兼咨客、彭秀江、赵娜毛毛（均另案处理）任前台服务员兼收银员，同时通过在58同城网发布招聘广告等方式，招聘卖淫小姐黄某、胡某1、曹某、孙某1、杨某、胡某2、张某、孙某2等人向嫖客提供按摩、洗澡、打飞机、口交等服务项目。周曾文对会所内的卖淫小姐统一提供食宿，同时为便于统一管理“云梦阁养生会所”的工作人员，创建了名为“公司”的微信群，并将会所的所有员工拉入该微信群，周曾文通过该微信群发布开会信息等方式进行管理。在周曾文的安排下，陈学明为会所主管，负责接待、安排客人进三楼房间、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安排卖淫小姐进房间给客人做色情服务和会所人员的请休假、管理卖淫小姐。前台收银员彭秀江、赵娜毛毛负责给卖淫小姐记钟、催点、考勤、上钟登记表登记、收银、接客人电话。平时上钟期间，卖淫小姐通过微信或电话与周曾文、陈学明、彭秀江、赵娜毛毛等进行工作联系。2018年12月1日，陈学明安排会所内卖淫小姐黄某为客人肖某提供了服务价位239元的包括打飞机的色情服务。同年12月3日20时许，陈学明分别安排卖淫小姐胡某2为客人周某提供了服务价位399元的包括洗澡、“口交”的色情服务，同时安排卖淫小姐胡某1为客人彭某提供了服务价位399元的包括洗澡、“口交”的色情服务。2018年12月3日晚22时许，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民警在该会所内抓获周曾文、陈学明、彭秀江、赵娜毛毛等人，并当场扣押现金6600元。被告人周曾文、陈学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周曾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犯盗窃罪的嫌疑人曾某。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曾文、陈学明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的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上钟统计表、考勤表、技师管理制度、会员本照片、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立功材料等书证，证人胡某1、胡某2、曹某、黄某、孙某2、杨某、张某、孙某1、彭某、周某、肖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彭秀江、赵娜毛毛的供述、被告人周曾文、陈学明的供述，辨认笔录以及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曾文、陈学明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曾文系主犯；被告人陈学明起了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曾文、陈学明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曾文、陈学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周曾文案发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盗窃的犯罪嫌疑人，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6600元系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曾文、陈学明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曾文、陈学明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1）结合司法实践和大众的普遍理解，口交既是同性卖淫的主要方式之一，也是异性卖淫的主要方式之一，口交与性交都是一方生殖器进入另一方的体内，均属于进入式性活动，且从传播××的角度看，此两种方式均可引起××的传播；（2）辩护人所提及的最高人民法院、部分地方法院的司法实践主要是针对手淫行为不宜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3）根据法律规定，管理或者控制三人以上卖淫人员卖淫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而非辩护人所辩称的要在同一时间点同时组织三人以上卖淫，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案的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4）被告人陈学明作为该会所主管，在被告人周曾文的安排下对会所内的卖淫小姐及卖淫活动进行安排、管理，应认定为组织者，但相对于被告人周曾文而言，被告人陈学明处于辅助地位。综上所述，被告人周曾文、陈学明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曾文的辩护人提交的病历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曾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4日起至2024年11月1日止。）被告人陈学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4日起至2024年5月2日止。）二、依法没收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6600元，上缴国库。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玉姣人民陪审员  宁玉湘人民陪审员  廖 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申玉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