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8民再4号原审原告：耿金章，男，195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凤山，濮阳市濮阳县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新信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县挥公园管理处院内。法定代表人：姚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霞，该公司董事长助理。原审原告耿金章与原审被告中新信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豫0928民初2006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豫0928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耿金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凤山，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耿金章称：调解协议是在被告同意先给118440元，并承诺再给一百万元，其余的再另行协商的情况下才签字的。结果被告未支付118440元，一百万元的承诺也不履行，也不予协商。故申请重新审理，并保留对2018年2月之后的工资、生活补助费、交通补助费及被告违约承担违约责任造成损失的诉权。再审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耿金章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其理由是被告产业园项目已停止运营，处于亏损状态，故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每年工资变更为667000元，三年工资共计二百万元，加上被告承诺三年的生活补助费、交通费共计219000元，故请求被告支付2219000元。原审被告中新信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调解时我方对原告热情参与我方项目表示感谢，无论是为了中介工程还是热心文化项目发挥余热，在工程建设中原告还是出了力。2019年4月16日经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法院出具了调解书。因财务困难，加之疫情影响，还有我方多次催要退还图纸、勘探、监理报告，原告不给，还告知我方股东王宝国，支付二百万。我方对未支付调解协议达成的费用表示歉意。原审调解书正确，合法合情合理。请求法院予以维持。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为伪证。因公司在北京，项目在濮阳，所以经常由原告带公章等处理一些事情。原告用公章编制的伪证都没有法人签字。对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耿金章只是工程介绍人和工程甲乙双方的“帮助人”，其提供的劳动合同是伪证，没有依据，变更为66.7万元依据又是什么？承诺其三年的生活补助和交通费21.9万元不予认可。耿金章提出三年的工资时间与事实不符，工程实际施工时间2015年4月19日开工，2016年9月全面停工。期间春节等节假日休息约45天，合计约400天。耿金章参与了2017年濮阳中华慈孝节活动13天，2018年北京中华慈孝节活动10天。总合计约423天。因前期投资建设压力大，一直处于负债亏损状态，所有员工均未发放工资，都是以公司期权股形式回报，中高管理人员是以财务状况每月按4000至6000元的发放补贴。本着人文主义情怀，参照公司中高管理人员的标准，423天×230元=97290元，423天×50=21150元，合计：97290元+21150元=118440元。如果原告继续伪证，无理纠缠，我方将以诈骗罪在公安立案，以求公道。原审民事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并要求原告退还项目相关工程图纸及资料。原审原告耿金章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其2015年2月10日至2018年2月9日工资598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生活补助费、交通补助费21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27日，中新信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成立，姚锋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经朋友介绍与姚锋认识。2015年2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担任被告“濮阳中华姓氏文化园”项目现场总指挥工作，约定工资标准为年薪二百万元，被告每月15号向原告支付工资。原告自2015年2月10日工作至今，被告仅支付原告工资20000元。在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时，被告以种种理由推延，不予支付，故诉至法院。原审被告中新信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提交书面调解意见，认为原告在工程上先后介绍西安雕塑工程、工程勘探、工程监理、审计等业务，并在工地上忙碌多日，本着人文主义情怀精神和事实求是的态度，调解意见为：1.每日支付230元工资；2.每日差补50元；3.不承担诉讼费；4.实际工作时间423天，合计118440元。原来姚锋个人和公司财务借款约2万元酌情处理。原告耿金章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被告中华姓氏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环境意见书、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各一份，证明被告开发建设中华姓氏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已取得了政府部门的同意批准，予以投入建设施工，而聘用原告为工程建设的总指挥。第二组证据：原告身份证、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任命函、通知函、综合函、荣誉证书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报酬为年薪二百万元，且被告承诺，从2015年1月1日开始每天补助150元生活费，每天补助50元交通费。第三组证据：原告在工作期间参与签订的租地合同、赔偿收据、工程现场确认单、工程签证、开工报告等，证明原告自2015年1月份至2016年10月份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在被告的指示下做了大量的工作，完成了整个工程项目的奠基、测量、工程现场的确认开工等前期工作，完全胜任职责。第四组证据：被告向濮阳县工商局申请报告、被告委托原告参加民事诉讼的委托书、参与合作的有关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的建设工程于2016年年底陆续停工后，原告在被告的指示和安排下，仍然在濮阳××坐镇坚持工作，从2016年12月份坚持到2018年7月份，因被告拒不给付办公经费和原告的工资，采取躲避不见原告，使原告不但垫付了很大的经济开支，又不能得到应有工资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提起诉讼。第五组证据：原告为被告垫付支出清单10张。证明原告自2015年至2017年间在履行职责期间，为被告垫付款61401元，虽没有正式票据，但被告已过目审核。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劳动合同有异议，认为劳动合同没有具体的日期，劳动合同有空白处，很不规范，合同上只盖了姚锋个人小印章，应该盖公司公章和姚锋个人签名，合同开头姚锋的锋字写错了，正常情况下审核应该能够发现，任命函、通知函及综合函均没有日期，不规范；第三组证据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原告为公司做了大量工作；第四组证据证明在公司停工后做的工作予以认可，但垫付的费用不太清楚；第五组证据证明目的说被告已过目审核，没有说服力，应当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盖章签字才能报销。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10月27日被告中新信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等，登记机关为濮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濮阳县挥公园管理处院内，法定代表人姚锋。2014年12月28日，被告中新信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与有关部门达成中华姓氏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原告提交的2015年2月10日劳动合同显示，中新信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与耿金章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即日起至工程完成时终止，招用耿金章为濮阳中华姓氏文化园现场总指挥，工时制度为不定时工作制度。劳动报酬采用高管高薪，年薪200万元，每月15号支付工资，公司上税。合同尾部甲方中新信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原告作为濮阳中华姓氏文化园现场总指挥参与公司项目考察、签约、现场施工、协调，至2016年底项目停工，原告仍坚持参与项目的后续事宜。但被告未支付原告工资，原告于2019年2月19日向濮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2月21日，濮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濮县劳人仲案字〔2019〕2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耿金章年龄超过60周岁，已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不符合立案条件。原告不服，提起民事诉讼。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出具（2019）豫0928民初200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效力：被告中新信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原告耿金章工资及差补费118440元，对耿金章其他的补偿，原、被告另行协商。但调解书约定的118440元被告未予支付，其他补偿事宜被告未予协商。原告向本院反映调解协议并未达到其诉讼目的。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民事调解书调解程序是否合法，调解协议是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审调解协议，虽然双方对“被告中新信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原告耿金章工资及差补费118440元”达成一致意见，但对于其他补偿事宜双方并未进行协商，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得到满足，原告亦未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故原审仅对部分诉讼请求达成调解协议的情况下，未对其他诉讼请求继续审理，按照调解结案不当，（2019）豫0928民初2006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原告耿金章已经年满六十周岁，且自认领取有退休金，故本案不能按照劳动争议审理，应按照劳务关系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劳动者已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的数额，参照本单位相同或者相近岗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确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任命函、综合函、通知函的效力予以否认，但对于原告提交的工程签证单予以认可。原告作为被告公司现场代表或项目负责人在工程签证单签字，故应对原告的身份予以确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相应的劳务报酬。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公司职工的工资标准，鉴于原告及被告公司负责人均在北京，本案应参照北京当地的工资标准。据查，2018年北京市国家统计局、国家统计局北京调查总队统计的2018年规模以上企业法人单位不同岗位平均工资情况，其中中层及以上管理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19343元；关于劳动时间，原告原审诉讼请求为支付2015年2月10日至2018年2月9日工资，共计三年。按照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双方约定的劳动期限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工作（任务）工程完成时终止。因该工程项目没有完工，工程停工后原告仍参与项目的后续事宜，对此被告亦认可原告参加2017年濮阳中华慈孝节活动13天，2018年参加北京中华慈孝节活动10天，仍参与项目后续事宜。故本案劳动报酬数额应按三年时间计算为319343元×3=958029元。原告自认已领取劳动报酬20000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劳动报酬938029元。关于原告诉求生活补助费、交通补助费219000元。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的工资总额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六部分组成。其中第八条规定“津贴和补贴”是指为了补偿职工特殊或额外的劳动消耗和因其他特殊原因支付给职工的津贴，以及为了保证职工工资水平不受物价影响支付给职工的物价补贴。从该条看，补贴属于工资的总额，原告主张的生活补助费属于补贴范畴，应包括在工资总额中，故生活补助费不应再另行计算。《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六）项规定，出差伙食补助费、误餐补助、调动工作的旅费和安家费不属于工资总额。交通补助费属于出差伙食补助费、误餐补助范畴，以出差实际天数计算。原审调解时被告同意支付“差补”每日50元。故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补助费，按被告认可的“差补”为423天×50元=21150元予以支付。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豫0928民初2006号民事调解书；二、被告中新信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劳动报酬938029元；三、被告中新信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交通补助费21150元；四、驳回原告耿金章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履行期间内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52元，由原告耿金章承担11160元，由被告中新信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承担133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丽军审 判 员  张慧艳人民陪审员  王远法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张瑞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