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1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乔伊玩具国际有限公司(JOYTOYSINTERNATIONALPTY.LTD.)，住所地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查兹伍德（Suite61330AndersonStreet,ChatswoodNSW,Australia)。法定代表人：魏子瑾，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刚，江苏瑞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虎，江苏瑞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春美，女，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敏，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玚，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伊玩具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7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乔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刚、吴虎，被上诉人李春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敏、陆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7民初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春美支付乔伊公司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17.6万元(由税费759505元、现金236495元与现金18万元组成)及相应利息，由李春美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魏子瑾2018年1月25日出具授权委托书给屈某,4，目的是授权屈某,4向李春美追讨股权转让款，并未授权屈某,4处理连云港银洲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洲公司)税费事宜，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包括授权屈某,4处理银洲公司税款事宜错误。同时，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乔伊公司转让银洲公司股权后，其在银洲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转由李春美享有与承担，故银洲公司欠缴的税费759505元应由受让股东李春美缴纳。2.没有证据证明屈某,4收取了李春美236495元现金。3.因屈某,4收取了李春美18万元好处费，在双方当事人就银洲公司所欠税费承担主体问题发生争议时，屈某,4根据李春美的要求出具了税费收条，屈某,4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另外，屈某,42018年2月7日向李春美出具的收条明确资产转让款全部结清，但又于2018年2月18日收取李春美18万元，并认为该18万元属于李春美支付的转让款，与事实不符。李春美答辩称：1.其出资目的是购买银洲公司房地产等资产，虽然双方前后签订了《企业资产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但实际履行的是《企业资产转让协议书》。《企业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银洲公司负责将房屋不动产及企业过户给李春美个人独资的企业，银洲公司负责办理房屋不动产及企业过户手续。上述两份协议签署时间相隔仅两周，涉及资产相同，价格相近，双方对转让的银洲公司资产未进行评估，魏子瑾也未告知李春美转让的银洲公司欠缴土地房屋税费，如银洲公司欠缴的税费由李春美承担对李春美不公平。2.综合乔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子瑾出具给屈某,4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及李春美支付款项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春美已完成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另外，经与李春美核对，屈某,4出具的18万元收条的时间为2018年2月7日而并非2月18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乔伊公司上诉请求。乔伊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李春美向乔伊公司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150.55万元；2.判令李春美向乔伊公司支付拖欠股权转让款产生的利息79273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从2017年11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3.判令李春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伊公司系在澳大利亚注册的一家股份有限公司，魏子瑾、黄文勇、魏志刚、李明为该公司董事（股东），魏子瑾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5年2月6日，乔伊公司作为发起人（股东）出资20万美元，经江苏省连云港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设立连云港宝之贝工艺品有限公司（外国法人独资公司），并委派魏子瑾作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并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4月29日，经江苏省连云港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查核准，连云港宝之贝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银洲公司。2009年3月31日，李春美出资50万元，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设立灌南县新安镇春美生猪养殖场(以下简称春美养殖场)，李春美任该养殖场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初，李春美意图购买银洲公司的资产，其通过案外人朱某,4联系上了案外人屈某,4，又通过屈某,4联系上了魏子瑾，后魏子瑾与李春美就此事进行了商谈。2017年10月9日，由魏子瑾代表银洲公司（出让方、甲方）与李春美代表春美养殖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一份《企业资产转让协议书》。在该份协议书中，双方就转让银洲公司资产事宜约定：一、转让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方以人民币424.6万元的价格将其在企业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乙方。2.付款方式：（1）2017年8月31日付定金人民币10万元。（2）甲方自2017年10月30日前将甲方所拥有的公司外资企业转化为内资企业。（3）自2017年12月5日前，甲方需将该公司资产审计报告书及相关产权并证及公示手续及其他手续均办理完毕，甲方并将其公司境内转让之前的租赁户予以搬出（包括厂区所有租户清理完毕，并结清水电等相关费用），其相关费用均由甲方负责承担，与乙方无关。甲方并负责将其房屋不动产及企业过户于乙方名下，乙方将剩余款项人民币414.6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以甲方收条为准。二、保证。甲方保证对上述资产拥有所有权及完全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财产，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保证资产未被查封，并保证资产不受第三人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三、转让的效力。自本协议书项下的转让完成之日起，乙方对企业全部财产享有所有权及相关的权益。四、移交标的物具体为：灌字第G00121725-1号、2号、3号、4号、5号合计5本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号：灌国用（2010）第01-7068号，证载面积17641.40平方米。该土地范围内的自建房、绿化、道路、水电设施（水井)变压器及院内固定附属物一并移交给乙方。七、有关费用负担：在本次资产转让过程中发生的有关费用（如公证、评估或审计、公示、税收、工商变更登记等一切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等内容。在该份协议书下方“出让方”处有“魏子瑾”签名并加盖银洲公司印章，“受让方”处有“李春美”签名并加盖春美养殖场印章。另外，在该份协议书最下方“担保人”处有“朱某,4”的签名。在该份协议书签订后，春美养殖场未按协议约定向银洲公司支付定金，银洲公司也未能按协议约定将其名下资产过户登记至春美养殖场名下。2017年10月23日，魏子瑾代表乔伊公司（出让方、甲方）与李春美（受让方、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就银洲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约定主要内容为：一、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的银洲公司100%的股权以426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金额购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定之日起30日内将转让对价426万元以货币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二、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银洲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受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银洲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三、盈亏分担。公司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银洲公司的股东，按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六、协议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协议经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在该协议最下方“出让方”处有“魏子瑾”签名并加盖乔伊公司印章，“受让方”处有“李春美”签名。在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即按协议约定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同日，乔伊公司做出《银洲公司股东决定》，魏子瑾做出《银洲公司执行董事决定》，该两份决定内容相同，均为：1.决定将乔伊公司持有的银洲公司100%的股权计20万美元以426万元人民币转让给李春美；2.决定变更公司类型：公司类型原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现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3.终止原公司章程。同日，李春美做出《银洲公司股东决定》，内容为：1.免去原外资企业董事、监事所有成员的职务；2.决定任命李春美为公司执行董事；3.决定任命张玉辉为公司监事；4.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的币种由美元转换为人民币，公司注册资本原为20万美元，现变更为160.995298万人民币；5.变更公司类型：公司类型原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现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6.决定通过公司新章程。2017年11月1日，李春美向乔伊公司支付转让款60万元，并由魏子瑾出具收条1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春美人民币陆拾万元整”。2017年11月2日，经江苏省连云港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查核准，银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魏子瑾变更为李春美；注册资本由20万美元变更为160.995298万元人民币；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名称由乔伊公司变更为李春美。同日，江苏省连云港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变更后的公司信息向银洲公司颁发了新的营业执照。2017年11月15日，李春美向乔伊公司支付转让款30万元，并由魏子瑾出具收条1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春美汇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2017年12月1日，李春美向乔伊公司支付转让款45万元，并由魏子瑾出具收条1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春美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2017年12月1日，魏子瑾向案外人屈某,4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为：“根据魏子瑾与李春美的协议，今李春美承诺于2017年12月4日汇给魏子瑾账上不低于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特此委托屈某,4全权处理此事，余下款项在办理好两证合一不动产证，处理完税务问题时付清”。2017年12月5日，李春美向乔伊公司支付转让款150万元，并由魏子瑾出具收条1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春美汇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通过朱某,4账户转账），作为企业资产转让款项的一部分”。2017年12月6日，经李春美申请，灌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查核准，银洲公司名称变更为灌南辉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美公司)。之后，李春美在将银洲公司名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变更登记至辉美公司名下时，因银洲公司拖欠2010年7月之后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而导致不能办理。2017年12月21日，李春美以银洲公司名义向当地税务部门补交了2010年7月至2017年9月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和房产税及滞纳金共计740109.6元。2017年12月25日，灌南县不动产登记局向辉美公司颁发了苏20**灌南县不动产权第0019969号证书。2018年1月10日，李春美又以银洲公司名义向当地税务部门补交了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城镇土地使用税17641.4元和房产税1753.96元。以上两次共补交税款及滞纳金合计人民币759504.96元。2018年1月8日，李春美根据乔伊公司委托代理人屈某,4的要求，通过手机网银向案外人孙伟孝银行账户转款1.4万元。2018年1月25日，李春美通过屈某,4向乔伊公司支付转让款40万元，并由魏子瑾出具收条1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屈某,4转交的李春美股权转让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同日，魏子瑾向案外人屈某,4又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魏子瑾根据法律规定，委托屈某,4处理委托人与李春美银洲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包括但不限于股权款结算、代收股权转让款、转委托律师、洽谈律师代理费并代缴律师费等。（本委托书有效期自委托之日起至股权转让纠纷处理终结时止）。”2018年2月7日，乔伊公司委托代理人屈某,4向李春美出具收条1张，内容为：“由魏子瑾委托，今收到李春美与魏子瑾的资产转让款人民币玖拾玖万陆仟元整（￥996000元），其中交税柒拾伍万玖仟伍佰零伍元（￥759505元），由李春美替魏子瑾代交税收；此次资产转让款已全部结清”。在所确认的996000元中，除了税款759505元外，其余款项236495元由李春美向屈某,4支付。2018年2月18日，李春美向乔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屈某,4支付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乔伊公司系外国公司，本案诉讼主体具有涉外因素。双方虽未明确表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但乔伊公司是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向李春美主张权利的，而李春美的经常居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且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地和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中，虽然魏子瑾代表银洲公司先与李春美代表的春美养殖场签订了一份《企业资产转让协议书》，但银洲公司并未按照该份《企业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将公司资产变更登记至春美养殖场名下，即该份《企业资产转让协议书》并未得到实际履行。之后，魏子瑾代表乔伊公司又与李春美个人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乔伊公司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其对银洲公司的100%股权变更登记至李春美的个人名下，并且将银洲公司的所有资产已经移交给李春美实际占有使用，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李春美庭审中抗辩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是《企业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李春美应当向乔伊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26万元，经双方核对，乔伊公司对李春美已付转让款32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李春美主张乔伊公司委托代理人屈某,4于2018年1月8日收取的1.4万元、2018年2月18日收取的18万元以及2018年2月7日出具99.6万元收条的事实不予认可。对于该三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屈某,4于2018年1月8日收取的1.4万元。该1.4万元是由证人朱某,4代李春美通过网上银行直接支付到证人屈某,4指定账户的，证人朱某,4证明该1.4万元是屈某,4因带李春美等一行人到南京与魏子瑾洽谈交易而向李春美主张的跑腿费，因李春美当时未带这么多钱而由其担保支付。证人屈某,4也证实该1.4万元是其带李春美、朱某,4以及李春美的律师一起到南京与魏子瑾洽谈交易过程中所支付的费用，当时朱某,4同意该费用由李春美支付给其的。根据以上两位证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屈某,4收取的该1.4万元并非是李春美支付给乔伊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故一审法院对李春美要求将该1.4万元作为涉案转让款的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屈某,4于2018年2月18日收取的18万元。根据证人屈某,4的证言能够证实，该18万元是其根据魏子瑾的指示向李春美索要的，至于该18万元是股权转让款本金还是违约金其也不清楚。而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并未约定有违约金，故对李春美要求将该18万元作为涉案转让款的主张予以支持；3.关于屈某,4于2018年2月7日出具的99.6万元收条。在该99.6万元中，其中236495元乔伊公司委托代理人屈某,4认可系李春美向其支付的现金，故应当作为李春美支付给乔伊公司的转让款。其余的759505元系李春美以银洲公司名义向当地税务部门缴纳的税款。李春美抗辩主张该税款是其在乔伊公司同意承担的情况下而由其代为缴纳的，应当冲抵其应付乔伊公司的转让款，而乔伊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虽然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但根据魏子瑾作为乔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给屈某,4委托书的授权来看，屈某,4有权代表乔伊公司处理与李春美之间就涉案股权转让的全部事宜，包括相关税款的缴纳和股权款的结算，结合屈某,4在2018年2月7日出具的99.6万元收条的内容，能够证实屈某,4作为乔伊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其代理权限范围内确认了李春美以银洲公司名义所补缴的759505元税款是替乔伊公司代缴的，以及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全部结清的事实。故对李春美称涉案的759505元税款应当冲抵其应付乔伊公司转让款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庭审中，乔伊公司以其并不是涉案税款的承担主体，其也未授权屈某,4确认涉案税款由其负担为由，主张涉案的759505元税款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春美已付乔伊公司股权转让款共计442.6万元（325万元+18万元+99.6万元）。因李春美所付的股权转让款442.6万元已经超过了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股权转让交易价格426万元和乔伊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79273元的总和4339273元，故一审法院对乔伊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乔伊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0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063元，由乔伊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乔伊公司向李春美主张其尚欠股权转让款117.6万元(包括税费759505元、236495元及18万元现金)能否成立？针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乔伊公司二审对屈某,4收取李春美236495元现金提出异议，同时认为屈某,4在2018年2月7日表示涉案资产转让款已全部结清，屈某,4此后再代表乔伊公司收取李春美18万元股权转让款，与事实不符。李春美认为，屈某,4收到18万元的收条是2月7日所写，并非2月18日出具。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认为：1.李春美主张已向屈某,4支付236495元现金，屈某,4认可已收到上述现金，虽然乔伊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故本院对乔伊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不予支持。2.根据魏子瑾先后出具给屈某,4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内容，魏子瑾对屈某,4授权范围为收取资产转让款或股权转让款，处理税务问题，委托律师等，委托书有效期自委托之日起至股权转让纠纷处理终结时止，由此，不能得出魏子瑾对屈某,4的授权时间到2018年2月7日为止。从屈某,4出具给李春美18万元收条的落款日期看，有明显的改动痕迹，不能认定收条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8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乔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屈某,4收取李春美款项并分别出具99.6万元及18万元款项收条，未超过乔伊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子瑾对屈某,4的授权范围。首先，2018年2月7日，屈某,4向李春美出具收条，明确由魏子瑾委托，收到李春美与魏子瑾的资产转让款99.6万元，其中包含李春美替魏子瑾代交税款759505元。另外，屈某,4收取李春美18万元，也向李春美出具了收条，并称是根据魏子瑾的指示向李春美收取。由此，李春美已支付争议的99.6万元及18万元款项，收款人为屈某,4。其次，根据魏子瑾向屈某,4出具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内容，能够证明屈某,4有权代表乔伊公司向李春美收取争议款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12月1日，魏子瑾向屈某,4出具第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屈某,4收取部分资产转让款，并明确余下款项在办理好两证合一不动产证，处理完税务问题时付清。2018年1月25日，魏子瑾向屈某,4又出具第二份委托书，委托屈某,4处理其与李春美股权转让事宜，包括但不限于股权款结算、代收股权转让款、转委托律师、洽谈律师代理费并代缴律师费等（本委托书有效期自委托之日起至股权转让纠纷处理终结时止），由此，魏子瑾授权屈某,4处理银洲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包括股权款结算、代收股权转让款、税务问题等，授权时间至股权转让纠纷处理终结时止，故屈某,4收取李春美涉案争议款项在魏子瑾授权范围内，屈某,4收取争议款项的行为是代表魏子瑾和乔伊公司的有权行为，乔伊公司关于没有就税款事项授权屈某,4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乔伊公司关于银洲公司原欠缴税费应由李春美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春美出资的目的是购买银洲公司房产等资产，双方先签订了《企业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银洲公司负责将房屋不动产及企业过户给李春美，即由银洲公司负责土地房屋的过户手续。《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没有约定银洲公司土地房屋办理过户的责任主体，但该两份协议签署时间相隔仅14天，转让价格相近，且本案转让未对银洲公司资产进行评估，李春美并不知晓银洲公司欠缴土地房产税费，故一审法院综合李春美出资的目的，两份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价格、实际履行等情况，认为应由乔伊公司负担银洲公司土地房产税费合法有据，也符合李春美签署上述两份协议的合同目的，本院认为李春美关于其代缴的土地房产税费应当充抵其应付乔伊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三、关于屈某,4收取李春美18万元的问题。屈某,4一审到庭作证称其受魏子瑾委托向李春美收取18万元，该款项是股权转让款，因屈某,4有权代表乔伊公司收取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该18万元为李春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虽然李春美一审中曾认为该18万元为屈某,4向李春美索要的辛苦费，但屈某,4不予认可，李春美后来也认为该18万元为股权转让款。另外，18万元收条日期有明显改动痕迹，乔伊公司关于屈某,4于2017年2月7日出具收条认为资产转让款已结清，2月18日收取的18万元不能认定为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乔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63元,由乔伊玩具国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亚男审判员  徐美芬审判员  罗伟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易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