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丹，男，1982年1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琦，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覃香，女，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琦，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玉元，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欣，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丹、覃香因与被上诉人彭玉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丹、覃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彭玉元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彭玉元不具有涉案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苏丹、覃香与彭玉元没有交易往来，苏丹、覃香一直和案外人严和平（上诉状表述如此，应为尹和平）做生意，结算也是和严和平对接。一审判决查明2015年6月23日与彭玉元对账及出具欠条的事实有误，当日也是覃香与严和平对账并向严和平出具欠条，在与彭玉元对话的录音中，双方均确认是苏丹、覃香与严和平有生意往来的。没有证据证明彭玉元是该债权的债权人，仅手持复印件就向苏丹、覃香主张债权，且苏丹、覃香没有确认的前提下，法院不应当认定彭玉元是该债权人，综上，彭玉元不是本案利害关系人，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龙某1超越代理权向苏丹、覃香作出减免部分货款的承诺属于表见代理，苏丹、覃香有理由相信龙某1有代理权，龙某1超越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彭玉元委托龙某1向苏丹、覃香收款456241元，因龙某1在催收期间暴力催收给苏丹工厂造成损失，因此龙某1与苏丹、覃香协商减免部分货款至19万元，在彭玉元委托龙某1收款后，彭玉元再没有找过苏丹、覃香催收货款，且彭玉元将欠条原件交付给龙某1，在苏丹、覃香付清与龙某1协商的货款后，龙某1将欠条原件交付给苏丹、覃香。龙某1在催收及与苏丹、覃香协商减免货款时均持有欠条原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苏丹、覃香有理由相信龙某1有代理权，龙某1的代理行为有效。彭玉元辩称：第一，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且彭玉元在二审申请了尹和平出庭作证，证明尹和平是彭玉元的员工，彭玉元是共裕不锈钢的实际经营人，故彭玉元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第二，对于表见代理问题。首先，彭玉元对苏丹、覃香提交的《凭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其次，即使该《凭据》是龙某1亲笔所写，龙某1代表彭玉元对苏丹、覃香作出的减免承诺也不属于表见代理，理由如下：1.适用表见代理的前提必须是善意的相对人，但苏丹、覃香主观上是恶意的，并不能适用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1）苏丹、覃香一直强调其与尹和平进行交易，与尹和平进行交接，苏丹、覃香第一次与龙某1见面是龙某1手持授权委托书过来收取货款，在此之前并不认识龙某1，彭玉元出具给案外人龙某1的授权委托书明确约定了龙某1的代理权限为代收货款，并没有授权龙某1进行任何调解的权利，苏丹、覃香应当知道减免货款必须经过共裕不锈钢或者尹和平的同意后才可以进行，但苏丹、覃香并未告知彭玉元或者尹和平，这不符合常理；（2）苏丹、覃香在本案中故意伪造付款的证据，妨碍司法公正，侵害彭玉元的合法权利。一审中，彭玉元申请一审法院向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古镇派出所调取苏丹在古镇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相关证据，苏丹曾于2016年12月1日向古镇派出所提交了《欠货款凭证》和《凭据》的复印件用于证明其付款的事实。2019年9月10日，苏丹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欠货款凭证》和《凭据》的原件，并确认其向古镇派出所提交的《欠货款凭证》和《凭据》复印件为一审庭审所提交的证据的复印件，确认提交给古镇派出所的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二审期间，彭玉元向法院申请复印了苏丹提交给古镇派出所的证据，通过详细对比，发现苏丹向古镇派出所提交的《欠货款凭证》和《凭据》与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不一致。彭玉元在此恳请法院追究苏丹、覃香故意伪造证据的相应法律责任，且彭玉元对本案保留申请再审的法律权利。2.从彭玉元提交的录音可以证实，即使苏丹向派出所提交的《凭据》是真实的，但苏丹用价值5万元的机器作价12万元抵扣货款，且未经彭玉元的同意，明显是苏丹与案外人龙某1串通，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彭玉元的合法权益。3.苏丹在派出所做笔录时，称通过微信转账6000元给龙某1，但是在一审庭审中却陈述该6000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江平，苏丹对该6000元的付款陈述前后矛盾，且苏丹应当提交该6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用于证明该付款的事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苏丹、覃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彭玉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苏丹、覃香共同向彭玉元支付货款45624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56241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玉元以共裕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共裕公司没有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中山市古镇晓彤不锈钢加工店（以下简称晓彤加工店）系苏丹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从2013年7月份开始，共裕公司与晓彤加工店有业务往来，由共裕公司向彤加工店供应不锈钢板。2015年6月23日，彭玉元与苏丹妻子覃香进行对账并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彭玉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货款共681542元，扣减部分货款50500元，实欠631000元。对账后，因苏丹交付用于支付上述货款的支票退票。同年7月10日，彭玉元持无法承兑的支票找苏丹进行协商，当日，覃香再次向彭玉元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共裕货款+支票款：655123元，大写：陆拾伍万伍仟壹佰贰拾叁元正，于2015年10月20日前结清。覃香，晓彤不锈钢厂，2015年7月10日”。出具欠条后，彭玉元将支票原件及2015年6月23日的欠条原件交回给苏丹。上述付款期限届满，苏丹仅支付货款198882元，余款456241元仍一直拖欠。2015年12月16日，彭玉元委托龙某1向苏丹收取上述货款，并出具盖有共裕公司公章的委托书，委托书主要载明“本公司现委托：龙某1先生向晓彤不锈钢厂老板：苏丹、覃香代收拖欠本公司之货款：计人民币肆拾伍万陆仟贰佰肆拾壹元整。￥456241.00。特此委托事实。附：晓彤不锈钢厂欠条及之后所付款项清单。佛山市共裕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6日……”。彭玉元将委托书和2015年7月10日欠条原件交付给龙某1用于追收货款。当日，龙某1手持上述文件到晓彤加工店向苏丹收取货款。2015年12月25日，龙某1在彭玉元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苏丹签订欠货款凭证，该凭证载明“由于我方支付共裕不锈钢材料厂货款支票跳票，备注（支票法人舒建强坐牢）直接导致我厂资金断裂，我厂也有间接原因，本着双方友好的原则。因此经双方友好协商，我厂承担退票货款共计￥190000元大写壹拾玖万元整，按5期支付完其货款，春节不能支付，在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之前所有货款全部付清，双方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欠货款工厂：晓彤不锈钢，委托人签字：龙某1，2015年12月25日。”苏丹妻子覃香在欠货款凭证落款“欠货款工厂”处写上“晓彤不锈钢”，苏丹在欠货款凭证落款时间处按捺指模并盖上晓彤加工店公章，龙某1在欠货款凭证“晓彤不锈钢”下方空白处写上“委托人签字：龙某1”并按捺指模。签订上述凭证后，龙某1没有将上述协商情况告知彭玉元。因苏丹没有按上述凭证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2016年6月26日，龙某1再次找到苏丹进行协商，苏丹手写凭据，凭据载明“晓彤欠共裕不锈钢厂货款支票跳票，备注（支票法人舒进强坐牢）直接导致我厂资金断裂。晓彤不锈钢厂由于没有办法，只有用我厂机器（数码冲抵完所有货款）从此以后互不相欠。2016年6月26日，付款人：晓彤不锈钢……”龙某1在凭据“收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模。签订上述凭据后，龙某1将委托书和2015年7月10日欠条原件交给苏丹，亦没有将上述协商情况告知彭玉元。后因龙某1没有将收款情况反馈给彭玉元，彭玉元亦无法联系龙某1，彭玉元遂于同年11月27日就龙某1涉嫌诈骗一事向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古镇派出所进行报案，该所接受彭玉元报案后，于同年12月1日传唤苏丹到该所进行询问。苏丹向该所反映，其已与龙某1达成和解协议并按协议履行完毕，不再欠彭玉元的货款。一审另查明，苏丹与覃香于2008年3月1日在贵州省德江县煎茶镇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一审再查明，晓彤加工店于2012年3月8日登记成立，2017年7月25日注销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涉案交易出卖主体问题。2015年7月10日，苏丹、覃香向彭玉元出具的欠条虽载明系欠共裕公司货款，但共裕公司并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的规定，涉案交易的出卖主体为彭玉元。争议的焦点二：涉案货款是否超出诉讼时效问题。涉案货款虽然于2015年7月10日进行对账时已明确还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但2016年6月26日彭玉元委托收款人龙某1就追讨货款一事与晓彤加工店签订以物抵债的凭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的规定，涉案诉讼时效于该日中断，诉讼时效应从该日重新计算，又因彭玉元于2016年11月27日就龙某1涉嫌诈骗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寻求解决，其报案目的除了请求公安机关查实龙某1是否存在诈骗其债权事实外，亦具有希望通过公安机关调查核实苏丹是否足额支付货款进而请求公安机关在刑事程序中一并处理的目的，且公安机关接受彭玉元报案后亦传唤了苏丹进行询问，故彭玉元向公安机关报案行为亦属于上述法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之一，诉讼时效亦应该从报案之日2016年11月27日再重新计算。根据2018年7月23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彭玉元的诉讼时效为三年，彭玉元于2019年7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法定诉讼时效，对苏丹、覃香相应的抗辩，不予采信。争议的焦点三：龙某1代理行为的法律效力问题及相应责任问题。首先，对于龙某1通过现金和以物抵债的形式收取晓彤加工店货款190000元的问题。因委托龙某1收取涉案货款系彭玉元的真实意思表示，委托关系合法有效。无论龙某1收款后是否向彭玉元交付相应货款，均不影响晓彤加工店已实际交付的效力，故该款应视为彭玉元已收取，彭玉元不再具有该部分债权主张的权利，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其次，对于龙某1与晓彤加工店达成的减免部分货款的协议效力问题。因彭玉元出具的委托书并没有该项授权，苏丹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事前有彭玉元的默认及事后有彭玉元的追认，故龙某1擅自向晓彤加工店作出减免部分货款的承诺属于超越代理权的无效行为，对彭玉元不产生拘束力，苏丹对该部分货款仍负有向彭玉元支付的义务，彭玉元要求苏丹立即支付该部分货款266241元及从起诉之日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双方未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现彭玉元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亦予以支持。关于覃香的责任问题。上述债务虽然系基于苏丹经营晓彤加工店而发生，但该债务发生于苏丹、覃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覃香对涉案货款以其个人名义出具欠条并在庭审中承认与苏丹共同经营晓彤加工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涉案的货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覃香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彭玉元相应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并支持。综上所述，彭玉元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苏丹、覃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七日内向彭玉元支付货款26624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66241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彭玉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4元，减半收取计4072元，由彭玉元负担1696元，苏丹、覃香负担2376元二审期间，彭玉元申请证人尹和平出庭作证，拟证明：彭玉元是佛山市共裕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该公司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的实际经营人，尹和平仅是该公司员工。苏丹、覃香没有新证据提交，苏丹、覃香对证人尹和平的证词发表意见如下：苏丹与尹和平有进行通话，可以查苏丹和尹和平的通话记录。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苏丹、覃香是否应当向彭玉元连带清偿266241元货款。苏丹、覃香认为彭玉元并非本案交易主体，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但是本案欠条写明苏丹、覃香拖欠共裕不锈钢公司的货款，而与苏丹、覃香进行业务联系的尹和平确认涉案货款应由彭玉元主张，可见彭玉元是共裕不锈钢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故一审判决认为彭玉元具有原告资格，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苏丹、覃香还认为龙某1减免部分涉案货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龙某1持有的委托书明确写明龙某1是代收货款的人员，彭玉元并未授权龙某1有权与苏丹、覃香谈判货款金额。其次，45万余元货款减免为19万元，差距较大，苏丹、覃香理应征求彭玉元的同意，但其二人并无证据证明彭玉元对减免货款一事知情且同意，其二人认为龙某1有权代表彭玉元减免货款的说法，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为苏丹、覃香应当支付剩余货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因《凭据》《欠货款凭证》可能存在原件一式两份、分别由苏丹、龙某1持有的情形，两份原件上的内容有可能不完全一致，龙某1在催收货款后有可能返还《凭据》《欠货款凭证》原件给苏丹，鉴于龙某1未在本案中到庭佐证证明双方签署《凭据》《欠货款凭证》的具体情况，单凭一审法院和公安机关分别保存的《凭据》《欠货款凭证》不一致的问题，还不足以证明苏丹、覃香存在伪造《凭据》《欠货款凭证》的行为。彭玉元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凭据》《欠货款凭证》认定苏丹已支付19万元的依据不足，但由于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苏丹、覃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4元，由上诉人苏丹、覃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蔡惠群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晓婷书 记 员 王甲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