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成通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宏仁片区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法定代表人：刘德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新，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涛，男，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程龙，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中豪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春园西路**汇升苑****iv>法定代表人：毕文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伟，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豪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彩云北路**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市场主楼******v>法定代表人：崔庆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昆明市成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成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涛,原审被告湖北中豪商业有限公司、中豪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606民初468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明成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新，被上诉人刘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程龙，原审被告湖北中豪商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中豪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昆明成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昆明成通公司提供的2016年抬头为江苏广通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金额为20万元的费用核销单不是上诉人所支付，与事实不符。首先，上述20万元核销单据是为上诉人所持有并入账；其次，该20万元汇款经办人是上诉人的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其在一审庭审中证实该笔20万元是上诉人支付的水稳工程款，只是抬头有误；再次，该笔核销单上明确记载支付项目是水稳工程款；最后，该笔20万元费用核销单的报批记录中有被上诉人的签名认可。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未能就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诉求。被上诉人刘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湖北中豪商业公司、昆明成通公司、中豪商业公司连带偿还刘涛欠款800000元，并支付从2016年10月14日至欠款偿清之日的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率计算）；2.判令湖北中豪商业公司、昆明成通公司、中豪商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判令湖北中豪商业公司、昆明成通公司、中豪商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北中豪商业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昆明成通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其中包括中豪襄阳国际商贸城产业三路及景观大道的施工。2016年2月-3月期间，刘涛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昆明成通公司签订《水泥稳定碎石施工承包合同》，内容为甲方承包中豪襄阳国际商贸城产业三路及景观大道施工，就其中路面的水泥稳定碎石的生产、运输、摊铺、养生等事宜，与乙方进行协商，约定总均价为120元/立方米（现场成品压实方）。付款方式为以实际工程量完成付款30%，余下由乙方自己全部垫资。余下总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验收合格一年后付清。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需支付被违约方100000元。庭审中，刘涛及昆明成通公司认可首付款30%支付完毕后，发包方湖北中豪商业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6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2017年10月-11月期间，昆明成通公司与刘涛签订《水稳工程量核对确认单》，内容为中豪商贸城一期市政道路工程项目的水泥稳定碎石由刘涛负责施工，现已施工完毕，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现场测量的数据，计算出工程量如下：1.产业三路（机动车道及非机动车道）：12168.24立方米。2.景观大道（机动车道及非机动车道）：19935.06立方米。3.横一路、横二路、纵一路（主车道）：16658.24立方米。累计施工总量为48761.54立方米。对此工程数量，双方均无异议，签字后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刘涛在该确认单上签字，昆明成通公司在该确认单上加盖公章。2017年10月，该工程竣工。昆明成通公司为向刘涛支付工程款，向其出具《昆明市成通建筑有限公司费用核销单》，2016年5月15日的费用核销单载明向刘涛支付水稳料款500000元，2016年5月31日的费用核销单载明向其支付水稳料款1000000元，2016年7月4日的费用核销单载明向其支付水稳料款300000元，2016年7月27日的费用核销单载明向其支付水稳料款500000元，2016年9月2日的费用核销单载明向其支付水稳料工程500000元，2016年9月23日的费用核销单载明向其支付水稳料款500000元，2017年1月6日的费用核销单载明向其支付水稳料款400000元，2017年1月21日的费用核销单载明向其支付水稳料费600000元，刘涛均在上述费用核销单上签字。2017年5月10日，昆明成通公司向刘涛转账500000元，备注为劳务费。2017年7月7日，昆明成通公司通过刘德君银行账户，向刘涛转账500000元，附言为工程款。2017年9月11日，昆明成通公司通过刘德君银行账户，向刘涛转账200000元，附言为工程款。2018年9月18日，昆明成通公司通过刘德君银行账户，向刘涛转账100000元，附言为工程款。其中2016年7月4日、2016年9月2日、2017年1月6日、2017年1月21日的费用核销单所付款项，刘涛均签有收条。以上核销单及转账凭证金额共计5600000元，刘涛对上述工程款的金额及支付情况予以认可。昆明成通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供2016年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费用核销单一份，用途为“沙夹石”，金额200000元，备注为“水稳沙夹石”，该款项于2016年4月26日通过仇海东的银行账户转给刘涛。昆明成通公司认为该200000元系向刘涛支付本案所涉《水泥稳定碎石施工承包合同》的款项，刘涛确认收到该款项，但认为该款项系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履行与其于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石料供货合同》的款项。刘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石料供货合同》，该合同内容为刘涛向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供应砂夹石，单价19元/方。刘涛与署名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仇海东在该合同上签字，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未加盖印章。庭审中，刘涛对《水稳工程量核对确认单》的工程量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后又明确表示撤回鉴定申请。另查明，刘涛没有相关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刘涛不具备建设工程相关资质，故其与昆明成通公司签订的《水泥稳定碎石施工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刘涛与昆明成通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刘涛负责施工的水泥稳定碎石项目已竣工并验收，故刘涛可参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及时间向昆明成通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水泥稳定碎石项目总均价为120元/立方米，《水稳工程量核对确认单》确认累计施工总量为48761.54立方米，故昆明成通公司应向刘涛支付的工程总价款为5851384.8元。昆明成通公司已向刘涛支付工程款5600000元，有昆明成通公司提交的费用核销单、转账凭证为证，且刘涛予以认可，故昆明成通公司应向刘涛支付剩余工程款251384.8元，刘涛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昆明成通公司提供的2016年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金额为200000元的费用核销单，因不能证明该金额为昆明成通公司向刘涛所支付，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刘涛及昆明成通公司均认可合同价款应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完毕，该工程于2017年10月竣工，昆明成通公司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验收报告，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竣工并验收，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应自2018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刘涛与昆明成通公司签订的《水泥稳定碎石施工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刘涛基于合同有效主张昆明成通公司承担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湖北中豪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只在欠付承包人昆明成通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刘涛承担责任，刘涛并未提供湖北中豪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证据，故对其请求湖北中豪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中豪商业公司与刘涛并无合同关系，故对刘涛请求中豪商业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中豪商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市成通建筑有限公司向原告刘涛支付工程价款251384.8元；二、被告昆明市成通建筑有限公司以251384.8元为基准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刘涛支付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工程价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刘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60元，原告刘涛负担9772元，被告昆明市成通建筑有限公司负担3788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被上诉人刘涛因不具有取得资质证书的资格，其与昆明成通公司签订的《水泥稳定碎石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刘涛施工的水泥稳定碎石项目已竣工并交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刘涛可参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向昆明成通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水泥稳定碎石项目总均价为120元/立方米，双方签订的《水稳工程量核对确认单》确认累计施工总量为48761.54立方米，故昆明成通公司应向刘涛支付的工程总价款为5851384.8元。昆明成通公司已向刘涛支付工程款无争议的部分为56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昆明成通公司上诉称：2016年抬头为江苏广通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金额为200000元的费用核销单是上诉人所支付。首先，上述200000元核销单据是为上诉人持有并入账；其次，该200000元汇款经办人是上诉人的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其在一审庭审中证实该笔200000元是上诉人支付的水稳工程款，只是抬头有误。经审查，昆明成通公司提供的2016年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费用核销单用途一栏填写的是“砂夹石”，备注一栏填写的是“水稳砂夹石”，金额为200000元，且有仇海东和刘涛双方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刘涛在一审中提交了仇海东以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的名义与刘涛签订的石料供货合同，刘涛是供货人。仇海东在一审中也认可其与刘涛有石料供货关系。因此，仇海东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刘涛之间的石料供货账目结算清楚之前，其称该200000元是代上诉人支付的“水稳”工程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昆明成通公司应向刘涛支付剩余工程款251384.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昆明成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0元，由上诉人昆明成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  杨 文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岳伟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