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再1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万华，男，196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波，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董述英，女，196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波，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宏大工业开发中心****。法定代表人：刘传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强，该公司职员。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炳前，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波，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万华、董述英因与被申请人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简称中恒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王炳前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民终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31日作出（2017）苏民申40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4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波，再审申请人董述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波，被申请人中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强，以及二审被上诉人王炳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4月27日，中恒公司起诉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称：2010年4月19日，中恒公司与王万华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编号LGQR-139-100010），约定由王万华承租中恒公司所有柳工牌起重机一台（机号87040874），于每月15日前支付租金；董述英出具配偶承诺书，自愿承担共同付款债务；王炳前出具担保书，自愿对王万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中恒公司依约履行了各项义务，但王万华未能按约支付租金，经多次催款王万华仍拒绝履行。请求依法判令王万华支付2013年5月27日后的租金148866.72元、逾期利息40271.2元（暂计算至2014年12月15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以上合计189137.92元；返还租赁物起重机（机号87040874），并协助办理权证过户手续；董述英、王炳前对王万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一审答辩称：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只有购车款事实部分有效，其他部分无效。中恒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在其所谓融资租赁合同期满时向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简称新浦区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支付所欠租金及利息，该院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2013）新商初字第1876号民事调解书（简称187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生效，王万华也同意解除合同并支付所欠租金及全部利息。至此，该案已终结。中恒公司的本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司法原则。请求依法驳回中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19日，中恒公司与王万华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编号LGQR-139-100010），王万华在该合同的第一页乙方处签名，其余各页没有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的签名，该合同有中恒公司的骑缝章。中恒公司、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认可起重机被中恒公司强行收回，目前在中恒公司处。2013年，中恒公司在新浦区法院起诉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诉讼请求：1.解除中恒公司与王万华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2.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支付所欠租金125278.79元及利息15582.36元（租金及利息计算至2013年5月27日）；3.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补偿中恒公司损失20000元。2013年9月24日，新浦区法院出具187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王万华欠中恒公司租金及利息共计136278.79元，于2013年10月8日前给付中恒公司20000元，余款116278.79元于2013年11月30日前给付；二、董述英、王炳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1876号民事调解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中恒公司、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应严格按照该法律文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中恒公司、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关于起重机的所有租金和利息，无论是放弃还是增加，都已经在该案内全部解决，中恒公司现在本案起诉要求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继续支付租金和利息，没有依据，对中恒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融资租赁合同》虽然有中恒公司的骑缝章，但无法证明该骑缝章是在王万华签名之前盖的，还是在王万华不知道的情况下，签名之后补充的，因此，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不受《融资租赁合同》没有其签名部分的约束。中恒公司明知起重机被自己强行收回，目前在中恒公司处，仍然起诉要求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返还租赁物起重机一台，并且诉求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协助办理权证过户手续，王万华已经支付了大部分的租金，并在法院调解下已经同意支付剩余租金和利息，中恒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苏0722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中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83元，由中恒公司负担。中恒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中恒公司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中恒公司放弃要求返还租赁物起重机一台（机号87040874）的诉讼请求。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二审辩称，王万华已经支付了548772元租金，租金已经支付了大部分，剩余租金已经新浦区法院解决，双方没有约定另外给付租金。本案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无论是融资租赁还是借贷，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已经大部分还清，已经解决，所以中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19日柳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简称柳工公司）与王万华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编号LGQR-139-100010）约定：出租人柳工公司（甲方）和承租人王万华（乙方），就甲方向乙方出租本合同明细表（表1）中记载的设备（租赁物），乙方从甲方处承租租赁物事宜，签订本融资租赁合同（本合同）。关于本合同规定的甲方权限的行使及本合同规定的甲方义务的履行，甲方可以让其指定的委托代理人（代理人）代替其行使、履行，也可以让代理人辅助行使、履行。上述权限的行使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租金的催收、接受、将租赁物停止使用与回收等。甲方指定连云港元泰通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泰公司）为代理人。本合同的其他条款见所附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与各附件。乙方在此声明并承诺其已仔细阅读并保证遵守本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与各附件。在上述内容下方签名栏中，柳工公司在甲方栏中加盖公司印章，王万华在乙方栏中签名、捺印。融资租赁合同的合同明细表（表1）载明：租赁物为起重机，型号QY20A，发动机号为87040874，总价款613000元；出卖人为元泰公司，租赁期限36个月，提前终止违约金1000元，租赁物期末留购价格1000元；验收期限2010年4月19日；租赁首付款为租赁物总价款10%（61300元），支付日为本合同签订日；租赁保证金为租赁物总价款5%（30650元），支付日为本合同签订日；逾期利息按照逾期金额日1‰计收；保险费8045.62元；租金，首期付款（包括首付款、保证金、手续费、保险费）为108271.12元，支付日为本合同签订日；月租金为16954.29元，支付日为起租月的下月15号及以后每月15号。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约定以下内容：第2条（租赁物的购买）（1）乙方向甲方确认，租赁物的出卖人是根据乙方的独立判断选定的，表1及其他相关资料中记载的租赁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技术性能、数量、技术水平以及服务内容、质量、技术保证以及价格条款、交货期、运输等所有事项，都是乙方与出卖人商议决定的内容。（3）甲方根据本条第1款中记载的乙方的选择和决定，委托乙方以乙方的名义与出卖人就表1与表2中记载的租赁物签订《设备买卖合同》，……。第6条（租金、手续费、首付款）（1）乙方承租租赁物须按照表1中记载的日期、金额、支付方式向甲方等额支付租金。……租金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重要参考依据，若本合同期限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调整，则甲方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调整的同等幅度进行调整，……（5）乙方应依照甲方的要求按时支付租金，如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甲方则扣收逾期租金所产生的逾期利息，且甲方有权在乙方的租金账户中首先扣划其逾期利息，直到扣划完全部逾期利息后，再扣划租金。（6）租赁手续费为融资额的0.5%/年，应在本合同签订日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甲方收取后不予退还。第7条（租赁物的所有权和使用权）（1）本合同期限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且甲方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3）本合同期限内，租赁物的占有、使用权属于乙方。……（4）本合同期限内，甲方授予乙方将本合同项下租赁物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代理人）抵押的权利，……。第8条（租赁物登记、上牌及租赁合同公证）（1）租赁物为机动车，为方便乙方管理和运营租赁车辆，乙方需自提车之日起10日内在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交管部门以乙方名义进行租赁物的登记、上牌。（4）为保证甲方的所有权地位不因租赁物登记上牌遭受到损害，乙方应在租赁物登记、上牌后，立即到交管部门办理产权抵押登记手续，并协助甲方到公证部门进行产权公证。第15条（租赁期满后的租赁物处理）（1）乙方在租赁期满并且清偿完毕本合同下的所有的债务后，乙方有权行使在本合同下乙方拥有的购买租赁物的选择权，即为购买、续租及返还。购买价格为在本合同表1记载的期末留购价格。（3）本合同在租赁期满或者因解除而终止时，或甲方基于本合同要求返还租赁物及相关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物登记证件、维修保养记录）时，除了租赁物正常损耗或甲方认可的情形外，乙方应自行承担费用立即对租赁物恢复原状，将租赁物送交至甲方指定地点予以返还，运送租赁物所需的必要费用由乙方负担，同时乙方须协助甲方在交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第17条（违约、提前还款）（1）下列情况之一发生时，视为乙方违约：①乙方拖欠租金、逾期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累计达到三期租金总额；②乙方连续三期拖欠租金、逾期利息及其他应付款；……⑤乙方拖欠租金、逾期利息及其他应付款大于保证金额；……（2）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①向乙方追索本合同项下乙方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全部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以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的应付款项；②终止本合同，取回租赁物（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物、行驶证件、维修保养记录），并要求乙方偿付本合同项下乙方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全部未到期租金以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的应付款项，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③采取法律允许的其他救济方式。第20条（租赁保证金）（1）本合同一经签订乙方即按照表1记载的期限和金额向甲方支付租赁保证金，作为履行本合同一切义务的担保。保证金应在本合同签订日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该保证金在租赁期满、乙方未发生违约情况下归还乙方或当乙方所有应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总金额小于保证金金额时，保证金可以自动冲抵应付的全部或部分。多余的保证金（如有）将退还给乙方。（2）保证金不计利息。（3）因乙方违反本合同导致本合同终止时，无论乙方同意与否，保证金将不予退还。第21条（逾期利息）乙方怠于支付租金、其他本合同相关费用时，或者甲方为乙方垫付费用后乙方怠于偿还该垫付款时，乙方应从应付金额的支付日或垫付日的次日起至还清为止按照表1记载的逾期利率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一《柳工融资租赁还款计划表》载明：设备售价613000元，月租金16954.29元，融资期限36个月，融资本金551700元，首付款61300元，起租日2010年4月19日，总计还款金额610354.5元，总计还款本金551700元，总计还款利息58654.5元。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三为王万华（买受人）与元泰公司（出卖人）于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的设备明细为机器型号为QY20A的起重机1台，发动机号为87040874，总金额613000元。2010年4月19日，元泰公司代柳工公司收取了王万华交付的保证金30650元、手续费8275.5元、保险费8045.62元。同日，王万华收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起重机。次日，案涉起重机在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办理了登记，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王万华，抵押权人为柳工公司。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期间，董述英向柳工公司出具一份《配偶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本人与王万华（申请人）系夫妻关系，对其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柳工QY20A（机型）起重机一事完全知晓，本人在此承诺：完全同意上述行为，并愿意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王炳前向柳工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该担保书载明：本担保人自愿为被担保人王万华与贵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所有附件（合同号：LGQR-139-10010）项下被担保人对贵公司所负一切债务提供以贵公司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租赁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0年7月7日，柳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2011年9月3日，王万华向中恒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本人王万华郑重承诺，按时归还所欠中恒公司的租金，且租金逾期不得超过3个月（含3个月）。如若达到3期，本人同意中恒公司立即拖车，产生的拖车费用3.5万元至5万元由本人自行承担，本人对此无异议。如若承诺人无力偿还所欠租金，由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担保人担保期限从即日起至与融资合同关系结束为止。王万华在承诺人栏签名、捺印，案外人姜先亮在担保人栏签名、捺印。2013年8月30日，新浦区法院立案受理中恒公司起诉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即（2013）新商初字第1876号案（简称1876号案）。该案中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融资租赁合同；2.董述英、王炳前承担保证义务；3.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共同偿还中恒公司自2010年4月19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所拖欠的到期未付租金（截止2013年5月27日该租金金额为125278.79元）；4.按日利率1‰计算，由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共同支付中恒公司自2010年4月19日至还清之日止所产生的逾期利息（截止2013年5月27日该逾期利息金额为15582.36元）；5.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共同补偿中恒公司损失20000元；6.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承担。中恒公司提供了《融资租赁合同》、还款明细、《担保书》、《配偶承诺书》以支持其主张。王万华答辩称，对中恒公司起诉的事实、欠款数额无异议，利息及其他费用过高；对中恒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中恒公司在1876号案中提交的还款明细载明：合同号LGQR-139-100010，客户王万华，当前日期为2013年5月27日，应收租金总和637769.52元，已收租金363624.01元，逾期租金125278.79元，未到期租金148866.72元；应收罚息总和42962.71元，已收罚息27380.35元，逾期罚息15582.36元；已收合计391004.36元，逾期合计140861.15元；该明细表还载明了48期租金每期应付款项，以及还款冲抵租金、逾期利息的情况。其中，2013年6月15日至2014年5月15日期间（即第37期-第48期）的12期租金，每期租金均为12405.56元，共计148866.72元。1876号案庭审后，中恒公司与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达成调解协议，新浦区法院出具了1876号民事调解书。此后，王万华于2010年10月9日向中恒公司支付10000元，未再给付其他款项。2015年1月4日，中恒公司将案涉起重机取回。二审法院认为：关于《融资租赁合同》中未签名部分是否该合同组成部分的问题。从《融资租赁合同》中恒公司、王万华签名页的内容来看，《融资租赁合同》包括合同明细表（表1）、一般条款、附件，且王万华已阅读了《融资租赁合同》的上述内容。王万华虽在二审庭审中称其签订该合同时没有看签名页之后的内容，不清楚中恒公司提供的合同是否是其签订的那份，但因其未能提供足以否定中恒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反驳证据，故对中恒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该院予以采信。关于本案是否重复起诉的问题。中恒公司上诉称其在1876号案中要求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给付2013年5月27日前的逾期租金、利息，而本案系主张此后的租金及利息，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从中恒公司在1876号案中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还款明细来看，中恒公司按48期计算租金，王万华、王炳前对所欠租金数额及还款明细并无异议，表明王万华、王炳前认可案涉租金按48期计算，故虽然《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分36期支付，但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签订后变更为分48期支付。从1876号案调解协议的内容来看，约定给付的租金截止日期并不明确，中恒公司主张该租金为截止2013年5月27日的未付租金，王万华主张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该院认为，虽然调解协议的内容可以超出诉讼请求，但调解协议通常会对此作出特别约定，1876号案调解协议中并未体现此类特别约定，故当事人系在诉讼请求范围内进行调解。结合调解协议的内容和中恒公司在1876号案的诉讼请求来看，虽然中恒公司起诉要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但调解协议对此未作约定，故双方当事人并未解除该合同，王万华应继续履行合同。中恒公司在1876号案中起诉主张截至2013年5月27日的租金125278.79元、逾期利息15582.36元及损失20000元，调解协议约定王万华给付中恒公司租金及利息共计136278.79元，两者金额较为接近，体现了中恒公司为达成调解协议作出了让步，故中恒公司对调解协议条款的解释更为合理，该调解协议并非针对合同项下全部租金。因本案与1876号案诉讼请求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至于《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虽然《设备买卖合同》由王万华与出卖人签订，但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2条第3款的约定，王万华签订该买卖合同系受中恒公司委托，故王万华的行为系代理行为。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中恒公司根据王万华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委托王万华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王万华使用，王万华支付租金，上述约定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特征，故该合同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王万华关于该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的抗辩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融资租赁合同》、《配偶承诺书》、《担保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如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柳工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恒公司，柳工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由中恒公司承继。王万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按约支付了2013年5月27日之后的租金，王万华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给付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对于王万华应付的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金额，中恒公司主张租金148866.72元及按照同期银行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审法院认为，中恒公司主张的王万华应付租金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及该合同履行情况，予以确认，但王万华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交纳了保证金，且合同亦约定保证金可冲抵应付款项，故该保证金应当从上述款项中扣除。中恒公司认为保证金为违约金，在未违约或应付款项小于保证金的情况下才予以退还，本案不符合上述情形，其不予退还。该院认为，因中恒公司起诉要求王万华承担的违约责任已足以弥补其损失，如中恒公司不退还保证金，则王万华承担的违约责任过分高于中恒公司的损失，故中恒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恒公司的主张，截至《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4年5月15日，王万华应付中恒公司的租金为148866.72元，逾期付款利息为16167.48元，扣除王万华已付保证金30650元，王万华还应支付中恒公司租金13438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根据《配偶承诺书》，董述英对王万华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担保书》约定王炳前对王万华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债务人王万华未按约履行债务，王炳前对王万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关于中恒公司要求协助办理案涉起重机权证过户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起重机登记的所有权人是王万华，但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7条第1款的约定，案涉起重机的所有权人是中恒公司，并且该合同第15条第3款约定租赁期满后，王万华将租赁物返还给中恒公司，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中恒公司现已取回租赁物，故中恒公司要求王万华协助办理案涉起重机权证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虽然《融资租赁合同》第15条第1款约定王万华享有购买租赁物的选择权，但是该权利行使的条件是租赁期满并且王万华清偿完毕融资租赁合同下所有债务，因该条件尚未成就，故王万华无权行使选择权。综上，二审法院认为中恒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该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苏07民终294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二、王万华、董述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恒公司租金134384.2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王炳前对王万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王炳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万华追偿；四、王万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中恒公司办理发动机号为87040874的起重机的过户手续；五、驳回中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3元，由中恒公司负担1566元，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负担6600元。王万华、董述英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判令王万华再给付中恒公司租金134384.2元和协助中恒公司办理起重机的过户手续，没有事实根据。双方之间早已于2013年就王万华拖欠中恒公司租金问题，在新浦区法院1876号案件中通过调解全部解决。关于起重机所有权问题，该起重机系王万华购买，并且登记于王万华名下，已经属于王万华所有。退一步讲，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只要承租人支付了大部分租金，租赁物还是应当归属承租人所有。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请人中恒公司答辩称：1.二审判决王万华、董述英、王炳前支付2013年5月27日以后的租金等款项并无错误。1876号民事调解书中并未确认解除合同，也没有涉及未到期租金，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2.二审判决王万华协助办理起重机权证过户手续并无不当。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起重机所有权人为中恒公司，租赁期满后，王万华将租赁物返还中恒公司，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王万华虽享有购买租赁物的选择权，但该权利行使条件是王万华租赁期满并且清偿完毕合同项下所有债务。1876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王万华仅支付1万元，其行为严重违约，不能达到行使购买租赁物选择权的条件。租赁期限早已届满，王万华无权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物，亦无权行使购买租赁物的选择权。中恒公司有权取回租赁物，王万华应协助办理起重机权证过户手续。综上，王万华、董述英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王炳前再审中述称：同意王万华的申请再审意见。本院再审查明：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第8条（租赁物登记、上牌及租赁合同公证）第（2）项载明：“出卖人向乙方开具的发票并不因此成为乙方对租赁物件的产权凭证。”第（3）项载明：“租赁物件在乙方当地登记、上牌，租赁物的所有权并不因此转移给乙方，甲方仍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乙方为租赁物的使用权人。”还查明，2015年1月4日案涉起重机被中恒公司取回后，王万华于2015年11月25日向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中恒公司返还涉案起重机，并赔偿王万华损失20万元。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5）连东白商初字第00224号民事判决，判令中恒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柳工牌起重机（机号87040874）返还给王万华，驳回王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中恒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苏07民终2942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万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虽然起重机登记在王万华名下，但是所有权属于中恒公司。2015年1月4日中恒公司取回起重机时，该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期已经届满，而且王万华未能按照合同第15条的约定清偿完毕该合同下的所有债务，也未行使购买起重机的选择权，故中恒公司取回起重机符合合同约定。本案再审审理期间，中恒公司申请撤回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即“依法判令王万华支付2013年5月27日后的租金148866.72元、逾期利息40271.2元（暂计算至2014年12月15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以上合计189137.92元”；以及第三项即“董述英、王炳前对王万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中恒公司申请撤回上述两项一审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影响其他当事人权益，对其处分行为，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对中恒公司要求王万华支付租金、利息并要求董述英、王炳前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本院不再予以处理。本案再审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中恒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王万华协助办理案涉起重机权证过户手续。本院再审认为：（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王万华在1876号案中认可中恒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还款计划表》、还款明细、《配偶承诺书》《担保书》等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关系，且租赁期限最终为48期。中恒公司在1876号案中起诉主张截至2013年5月27日的租金、逾期利息及损失，1876号民事调解书未确认解除合同，也未涉及未到期租金，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王万华称调解书针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有租金和利息，与事实不符。本案中恒公司起诉请求王万华支付2013年5月27日后的租金、逾期利息及返还租赁物、协助办理过户，与1876号案诉讼请求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二）王万华应协助办理案涉起重机权证过户手续。虽然案涉起重机登记的所有权人是王万华，但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7条、第8条的约定，案涉起重机的实际所有权人是中恒公司，为了方便王万华管理和运营租赁车辆，将案涉起重机登记在其名下，王万华仅是名义上的所有权人，购物发票、车辆登记均不能作为对抗中恒公司系实际所有权人的凭证。《融资租赁合同》第15条第1款约定王万华享有购买租赁物的选择权，但是该权利行使的条件是租赁期满并且王万华清偿完毕融资租赁合同下所有债务，因该条件尚未成就，故王万华无权行使选择权。《融资租赁合同》第15条第3款约定，租赁期满后，王万华应将租赁物返还给中恒公司，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中恒公司现已取回租赁物，故中恒公司有权要求王万华协助办理案涉起重机权证过户手续。综上，二审判决王万华协助中恒公司办理案涉起重机权证过户手续，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四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民终2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民终294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王万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办理发动机号为87040874的起重机的过户手续”；三、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民终29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即“王万华、董述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34384.2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王炳前对王万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王炳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万华追偿”“驳回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3元，合计8166元，由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940元，由王万华负担12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振审判员 曹 霞审判员 傅志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璠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