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志强，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忠泽，襄阳市樊城区长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张新红，女，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谷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张新玲，女，196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谷城县。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明乐，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湖北谷城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志强与被上诉人张新红、张新玲及原审第三人湖北谷城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城飞达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18）鄂0625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袁忠泽，被上诉人张新红、张新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明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谷城飞达公司经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准许对谷城县××路××号西苑鑫城的1幢1单元电梯以南的8个车位继续执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8个车位并非用于居住或满足基本居住需要，应对《借款抵付决定书》和《谷城县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形成时间的鉴定，且以房抵债不能产生物权期待权，不能阻却本案的执行。被上诉人张新红、张新玲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新红、张新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不得执行位于谷城县××路××号西苑鑫城的第一栋一单元电梯以南的全部车库共8间；2.请求依法确认上述车库的所有权属于二原告；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7月20日，原告张新红与第三人谷城飞达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张新红，乙方谷城飞达公司；乙方向甲方出借资金500000元。利率及付息方式：月息2分，第一年到期付息，第二年到期还本付息。借款期限及还款方式：借款时间为两年，乙方可提前还款，本息付清后需要再借，重新拟定合同。借款到期后，乙方如果不能偿还本息，乙方愿意将名下两倍价值的车库和房屋抵给甲方等。甲方张新红签名，乙方肖修国签名，谷城飞达公司加盖印章。合同签订后，张新红使用农行开户账号17×××74向肖修国银行卡号62×××16汇入500000元，肖修国即向张新红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新红现金伍拾万元，月息20%”。肖修国在借条上签名并盖其印章，谷城飞达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印章。2014年3月16日，谷城飞达公司向张新红出具一份《借款抵付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西苑鑫城大楼电梯以南，一层车库共计捌个车门（库），现已抵付给张新红、张新玲、张新华。本人在2014年3月28日以前一定还清三姐妹的借贷款后，此房归还为本人，若超过3月28日，此房所有权终属归张氏三姐妹，永不扯皮”。2014年3月28日，谷城飞达公司与张新红、张新玲签订一份《谷城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出卖人为谷城飞达公司，买受人为张新红、张新玲；出卖人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谷城县××路××号，编号为2012-01-082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该块土地面积为9546㎡，规划用途为住宅，土地使用年限自2009年8月13日至2079年8月12日；上述地块上建设商品房现定名为西苑鑫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2012-006；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为2012-033号；买受人购买第1幢1单元电梯以南全部车库共计8个；该商品房为住宅，属框架结构，层高3m，建筑层数地上18层，地下**。付款方式及期限：已通过借款抵付清楚等约定。本合同连同附件共十二页，一式2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持有情况如下：出卖人1份、买受人1份。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商品房预售的，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0天内，由出卖人向谷城县房产管理局申请登记备案。谷城飞达公司及其实际管理人肖修国在合同上签名和盖章，买受人张新红、张新玲在合同上签名并捺印。合同签订后，张新红即对8间车库进行安装卷闸门，作为仓库使用至今。谷城飞达公司未向房地产主管部门登记备案。2013年4月26日，谷城飞达公司与张志强签订一份《谷城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买受人张志强购买出卖人谷城飞达公司西苑鑫城第1幢框架层（壹层）、贰、叁、肆、伍层所有房屋；该商品房为住宅，属框架结构，层高3m，建筑层数地上17+1层，地下**。每层建筑面积为560㎡，五层合计2800㎡（注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合计2800㎡），计价方式及价款：五层2800㎡，总价款5000000元。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等约定。合同签订后，谷城飞达公司向房地产主管部门登记备案。2013年11月13日，申请人张志强向襄阳中院提起诉前保全申请，请求对被申请人谷城飞达公司位于谷城县西苑鑫城20套约2800㎡的房屋或价值500万元的财产进行诉前保全。2014年11月14日，襄阳中院作出〔2014〕鄂襄阳中立保字第000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谷城飞达公司位于谷城县西苑鑫城约2800平方米的房屋或价值500万元的其他财产予以冻结、扣押、查封。申请人张志强应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提起诉讼，逾期不起诉的，将解除财产保全。襄阳中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鄂襄阳中执保字第0028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谷城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对被告飞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谷城县西苑鑫城1幢第1层至第5层全部办理查封登记手续；查封期限为2年。之后，张志强向襄阳中院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7月3日，襄阳中院作出〔2014〕鄂襄阳中民三初字第00245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11月11日，襄阳中级院作出〔2015〕鄂襄阳中执监字第000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指定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立案受理了申请执行人张志强与被执行人谷城飞达公司借贷纠纷一案，于同年12月8日向被执行人谷城飞达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飞达房地产公司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偿还借款46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义务。但被执行人未予履行。本案在执行中，申请执行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查封的财产进行价值评估及拍卖。2016年1月18日，经湖北中旭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房地产进行评估，房地产总价为4459600元。2016年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鄂谷城法执字第00293号-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湖北谷城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谷城县××路××号院内西苑鑫城1幢第1层至第5层（其中第一层全层、第二层的201、203、204号；第三层的301、302、304号；第四层的401、402、404号；第五层的501、503、504号的房地产及车库）商品房屋予以拍卖，拍卖价款用于清偿被执行人所负债务。2016年4月5日，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襄阳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作出流拍报告，拍卖情况为流拍。2016年4月11日，申请人张志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以物抵债申请书，自愿以流拍后的财产按拍卖时确定的保留价4459600元抵偿给本人，用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4600000元。2016年4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鄂谷城法执字第00293号-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谷城飞达公司所有的谷城县××路××号院内西苑鑫城1幢第1层至第5层（其中第一层全层；第二层的201、203、204号；第三层的301、302、304号；第四层的401、402、404号；第五层的501、503、504号。评估总面积为2256.96㎡，各层、套的建筑面积详见评估报告第12页）的房地产。作价445960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张志强抵偿4600000元的债务。二、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偿债务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以物抵债的债权人时转移。三、申请执行人张志强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鄂谷城法执字第00293号-1号、（2015）鄂谷城法执字第00293号-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谷城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谷城县国土资源局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解除对谷城县××路××号西苑鑫城1幢第1层至第5层（其中第一层全层；第二层的201、203、204号；第三层的301、302、304号；第四层的401、402、404号；第五层的501、503、504号）房地产的查封。二、权利受让人应及时到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申请土地、房屋权属变更、转移登记。2016年5月3日，申请执行人张志强向一审法院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谷城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转来湖北谷城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谷城县××路××号院内西苑鑫城1幢第1层至第5层（其中第一层全层；第二层的201、203、204号；第三层的301、302、304号；第四层的401、402、404号；第五层的501、503、504号。评估总面积为2256.96㎡）的房地产。以评估的价格4459600元抵偿还款4600000元。实际差额及相应利息部分本人放弃。〔2014〕鄂襄阳中民三初字第0024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已执行完毕”。因执行标的物未实际向张志强交付，2018年6月14日，一审法院在西苑鑫城1幢1单元外墙张贴公告载明：责令被执行人谷城飞达公司在2018年6月25日前迁出上述房屋。公告张贴后，案外人张新红、张新玲向一审法院书面提出异议。2018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625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张新红、张新玲的异议申请。该执行裁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向二原告送达，2018年11月6日，二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张新红、张新玲、张新华为同胞姊妹，向谷城飞达公司借款500000元，三姐妹为共同出借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涉案房屋为不动产，原告张新红、张新玲的权利能否排除张志强的申请执行，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前二原告与第三人谷城飞达公司签订合法有效书面买卖合同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张志强与第三人谷城飞达公司签订的《谷城县商品房买卖合同》，业经襄阳中院作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鄂襄阳中民三初字第0024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为借贷合同关系，鉴于谷城飞达公司与张志强签订的《谷城县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的预登记备案不能作为借贷合同的担保。本案争议8间车库系谷城飞达公司开发建设，后因其无力偿还二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及与之利息，双方于2014年3月16日达成以转让车库所有权为目的的《借贷抵付决定书》。2014年3月28日，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将借款合同关系转变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将借款本息转为一次性已支付购房款。二原告与第三人谷城飞达公司间签订的《谷城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对于民事法律关系的产生、变更、消灭，除基于法律特别规定，需要通过法律关系参与主体的意思表示一致形成。在民事交易活动中，当事人意思表示发生变化，除为法律特别规定所禁止外，均应予以准许。本案中，二原告与第三人经协商一致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建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履行提供担保，而是借款合同到期谷城飞达公司难以清偿债务时，将8间车库出售给二原告的方式，实现双方权利义务平衡的一种交易安排。该交易安排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规定禁止的情形，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故二原告与谷城飞达公司签订的《谷城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应为合法有效。二、关于二原告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涉案车库的问题。合法占有是一种有法律依据的对不动产实际控制的事实状态，占有是否发生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是对过去的事实状态的回溯。本案中，涉案8间车库查封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4日，二原告早在2014年3月28日与谷城飞达公司签订《谷城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借款本息转为已付购房款，且双方约定借款利率月息2分，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保护上线。2014年4月，二原告对西苑鑫城第1幢1单元电梯以南8间进行装修后并作为仓库使用至今，有二原告申请证人田某、方某出庭作证证言证实。被告张志强未能提交否定前述证据的反驳证据证明。对于被告辩称以房抵债协议，不能产生物权期待权，不能阻却本案执行的理由，不予以支持。三、关于涉案车库未办理不动产登记原因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已确认《谷城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由于被告不认可该合同项下已付购房款系由借款本息转来，在原告请求司法确认和保护购房者合同权利时，基于借款合同实际履行终结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人谷城飞达公司按照约定时间交付车库，但谷城飞达公司未向二原告办理车库所有权登记手续，而非二原告自身原因所致。二原告在襄阳中院对西苑鑫城第1幢1单元电梯以南8间车库查封前已经有事实上的管理和支配权。二原告对执行标的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被告张志强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基于二原告对执行标的有异议而产生的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仅对二原告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理、判决。对房屋被查封问题，二原告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向执行机构申请处理；对车库产权尚未登记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向义务人谷城飞达公司主张办理。四、关于被告对二原告提起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是否超过时效问题。1.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张志强与被执行人谷城飞公司借贷纠纷一案的过程中，二原告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在审理中，被告辩称二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已超过时效的辩由。基于涉案车库并未实际交付给申请执行人张志强，〔2014〕鄂襄阳中民三初字第0024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并未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的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的规定，故对被告这一辩称意见，不予采纳。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鄂0625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2018年10月23日向二原告送达，2018年11月6日，二原告向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是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的诉讼，故对被告辩称二原告超过诉讼时效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不得对位于谷城县××路××号西苑鑫城第1幢1单元1层电梯以南8间车库的执行。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张志强负担。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新红、张新玲与原审第三人谷城飞达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产生的50万元借贷合同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借贷合同和张新红向肖修国账户转款50万元及谷城飞达公司出具的收据等证据证明，2014年3月16日和同月28日双方签订的《借款抵付决定书》和《谷城县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原审第三人谷城飞达公司以其西苑鑫城的1幢1单元电梯以南的8个车位抵偿所欠债务，意思表示明确，结合被上诉人对车库门的安装和其已作为仓库使用的事实，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原审第三人谷城飞达公司以其西苑鑫城的1幢1单元电梯以南的8个车位抵偿所欠债务的事实予以采信。但被上诉人张新红、张新玲应当承担“虚假诉讼”的法律风险。张志强上诉称：应对《借款抵付决定书》和《谷城县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形成时间的鉴定，因技术条件的限制，目前并不能得出具有定案证据作用的鉴定结论，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上诉人张新红、张新玲在法院查封之前与原审第三人谷城飞达公司签订了以房抵债的《谷城县商品房买卖合同》，用其借款50万元的本息支付了房款，且安装了车库门和其已作为仓库使用，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张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  杨 文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