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1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闯，男，1993年8月28日出生于西安市高陵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安市高陵区。2016年1月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临潼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哲哲，男，199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5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系本案被害人金某2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男，195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系本案被害人金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帅，男，199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闯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金某1、任哲哲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7）陕0115刑初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哲哲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文闯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1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文闯饮酒后驾驶陕Ａ×××**号小型轿车，沿1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西安市临潼区陵园路口西侧路段时，与公路中心隔离墩相撞，致文闯及车辆乘坐人任哲哲、金某2、王某2、张帅受伤，金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金某2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西公临交〔2015〕第6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文闯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任哲哲、金某2、王某2、张帅无责任。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1954年2月15日出生）与王某1（1955年9月18日出生）夫妇，于1990年3月8日生育被害人金某2，并生育其他家庭成员：长女金某3、次女金小燕。本次事故致被害人金某2受伤，经第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救治，被诊断为急性闭合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等，住院抢救治疗19天，因抢救无效于2015年10月2日死亡，产生医疗费206203元（含外购药15330元）。并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王某1各项损失：医疗费2062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误工费1900元、护理费1900元、丧葬费28448元、死亡赔偿金187920元、被抚养人（2人）生活费99960元、交通费800元（酌定），共计人民币527701元。案发后，被告人文闯亲属给付被害人金某2亲属1.2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文闯亲属先后累计给付被害人金某2亲属18万元，共计19.2元。本次事故致任哲哲受伤，经西安市临潼区人民医院、唐都医院先后诊治，被诊断为：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右尺骨冠突骨折、头颅裂伤缝合术后、颜面部擦伤，在唐都医院住院治疗12天，产生医疗费90474.47元。并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哲哲各项损失：医疗费90474.47元、误工费9000元（酌定）、护理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240元、交通费300元（酌定），共计人民币101574.47元。又查，涉案陕Ａ×××**号肇事车辆（具备一键启动功能）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任哲哲于事故发生前在西安三桥二手车市场购买，并在西安三桥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号牌变更为陕Ａ×××**。2015年9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文闯驾驶任哲哲所购买的该二手机动车，载乘任哲哲、金某2、张帅、王某3到西安市临潼区陕鼓科技园夜市吃饭，并与随后经任哲哲约至该夜市的王某2、陈某、任某1共同吃饭，期间，文闯、任哲哲、金某2、王某3、王某2、陈某均饮酒，张帅、任某1均未饮酒。之后，任哲哲、文闯等八人从夜市离开到临潼区“坐标”KTV娱乐，期间，除张帅、任某1仍未饮酒外，任哲哲、文闯等其余六人在“坐标”KTV再次饮酒至次日零时许散场。散场后，任某1、王某3、陈某提出回行者白庙村，文闯提出由自己开车送大家，任某1等人不同意由文闯开车，后由张帅驾驶任哲哲所有的车辆将任某1、王某3、陈某送往白庙村，文闯载乘该车同行。送完人后，张帅即驾车（车上载乘文闯）返回临潼城区接任哲哲等人，途中，张帅经电话联系任哲哲，得知任哲哲、金某2、王某2三人从“坐标”KTV散场后又到临潼区文化东路一KTV娱乐场所活动，随后张帅驾车赶至该KTV娱乐场所门口，并与文闯一同到该KTV场所与任哲哲等三人会合。之后不久，任哲哲、文闯等五人便离开该KTV场所准备乘坐任哲哲的车辆回家，在该车辆行驶前，张帅提出由自己驾驶车辆送大家回家时，文闯就由谁来驾驶车辆的问题与张帅发生较大争执，张帅争执不过文闯，文闯执意要驾驶该车辆，该车车主任哲哲亦同意由自己关系要好的朋友文闯驾驶车辆将大家送回，文闯驾驶车辆期间，张帅曾多次提醒文闯放慢车速，注意安全（该车副驾驶载乘任哲哲、后排座从左至右依次载乘金某2、张帅、王某2）。2015年9月13日凌晨3时许，文闯在驾车途中发生事故。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文闯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文闯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金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金某1超出法定赔偿范围及无证据支持的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哲哲作为该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明知被告人文闯饮酒却仍允许将其车辆由被告人文闯驾驶，致事故发生，其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当与被告人文闯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金某1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哲哲辩称其不承担以上赔偿责任之意见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哲哲诉请被告人文闯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帅赔偿其经济损失，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哲哲作为该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明知被告人文闯饮酒却仍允许将其车辆由被告人文闯驾驶，致事故发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哲哲的损害发生系被告人文闯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哲哲的共同过错行为所致，被告人文闯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哲哲的经济损失，但可减轻其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帅在事故发生前当晚聚会吃饭饮酒的多人中始终未参与饮酒，且事故发生前出于对大家人身安全的考虑曾主动要求驾驶车辆，却遭到了被告人文闯的反对，与其发生争执，在被告人文闯执意要求驾驶车辆且得到作为车主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任哲哲的支持下，最终由被告人文闯驾驶车辆，行车途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帅仍出于安全考虑曾多次提醒被告人文闯慢速行驶，但终因被告人文闯酒后超速行车发生肇事。结合案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帅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其不承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哲哲的赔偿责任。故被告人文闯辩称其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哲哲经济损失的意见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哲哲的以上诉讼请求，亦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帅辩称不承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哲哲赔偿责任的意见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文闯在审理中能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文闯亲属赔偿了部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文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二）被告人文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王某1各项损失：医疗费2062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误工费1900元、护理费1900元、丧葬费28448元、死亡赔偿金187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996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人民币527701元（被告人文闯亲属已给付19.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哲哲对上述损失与被告人文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人文闯于上述履行期限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哲哲各项损失：医疗费90474.47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24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人民币101574.47元的百分之五十即50787.24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帅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五）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任哲哲上诉提出：1、认定他具有重大过错的证据不足；2、他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非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文闯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赔偿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案件线索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9月13日3时许，交警大队接报警：快速干道三公司西侧车撞隔离墩后侧翻，人被摔出车外受伤。民警赶赴现场调查。文闯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6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说明，证明勘查时间为2015年9月13日3时40分至5时46分，事故地点位于临潼区西侧，道路东西走向，现场四人受伤，肇事车辆陕Ａ×××**侧翻，驾驶人不在现场，无夜间路灯照明。3、（西）公（临）鉴（法尸）字【2015】1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金某2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4、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2015﹞车某第1665号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陕Ａ×××**帕萨特牌小型轿车事故前的行驶速度约为101KM/h。5、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西公临交〔2015〕第6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文闯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任哲哲、金某2、王某2、张帅无责任。6、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帅陈述，证明事发前两三个月，他听任哲哲说准备买车，任哲哲把车买回来的当天晚上9点左右，任哲哲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在西安三桥二手市场买的帕萨特小轿车。2015年9月12日，他和任哲哲、金某2去了陈某家，王某2、任某1、吴某等也到了陈某家。之后他和王某3去卢蕊家了。晚上七、八点，文闯开帕萨特车，任哲哲在副驾驶坐着，后边载着金某2，他和王某3上车，五人一起到临潼城区吃饭。任哲哲又叫来陈某、任某1、王某2。他和任某1没有喝酒。10点左右他们去了坐标KTV去唱歌，当时是他驾驶的帕萨特先去停车的，其余人都是走过去的，他们八个人在坐标待了三个小时左右，喝了一打嘉士伯啤酒，还是他和任某1没有喝酒，喝完酒后，文闯拿的车钥匙，大家嫌文闯喝酒了就让他开车将任某1、王某3、陈某送到白庙，送的过程中，文闯就坐在车后面，因为喝酒有点多，文闯意识模糊，人已经不清醒了，他驾车先送王某3，再送的陈某，最后送的任某1，这时文闯又提出来让他先回家，自己开车去接剩下的人，他没有同意，还是他驾驶的车返回临潼，文闯依旧在车后座位上坐着。返回后还有他、王某2、金某2、文闯、任哲哲。文闯一直要求开车，任哲哲一看没办法就让文闯开，剩下的人也都没有反对，他们五个人就上了车，上车后文闯驾驶的车，任哲哲在副驾驶坐着，他在后排中间坐着，金某2在后排左侧坐着，王某2在后排的右侧坐着。文闯进入陕鼓大道，一路向西直行，直至到三公司门前撞上了公路中间的水泥隔离墩，后边的他就不清楚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120救护车上。文闯驾车速度很快，至少在100码以上，加上文闯喝酒了，对车的控制不是很自如，事发地点晚上没有路灯照明，视线不是很清楚，结果撞上去了。因为是文闯拿的车钥匙，所以是文闯锁的车门（车是一键启动的，中途不熄火就不用钥匙）。把大家接了后，文闯不让他开，说自己来开，没有一毛钱的事，他说你喝酒了，别开，文闯说没事，经常开车呢，他又看了下任哲哲，任哲哲说那就让文闯开，他一看争执不过文闯，车就由文闯开了，他俩当时还说的不太好。在路上他说开慢点，小心，快撞上时，他看见过了路中间的水泥墩，他就赶紧说墩子，文闯当时已经没有反应，未踩刹车直接就撞了上去。（2）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明当晚只有张帅和任某1没有喝酒。张帅驾驶的帕萨特轿车把陈某、任某1、王某3、任某2送回了白庙。离开时，他碰见了王某4，他就和王某4、任哲哲、金某2一起到了文化路东头的KTV里了。后来张帅和文闯同时到的该KTV，随后他们就一起离开。文闯开的车，任哲哲坐在副驾驶，他在车的后排右侧坐着，金某2和张帅坐在他的左手边上，文闯坐在驾驶员的位置还问咱们这么弄啥呀，大家说回屋，完了文闯就驾车离开了文化路，车开动后，他就趴在靠背上眯着了。事故发生时，车侧翻了，他是从车里爬出来的，出来后朝车周围看了一下，其他四个人被甩了出来，任哲哲在车的旁边躺着，文闯在公路中间线以南躺着，金某2和张帅躺在一起，他赶忙把他们四个人往路边拉，他叫了声文闯和金某2没有反应。这时，就有周围群众过来，帮忙打的120，120来后，说金某2伤势很重，他就跟120一起把金某2送到区人民医院。（3）被害人任哲哲陈述，证明他是车主，车是在西安三桥二手车市场买的，过户手续都在三桥车管所办理了，车辆有交强险。吃饭时张帅、任某1没有喝酒。之后他们去唱歌。他事后听张帅说发生事故时文闯开的车，王某2说文闯开的车，他俩都说喝酒出事了，当时是文闯开的车。张帅到白庙送完人后回临潼准备送他们时，张帅要求开车，文闯因为平常很倔，张帅和文闯还说的不好，起了争执，文闯对张帅说车他开，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张帅想着车是他的，文闯跟他关系比较好，也不好说，况且还犟不过文闯，最后就由文闯来驾驶车辆。他的车是一键启动的。张帅在路上，还不停提醒文闯开慢点，他还听张帅说“哎，当时要是坚持一下，就没有这事了，文闯硬争着开车，他没有争过文闯”。7、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张帅和任某1没有喝酒，其他人都喝了。张帅开的帕萨特小轿车送的他们，文闯当时也在车上，把他们送回后是张帅开车拉的文闯回的临潼，当时文闯还要开车，大家都没有叫文闯开。（2）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5年9月13日凌晨2时左右，他到交叉口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车速很快，撞上了公路中间的水泥隔离墩。车的前边中间位置撞的隔离墩，撞后该车就飞了起来，有个一米多高，车辆翻滚了几下后，落在公路北侧路边处，一股子烟从车上冒了出来，有几个从车上甩出去的人在路上躺着，看起来伤势很重，没有动的迹象。他紧接着就打120叫救护车赶紧救人，再打122事故报警电话。（3）证人任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和张帅没有喝酒，在KTV他和张帅也没有喝。喝到凌晨零时左右，他和王某3、陈某就要回白庙，离开坐标后文闯要开车送他们，他们不同意，最后把钥匙给张帅，让张帅送他们回家的。把他们送回后，张帅开车拉的文闯，回来时文闯还要开车，最后没有叫他开。8、上诉人文闯供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并赔偿被害人金某1、王某1的损失。9、住院病案，证明2015年9月13日，文闯因车祸受外伤入住唐都医院，经该院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等，住院治疗10天，于2015年9月23日出院。10、鉴定意见陕西西安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西康法鉴[2017]精鉴字第23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文闯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由于受疾病的影响，目前被鉴定人文闯不具有诉讼行为能力。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陕司精鉴字（2019）238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文闯，2015年9月13日颅脑损伤后，目前患有：颅脑损伤所致轻度智能损害，其目前有受审能力（刑事诉讼能力）。11、收条、说明、谅解书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证明金某2父亲金某1收到金某2丧葬费10000元及医疗费2000元及在审理期间累计收到赔偿款180000元，共计192000元。被害人金某2亲属在收到被告人文闯的部分赔偿款后，表示对被告人文闯的行为予以谅解，建议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王某2、张帅表示不再要求赔偿、不追究责任。12、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购药收据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文闯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对任哲哲上诉所提认定他允许文闯酒后驾车仅有张帅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事实除了张帅的陈述外，关于二人争执的事实任哲哲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亦有印证，其作为车主，不对文闯进行有效阻止，即是默许，且亦提出相反证据，故该事实应予认定；所提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而非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是租赁、借用人责任，其立法精神在于，租赁、借用人既是车辆的实际使用者，又是车辆用益物权的享有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中规定的情形，是指车辆管理者在知道车辆或驾驶人瑕疵后仍然移交车辆控制权及用益物权的情形，而本案中，张帅在未饮酒的情况下主动提出驾驶汽车送任哲哲等人回家，属于好意施惠，而文闯在大量饮酒后强行获取驾驶权，任哲哲作为车辆的管理者，应坚决阻止，但是其在有合格驾驶者的情况下放纵饮酒者驾车，不仅转嫁了自身的风险，还使肇事风险大大提高，其行为已远超出法律规定过错责任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文闯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准许上诉人文闯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屈红英审判员  尤德民审判员  尚柏延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侯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