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仙，女，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星，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铟，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悦飞，男，198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星，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铟，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菊如，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卫根，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女，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卫根，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森泰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朗镇大车村第六工业区东方工业园厂房9B卡厂房10AB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69837507G。法定代表人：李娟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星，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铟，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雪珍，女，195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号。上诉人李娟仙、翁悦飞因与被上诉人蒋菊如、张红及原审第三人中山森泰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泰公司）、高雪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4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娟仙、翁悦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蒋菊如、张红的全部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蒋菊如、张红无权对公司财产（包括债权债务）进行处分。李娟仙、翁悦飞与蒋菊如、张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已列明股权转让款并约定将全部股权出让于李娟仙、翁悦飞，同时列明蒋菊如、张红在出让时已真实、合法、完整地披露公司全部资料并交接了账本，对转让前后的应收应付款也做了交接，当时森泰公司大股东及总经理蒋菊如签名确认。涉案的保证金20万元由始至终是公司的财产，且蒋菊如、张红在交接中均未提及该款及该款与蒋菊如、张红存在的联系，该款由公司账目支出，与蒋菊如、张红不具有借贷或不当得利等关系，因此涉案的保证金不应支付给蒋菊如、张红。同时，涉案合同是新旧股东的转让协议，没有森泰公司的盖章确认，也未在工商局备案，不能视作森泰公司对此已追认，该处分条款属于无效条款。涉案保证金20万元属于公司独立的债权债务，且不在蒋菊如、张红交接清单中。合同中第六条注明的协议附件中已列明。一审中李娟仙、翁悦飞提交的（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137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该保证金是从公司支出，支出金额为202500元，支出时间在2011年1月26日，蒋菊如、张红现无任何证据表明该支出是股东的支出。李娟仙、翁悦飞提交的交接表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内容，当时已对蒋菊如、张红应收部分列明指出，甚至包括小至1000元金额的保证金，遗漏公司厂房租赁保证金202500元不符合常理。综上，对蒋菊如、张红一审期间的解释均不应采信。（二）依循涉案双方提供的已生效判决的逻辑，蒋菊如、张红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李娟仙、翁悦飞、蒋菊如、张红及高雪珍关于该纠纷的多份已生效判决中法院认定的部分可知，涉案的保证金已认定为公司财产，且判决也声明若蒋菊如、张红认为该款应由公司返还予其，应当举证证明该款存在借贷或不当得利的关系。但综合蒋菊如、张红提供的证明，均无法证明，股东之间的约定根本无权处分公司独立的财产。蒋菊如、张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蒋菊如、张红已返还25万元保证金，是按照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的约定，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蒋菊如、张红享有并承担，所以蒋菊如、张红依据该约定主张其经营期间的债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森泰公司述称，同意李娟仙、翁悦飞的上诉意见。高雪珍在法定期间内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也没有到庭应诉。蒋菊如、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娟仙、翁悦飞立即向蒋菊如、张红返还200000元及利息29000元（按年利率6%，从2016年5月13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2日止，余息按此计算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泰公司原名中山火炬开发区森泰电梯配件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变更现名。2012年12月26日，蒋菊如、张红（甲方、转让方）与李娟仙、翁悦飞（乙方、受让方）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收购甲方拥有森泰公司100％股权；森泰公司于2007年12月14日设立，法定代表人蒋菊如，公司股权持有人分别为蒋菊如、张红，至本协议签署之时，甲方各股权持有人已按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之规定，按期足额缴付了全部出资，并合法拥有该公司全部、完整的权利；森泰公司的全部股权持有人均一致同意甲方将所持公司100％的股权及公司的办公及生产的全部设施、设备、存货等通过转让的方式，将甲方持有公司全部股权及办公和生产设备、设施、存货等（不包括应收应付款项等债权债务，即应收应付款项全权由甲方负责）转让给乙方，且乙方同意承接受让；股权转让前公司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受及负担（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应收款项、应付款项、应交未交国家税费、员工薪资等），且甲方应向乙方出具相应的书面声明及保证；股权转让后公司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受及负担；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经（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判令吴丹向森泰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该款吴丹于2016年5月13日已向森泰公司返还。蒋菊如、张红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森泰公司向其归还吴丹返还的履约保证金200000元，经一审、二审［案号为（2017）粤2071民初14994号、（2018）粤20民终1821号］判决认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是蒋菊如、张红与李娟仙、翁悦飞，森泰公司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蒋菊如、张红根据该协议约定向森泰公司主张权利，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应不予支持，蒋菊如、张红可另行向李娟仙、翁悦飞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蒋菊如、张红与李娟仙、翁悦飞签订的中山火炬开发区森泰电梯配件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恪守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蒋菊如、张红作为原森泰公司的全部股东，已按期足额交付全部出资，合法持有原森泰公司的100％股权，其二人共同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可视作森泰公司的全体股东代表森泰公司行使股东会权力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涉案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前公司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即蒋菊如、张红）承受及负担（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应收款项、应付款项、应交未交国家税费、员工薪资等等）。此处的“股权转让前公司一切债权、债务”应指股权转让前因森泰公司经营行为所发生、产生的债权、债务，包括已确定的债权、债务及未确定的债权、债务。涉案争议的履约保证金，是在蒋菊如、张红与李娟仙、翁悦飞进行股权转让前，因蒋菊如、张红经营森泰公司时产生的一笔债权，该笔债权虽未记载入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应付应收清单中，但其属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森泰公司因经营活动已产生而未确定的债权，且已于2016年2月19日经一审法院判决确定并判令案外人吴丹限期内向森泰公司支付，因此该笔履约保证金属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公司一切债权、债务”范畴，应纳入蒋菊如、张红的应付应收清单中。李娟仙、翁悦飞、森泰公司认为该笔履约保证金属于森泰公司的资产，不应认定为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所谓债权，是指在债的关系中权利主体具备的能够要求义务主体为一定行为或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森泰公司基于与案外人吴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向案外人吴丹支付履约保证金，该笔履约保证金在上述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后，森泰公司作为该笔履约保证金的权利主体，具备要求案外人吴丹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权利，即该涉案履约保证金实际是森泰公司对外享有的一笔债权。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同时约定“……将甲方持有公司全部股权及办公和生产设备、设施、存货等（不包括应收应付款项等债权债务，即应收应付款项全权由甲方负责）”，按照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森泰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收取的由案外人吴丹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应属于“应收应付款项等债权债务”而不属于“甲方持有公司全部股权及办公和生产设备、设施、存货等”部分。故此，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涉案履约保证金应由蒋菊如、张红承受，李娟仙、翁悦飞接管森泰公司后承受的森泰公司的该笔债权（即涉案履约保证金200000元），李娟仙、翁悦飞应向蒋菊如、张红返还。蒋菊如、张红诉请李娟仙、翁悦飞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据充分，符合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应从蒋菊如、张红主张权利之日起算，即本案立案之日2018年11月14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李娟仙、翁悦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蒋菊如、张红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8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退还履约保证金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5元（该款蒋菊如、张红已预付），由蒋菊如、张红负担600元，由李娟仙、翁悦飞负担4135元（该款李娟仙、翁悦飞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蒋菊如、张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前，森泰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蒋菊如、张红承受及负担，其中对于“森泰公司一切债权、债务”明确约定为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应收款项、应付款项、应未未交国家税费、员工薪资等。案涉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属于森泰公司的债权，形成于蒋菊如、张红与李娟仙、翁悦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森泰公司现已收取案外人吴丹返还的该笔债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李娟仙、翁悦飞应向蒋菊如、张红支付该笔款项。一审认定李娟仙、翁悦飞退还蒋菊如、张红涉案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娟仙、翁悦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娟仙、翁悦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汤美玲书 记 员 莫 琰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