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70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6，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系本案的被害人。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某6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闽0582刑初5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许某6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许某6，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刑事部分 2016年9月26日上午，被告人许某6因土地纠纷与被害人李某在晋江市村委会对面东环路旁发生口角，后引发双方打架。其间，双方互相推搡、扭抱、用身体顶撞对方，致被害人李某多根肋骨骨折，被告人许某6多处擦伤。经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李某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许某6右前臂及左膝部损伤程度均不构成轻微伤。2019年8月7日，被告人许某6在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汇路段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前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综合证实2016年9月26日上午，其在晋江市自家在建土地上围条石时，被告人许某6阻挡其围条石并且与其发生争吵，后许某6先推其一下，其便与许某6互相推搡并厮打起来，后双方数次互相推搡、互相用身体顶撞对方，且都倒在地上扭打在一起。后被告人许某6报警，其与许某6一起到派出所接受处理，其当时与许某6都向民警表示受伤需要到医院接受检查治疗，随后其便到医院检查发现肋骨骨折，后便住院治疗。 2.证人许某1的证言，综合证实2016年9月26日9时许，其看到许某6在家门口的一条土路上口头制止李某不要将这条土路围起来，后双方互相推搡，其当时没有看到双方动手殴打对方，后便回到家里做事。等到其从家里再次出来的时候，看到李某拿着一把锄头将许某6家的监控砸坏了，后许某6就报警处理。 3.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6年9月26日上午，其被李某雇佣在安海镇前埔村抬条石，这时李某的“邻居”（经辨认为被告人许某6）出来喊停并用铲子将之前放的条石掀掉，后李某与许某6数次互相争吵、推搡并抱在一起滚倒在地上，公安民警到场将两人带回去调查。 4.证人许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6年9月26日上午，其看到李某和许某6在互相争执，后两人便抱在一起倒在地上，双方发生2、3次争执、互相推搡对方，其看到双方都用肘部互顶。后其看到李某用锄头将许某6家的监控砸坏，许某6便又与李某互相推搡，双方都用肘部互顶，之后公安机关便到场处理。 5.证人许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6年9月26日上午10时许，其看到“火秋”（经辨认为被告人许某6）与“火秋的邻居”（经辨认为被害人李某）在许某6房子旁边的土地上争吵，后双方开始互相推搡，相互用手肘顶对方，之后两人相互推搡到马路边，其便离开了。 6.证人霍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6年9月26日9时许，其在租房外看到“房东的邻居”拿锄头在抛路，其“房东的老公”（经辨认为被告人许某6）从家里出来与“房东的邻居”争吵，后来许某6和“房东的邻居”双方在旁边的水泥路上抱着躺在地上打来打去，后来有人报警，双方都被警察带走了。 7.证人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6年9月份的一天上午10时许，其从租房的窗户上看到“房东的老公”（经辨认为被告人许某6）和隔壁房子的一名男子在争吵，其看到这名男子用手推了许某6，许某6也有推对方，双方互相推搡了几下，后其便出去买菜。 8.证人许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其在自己厂里面的监控中看到李某与许某6在相互推搡，许某6用手臂去顶撞李某，其后来出来劝架的时候民警已经在现场处理了。 9.证人许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6年9月26日上午九时许，其在家里监控两次看到邻居李某在殴打其父亲许某6，李某两次将许某6推到在地上，其便赶紧出去制止李某，后李某持锄头把其家的监控砸坏了，其父亲许某6便报警处理。 10.证人曾某的证言，综合证实2016年9月26日上午10时许，其接到报警后到达晋江市村委会对面东环路旁处理，经现场了解到许某6与李某因土地纠纷发生争执并打架，其在现场调解不成便将双方带回派出所进一步调查处理，当时许某6与李某均向其表示被对方殴打受伤，需要到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其当时依据双方的情况及要求，同意双方先行去医院检查治疗，后再到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 11.案发现场图、案发现场监控截图及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的样貌以及被告人许某6与被害人李某争吵与打架的过程。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接警单，证实2016年9月26日上午10时许，许某6与李某因邻里之间土地问题发生争吵并打架，双方均向民警表示在冲突中受伤需要到医院检查，后民警同意双方各自先到医院检查治疗再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13.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及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右侧第3、4肋骨、左侧第2、3、4、5、6、8肋骨骨折，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许某6右前臂及左膝部损伤均不构成轻微伤。 14.李某门诊病历资料、影像科临时报告单、ＣＴ检查报告单、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及出院记录，证实2019年9月26日被害人李某在与被告人许某6打架受伤后到医院住院检查并诊断确认肋骨骨折的情况。 15.被告人许某6医院诊断证明材料及门诊病历，证实被告人许某6在与被害人李某打架后到医院治疗诊断受伤情况。 16.公安机关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许某6于2019年8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17.身份户籍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本案被告人许某6的身份户籍以及行政处罚前科劣迹。 18.被告人许某6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9月26日9时许，其看到李某在其家门口的路上围条石，其为了自家通行便上前阻止李某围条石，后李某先后三次对其进行推搡，把其推倒在地上，其便与李某用肩膀互相顶撞，后抱在一起倒在地上翻滚。其儿子许某5当时也在场，许某5就把李某劝开了，当时其头部有撞伤。后来李某拿了一把锄头把监控砸坏了，之后其报警处理，因为当时双方都有受伤，就各自先离开派出所去医院治疗。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农村户口，其受伤后于2016年9月27日前往晋江市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3天，后于2016年10月10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5979.48元。经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评定，李某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 经依法核定，李某因本案伤害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66569.97元。其中： 1.医疗费。以晋江市医院相关病历材料、正式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确定，认定相应医疗费为5979.48元（4552.28元+1427.2元）。 2.伤残赔偿金。经司法鉴定，李某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其系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根据2019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的标准计算，即为39136元（19568元／年×20年×10%）。 3.护理费。酌定护理期为30天，李某受伤住院期间确属陪同护理，且为完全护理，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根据其伤情，参照出院医嘱酌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故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60174元／年为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544.49元（60174元／年÷365日×13日＋60174元／年÷365日×17日×50%）。 4.误工费。根据病历材料、出院医嘱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可酌定其误工时间为90日，其属农村居民，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其工资收入，故参考福建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0510元/年为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4920元（60510元/年÷365日×90日）。 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福建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按原告人在晋江市医院住院13天予以计算为390元（13日×30元/日）。 6.交通费，根据就医、陪护人员等情况酌定为200元。 7.营养费，酌情确定为600元。 8.鉴定费。依票据所示确定为1800元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某6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许某6有故意伤害的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许某6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人民币66569.97元，依法应予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许某6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许某6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6569.97元。 上诉人许某6上诉称，李某当时未拍到伤情，原判认定其故意伤害李某致轻伤证据不足；该事件发生于2016年，应以当时标准判令赔偿，原判适用2019年的赔偿标准错误，请求对其改判较轻刑罚及改判较低民事赔偿金额。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许某6犯故意伤害罪及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66569.97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许某6提出被害人当时无伤情，原判认定其致李某轻伤一级的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包括晋江市安海医院病历记录、影像科临时报告单、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晋江分院ＣＴ检查报告单等书证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害人李某受伤后于2016年9月26日12时43分左右就诊，并拍摄伤情照片及被诊断为骨折的事实。证人曾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可证实被害人李某当时向民警反映其前胸疼痛的事实。本案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某的伤情达轻伤一级。上诉人许某6归案后对其于当天上午与李某相互扭打的事实亦供述在案，且能与相关监控视频、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因此，前述证据足以充分证实上诉人许某6于2016年9月26日上午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身体健康，并致后某轻伤一级的事实。上诉人许某6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某6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发，且上诉人许某6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民事部分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许某6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虽然发生在2016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确定民事赔偿时应适用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职工平均工资等标准，均应按照我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且该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应当按照2019年的统计数据确定赔偿标准。故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经济损失的确定适用2019年的标准并无不当，其适用法律及判令赔偿数额均准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许某6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以及提出原判适用标准错误，请求改判较低民事赔偿数额的上诉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涂秋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用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