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正村，男，197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田，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张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权，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泓霖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孙国龙，总经理。上诉人闫正村因与被上诉人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租赁公司）、临沂泓霖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泓霖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正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汽租赁公司对闫正村的诉讼请求，判令一汽租赁公司返还闫正村已缴纳的贷款和利息。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一汽租赁公司、临沂泓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定性不准，案由不当。本案名为融资租赁纠纷，但是该融资租赁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有其名无其实，一汽租赁公司没有支付融资款项，不存在融资租赁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一）闫正村当初想购买一辆属于自己的网约车从事经营活动，但是不了解法律以及购买车辆的相关流程和手续，于2018年10月12日，委托临沂泓霖公司帮忙购买大众迈腾轿车，当时约定首付57000元车辆正常上路，贷款132000元，车辆是在临沂大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汽车公司）购买，临沂泓霖公司说可以通过汽车金融贷款买车，从来也没有谈起融资租赁的事情，期间，闫正村根本不知道一汽租赁公司，也从来没有见过一汽租赁公司的工作人员；临沂泓霖公司恰恰利用了闫正村不懂的漏洞，与一汽租赁公司串通在一起欺骗闫正村，期间所有的合同，闫正村没有参与洽谈，也没有查看，完全基于信任，只是按照临沂泓霖公司的要求签字而已，因此，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违背了闫正村真实的意思表示，侵害了闫正村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只是考虑合同的表面现象，认定事实片面，主要案件事实没有查明，判决偏颇，缺乏公正。所谓的融资租赁合同内容大部分是格式条款，车辆是在大华汽车公司购买的，签订合同也是在大华汽车公司进行的，一汽租赁公司根本没有到场，没有向闫正村明确说明合同的内容，特别是对闫正村不利的格式条款，比如车辆登记到他人名下、利息和违约金重复累加明显偏高超过最高院的规定等，均属于无效条款，另外，车辆2018年10月16日才到临沂市车管所注册登记，可是10月15日签订合同却注明车辆的车牌号，明显的弄虚作假，欺骗闫正村。（三）合同约定一汽租赁公司回购临沂泓霖公司的车辆，车辆所有权转让给一汽租赁公司，可是实际一汽租赁公司没有支付车辆对价，车辆所有权仍然属于临沂泓霖公司，与闫正村不存在租赁关系，没有义务支付租金，要求闫正村支付租金，明显是强人所难，无理取闹。（四）一汽租赁公司注册在天津，公司账户却在长春，财务不独立，没有财务支配权，没有自有资产，不符合公司法的法人资格，不是正常的经营模式，属于违法的皮包公司。（五）在临沂泓霖公司购车后近半个月，一汽财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大华汽车公司121026.94元，该款是否属于购车款有待落实，一汽租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支付了132000元的购车款，没有履行融资付款义务，自然也无权主张收取租金的权利，一审法院却要求闫正村按照132000元基数计算本金和利息，明显违法。（六）本案的三方当事人均不在济南市，合同也没有在济南市签订，车辆也没有在济南购买，合同履行地也不在济南，与济南没有任何关系，却约定济南市市中区为合同签订地和管辖地，舍近求远，无用的徒劳，明显违背了正常的交易习惯，一汽租赁公司、临沂泓霖公司均不给予合理的解释，不排除它们之间恶意串通不正当交易的嫌疑。（七）所有的民事法律法规，都非常重视行为人的“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只看行为人是否签字，“签字就是认可”，认定事实机械、片面、简单，根本不符合民事法律法规的立法原则和精神，即是行为人有疏忽，也不能一股脑的认定行为人承担全部的责任，这种认定明显是违法的，也是不符合实事求是的基本原则的。三、程序不合法。一审期间，闫正村提出，一汽租赁公司起诉状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与国家信用系统的不一致，闫正村针对一汽租赁公司的合法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一汽租赁公司只是口头解释曾经变更，却没有提供合法的工商变更信息证明它的合法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闫正村的上诉请求一汽租赁公司辩称，一、针对闫正村质疑的一审法院对案件定性不准、案由不当：融资租赁业务分为直租模式和售后回租模式，本案融资租赁业务属于售后回租模式。售后回租是承租人将其所拥有的物品出售给出租人，再从出租人手中将该物品重新租回，此种租赁形式称为售后回租，与传统的直租模式有着本质区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及第二条：“出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该两条解释肯定了售后回租模式的法律地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成立。二、针对闫正村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对于一汽租赁公司业务流程的说明：在一汽租赁公司的业务流程中经销商与一汽租赁公司是合作关系，负责销售一汽集团生产的车辆，而一汽租赁公司的融资租赁业务系其中一种。客户在购买车辆时经销商会向客户推荐几种付款模式，其中包括一汽租赁公司的融资租赁业务模式。如果客户有意选择一汽租赁公司的融资租赁业务，则经销商则会通知一汽租赁公司工作人员，一汽租赁公司工作人员会要求客户提供身份信息将其发回总部查询，确定客户的征信没有问题会将合同电子版发送给经销商打印让客户签字，再要求经销商将客户签字的合同送回给公司，最后由公司签字盖章，因此经销商在整个过程中仅起到协助一汽租赁公司办理业务的作用。2、对于闫正村质疑的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本案中闫正村辩称因闫正村基于完全信任临沂泓霖公司而未能对合同进行审查进而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规定的无效的情形。此外，闫正村质疑在合同中约定车辆登记到他人名下属于无效条款，事实上在合同中并未有这样的条款出现，闫正村质疑此项明显是对合同内容没有认真阅读。一审中闫正村主张车辆注册时间和合同签订时间存在时间先后问题，进而导致闫正村认为合同专用条款中所记载的车辆号牌系一汽租赁公司在合同中弄虚作假，一汽租赁公司对此在一审中已经作出明确合理解释，但闫正村仍存在质疑。按照业务流程，闫正村应当是先选择车辆后办理车辆登记，在合同中已经记载车辆的唯一代码即车架号证明了标的物的唯一性，一汽租赁公司的业务人员在闫正村办理车辆登记后才会知晓车辆车牌信息，因此在车辆唯一标识已经确认的情况下，为了方便统计、查询，在合同原件上填写真实的车辆号牌的这一行为并未导致车辆的车架号产生变化，不会影响合同的效力，因此先签订记载车架号的合同，后由一汽租赁公司业务人员补充车辆号牌的这一行为完全符合常理。恰恰相反，如果在签订合同中就预先记载了车辆号牌信息，才能说明一汽租赁公司在业务中存在问题，因此闫正村以此主张一汽租赁公司弄虚作假根本不成立，合同也并非因此无效。3、关于闫正村质疑的付款问题：(1)放款主体：根据商务部于2013年9月18日颁布的《融资租赁企业监督管理办法》中第10条明确规定：“融资租赁企业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受托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融资租赁企业不得从事同业拆借等业务”。本案放款单位为一汽财务有限公司而非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一汽财务公司与一汽租赁公司同属于中国第一汽车集团下属子公司，其最终利益归属其母公司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如若按照闫正村所述，一汽租赁公司如果为融资租赁业务的放款单位才是违反了该项规定，属于违规行为。(2)放款金额与融资租赁金额不一致的问题。在一审中一汽租赁公司已经解释出现差额是因为贴息的存在。对于贴息，顾名思义是对利息的补贴。对于办理一汽租赁公司融资租赁业务的客户由厂家一次性给予一定数额利息的补贴，该补贴的发放可以使闫正村少还部分利息，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客户的负担。本案中如果不存在贴息，闫正村在案涉业务中本应偿还的利息金额为6550.32+10973.06=17523.38元，而补贴利息后闫正村只需要偿还利息6550.32元。该补贴由汽车生产厂家先支付给汽车经销商，再由汽车经销商支付给一汽租赁公司，为了简化交易流程，又由于闫正村与经销商互有付款义务(一汽租赁公司应当将闫正村融资款支付给经销商，经销商应当将厂家为客户提供的贴息支付给一汽租赁公司)，因此相互抵扣后一汽租赁公司指示一汽财务公司支付给经销商的业务放款金额为计息本金132000元-贴息款10973.06元=121026.94元即为付款金额，该行为实际履行了全部的放款义务，有付款凭证予以证明。此外一汽租赁公司由于已经收到了相应的贴息款，因此并未在本案中对这一部分进行主张。此项操作符合业务流程，不存在违规情况。4、关于一汽租赁公司注册地址和账户问题：一汽租赁公司系中国第一汽车集团下属的三级子公司，注册地为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金融贸易中心**1-1-1722，总公司设立在吉林省长春市，在全国18个省设有分公司。总公司作为中国第一汽车集团的子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财务及资产均独立。闫正村所提到的一汽租赁公司的长春账户系总公司账户，而一汽租赁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的分支机构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财务也不独立，因此分公司在业务中使用总公司账户不存在任何问题。5、关于管辖问题：一汽租赁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设立在济南市市中区，负责山东省全境地区的业务，案涉地区山东省临沂市的业务属于山东省分公司业务管辖范围内。各个地区的分公司均有办理业务加盖公章的职能，本案主协议是在分公司办公地点由分公司加盖。如前所述，案涉业务是由山东分公司负责，而山东分公司的办公地点设立在济南市市中区，该分公司办理了工商营业登记，有固定经营场所。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双方不是同时签署的，以后最后签署一方所在地为签订地。因此，一汽租赁公司作为大型央企、行业内领军企业，在公司管理上将诉讼管辖战略性的规划到各分公司处的行为既合理又合法。6、关于车辆所有权及交付问题：合同专用条款中附件1租赁车辆清单及附件2车辆接受确认书已经对标的物(车辆)的信息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即“闫正村已经确认收到车辆并以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给出租人(一汽租赁公司)以代替实际交付…….租赁物已经于交付日被不可撤销地作为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被承租人予以接收并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3、24条规定，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在交付时所有权已经转移，登记仅起到公示作用。由此可见，闫正村是在确认已经收到车辆的情况下才与一汽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至于闫正村抗辩称车辆登记在原审第二被告临沂泓霖公司的抗辩理由根据法律规定不能成立。7、关于企业工商注册等级变更问题。2019年年底，一汽租赁公司的工商等级信息整体变更。变更记录已备案，在登记机关可以查询。闫正村与临沂泓霖公司为共同承租人，合同专用条款附件1及附件2已经对案涉车辆的信息作出了明确约定，确认车辆真实存在。至于闫正村抗辩整个过程被临沂泓霖公司欺骗进而与一汽租赁公司签订合同导致自身权益受到损失与一汽租赁公司的融资租赁业务法律关系分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闫正村应当向临沂泓霖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当向一汽租赁公司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一汽租赁公司通过一汽财务公司向经销商放款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在客户逾期的情况下，放出的款项无法收回势必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汽租赁公司仅能向闫正村及共租人即临沂泓霖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再无其他救济途径，因此通过提起诉讼向闫正村主张权利合理合法。一审中闫正村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故一汽租赁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如果闫正村仍认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请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如证据确实充分，一汽租赁公司同意按照法律相关规定处理。临沂泓霖公司未作答辩。一汽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闫正村、临沂泓霖公司向一汽租赁公司支付《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115458.60元；2.判令闫正村、临沂泓霖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每期未付租金为基数，自每期逾期次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本案中一汽租赁公司主张闫正村第7期至17期共逾期11期，每期租金3848.62元，约定租金支付时间是2019年5月至2020年3月每月的17日）；3.判令闫正村、临沂泓霖公司按计息本金总额的15%标准向一汽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19800元；4.判令闫正村、临沂泓霖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一汽租赁公司、闫正村签订《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该合同由《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通用条款）和《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专用条款）两个合同文本组成，一汽租赁公司为出租人、租赁车辆买受人、抵押权人，闫正村为承租人、租赁车辆出卖人、抵押人。《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通用条款）约定的主要内容包括：出租人同意向承租人提供车辆融资租赁服务。在承租人取得车辆所有权的情形下，出租人向承租人购买车辆，并将所购车辆回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出租人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的方式为占有改定，自出租人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视为占有改定完成，出租人取得租赁车辆所有权。为减少付款路径，双方同意将初始租金、保证金、手续费以及厂家贴息款在出租人支付的租赁物转让价款中直接抵扣。租赁期限自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车辆转让价款之日起算。出租人有权自到期应付之日起，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未付租金的0.5‰主张逾期利息。公式为：逾期利息=逾期未付租金×0.5‰×逾期天数。承租人在租赁期限内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或租赁期限届满仍未能按时足额向出租人支付租金视为违约，出租人有权提前终止合同，承租人应立即付清到期应付未付的租金、未到期计息本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否则，出租人有权自提前终止合同日起，就全部应付未付款项收取日0.5‰的逾期利息，至实际结清日止。同时，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按本合同项下计息本金的15%支付违约金。《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租赁车辆转让价款总额为171900元，融资总额为132000元，初始租金为39900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金支付方式为本息等额按月。2018年10月29日，闫正村扣除相应费用后将标的物转让价款121026.94元支付给经销商大华汽车公司。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临沂泓霖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一汽租赁公司。闫正村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8年10月29日至2021年10月17日，利率为7.5‰，每期还款日为17日，应还款138550.32元，每期还款金额为3848.62元，被告已还款6期，合计还款23091.72元，自第7期（即2019年5月18日）起闫正村开始逾期。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闫正村主张一汽租赁公司弄虚作假、与临沂泓霖公司串通、签订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闫正村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一汽租赁公司、闫正村签订的《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闫正村将所有的车辆出售给一汽租赁公司后，再通过售后回租的方式与一汽租赁公司建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租赁物的交付方式为占有改定。本案中，一汽租赁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闫正村未按约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故一汽租赁公司要求闫正村支付全部已到期应还本息合计及未到期的应还本金部分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延迟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通用条款2.2条约定了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该计算方式不超过法律法规限定范围，对一汽租赁公司主张以每期应付租金为基数，自每期逾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一汽租赁公司依据《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通用条款第14.1条主张按计息本金的15%计算的违约金198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闫正村提出的其他抗辩理由，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其主张与临沂泓霖公司存在的其他纠纷，可通过合法途径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闫正村、临沂泓霖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汽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13562.07元；二、闫正村、临沂泓霖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汽租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分别以已到期的第7期至17期租金为基数，自每期租金支付日的次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每期租金均为3848.62元，第7期租金支付日为2019年5月17日，其他各期租金支付日逐月递推）；三、闫正村、临沂泓霖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汽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9800元；四、驳回一汽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元，减半收取1525元，由闫正村、临沂泓霖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闫正村主张涉案合同法律关系并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及第二条：“出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之规定，本案符合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闫正村主张一汽租赁公司弄虚作假、与临沂泓霖公司串通、签订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闫正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闫正村关于案涉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闫正村主张一汽租赁公司未实际支付购车款。一汽租赁公司系提交的《付款凭证》中的付款人是一汽租赁公司，收款人是大华汽车公司，付款金额为121026.94元，一汽租赁公司称该数额为购车款132000元扣除大华汽车公司需支付给一汽租赁公司的贴息款，结合闫正村购车后一汽租赁公司与闫正村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事实，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证实一汽租赁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闫正村虽对该付款行为不认可，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闫正村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闫正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上诉人闫正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