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29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龙驹乳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永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居华、李雪姣，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玉惠，男，1952年3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楠，住内蒙古包头市，系王玉惠女儿。   一审被告：王永新，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   上诉人内蒙古龙驹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惠、一审被告王永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龙驹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居华、李雪姣，被上诉人王玉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楠，一审被告王永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查明，2016年2月28日包头市程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程泰房地产公司）与龙驹公司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合同约定由程泰房地产公司出借100万元给龙驹公司。2016年3月1日借条记载有“今借到程泰房地产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016年12月20日《还款说明》记载着“2016年2月28日，与包头市程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其中有借款100万元...”。龙驹公司认为，从这一连贯的事实可见，所谓的借款行为是发生在龙驹公司与程泰房地产公司之间的，被龙驹公司从其个人账户打款给龙驹公司的行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第三人履行合同的情形，而非其自己向龙驹公司出借资金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情可以将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第三人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不得依职权将其列为该合同诉讼案件的被告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之规定，被龙驹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只能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是本案一审适格原告，一审认为被龙驹公司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双方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后经协商一致，将原合同作废后，被告王永新及龙驹公司向原告王玉惠重新出具借条，双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合同关系己终止。”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龙驹公司只向被龙驹公司出具过一次借条，时间是在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后第二天即2016年3月1日。2016年12月20日协商作废原合同后，龙驹公司没有向被龙驹公司重新出具过借条。一审被告王永新根本就没有向被龙驹公司出具过借条，更谈不上重新出具借条。从而，一审关于“双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认为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从上述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是由土地合作开发而生的借款行为，并非简单的民间借贷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之规定，本案案由应当为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从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王玉惠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永新陈述借款是他自己用了。   王玉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对所欠原告1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期间花费10万元；3、判令二被告对上述借款产生的利息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自2016年3月1日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2月28日，龙驹公司作为甲方与程泰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王永新作为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王玉惠作为乙方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6年3月1日，被告王永新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程泰房地产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王永新在借条右下角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龙驹公司印章。同日，原告王玉惠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5745的个人账户向被告王永新尾号为6557的个人账户转账100万元。2016年12月20日，被告王永新向原告出具还款说明，载明“2016年2月28日与程泰房地产公司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其中有借款100万元，经双方协商，原合同作废，甲方承担10万元费用，借款100万元从2016年3月1日起承担每月2万元利息，2017年5月1日前将上述款项还王玉惠”，该还款说明上同时标准收款人王玉惠账号，王玉惠在说明左下方书写“原合同作废”并签名。另查明，程泰房地产公司股东为王玉惠及其妻子隋志芹、女儿王小楠，且该公司认可本案借款系王玉惠个人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一，双方为合同关系还是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后经协商一致，将原合同作废后，被告王永新及龙驹公司向原告王玉惠重新出具借条，双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合同关系已终止。被告龙驹公司关于本案应为合同纠纷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争议二，原告、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王玉惠从个人账户出借款项，程泰公司认可该借款系其个人对外借款，且被告王永新在还款说明中承诺将借款偿还给王玉惠，王玉惠作为原告主体适格。被告龙驹公司在借条上盖章，王永新书写的还款说明，是对借贷关系的进一步约定，不能以还款说明排除龙驹公司的还款责任，龙驹公司作为被告承担偿还责任，主体适格。被告王永新作为龙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账户收受款项，法定代表人与公司财产混同，法定代表人王永新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王永新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争议三、10万元费用的承担主体及是否应当支付利息。还款说明中，约定该10万元费用由龙驹公司承担，龙驹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基于前述财产混同情形，原告有理由相信王永新代表公司，该10万元应由龙驹公司承担，王永新承担连带责任。双方未明确约定10万元费用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对该10万元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双方亦未约定逾期利息，应当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   综上所述，原告关于要求被告龙驹公司与王永新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要求二被告自2016年3月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双方约定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要求二被告向原告支付10万元费用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要求二被告向原告支付10万元费用利息的主张，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龙驹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王玉惠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费用10万元；二、被告内蒙古龙驹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王玉惠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三、被告内蒙古龙驹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王玉惠偿还费用10万元的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随本清）；四、被告王永新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21234元（原告王玉惠已预交），由被告内蒙古龙驹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王永新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龙驹公司放弃对一审程序方面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王玉慧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2016年2月28日，龙驹公司与程泰房地产公司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2016年3月1日，王永新出具借条中亦载明“今借到程泰房地产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但该100万元借款由王玉惠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向王永新的账户转账，且2016年12月20日，王永新向王玉慧出具还款说明，明确表示“2016年2月28日与程泰房地产公司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其中有借款100万元，经双方协商，原合同作废，龙驹公司承担10万元费用，借款100万元从2016年3月1日起承担每月2万元利息，2017年5月1日前将上述款项还王玉惠”，该还款说明上还标注收款人王玉惠账号。上述事实证明，龙驹公司与程泰房地产公司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已经作废，双方不再履行，借款100万元，从2016年3月1日起承担每月2万元利息，2017年5月1日前偿还王玉惠。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王玉慧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龙驹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4元，由上诉人龙驹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兴平   审判员 王志刚   审判员 赵艳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康 欣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