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491行初3号原告北京初心如一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琉璃庙村**西10米。法定代表人郭洪赈，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振，山东道义为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怀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大街**法定代表人任江云，局长。委托代理人王**，男，北京市怀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刘波，男，北京市怀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div>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吴金钻，男，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薛政，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初心如一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初心如一公司）不服被告北京市怀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怀柔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监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3月27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初心如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振，被告怀柔区市监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志军及委托代理人王**、刘波，被告市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吴金钻、薛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27日，怀柔区市监局作出京工商怀处字〔2019〕第4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其中载明：2019年4月15日，我局接到举报称初心如一公司在其网站中对其经营的有机山药使用“可滋阴补阳、延年益寿、益肺止咳、降低血糖，增强新陈代谢、促进消化吸收、预防慢性病、控制体重”的文字内容进行宣传。经调查核实，初心如一公司表示于2013年左右制作并发布其官方网站，并使用上述文字内容进行宣传。初心如一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以下简称广告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依据广告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决定处罚100000元。初心如一公司不服，向市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市监局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京市监复〔2019〕8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怀柔区市监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原告初心如一公司诉称，原告致力于公益活动，其经营网站（以下简称涉案网站）未展示任何产品及产品销售链接，接到通知后已经关闭涉案网站。涉案网站只是对山药进行科普及转载，对于山药的描述源自科普资料及网络搜索，原告没有增加任何虚假、夸张的内容。涉案网站对于山药的描述，没有任何一处表述其为原告独有产品或关于原告生产产品的介绍，且原告试制的预包装食品“枸杞山药”并没有出现在涉案网站上，涉案网站没有任何关于上述产品的介绍。涉案网站为志愿者开发，未投入任何开发及广告费用，未做任何引流。综上，涉案网站关于山药的介绍不应属于商业广告范畴，怀柔区市监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未查明事实，适用法律存在偏差。原告请求：1、撤销被告怀柔区市监局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2、撤销被告市市监局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在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被诉处罚决定，证明被告怀柔区市监局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2、被诉复议决定，证明被告市市监局维持被告怀柔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3、网站截图，证明原告没有虚假广告；4、北京修实公益基金会声明，证明原告未进行虚假广告宣传；5、银行账号流水单，证明原告未进行盈利活动；6、声明，证明原告及时停止了涉案网站运营；7、山药百度百科，证明关于山药的描述众所周知。被告怀柔区市监局辩称，我局于2019年4月15日接到关于对原告的举报单，称原告在其官方网站中，在商品详情页对其经营的有机山药使用“可滋阴补阳、延年益寿、益肺止叹、降低血糖，增强新陈代谢、促进消化吸收、预防慢胜病、控制体重”的文字内容进行描述，违反广告法第十七条规定。我局于2019年4月23日经批准予以立案调查。经调查，原告于2013年左右制作并发布其官方网站，并使用上述文字内容进行宣传，上述内容为原告自己设计、制作和发布的，没有费用，确认原告为上述广告的广告主、广告经营者和广告发布者。原告表示，网站中宣传的有机山药曾经有过销售情况，且原告2016年银行流水显示入账15785.42元，2017年银行流水显示入账3296.83元，但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银行入账项目不是销售收入，此外原告未取得与药品相关的经营许可。综上，我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怀柔区市监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案件来源登记表、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消费举报单，证明案件来源；2、立案审批表，证明经批准立案调查；3、首次询问告知书、询问笔录、涉案当事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涉案网页截图、涉案2016-2017银行流水情况、微信截屏复印件，证明确认违法事实的情况；4、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案件调查终结、程序合法；5、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行政处罚建议书，证明行政处罚建议及听证告知审批，程序合法；6、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EMS快递单及投递详情，证明告知当事人处罚理由、依据以及听证权利，程序合法；7、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延期审批结案，程序合法；8、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送达回证、EMS快递单及投递详情、听证笔录，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听证报告，证明依法组织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合法；9、行政处罚有关事项审批表、局长办公室会议纪要，证明经审议通过处罚申请，程序合法；10、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送达回证、EMS快递单及投递详情，证明依法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11、案件审核表、案件复核表，证明审核机构案件审核、程序合法。同时，被告怀柔区市监局提交并出示广告法、《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被告市市监局辩称，一、我局已履行法定复议职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原告于2019年9月5日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经依法补正，2019年9月11日我局依法子以受理，并向怀柔区市监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怀柔区市监局于2019年9月19日向我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我局经延期审理，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各方当事人邮寄送达，原告于2019年12月17日签收。我局已履行法定的复议职责，程序合法。二、我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在其官方网站的商品详情页对其经营的食品有机山药使用疾病治疗功能的文字内容发布广告进行描述宣传，违反了广告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怀柔区市监局依据该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罚款100000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我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市市监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EMS快递单，证明原告向市市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及原告在补正期间提交的停止执行具体行政行为申请书、补正证据材料，证明市市监局通知原告对其行政复议申请进行补正；3、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市市监局受理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市监局依法通知怀柔区市监局答复；5、怀柔区市监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怀柔区市监局进行复议答复；6、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延期审理通知书、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市市监局依法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并通知当事人；7、被诉复议决定、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市市监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同时，被告市市监局提交并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广告法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怀柔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4、5、6、7、8、9、10、11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的银行流水情况、涉案网页截图、微信截屏复印件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余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市市监局提交的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怀柔区市监局对原告提交证据1、2没有提出异议，对证据3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5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7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告市市监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市市监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5、6、7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证据1、2系被诉行政行为，不应作为证据出示。对被告怀柔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辨意见并经评议后，认证如下：被告怀柔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0中的被诉处罚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怀柔区市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证据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被告市市监局提交的证据7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市市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证据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为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6、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4月15日，怀柔区市监局接到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的消费举报单，举报初心如一公司在公司官方网站www.chuxinruyi.cc中的产品详情页面存在使用“滋阴补阳、延年益寿、益肺止咳、降低血糖、增强新陈代谢、促进消化吸收、预防慢性病”等违反广告法第十七条的用语。2019年4月23日，怀柔区市监局予以立案调查。2019年5月14日，怀柔区市监局对初心如一公司作出《首次询问告知书》，并于当日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洪赈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记载郭洪赈陈述，2013年左右其找朋友制作并发布了官网页面，没有支出费用。当时在中国医药信息查询平台上进行过关于山药的信息检索，了解到山药的相关知识和疗效，就在官网网页上进行编辑引用，发布了“滋阴补阳、延年益寿、益肺止咳、降低血糖、增强新陈代谢、促进消化吸收、预防慢性病”字样。该公司在2014年、2015年种植过有机山药，有过销售情况，因该公司没有销售渠道故没有向大众销售。2016年该公司停止销售该款山药，该公司官网上并无该款山药的销售链接。怀柔区市监局对初心如一公司官网页面进行截图打印。后初心如一公司向怀柔区市监局提交了银行账户对账单，其中显示该公司账户于2016年入账15785.42元，2017年入账3296.83元。2019年7月11日，怀柔区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内容以及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并向初心如一公司送达。2019年7月15日，初心如一公司要求举行听证。同日，怀柔区市监局经审批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19年8月2日，怀柔区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确定2019年8月15日9时30分举行听证，并向初心如一公司送达。2019年8月15日，怀柔区市监局组织听证并制作听证笔录。2019年8月19日，怀柔区市监局作出听证报告。经局长办公会讨论通过，怀柔区市监局于2019年8月27日对初心如一公司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于当日向其邮寄送达。初心如一公司不服，于2019年9月5日向市市监局提起行政复议，经补正，市市监局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并于次日向怀柔区市监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9月19日，怀柔区市监局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1月5日，市市监局作出京市监复字[2019]823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双方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9年12月10日前作出，并向双方送达。2019年12月3日，市市监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并向初心如一公司寄送被诉复议决定。后初心如一公司亦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广告管理相关工作。因原告初心如一公司的工商注册地位于怀柔区，被告怀柔区市监局作为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广告监督管理工作的主管部门，对涉嫌违反广告法的行为具有进行相应处理的法定职权。同时，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市市监局作为怀柔区市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负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广告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商品经营者或者服务提供者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广告活动，适用本法。”本案中，原告初心如一公司通过涉案网站，使用“益肺止咳”、“降低血糖”、“预防慢性病”等疾病治疗功能用语宣传其公司生产销售的有机山药产品，该行为应视为商业广告活动，应受到广告法的规制。广告法第十七条规定：“除医疗、药品、医疗器械广告外，禁止其他任何广告涉及疾病治疗功能，并不得使用医疗用语或者易使推销的商品与药品、医疗器械相混淆的用语。”该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责令广告主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处广告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广告费用三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并由广告审查机关撤销广告审查批准文件、一年内不受理其广告审查申请：（二）违反本法第十七条规定，在广告中涉及疾病治疗功能，以及使用医疗用语或者易使推销的商品与药品、医疗器械相混淆的用语的”本案中，被告怀柔区市监局认定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广告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已构成在广告中违法使用涉及疾病治疗功能用语的违法行为，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得当；怀柔区市监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过程中依法履行了调查取证、告知、听证、延期、送达等行政程序，并依据广告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违法情节，在法定裁量幅度内作出处罚，处罚数额并无不当。被告市市监局在法定复议期限内，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送达等程序，复议程序亦无不当。综上，原告初心如一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初心如一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北京初心如一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晟审 判 员  曾智湄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承祖书 记 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