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1刑初8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冉坤，化名:肖照，男，1993年4月17日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咸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莉，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攀，化名:赵涵义，男，1989年9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北省蕲春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远平，湖北众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龚维蕾，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龙，化名：陈西，男，1994年9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利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小华，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应荣，化名:李航，男，1989年6月10日生，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册亨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惠明，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叶猛，化名:叶枫，男，1995年10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凤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嗣祥，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森豪，化名：肖俊哲，男，1998年12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铁力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燕，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秋保，化名：郭江，男，1984年7月1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宁都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晨，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文儒茂，男，1994年4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绥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亮，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尹华权，男，1997年8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怀仁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叶，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一部刑诉（201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杨秋保、文儒茂、尹华权犯抢劫罪；被告人冉坤、陈龙、叶猛、王森豪犯诈骗罪；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森豪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后于2020年6月19日、2020年7月27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聚红、万扬、检察官助理吴柳青出庭支持公诉，九被告人及其相应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并于2019年3月28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后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5月26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以推销商品为名，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缴纳费用后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杨秋保、文儒茂、尹华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分别为30800元、53200元、56000元、14000元、47600元、70000元、8400元、5600元、56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被告人均系多次抢劫；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森豪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冉坤、陈龙、叶猛、王森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10000元、30000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同时认定，九名被告人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卓淼、胡勇、田丰富为首要分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秋保、文儒茂、尹华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冉坤、叶猛、王森豪、陈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有坦白情节；对抢劫罪，被告人冉坤、陈龙、王森豪、尹华权有坦白情节；对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森豪有坦白情节；对诈骗罪，被告人叶猛、王森豪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冉坤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仅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在诈骗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系初犯。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攀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抢劫罪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2.本案各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也非恶势力犯罪。3.本案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4.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仅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5.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有坦白情节。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龙辩称：对起诉书认定其系抢劫罪主犯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在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应当认定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系初犯。综上，希望法庭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应荣辩称：对起诉书认定其犯抢劫罪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王应荣应为从犯。2.被告人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有坦白情节；对抢劫罪，认罪态度良好，没有否认参与坐寝的事实。3.被告人系初犯。系被动参与到犯罪活动中，没有获利。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猛辩称：对认定其犯抢劫罪、诈骗罪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各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也非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即使构成抢劫罪，本案也不属于多次抢劫，且应认定被告人系从犯。3.被告人系初犯，家庭情况特殊。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森豪辩称：诈骗第一节其没有参与，抢劫谢某250400元一节其也没有参与。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在抢劫犯罪中仅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秋保辩称：其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在抢劫犯罪中仅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4.被告人系初犯。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被告人文儒茂辩称：其行为应当认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应认定抢劫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抢劫罪定性有异议，应当认定敲诈勒索罪。2.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中抢劫谢某1一节属犯罪未遂，应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4.被告人系初犯。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尹华权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中抢劫谢某1一节属犯罪未遂，应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系初犯，认罪认罚。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以来，卓淼（另案处理）在嘉善地区开展以销售所谓“天津天狮集团”产品为名的传销活动。至2019年4月该传销组织逐渐在嘉善县××街道××街道××街道××设立多个窝点，每一个窝点称之为一个“家”。该组织有总管、经理、大主任、主任、业务员五个层级，组织内一般以“家”为单位实施犯罪。该组织由总管管理经理，经理管理大主任，大主任管理主任，主任管理“家”内事务，各“家”之间相互配合。主任按照上级的授意，安排“家”中多名成员协助主任管理“家”里的日常工作，安排“家”里的成员利用互联网或ＱＱ、微信等网上聊天软件以介绍工作、交友、谈恋爱等名义，将新人骗入传销组织。 在将新人骗来后，由拟接收新人“家”的主任确定谁扮演黑社会大哥、黑社会小弟、师傅等角色，并安排介绍人（即：将新人骗来的业务员）及另一名成员一同前去接新人到“家”。在此过程中，介绍人及陪接人员会打探新人的家庭、经济情况等信息，并反馈给主任，同时找机会以听歌、看视频等为由将新人手机取走。新人进入“家”后，先被带至小房间，由事先安排的人员进行安抚、洗脑。其后，等在门外的大哥、小弟会气势汹汹地冲进房间，以暴力、威胁方式对新人进行控制、搜身，清点新人携带的手机、现金、银行卡等财物。在新人反抗时，大哥、小弟、房间内的人就用言语威胁、暴力等方式让新人害怕、服软，逼迫新人说出手机解锁密码，为之后“坐寝”领导查看手机提供条件。之后安排的两名师傅对新人进行24小时全程看守，小弟及“家”中其他人员予以协助，将新人控制在“家”。 之后，其他“家”及自己“家”主任会对新人实施“坐寝”以强取财物。坐寝一般为三次，以掐脖、“水刑”（即：用湿纸巾或湿毛巾捂住被害人口鼻，致其呼吸困难或直接将被害人头按入水中）等暴力方式；以“挖肾”（即：用毛巾捂住被害人眼睛，用尖锐物品划其腹部，假意取肾）、“强奸”（即：对女性被害人称欲将其强奸或卖去从事卖淫活动）、言语恐吓等威胁方式对新人施压，使新人不敢反抗，并查看新人银行卡、手机微信、支付宝余额，掌握新人经济状况。在此过程中，师傅不断对新人进行安抚、“洗脑”。在被非法拘禁及被频繁“坐寝”的情况下，新人迫不得已自己交钱或向家人、亲友筹钱，“购买”所谓的“天津天狮”产品（2800元/套，无实际产品），并交出银行卡及密码，由介绍人或主任前去取款。之后，各“家”的主任之间交叉到其他主任“家”中收取财物后交给大主任，再由大主任将财物交给经理，最终新人购买所谓产品的财物会到总管处。组织规定业务员发展的下线每购买一套产品，会给予不同层级的人一定比例的提成。 新人购买产品后成为业务员，组织会引诱上述业务员继续筹钱“购买”产品，或诱骗其他新人到窝点，以增加自己收入和晋升层级。 该传销组织自成立以来，逐渐形成了以卓淼（2018年11月16日离开组织）为首要分子，胡勇（2018年11月16日离开组织）、田丰富（另案处理）为所在分支的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2019年3月离开组织）及赵平里、吴凯宾、冯俊强、郭兴高、刘伟英、鲁仕伟、卢翔、唐名华、唐虎林、苏成举、樊高山、韦老军（另案处理）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杨秋保、文儒茂、尹华权及黄水香、马帅、吴边、赵某1、牛栩楠、黄东、杨巧、刘元强、曾菊祥、刘小珍、张雪爱、谢某2、刘桂芳、陈坤、王佳维、曾凯、黄山、刘雪、余某、宋兴昆、罗浩、杨某1、术雅献、刘文文（上述二十四人另案处理）为其他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嘉善县范围内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关于组织特征的证据： 1.同案犯卓淼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2014年年底以来在嘉善负责以“天津天狮”的名义进行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的结构从大到小依次是总管、经理、大主任、小主任，其是总管，其下面的总管是胡勇，胡勇下面的经理是卢翔，卢翔下面的经理有张攀，其下面还有一个经理鲁仕伟，鲁仕伟下面的经理是唐名华，至于寝室大主任、小主任其不清楚。组织实行逐级管理，其每个月会召集下面的总管、经理到湖南聚餐开会，了解下面的发展情况，并根据下级向其汇报的产品套数制作工资单并发放。鲁仕伟在2018年年底的时候开始脱离其管理，并不再向其交钱。 2.同案犯田丰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2015年9月进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组织内化名“严成”，2017年从主任升为小级别经理，2018年年底升为总管。组织从大到小的职务划分是总管、经理、大主任、主任、业务员。组织称考察期内的人员叫“兄弟”、“小妹”、“新朋友”，考察期结束或者购买了产品的是业务员，组织内被称之为“老板”。卢翔目前是大经理，2017年底升为经理，冉坤、张攀在2019年3月20日下旬升为了经理，赵平里在2018年年初升为大主任；陈龙在2019年3月20日下旬升为大主任；其记得的小主任有吴凯宾、冯俊强、李航，记得住的寝室有瑞景嘉苑、春晓苑、杨家木桥、水韵金城、金地家园。组织内主任和寝室之间会调动，这些事情是由经理、大主任操作。组织内每个职务具体的职责如下：寝室里的管家，负责大门钥匙、手机的保管，监督寝室内人员的日常行为及手机的使用情况。日常生活用品、食材的购买，寝室内一些突发状况也是由管家向寝室主任汇报的；寝室里的师傅，主要负责看管住分配给他的新人。主任负责整个寝室的综合管理，安排寝室内的一些职务。主任和主任之间基本上每天都会碰头开会，讨论寝室内部管理的情况，相互借鉴好的教育新人的方法，还会讨论把难吸收的新人调换寝室进行教育，然后向大主任汇报。大主任的主要职责是听取各寝室主任的汇报，统筹安排好各寝室的事务，遇到重大事项比如提拔升职、增加寝室等，大主任会向经理汇报，经理同意后安排下面的主任去执行。遇到实在很跳很难吸收的新人，在第四次坐寝的时候，大主任也会出面教训新人。经理的职责是听取大主任的汇报，知晓组织内部情况，一般提拔主任通过经理就可以决定，再向总管汇报一下即可。提拔大主任，需经理向总管推荐，经过总管同意方可任命。经理会不定期地召集主任、大主任聚餐、唱歌等，在活动时听取一些汇报、意见，下达一些指令。所有的产品套数的钱都是上交到总管后由最上面的大总管按照比例清单再发下来，下面的领导一层一层地按照比例清单分提成。组织里规定，大小事务需层级上报。另，组织内每个寝室每天的日常作息时间都有统一规定。不同级别的人员有不同的待遇，所抽的香烟都不一样。组织这些特殊的规定其一是为了体现寝室的纪律性，其二是为了体现领导的权威性，让组织内人员树立一种等级观念，同时也是为了激发大家努力升职做领导以享受这些待遇。组织内严格禁止的有：1.业务员工作消极懈怠，日常行为懒散；2.谈论组织的真实性之类的话题；3.违规给亲人发求救信息；4.私自逃跑；5.内部人员之间谈恋爱。严格禁止这些行为是因为这些行为会影响组织的长期稳定发展，不利于组织的管理。 3.同案犯鲁仕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2017年左右其已经成为“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一员，现为经理级别，卓淼系组织内最大的总管，胡勇是组织下面一些分支的总管，胡勇下面的总管是田丰富，田丰富在2018年11月份左右升为了总管，但田丰富不管理其所管理的体系，唐名华在2018年8、9月份升为了大主任，2019年3月26日升为了经理。唐虎林在2018年10月份升为了主任，2019年2月份升为大主任；樊高山在2018年8、9月份的时候升为主任；韦老军是在2018年12月份升为主任，苏成举在2019年3月22日升为主任，张永平在2018年12月份左右升为主任。田丰富下面是经理卢翔，卢翔下面有经理冉坤、张攀，下面的大主任有赵平里、陈龙等人，下面主任有十几个。组织里每个寝室有安全员管理寝室的安全问题，寝室主任主要负责新人来时的人员和工作安排以及寝室成员的日常管理，掌握成员个人状态，并向大主任汇报。主任之间会开会商量好的管理办法及如何让新人加入组织等。大主任主要安排小主任工作，将下面情况向上汇报。其作为经理主要负责拉拢军心，帮助总管管理事务，防止下面的人弄出事情。另外，其会将下面交上来的钱上交总管，总管把钱算好后再经其手下发下去。组织管理是一级管一级，下一级绝对服从上一级的指令，不能违抗，下一级有什么情况要向上一级汇报。主任之间几乎每天都会碰面，也会通过电话联系，主要是交流一些如何骗人进来买产品的经验，探讨解决寝室里面遇到的问题以及有什么好的方法能够骗到人、如何搞新人等等。寝室内对人的管理主要是统一看管手机，每天晚上8-12点会给业务员玩手机，目的是让他们通过微信、QQ、抖音、快手等软件发展新人加入组织。寝室内吃饭也是有规矩，不同级别的领导抽的香烟也不一样，层次越高的抽的烟越好。组织工作上是“五级三晋制”、“无限代累积制”、“出局制”、“超越制”和“回归制”，这些制度主要是参照传销的运行模式。组织还有奖惩措施的，每个寝室一般每个月需要完成5-10套的产品，超额完成会有50-100元每套的奖励。组织规定不能打架、惹事、偷东西、谈恋爱、相互借钱等，如果触犯的话都是要被开除的。业务上的资金分配上有直销奖、能力差奖、辅导奖、福利奖等，这些钱都是由总管按比例算好打给经理，然后经理按比例给下面的人，每个月5号之前发奖金，由经理取出现金逐个放在信封，然后给大主任直接分下去。2018年12月左右，其最后一次给卓淼转钱后和卓淼之间断绝了管理关系。 4.同案犯卢翔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经理，其上级是胡勇和田丰富。组织中，最大的是总管，总管由大到小依次是卓淼、胡勇、田丰富;接下来是经理级别，其和鲁仕伟是大经理，冉坤、张攀、唐名华是小经理;接下来是大主任赵平里、陈龙等；再接下来是小主任吴凯宾、冯俊强、李航、郭兴高、叶猛等。组织管理模式是上级管理下级，一级管理一级，下级有任何事情都需逐级汇报，由上级领导决定后再传达下去实施，一般寝室里的小事情，由大主任就可以决定，但也需要和经理汇报一下，有些大一点的事情需要由总管、经理来决定。2018年12月左右，其体系出现了问题，后其与鲁仕伟、田丰富商量脱离胡勇、卓淼的管理，之后未继续给胡勇转钱。 5．被告人冉坤、张攀及同案犯赵平里、吴凯宾、冯俊强等三十余人的供述与辩解，该三十余人对组织的组织形式、层级结构、发展模式等有详尽的供述，共同证实的事实与判决书表述的一致。 （二）行为特征的证据 1.同案犯卓淼的供述，证明骗新人进来的第一步是由寝室里的老业务员在晚上7、8点到10、11点左右通过QQ、微信和他人聊天，后会以介绍工作、合作做生意、谈男女朋友等名义把对方骗到嘉善。对方确定要来嘉善后介绍人会把新人的详细情况向主任汇报，主任会向大主任汇报，主任会安排下面如何接待，大主任还会向经理汇报。在新人过来的当天，主任会安排一老业务员和介绍人一起去接新人，大主任还会安排一主任跟着去看，但是在远处暗中观察，接人的人在此过程中会进一步了解新人的情况并将重要信息报告主任，主任会把信息汇报给大主任，由大主任确认是否接收新人。确认可接收后，接人的人就会把新人带去事先安排好的寝室，在去的路上接人的人会以听音乐、看视频、玩游戏等借口把新人手机骗走不再还给新人，以防新人告诉亲朋好友或报警等。如果路上没有把手机骗过去的就会在新人进寝室后将新人手机控制掉。新人进入寝室之后，介绍人会让新人到一个小房间里，小房间里事先安排了三四个人在打牌，他们会招呼新人一起玩，然后和新人聊天。在此过程中会告诉新人介绍人其实没有在嘉善做生意或工作，而是在考察一个国家新型引进的项目，让新人一起帮忙考察。之后大哥、小弟会出面，如果新人跳的话，大哥、小弟会和在小房间里的人一起把新人按在地上，大哥会像黑社会大哥一样，说一些恐怖、威胁的话，以震慑新人，让新人不要跳。等新人安静下来后，大哥会说为让新人尽快考察清楚，安排两个师傅给他，然后离开。安排给新人的师傅负责每天24小时看管新人，不停地和新人聊天，然后将新人的情况每天向主任汇报。寝室里大门是反锁的，由管家负责保管钥匙，寝室窗户是用东西固定住的，只能打开一条透气的缝，另外新人还有两个师傅24小时看管着，寝室里的其他业务员也有监督看管新人的义务，所以是没有逃跑可能的。接下来会对新人坐寝，一般坐寝是三到四次。第一次坐寝有时候是当天，有时候是第二天，一寝一般是大主任安排其他寝室两个小主任出面，如果新人跳的，会和寝室的其他业务员一起把新人按在地上，讲一些威胁恐吓的话，让新人害怕后不要跳。二寝一般是在新人进入寝室后的第三天，由自家主任找新人谈话。在新人进入寝室六、七天之后，大主任会安排另外两个寝室的主任去坐三寝。如果新人上课的进度差不多了，师傅会开始给新人讲有关公司产品的事情，引导新人购买产品。新人同意购买产品后，组织会让新人把银行卡和密码说出来，安排人去取钱，取款金额一般是2800的倍数，之后将所取款项交给新人购买产品，组织还会搞一个入会仪式。 2．被告人冉坤、张攀及同案犯田丰富、吴凯宾、赵平里、冯俊强、鲁仕伟、卢翔等四十余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被告人及同案犯就本案的作案方式有详尽的供述，所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共同证实：组织一般会在晚上让寝室业务员通过手机QQ、微信等社交软件发展新人，了解新人的收入、家庭情况，然后以找工作、谈恋爱等为由将新人骗至嘉善。如果新人答应过来，业务员会将相关情况报告主任，由主任安排介绍人和另一名业务员去接新人，其中一人负责和新人聊天，另一人负责将聊天过程中获取的重要信息及时反馈给主任。一般主任也会跟着去，在暗中观察新人，主任经过综合考虑认为可以接纳后，会汇报给大主任，大主任确定接收后会通知拟接收新人寝室的主任。拟接收新人寝室的主任会安排好扮演大哥、小弟、师傅的人选，做好接收新人的准备。在路上，接新人的业务员会以听音乐、看视频、玩游戏等为借口，把新人的手机骗走，或者到“家”后以给新人手机充电为由拿走新人手机，如果都没有成功就在新人进入寝室后由大哥、小弟出面将手机抢过来。一般新人进入寝室后，老业务员会将寝室大门反锁，并将新人带至事先安排好的有几个人在打牌的小房间，打牌的人会招呼新人并和新人聊天，告知新人介绍人现在在考察一个国家新型引进的行业，自愿连锁销售，希望新人一起帮忙考察。接下来大哥、小弟会气势汹汹地冲到小房间，震慑住新人，让新人害怕，如果新人不跳的，大哥只要通过言语威胁、恐吓就可以吓唬住新人。如果新人跳的，大哥、小弟和其他业务员就把新人按在凳子、墙壁、地上，然后再以言语威胁、恐吓新人，直到新人不跳为止。等新人不跳了，大哥会拿出新人的手机，让新人把锁屏密码取消，随后会清点新人随身携带的财物等。一般新人会经历三至四次坐寝。第一次坐寝一般是新人进来的当天或第二天，坐寝人员一般为别家寝室主任，坐寝方式包括掐脖、“水刑”（即：用湿纸巾或湿毛巾捂住被害人口鼻，致其呼吸困难或直接将被害人头按入水中）、喝“洗脑水”（即：盐或糖水，欺骗说喝了后什么都会忘记）及以“挖肾”（即：用毛巾捂住被害人眼睛，用尖锐物品划其腹部，假意取肾）、“强奸”（即：对女性被害人称欲将其强奸或卖去从事卖淫活动）相威胁等，之后会查看新人银行卡、手机微信、支付宝余额，掌握新人经济状况。一寝结束后，两个师傅会继续24小时看管新人，每天不停和新人聊天，了解新人个人、家庭情况及心理状态，每天把情况和主任汇报。二寝一般都是自家的小主任给新人坐寝，主要是和新人聊天，了解新人的心里想法以及对组织的看法，目的是稳定新人情绪，让新人安心的待在组织。三寝，一般是在新人被骗进组织的第六、七天，一般会有两个领导和新人聊聊最近的情况，有没有考察清楚，并且和新人点明，要结束考察就要购买产品，不然考察是不会结束的，还会告诉新人购买产品的好处。经历过三次坐寝后，新人一般会同意购买产品，然后和师傅说，师傅会将该情况向主任汇报，主任会再向上面的领导汇报。等领导同意后，师傅会让新人写申请书。申请书通过后，领导会安排人员从新人银行卡取钱，一般取款的金额为2800元的倍数。取完钱后大主任会安排两个领导过来收取，并问新人一些问题，主任在收了钱之后会说一些恭喜、鼓励之类的话，然后就离开。 （三）危害性特征的证据 1.同案犯田丰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组织内主任级以下的人员进出受到限制。组织人员居住拥挤，室内潮湿，平时主要食用土豆、萝卜、白菜之类，基本上没有荤腥油水。因组织纪律性问题组织人员也不能锻炼，比较容易生病，尤其是皮肤病很常见，基本上每人都有，这种病传染性强，一般新人进来三四天就会得病。得病了一般不会去看病，就是涂点药膏，所以这种病在寝室是治不好的。业务员基本上不会主动和家人联系，家里发生大事和节假日都不能回家。 2.同案犯鲁仕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组织的行为方式实质上是不惜一切代价把人骗进来搞他们的钱，然后让他们慢慢演变成犯罪工具。业务员没有自由，长期生活在潮湿、封闭的环境里，基本上都患有皮肤病，很难治愈，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寝室里成员每天吃的菜基本上是萝卜、白菜，也没什么营养，会导致业务员免疫力下降，容易生病。 3．被告人冉坤及同案犯冯俊强、马记、杜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业务员食宿条件差，组织人员基本上都患有皮肤病等。 4.被告人尹华权及同案犯樊高山、曾菊祥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均证明该组织是一个骗人搞人的组织，危害很大。 5．证人章某、张某3、袁某、谢某3、杨某2证言，上述证人分别系传销人员张廷建、张前锋、袁泽亮、唐某、李某1的近亲属，以上证言证实其近亲属被骗进组织之后给家庭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部分组织人员多年未见家人，甚至家中亲人结婚、过世都未回家。 该组织所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 2014年，卓淼等人在嘉善地区开展以“天津天狮”公司为名的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购买“天津天狮”产品（2800元/套，无实际产品）以获得加入传销组织的资格，然后再继续发展下线，并从上至下形成总管、经理、大主任、主任、业务员五个层级，同时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不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以骗取钱财。 该传销组织中，卓淼、胡勇（2017年年初升为总管）、田丰富（2018年年底升为总管）为总管，主要负责听取经理汇报组织及新人发展情况、工资的统计发放；被告人冉坤、张攀及唐名华（上述三人均2019年3月升为经理）、鲁仕伟、卢翔（上述二人均2017年下半年升为经理）为经理，主要负责听取大主任汇报组织及新人发展情况，后向总管汇报；被告人陈龙及唐虎林（上述二人均2019年3月升为大主任）、赵平里（2018年上半年升为大主任）为大主任，主要负责对主任的管理及向经理汇报组织及新人发展情况；被告人叶猛、王应荣、王森豪及吴凯宾、冯俊强、郭兴高、刘伟英、樊高山、韦老军、苏成举（上述被告人在2017年至2019年陆续发展为主任）为主任，主要负责窝点的管理及向上级汇报新人情况。 至2019年4月9日被查获，该传销组织在嘉善县××街道××罗星街道、惠民街道共发展十余个窝点，发展人数逾120人。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及同案犯卓淼、胡勇、田丰富、赵平里、吴凯宾、冯俊强、刘伟英、郭兴高、黄水香、马帅、吴边、赵某1、牛栩楠、谢某2、刘桂芳、陈坤、王佳维、曾凯、黄山、刘雪、余某、宋兴昆、罗浩、杨某1、术雅献、卢翔、鲁仕伟、唐虎林、唐名华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及人员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人林某、陈某2、盛某、李某2、周某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截图，租房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抢劫犯罪事实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集团内人员充当介绍人以介绍工作、谈男女朋友等为由将被害人诱骗至犯罪窝点，事先安排人员充当大哥、小弟对被害人实施恐吓、搜身，安排师父对被害人进行24小时监管及上课洗脑，期间大主任、主任对被害人以“挖肾”、“水刑”、“强奸”等方式进行恐吓，逼迫被害人出资“购买”不存在的产品，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现已查实，该犯罪集团实施的多起抢劫犯罪事实，其中包括： （一）主任赵平里组（经理卢翔、总管胡勇、田丰富、卓淼） 1.2018年7月1日，被害人钟某被黄水香（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小区××幢××单元××室，刘伟英（另案处理）配合黄水香共同将被害人钟某诱骗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陈龙及赵平里、吴凯宾、刘伟英、马帅、杨靖、谭文平（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8年7月14日从被害人钟某处劫得224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龙及同案犯马帅、黄水香、黄山、吴边的供述，被害人钟某的陈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银行流水明细等。 2.2018年9月15日，被害人赵某1被张丰毅（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小区××幢××单元××室，刘伟英配合张丰毅共同将被害人赵某1诱骗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陈龙及赵平里、吴凯宾、刘伟英、马帅、黄山、吴边、陈坤（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8年9月29日从被害人赵某1处劫得28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龙及同案犯陈坤、马帅、黄山、吴边、吴凯宾、段正刚的供述，证人钟某的证言，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铁路旅客订票信息等。 3.2018年9、10月份，被害人王某1被他人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室。期间，被告人王应荣及赵平里、唐名华、吴边（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从被害人王某1处劫得56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应荣及同案犯吴边、吴凯宾、黄山、赵某1供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等。 4.2018年11月1日，被害人陈某1被陈坤（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小区××幢××单元××室，刘伟英配合陈坤共同诱骗被害人陈某1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陈龙及赵平里、吴凯宾、冯俊强、刘伟英、黄山、刘桂芳、吴边、赵某1、段正刚、钟某、赵孔稳、张洪忍（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8年11月11日从被害人陈某1处劫得112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龙及同案犯陈坤、黄山、刘桂芳、吴边、段正刚、赵孔稳、钟某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余某、赵某1的证言，铁路旅客订票信息，银行流水明细等。 5.2018年12月，被害人张某1被牛栩楠（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租房，郭兴高（另案处理）配合牛栩楠共同诱骗被害人张某1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张攀、陈龙及赵平里、吴凯宾、冯俊强、刘伟英、陈坤、吴边、赵某1、罗浩（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1月从被害人张某1处劫得28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攀、陈龙及同案犯牛栩楠、吴边、赵某1、段正刚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手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 （二）主任王森豪组（大主任冉坤、经理卢翔、总管卓淼、胡勇、田丰富） 1.2018年9月21日，被害人杜某被李冬群（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房。期间，被告人王森豪及赵平里、吴凯宾、郭兴高、谢某2、唐国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8年9月29日从被害人杜某处劫得28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杜某的陈述，同案犯吴凯宾、冯俊强、谢某2等人的供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银行流水明细等。 2.2019年2月23日，被害人吴某被贾晓楠（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期间，被告人王森豪、尹华权、文儒茂及钟静文、曹锦城（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3月4日从被害人吴某处劫得28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被告人尹华权、文儒茂等人的供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微信账单等。 3.2019年3月1日，被害人李某1被钟华竹（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租房。期间，被告人王森豪、叶猛、张攀、尹华权、文儒茂及胡文、谭建龙、肖军、刘刚、彭彪（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3月11日从被害人李某1处劫得28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陈述，被告人尹华权及同案犯肖军等人的供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微信账单等。 （三）主任苏成举组（大主任唐虎林、经理唐名华、鲁仕伟） 1.2019年3月29日，被害人刘某1被刘文文（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罗星街道百合春天15幢1单元1702室租房，同年4月1日被带至嘉善县××街道××幢××梯××室租房。期间，被告人叶猛及樊高山、冯俊强、韦老军、唐虎林、黄东、刘文文、苏成举、陈啊政、明高飞、张永平、何子龙（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抢劫，后因2019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果。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同案犯苏成举、明高飞等人的供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等。 （四）主任冯俊强组（大主任赵平里、经理卢翔、总管卓淼、胡勇、田丰富） 1.2018年10月30日，被害人余某被陈坤（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刘伟英配合陈坤共同诱骗被害人余某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陈龙、王森豪及冯俊强、吴凯宾、刘伟英、唐国勇、马记（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8年11月10日从被害人余某处劫得28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森豪、陈龙及同案犯陈坤、吴凯宾、唐国勇、马记、杜某的供述，被害人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铁路旅客订票信息等。 2.2019年2月14日，被害人谭某被陈颖（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期间，被告人叶猛、王森豪及冯俊强、吴凯宾、郭兴高、谢某2、曾凯、牛栩楠、黄山、余某、马记、申鲁深、钟某（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22日从被害人谭某处劫得28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谭某的陈述，同案犯余某、谢某2、牛栩楠、曾凯、马记、申鲁深、钟某的供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等。 3.2019年2月16日，被害人刘某2被马记（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黄水香配合马记共同将被害人刘某2诱骗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叶猛及冯俊强、吴凯宾、郭兴高、谢某2、余某、牛栩楠、杜某、黄山、钟某、申鲁深（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23日从被害人刘某2处劫得420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余某、牛栩楠、黄水香、钟某、马记的供述，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银行流水明细等。 4.2019年3月5日，被害人孟某被宋兴昆（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期间，被告人张攀及冯俊强、吴凯宾、郭兴高、钟某、黄山、牛栩楠、谢某2、曾凯、余某、陈坤、谭某、申鲁深（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3月14日从被害人孟某处劫得364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孟某的陈述，同案犯谢某2、牛栩楠、曾凯、宋兴昆、黄山、杜某、谭某、钟某的供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银行流水明细等。 （五）主任吴凯宾组（大主任赵平里、经理卢翔、总管卓淼、胡勇、田丰富） 1.2018年11月30日，被害人杨某1被姜恩雅（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黄水香配合姜恩雅共同诱骗被害人杨某1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王森豪及冯俊强、吴凯宾、黄水香、刘雪、马帅、曾凯、宋兴昆（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8年12月9日从被害人杨某1处劫得28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同案犯曾凯、刘雪、马帅、宋兴昆、段正刚、钟某的供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银行交易明细等。 2.2019年1月22日，被害人黄某被刘伟英（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黄水香配合刘伟英共同将被害人黄某诱骗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张攀、王应荣及赵平里、吴凯宾、冯俊强、宋兴昆、刘雪、术雅献、马帅、杨某1（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1月30日从被害人黄某处劫得28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同案犯刘雪、马帅、刘伟英、宋兴昆、术雅献、吴凯宾等人的供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账单，手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 3.2019年3月31日，被害人郭某被牛栩楠（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黄水香配合牛栩楠共同将被害人郭某诱骗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叶猛及赵平里、冯俊强、吴凯宾、刘伟英、黄山、宋兴昆、黄水香、术雅献、余某、杨某1、徐延能、黄某、罗浩、汪智涛、李涛（另案处理）等，通过上述方式对被害人郭某实施抢劫，后因2019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果。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郭某的陈述，同案犯赵平里、余某、谢某2、吴凯宾、冯俊强、杨某1、牛栩楠、刘雪、黄水香、罗浩、宋兴昆、术雅献、黄山、黄某、徐延能等人的供述，证人孟某的证言，铁路旅客订票信息等。 （六）主任唐虎林组（大主任唐名华、经理鲁仕伟、总管卓淼） 1.2019年1月26日，被害人唐某被他人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室。期间，被告人冉坤及唐名华、唐虎林、苏成举、樊高山、曾菊祥、陈啊政、方磊（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17日从被害人唐某处劫得112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唐名华、唐虎林、樊高山、苏成举、曾菊祥的供述，被害人唐某的陈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银行流水等。 （七）主任陈龙组（大主任冉坤、经理卢翔、总管田丰富） 1.2019年2月4日，被害人张某2被黄水香（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期间，被告人陈龙、张攀、王应荣、王森豪、杨秋保及吴凯宾、冯俊强、韩宇、邓某、周鹏、姜彦宇、曹亮、刘健（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13日从被害人张某2处劫得28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杨秋保及同案犯术雅献、曹亮、姜彦宇等人的供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等。 2.2019年2月16日，被害人范某被术雅献（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期间，被告人陈龙、王应荣、杨秋保及韩宇、邓某、周鹏、曹亮、曾祥龙（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3月2日从范某处劫得28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被告人杨秋保及同案犯术雅献、韩宇、曹祥龙、邓某等人的供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微信账单，银行流水明细等。 3.2019年2月23日，被害人赵某2被“姚朝辉”（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同年3月12日带至嘉善县罗星街道恒天花园6幢1单元1403室。期间，被告人陈龙、杨秋保及冯俊强、韩宇、曹亮、邓某、周鹏（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3月15日从被害人赵某2处劫得28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被告人杨秋保及同案犯术雅献、曹亮、韩宇等人的供述等。 （八）主任郭兴高组（大主任赵平里、经理卢翔、总管田丰富） 1.2019年2月17日，被害人王某2被张霄（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刘伟英配合张霄共同将被害人王某2诱骗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张攀、陈龙及赵平里、冯俊强、吴凯宾、郭兴高、刘伟英、吴边、陈坤、赵某1、罗浩、徐延能、雷文汉（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底从被害人王某2处劫得28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同案犯赵某1、刘桂芳、罗浩、王佳维、吴边、段正刚等人的供述等。 （九）主任张攀组（大主任冉坤、经理卢翔、总管田丰富） 1.2019年2月20日，被害人郑某被陈坤（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室，2019年3月4日被带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租房。期间，被告人张攀及胡文、柴忠兴（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3月2日从被害人郑某处劫得2800元。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同案犯陈坤、柴忠兴等人的供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微信账单，银行流水明细等。 （十）主任叶猛组（大主任陈龙、经理冉坤、卢翔、总管田丰富） 1.2019年4月2日，被害人谢某1被肖军（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被告人尹华权配合肖军共同将被害人谢某1诱骗至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叶猛、文儒茂及郭兴高、刘刚、张某2、吴某、左小龙、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对被害人谢某1实施抢劫，后因2019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果。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同案犯张某2、肖军、左小龙等人的供述等。 （十一）其余事实 1.2017年7月，被害人谢某2被他人诱骗至嘉善的窝点。期间，被告人王森豪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从被害人谢某2处劫得50400元。 2.2018年8月，被害人邓某被李冬群诱骗至嘉善的窝点。期间，被告人陈龙及曾祥龙、王鹏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从被害人邓某处劫得2800元。 证明上述二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谢某2、邓某的陈述，同案犯韩宇等人的供述，银行流水明细等。 三、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犯罪集团内人员充当介绍人以介绍工作、谈男女朋友等为由将被害人诱骗至嘉善县各窝点。在被害人“购买”产品，即成为业务员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仍被剥夺人身自由。现已查实，该犯罪集团实施的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多起。其中包括： 1.2018年9月29日，被害人杜某被迫成为业务员后，仍被被告人王森豪非法拘禁于嘉善县××街道××号××室××房。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杜某的陈述，同案犯吴凯宾、冯俊强、谢某2等人的供述等。 2.2019年2月13日，被害人张某2被迫成为业务员后，仍被被告人陈龙非法拘禁于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杨秋保及同案犯术雅献、曹亮、姜彦宇等人的供述等。 3.2019年3月2日，被害人范某被迫成为业务员后，仍被被告人陈龙非法拘禁于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被告人杨秋保及同案犯术雅献、韩宇、曹祥龙、邓某等人的供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微信账单，银行流水明细等。 4.2019年3月2日，被害人郑某被迫成为业务员后，仍被被告人陈龙、张攀非法拘禁于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同案犯陈坤、柴忠兴等人的供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微信账单，银行流水明细等。 5.2019年3月4日，被害人吴某被迫成为业务员后，仍被被告人王森豪非法拘禁于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被告人尹华权、文儒茂等人的供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微信账单等。 6.2019年3月15日，被害人赵某2被迫成为业务员后，仍被被告人陈龙非法拘禁于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被告人杨秋保及同案犯术雅献、曹亮、韩宇等人的供述等。 7.2019年3月11日，被害人李某1被迫成为业务员后，仍被被告人王森豪非法拘禁于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陈述，被告人尹华权及同案犯肖军等人的供述，铁路旅客订票信息，微信账单等。 另查明，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冉坤、陈龙、王森豪、尹华权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抢劫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森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本案另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具体到本案中，首先，从组织特征看，卓淼、胡勇、田丰富、赵平里、吴凯宾、冯俊强等一伙人长时间纠集在一起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该伙人之间具有清晰的层级关系，即有总管、经理、大主任、主任、业务员五个层级。人员结构也较为稳定，并具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即卓淼、田丰富、胡勇等，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内，下级必须服从上级的领导、安排；其次，从行为特征看，该组织长期以来多次在本县依照既定的作案模式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最后，从危害性特征来看，该组织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不仅致使大量被诱骗至嘉善的被害人财产遭受损失，而且使得大量被害人遭受组织的体罚、殴打、胁迫、非法拘禁并患上皮肤病等，部分被害人在组织的诱骗下走上犯罪道路，给自身和家庭带来了难以弥补的伤害。该组织欺压、残害群众的手段恶劣，在嘉善地区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综上，本案符合恶势力组织的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二）关于抢劫的问题 1.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1）从主观目的上看，本案所谓“天津天狮”的产品并不存在，被告人却以此为由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声称用于被告人购买产品，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从客观行为上看，本案被告人在将被害人骗入窝点后对被害人实施了“水刑”及“割肾”等相威胁的暴力、威胁、恐吓行为，且该暴力、威胁等行为已足以危及被害人身体健康或生命安全。在被害人交出钱财前，被害人一直被组织人员控制在窝点，不时有再遭受殴打、威胁、恐吓的可能，在与外界几乎隔绝且施暴方人员众多的特殊环境下，被害人基于先前所遭受的暴力、威胁等所产生的恐惧心理并未解除并有不时再发生的可能，故其不敢或不能反抗，最终迫于无奈将财物交给被告人。上列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主客观要件，故应以抢劫罪对各被告人定罪处罚；（2）在实施抢劫过程中，各被告人虽分工、作用不同，在犯罪过程中担任的角色不一，被告人或负责组织、指挥、安排，或直接实施殴打、威胁等暴力行为，或对被害人进行非法拘禁、看管、洗脑、取款、收钱等，各被告人系有组织地参与实施犯罪，在犯罪过程中各司其职又相互配合，合力对被害人造成心理强制以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均构成抢劫共同犯罪。至于被告人是否从中获利以及部分被告人或辩护人所提行为作用较小等均不影响抢劫罪的成立，但相关情节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相应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就此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叶猛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属于多次抢劫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的抢劫行为分别发生在不同的寝室，不属于“同一地点”；行为发生的时间也是在不同的时间段内。故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关于“多次抢劫”的规定。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文儒茂所提应认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应认定抢劫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将被害人骗入传销窝点后，采用暴力手段控制被害人，强行搜走被害人随身携带的手机、银行卡、现金等财物，还采用殴打、威胁手段逼迫被害人交出钱款用于购买所谓的产品，该系列行为不仅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权，破坏社会经济秩序，还侵害了他人的人身权，不应将抢劫行为归于传销活动中，而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抢劫罪对被告人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王森豪所提抢劫被害人谢某250400元一节其没有参与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谢某2的陈述与被告人王森豪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森豪作为被害人谢某2的师傅，对被害人实施了坐寝及收钱。被告人当庭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诈骗的问题 本案被告人赵孔稳、吴某在加入传销组织后，经过组织长时间地洗脑，希望通过补单以从传销组织攫取更大的利益，故向组织提出补单请求并向组织寻求帮助。之后赵孔稳等人在传销组织人员的帮助下通过欺骗的方式从各自父亲处骗得资金用于各自补单。鉴于行骗核心主体赵孔稳等人与被骗人之间系父子关系，以及传销活动“骗取财物”的本质特征，被告人王森豪、叶猛等人参与其中的目在也只是为了获取赵孔稳等人补单后的传销利益，该行为可评价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不再另行以诈骗罪论处。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主从犯的划分问题 关于被告人陈龙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应荣、叶猛、王森豪的辩护人所提抢劫罪中应认定其为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龙于2019年3月升为组织中的大主任，被告人王应荣、叶猛、王森豪均系主任。在抢劫罪中，大主任听取主任的汇报，通过主任对组织活动进行统筹、安排、指挥，并安排各窝点主任交叉坐寝，故大主任对其分支内各窝点人员实施的抢劫行为起到组织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各窝点主任在各自所负责的窝点被害人到来前，指挥、安排窝点人员在犯罪过程中扮演的角色（即：黑社会大哥、小弟、师傅等）等工作，在被害人上线前，被害人一直被窝点人员控制在窝点，窝点人员需经常向主任汇报被害人思想动态，故主任在对其所负责窝点的被害人抢劫过程中具有组织、指挥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而在对其窝点之外的被害人实施抢劫过程中，主任系受大主任的安排参与对其它窝点的被害人坐寝、收钱等，参与的环节有限，可认定为从犯。故对被告人陈龙在大主任期间的行为认定为主犯，对其在主任期间的行为，部分认定主犯、部分认定从犯。对被告人陈龙及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安排人员利用互联网或QQ、微信等聊天软件将新人骗入组织后，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缴纳费用后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杨秋保、文儒茂、尹华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分别为30800元、53200元、56000元、14000元、47600元、70000元、8400元、5600元、56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各被告人均系多次抢劫；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森豪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九名被告人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卓淼、胡勇、田丰富为首要分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冉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攀、陈龙、王森豪、王应荣、叶猛在该罪中部分犯罪系主犯，部分犯罪系从犯；被告人杨秋保、文儒茂、尹华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本案抢劫罪部分犯罪事实在被告人着手实施后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相应被告人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有坦白情节；对抢劫罪，被告人冉坤、陈龙、王森豪、尹华权有坦白情节；对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森豪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辩护人所提相关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冉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32年4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9年4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31年9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应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5年4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叶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6年8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森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9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杨秋保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6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文儒茂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尹华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的手机，依法予以没收。责令各被告人退赔相应被害人损失（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振 审 判 员  赵再平 人民陪审员  傅太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文婷 ? 附表：各被告人相应退赔情况如下： 被害人 金额（元） 所对应需退赔的被告人、 钟某 22400 陈龙 赵某1 2800 陈龙 王某1 5600 王应荣 陈某1 11200 陈龙 张某1 2800 张攀、陈龙 杜某 2800 冉坤、王森豪 吴某 2800 冉坤、王森豪、尹华权、文儒茂 李某1 2800 冉坤、王森豪、叶猛、张攀、尹华权、文儒茂 余某 2800 王森豪、陈龙 谭某 2800 叶猛、王森豪 刘某2 42000 叶猛 孟某 36400 张攀 杨某1 2800 王森豪 黄某 2800 张攀、王应荣 唐某 11200 冉坤 张某2 2800 冉坤、陈龙、张攀、王应荣、王森豪、杨秋保 范某 2800 冉坤、陈龙、王应荣、杨秋保 赵某2 2800 冉坤、陈龙、杨秋保 王某2 2800 张攀、陈龙 郑某 2800 冉坤、张攀 谢某2 50400 王森豪 邓某 2800 陈龙 ?*ArabicDash?-38-? ?*ArabicDash?-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