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9562号原告：杨君辉，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云兴，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波，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1601131007。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辉，男，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华，男，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一般代理。被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办事处东方红大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5507235。法定代表人：汪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人：胡美燕，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人：刘年坤，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赵国成，男，197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竑，中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雄，中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杨君辉与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齿公司），第三人赵国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思远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变更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周思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崇福、龚寿成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于2020年7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君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云兴，被告四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辉、被告重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燕，第三人赵国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竑、兰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君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四冶公司、第三人赵国成支付原告工程款310万元及利息；2、被告重齿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请求被告支付的利息从被告四冶公司出具《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对账单》之日，即2018年11月30日起算，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被告四冶公司承接了重齿公司新建厂房工程机械减速器产业化与螺旋锥齿轮配套能力建设项目联合厂房工程，要求原告负责该工程的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消防工程、暖通工程、预埋铁及管道支架安装部分的工程。达成合意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进行了施工，施工结束后，涉案工程早已投入使用。2016年2月，原告与被告四冶公司办理了结算,涉案工程工程款总计1120万元，至今被告四冶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10万元。原告数度追收未果，特向法院起诉，望依法裁决。被告四冶公司辩称：加盖在合同书上的“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重齿C3项目部合同专用章”不是我公司刻制，我公司也未刻制过加盖在结算材料上的，有编码和“重庆分公司”单独横向排列的“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分公司）的印章，加盖这些印章不是我公司行为，加盖了这些印章的合同书等对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我公司所掌握的情况，我公司确实存在欠原告工程款的情形，但是因被告重齿公司欠我公司工程款900余万元导致的，因此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应由被告重齿公司承担。由于被告重齿公司起诉我公司支付违约金一案（案号为（2019）渝0116民初13005号）尚未审结，所以重齿公司欠我公司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无法确定。被告重齿公司辩称：1、我公司把案涉工程发包给四冶公司是事实，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四冶公司不得将工程对外进行转包、肢解分包，或者供他人挂靠，否则四冶公司应向我司支付违约金14197494.66元，按四冶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合同专用条款第22.7.7条的约定，违约金可以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重齿公司扣除未付四冶公司的工程款900多万元，被告四冶公司尚欠我公司违约金500多万元，因此我公司已无欠付四冶公司的工程款，不应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现我公司就四冶公司由第三人赵国成挂靠承接案涉工程而应向原告支付上述金额的违约金，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渝0116民初13005号，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2、根据原告提交合同专用条款第17.3.3条的约定，进度付款次数和支付时间，款按照四冶公司与齿轮公司的主合同执行，根据四冶公司与重齿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第17.3.5条的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办理结算后支付至百分之八十五，然后经齿轮公司上级主管部门竣工审计完成后支付百分之十，余款百分之五质保期届满后支付，涉案工程虽然结算，但至今未竣工验收合格及办理备案登记，更没有经我公司上级主管部门竣工审计，因此我公司和被告四冶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3、我公司与四冶公司虽确定涉案工程结算价款是98409020.58元，但双方对已付工程款存在争议，现无法确定我公司未付被告四冶公司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4、因我公司与被告四冶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不允许四冶公司挂靠，故我公司对四冶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完全不知情，对相关的结算也不清楚。第三人赵国成述称：第三人没有和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根据江津法院（2019）渝0116民初1192号案庭审中被告四冶公司所述，第三人只是负责项目工程量的审核，原告请求的工程价款及利息不应由第三人承担。根据《协议书》第第5.1条的约定，原告需要提供所取工程费用百分之七十的材料发票，否则不予支付工程款。另，按原告提交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乙方需要提供所需工程百分之七十的材料发票，否则可作为工程款不予支付的抗辩理由，而原告未向四冶公司或第三人提供过发票，因此原告请求支付工程的条件未成就。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2日，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C3项目部（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首部列明双方当事人处，甲方表述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原告。合同落款，在“甲方：（公章）”处加盖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部合同专用章”，在“乙方：（公章）处，有原告签名。合同约定，甲方将工程名称为“工程机械减速器产业化与螺旋锥齿轮配套能力建设项目联合厂房工程钢结构”工程中的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消防工程、暖通工程、预埋铁及管道支架安装部分所有材料采购、制作与安装，以及相关的所有过程和验收相关资料承包与原原告施工。合同第五约定：“合同价款。5.1、合同总价：本工程下浮后合同暂定总价为9740096元（大写：人民币玖佰柒拾肆万零玖拾陆圆整）。乙方提供所取工程费用的70%材料发票,其余30%为人工工资表。……5.1.3、付款方式：进度款按发包方主合同执行：工程量月进度按70%支付，月进度款暂不扣除下浮部分，下浮部分在工程竣工结算后一次性扣除。”合同附件一《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约定：“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为主合同要求的时间。”第四条约定：“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本工程双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合同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无。”第五条约定：“甲方在质量保修期满后30天内结算，将剩余的质量保修金返还给乙方。”除上述内容外，合同还就原告承包工程的范围、开竣工时间、合同价款、价格调整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25日，双方又签订《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对合同价款等相关内容进行了变更，其中第4.1条约定：本工程按安装工程总价下浮18%作为乙方工程分包费用，乙方不提供任何发票。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现被告四冶公司承建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2018年1月，原告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C3项目部就原告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并签订了《结算协议书》，该协议确认原告完成工程的价款为1120万元，并载明：此工程截止2018年1月19日已付740万元，还欠380万元。另查明：2013年8月21日，被告重齿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四冶公司（承包人）签订《工程机械减速器产业化与螺旋锥齿轮配套能力建设项目联合厂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重齿公司将工程机械减速器产业化与螺旋锥齿轮配套能力建设项目联合厂房工程承包与被告四冶组织施工；扣留审计审定结算总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质量保修期2年；工程全部完工后，经验收合格及办理结算完成，重齿公司支付至结算价款的85%；经发包人的上级主管部门竣工审计完成后支付结算价款的10%，余款5%作为质保证金，质保期满后支付（不计息）。该合同专用条款第22.7.1条约定：“承包人不得将本工程进行转包或供他人挂靠，未经发包人同意不得肢解分包，发包人查实承包人有上述行为，发包人有权没收承包人全额履约保证金，并解除合同。项目经理、项目管理人员与投标时承诺项目经理不相符视为转包或供他人挂靠。”第22.7.7条第二款约定：“如承包人有22.4条―22.7条规定的违约行为，发包人将向承包人出具违约通知书，并以此为依据处罚承包人，违约处罚金直接从工程进度款中扣除。”2019年12月18日，本院对原告李春与被告四冶公司、李兴文、赵国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已生效），案号为（2019）渝0116民初11902号。该案认定了以下事实：一、被告赵国成与被告四冶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2013年6月6日，被告赵国成与被告四冶公司签订了《工程机械减速器产业化与螺旋锥齿轮配套能力建设项目联合厂房工程项目部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四冶公司将其与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减速器产业化与螺旋锥齿轮配套能力建设项目联合厂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范围和内容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包给赵国成完成。被告李兴文与赵国成系合伙关系，共同完成赵国成所承包的前述合同内容。二、2013年12月12日，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C3项目（甲方）与以李春（乙方）签订了《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C3项目工程劳务协作合同》，载明：……。在合同尾部加盖有内容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部合同专用章”的印章，李兴文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三、对“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部合同专用章”，原告李春提交了在（2016）渝0116民初4951号案件中调取的，加盖“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部合同专用章”的《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2016）渝0116民初4951号案该案直接认定加盖C3项目部印章的甲方，就是被告四冶公司。（2019）渝0116民初11902号案认定被告四冶公司是该案合同相对人的理由是：“涉案工程虽系赵国成与李兴文二人合伙共同出资承建，但赵国成与李兴文并未与原告李春签订《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C3项目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赵国成与李兴文并非合相对方，不应承受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根据四冶公司在他案中所签订的合同及生效判决所载明内容，可认定四冶公司曾使用‘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部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从事经营活动。尽管四冶公司主张涉案印章不实，但因其对本案中所使用印章与他案中已确定使用过的有相同字样的印章的一致性不申请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本案所涉印章已在其他合同中进行使用予以确认，四冶公司对该印章的使用效力不得作选择性认可，故使用‘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部合同专用章’与原告李春所签订的《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C3项目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相对方应认定为原告与四冶公司。李兴文仅是作为四冶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原告签订合同，其行为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故李兴文不应承担该合同约定义务。”庭审中，原告举示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对账单》复印件。该复印件载明：第三人赵国成在该表上签字确认，至2018年11月30日止，C3项目部欠原告380万元。在该复印上加盖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鲜章。对该证据第三人质证认为，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四冶公司质证认为，未启用该印章。对此，原告提交了工商档案中的《换发新版企业营业执照申请表》，在该表的“企业印章“栏，加盖有重庆分公司的印章。原告用以证明上述对账单上加盖的印章，即是该申请表中加盖的印章。第三人和被告四冶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无法核实对账单上的印章，就是申请表中的印章。但第三人和被告四冶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是重庆分公司在负责管理。庭审中：1、原告称，案涉协议书是与赵国成、李兴文协商签订的，原告和其他施工人情形都相同，原告的工程款赵国成和涉案联合厂房工程的实际管理人重庆分公司也盖章确认了原告的工程款，因此被告四冶公司应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2、被告四冶公司与第三人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310万元；3、当原告代理人陈述第三人是挂靠被告四冶公司时，被告四冶公司称，原告说赵国成属于挂靠是不属实，赵国成是项目管理人员；4、被告四冶公司与被告重齿公司确认，被告重齿公司应付被告四冶公司工程价款总额为98409020.58元，现仍有900余万元未付。庭审中，本院向原告释明，其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所依据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因原告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其施工工程未经发包人允许分包而无效。对此原告表示：即使合同无效，涉案工程已经交付发包方使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也应参照合同支付原告相应的工程价款。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所依据的《协议书》及《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加盖的是“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部合同专用章”，本院已生效的（2016）渝0116民初4951号和（2019）渝0116民初11902号判决确认，在合同上加盖该印章的一方为被告四冶公司，因此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是被告四冶公司。该合同，因原告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分包工程经被告重齿公司同意分包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完成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第三人代表被告四冶公司与原告结算的行为，表明被告四冶公司对原告完成工程质量的认可，因此被告四冶公司应按上述规定，支付原告工程款。对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按合同约定按发包方主合同执行。根据原告与四冶公司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工程价款应在质量保修期满30天后支付。关于质量保修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被告重齿公司实际使用案涉工程后，视为通过竣工验收。虽然原告未提供被告重齿公司实际使用的时间，按原告与被告四冶公司对工程款的结算时间2018年1月，至本案判决之日，保修期也届满，且《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对账单》并未载明还需在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质证金，因此被告四冶公司应将尚欠原告的工程款310万元支付原告。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利息起算时间的证据是《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对账单》，虽然第三人和被告四治公司未确认其真实性以及在该对账单上加盖的重庆分公司的印章，但第三人和被告四冶公司确认该对账单载明的所欠原告工程款金额，庭审中被告四冶公司和第三人又无对尚欠原告工程款进行过对账的其他证据，故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原告请求从2018年11月30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以及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第三人与被告四冶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的问题，由于第三人不是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与被告四冶公司没有共同的权利义务，故原告诉请第三人与被告四冶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的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告请求被告重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因被告四冶公司是否应支付被告重齿公司在（2019）渝0116民初13005号案件中起诉的违约金，以及重齿公司是否可在应付四冶公司的工程款直接扣除该违约存有争议，本案现无法确定被告重齿公司欠付四冶公司工程款，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君辉工程款310万元；二、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君辉逾期付款利息（以310万为基数，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杨君辉对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杨君辉对第三人赵国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9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7992元，限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上述款项直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思远人民陪审员  刘崇福人民陪审员  龚寿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星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