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1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燕娜。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望，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萍。一审被告：沈樑。一审被告：马荣。再审申请人黄燕娜因与被申请人胡萍、一审被告沈樑、马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2017）苏05民终9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以(2019)苏民申5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燕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胡萍、一审被告沈樑、马荣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燕娜申请再审称：1.黄燕娜的前夫沈樑与胡萍、李进学夫妇、马荣一向过从甚密，借款、担保关系复杂，沈樑与胡萍、李进学夫妇合伙从事民间融资和放贷业务，沈樑在合伙期间从未分配到利润或取得收入，也无分文贡献于夫妻共同生活，一、二审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2.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判断为夫妻共同生活的一个标准，立法技术粗鄙，已被废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应认定案涉借款系沈樑个人债务。3.二审法院（2017）苏05民终11426号案件的基本案情与本案相仿，判决结果认定借款系沈樑个人债务，同样情形应同样处理。请求再审改判驳回胡萍对黄燕娜的诉讼请求。胡萍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工业园区法院）起诉请求：沈樑、黄燕娜、马荣归还借款13万元人民币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工业园区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5月12日，沈樑向胡萍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胡萍人民币现金拾叁万元整(130000)”。该借条担保人处有马荣签字。2016年8月24日，胡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沈樑、黄燕娜归还借款455000元。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胡萍针对该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沈樑向胡萍出具的2014年8月11日的3万元借条、2015年1月30日的5万元借条、2015年1月26日的3万元借条、2015年2月3日的25000元借条、2015年2月7日的8万元借条、2015年12月31日的15万元借条、2015年4月4日的4万元借条、2015年4月17日的5万元借条。沈樑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事实，在(2016)苏0591民初7227号庭审笔录中予以确认。另，2016年8月14日，胡萍的丈夫李进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沈樑、黄燕娜归还借款4万元并支付利息。针对该诉请，李进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沈樑于2014年4月28日向李进学出具的4万元借条。沈樑对该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事实，在(2016)苏0591民初7219号庭审笔录中予以确认。沈樑与黄燕娜于2008年4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1月25日离婚。就胡萍与沈樑间的借款往来情况，胡萍表示，其与沈樑系认识五、六年的朋友，关系较好。从2013年春节开始沈樑向其借钱，金额都不大，都是几万的，不超过十万，也没有约定利息。所有借款胡萍均是现金支付给沈樑的，因其老公李进学是做工程的，经常需要资金周转，家里现金差不多有100万做流转，不超过二十万的借款胡萍都能马上给到。所有借款均未约定利息，除了本案13万元借款及(2016)苏0591民初7227号、(2016)苏0591民初7219号案件的借款沈樑未归还之外，沈樑向胡萍借的其余借款均已还清。沈樑表示，其与胡萍是朋友，关系还可以，从2013年其就开始向胡萍借款，借款都没有约定利息的，一般借款金额就三、五万元，截止到2014年4月28日之前的借款合计十六、七万，其已归还。就本案的具体款项归还情况，沈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其它当事人质证如下：证据1、沈樑中国农业银行自2014年3月10日至2015年9月22日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该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2015年5月12日62×××16账户向62×××71账户转款的104000元即为本案胡萍所出借的款项。沈樑表示，当时胡萍自己要用4000元，但因为胡萍当天自己在ATM机上取过钱，超额了，就干脆直接转了104000元给到沈樑，到账后沈樑取款，还给了胡萍4000元，拿到手10万元。因为在这之前，沈樑还欠胡萍差不多两、三万元借款未还，故并到该借条中，出具了13万元的借条。另，证明该农行交易明细显示的2015年8月3日62×××71账户向62×××16转款的1万元系归还的本案借款中的三万元中的一万元。证据2、沈樑中国建设银行自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6月2日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1月18日沈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62×××36账户向胡萍62×××16账户所转的10万元系归还的2015年5月12日当天向胡萍所借的10万元款项。证据3、沈樑招商银行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1月6日沈樑通过招商银行62×××84账户分别向胡萍62×××16账户转款各1万元，系归还原本案借款中的三万元中的两万。证据1、2、3可共同证明本案借款已全部归还。胡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表示，本案借款13万元确如沈樑所述。其与沈樑的借款除本案的104000元通过转账支付之外，其余均是现金支付的。但本案13万元借款沈樑一分未还，其提供的上述转款记录均是归还的其它借款，具体归还哪笔借款因双方当事人借款往来太多，无法核实明确。马荣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另，针对(2016)苏0591民初7227号案件，沈樑表示根据其提交的本人的农业银行、招商银行、建设银行的个人流水，表示2014年8月11日的3万元，通过招商银行在2014年9月11日还款4500元，通过农行于2014年9月9日还款27000元，合计还款31500元。2015年1月30日、26日、2月3日和2月7日的借款合计18万元，因为是陆续短时间借款，我通过农行于2015年2月9日还款27000元、2月11日还款5200元、3月13日还款5300元、5月4日还款20000元。通过招商银行于2015年2月26日还款6000元、2015年3月6日还款14000元、2015年3月8日还款16000元、2015年4月6日还款2700元、2015年5月9日还款5700元、2015年8月20日还款30000元、2015年8月25日还款20000元、2015年9月25日还款21000元、2015年9月30日还款10000元。合计还款182900元。另外还有支付过部分现金，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双方都没明确约定利息的，到时候看情况我给他利息。2015年6月4日的4万元和2015年4月17日的50000元，合计90000元，我通过招商于2015年11月6日打款10000元、10000元、2016年2月17日打款6000元，通过农行于2015年8月3日还款10000元，合计36000元，另通过微信和现金支付给胡萍，具体金额记不清楚，肯定超过了90000元，如果没还清，她不会再借我10万元马荣担保的钱的。且2015年5月12日的13万元借条中的3万元即是2015年6月4日的4万元和2015年4月17日的50000元，合计9万元，因为已经现金归还了6万，还余3万元未还，故一并写入2015年5月12日的借条当中了。而2015年12月31日的借条所对应的15万元款项，其没有领取。因为沈樑2013年春节后开始跟胡萍借钱，一直没有谈利息，胡萍要求沈樑出具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当时胡萍约了沈樑到的尚河咖啡馆，没有其它人在场，胡萍说不写要去沈樑家里闹。胡萍对上述银行转款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述还款均是归还的2014年4月28日之前沈樑的借款，之前的借款均已还掉了，总共借过五六次，合计三十六、七万，最大一笔为10万元，现在无法确认每笔打款对应的借款。这三十六、七万，包括了2013年1月1日春节前一个星期借的10万元、2013年1月1日春节前的小年夜左右还借过两笔各8万元，2013年春节后借过一笔5万、一笔6万元的，都是现金支付的，双方都没有约定利息。另外，沈樑与其丈夫李进学也有借款往来，除了(2016)苏0591民初7219号案件的4万元，其还知道沈樑曾向李进学借过一笔18万，但还掉了。针对(2016)苏0591民初7219号案件，沈樑表示，其农行交易明细显示的2014年5月28日转账给胡萍的14500元、2014年6月10日转账给胡萍的2万元、2014年6月11日打款的7000元，合计41500元均是归还该4万元借款。李进学表示，对上述转账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打款均是归还的沈樑之前向其所借的18万元。沈樑向其借款，还款都是直接还到其老婆胡萍的银行卡上。18万元借款是在4万元借款之前发生的借款。其与沈樑共有三笔借款，其中一笔18万元、还有一笔15、6万元、最后一笔就是本案的4万元。其中18万和15、6万的借款，均已还清，还款均是打到其老婆胡萍的卡上的。沈樑表示，其共计就跟李进学借过两笔，其中一笔18万、一笔4万元。18万元借款人实际不是沈樑本人，是马亮，其是担保人。因为马亮失踪了，就由沈樑作为担保了还了钱，18万元均是现金归还的，都是现金二万、三万这样付清的。工业园区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就本案胡萍与沈樑之间的借款金额，双方庭审均认可借款金额为13万元依法予以确认。就双方争议的款项有无归还的问题，首先，根据庭审查明，本案借款与(2016)苏0591民初7227号案件款项出借人均为胡萍，(2016)苏0591民初7219号案件款项出借人为胡萍丈夫李进学，胡萍与李进学诉请未归还的借款总额为625000元，根据沈樑庭审答辩意见，本案借款中的3万元系(2016)苏0591民初7227号案件对应的2015年6月4日的4万元和2015年4月17日的50000元，合计9万元中未还款项，本案借款为10万元，而(2016)苏0591民初7227号案件中扣除2015年12月31日的借款15万元，共计借款305000元，加上(2016)苏0591民初7219号案件4万元借款及其作为担保人名义借款还款18万元，及其2014年4月28日之前向胡萍已归还的借款十五、六万元，其共计向胡萍、李进学借款775000元左右。根据沈樑提供的还款明细显示，其共计向胡萍打款421900元，加上其主张的2014年4月18日之前所借的已归还的十五、六万及现金归还李进学的18万元，合计还款751900元左右。沈樑主张向李进学所借的18万元已现金归还，根据上述三案庭审调查，一方面，从其与胡萍与李进学的款项往来可反映，即使还款金额为几千，其均以转账方式支付，从双方借款金额来看，18万元借款金额较大，其表示全部现金归还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另一方面，即使根据沈樑陈述，该18万元还款系其作为担保人替债权人所还，若作为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其以现金方式归还出借人并且在归还款项后不留存原有借条及还款凭证不符合常理。故扣除沈樑主张的18万元的现金还款后，结合沈樑主张的还款构成，其归还胡萍和李进学的金额应为571900元，18万元还款应包含在571900元当中。综上，即使根据沈樑自己陈述，其应尚还欠胡萍及李进学共计203100左右款项，与其庭审中表示胡萍及李进学的借款均已还清不符。其次，沈樑表示，其向胡萍要过借条，胡萍表示会自行处理，故未予归还。根据沈樑庭审陈述，其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的借条系其最后应胡萍要求就所有借款利息出具的欠条，实际款项并未发生。若确如沈樑陈述，其答应出具该份欠条时款项均已还清，且根据庭审查明，其出具15万元借条时仅胡萍及沈樑在场，未有证据证实沈樑存在被胁迫的情况，若之前款项均已还，在胡萍、李进学未将之前金额如此之大、数量如此之多的欠条归还沈樑的前提下，出具15万元的借条亦不符合常理。再者，根据沈樑陈述，2015年4月4日、2015年4月17日合计借款9万元，其中6万元是现金归还的，余款3万元并入2015年5月12日的13万元的欠条中，且分别于2015年11月6日通过招行还款两笔1万、2015年8月3日农行转款1万元，该3笔合计3万元即为归还的9万元欠款的余款。但沈樑又表示，其于2016年2月17日通过农行打款的6000元亦为归还的9万元的借款的余款，是应胡萍要求再支付利息，故才打款。根据沈樑陈述，2015年12月31日的欠条即为对利息的确认，其又专门针对其认为已还清的上述9万元款项再付利息亦不符合常理。综上，结合本案及(2016)苏0591民初7227号、(2016)苏0591民初7219号案件查明的事实，胡萍与沈樑之间存在长期的借款往来，胡萍针对其诉请13万元提供了借条原件，沈樑对该借条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就其主张的还款，沈樑的陈述存在多处不合理之处，且未提供其它证据证实该笔13万元借条款项已归还，故依法认定沈樑应当根据借条约定归还胡萍借款本金13万元。就胡萍主张的利息，双方就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胡萍可随时主张，胡萍现主张因沈樑未及时还款导致的利息损失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沈樑应支付胡萍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3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上述借款发生于沈樑与黄燕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燕娜未提供证据证实胡萍与沈樑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黄燕娜就上述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马荣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未就担保方式予以约定，其依法就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燕娜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工业园区法院作出（2016）苏0591民初7226号民事判决：（一）沈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萍借款本金13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黄燕娜就判决第一项确认的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马荣就判决第一项确认的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沈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200元，由沈樑、黄燕娜、马荣负担，此款已由胡萍预交，由沈樑、黄燕娜、马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萍。黄燕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燕娜不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萍承担。苏州中院二审查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苏州中院审理的（2017）苏05民终9380案件、9387号案件与本案均为关联案件，胡萍及其丈夫李进学在三个案件中主张的沈樑、黄燕娜借款明细如下：（1）2014年4月28日李进学出借4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2）胡萍2014年8月11日出借30000元，还款日2014年10月10日；（3）胡萍2015年1月26日出借30000元，还款日2015年3月24日；（4）胡萍2015年1月30日出借50000元，还款日2015年3月30日；（5）胡萍2015年2月3日出借25000元，还款日2015年3月3日；（6）胡萍2015年2月7日出借80000元，还款日2015年3月3日；（7）胡萍2015年4月4日出借40000元，还款日2015年6月4日；（8）胡萍2015年4月17日出借5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9）胡萍2015年5月12日出借13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10）胡萍2015年12月31日出借150000元，还款日2016年3月8日。以上十笔出借款项共计625000元，其中第（1）笔系李进学在（2017）苏05民终9380案件主张，第（9）笔系本案诉争款项，其余八笔均由胡萍在（2017）苏05民终9387案件中主张，胡萍及李进学均同意上述十笔出借款项可以合并结算。针对上述借款，沈樑对最后一笔15万元有异议，表示未收到，其余出借款项无异议。沈樑主张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5月28日归还14500元、2014年6月10日归还20000元、2014年6月11日归还7000元、2014年9月9日归还27000元、2014年9月11日归还4500元、2015年2月9日归还27000元、2015年2月11日归还5200元、2015年3月13日归还5300元、2015年5月4日归还20000元、2015年2月26日归还6000元、2015年3月6日归还14000元、2015年3月8日归还16000元、2015年4月6日归还2700元、2015年5月9日归还5700元、2015年8月3日归还10000元、2015年8月20日归还30000元、2015年8月25日归还20000元、2015年9月25日归还21000元、2015年9月30日归还10000元、2015年11月6日归还20000元、2015年11月18日归还100000元、2016年2月17日归还6000元，以上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合计还款391900元。另有一笔18万元的担保款项，系通过现金交付给胡萍。针对上述还款，胡萍、李进学表示银行转账的部分均已收到，对于18万元现金表示未收到，同时认为上述还款全部系归还2014年4月28日之前的借款；沈樑则表示上述391900元均为归还本案及9380、9387关联案件的款项。对于还款与具体出借款项的一一对应关系，沈樑表示按时间顺序先还前账，再还后账；胡萍、李进学则表示未约定还款顺序，只约定还款时间。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苏州中院二审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沈樑是否仍结欠胡萍的借款未归还；二是涉案借款是否属于黄燕娜与沈樑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针对本案诉争的13万元借款，沈樑表示已通过2015年11月18日转账的10万元、2015年11月6日的2万元、2015年8月3日的1万元分笔还清。胡萍则表示，沈樑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11月18日陆续归还其391900元（包括上述三笔合计13万元在内），均系归还2014年4月28日前双方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而沈樑则认为双方2014年4月28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已在2014年4月25日之前结清，391900元均系归还包括本案在内的与胡萍、李进学之后的借款关系。首先，关于双方2014年4月28日的借款总额，胡萍一方认为共出借五六次，合计三十六、七万；沈樑则陈述之前借款总计十六、七万。双方另一致认可李进学曾出借18万元给案外人马亮，由沈樑对该18万元提供担保。因此，包括18万元担保债务在内，即使按照沈樑的自认，其在2014年4月8日前向胡萍、李进学的借款总额也在35万元左右。其次，对前述35万元左右的旧债，沈樑主张其中18万元担保债务由其现金归还，但未能就此举证，胡东一方亦不认可，故无法采信。现因沈樑未能就上述35万元左右旧债的还款事实进行举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沈樑主张双方旧债已在2014年4月28前结清的意见，不予采信。再次，结合胡萍一方掌握2014年4月28日之后所有出借款项的借条原件，故胡萍所主张沈樑在2014年5月28日之后归还的391900元系归还双方2014年4月28日前的旧债的陈述更为可信。据此，对于沈樑主张本案诉争的13万元借款已还清的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沈樑应当归还胡萍借款本金13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借款发生于黄燕娜与沈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二人关于夫妻债务的分割约定未经债权人同意，故对债权人胡萍依法不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黄燕娜、沈樑未能举证证明胡萍与沈樑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沈樑一方个人债务，或者黄燕娜、沈樑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胡萍知道该约定；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因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负债等情形。因此，黄燕娜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苏州中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黄燕娜负担。本院再审查明：苏州中院（2017）苏05民终11426号徐英诉沈樑、黄燕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认定，2015年8月至9月间，沈樑向徐英出具7张借条，借款金额合计1530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二审关于沈樑应归还借款本金13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沈樑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案涉借条，2015年11月25日与黄燕娜协议离婚，涉案债务发生在两人离婚前不久。本案与苏州中院审理的（2017）苏05民终9380案件、9387号案件系关联案件，胡萍及其丈夫李进学在三个案件中主张的沈樑借款发生在2015年沈樑、黄燕娜协议离婚前的有：1月26日出借30000元，1月30日出借50000元，2月3日出借25000元，2月7日出借80000元，4月4日出借40000元，4月17日出借50000元，5月12日出借130000元，共计405000元。另，沈樑在2015年8月至9月间还向徐英借款153000元。在离婚前的短时间内，沈樑在前债尚未清偿的情况下，连续多次从外借款，金额较大，已经超出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的范畴，用于沈樑、黄燕娜夫妻共同生活的可能性不大。胡萍及其丈夫李进学对涉案借款用于沈樑、黄燕娜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未能举证，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认定涉案借款为沈樑的个人债务，黄燕娜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黄燕娜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终9381号民事判决及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7226号民事判决；二、沈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萍借款本金13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马荣对沈樑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胡萍对黄燕娜的诉讼请求。如果沈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200元，由沈樑、马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胡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戎亚审判员  陈 军审判员  郭 群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章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