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7708号原告：北京人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大兴生物医药产业基地天华街**院**楼****。法定代表人：曾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静，女，北京人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诏锋，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日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楼****div>法定代表人：李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珊丹，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人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福公司）与被告北京日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诏锋、宋雅静，日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珊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日鑫公司向人福公司支付货款5495000元；2、判令日鑫公司向人福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549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日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公证费。事实和理由：人福公司与日鑫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签署《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日鑫公司以5495000元的总价款向人福公司购买Roche生化免疫流水线（P612+P671+P501+CCM3_bi+cobase602e602+cobasc702)并附配置清单。合同还约定：（1）终端用户为合肥京东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方医院）；（2）标的货物所有权自买方付清全部货款时转移；（3）货物送到买方指定地点后30个工作日内按厂家标准双方共同验收（逾期验收视为验收合格）;（4）日鑫公司于验收前30个工作日内支付首付款3380000元并于2020年、2021年、2022年的首付款日各支付705000元。合同签署后，人福公司积极向厂家备货并依约于2018年9月26日向日鑫公司指定的京东方医院交付除P501设备外的标的设备，完成安装调试投入使用。后日鑫公司提出暂不需要P501设备并于2019年1月28日向人福公司出具《说明函》，要求人福公司暂停发货，等待京东方医院确定二期安装执行时间后提前3-6个月发出订货需求。在此情况下，人福公司应其要求暂停P501设备备货，要求日鑫公司支付首付款，但日鑫公司却又以未收到P501设备、索要耗材试剂赠品等理由拒绝支付首付款。因多方协调未果，人福公司曾于2019年3月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买卖合同，由日鑫公司返还已交付设备并赔偿损失，日鑫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受领货物，但提出减少货款、增加附件等要求。贵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京0115民初10941号民事判决书，以双方未明确约定交付期限、日鑫公司同意接收设备继续履行为由，认定人福公司可以随时履行交货义务，并驳回人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人福公司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京02民终99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人福公司尊重法院生效判决，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向厂家备货P501设备，并委托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10日向日鑫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日鑫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明确告知P501设备备货周期、不具备另行销售条件的属性以及其他合同履行的须知事项、付款要求和相应后果，日鑫公司收到函件后未提出异议。2019年12月5日，人福公司完成备货和交付准备工作并分别向日鑫公司、京东方医院发出函件，定于2019年12月30日上午10时30分在京东方医院交付P501设备，并明确告知受领货物的注意事项和相应后果。2019年12月13日，人福公司收到日鑫公司回函确认同意接收P501设备，对交付时间未提出异议，但重新指定交付地点为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音像大厦4层11号并指定联系人宋经理及联系电话。人福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向日鑫公司发函，确认于2019年12月30日上午10时30分在其指定地点交付P501设备，并对接收货物的注意事项、现场运输装载障碍等事项进行提示告知，日鑫公司亦未提出异议。2019年12月30日上午10时30分，人福公司依约将P501设备运送至指定交付地点，委派业务、物流、技术、法务、律师、见证人员到场共同保障货物交付，但日鑫公司指定联系人宋经理先表示“未在现场”，此后日鑫公司股东张民江、宋经理表示“仓库不足以存放”、“物业无法协调”、“改放置于一层大厅”、“变更交付地点至南五环仓库”、“变更交付地点至顺义仓库”、“不同意开箱清点货物”、“不同意签署随货同行单”、“等未来确定安装后再付款”等，人福公司积极配合和等待其解决具体问题直至16时许，在日鑫公司不断推托并明确表示拒绝签收的情况下，人福公司将设备运送至其经营场所门外和一层大厅，张贴日鑫公司的货权标识，并将上述情况通过照片和文字的形式发送至日鑫公司指定联系人，通知其自行妥善处置货物。在此期间日鑫公司还以联系物业公司关停货梯、阻拦运输等方式妨碍交付。上述交付过程已进行取证。人福公司认为，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法院确认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人福公司积极备货并及时通知日鑫公司，按照约定时间、地点交、地点交付P501设备及配件公司以其自身场地原因要求临时变更交付方式，拒绝签收货物，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违约，造成人福公司履约成本增加及资金占用等经济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日鑫公司辩称，第一，人福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诉求尚未达到付款条件。根据合同第七条之约定，送货后人福公司拒绝开箱清点，导致日鑫公司无法进行后续的检查和验收，这个后果并非日鑫公司造成的（除P501之外的全部货物都已经交付完毕了）。第二，根据合同第九条之约定，人福公司送货当日，收货地点没法存放设备是因为物业公司不同意，并不是日鑫公司的问题，而且当时双方协商换一个地点接收货物，但是人福公司不同意。人福公司私自将货物放到了一楼大厅就走了，后来物业公司还报了警。根据合同之约定，日鑫公司可以变更收货地点，因此人福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第三，说明函虽然是以日鑫公司名义发出的，但是可以确认是人福公司的工作人员指导日鑫公司这么书写并发给人福公司的。第四，因日鑫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人福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日鑫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不同意支付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证费、律师费等。第六，关于人福公司陈述日鑫公司索要耗材和试剂的情况，这个是双方协商后的结果，不是索要。第七，物业公司无法协调不符合实际情况，日鑫公司是在积极协调的，而且物业公司不同意也不是日鑫公司的原因。第七，日鑫公司从来没有不同意清点货物，因为当时人福公司称如果开箱一切数量及质量问题都得要日鑫公司承担，所以日鑫公司没法开箱清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人福公司（卖方）与日鑫公司（买方）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标的物为Roche生化免疫流水线一套，规格型号为P612+P671+P501+CCM3_bi+cobase602e602+cobasc702，价款为5495000元；终端用户为京东方医院；标的物所有权自买方付清全部货款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付清剩余货款义务的，标的物所有权仍属于出卖人所有；卖方应配合买方跟进厂家发货，保证卖方正常供货，买方收到所有仪器后，于验收前30个工作日内支付仪器首付款3380000元，送货地址：买方指定地点；货物送到买方指定地点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按厂家标准双方共同验收，逾期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卖方对标的物产品自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五年；买方收到所有仪器后，于验收前30个工作日内支付仪器首付款3380000元，以买方支付仪器首付款项日期为起始日期（日后付款日均以首付款日为准），2020年支付705000元，2021年支付705000元，2022年支付705000元，买受人支付相应的款项后，出卖人提供相应款项等额的增值税票给买受人。上述合同签订后，人福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向日鑫公司指定的终端京东方医院交付除P501设备外的其余75件设备并于2018年10月23日向日鑫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人福公司向日鑫公司催款，日鑫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向人福公司出具回执单，载明：“我司于2018年11月21日收到贵司关于罗氏生化免疫流水线设备的催款函，现将我司未回仪器款一事作如下说明：（1）双方在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罗氏生化免疫流水线合同中仪器型号为：P612+P671+CCM3_bi+cobase602e602+cobasc702，合同约定：买方收到所有仪器后，支付仪器首付款，可截止到今日我司还未收到设备的后处理系统P501。（2）双方约定的就生化免疫流水线贵司赠送我司130万元的耗材及试剂一事直至今日还未签订合同也未执行赠送。鉴于以上情况，我司付款流程审批手续未审核通过，还不能向贵司支付货款，希望贵司就以上情况给予回复并及时解决。”另，日鑫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人福公司出具《说明函》，载明：“我公司收到京东方医院出具给罗氏诊断产品（上海）有限公司关于暂不安装罗氏生化免疫流水线的后处理系统的说明函，由于京东方医院第二期未启动，后处理系统暂不需要，故我公司也向贵公司提出申请暂时停止后处理的订购及发货，待京东方医院确定二期安装执行时间，我公司会提前3-6个月向贵公司提出订货需求，请贵公司知晓，并烦请贵公司在后期订货时给予积极配合。”因日鑫公司未支付货款，人福公司将日鑫公司起诉至本院。人福公司主张：“人福公司依约将除P501以外的设备于2018年9月26日交付。2019年1月，人福公司在准备交付P501后处理设备时，日鑫公司口头告知后处理设备暂停发货，具体发货日期待通知，并于2019年1月28日书面告知人福公司暂停发货。2019年1月28日起，人福公司多次催告日鑫公司支付首付款，日鑫公司以买卖合同约定收到所有仪器后再支付首付款为由拒付。人福公司已供应的设备经终端客户签收并开具了合同总金额的发票，但日鑫公司仍不予支付货款。日鑫公司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应支付首付款。且其未支付的首付款达到了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人福公司可以要求其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据此，人福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并要求日鑫公司返还设备、赔偿损失等。本院经审理后以“人福公司可以随时履行交付P501设备的交货义务”、“人福公司尚未交付全部设备，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等为由，驳回了人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人福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997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人福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向日鑫公司发送京律函字（2019）第106号律师函，告知日鑫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提示备货周期、预计交付时间、接收货物准备、支付货款、违约责任等。2019年12月5日，人福公司向日鑫公司发送京律函字（2019）第158号律师函，告知日鑫公司将于2019年12月30日上午10时30分将P501设备送至合同约定货物交付地点京东方医院，并告知其接受货物后的安装、调试、验收以及款项支付事宜。2019年12月11日，日鑫公司向人福公司发出回函，载明：“1、我司同意接收贵司按照《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需要交付给我司的P501设备。2、根据《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送货地址为买方指定地点。故我司要求贵司交付P501设备的地点及联系人为：地址：：地址：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音像大厦****：宋经理。请贵司按照上述地点向我司交付符合《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P501设备。”针对日鑫公司的回函，人福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向日鑫公司发送京律函字（2019）第159号律师函，确认将按既定时间在变更后的指定地址交付P501设备并委派人员现场勘察货物运送条件，进行测量，将货物的规格尺寸、运输障碍、存放条件、安装验收等予以提示，要求日鑫公司在收到货物后立即支付货款。2019年12月30日上午10时30分，人福公司将P501设备运送至日鑫公司所在的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音像大厦。因货物超体超重，音像大厦物业公司人员告知人福公司不能使用货梯将相关设备运送至楼上。后人福公司与日鑫公司多次沟通无果，人福公司将相关设备张贴日鑫公司货权标识并反馈给日鑫公司后将相关设备留置于音像大厦一层大厅及日鑫公司经营场所处。后日鑫公司将相关设备转移至其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的库房。关于货物交付一节，人福公司主张日鑫公司以各种理由阻碍交付并拒绝签收交付确认文件，人福公司已经尽到事先提示、事中配合、事后反馈的合同义务，尽到了最大的善意和能力将货物运送存放至指定地点的合理位置，人福公司的交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日鑫公司主张送货后人福公司拒绝开箱清点，导致无法进行后续的检查和验收；收货地点没法存放设备是因为物业公司不同意，并不是日鑫公司的问题，而且当时双方协商换一个地点接收货物，但是人福公司不同意；人福公司私自将货物放到了一楼大厅就走了，后来物业公司还报了警。根据合同之约定，日鑫公司可以变更收货地点，因此人福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日鑫公司从来没有不同意清点货物，因为当时人福公司称如果开箱一切数量及质量问题都得要日鑫公司承担，所以日鑫公司没法开箱清点。日鑫公司提交设备到货清点表、医疗设备安装验收单，欲证明验收的前提是清点设备产品，双方签署到货清单后进入验收程序，人福公司送货当日拒绝开箱清单产品导致未能进入验收程序。人福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辩称交付当日并非人福公司不愿意开箱，而是日鑫公司不开箱也不签单。日鑫公司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催款函欲证明罗氏诊断产品（上海）有限公司销售产品价格中是包含服务费的，主张人福公司不具备服务资质，服务费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日鑫公司另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依法调查人福公司是否具备售后服务资质以及涉案设备的售后服务明细等。人福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人福公司与日鑫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归纳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P501设备是否已经交付。根据合同约定，送货地址为买方指定地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日鑫公司在向人福公司的回函中指定送货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音像大厦4层11号，人福公司于指定日期将相关设备运送至音像大厦，虽然相关设备因超体超重导致无法运送至音像大厦4层11号，但无法运送系日鑫公司指定的收货地址不具备收货条件所致，对此人福公司并无过错。在双方协商无果后，人福公司将相关设备粘贴日鑫公司货权标识并反馈给日鑫公司后将相关设备留置于音像大厦一层大厅内的行为已尽到了出卖人的合同义务。至于日鑫公司提出的清点货物问题，本院认为，清点货物系货物接收一方的法定义务，如无正当理由，货物接收一方不得拒绝接收并清点货物。本案中，日鑫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无法清点货物的情形，故对于日鑫公司提出的因货物未进行清点无法支付货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为，人福公司已按约定完成了送货义务，具体的送货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根据合同约定，货物送达买家指定地点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按厂家标准双方共同验收，逾期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本案中，日鑫公司至今未开箱验收，故应视为验收合格。但应当指出的是，涉案设备视为验收合格并不免除人福公司依约承担保修责任。关于人福公司要求日鑫公司支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分期付款’，系指买受人将应付的总价款在一定期间内至少分三次向出卖人支付。”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买方收到所有仪器后，于验收前30个工作日内支付仪器首付款3380000元，以买方支付仪器首付款项日期为起始日期（日后付款日均以首付款日为准），2020年支付705000元，2021年支付705000元，2022年支付705000元。上述关于货款支付的约定符合分期付款的特征，应当适用前述法律规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日鑫公司在人福公司送达所有仪器后并未于验收前30个工作日内（即2020年2月18日前）支付仪器首付款，且未支付的款项远超合同总价款的五分之一，人福公司有权要求日鑫公司支付全部价款。日鑫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其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人福公司要求日鑫公司支付货款并赔偿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本院酌定为人福公司起诉之日（2020年3月4日）。关于人福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及公证费，因无合同明确约定且上述费用并非合同履行的必要费用，故对于人福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日鑫公司主张应当扣除服务费一节，本院认为，《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并未包含服务费的约定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罗氏诊断产品（上海）有限公司销售的产品中是否包含服务费与本案合同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于日鑫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日鑫公司关于扣除服务费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日鑫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人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495000元；二、北京日鑫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人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549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北京人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65元，由北京日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渠阳振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腾 飞书 记 员 王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