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一，男，1992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刚，男，1988年11月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一因与被上诉人孙志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志刚原审诉请：1.判决确认孙志刚、梁一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2.判决梁一立即返还孙志刚购车款6万元，并给付孙志刚因维修、保险产生的损失12100元；3、诉讼费梁一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孙志刚从梁一处购买车牌号为×××的二手保时捷轿车，价格为6万元整，本次交易的履行地在长春市绿园区雁鸣湖市场。因该车车况陈旧，需进行维修后才能正常行驶，孙志刚在购车后支付维修费11000元、检车费、保险费1100元，至此孙志刚共计支出72100元。后孙志刚将车辆转售他人时，发现梁一出售给孙志刚的车辆与证照不符，根本无法办理更名过户，因此孙志刚要求梁一返还购车款以及对车辆维修保险等产生的费用，但梁一拒绝返还。孙志刚无奈诉至法院。梁一原审辨称，一、孙志刚、梁一之间确实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原系朋友，均是从事二手车买卖的个体户（二手车商），均是从事二手车行业的专业人士，对车辆交易过程中需要注意的问题（包括检查车辆状态、证照）及可能存在的风险均非常熟悉。二、孙志刚起诉系其单方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孙志刚有违诚信，不应采信：1.双方买卖车辆时间2017年12月份，车辆价款60000元，后又返还给孙志刚5000元，车辆实际价款为55000元；2.车辆交易时该车辆没有故障可能正常行驶，并非需要维修后才能正常行使。3.车辆不存在证照不符，车辆交易时梁一已经将车辆手续将给对方。三、因双方均从事二手车交易工作，梁一知道车辆交易后孙志刚使用过程中出现过多次交通事故对车辆造成了严重的贬值，同时梁一对车辆进行过多次改装（包括变色），该车辆已经与交易时完全不一致。四、双方的车辆买卖是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实际履行多年，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况。同时距离双方买卖车辆交易时间已三年多，孙志刚起诉行为属于滥用诉讼权利，请求驳回孙志刚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孙志刚、梁一原系朋友关系，均从事二手车辆的买卖。2017年12月初双方口头达成买卖车辆协议，约定孙志刚从梁一处购买车牌号为×××号保时捷博克斯特二手车一辆（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宁福相），交易价格为60000元。2017年12月6日孙志刚通过银行转帐支付梁一购车款60000元，同日梁一交付孙志刚车辆、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2018年8月15日，梁一通过微信支付孙志刚5000元。2020年4月21日吉林省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为“（经查询×××博克斯特）车辆档案，进行车辆识别代号比对，档案中的车辆识别代号与孙志刚提供的车辆识别代号不符。”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二）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号；（三）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四）使用其他机动车的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本案中原、梁一交易车辆识别代号与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档案不一致，车辆涉嫌改装或改变车辆本身性能，对交通安全带来隐患，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应认定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基于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孙志刚应当将本案涉案车辆返还梁一，梁一应当向孙志刚返还购车款。2018年8月15日，梁一通过微信支付孙志刚5000元，对该5000元孙志刚主张系赔偿其他购车买家，但庭审中未提供充足证据，原审法院未予采信，故梁一返还购车款为55000元。梁一主张孙志刚使用车辆期间造成各项损失，因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梁一可另行主张。孙志刚主张维修、保险产生的损失，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孙志刚与梁一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二、孙志刚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号保时捷博克斯特车辆返还梁一；梁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孙志刚购车款5500元；三、驳回孙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梁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梁一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孙志刚承担车辆占有使用期间的相关费用，（包括车辆磨损、改色及肇事造成的贬值等费用）；2.一、二诉讼费由孙志刚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但并不完全。首先，双方是从事二手车买卖的朋友关系，说明孙志刚对二手车交易是熟知的。（包括核对车辆相关信息、车况、违章等情况）。其中车辆的转籍过户是一个关键环节，但孙志刚在将车买走后一年多的时间里，也没有向梁一提出该车转籍的问题，其次，双方争议的车辆在梁一手中仅一天的时间就孙志刚买走，梁一根本不知道该车辆信息与证照不符。现该车在孙志刚手里已有两年半之久，车辆发生的变化（包括发动机，车架号与证照不符等原因）当事人双方均无法说清楚。再次，该车在孙志刚手里占有使用的两年多时间里，孙志刚改变了车的颜色，还因肇事造成了车损和贬值，同时利用该车辆出租获取利益。上述原因均是由于孙志刚的过错和责任造成的。但一审法院却没有对梁一的正当辩解和权利给予保护。二、有关一审程序违法的地方。1.因一审中梁一没有聘请律师，加之办案法官也没有向梁一告知反诉的权利和时限，因而在一审中丧失了反诉的权利。2.关于本案一审的管辖问题，孙志刚提出合同履行地在绿园区雁鸣湖市场，但当时孙志刚提车是在长春市南关区长春大街1563号鑫菱汽服门口。因而管辖的法院应为南关区。孙志刚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关于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号等法律规定，均是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导致合同无效。本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梁一交付的车辆，车架号与登记机关记载不符，依据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号等法律规定，该车辆无法上路行驶，无法更名过户。无论孙志刚购买此车辆为自行使用或再行出售，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孙志刚返还车辆并要求梁一返还购车款，亦具有法律依据。因本案系梁一未交付合格车辆，亦不能在无证据的情况下推定孙志刚实际使用了此不合格车辆，故梁一要求孙志刚给付使用费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上诉人梁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冬审判员 白业春审判员 王 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