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17879号原告：谢子若，女，汉族，1986年8月8日出生，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项城市千佛阁德懿服装厂，住所地项城市千佛阁办事处刘祖师庙。经营者：张天德。被告：张天德，男，198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子若与被告项城市千佛阁德懿服装厂（以下简称德懿服装厂）、张天德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子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被告项城市千佛阁德懿服装厂和张天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立案时一并起诉了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庭审前，原告明确撤回对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的起诉及与之相关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德懿服装厂和张天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并删除侵权商品链接；2.被告德懿服装厂和张天德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7016元；3.被告德懿服装厂和张天德赔偿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5530元（其中，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2240元，购买侵权商品费用290元）；4.被告德懿服装厂在阿里巴巴网站首页及其阿里巴巴店铺（https://deyifs.1688.com）首页刊登公开赔礼道歉声明、消除影响；5.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同意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及原告公司专注于汉服文化，独立设计和改良汉服，旨在推广中华优良传统服饰，弘扬中华文化精髓。原告是作品名称为华丽妖裙（编号：渝作登字-2017-F-00256268）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原告发现被告德懿服装厂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阿里巴巴网站“项城市千佛阁德懿服装厂”生产及批发销售的服装产品假冒了原告的服装产品。原告已对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收货等过程办理了公证。被告德懿服装厂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被告张天德作为德懿服装厂的是个体户经营者，应对前述损失及合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项城市千佛阁德懿服装厂、张天德共同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原告不能证明对“华丽妖裙”作品享有著作权。著作权登记对作品仅作形式审查，原告不能仅凭微信上发表的一件衣服图案就认为自己是该图案的著作权人；原告应当提供原始创作的草图文本进行印证。从登记证书的内容来看，原告就上衣款式、上衣图案、下裙图案、腰带图案申请了著作权登记，但对于下裙、腰带的款式未作任何登记备案，其不能证明对被诉侵权产品享有完全的著作权。被告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所包含的元素众多，影响公众购买服装的因素，包括款式、布料、价格因素等，美术作品仅为产品中一部分。原告提供的购买和收货的的公证文书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8日、2017年12月12日。而原告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8日，也就是说原告在申请公证之时，根本没有取得著作权登记，因此不能认定原告享有“华丽妖裙”作品的著作权。2.德懿服装厂仅是服装的销售者，而不是生产者，且原告在2017年12月8日发现侵权行为后，直到2020年3月才向法院诉讼，如果原告不能证明侵权行为继续的情况下，现在起诉被告明显不当。3.案涉权利作品知名度较低。原告店铺销售结果可看出其自身产品销售量极低。4.案涉美术作品来源于生活，图案中的小鸟和花卉都是日常能见到的动物和植物，生活中把两者结合起来的作品也比比比皆是，不能说是原告独立创作，其艺术性不高。5.原告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过高，没有法律依据，并且其所列的实际损失均发生在其取得著作权登记之前，不能作为其因侵权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且被告店铺显示的销量并不是实际销量，涉案商品是四件套，即使消费者只购买一个上衣也会显示是一件销量。6.原告主张维权费用过高，且没有依据，律师费发票没有合同相佐证。7.原告主张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无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只有在侵犯人身权利时可以赔礼道歉。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谢子若的起诉。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1.据重庆市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登记号：渝作登字-2017-F-00256268，作品名称：华丽妖裙，作者及著作权人：谢子若，创作完成日期：2016年10月16日，首次发表日期：2016年11月1日，登记日期：2017年12月28日。（详见附图）2.案涉权利图片设计底稿。3.微信公众号“汉尚华莲汉服”发表案涉权利图片的截图，截图显示：微信公众号“汉尚华莲汉服”于2016年11月1日发表的文章《双11！双11！双11！就知道双11!》展示了印有“华丽妖裙”图案的服装。（详见附图）4.微信公众号“汉尚华莲汉服”的注册信息截图以及广州市海珠区汉莲服饰店的营业执照，截图显示：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主体为广州市海珠区汉莲服饰店；营业执照显示广州市海珠区汉莲服饰店的经营者是谢子若，注册日期是2014年2月12日。5.原告在其淘宝店铺“汉尚华莲”销售印有案涉权利作品的服饰的链接截图，销售页面显示：商品售价为688元，商品包括外部纱裙、里裙、系带和上衣。两被告对《著作权登记证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登记证书是采取形式审查，且登记时间晚于互联网销售时间2016年11月1日；对设计底稿和公开发表证明、淘宝销售截图不认可，认为设计底稿应当有设计理念及分层设计图来印证，淘宝销售情况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该商品已经下架，真实性无法核实。因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7年12月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夏江向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广州公证处公证员根据夏江的申请，对夏江使用其处计算机及网络设备连接互联网，浏览并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并于2017年12月29日出具了（2017）粤广广州第218751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进入1688.com店铺“千佛阁德懿服装厂”，浏览店铺信息，显示该网店经营者为被告德懿服装厂，浏览工商注册信息，显示经营范围为服装加工销售；浏览认证信息，显示：经营模式为生厂厂家，产品质量认证为CQC，加工方式为OEM加工等，管理体系认证为ISO9002，此外还有厂房面积、员工人数等经营信息。浏览主页，首页显示“加工定制来样加工”等内容。浏览产品，显示被诉侵权产品如下：产品名称为“汉服秋冬重工绣花明制交领妖群琵琶袖襦裙”，打开销售页面，页面对产品以多张照片进行展示，并展示该衣服“价格￥1-￥95，起批量≥2件，689件成交，26条评价”，商品分为“上衣”、“下裙”、“纱裙”、“腰带”进行销售，代理人将“上衣”、“下裙”、“纱裙”、“腰带”各一件放进了进货单。（详见附图）2017年12月1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夏江再次向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广州公证处公证员根据夏江的申请，对夏江于2017年12月8日在相关网购指定的收货地址进行的包裹签收等过程进行了保全公证，并于2017年12月29日出具了（2017）粤广广州第220695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及所附照片记载：2017年12月12日，代理人经由韵达快递的业务员手中接收了一个包裹，该包括所附快递详情单号为3823850380779，拆开包裹，内含有代理人下单购买的产品。两被告确认上述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其产品没有侵权，该证据与被告无关。庭审中，本院对案涉权利作品和被告德懿服装厂在网店“项城市千佛阁德懿服装厂”销售的被诉侵权图案的比对如下：案涉权利作品上衣、里裙、外纱的设计灵感均是来源于花卉、鸟儿，突出花朵各异和小鸟灵动飞舞的活泼景象；被诉侵权图案亦是以花卉、鸟儿为元素，虽然两者在个别部位的颜色和排列角度上有细微差异，但是在线条、色彩、形态等方面均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如下图）（案涉权利作品）（被诉侵权产品）（2）权利人损失及其他情况关于经济损失，原告对其实际损失自行制作了计算表格，按照侵权服装销量、正品销售价格、50%利润予以计算。两被告对上述计算方法不予确认。关于合理费用，原告明确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2240元以及产品购买费用290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四、其他案件事实原告为证明其曾于2019年11月30日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通知被告侵权事宜，提供了律师函及邮政快递单，内容为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及赔偿损失等；为证明原告经营规模大，原告销售的汉服具有较大知名度和影响力，提供了微信公众号“汉服资讯”发表的报道《原创：2017淘宝汉服商家排行榜》，原告经营的“汉尚华莲”淘宝店首页及店铺信息截图，2017、2018年淘宝汉服商家排行榜网页链接以及“汉尚华莲”、“鹿韵记”的商标注册证及获奖证明。两被告确认收到律师函，但认为律师函不能证明原告是著作权人，且被告在收到律师函之前已下架被诉侵权商品，不能证明被告现有侵权；对报道、截图及网页链接等不予确认，认为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存疑。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三、如构成侵权，两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创作底稿，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色彩、线条明朗，以花卉和小鸟等作为构图元素，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的版权登记证明显示，其为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此外，原告亦向本院提交了作品设计底稿和首次发表证据。因此，原告提交的上述初步证据足以证实其对案涉权利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两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确认原告对案涉权利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侵犯本案中，被告德懿服装厂在其1688.com的店铺“千佛阁德懿服装厂”未经授权，销售印有被诉侵权图片的汉服，经比对，该款汉服上使用的美术作品和案涉权利作品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被告德懿服装厂在所售汉服上使用案涉权利图片作为装饰，未为著作权人署名；虽然在服装设计领域确有在服装上使用他人美术作品并表明作者身份的情形，但是结合本案的事实，被诉侵权产品类型为传统汉服，案涉权利作品类型为花卉、小鸟等较具民间传统特色的图案，按照生活常理及普遍审美观念，在该类服饰上表明作者身份信息极易破坏服装图案的整体美感，且原告在其自行出售的同类型服饰中亦未进行署名，因此被告德懿服装厂未在服饰上署名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署名权的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德懿服装厂未提供其店内所出售的被诉侵权汉服的合法来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被诉侵权汉服上使用案涉权利作品经过了著作权人的许可，因此被告德懿服装厂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其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成一份或多份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在1688.com网站上展示了“千佛阁德懿服装厂”店铺信息及店铺综合信息，详细载明了“千佛阁德懿服装厂”的经营模式、产品质量、加工方式、管理体系认证、厂房面积、员工人数等内容，再结合店铺首页显示的“加工定制来样加工”等宣传字样，上述证据形成了互相印证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被告德懿服装厂是被诉侵权商品的生产者，其在生产过程中复制案涉权利图片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关于被告张天德是否需要承责的问题，被告德懿服装厂的营业执照记载，其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天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故张天德作为德懿服装厂的经营者应对德懿服装厂的债务承担责任。三、两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署名权、修改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诉请判令两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两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两被告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美术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原告仅提供了汉服商家排行榜的相关报道和链接、原告经营的“汉尚华莲”淘宝店铺信息等，但上述证据材料与著作权人无直接关联，未能充分证明原告及其作品在同行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故该组证据仅具有一定参考价值。（2）案涉权利图片的类型及知名度。案涉权利图片为美术作品，是以花卉、小鸟等汉服特有的元素、花纹组合而成，体现了作者创作的主观意识，在没有证据显示原告权利作品存在剽窃、抄袭在先作品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的权利作品具有较高的独创性。（2）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创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原告通过微信公众号、微博账号将权利美术作品上传至网络，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2）著作权产品对商品的贡献率。汉服作为汉民族传统服饰，其所搭配的图案、花纹一般具有美好的寓意，在服饰中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被告德懿服装厂在被诉侵权汉服上使用案涉权利作品，相关图案、花纹是买家选择该款汉服的重要考量因素，直接决定了该款汉服的受欢迎程度和销量。（五）原告支付的合理开支。合理开支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和购买侵权商品的费用。对于律师费，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原告提起诉讼是否有必要。本案中原告曾于2019年11月30日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通知被告侵权事宜，被告亦确认收到该律师函；本案本具有良好的调解基础，但双方并未借此契机在诉前进行有效沟通协商，导致原告委托律师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双方均存在不当，由此产生的律师费不应完全由两被告负担，两被告仅负担其中的合理开支部分。对于公证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的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应承担的具体数额取决于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范围，因此被告应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具体数额以原告的胜诉情况酌情确定。对于购买被诉侵权商品的费用，原告因取证需要向被告支付被诉侵权商品的货款，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款项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六）两被告的侵权情节。首先，根据原告公证保全的证据显示，被诉侵权产品的成交笔数是689件，且页面显示的销量统计未明确期间，而公证保全日至产品下架尚有一段时日，可预计产品仍有销量，因此侵权获利较大。其次，两被告不仅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且实施生产加工印制侵权作品，本应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两被告德懿服装厂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0000元（含合理开支）。关于赔礼道歉，由于两被告的行为侵犯的是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该三项权利为著作财产权，不涉及著作人身权，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其声誉造成了实质性的不良影响，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项城市千佛阁德懿服装厂、张天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子若300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谢子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69元，由原告谢子若负担741元，两被告项城市千佛阁德懿服装厂、张天德共同负担17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