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渝0102行初63号原告黄仕洪，女，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000MB1917021F，住所地南川区东城街道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李玉梅，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谢成斌，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永福，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住所地南川区渝南大道**负责人廖泽淑，职务：副指挥部长。委托代理人：梁正华，本指挥部工作人员。第三人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75308873XL,住,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办事处金佛居委（南园路**）/div>法定代表人：郑师明，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易婷婷，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朱学兵，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原告黄仕洪诉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第三人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朱学兵拆迁行政合同纠纷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叶路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彬、人民陪审员陈开会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与其他7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黄仕洪、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党组成员、副局长王学全、委托代理人谢伟、李永福、被告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委托代理人梁正华、第三人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出庭参加诉讼。后因追加朱学兵为第三人，再次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缺席审理，原告黄仕洪、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谢成斌、李永福、被告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委托代理人梁正华、第三人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严欢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朱学兵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本案审理。之后，原、被告均多次请求庭外和解，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但未能达成一致协议。后由审判员叶路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杨怡、人民陪审员隆朝海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缺席审理。原告黄仕洪、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谢成斌、李永福、被告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委托代理人梁正华、第三人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易婷婷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朱学兵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本案审理，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仕洪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继续履行《南川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所附西XX-苑户型平面图标注的X栋X-1户型房屋交付安置原告；2、判令第三人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二被告将原平面图标注的XX交付安置给原告。原告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为：2014年3月，南川区城西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实施，原告积极响应，与被告签订了《南川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原告根据产权调换房屋坐落于西XX苑XXX。2019年4月15-18日，被告电话通知、张贴通知原告到西XX苑接房，但被告不按原协议书约定将所附西XX苑户型平面图标注的房屋交付安置，却把相反的房屋原标注为XXX号户型房屋重新编排后贴上XXX号房屋的标签来交付给原告，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诉讼请求。被告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辩称，被告作出的更正通知合法有效，主体适格，在行政程序中，行政机关发现行政行为确有错误的，具有自我纠错的法定职责，本案中，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原安置补偿协议书系因工作人员失误，将原告选择的房屋附图房号位置标注错误，故自行纠错，作出了更正通知。同时，更正通知事实清楚，内容适当，程序合法，原告黄仕洪选择的房号为X-X-1，朝向为万达广场（临西XX苑7号楼），8号楼完工后，因其他被征收人程泽会、崔应节等发现附图房号位置标注存在错误，多次向指挥部反映，强烈要求更正，城西指挥部经调查发现确实错误，遂向被告去函，请求调查核实，被告对172胡被征收人进行了调查，查明确实存在标注错误，于是于2019年4月14日作出了更正通知，还原了事实真相，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并己接房。在调查过程中，原告母亲确认选择的产权调换房屋位置及朝向为“朝万达广场，邻西街XX苑7号楼”。依据原告选房朝向的真实意愿，我局对原告协议附图房号位置标注错误进行了依法更正，原告应按更正后房屋标注位置接收房屋。我局己于2019年4月16日向原告送达更正通知，原告签收。因此，更正通知具备法律约束力，不无不当，原告应当按照更正后的房号标注位置接收房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辩称，整个征收均是依法进行，我部只是临时机构，不具有行政职能，没有具体行政行为，不是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请求。第三人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没有意见，我方不是适格当事人。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证明其更正通知的合法性举示了如下证据：1、重庆市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关于建议对西XX苑8号楼产权调换房屋安置补偿协议附图房号位置标注错误进行调查处理的函》，拟证明城西指挥部发现西XX苑8号楼产权调换房屋安置补偿协议附图房号位置标注错误情况，建议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此问题调查处理。2、重庆市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项目西XX苑小区8栋产权调换房屋选房情况调查表158份，拟证明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高度重视城西指挥部的建议意见，组织工作人员对西XX苑8号楼172户（213套房屋）被征收人选房位置及朝向情况进行了逐户调查取证，被征收人在调查表中确认选房位置及朝向。3、被征收人选择西XX苑8号楼房屋位置及朝向情况调查汇总表，拟证明对西XX苑8号楼172户（213套房屋）被征收人所选房屋位置及朝向调查的统计结果，被调查人158户占应调查人达91％，其中151户占被调查人95.56％确认选房位置及朝向与补偿安置协议附图房号标注位置不一致，原安置补偿协议附图房号标注位置确实存在错误。4、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项目西XX苑小区8栋产权调换房屋选房情况调查表（被征收人黄仕洪确认房屋位置及朝向），拟证明黄仕洪在西XX苑8号楼选择房屋位置及朝向是：“朝万达方向，邻西XX苑7号楼”，与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更正后确定的房屋位置及朝向一致。5、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项目总平图，拟证明西XX苑安置产权调换房屋8号楼位置方向。6、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拟证明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根据调查结果、行政法法理、诚信原则，对应交付给原告的西XX苑8号楼协议附图（原告房屋）位置标注错误依法进行更正，原告按更正后的户型平面图房号标注位置接房，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7、更正通知送达回证和申请，拟证明原告已收到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更正通知书。8、关于依法更正西XX苑8号楼产权调换房屋172户（213套房屋）安置补偿协议附图房号位置标注错误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经调查，西XX苑8号楼172户（213套房屋）补偿安置协议附图房号位置错误，对172户（213套房屋）房号标注位置错误全部依法进行更正，不是单对原告房号位置标注错误的更正。9、房屋被征收人朱学兵选房情况调查表，拟证明原告诉讼要求按原协议附图标注位置交付的房屋不是原告选择的房屋。10、房屋被征收人朱学兵接房协议书，拟证明原告诉讼要求按原协议附图标注位置交付的房屋不是原告选择的房屋，且该房屋已被接收。11、南川区城西指挥部关于西XX苑8号楼被征收人接房情况的说明，拟证明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依法更正补偿安置协议书附图房号标注错误后，得到广大被征收人的用户和支持，依法更正行政工作错误的效果良好。12、出示总平面图（为了便于对比现在制作的一个平面图模拟图），拟证明当时原告是按照沙盘朝向选的房屋，后来工作人员就按施工图签的合同，就导致拆迁协议附图位置与当时选房的真实意图不一样。13、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补充举示“关于西XX苑8号楼被征收人接房情况的说明”。原告黄仕洪质证意见为，当时接房调查时给我打了电话，我在泸州，是我妈妈去的，她不识字，给她说的就是我们是X-X号房子，没有问题，我妈妈就签字了。但是朝向什么的都是空白的，根本没有内容，是他们之后自己填写的，并且我们原来选房的时候根本没有万达广场，周围也没有参照物的。调查人、见证人都没有在场。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都是违法的、虚假的。选房的时候不光有沙盘，户型图都是贴起的，我们主要是根据户型图和面积等来选房的，对接房情况无意见。被告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和第三人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无意见。原告黄仕洪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南川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拟证明原协议书有效，被告应按协议书附图标注房号位置交付安置。2、2019年4月11日通告，拟证明原告接通知后按时间到接房现场接房，却发现被告调换房号。3、协议附图比对楼层标示图、X-X-5贴房号X-X-1及证明，拟证明被告不按协议书附图标注房号位置交付安置，私自将房屋编号进行了调换。4、南川府办发（2010）11号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重庆市南川区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公示办法》，拟证明被告按南川府办发（2010）11号规定要求公示，公示内容真实。5、公示西XX苑8号楼户型平面图、公示西XX苑户型中平面图、公示西XX苑鸟瞰图，拟证明被告公示8号楼户型平面图真实，房号位置工作人员标注正确，原告选择房号位置正确。6、公示西XX苑其他户型平面图，拟证明原告按协议书附图选择产权调换房屋房号位置真实，其他户型平面图是原始设计图。7、8号楼房源明细表，拟证明原告产权调换房屋选房结果正确。8、城西片区房屋征收选房表，拟证明原告此表在被告存档，确认原告选房结果正确。9、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申请书，拟证明被告不按协议交付安置，37户被拆迁人签字要求按原协议接房。10、向被告申请书，拟证明被告不按协议安置，单方面变更协议违法，原告不予认可。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述除最后一个证据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10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和第三人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与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质证意见相同。被告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和第三人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无证据出示。上述各方出示的上述证据，本院对于真实性无争议的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将根据各方陈述、法庭调查等综合情况具体综合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分析采用。经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事实为：2014年7月31日，重庆市南川区原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原告黄仕洪签订《南川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将西XX苑X幢X-5号房屋产权调换给原告黄仕洪，套内面积为99.86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22.13平方米、结算面积为114.84平方米，并在附件中附有安置房户型图，在该户型图中明确标注了X-X-5的户型结构、在该栋楼的相对位置以及楼道内的其他房屋布置。2019年3月7日，被告南川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指挥部向被告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发出《关于建议对西XX苑8号楼产权调换房屋安置补偿协议附图房号位置标注错误进行调查处理的函》，认为附图房号位置标注错误的性质属于具体行政行为错误，按照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维护正义的原则，可由行政主体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对行政行为的错误依法进行自行更正，并建议：对被征收人反映西XX苑8号楼安置补偿协议附图房号位置标注错误的问题高度重视，并请贵局组织人员进行调查核实，依法妥善处理。2019年4月9日-11日，被告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组织工作人员，在西城街道西大街居委会和东方红居委的协助配合下，对172户进行调查，填写了《西XX苑小区8栋产权调换房屋选房情况调查表》，该表主要内容包括调查时间、调查地点、被征收人、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被征收人选择8号楼产权调换房屋房号、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房屋的朝向、被征收人或代理人签字、调查人签字、在场见证人等，原告黄仕洪在该表签字并捺印。该表中除王代君签字捺印外的其他内容均为工作人员填写。2019年4月14日，被告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原告黄仕洪等发出《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条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并附更正后的户型平面图，仍将产权调换房屋确定为X-X-5号，但在附图中对原房屋编号进行了重新编排，该房屋实际为原协议书附图中的X-X-1号房屋，该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119.83平方米，户型、楼内相对位置等均与原X-X-5号房屋不同。同时，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第三人朱学兵亦发出《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条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将其原协议附图中的8-20-5号房屋重新更正为X-X-1号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122.13平方米）后进行了交付，朱学兵已实际接收该房屋并已装修。原告黄仕洪遂提出异议，至今拒不接收，并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本案涉案房屋“西XX苑”8号楼涉及被征收人172户，213套房屋，至2020年1月15日，已有156户按照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更正通知接收房屋197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本案中，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与黄仕洪签订的《南川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其目的为实施旧城区改造，协议内容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关系，符合行政协议的法定要件，属于行政协议。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认为，其与黄仕洪签订《南川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时，由于工作人员的失误，导致被征收人在沙盘模型上选择的房号与设计施工图房号不一致，后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按照实事求是、有错必纠原则，更正了行政工作错误，作出的《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正确、合法。黄仕洪认为，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与其签订的《南川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是否有法律依据。行政协议虽然与行政机关单方作出的行政行为一样，都是为了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但与单方行政行为不同的是，它是一种双方行为，是行政机关和行政相对人通过平等协商，以协议方式设立、变更或者消灭某种行政法上权利义务的行为。行政协议既保留了行政行为的属性，又采用了合同的方式，由这种双重混合特征所决定，一方面，行政机关应当与协议相对方平等协商订立协议；协议一旦订立，双方都要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当出现纠纷时，也要首先根据协议的约定在《合同法》的框架内主张权利。另一方面，“协议订立”不代表行政相对人与行政机关是一种完全平等的法律关系。法律虽然允许行政机关与行政相对人缔结协议，但仍应坚持依法行政，不能借由行政协议扩大法定的活动空间。法律也允许行政机关享有一定的行政优益权，当继续履行协议会影响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实现时，行政机关可以单方变更、解除行政协议，不必经过双方的意思合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行政诉讼法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以及民事法律规范关于民事合同的相关规定。本案中，由于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的失误，将案涉“西XX苑”8号楼沙盘模型房号标注错误，导致选择该楼的被征收人在沙盘模型上选择的房号与设计施工图房号不一致的情况下选择了房屋并与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了《南川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之后，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了纠正错误，在没有与被征收人协商的情况下，作出《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对安置房屋作出调整，其目的是为了弥补因工作人员失误而采取的措施，并非为了公共利益，不符合行政法律规定行政机关单方变更行政协议的情形。因此，本案应参照民事合同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依照前述法律规定，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与黄仕洪签订《南川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后，如果要对合同进行变更，应当与黄仕洪进行协商。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没有与黄仕洪协商的情况下单方作出《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根据新证据查明，本案涉案房屋“西XX苑”8号楼涉及被征收人172户，至2020年1月15日，已有156户按照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接收了房屋，并按房屋实际面积进行了结算，说明绝大部分被征收人已经同意了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协议的变更。虽然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违法，但为了保障多数被征收人的利益，维护当地的社会稳定，考虑到原协议所涉房屋确实已经不具有履行性，故本院对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只确认违法，不予撤销。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应当本着实事求是原则，采取恰当的补救措施，充分保障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作为行政相对人亦应对行政机关的工作予以支持和理解，对其工作失误，给予谅解。这样社会才会更加和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14日向黄仕洪作出的《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路辉审 判 员  杨 怡人民陪审员  隆朝海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