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19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理珺，女，1984年5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士清，男，1948年7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国民，男，1962年2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国芬，女，1958年2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东郊花园**。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国英，女，1965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树芬，女，1951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理珺因与被申请人徐士清、徐国民、徐国芬、徐国英、沈树芬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5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理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剥夺申请人调查和辩论的权利。1.一审中，除一审已查明的财产外，徐理珺在前三次申请调查未完基础上精细梳理，于2018年6月29日提交第四次财产调查申请函，申请调查事项均是本案审理需要的主要证据，徐理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而申请法院调查，而一、二审法院均拒绝调查。一、二审法院该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7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请求法院对徐国清、沈树芬名下银行存单、银行卡存款、国债三类银行账户，以2015年8月14日徐国清身亡当天为财产划分节点，展开切实彻底的财产调查，并据此进一步核对归并款金额及利息。2.一、二审判决采信江苏求实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实公司）的房产评估报告错误，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鉴定结论证明力的相关规定。该评估报告严重程序不合规、评估对象错误、参考对象虚假，亦无真实评估依据。一审庭审质询中，评估师当庭自认工作错误、价格严重偏离市场事实，本质上是一份“虚假编造”的报告。请求按照徐理珺一审中提交的市场调查的真实价格予以认定（基础价格为6100元），并据此重新核定徐理珺应支付给各被申请人的归并款金额。3.一次性抚恤金124368元和6000元丧葬费，应单独计入法定分割标的。鉴于徐士清等四人当庭宣布放弃上述款项，徐理珺应分得50%份额，即65184元。4.一、二审程序违法。本案中被继承人徐国清退休前在无锡市环保局工作，而一审法院将本案安排在环保庭审理，明显违背回避原则。二审庭审中，承办法官多次叫停徐理珺的发言，严重剥夺徐理珺辩论的权利，直接影响二审结论。一、二审法院对我方多次提出的回避请求，均不予理睬。5.一、二审的案件费用分担错误。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应按照各方当事人最终继承的总金额或份额分摊案件受理费用。徐士清、徐国民、徐国芬、徐国英一审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属于恶意行使诉讼权利，保全费应由其自行负担。案涉房产评估报告严重背离客观事实，不应采纳，求实公司应全额退还评估费用，而不应由各方分担。综上，请求对本案提起再审后，依法改判。本院经审查认为，徐理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一、二审法院应否按照徐理珺2018年6月29日的财产调查申请函，查询徐国清与沈树芬两人名下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申请人应当载明被调查人的姓名或者单位名称、住所地等基本情况、所要调查收集的证据名称或者内容、需要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原因及要证明的事实以及明确的线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当提供调查收集的证据名称、内容以及明确线索等。具体至本案，本案一审审理程序中，根据徐理珺、沈树芬的申请，一审法院分别向江苏银行无锡分行、兴业银行无锡分行、中国银行无锡分行、建设银行无锡分行、工商银行无锡分行、无锡农村商业银行、交通银行无锡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无锡分行进行了查询，查询内容均为“查询徐国清、沈树芬自2015.8.14至今账户及明细”，各家银行亦按照一审法院的查询要求提供了相应的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除此之外，一审法院还根据徐理珺的申请，向其开具调查令，授权其委托代理人向无锡市环保局、无锡市民政局等单位收集、调查证据。无锡市环保局、无锡市民政局亦根据调查令，提供了发放抚恤金、丧葬费的相应证据。据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已经根据当事人申请，充分履行了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职责。在此情况下，徐理珺虽不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徐国清和沈树芬两人名下财产数额，但未另行提供明确证据名称、内容以及明确线索，仍申请法院继续至无锡市各家银行查询徐国清、沈树芬名下银行卡、银行存单、国债等所有类型账户以及申请查询徐国清返聘后参加劳务的各项信息等，实质上是在无法确定是否存在上述证据的情况下请求法院替代当事人寻找证据，其要求法院继续调查取证的理由难以成立。徐理珺还申请一、二审法院向无锡市环保局查明徐国清身亡后发放的慰问金的情况，慰问金非遗产范围，与查明本案事实无涉。因此一、二审法院未予准许徐理珺2018年6月29日提出的财产调查申请，并无不当。徐理珺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房产的价值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本案中，自2015年8月14日徐国清死亡后，徐士清、徐国民、徐国芬、徐国英、徐理珺、沈树芬已经取得案涉房产中相应份额的物权。在遗产分割时，各方对案涉房屋价值存在异议，本应评估房屋现值（即以鉴定人接受委托的2018年5月份作为评估时点），但一审法院在徐士清、徐国平、徐国芬、徐国英明确不同意以2015年8月15日作为评估基准日的情况下，仍以该时间点进行案涉房产价格评估并计算的房屋归并款，显属不当。徐理珺申请再审中虽对案涉评估报告提出诸多异议，但实质仍归结于认为评估价格过高，其主张应以低于评估价的价格计算其应付的房屋归并款。而根据近年来无锡市房地产价格发展趋势，2018年5月份的房屋价值已远高于本案中以2015年8月15日作为评估基准日的价格。徐理珺据此评估价格所支付的房屋归并款已经低于其应付归并款的数额。徐士清、徐国民、徐国芬、徐国英、沈树芬在明知案涉房屋价值远超评估价格情况下，未提起上诉，均接受以评估价格计算房屋归并款，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其次，徐理珺虽对求实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未在一、二审审理中书面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鉴定人一审中已到庭接受质询，对其鉴定方法、评估依据作出详细解释。评估报告中虽存在“估价对象可比实例位置图”标示的待估对象位置图与实际位置不符的情形，但该瑕疵尚不足以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徐理珺要求以低于评估价格计算房屋归并款的申请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一次性抚恤金124368元和丧葬费6000元的分配问题。一次性抚恤金非徐国清的遗产，本案的各方当事人作为徐国清近亲属均有权参与分配，鉴于徐士清、徐国民、徐国芬、徐国英在诉讼中明确表示该款应全部分配给沈树芬，故一审法院酌定沈树芬分得74620元，徐理珺分得49748元，并无不当。关于丧葬费6000元，徐国清的丧葬事宜均由沈树芬委托其侄子操办，徐理珺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丧葬费用，该费用是徐国清所在单位给予办理丧葬事宜的死者家属的一种经济补助，沈树芬以报销方式从无锡市环保局领取的该部分费用，一、二审不予另行分割，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徐理珺申请再审提出应分得一次性抚恤金124368元和丧葬费6000元的50%份额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二审审理程序问题。本院认为徐理珺提出的因死者徐国清系无锡市环保局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就不应由环保庭审理本案的申请回避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查阅二审案卷，二审中法院组织各方进行了两次听证，各方均对其主张和理由充分发表意见，徐理珺主张二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利，亦无事实依据。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五、关于诉讼费用分担问题。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用等。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关于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属于法院依职权决定事项，不具有可诉性，徐理珺如有异议，应向一审法院申请复核。本院对徐理珺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予理涉。综上，徐理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理珺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继军审 判 员 何春兰审 判 员 潘 宾法官助理 徐 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