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彦，女，1972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新乐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慧，河北兴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地址：新乐市新开西路**。 负责人：高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生，河北众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明生，男，1974年3月15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宕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月娃，女，1976年2月20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宕昌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瑞彪，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军，男，1972年1月1日生，汉族，住新乐市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娜，女，1985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宇潇，女，2006年2月3日生，汉族，住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思梦，女，2007年9月1日生，汉族，住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思宇，男，2013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新乐。 被上诉人吕宇潇、吕思梦、吕思宇的法定代理人：马娜，系三被上诉人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格，女，1956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新乐市。 上诉人王红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柴明生、任月娃、李书军、马娜、吕宇潇、吕思梦、吕思宇、王书格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民初309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红彦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79926.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人认定吕月赠予王红彦是雇佣关系，而非合伙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冀Ａ×××××车至事发时二人一直是合伙关系。理由如下： 1、被告王红彦一审庭审中申请四个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与王红彦和吕某都认识，均能证明吕某和王红彦到事故发生时二人是合伙关系且平均出资平均分享利润。 %1、被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吕某的农行卡号尾号为0776的流水，和吕某生前亲笔记录的“运输成本流水”，首先证明自2018年3月份吕的银行卡收到运费10万元左右，仅支付给王3万元左右，如果二人是度佣或个人提供劳务关系，那吕是代收运费应该全部支付给王才符合常理；其次通过吕亲笔记录的运输成本流水可以看出，2018年3月1日收到运费共计20800元，成本支出13646元，尚剩7154元，按平均应该支付给3577元，吕在2018年4月1日支付给王3500元整； %1、张俊芬的证明：李彦龙（二人雇佣的司机）的媳妇张俊芬证明事故车辆是吕某和王红彦二人的合伙车。 %1、如果二人是雇佣关系，那工资每月是多少？又是如何发放的？吕某家属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确属雇佣关系。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吕与上诉人的关系，一审法院凭空认定二人是雇佣关系于法无据。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四个无利害关系人的证人证言均证明二人有口头合伙协议，同时也提供了吕的银行流水和吕某生前亲笔记录的“运输成本流水”给予佐证，足以证明二人是合伙关系。 %1、一审法完认定原告方的货物损失72466.6元、公估费7460元应由上诉人承担1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一审中原告方关于货物损失的证据仅仅提供了一份单方委托的评估报告，不能证明损失情况。运输的货物是废品塑料，一共承运了多少吨，收货人收到了多少货，多少钱一吨，原告均未提供证据，评估报告也未显示损失数额是如何计算得出的，评估报告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并未经双方质证，故此报告不能作为确定货物损失的依据。因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确定货损的依据，故因此产生的公估费也不应支持。王红彦和吕某是合伙关系，对于原告的货物损失应该由二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评估费、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1、原审事实及损失认定错误。原告的货物损失为单方评估，未通知上诉人参与货物损失的定损勘验，原告的货物损失证据不足且相互矛盾，不应当支持；应当在法院重新委托评估后再行判决，被上诉人单方聘请公估的公估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之子（死者柴丙辉）系肇事车的违法搭乘人员，肇事车辆核定载客为2人，本事故中的另两名死者吕某、李彦龙分别为车上的正副司机，柴丙辉作为货主的身份违法搭乘人员；依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之规定，受害人柴丙辉在发生交通事故瞬间系车上人员；虽然存在因涉诉事故原因导致受害人柴丙辉脱离本车的情形，但事故责任认定及一审判决中已认定其是发生事故由车上甩出导致死亡的事实，否定了存在受害人遭受涉诉车辆碾压、撞击等原因即受害人脱离本车后而遭受涉诉车辆伤害而致死的情形，据此，应当认定，涉诉受害人不是涉诉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赔偿对象。原判决认定受害人是涉诉事故的第三者，是涉诉车辆的交强险好商业险的赔偿对象是错误的；柴丙辉作为涉诉车辆的违法搭乘人员，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诉请的殡葬费用应归属于丧葬费的范畴，此项费用属于重复计算，请上级法院予以改判。 本案一审未查明涉诉司机吕某没有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被上诉人在投保时已经尽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涉案车辆为营运性货车，驾驶人员应具有运管部门颁发的从业资格证，否则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 原判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690元，无法律依据，根据交强险条款及三者险条款，上诉人均不承担诉讼费。 马娜、吕宇潇、吕思梦、吕思宇、王书格共同答辩称，一、吕某与上诉人王红彦不是合伙关系，而是雇佣关系。1.上诉人主张为合伙关系，应当提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各合伙人的出资证明、合伙盈利收入证明、合伙人分红证明、合伙人购买车辆的购车合同等来证明合伙，但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有力证据证实合伙关系。一审中提供的四个证人出庭作证，其中李某、梁某、宁某三个证人均与上诉人有一定的利益关系，李某现在和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其证言都不可信。吕某作为司机，在车辆使用过程中，购买配件或者轮胎实属正常现象，不能认为其购买配件就是和上诉人有合伙关系。几个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有的证人出庭作证时说亲眼所见，但被问及双方有没有合伙协议、出资证明、出资情况时又都说不知道、不清楚，所以说几个证人的证言均为谎言，不能证明合伙关系。2.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张俊芳证言，在本案一审庭审时，原告张俊芳及其代理人均称王红彦和吕某是不是合伙关系不清楚，但是如果不写这份证明20000元的丧葬费就不给，所以该份证明来源不合法，不能证明合伙关系，反而可以说明上诉人为了证明合伙关系不择手段。3.对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该流水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有过资金往来而已，吕某作为上诉人雇佣的司机，代收运费以及支付工资均会在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但这不能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4.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个人记录的流水账，该流水账是不是吕某自己书写不确定，上面并没有吕某的签名，该记录也不显示对该车辆有关的事项作的记录，也不显示车牌号，所以该流水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合伙的证据。5.事故车辆登记车主是上诉人，实际所有人也是上诉人，该车辆的购车出租人、投保人以及受益人均不是吕某，由此可见吕某不是合伙人；二、认定为雇佣关系，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司机在从事雇佣事务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同时作为受雇的司机，在从事雇佣事务中死亡，作为吕某的直系亲属也是本案的受害人，雇主应当承担对吕某亲属的赔偿责任。至于吕某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减轻雇主对雇员的赔偿责任，但不能减轻雇主对其他人的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柴明生、任月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王红彦和李书军赔偿原告医疗费3533元、死亡赔偿金610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2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32633元、殡葬服务费19000元、财产损失10000元，共计1085126元；2、请求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王红彦和李书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11日0时40分许，吕某驾驶冀Ａ×××××-冀Ａ×××××号北奔牌重型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京昆高速平阳段121公里＋661米处时，与道路中央护栏板发生碰撞后翻至对向车道，乘车人李彦龙、柴丙辉被甩出车外，造成李彦龙、柴丙辉死亡，吕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冀Ａ×××××-冀Ａ×××××号车损坏、车辆所载货物损失及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一支队七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彦龙无责任，柴丙辉无责任。 二原告柴明生、任月娃系柴丙辉父母。柴丙辉于1997年11月2日出生。车上货物发货人系柴明生。吕某所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系被告王红彦，被告王红彦与被告李书军系夫妻关系，被告马娜系吕某生前配偶，二人育有子女三人，即被告吕宇潇、吕思梦、吕思宇，被告王书格系吕某母亲。本案所涉车辆在被告人保新乐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司机和乘客,核载人数：2人），每座限额10万元，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被告人保新乐支公司称吕某的从业资格证无效，故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红彦称与死者吕某系合伙经营案涉事故车辆，该车辆实际所有人系王红彦和吕某，二人各出资一半用于购买车辆。被告马娜称吕某系王红彦、李书军雇佣的司机，双方是雇佣关系，不是合伙关系。被告王红彦提交出车费用记录单据一张、吕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李彦龙妻子张俊芬书写的证明，称“出车费用单据系吕某记录的运输成本流水账，显示2018年3月4日吕某收取两笔运费共计20800元后，扣除成本支出13646元，尚剩余7154元，将利润的一半3500元，支付给王红彦；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吕某收取运费；张俊芬书写的证明显示事故车辆是王红彦和吕某合伙所有。”经质证，被告马娜称出车费用单据真实性不确定，上面没有吕某签名，也不显示车辆牌号，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合伙的证据；对于吕某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双方有资金往来，代收运费及支付工资均会在该银行明细中显示，但不能作为认定合伙的证据；对于张俊芬书写的证明，王红彦和吕某是否系合伙关系，张俊芬没有发言权，她只是猜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明内容不认可。对于张俊芬书写的证明，其女儿李璇称不清楚王红彦和吕某是否系合伙关系，因为不书写证明，王红彦不给20000元丧葬费。被告王红彦申请证人李某（与王红彦合伙经营另一车辆的合伙人）、梁某（卖汽车配件）、宁某（卖轮胎）、石某（与王红彦同村，经营运输车辆）出庭作证，以证明王红彦与吕某系合伙关系。 本起事故另一死者李彦龙继承人亦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另案审理，确认李彦龙死亡产生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80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766元、丧葬费3581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服务费45000元、交通费食宿费4000元，合计为438202.5元。 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当事人争议事项：                            赔 偿项 目                       原告主张                       被告答辩                       本院认定及理由                               1、医疗费                       原告主张273元                       无异议                       原告提交太原市急救中心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明细单，显示花费273元，故对于原告医疗费确定为273元。                               2、死亡赔偿金                       原告主张610960元 （30548×20）                       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原告提交柴丙辉2017年8月11日和2018年2月7日的暂住登记凭证，显示暂住地分别为凉州区武南镇花明村和凉州区高坝镇马儿村，均显示系农村，即便该村已划分为城中村，至事故发生时亦未满1年，不能作为经常居住地，应当按照柴丙辉的户籍所在地作为其住所，故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4031元/年×20年=280620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                       原告主张412000元（20600×20）                       原告所称被扶养人均具有劳动能力，不应视为被扶养人                       原告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证明，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对于原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4、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告主张50000元                       认可20000元                       原告之子柴丙辉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故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5、交通费                       原告主张2000元                       由法院酌定                       原告之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交通费符合常理，且事故发生在山西，原告居住地为甘肃，对于交通费，本院酌定1500元。                               6、丧葬费                       原告主张32633元（65266/2）                       没有异议                       原告所主张的丧葬费应为35816.5元（71633/2）。                               7、丧葬服务费                       原告主张24760元                       已包含于丧葬费中，不应支持                       根据原告提供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火化证等证据，显示死亡时间距火化时间有十余天，且事发地在山西，为查明事故原因、处理丧葬事宜会产生一定的尸体保管、运输等费用，且原告提供了殡葬服务费票据，故本院确认该丧葬服务费为24760元。                               8、财产损失                       原告主张72466.6元                       公估报告由原告单方委托，不认可                       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确有瑕疵、错误或鉴定程序不合法等情况，单方委托并非意味着结论错误，本次系在运输柴明生货物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原告为避免损失扩大对货物损失进行鉴定并变卖，符合处理事故的程序，故对于原告的财产损失72466.6元，本院予以支持。                               9、鉴定费                       原告主张7460元                       不认可                       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故对于原告所主张的鉴定费7460元，本院予以支持。                               10、装车费                       原告主张2200元                       只提供收据，不能证明实际发生，不认可                       原告仅提供手写收据，不能证明实际发生的数额，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原告上述损失总计                       1214752.6元                                             共计472896.1元                裁判理由与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双方各自有过错的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事故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一支队七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彦龙无责任，柴丙辉无责任。该事故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新乐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司机和乘客），每座限额10万元，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中，发生事故时李彦龙、柴丙辉被甩出车外，造成死亡，该二受害人死亡时已脱离车体，转化为车外人，其相对于事故车辆属第三者，故被告人保新乐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保险限额内对柴丙辉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被告人保新乐支公司所述吕某从业资格证无效，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于被告人保新乐支公司所述本院不予采信。 本起事故造成受害人李彦龙、柴丙辉均死亡，其中柴丙辉各项损失：医疗费273元、死亡赔偿金280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816.5元、交通费1500元、丧葬服务费24760元、财产损失72466.6元、鉴定费7460元，合计为472896.1元。另案经审理确认因李彦龙死亡的损失：死亡赔偿金280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766元、丧葬费3581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服务费45000元、交通费食宿费4000元，合计为438202.5元。本案医疗费273元，应由被告人保新乐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因柴丙辉与李彦龙同时死亡，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损失比例赔付本案原告及另案李彦龙继承人，经计算，原告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367936.5元，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53174元，赔偿另案李彦龙继承人损失56826元。原告剩余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及丧葬服务费的损失339522.5元，应当由被告人保新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 至于王红彦与吕某是否为合伙问题，本案所涉车辆登记车主系王红彦，但王红彦与吕某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且王红彦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人系合伙关系，故应当认定吕某系王红彦雇佣的司机，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王红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财产损失72466.6元及鉴定费7460元，共计79926.6元,由被告王红彦承担赔偿责任。 另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李书军系本案所涉车辆的车主或合伙人，故李书军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书军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可以缺席判决。基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为：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柴明生、任月娃损失合计392969.5元。二、被告王红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柴明生、任月娃损失合计79926.6元。三、驳回原告柴明生、任月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30元，由原告承担96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承担690元，被告王红彦承担544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也未陈述新的事实。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上诉人王红彦主张其与吕某是雇佣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上诉人王红彦可另行主张其与吕某的雇佣关系中的权利。 一审中被上诉人柴明生、任月娃一方提供了财产损失的公估报告，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估报告结论有错误或鉴定程序不合法，原判据此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公估报告予以确认，采信证据合适。本案中，发生事故时李彦龙、柴丙辉被甩出车外，之后相对于事故车辆其身份转变为第三者。原判让人保新乐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保险限额内对柴丙辉的损失进行赔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保新乐支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吕某从的业资格证无效，对人保新乐支公司所述吕某从业资格证无效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判认定的殡葬服务费是被上诉人在处理柴丙辉丧葬事务中支出的实际费用，且被上诉人提供了殡葬服务费票据，原判认定该费用，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正确。 综上，原判查明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合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28元，由上诉人王红彦负担17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负担157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美珠 审 判 员 张 楠 审 判 员 周玉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任晓刚 书 记 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