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桂兰，女，193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月，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宝枝，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士香，女，197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波，惠民天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董桂兰因与被上诉人于士香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1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桂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621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对此案依法改判为将上诉人分得的财产在一审判决第一条确定的金额基础上增加90000元（即上诉人应分得财产13.5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判决错误。1、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的儿子即赵文虎的父亲赵仁民于2010年正月去世，此时赵文虎年仅13岁。而同年十月被上诉人于士香就遗弃未成年的赵文虎远嫁黑龙江，与他人重新组成了家庭。至赵文虎于2018年7月13日去世近十年来，于士香从未对赵文虎尽过抚养义务，也没有支付过任何抚养费，甚至没有与赵文虎联系过。自于士香远嫁黑龙江后，其与赵文虎的关系用“形同陌路”来形容也不为过。因当时赵文虎年仅13岁，尚未成年，于是年已73岁的上诉人作为赵文虎的奶奶便独自承担起抚养赵文虎的责任。此后，两人相依为命，生活了近十年，至赵文虎去世，赵文虎去世时并未结婚，一直与上诉人共同生活。而一审法院对于士香遗弃自身应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的赵文虎视而不见、对年已73岁且自身生活已十分困难的上诉人承担起应由其母亲于士香承担的抚养义务置若罔闻、对于士香远嫁黑龙江近十年来对自己的亲生孩子赵文虎不闻不问刻意淡化、对于士香的遗弃行为对赵文虎生前内心情感的伤害无动于衷，明显系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仅凭抚养年限来计算本案财产分割比例明显违背法律的公平、诚实、公序良俗原则。且计算抚养年限时对于士香的实际抚养年限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本案判决错误。赵文虎的父亲赵仁民于2010年正月去世，此时赵文虎年仅13岁。而同年十月于士香就遗弃未成年的赵文虎远嫁黑龙江。此前，赵文虎系由于士香与上诉人的儿子即赵文虎的父亲赵仁民共同抚养，而于士香远嫁黑龙江后上诉人系独自抚养赵文虎。如计算抚养年限，于士香抚养赵文虎的年限仅为13.5年÷2=6.75年，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3.5年。3、一审判决仅凭抚养年限来计算本案财产分割比例也是对有关法律规定的恶意曲解。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实施的《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鲁高法【2005】201号））第三条第（三）项之规定“死亡补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不属于死者的遗产，不能依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确定的遗产分配原则进行分割，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合理分配”。本案中上诉人自赵文虎出生后作为其奶奶就对其予以不断照料，若按共同生活年限计算，上诉人与赵文虎共同生活了21年，即便按上诉人独自与赵文虎相依为命共同生活计算，上诉人与赵文虎也共同生活了8年。而于士香远嫁黑龙江前，也仅与赵文虎共同生活了13年。若按抚养年限计算，上诉人独自承担了5年的抚养责任，而于士香仅承担了6.75年的抚养责任。若按与赵文虎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来看，自于士香远嫁黑龙江后，于士香未对赵文虎尽过任何抚养义务，也没有支付过任何抚养费，甚至没有与赵文虎联系过。其与赵文虎的关系形同陌路。而上诉人自赵文虎出生后就对其不断照料，于士香远嫁黑龙江后，上诉人在年已73岁高龄的情况下独自承担起了赵文虎的抚养责任，与赵文虎相依为命，生活艰难程度可想而知，共同生活紧密程度不难判断。而一审判决没有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及各种因素，仅依据抚养年限对财产予以分割系对有关法律规定的恶意曲解。且对于士香的实际抚养年限也认定事实错误，于士香的实际抚养年限仅为6.75年，而一审法院却无故认定为13.5年，导致本案判决错误。上诉人认为“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应当根据双方对赵文虎应承担的抚养义务、共同生活年限、感情厚薄、照料疏密等因素综合确定，不能仅依据抚养年限确定分割比例。结合本案中于士香远嫁黑龙江后对赵文虎不闻不问、没有支付任何抚养费、对赵文虎生前身心健康的伤害程度以及本没有抚养义务的上诉人却拖着年迈的身体承担起了对赵文虎的抚养责任、对赵文虎健康成长提供的坚实支撑、对赵文虎生前内心情感的温暖程度等综合因素，上诉人与赵文虎的关系更亲近、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远远大于于士香。因此，对上述死亡赔偿金上诉人应分得其中的70%，于士香应分得其中的30%。4、因赵文虎与董桂兰生活紧密、互相依赖，故赵文虎的死亡给董桂兰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创伤，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而从于士香对待赵文虎的抚养态度来看，其根本没有关注过这个远在山东的孩子。所以，上诉人应分得更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一审判决对于摩托车财产损失2316元认定应按《继承法》规定由于士香继承并分得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根据本案事实，于士香在赵文虎年仅13岁尚未成年时便独自远嫁黑龙江，与他人重新组成了家庭。至赵文虎于2018年7月13日去世近十年来，于士香未对赵文虎尽过抚养义务，也没有支付过任何抚养费，甚至没有与赵文虎联系过。显然，于士香的行为系对赵文虎的遗弃行为。根据《继承法》第七条之规定“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三）遗弃被继承人的”，因此，于士香没有权利继承赵文虎的任何遗产。一审判决根据《继承法》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相关规定认定应由于士香继承并分得摩托车财产损失231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于士香已丧失继承权，因此，上述摩托车财产损失2316元应由与赵文虎形成抚养关系的上诉人分得。6、一审判决认定丧葬费17322元、交通费552元应由于士香分得无事实依据。在（2018）鲁1621民初2645号案中计算的丧葬费31781元系根据法律规定计算的数字，交通费系法院酌定的数字，并非实际发生的丧葬费、交通费，因此该判决确定的丧葬、交通费多出实际花费的部分应进行分割。赵文虎去世后于士香仅支付了殡仪馆的部分费用，而其他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均系上诉人支出的。因此，本案中应在（2018）鲁1621民初2645号案中确定的赔偿总额中减去因办理赵文虎丧葬事宜支出的实际费用后对剩余部分进行分割。一审时，于士香仅向法院提供了5000元左右的实际支出费用，而一审判决却将根据法律规定计算的丧葬费17322元、法院酌定的交通费552元全部判决由于士香分得，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对有关法律规定恶意曲解，导致本案判决错误。根据一审判决，对于（2018）鲁1621民初2645号案中确定的赔偿总额192671.1元减去于士香提交的不到5000元的实际支出费用后剩余18万之多的赔偿款项，与赵文虎共同生活近21年独自承担本不应由自己承担抚养责任的上诉人却分得了不到赔偿款项的四分之一，而遗弃被抚养人赵文虎近十年基本没有联系的于士香却分得了赔偿款项的四分之三还多。上诉人认为，上述摩托车财产损失2316元应归上诉人所有，对其他款项（总赔偿款项192671.1元-摩托车损失2316元-实际支出费用）上诉人应分得70%，于士香应分得30%。于士香辩称，1、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统属对被上诉人的无中生有，恶意中伤。2、赵文虎出生于1997年3月9日，一审判决结合上诉人的主张认定答辩人改嫁时赵文虎13.5周岁，即认定答辩人抚养儿子赵文虎13.5年；但对此处需强调说明，答辩人实际上于2011年3月9日在惠民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2年4月份带儿子赵文虎去东北共同生活，此期间赵文虎已初中毕业不再上学，之后至发生交通事故，赵文虎多数时间在东北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0年10月份改嫁他乡，赵文虎一直随上诉人共同生活无事实依据，更无客观有效的证据证实，同时也不符合一般生活常识。上诉人作为一耄耋老人，自己尚需人赡养照顾，怎么可能照顾抚养赵文虎？上诉人一方为多占有涉案赔偿金把被上诉人编造成十恶不赦的恶人，并大谈社会公德、公序良俗及法律的价值取向，实属有意通过与案件无关的事由来影响法院对案件的正确评判。3、被上诉人仅赵文虎一个儿子，其父亲去世后被上诉人作为母亲怎么会遗弃尚未成年的孩子赵文虎不管？上诉人之所以三番五次要求分割涉案赔偿金实属他人为了经济利益而背后操纵，且为达到占有被上诉人儿子死亡赔偿金的目的，捏造被上诉人遗弃孩子、对孩子不管不问、不尽抚养义务等种种严重损害被上诉人人格及名誉的言论，上诉人的上诉内容不仅是对被上诉人的恶意中伤、更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4、被上诉人在带儿子赵文虎离开原居住地去东北后考虑到上诉人失去儿子及儿子赵文虎失去父亲的悲痛感受，便让儿子赵文虎经常回老家照顾上诉人是人之常情，且自赵文虎初中毕业后便从事零散打工，其满16周岁并以自己收入作为生活来源后便成为法律上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赵文虎与上诉人共同生活的时间不应当认定为上诉人照顾赵文虎，而应认定为赵文虎在照顾上诉人，这怎么能成为上诉人主张分割涉案赔偿款的依据？5、纵观上诉人上诉状主要内容，均以其假设并编造的带有对被上诉人人格侮辱性的“遗弃孩子赵文虎”等种种莫须有的言论来主张多分割涉案赔偿金，上诉人不仅歪曲了本案的事实真相，更歪曲了本案的法律性质，即上诉人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本不享有交通事故案件赔偿权利人的资格，更无权与被上诉人主张分割被上诉人儿子赵文虎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6、死亡赔偿金不是精神性的赔偿，而是物质性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做了明确的规定，在该司法解释中对于精神损害也作出了明确区分，“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而死亡赔偿金的法律性质、法理依据，应依据“继承丧失说”来断定，即倘若受害人尚在世，他在未来会将获得的收入作为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所继承，是因为侵害人的行为使这种未来预期收益的财产丧失。赔偿权利人首先是指与死者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范围内的近亲属即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配偶、父母、子女，只有第一顺序继承人完全不存在时，才开始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即同胞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本案中上诉人为了占有赔偿金而参与诉讼，因其并不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不应当享有基于继承享有的份额，即无权分割本案涉案款项。7、本案审理至今，被上诉人始终坚信本案的上诉并非上诉人本意，而是受到他人挑唆、操纵；同时被上诉人充分考虑到上诉人失去孙子赵文虎的痛苦，认可了一审法院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但上诉人不仅毫不考虑被上诉人先后失去丈夫及儿子的悲痛，却任人摆布，任人编造莫须有的事由，提起上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分割（2018）鲁1621民初2645号案件中的赔偿款，原告董桂兰应得数额为1344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原告董桂兰系交通事故死者赵文虎的祖母，本案被告于士香系交通事故死者赵文虎的母亲，赵文虎的父亲赵仁民于2010年正月去世，被告于士香于2010年农历十月改嫁他乡，此后赵文虎一直与其祖母董桂兰共同生活，赵文虎的出生年月为1997年3月9日。2018年7月13日18时10分许，赵文虎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沿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大济路129KM+900M处过路口时，与由南向北齐洪亮驾驶的鲁Ｍ×××**重型箱式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赵文虎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又与由北向南被告赵龙财驾驶的鲁Ｍ×××**小型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赵文虎当场死亡，车辆损坏。后经惠民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文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齐洪亮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赵龙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于士香将交通事故案件诉至惠民县人民法院，后董桂兰申请作为交通事故案件的原告参加诉讼，经审理惠民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鲁162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商业险限额内共计支付给董桂兰、于士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评估费、交通事故案件诉讼费共计192671.1元。现以上款项已汇入惠民县人民法院，因本案原、被告对如何分配以上款项未达成协议，现尚未分配和支取，原告董桂兰诉至本院，要求分割。经对（2018）鲁162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中第一、二项有关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数额及第三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过错程度（30%）的赔偿数额进行综合计算，以上未分割的192671.1元款项具体包括的项目及数额为：死亡赔偿金164850元，丧葬费17322元，交通费5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455元，财产损失2316元，评估费176.1元，诉讼费2000元。在以上交通事故案件中，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系由于士香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经审理已查明，赵文虎交通事故案件受理费、财产损失评估费由被告于士香实际支出，根据支出事实，（2018）鲁162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书中两保险公司支付的案件受理费2000元、所赔评估费176.1元，理应由被告于士香分得；保险公司所赔偿赵文虎摩托车财产损失2316元，系对赵文虎生前财产所进行的赔偿，应按赵文虎遗产进行继承处理。《继承法》规定，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因此以上财产损失2316元，应由被告于士香分得。根据被告于士香提交的惠民县殡仪馆出具的殡葬收费发票二份、赵仁庆从三岔口村委会取走的于士香支付的赵文虎5000元丧葬费的相关证明、于士香支出的丧事烟酒招待费用收据，并结合赵文虎去世时，原告董桂兰已经达到80周岁的事实，以上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赵文虎交通事故发生死亡后由被告于士香进行了事故及赵文虎丧葬事宜的处理，因此（2018）鲁162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书中丧葬费17322元、交通费552元，应由被告于士香分得。本案的重要争议焦点为死亡赔偿金164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455元，共计170305元，原、被告各应分得的数额为多少。死亡赔偿金属于物质损失赔偿金，是对死者近亲属未来预期收入损失的赔偿。死者近亲属与死者亲密程度，决定着死者近亲属未来所受损害大小，决定着死亡赔偿金的分配。本案中，原、被告均系赵文虎的近亲属，根据庭审已查明，被告于士香在赵文虎十三周岁半时改嫁，之后赵文虎与原告董桂兰共同生活四年半至十八周岁成年。一审法院认为，赵文虎十八周岁未成年之前与原、被告生活时间的长短决定着赵文虎与原、被告的亲密程度，决定着赵文虎的死亡给原、被告未来可能带来的物质损害及已实际造成的精神损害的差别。因此，对以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170305元，应由原告董桂兰分得42577元（170305元÷18年×4.5年），被告于士香分得127728元（170305元÷18年×13.5年）。原告董桂兰主张其参加了丧葬事宜的处理及赵文虎所骑摩托车系原告出资购买，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2018）鲁162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书中，赔偿款190671.1元及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原告董桂兰分得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42577元；二、（2018）鲁162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书中，赔偿款190671.1元及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被告于士香分得丧葬费17322元、交通费552元、财产损失2316元、评估费176.1元、交通事故案件受理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127728元，共计150094.1元；三、驳回原告董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0元，减半收取1495元，由原告董桂兰负担1000元，被告于士香负担49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据一、照片两张。证明：董桂兰的生活现状。现如今董桂兰身体虚弱、面容憔悴，自赵文虎死后，对其精神打击极大，造成了极大的身心伤害。证据二、惠民县联伍社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董桂兰因独自抚养赵文虎导致生活困难，以至于居住的房屋无力维修，不得不通过政府的资助修建了低保房。这与董桂兰在年已73岁高龄的情况下独自抚养赵文虎有必然的内在的联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所称的证明内容无法证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并无出具单位的负责人的签字，根据相关规定，对于单位出具的证明无负责人签字的，其不具有证明效力，也无法查实该证据的具体出处。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其证明目的与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证据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据一、结婚证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9日与张怀志在惠民县民政局登记结婚，足以推翻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于2010年10月份出嫁外地，一直未归的主张。证据二、黑龙江省富裕县二道湾镇龙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当中有被上诉人居住地四邻的签字，该证明有该村负责人王冠运出具。证明：自2012年被上诉人嫁入该村，其子赵文虎多数时间随被上诉人生活，予以推翻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自2010年10月份出嫁后，一直未照顾其子赵文虎的主张。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结婚证只能证明其结婚时间，不能证明于士香离开赵文虎的时间。对于于士香2010年10月份远嫁他乡的事实以及赵文虎自此一直与祖母董桂兰生活的事实在惠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621民初2645号判决书中有明确记载。在本案认定事实部分，对于士香的离开时间以及赵文虎与谁一起生活的时间也都有明确记载，经过两次审理，于士香对此事实均无异议，现当庭陈述系虚假陈述，前后陈述矛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赵文虎是否随于士香一起生活不应该由黑龙江省富裕县二道湾镇龙生村委会提供证据证明。且该证据根本不完整，该证明的出具时间是2020年5月11日，而今天开庭的时间是5月19日，时间相差甚短，所以我方认为该证明并非系该村村委会出具的。另外，赵文虎是否与于士香一起生活，也不是该村委会的书面证据所能证明的。该证据载明的2012年于士香嫁给其村民结婚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结婚证登记时间相互矛盾。该证据系虚假证据，赵文虎一直生活在惠民县，对于赵文虎生活在姜楼镇的事实（2018）鲁1621民初2645号判决中也予以了确认，且被上诉人对于上述判决以及本案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足以认定其认可该事实，对该证据亦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证意见：对被上诉人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其证明的事项与已生效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不予采纳。经审查，证据二系一份格式介绍信，与日常当中所出具的证明不符，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评估及交通事故案件受理费所确定的分配数额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是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评估及交通事故案件受理费分配不公。对此分述如下：1.关于财产损失问题。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遗弃行为，其并无证据证明，故一审将财产损失2316元判归被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2.关于丧葬费、交通费、评估及交通事故案件受理费问题。本院认为，赵文虎去世后，被上诉人作为其母对后事进行处理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就应当提交处理以上相关事项中所产生的费用，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这方面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问题。本案中，赵文虎在其父去世，被上诉人改嫁后，一直随上诉人生活直至去世，赵文虎与上诉人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家庭共同成员，由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是死者赵文虎近亲属未来收入损失及精神损害的赔偿，故死者近亲属与死者生活的紧密度、经济之依赖度，决定着死者近亲属所受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害程度的大小，亦最终决定着该赔偿费的分配比例。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在赵文虎生前一直与其共同生活，与死者赵文虎为同一家庭成员，与死者赵文虎在生活上、经济上的联系更加密切，对死者赵文虎的依赖程度更大。由于死者赵文虎生前与上诉人相依为命，其收入的绝大部分用于与上诉人的家庭生活，故赵文虎的死亡将给上诉人带来的物质损害更大精神创伤更深。而被上诉人在经济上依赖度比上诉人较小，从扶老爱幼的角度，上诉人应当多分，因此对上述款项，按6：4比例分配较为适宜，即上诉人分的170305元×60%=102183元，被上诉人分的170305元×40%=68122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1民初591号民事判决；二、涉案应分款项192671.10元，由董桂兰分得102183元，于士香分得90488.10元；三、驳回董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90元，减半收取1495元，由董桂兰负担702元，于士香负担7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董桂兰负担963.50元，于士香负担108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唐顺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