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法定代表人：陶永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一秋，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骄，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张贵庄铁路东安达集团院内**楼****/div>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女，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贵阳新华路证券营业部，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乌江大厦裙楼**）iv>负责人：罗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一秋，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骄，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创证券）因与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一审被告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贵阳新华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知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创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一秋、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一审被告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一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创证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汉华易美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汉华易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GettyImages,Inc．（以下简称Getty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汉华易美公司应承担进一步举证的责任。1.“gettyimages”并非涉案图片唯一的水印，部分图片还标注了摄影师姓名的水印，原审法院仅依据“gettyimages”水印即推定Getty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缺乏依据。2．编号为VCG41127368331的涉案图片在汉华易美公司的网站无法查看，原审法院认定汉华易美公司对该图片享有著作权，系事实认定错误。（二）汉华易美公司通过“可信时间戳认证系统”取证的过程不具有客观性，该方式获取的证据缺乏真实性，不能据此认定华创证券、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存在侵权行为。（三）原审判决由华创证券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虽是华创证券的分支机构，但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能够对外独立承担责任。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财产充足，能够单独承担责任，不存在应由华创证券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1．涉案微信号并非进行网络商业推广性质的公众平台，公众号文章传播范围、影响力有限，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2．汉华易美公司并未提供本案调查、取证及律师费的相关证据，其主张合理开支无事实依据。汉华易美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华创证券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述称，同意华创证券的上诉意见。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华创证券、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立即停止实施侵害汉华易美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判令华创证券、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诉讼过程中，汉华易美公司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20761号公证书载明，Ｇｅｔｔｙ公司拥有附件Ａ“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品牌图像（包括ＲＭ特定使用范围版权创意图像、ＲＦ免版权金使用版权创意图像、ＲＲ限定用途类版权创意镜头三个类别）的版权，图像展示在公司的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ａ、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ｏｍ、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ｏ.ｕｋ网站。2016年8月13日，Ｇｅｔｔｙ公司签订授权确认书，授权汉华易美公司担任Ｇｅｔｔｙ公司在中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明确授权其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Ａ所列出品牌的所有图像作品，作品展示在ｗｗｗ.ｃｖｇ.ｃｎ、ｗｗｗ.ｖｃｇ.ｃｏｍ、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ｎ、ｗｗｗ.ｃｆｐ.ｃｎ网站，并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图像作品的行为采取法律行为，涵盖该日之前及之后在中国境内出现的对于Ｇｅｔｔｙ公司版权的侵犯。汉华易美公司（网址：ｗｗｗ.ｃｖｇ.ｃｎ、ｗｗｗ.ｖｃｇ.ｃｏｍ）有权就附件Ａ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图像的未经授权使用采取诉讼、收取索赔款等行为。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网页截屏显示，涉案图片授权方式分别为RM特定使用范围版权创意图像、RF免版权金使用版权图片；涉案图片品牌分别为OJOImages、Photodisc、TheImageBank、Photographer’sChoice；涉案图片上有“视觉中国”及“gettyimages”标记字样的水印；注明版权所有为“视觉中国”。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最大像素及最高清晰度版本图片的属性信息截屏显示，涉案图片属性信息包括尺寸、宽度、高度、水平分辨率、垂直分辨率、位深度等。汉华易美公司申请时间戳认证的账号主体名称为“华创证券贵阳新华路营业部”的微信公众号内有4张涉案图片。经比对，该图片与汉华易美公司OJOImages、Photodisc、TheImageBank、Photographer’sChoice品牌图片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汉华易美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二）华创证券、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三）华创证券、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是否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汉华易美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对著作权权属的认定，一般以作品上的署名等为初步证据，但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图片上标注Getty公司的英文名称“gettyimages”及网站“视觉中国”字样，该署名构成证明Getty公司与汉华易美公司享有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华创证券、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未能提供与Getty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相反的证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Getty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2016年8月13日，Getty公司确认汉华易美公司是其在中国的授权代表，《授权确认书》附件A列明了包括涉案图片品牌在内的品牌清单；Getty公司在《授权确认书》中明确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在内的图像享有包括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等相关权利，即授权汉华易美公司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视觉中国”网站上标注“视觉中国”是版权所有人，是基于“视觉中国”与汉华易美公司之间的关系而标注，不能以此否认汉华易美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本案中，涉案图片标有“gettyimages”“视觉中国”水印，且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涉案最大像素及最高清晰度版本图片的属性信息，共同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汉华易美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汉华易美公司提供了《授权确认书》、涉案图片上的水印、属性信息，已尽到初步的举证责任，汉华易美公司通过授权许可方式取得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华创证券、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是由我国法定时间机构—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并由我国唯一专业、权威的第三方时间戳服务机构颁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相关规定，能确定“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拥有什么样的电子数据”的客观事实，是不能篡改和伪造的。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取证是在登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网页后，再登入“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的微信号公众号进行证据保全，整个取证过程及取证内容均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予以了认证，在没有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未经汉华易美公司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了涉案图片，侵害了汉华易美公司享有的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争议焦点三，即华创证券、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是否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分支机构是法人的组成部分，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法人承担。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系华创证券的分支机构，所以，华创证券应当对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的侵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因此，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未经汉华易美公司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享有相关著作权的作品，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应当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当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时，权利人可以请求在法律规定的赔偿幅度内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证据证明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知名度、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以及汉华易美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程度等因素，酌定华创证券支付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庭审中，汉华易美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被告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二、驳回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20元，由被告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贵阳新华路证券营业部负担4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4843号《公证书》，以证明涉案图片的首次创建时间和在Getty公司网站的首次发布时间。华创证券、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公证书经美国公证机构公证，且经过使领馆认证，公证机关对该文件的影印本与原本内容一致亦进行了公证，故对该公证书本院予以采信。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进一步查明如下事实：一审期间，针对涉案图片，汉华易美公司均提交了截屏文件证明该图片在www.gettyimages.ca网站、www.vcg.com网站的展示情况，以及展示在www.vcg.com网站上的同组同题材的其他连续拍摄画面，并提交了涉案图片属性信息截图以说明涉案图片最大像素格式数码文件情况。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4843号公证书显示了涉案图片在Getty公司相关网站的首次发布时间。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汉华易美公司是否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第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第三，如果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承担主体及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汉华易美公司是否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一）关于Getty公司授权文件的问题经过公证的授权文件显示Getty公司拥有对GettyImages集团公司（包括GettyImagesInternational、GettyImages（US）、GettyImages（Seattle）Inc.以及GettyImages（Canada）Inc．等）的终极拥有权。美国Getty公司的品牌图像展示在公司的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o.uk等网站。上述内容除有公证书证明之外，通过各个网站的域名及各个公司的名字，亦可看出GettyImages集团的各个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汉华易美公司的授权文件通过美国公证机关的公证，并经过了两国使领馆的认证，且汉华易美公司也提交了该授权文件经过公证的中文译本，该证据符合域外证据的证据形式和相应要求，可以证明Getty公司对汉华易美作出授权的事实。（二）关于涉案图片著作权权属的证明责任问题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即取得，不以国家行政机关的授权为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标注水印为图片类作品的通常署名方式，鉴于其具有可自行操作、随意性大、可信度低的特点，因此不能仅以水印作为署名的初步证据。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为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如下证据：涉案图片登载于Getty公司网站，涉案图片上标注有“gettyimages”水印，网站上亦刊登了权利声明；涉案网站在Getty公司相关网站首次发布时间；涉案图片的分辨率、像素等属性信息证据，以佐证汉华易美公司拥有涉案图片的最大像素格式数码文件和互联网端最大像素最高清晰度的数码文件。在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还包含了与涉案图片相关的连续拍摄的同组同题材其他画面，连续拍摄的同组同题材其他画面作为创作留痕证据，可以表明创作过程，亦可对Getty公司与图片作者之间具有授权关系进行证据补强。上述证据共同构成汉华易美公司作为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汉华易美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图片侵权类案件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一方面，摄影作品不同于文字作品、视听作品，摄影作品的创作具有作品数量大、创作批量化、创作周期短、创作效率高等特点，故其授权往往不会进行单一作品授权。另一方面，图片经营网站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因图片的拍摄者与图片的需求方之间信息不对称情况明显，两者之间难以实现有效对接，导致授权成本较高。图片经营网站在图片的授权和使用之间发挥了桥梁作用。图片经营网站拥有海量图片，绝大多数图片系从数量众多且分散的摄影作者手中获得授权，考虑到行业规模和行业特点，在权利人提交了水印、权利声明、授权文件、同组同题材的其他连续拍摄画面、涉案图片的最大像素格式数码文件和互联网端最大像素最高清晰度的数码文件等证据的情况下，再要求图片经营网站对每一张图片的完整授权链条进行举证，会不合理地增加权利人的举证难度和依法维权成本。因此，应综合考虑权利人的举证能力，合理分配权利人与被诉侵权人的举证责任。关于图片著作权权属的举证责任。首先由原告提供其为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然后由被告举出相反证据，再由原告针对被告提出的相反证据进行再次举证。最终由人民法院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依法认定原告是否享有著作权。本案中，在汉华易美公司已经提交可以认定其系涉案图片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华创证券是否提交了足以推翻初步证据的相反证据分析如下：关于涉案图片同时标注有摄影师署名的问题。涉案图片上除了标注有“gettyimages”水印外，部分图片在该水印下方还标注了摄影师的署名。华创证券、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主张，在有明确摄影师的情况下，汉华易美公司不能提供该摄影师的授权证据，则无法认定汉华易美公司属于著作权人。对此本院认为，该主张仅是针对授权链条提出的质疑，不等同于提供了相反证据。尽管Getty公司网站上有摄影师仍保留有版权的表述，但是该表述并不能证明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不享有著作权。关于华创证券、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主张的诉讼过程中汉华易美公司www.vcg.com网站无法查到VCG41127368331图片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图片属于授权书所载附件A中GettyImages品牌图像，品牌为Photographer’sChoice，且登载于GettyImages集团公司网站，根据授权书记载，该图片属于Getty公司授权汉华易美公司的图片，结合上述汉华易美公司为证明其权属提交的其他证据情况，华创证券、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仅以VCG41127368331图片现在www.vcg.com下架的事实，不足以推翻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的认定。综上，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且华创证券、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未能提交足以推翻上述认定的相反证据。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将其访问“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微信公众号，以及对登载有涉案图片的页面进行截屏，并通过可信时间戳进行固定，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华创证券、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对该《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证明效力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汉华易美公司在进行网络取证前，对取证电脑及操作环境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其次，《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是由我国法定时间机构—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并由我国唯一专业、权威的第三方时间戳服务机构颁发认证，该认证能够确定“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拥有什么样的电子数据”的客观事实，是不能篡改和伪造的。再次，汉华易美公司对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使用涉案图片取证过程，是在登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网页后，再登入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的微信公众号进行证据保全，将网站上的截屏和录像文件分别申请时间戳并进行验证，整个取证过程及取证内容均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给予了认证，故在没有证据足以推翻《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认证的内容，认定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具有侵权行为，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承担主体及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鉴于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系华创证券的分支机构，因此原审法院判令华创证券对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的侵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华创证券、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关于应由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自行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损失以及侵权人违法所得。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知名度、华创证券及华创证券新华路营业部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以及汉华易美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程度等因素，酌定华创证券支付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创证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震岩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董声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军强书记员马翠翠附：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