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4185号原告：捷德（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肖卫，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辉，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北京思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师，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兵，男，1979年1月31日出生，北京思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师，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鸣，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上海金雅拓智能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建韵路****。法定代表人：罗跃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冰，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男，1978年5月3日出生，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师，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侯炎辉，男，199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原告捷德（中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捷德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2月1日作出的第3472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上海金雅拓智能卡技术有限公司（简称金雅拓公司）、侯炎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辉、武兵，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鸣，第三人金雅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冰、刘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侯炎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捷德公司的专利号为201520879638．7号、名称为“一种具有3D打印图文表面的金融交易卡”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6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原告诉称：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有误。一、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1存在的区别特征认定有误，除了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特征“所述正面保护膜层上表面上附着有3D打印图文层，所述3D打印图文层的高度为0．05-0．46mm”（简称区别特征1），还遗漏了区别特征2：“所述卡基从上至下依次由正面保护膜层、正面基片层、中间INLAY层、反面基片层、反面印刷图文层、反面保护膜层构成”。本专利权利要求1采用“由……构成”的措词，表明权利要求1系封闭式权利要求，应当解释为不包括该权利要求中明确列出的结构之外的组成部分。对比文件1．1公开的卡基除包括上层覆盖薄片502（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正面保护膜层）、顶部覆盖薄片510（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正面基片层）、嵌体薄片220（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中间INLAY层）、底层覆盖薄片512（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反面基片层）、底层印刷薄片514（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反面印刷图文层）、底层覆盖薄片516（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反面保护膜层）之外，还包括两个附加薄片506、508和上层印刷薄片504。可见，对比文件1．1公开的卡基的构造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卡基的构造不同。权利要求1是封闭权利要求，对应于说明书的实施例1，其排除了正面印刷图文层，解决了本专利说明书背景技术部分[0003]段中的第一个技术问题，即“在印刷图文前，丝网印刷需要绷网，平板印刷需要制作PS版，这两种印刷图文的准备工作都比较复杂且繁多”，并能够获得省略与制作正面印刷图文层有关的绷网、制版等生产流程和成本，以及提高卡片的视觉效果等技术效果。本专利权利要求5虽然引用权利要求1并限定所述正面基片层上具有正面印刷图文层，但权利要求5实质上是独立权利要求，而不是从属权利要求，其在撰写上有瑕疵，但这并不影响对权利要求5的理解。权利要求5对应的是说明书实施例3的技术方案，其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本专利说明书背景技术部分[0003]段中的第2个技术问题，即“丝网印刷/平板印刷是在正/反面印刷层上印刷图文，印刷完后图文表面要加正面/反面保护膜层压，图文是平的，不能实现图文是立体的效果”，位于正面保护膜下方的正面印刷图文层与位于正面保护膜上方的3D打印图文层相互配合，能够实现立体的图文视觉效果。二、对比文件1．2并未公开区别特征1、2或给出了技术启示。关于区别特征1，原告认可对比文件1．2公开了3D打印技术，亦认可3D打印技术属于现有技术，但将3D打印技术运用到金融交易卡上是本领域技术人员不容易想到的。现有技术中的3D打印技术属于增材制造领域，现有技术没有给出明确的技术启示将增材制造领域的3D打印技术运用到印刷技术领域中。关于区别特征2，对比文件1．2并未公开区别特征2。三、对比文件1．5也未公开上述区别特征1、2。对比文件1．5所公开的凸起的文字和/或图案是通过执行多次相同图像或文字的平面打印而实现的，其实质是平面印刷技术。由此可见，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1、对比文件1．2、对比文件1．5及其组合是非显而易见的，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6直接或间接引用独立权利要求1，因此从属权利要求2-6也具备创造性。综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6均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认定有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本专利权利要求1并非封闭式权利要求。权利要求5引用权利要求1，进一步限定了在权利要求1所限定特征的基础上增加了正面印刷图文层，由此可见，权利要求1并非封闭式权利要求，否则二者相互矛盾。原告所称权利要求5实质上是独立权利要求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金雅拓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侯炎辉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专利号为201520879638．7号、名称为“一种具有3D打印图文表面的金融交易卡”的实用新型专利，其申请日为2015年11月6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4月6日，专利权人为捷德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具有3D打印图文表面的金融交易卡，具有卡基，所述卡基从上至下依次由正面保护膜层、正面基片层、中间INLAY层、反面基片层、反面印刷图文层、反面保护膜层构成，其特征在于：所述正面保护膜层上表面上附着有3D打印图文层，所述3D打印图文层的高度为0．05-0．46mm。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具有3D打印图文表面的金融交易卡，其特征在于：所述卡基上加工有容纳IC模块的凹腔，凹腔内封装有IC模块。3．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一种具有3D打印图文表面的金融交易卡，其特征在于：所述卡基反面保护膜层上沿长度方向附着有磁条。4．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一种具有3D打印图文表面的金融交易卡，其特征在于：所述3D打印图文层是采用美国DCS公司生产的VGD610UV-MVPnew3D打印机进行打印，该打印机具有白墨、透明、C、M、Y、K六色UV油墨。5．根据权利要求1或2或所述的一种具有3D打印图文表面的金融交易卡，其特征在于：所述正面基片层上具有正面印刷图文层。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一种具有3D打印图文表面的金融交易卡，其特征在于：所述3D打印图文层上的3D图文附着在正面保护膜层的局部地方。”本专利说明书第[0009]段记载：“本实用新型中3D打印图文层不局限于布满整个卡体正面，也可以在所述正面基片层上印刷有图文信息，而只在正面保护膜层上方进行局部3D图文修饰，以满足不同客户的不同需求。”针对本专利，金雅拓公司、侯炎辉分别于2017年8月14日、2017年9月27日向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6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相应的对比文件，其中包括：对比文件1．1：专利文献WO2009/078810A1全文及其中文译文，公开日为2009年6月25日。对比文件1．1公开了非接触式和双界面嵌体及其生产方法，双界面卡500可以包括具有大约40微米厚度的上层覆盖薄片502（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正面保护膜层）、具有大约40微米厚度的顶部覆盖薄片510（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正面基片层）、具有大约100微米厚度的嵌体薄片220（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中间INLAY层）、具有大约40微米厚度的底层覆盖薄片512（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反面基片层）、具有大约210微米厚度的底层印刷薄片514（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反面印刷图文层）、具有大约40微米厚度的底层覆盖薄片516（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反面保护膜层），还可以使用具有不同厚度的更多或更少的薄片，卡还可以在双界面模块520的插入之前被制成单体并且遵从ISO7816/7810标准厚度（参见说明书译文及附图6）。可以将双界面模块520安装在双界面卡500上。双界面模块520可以包括上层镀金-镍的铜层522、中间环氧玻璃层524（例如，由环氧树脂层压片制成）和提供环氧树脂封装以保护芯片的底层526（参见说明书第0106段、附图6及附图7A-7C）。对比文件1．2：专利文献EP2857218A2全文及其部分中文译文，公开日为2015年4月8日。对比文件1．2公开了一种针对价值凭证特别是钞票、身份证等这类文件安全性的生产方案，其中安全性必须使用一个特定的触觉元件来表示，这个选定的触觉元件是有颜色或者涂料层的，同样的颜色和漆料涂层也会通过印刷的方法印制到代表该价值凭证的基底上面；这些价值凭证包括信用卡、银行卡等；触觉元件至少不是通过压花加工或部分压花加工而是通过偏移工艺生产的，这使得触觉元件几乎与其质量，材料或表面纹理无关；它也可以印刷在由塑料或纸和塑料层的混合物制成的基材上，也就是混合基材；一个特别的优点是通过使用印刷方法（筛分喷嘴或非混合喷嘴），触觉元件的生产不会导致基板的变形；触觉元件的高度过高也会导致触觉元件留下压纹，这是由于使用的材料的重量积累或基材辊中的卷绕张力引起的压力的结果；因此触感支柱的高度要设置一个上限，优选为60微米到200微米，80微米到140微米为最佳高度。此外，对比文件1．2的摘要部分也公开了：选定的触觉元件是有颜色或者漆料涂层的，而同样的颜色和漆料涂层也会通过印刷的方法印制到代表该价值凭证的基地上面(参见说明书第0001、0002、0039段)。对比文件1．5：专利文献WO2013000118A1全文，公开日为2013年1月3日。对比文件1．5公开了打印不同的图案在银行卡的不同区域形成不同厚度、形状的凸起以达到更好的视觉效果，可以在银行卡或者证卡上打印三维图案（例如使用者的头像、企业标志等）以满足使用者对银行卡和证卡较高的审美要求（参见第47段）。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成立合议组进行审查。2017年12月1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了口头审理。2018年2月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1、对被诉决定认定的对比文件公开的内容无异议；2、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其不再主张权利要求2-5具备创造性。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本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对比文件1．1、对比文件1．2、对比文件1．5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在判断发明是否具有创造性时，应在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基础上界定发明的区别特征，根据该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问题，并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一、关于被诉决定就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1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认定是否有误对区别技术特征进行正确认定的前提是对权利要求所要保护的范围进行正确认定，这就涉及对权利要求进行正确合理的解释。专利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发明或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通常情况下，在对权利要求的内容进行解释时，应结合权利要求上下文的文字记载，并结合说明书及附图对技术方案的描述，按照本领域技术人员的通常理解来确定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审查指南》虽然在第二部分第二章第3．3节规定了“封闭式权利要求宜采用‘由……组成’的表达方式，其一般解释为不含有该权利要求所述以外的结构组成部分或方法步骤，”但并不表明采用上述表达方式的权利要求必然为封闭式权利要求。在对采用“由……组成”或“由……构成”的表达方式的权利要求进行解释时，也应当遵循专利法第五十九的规定，通过审查权利要求的上下文以及专利的说明书及附图记载内容以确定权利要求是否排除了该权利要求所述以外的结构组成部分或方法步骤。在运用说明书及附图解释权利要求时，由于实施例只是说明书所描述的技术方案的示例，故不能直接对应于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同时，考虑到专利权人撰写从属权利要求的目的是为了限定出不同层次的保护范围，通常情况下，对于采用引用关系方式撰写的权利要求，一般应当推定为从属权利要求，即其保护范围应当小于所引用的权利要求，且所引用权利要求的全部技术特征对该权利要求具有限定作用，除非将其认定为从属权利要求将导致各权利要求之间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或产生歧义。基于专利权人对权利要求撰写规则所具有的一般认知，由于专利权人撰写上的瑕疵导致将一项独立权利要求撰写成从属权利要求的，应当由专利权人自行就其撰写上的失误承担不利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使用了“由……构成”的措词，并据此主张权利要求1系封闭式权利要求，即权利要求1所保护的技术方案应当解释为不包括该权利要求中明确列出的层结构之外的组成部分。对此，本院认为，权利要求1记载：“所述卡基从上至下依次由正面保护膜层、正面基片层、中间INLAY层、反面基片层、反面印刷图文层、反面保护膜层构成”，在判断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是否排除了其他层结构时，应当结合权利要求本身的文字记载、权利要求上下文内容以及说明书和附图的描述，按照本领域技术人员的通常理解进行解释，而不能仅仅因为权利要求1使用了“由……构成”的措词而直接认定权利要求1必然排除了其他层结构。根据权利要求5的记载，权利要求5引用权利要求1或2，进一步限定了所述正面基片层上具有正面印刷图文层，即，在正面保护膜层与正面基片层之间增加了正面印刷图文层，而权利要求5为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故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对权利要求5均具有限定作用，如果将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解释为排除了其他层结构，那么将导致权利要求1与权利要求5的技术方案存在相互矛盾之处，由此可见，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并未排除其他层结构。此外，本专利说明书第[0009]段记载：“本实用新型中3D打印图文层不局限于布满整个卡体正面，也可以在所述正面基片层上印刷有图文信息，而只在正面保护膜层上方进行局部3D图文修饰，以满足不同客户的不同需求。”由此可见，在正面基片层上可以有印刷图文层，说明书的描述亦可以进一步佐证本专利所保护的技术方案并不排除其他层结构。原告主张，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排除了正面印刷图文层，由此解决了普通的印刷图文卡片存在的需要绷网、制版等工序比较复杂的问题，而如果将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解释为可以包含正面印刷图文层及其他层结构，则无法解决普通印刷图文卡片存在的工序复杂的问题，故权利要求1系封闭式权利要求。对此，本院认为，《审查指南》之所以规定开放式和封闭式的权利要求表达方式，是由于部分技术领域发明的性质不适合将独立权利要求撰写成前序和特征两部分，特别是化学领域的组合物发明，由于组合物组分之间的相互作用，增加或减少化学组分可能导致发明的技术效果产生实质性变化致使发明目的无法实现。而通常在机械领域，增加或减少结构上的技术特征并不会导致原技术方案中的其他技术特征在性状、功能、特点等方面发生实质性改变，使其他技术特征所起的作用和整体技术方案达到的技术效果产生了实质性变化而导致其他技术特征成为一项新的技术特征从而破坏了原技术方案的发明目的。因此，在机械领域，通常情况下，减少一项权利要求的某一结构特征，其相应的功能作用也相应地减少，这与该项权利要求是封闭式还是开放式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并不能由此而得出该权利要求为封闭式权利要求的结论。只有当某一结构特征减少后该权利要求依然能够保持其原有的功能效果不变的情况下，该权利要求才有可能是封闭式权利要求，即其所保护的技术方案明确排除了某一结构特征，但依然保持其原技术方案的功能效果不变。显然，本专利并不属于这种情况。但即便如此，该权利要求仍有可能不排除其他结构特征。故权利要求结构特征的减少从而导致相应功能的减少与该权利要求是否为开放式或封闭式权利要求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另主张，权利要求5仅形式上撰写成从属权利要求，其实质上为独立权利要求，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专利权人撰写从属权利要求的目的是为了限定出不同层次的保护范围，通常情况下，对于采用引用关系方式撰写的权利要求，一般应当推定为从属权利要求，对于上述撰写规则，原告在撰写本专利权利要求时是具有一定认知的，在此情况下，原告仍采用引用关系的方式撰写权利要求5，表明其对权利要求5系从属权利要求是知晓的，此时，应当认定权利要求5系从属权利要求，且将权利要求5认定为从属权利要求也不会导致本专利各权利要求之间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或产生歧义。退一步而言，即使是原告撰写上有瑕疵，基于公共利益考虑，也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告另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对应于实施例1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5对应于实施例3的技术方案，而根据实施例1的图1所示，其并不包含其他层结构。对此，本院认为，实施例只是说明书所描述的技术方案的示例，不能以实施例直接对应于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综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并不排除该权利要求中明确列出的层结构之外的组成部分。将本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1的技术方案相比较可知，对比文件1．1已经公开了权利要求1中的正面保护膜层、正面基片层、中间INLAY层、反面基片层、反面印刷图文层、反面保护膜层，由于权利要求1并不排除其他层结构，故被诉决定未将对比文件1．1包含的其他层结构列为区别技术特征并无不当，被诉决定未遗漏区别特征。二、现有技术是否公开了区别技术特征或给出了技术启示鉴于原告对被诉决定已经认定的本专利与对比文件1．1相比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二者的区别在于：对比文件1．1没有公开特征“所述正面保护膜层上表面上附着有3D打印图文层，所述3D打印图文层的高度为0．05-0．46mm”。基于该区别技术特征，权利要求1实际所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双界面卡外观图案单一、卡片样式少，手感触觉体验差，不能实现立体图文。对于上述区别特征，对比文件1．2公开了在银行卡、信用卡等价值凭证的基底上面印刷触觉元件，其中触感支柱的高度要优选为60微米到200微米，并且对比文件1．2中第[0018]段公开了高度超过50微米的结构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触觉可以感知到的，这种凸起于平面的触觉结构本身具有立体的视觉效果，由此可见，对比文件1．2公开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并且上述区别特征在对比文件1．2中解决了图案单一、卡片样式少、触觉体验差的技术问题，实现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相同的技术效果。原告主张“3D打印图文层”应当解释为“通过3D打印工艺制作的图文层”，而非“三维形态的打印图文层”，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本专利系实用新型专利，是对产品的形状、结构或者其结合所提出技术方案，故无论是理解为“采用3D打印技术制作的图文”层还是“三维形态的打印图文层”，其所保护的产品的形状和结构都是3D形态。而对比文件1．2已经公开了上述区别特征，上述区别特征在对比文件1．2中解决了图案单一、卡片样式少、触觉体验差的技术问题，实现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相同的技术效果；并且对比文件1．1和对比文件1．2属于相同或相近的技术领域，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将对比文件1．1和对比文件1．2结合得到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容易想到的，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1和对比文件1．2的结合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鉴于原告明确表示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其不再主张权利要求2-5具备创造性，故在本院已认定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5亦不具备创造性。关于权利要求6，其引用权利要求5，并进一步限定“所述3D打印图文层上的3D图文附着在正面保护膜层的局部地方”。对比文件1．5公开了根据个性化信息设置图案实现了局部设置图案，因此对比文件1．5公开了上述附加技术特征。对比文件1．5与对比文件1．1、1．2属于相同或相近的技术领域，将其结合得到权利要求6的技术方案是容易想到的，在权利要求6引用的权利要求5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6亦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请求撤销被诉决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捷德（中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捷德（中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各方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兰国红人民陪审员  宋 利人民陪审员  刘小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赵 楠书 记 员  刘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