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藏03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德嘎，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于原西藏自治区昌都县，藏族，识藏文，农民，住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都市看守所。   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法院审理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德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藏0302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德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6日18时左右，被告人德嘎与被害人贡某2加在西藏昌都市××区玉热通相遇，因德嘎之女措某与贡某2加的婚姻问题，二人手持藏刀相互争吵并推搡，后被途经此处的白某、多某某青、嘎某甲、次某某久等人劝阻。德嘎驾驶摩托车先行离开，贡某2加跟随其后到达拉多乡嘎来村嘎亚通，二人走向草地处并谈起措某的事，贡某2加表示不愿与措某一起生活引起双方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贡某2加抽出随身携带的藏刀向德嘎头颅左顶部砍去，德嘎起身拔出随身携带的藏刀向贡某2加连续捅刺，造成右侧肺脏破裂致右胸腔积大量血液、血凝块死亡。德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2019年4月22日，德嘎到西藏昌都市卡若区公安局投案，并上交作案工具藏刀一把。   另查明，2020年4月7日，被告人德嘎家属与被害人贡某2加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全部履行。   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照片，指认、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德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他人死亡的行为，侵犯他人生命和身体健康权利，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德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认定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贡某2加具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德嘎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德嘎家属积极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德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认为，一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德嘎与被害人贡某2加因德嘎之女措拉与贡某2加的婚姻问题，双方产生了矛盾。2018年12月6日18时许，德嘎与贡某2加在昌都市××区玉热通因琐事发生口角，二人欲动手之时被途经的白某、多某某青、嘎某甲、次某某久等人劝开，德嘎骑着摩托车先行离开，贡某2加骑着摩托车紧跟其后，在拉多乡嘎来村嘎亚通与德嘎相遇，二人谈起措拉的婚姻一事后再次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德嘎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向贡某2加捅刺，致贡某2加右侧肺脏破裂致右胸腔积大量血液、血凝块死亡。德嘎便逃离现场。2019年4月22日，德嘎到昌都市卡若区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证明：2018年12月6日18时许昌都市卡若区拉多乡贡西村村民泽某去嘎来寺途中发现贡某2加躺在路边，且发现其全身是血，已死亡，随即报警。卡若区公安局民警在现场发现贡某2加身上有刀伤，经过调查发现拉多乡塔玛村村民德嘎有重大嫌疑。2018年12月8日将其列为网上在逃。2019年4月22日德嘎到昌都市卡若区公安局投案自首。   2、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刀具一把证明， 2020年4月22日德嘎上交刀身长26.5cm、刀刃长15.7cm、刀刃上刻有金光A-2字样、木质刀柄、皮制刀鞘并挂有红绿色绳子的刀具一把。   3、指认、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德嘎指认、辨认出其实施伤害的对象系本案被害人贡某2加及其上交的刀子系其加害被害人贡某2加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4、户籍证明信证明，上诉人德嘎、被害人贡某2加的基本情况。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昌都市××区嘎亚通，中心现场西侧有一电线塔，距电线塔东侧33m处为贡某2加尸体，尸体左手上臂处有一刀鞘标有①号，在周围发现占有血迹的石头分别标有②③④⑤⑥⑦⑧号。   6、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藏公物（物）鉴字[2018]第501号鉴定书证明，（1）现场提取的刀鞘、标有②至⑥沾有血迹的石头、贡某2加左拇指、左中指、右食指、右环指擦拭拭子、刀鞘表面擦拭拭子、刀鞘系的红绳、刀鞘表面粘取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贡某2加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81×1017；（2）现场提取标有⑦⑧的占有血迹的石头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德嘎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6.20476×1022；（3）被害人贡某2加左食指、左环指、左小指、右拇指、右中指、右小指擦拭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贡某2加和德嘎的DNA分型。   7、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昌公（物）鉴（尸）字[2018]1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贡某2加尸体检验在其右胸部腋中线第7-8肋间有一3.6cm×1.6cm横条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前锐后钝，深达右侧胸腔；在右肺下叶肺尖处有5.8cm×1.0cm斜条形创口，深入右肺组织1.6cm。被害人贡某2加系被用具有一定刃长和宽度的单刃锐器捅刺右胸部造成右侧肺脏破裂致右胸腔积大量血液、血凝块死亡。   8、被告人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6日13时许，我从拉多乡塔玛村骑摩托车到拉多乡卫生院办事，在卫生院门口曲某1跟我说，贡某2加在找你扬言不放过你。我还跟曲某1说，贡某2加他自己离开拉措应该不会跟我较劲。后曲某1又给我打电话称，贡某2加与两名男子在嘎来村附近，告诫我别去找碴。我就将摩托车开往拉多乡塔玛村方向，开到珍达（地名）见贡某2加在我前面，怕发生争执，我故意把摩托车开到路边，后以为其已走远，将自己的摩托车开到路口时贡某2加也在此处，看见我立即骑着摩托车走在我前面。贡某2加将摩托车停在冲加卡（地名）而他自己站在马路中间，我没管他直接从他身边骑过时贡某2加叫我等一下，但我没有理会他，但他走到我摩托车面前，为了不撞他急打了一下方向却把自己同摩托车倒在地上，当时，贡某2加一手拿着刀子，另一只手上抓着一块石头，看到此状况后我也立即起身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贡某2加以摩托车撞到他为由与我发生争执，我们互相推搡时，恰好来了几名僧人将我们劝开，我就先行离开。到了嘎亚通（地名）贡某2加又跟上前要我与他一同到空地上，我就把摩托车停了下来，坐在一旁空地的一块石头上，贡某2加就到我跟前说：“我不会跟你女儿在一起”当时我就回了一句你们两小孩都有了，别这么说。我的话一说完，贡某2加就抽出刀子扬言不会放过我，并我头上砍了一刀，见状我连忙起身抽出自己的刀子向贡某2加乱捅，当时，我自己的头部也在流血就用围巾擦了一下头部的血迹并用该围巾将自己的头部裹了一圈，向贡某2加看了一眼，他受伤拿着一块石头在摇晃，我就骑摩托车逃离了现场。到了加桑卡（地名）我把摩托车放置于路边，而自己往树林处跑去，在树林里给曲某1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曲某1还让我找人把我送到他家，我就给加某打了个电话，让他把我送到曲某1处。没过多久白加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打架了，贡某2加已死，劝我投案自首。于2019年4月22日我到昌都市公安局卡若区投案自首。   9、证人泽某的证言：2018年12月6日14时，我开车到嘎来寺接奶奶时在嘎来（地名）看到德嘎骑着一辆绿色的摩托车，头上还戴着案发现场遗留下的那顶帽子往乡政府方向驶去。下午15时许我遇到贡某2加，他让我陪他一起去卫生院取药，我在乡卫生院上完厕所，出来时看见贡某2加在一辆白色面包车里与车主争吵着，这时那辆白色面包车开走了，贡某2加还坐在那辆车里。我担心出事就去找贡某1和我一同去找贡某2加，在嘎来沙场上看见那辆面包车在沟里，不远处面包车司机和贡某2加在说话，我们准备去他们那儿时被贡某2加阻止了，后他辆谈话结束车子从沟里拉回后那名男子开车离开了，从贡某2加处了解到刚才那名男子系其妻子的舅舅，还说他身上还有枪和刀子怕出事就没让我们过去。后我们三个到嘎来一家饭馆吃饭，期间，贡某2加不见人影。我和贡某1去接奶奶回贡西途中经过嘎亚通时发现贡某2加的摩托车停放在路边，我就往前走了一点，在不远处有一个人躺在那儿，发现是贡某2加，身上全是血，右手有伤，左侧有一把刀鞘，还有一顶帽子，这时贡某1也跟过来了，当时我就给扎次打电话告诉他出事了。后把奶奶送回家。我和贡某1就去找德嘎，德嘎的妻子和女儿看见我们就跑过来一直求情，看到这一幕我就猜应该是德嘎干的。贡某2加生前与德嘎女儿措拉有关系，但被德嘎拒绝。后贡某2加和措拉一起生活并有了小孩，德嘎还不让他们一起生活，德嘎还扬言贡某2加再把措拉带走就杀死他。   10、证人曲某1的证言：2018年12月6日14时许，我在拉多乡卫生院门口车内休息时看见贡某2加和泽某，我让贡某2加上车到了沙场，后车子掉到沟里了，于是我和贡某2加下了车谈事，这时贡某1和泽某到了我们的所在处，但贡某2加让他两走开，我们继续谈事，贡某2加称他无法原谅德嘎和他女儿的行为。后我开车到乡卫生院遇到了德嘎，我跟德嘎说了刚才与贡某2加的事情，并让德嘎把贡某2加与措拉的事情协商好，就开车去接我父亲。途中我看见贡某2加往嘎亚通方向驶去，于是我给德嘎打电话，贡某2加在你那儿，你要不今晚别回去，不然贡某2加可能会找你麻烦。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后，德嘎给我打了个电话又挂断了，我拨回去，德嘎就说，贡某2加在嘎亚通等他，并抽出刀子砍向他，他也抽出刀子朝贡某2加捅了过去，互砍时贡某2加的刀子砍断了，后德嘎骑着摩托车离开了，他还说他伤得很严重过来接一下他。挂完电话我给我兄长打了个电话后再次给德嘎打电话问他在哪？当时德嘎称，贡某2加已经死了，不用来接他，也不要给他打电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11、证人白某、次仁门久、多某、曲某2的证言：2018年12月6日18时许，白某、次仁门久、多某、曲某2骑着摩托车快到嘎来达时看见德嘎和一名陌生男子，摩托车摔在路中央，两人各站路的两边且都拿着刀子、石头，他们以为是摩托车相撞引起打斗就帮他们把摩托车立起后劝他们不要打架，后德嘎骑着摩托车先行离开，那名陌生男子也往相同方向跟过去了。   12、证人加某的证言，2018年12月6日19时许我在家里接到德嘎的电话称，他与别人打架，让我到格组杂，于是我骑着摩托车到德嘎指定的位置去找他，可是那儿没人，我返回途中与贡某2加家属相遇，他们跟我说，德嘎与贡某2加发生打架，贡某2加被杀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德嘎与被害人贡某2加因措拉的婚姻问题引发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德嘎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贡某2加，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关于被告人德嘎提出被害人贡某2加具有重大过错，且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德嘎与被害人贡某2加发生口角被人劝开后德嘎先行离开，贡某2加不顾与德嘎再次相遇可能引发打斗的风险紧跟其后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但并不属于重大过错。对于量刑，原审人民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德嘎犯罪后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以及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等从轻情节。原审人民法院对德嘎的量刑适当。故对原审被告人德嘎提出的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人民检察院关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向巴江村   审判员 次仁卓嘎   审判员 乐 桂 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甘 文 静   书记员 西热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