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9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志鹏，男，196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王益，男，199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怀标，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宴宗，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琼芳，女，196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厢聿，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贵东，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志鹏、谢王益因与被上诉人郭怀标、郭晏宗、朱琼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志鹏、谢王益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仁和镇9村土地流转费41040元、程介书挖机费23000元、阳云耕地打药费17000元并在转让款中扣除，再由上诉人向债权人支付。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成立了西充民丰联谊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各出资50%，股份各一半，所以风险各担一半。由于郭怀标担任法人不注重管理使合作社严重亏损、经营困难决定股权转让给谢志鹏，于是签了转让合同。合作社承包了两个村的土地，一是仁和镇10村540亩，二是9村100多亩，一直都是郭怀标在负责支付各种费用与管理，为什么10村支付了而不给9村，而且至今不告知，这是为什么？程介书的挖机款是郭怀标去结算的，至今不告诉差多少钱。被上诉人完全是为了逃避债务与责任，希望二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以上款项。因为谢志鹏承担了合作社大部分债务，总不能共同出资，由郭怀标管理，亏损由谢志鹏一个人承担。被上诉人在转让时并未通知债权人，同时也没有告知新的债务人。合作社是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提出的转让，根据企业章程规定，被上诉人不能拿走合作社一分钱，而且还应赔偿27990元。为达到非法转让的目的，被上诉人有意隐瞒有关债务，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转让协议无效。 郭怀标、郭晏宗、朱琼芳辩称，一、上诉人提出土地流转费未支付不是事实。2017年5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郭怀标确认向仁和镇9村支付土地流转费用46220元，退一步讲，即使该费用未支付，该债务为也属于合作社债务，而非被上诉人个人债务。与此同时，股权转让协议也明确约定，谢志鹏对合作社的债务进行概括承受。二、程介书挖机一直都是根据合作社的安排进行工作，并且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也在继续工作，该债务就属于合作社债务，并非被上诉人个人债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就未再参与合作社任何事宜，包括管理经营。2018年到目前的收益都是上诉人在进行分配。三、谢志鹏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变更属于合作社内部调整，对于合作社的债务人、债权人被上诉人并无通知义务。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 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谢志鹏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违约金6万元，谢王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谢志鹏、谢王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郭怀标系郭宴宗、朱琼芳夫妻之子。谢王益系谢志鹏之子。2015年12月11日，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及谢王益、谢志鹏设立西充民丰联谊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占合作社50%股权份额，郭怀标担任法定代表人，郭怀标、谢志鹏均参与合作社实际经营。2018年3月25日，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谢王益、谢志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将合作社50%股权转让给谢志鹏，转让价款为20万元，于2019年12月30日一次性付清。同时约定，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应在协议订立后15日内协助谢志鹏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协议生效后，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不再负担合作社之后的任何债务，也不享有合作社的任何收益，包括转让中和转让后的收益；合作社的债权债务由谢志鹏概括承受；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当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为转让价款的30%；协议生效后15日内未能协助谢志鹏共同完成股权转让的全部法律手续，谢志鹏有权解除合同；谢王益为谢志鹏提供担保，以担保人名义在协议担保条款上签名。股权转让协议附有债权债务清单，清单中以包括但不限于的方式列举了有关债务和财物。协议签订后，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退出合作社经营，将土地及有关财物移交给谢志鹏。2018年10月9日，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谢志鹏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志鹏。谢志鹏未在2019年12月30日向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谢志鹏、谢王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问题。根据协议约定，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负有在15日内协助谢志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但该义务仅是协助义务，工商变更登记须由股权转让双方共同向登记机关提出申请。双方虽然未在约定的15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谢志鹏未在合同约定的解除权条件成就后，行使合同解除权，而是以自身行为接受了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的履行，双方最终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合同义务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已履行完毕。另外，谢志鹏也未提供因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产生具体损失的证据。因此，对谢志鹏要求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承担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违约金的辩解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债务承担的问题。债权债务分配应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为准。在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合作社的债权债务由谢志鹏概括承受，并且以包括但不限于的方式列举了合作社有关债务和财物。由于股权转让前，谢志鹏也实际参与合作社经营，对合作社债权债务情况应当知晓，谢志鹏提出的有关债务虽没有在债权债务清单中列明，但从协议约定及债务清单列举的方式看，合作社如果存在未列明的债务，仍应当由谢志鹏承受。因此，对谢志鹏提出有关债务应由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承担的主张不予支持。（三）谢志鹏、谢王益应承担的责任。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在履行完自身协助工商变更登记、退出经营、移交财物和土地义务后，根据协议约定，谢志鹏应于2019年12月30日向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谢志鹏至今未履行，违反了合同约定，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现要求谢志鹏继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0万元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承担30%股权转让价款的违约金，该约定过高，根据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所受损失情况，依法调整为谢志鹏从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承担违约金。谢王益为谢志鹏提供担保，双方未约定担保范围和方式，谢王益依法应当对谢志鹏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谢志鹏主张被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谩骂、侮辱产生损失，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谢志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并自2019年12月31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谢王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负担450元，谢志鹏负担2150元。 二审查明，西充民丰联谊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性质为农民专业合作社。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第三项“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遵循下列原则：（三）入社自愿、退社自由”第二十八条“成员资格终止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按照章程规定的方式和期限，退还记载在该成员账户内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对成员资格终止前的可分配盈余，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向其返还。资格终止的成员应当按照章程规定分摊资格终止前本社的亏损及债务”的规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实质是合作社成员郭怀标、郭宴宗、朱琼芳对内向谢志鹏转让出资并退出合作社。该《股权转让协议》经过全体合作社成员的同意认可，系全体社员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均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二上诉人认为郭怀标等人隐瞒债务，但双方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中以包括但不限于的方式列举了合作社的财产及债务，且谢志鹏在此前也实际参与合作社经营，对合作社财产及债务状况应当知晓，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同时，农民专业合作社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经济组织，对外以合作社名义开展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合作社社员内部之间转让出资、退社与合同法上所称债务转移及合同概括转让明显不属同一概念，《股权转让协议》无须以通知合作社的债权人或相对人为生效条件。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谢志鹏、谢王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刘春莲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吴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