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02民初6811号 原告：宣城市宣州区城区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交通路**，注册号3425001000260。 法定代表人：刘朝虎，该合作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东梁，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茆恒金，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双赢集团拍卖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原名：安徽省双赢拍卖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区梅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007430723980。 法定代表人：方荣贵，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立明，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徽双赢集团拍卖有限公司（原名：安徽省双赢拍卖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开发区明珠创世纪花园****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1682973Q。 法定代表人：董玉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学，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宣城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土地交易中心)，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梅园路**金色阳光大厦**信用代码12341700743074369E。 法定代表人：翟叶香，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丽，安徽辰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宣城市宣州区城区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城区供销社）与被告安徽双赢集团拍卖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第三人安徽双赢集团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赢公司）、宣城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土地交易中心)（以下简称土地中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城区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东梁，被告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立明，第三人双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学，第三人土地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及“宣城市宣州区孙埠轧花厂”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原、被告签订的《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无效；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宣城市宣州区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区供销社”）下属的集体所有制基层社，于2003年11月23日经区供销社批准开始改制，2005年1月8日原告将财务资料和公章上交给区供销社。位于宣城市系原告自筹资金建设而成，土地系无偿划拨而得，案涉房产性质系全民所有。被告以3万元的价格受让了“宣城市宣州区孙埠轧花厂”（以下简称孙埠轧花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13万元债权，在伪造了主要证据后由“孙埠轧花厂”于2005年3月15日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贵院审理后于2005年6月13日做出（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支付“孙埠轧花厂”13万元借款并承担受理费、保全费11402元。判决生效后，在原告法定代表人及职工均不知情的情况下，2005年12月24日，由被告安排他人在《以房抵债协议》上加盖原告公章，约定被告以3万元的价格受让“孙埠轧花厂”享有的判决中141402元债权，并将案涉房产根据评估价格抵偿该债务。2006年2月14日，被告擅自安排他人在《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上加盖原告公章，约定原告将案涉房产根据评估价格（实际上未评估）作价50万元一次性抵偿给原告，暂扣30万元及被告通过债权转让获得的141402元债权，被告实际仅支付58598元。原告曾于90年代向中国农业银行宣州支行贷款，将含案涉房产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存放在银行，未在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房产过户，被告工作人员多次与银行交涉取回房产证未果，遂安排人员以原告的名义于2007年3月26日通过登报挂失房产证的方式，骗取房管局于2007年11月8日为其补办了新的房地产权证。在被告相关人员的运作下，宣城市房管局于2008年1月24日依据《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以房抵债协议》、117号判决书等材料将案涉房产过户至被告名下，致原告资产严重减少、原告至今无力安置职工，职工多次群访并举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再审建议，贵院经再审裁定撤销了117号民事判决，驳回“孙埠轧花厂”的起诉。2019年12月6日，宣城市宣州区监察委向原告主管单位下发《监察建议书》，指出案涉房产在处置程序、补办房产证、价格评估等方面存在严重瑕疵，且案涉房产的处置可能损害了国家和集体的利益，以致职工常年上访，造成恶劣影响，建议原告通过法律诉讼程序追回该房产及相关权益。 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营业执照已被吊销，其法定代表人刘朝虎已被免职，原告的相关财产由宣州区供销社接管，原告已不存在，不是适格主体；2.案涉协议在签订时，原、被告均为区供销社下属单位，协议由双方签章确认，并由区供销社予以确认，该协议真实、合法，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更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3.原告称被告安排他人在协议上加盖原告印章，没有事实依据；4.案涉标的物交易时经过评估，交易价格符合当时市场价，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该交易真实、公平、合法有效，属于正当交易，应受法律保护；5.原告称被告骗取新的房产证，没有事实依据，相反，即使原告所主张的房产证存放在银行，但原告与银行之间未就贷款以该房产作为抵押，银行滞留原告的房产证属于非法，原告和被告按照当时合法有效的协议和法院判决变更房产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主张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双赢公司述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2.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土地中心述称：原告将土地中心作为第三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诉请及依据的事实与土地中心无任何法律利害关系，土地中心对原告诉请也无独立请求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城区供销社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被告及第三人身份信息资料，拟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主体资格，以及原告系区供销社全额出资的基层供销社，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 2.宣城市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宣区监建（2019）14号《监察建议书》，拟证明案涉房产在处置程序、补办房产证、价格评估等方面存在严重瑕疵，案涉房产的处置有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的可能，宣城市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建议原告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该房产及相关权益的事实。 3.城区供（2001）第003号《关于呈报我社解体实施方案的报告》、供办字（2003）80号《关于城区供销社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宣州区基层供销社货币资金收支情况明细表，拟证明：①原告于2003年经批准开始改制；②原告于2005年元月8日将公章及财物都移交给区供销社；③2005年元月8日移交时，城区供销社有现金4533.7元、银行存款66650.56元合计71184.26元移交给区供销社。 4.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政府宣区政秘（2002）243号《关于印发宣州区供销企业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管理暂行规定》（1996年），拟证明：区政府对供销企业改制的批复，实施意见要求：①转让资产要坚持先内后外和公正、公开、公平的原则，按照程序规范操作。②改革要精心筹划，规范运作。拟定方案时必须紧紧抓住“资产处置”和“人员安置”两个核心环节，一定要按照有关政策规定把工作做细、做实。方案拟定后，要交职工充分讨论，反复征求职工意见，力求方案的可行性、彻底性和可操作性。切实做到“职工（职工代表）大会不通过，方案不实施”，保证改革不反复，不留后遗症，不走回头路。 5.宣州支行市区供销社台账、农行宣州市支行收条、宣国用（1991澄）字第0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宣证字第D1543604《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①案涉房产证及土地证原件存放在农行宣州支行；②案涉房产为城镇国有土地，原系原告所有，权属信息为“全民所有”，土地为无偿划拨而来的事实。 6.宣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信息公开答复书，拟证明案涉房产转让时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的事实。 7.（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拟证明“宣城市宣州区孙埠轧花厂”通过不正当方式获得了判决书的事实。 8.财产保全申请书、（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两份、询问笔录、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拟证明“孙埠轧花厂”在诉讼中进行了财产保全，区供销社也出具了书面回执同意协助法院执行，被告不申请法院执行划拨款项，而是与原告用房产抵债，有违常理，真实意图是侵吞案涉房产。 9.孙埠轧花厂企业基本信息、债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①该企业已于2004年6月30日注销，“孙埠轧花厂”在整个诉讼以及过户过程中已丧失了民事诉讼权利和行为能力；②原告弄虚作假获得了141402元“债权”的事实。 10.（2019）皖1802民再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已被贵院依法撤销并驳回“孙埠轧花厂”起诉的事实。 11.《以房抵债协议》、《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拟证明：①该协议的基础是清偿（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所欠141402元债务，现该判决已被撤销；②协议载明50万元是根据评估价格而来，但实际上转让时未进行评估。 12.《委托函》、《房地产估价报告》，拟证明：①该房产的评估节点在《以房抵债协议》、《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签订之后，不能作为处置资产的依据；②该房产的评估是按照砖木结构进行评估，而事实上案涉房产为砖混结构，评估严重失实。 13.××号《房地产权证》，拟证明被告通过不正当手段将案涉房产过户至其名下的事实。 14.方荣贵履历及任职资料一组，拟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系宣州区供销系统正式职工，自1983年至2001年一直在原告处工作，并先后担任采购员、副主任，主任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的事实。 15.宣国用（91澄）字第09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拟证明案涉房产的用地来源为随房占有，该房产的土地性质系“划拨用地”，案涉房产至今未经批准转化为出让用地的事实。 16.《宣城市区北门改造工程实施方案》建城（2007）591号，拟证明该房产被过户前已被列入拆迁范围，且2006年8月市政府已安排澄江办事处对拆迁房屋进行了摸底调查，被告法定代表人方荣贵就在案涉房产内居住，对该房屋即将被拆迁是明知的。 17.宣国土告字〔2007〕6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公告》、拆许字（2008）第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拟证明案涉房屋在过户前已被列入拆迁范围，且土地使用权已被依法收回，不可能通过补缴土地出让金将权属性质由划拨用地变更为出让土地的事实。 18.案涉房屋照片两张、《宣城市北门危旧房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附属与装饰补偿表、宣城市北门危旧房改造房屋拆迁补偿费用测算表、宣城市北门危旧房改造拆迁安置各项补偿费领取审批单、安置选房核算确认单，拟证明案涉房屋的基本情况以及案涉房屋的附属物价值为249890元，装饰物价值为82425元，拆迁安置补偿费合计532584元，另安置了位于上下两层面积为572.94平方米门面房一套的事实。 19.皖政办明电（1997）34号《内部传真电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制止和解决供销合作社经营、服务设施无偿拆迁、占用的通知》，拟证明国家发文明令禁止侵占供销社合法财产的事实。 20.案涉房产不动产登记档案资料一组，拟证明被告通过弄虚作假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过程。 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城区供销社的申请，依法调取了宣城市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在调查案涉位于宣城市市区建筑面积为572.94㎡的房产过户一案中对相关人员的谈话材料。 被告及第三人均未举证。 对于城区供销社的举证，本院认为，①证据4系政府关于供销系统改制的相关文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②案涉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及相应的拆迁补偿事实均发生在案争《以房抵债协议》、《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签订之后，故原告举证6、16、17、18、19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③其余证据，各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本院调取材料，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城区供销社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于2001年度进行解体改制，财物及公章于2005年初均上交由区供销社保管，现工商登记的企业状态为吊销，法定代表人为刘朝虎。安徽省双赢拍卖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于2002年7月16日成立，2007年11月22日，变更为安徽双赢集团拍卖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 2005年3月15日，孙埠轧花厂以原告身份、以城区供销社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借款合同纠纷之诉。该案于同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城区供销社未到庭，同年6月13日，本院作出（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缺席判决城区供销社给付孙埠轧花厂借款13万元，负担受理费、其他费、送达费、保全费合计11402元。 2005年12月8日，债权转让人孙埠轧花厂（甲方）与债权受让人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经本院（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判决书判决城区供销社偿付给孙埠轧花厂人民币13万元及诉讼费用11402元合计141402元整的债权一次性以人民币叁万元整转让给乙方。孙埠轧花厂和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分别在债权转让人和债权受让人处加盖公章。 2005年12月30日，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甲方）、城区供销社（乙方）、孙埠轧花厂（丙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约定：乙方同意丙方将业经本院（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及诉讼费等计141402元债权转让给甲方，鉴于乙方已无能力偿付上述债权，乙方同甲方协商愿以座落在宣州区下商办房抵偿债务；该商办房的价格由甲、乙共同指定的中介机构对该房进行评估，评估费用由乙方承担，由甲方垫付。该协议上加盖有甲乙丙三方公章。 2006年2月24日，债权人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甲方）、债务人城区供销社（乙方）签订《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由原债权人（孙埠轧花厂）将债权转让给甲方（详见债权转让协议书），乙方和原债权人声明甲方充分享有对乙方（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判决项下的债权人民币141402元的所有权利；乙方由于企业改制，资金用于置换职工身份补偿，已无财力偿还上述债务，乙方同甲方协商，愿以坐落在宣州区间，砖木混合结构，建筑面积572.94㎡，房产证证号：宣证字第**，全部房地产抵偿债务（乙方必须保证该房地产所有权无抵押、无涉及经济和法律纠纷）；双方依据评估价格，双方协商达成意见一致，该房产作价人民币50万元整一次性抵偿给甲方（房产过户、办证费用双方各承担50%），居住人员搬迁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以现状交付给甲方接收；乙方因企业改制无能力负责清退抵债房产内的居住人员按规定空房交付给甲方，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认可，乙方自愿在抵债房款中同意甲方暂扣30万元作为该房产的搬迁补偿金及外务协调费用，其搬迁工作待春节过后由甲方负责承担，并且甲方必须保证按实际补偿金额和费用待乙方核定后余款一次性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得无故不退还多余房款。该协议上加盖有甲乙双方公章及见证人区供销社公章。 上述协议中所涉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方，方荣贵均在协议上签字。 2006年3月18日，城区供销社作为委托人向金桥房产评估公司出具委托函，委托该公司拟对位于市区，6上6下及仓储用房，进行资产价值评估。以宣城金桥房地产估价经纪咨询有限公司名义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估价作业日期为2006年8月28日－2006年9月2日，估价报告时间为2006年9月2日，确认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2006年8月28日评估的总价值为人民币542865元。但该报告上没有估价人员签名及估价单位公章。 2006年12月17日，城区供销社出具《遗失声明》，内容为：“本单位因搬迁，不慎遗失房产所有权证壹本，证号为宣证字第Ｄ1543604号。现特此声明作废。”，并于2007年3月26日在《宣城日报》上公告。2006年12月30日，城区供销社向宣城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委托函，委托刘媛全权办理房产变更过户手续。2007年4月11日，宣城市房地产管理局对城区供销社申请初步审定后，发布公告征询异议，公告载明“如有异议者请将书面材料自公告之日起六个月内送我局房地产市场产权监理处，逾期我局将核准登记，补发新的证书，原作废。”，并于2007年4月17日在《宣城日报》上公告。2007年10月28日，城区供销社向宣城市房产管理局出具委托函，内容为：“因本单位在改制期间，人事管理不慎，将澄江路房产证一本遗失（证号：宣证字第Ｄ1：宣证字第**规定登报声明作废，现本单位委托潘超同志全权办理补证手续。”2007年11月8日，宣城市房地产管理局对案涉房屋补办了新证，权证字号：房地权宣城字第××号，房地产权利人为城区供销社，房地坐落于市区抗建路25号，房屋为2层混合结构的商住房，面积572.94平方米。2007年12月20日，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现委托刘媛办理我公司产权变更过户手续，请宣城市房地产管理局给予办理我公司产权变更过户手续。”2008年1月24日，宣城市房地产管理局对案涉房屋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权证字号：房地权宣城字第××号，房地产权利人为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房地坐落于市区抗建路25号。2008年3月10日，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请求对产权地址进行更正登记，2008年3月17日，宣城市房地产管理局对案涉房屋核发产权证，权证字号：房地权宣城字第××号，房地产权利人为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房地坐落于市区。 另查，城区供销社于1991年6月30日以位于市区抗建路25＃、建筑面积为572.94㎡的房屋（权证字号：宣证字第××号）作抵押，在中国农业银行宣州市支行贷款，所涉房产证及土地证原件被该行收作抵押，该行台账显示至2007年12月31日贷款尚未归还。 方荣贵于1983－2001在城区供销社工作，先后任采购员、业务经理、副主任，于1997－2001任该社主任，为该社法定代表人；于2003年1月5日任宣州区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常务副经理；于2004年4月任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经理，于同年7月27日任该分公司负责人至今。 孙埠轧花厂于2004年6月30日在工商部门核准注销登记。 2004年方荣贵找到王木喜，欲用3万元将原孙埠轧花厂对城区供销社享有的13万元债权转让与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并伪造证据通过诉讼获得（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后，达成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案涉《以房抵债协议》、《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签订后，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除扣除协议中约定的债权金额外，实际支付城区供销社5万多元，余款既未支付城区供销社，亦未对该房中居住的职工进行安置。另，方荣贵自认在案涉协议签订前后曾到农行宣州支行协商拿回登记在城区供销社名下抵押在农行的案涉房屋房产证，未果才安排公司人员通过登报挂失方法补办了新的房产证后，再行过户至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 2018年11月12日，宣州区检察院对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经再审认为，孙埠轧花厂在该案诉讼前已在工商部门注销，已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遂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皖1802民再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孙埠轧花厂的起诉。 2019年12月6日，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向区供销社出具宣区监建〔2019〕14号监察建议书，载明：“根据信访举报，本委在调查原属于宣城市宣州区建筑面积为572.94㎡的房产（以下简称“该房产”）被过户至安徽双赢集团拍卖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名下的线索过程中，发现该房产在处置程序、补办房产证、价格评估等方面存在严重瑕疵，且该房产据以过户的依据（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已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再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综上，鉴于该房产的处置可能损害了国家和集体利益，以致职工常年上访，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向你单位提出监察建议，建议你单位通过法律诉讼程序追回该房产及相关权益，并妥善安置职工。”城区供销社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要件之一须行为人意思表示真实。本案中，孙埠轧花厂于2004年6月30日已在工商部门注销，其作为民事主体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均归于消灭，即日起其民事主体资格已不存在。故，“孙埠轧花厂”与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于2005年12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因“孙埠轧花厂”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该协议依法不能成立，因而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不能依协议受让债权，即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对城区供销社不享有债权。由此，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与城区供销社分别于2005年12月30日、2006年2月14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系建立在前述债权转让协议基础上，因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对城区供销社不享有债权，故城区供销社以协议中的案涉房产对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进行抵债，非城区供销社的本意，该以房抵债协议不能发生有效的法律效果。另一方面，综合以下因素：①纵观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过程，方荣贵代表的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其中居于主导地位；②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辩称案涉标的物交易时经过评估，但《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的估价作业日期及报告日期，远滞后于《以房抵债协议》、《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的签订时间，且该报告上未有估价人员签字及评估公司盖章，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抵债房屋”系按照该估价报告作价，只能说明案涉以房抵债协议签订时未对“抵债房屋”进行有效评估；③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未根据抵债协议对居住在该房屋中的职工进行安置，亦未将多余款项退还城区供销社；④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的负责人方荣贵在城区供销社工作多年，并于1997－2001任该社法定代表人，其不可能不明知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抵押在银行，且其本人亦自认其到农行宣州支行协商取回房产证未果才安排公司人员登报遗失重新补办。即使质疑房产抵押的效力，也应由城区供销社通过法律途径依法解决，而不是以虚假事实重新补办；⑤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过程中，经办人刘媛属于双方代理。由此可见，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达成到以房抵债协议签订，直至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全过程，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明显非善意相对人，其真实意思系占有案涉房屋，而抵债意思系虚假表示。故此，城区供销社及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签订的案涉《以房抵债协议》、《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应为无效。因案涉房屋所有权已转移登记，因协议无效而致财产返还或损失赔偿等，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双方可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解决。城区供销社的企业状态现虽为吊销，但并未注销，实质上是其不具有经营资格，但其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其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及双赢公司认为城区供销社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对其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宣城市宣州区城区供销合作社与安徽省双赢拍卖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无效。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安徽双赢集团拍卖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娟梅 人民陪审员  张娟丽 人民陪审员  金 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任世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