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82民初3892号 原告：吴敬轮，男，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洋，安徽浩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和县旺财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旧县镇何庄自然村西200米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MA2NEAMK9E。 法定代表人：段志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段志刚，男，195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太和县。 第三人：徐正云，男，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丽娟，安徽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珠光集团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青龙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2091702111Y。 法定代表人：李云青，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友、范丽，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敬轮与被告太和县旺财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财公司）、段志刚、第三人徐正云、珠光集团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光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洋、第三人徐正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丽娟、第三人珠光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旺财公司、段志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敬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旺财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95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根据合同约定以下欠工程款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自约定的付款之日起直至下欠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段志刚对上述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旺财公司签订新泰市“珠光国际”三期伸缩缝及电梯机房钢梯施工合同，就工程内容、工作量、工程价款以及付款方式等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生效后，原告即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按期全部制作安装完成，交付被告旺财公司，于2019年5月份经建设单位第三人珠光集团项目监理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旺财公司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后一月内付到结算总价的97%。但是，截至目前，工程验收合格已过数月，被告旺财公司在已收到第三人珠光集团支付的该项工程款的情况下，一直拒不支付原告工程款。而被告段志刚作为被告旺财公司（一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滥用法人职权，致使被告旺财公司不能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依据法律规定其应当对被告旺财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旺财公司有违诚信信用原则，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拒不支付，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段志刚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滥用职权，应对被告旺财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旺财公司、段志刚未作答辩。 第三人徐正云述称，一、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第三人徐正云与被告之间系资质借用关系。原告与被告旺财公司签订的《新泰“珠光国际”三期伸缩缝及电梯机房钢梯施工合同》，该份合同有被告盖章，原告已实际完成涉案工程并验收合格。通过被告段志刚与第三人徐正云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第三人徐正云系借用被告资质从事承揽建设工程，被告将公章交由第三人徐正云支配和使用；通过被告段志刚交给第三人徐正云的被告旺财公司银行流水也可以看出被告收到前期工程款扣除相关税费、挂靠费后将剩余工程款转账给第三人徐正云，因此，被告与第三人徐正云之间虽未签订挂靠协议、未向徐正云出具授权委托书，但被告的行为可认定第三人徐正云系借用被告资质从事承揽建设工程。二、第三人珠光集团作为发包方已支付涉案工程款，涉案款项应由二被告承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涉案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发包方第三人珠光集团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被告旺财公司，被告旺财公司将该工程款扣留，未按挂靠约定支付给第三人徐正云，本案原告起诉转包人被告旺财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旺财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旺财公司系一人公司，股东系被告段志刚，因被告段志刚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段志刚应对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第三人徐正云与被告之间系资质借用关系；第三人珠光集团已支付涉案工程款，涉案款项应当由两被告承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第三人徐正云未收到本案工程款，且根据民法的意思自治原则，原告未要求第三人徐正云承担责任，因此第三人徐正云依法不承担责任。 第三人珠光集团述称，一、答辩人不应当被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1、案件移送管辖后，尽管原告更换了诉状，但答辩人仍是被追加进入本案的诉讼程序，但答辩人并非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答辩人不应当被追加为第三人。2、《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发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实际施工人在以发包人为被告的情况下，并在查明的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方能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原告直接起诉承包人，并未直接起诉发包人，该案也并非是原告行使代位权之诉，不宜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将答辩人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追加答辩人为本案的第三人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二、退一步讲，即使答辩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答辩人也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法定义务，答辩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具有法定资质的被告，符合法律的规定。另外，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累计8万元。综上，答辩人认为人民法院不应当将答辩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原告吴敬轮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旺财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表，证明被告旺财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公司；3、《新泰“珠光国际”三期伸缩缝及电梯机房钢梯施工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的事实，以及工程概况、工程价款等事项；4、工程验收请示报告两份，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量并项目监理浙江科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验收合格；5、《新泰“珠光国际”伸缩缝、电梯机房、钢梯（三期）分包合同》、付款请示单1张、转账流水查询1张，证明安徽省太和县旺财装饰有限公司与太和县旺财装饰有限公司为同一主体；被告旺财公司于2019年7月8日收到第三人珠光集团支付的伸缩缝、电梯机房、钢梯（三期）工程款8万元。 第三人徐正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5均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因第三人徐正云挂靠被告旺财公司，被告旺财公司、段志刚将公章交由第三人徐正云管理和使用，该安装合同系挂靠人即第三人徐正云以被告旺财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 第三人珠光集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在经营范围一栏显示可以承建室内外装饰等项目，具有法定的建筑资质，能够证实该案中第三人珠光集团与被告签订的证据5中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珠光集团对此事并不知情。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中的合同无异议，但合同约定未经珠光集团同意，不得将该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如果第三人徐正云认可借用被告的资质，则双方之间系违法分包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对付款请示单及转账流水查询均无异议。目前发票处于被作废的状态，我公司将遵循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同时要求被告重新向第三人珠光集团开具相应的发票。 第三人徐正云依法提交了：1、第三人徐正云身份证一份，证明第三人徐正云的诉讼主体资格。2、第三人徐正云与被告段志刚的微信文字聊天记录两份、微信截图五份、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两份、邮寄公章证明一份，证明徐正云挂靠被告旺财公司，挂靠费用为每年5万元，税费由徐正云承担。旺财公司的公章由段志刚交给徐正云保管使用。3、旺财公司的对公交易明细清单及账户明细信息，证明徐正云借用被告旺财公司的资质承包第三人珠光集团涉案项目，工程款由珠光集团打给被告旺财公司扣除相关税费后转给徐正云。 吴敬轮对第三人徐正云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能够综合反映徐正云借用旺财公司的资质从事承揽建设工程，二人是挂靠关系；对证据3无异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5相符。 第三人珠光集团对第三人徐正云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我们不清楚被告徐正云与段志刚之间的关系，之前没有听说过；对证据3的交易清单无异议。 第三人珠光集团依法提交了：1、珠光集团与被告旺财公司签订的《新泰“珠光国际”伸缩缝及电梯机房、钢梯施工合同》一份，证实珠光集团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本案的被告，被告旺财公司具有法定的资质，该合同合法有效，同时该合同在第七条第五款约定，证明被告如果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属实，被告违反了本合同的约定，甲方是有权解除合同的。2、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一份，证实第三人珠光集团已经向本案被告旺财公司支付工程款8万元。3、被告于2019年7月8日给本案第三人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两份，发票数额是107400元，同日珠光国际将涉案的8万元工程款支付给了本案被告。该五份发票加盖了被告旺财公司的发票专用章，收款人和开票人显示为段志刚，复核人为孙辉仕。该两份发票在第三人珠光集团付款后又被被告作废，导致第三人珠光国际无法下账。 原告吴敬轮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无异议，恰恰证明了两被告对案涉合同以及收付款是知情及认可的。 第三人徐正云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对于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24日，第三人徐正云以安徽省太和县旺财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旺财公司）（乙方）名义与第三人珠光集团（甲方）签订《新泰“珠光国际”伸缩缝及电梯机房、钢梯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条款约定：工程名称：新泰“珠光国际”居住小区，工程地址：新泰市青龙路266号南侧、重兴路东侧，工程内容及范围：1#-19#、23#、24#、27#、28#电梯机房、钢梯及13#、16#、19#、24#楼和南商铺伸缩缝项目，具体按图纸施工。本合同总价为107400元（含增值税10%专用发票），其中伸缩缝工作量为346.24米，按120元/米价格计算，总价为41548元，钢梯工程量为41个，其中有平台的25个按照1800元/个价格计算，总价为45100元，其中无平台的只做斜梯连上段栏杆是16个按照1300元/个价格计算，总价为20800元不作调整（附明细表、施工图）。本工程无预付款。乙方所承包项目以按每月完工的工程量后七天内由甲方、监理、房地产开发公司工程部审核后3天内凭乙方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给乙方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房地产开发公司后，乙方向甲方递交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提交完整的工程档案、技术资料后甲乙双方进行结算后甲方在7日内凭乙方增值税专用发票按总值的95%支付给乙方。全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之日起一年内无息支付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目的权力、义务转让他人，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 2018年11月8日，第三人徐正云以安徽旺财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吴敬轮（乙方）签订《新泰“珠光国际”三期伸缩缝及电梯机房钢梯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条款约定：工程名称：新泰珠光国际居住小区，工程地址：新泰市青龙路266号，工程内容及范围：1#楼-19#楼、23#楼、24#楼、27#楼、28#楼电梯机房钢平台、钢梯及13#、16#、19#、24#楼和南商铺伸缩缝项目，具体按图纸施工。本合同总价为92285.2元，其中伸缩缝工作量为346.24米，按105元/米价格计算，总价为36355.2元；钢梯工程量为41个，其中有平台的25个按照1530元/个价格计算，总价为38250元，其中无平台的只做斜梯连上段栏杆是16个按照1105元/个价格计算总价17680元（附明细表、施工图）。本工程无预付款。乙方所承包项目以按每月完工的工程量后七天内由甲方、监理、房地产开发公司工程部审核后7天内付给乙方70%。工程综合验收合格且交付房地产开发公司后，一个月内付清所剩余款的27%，留3%作为质量保证金，为一年无利息付清。全款留3%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届满之日起七天内无息支付清。甲方逾期付款的，应按应付金额的每天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 对于以上两份合同，第三人徐正云均认可其是借用被告旺财公司的名义签订，与被告旺财公司系挂靠关系，每年支付管理费5万元，公章由被告段志刚交由其保管使用。被告旺财公司的公章由被告段志刚交由第三人徐正云使用，后由孙辉仕快递寄回被告段志刚，快递单号3102628437595，孙辉仕并出具证明一份。 2019年5月2日，第三人珠光集团出具工程验收请示报告，主要内容：我，珠光国际居住小区三期电梯机房平台、钢梯施工单位吴敬轮和贵公司签订的山东省新泰市珠光国际三期楼栋伸钢梯施工合同中的所有工作内容，均已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全部完成，并经我单位自检合格，请贵公司与珠光国际居住小区监理单位验收。 该工程经第三人珠光集团的监理单位浙江科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验收合格，浙江科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该工程验收请示报告上出具证明：经监理部验收符合国家规范规定操作规程要求，数量准确，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数量共41个，其中有平台的25个，无平台的16个殷祥全。 2019年5月21日，第三人珠光集团出具工程验收请示报告，主要内容：我，珠光国际居住小区13#16#19#24#南商铺伸缩缝施工单位吴敬轮和贵公司签订的山东省新泰市珠光国际三期楼栋伸缩缝施工合同中的所有工作内容，均已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全部完成，并经我单位自检合格，请贵公司与珠光国际居住小区监理单位验收。工程内容：珠光国际三期13#、16#、19#、24#、南商铺楼伸缩缝制作和安装。 该工程经第三人珠光集团的监理单位浙江科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验收合格，浙江科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该工程验收请示报告上出具证明：经监理部验收符合国家规范规定操作规程要求，数量准确，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数量346.24米殷祥全。 该项工程的整体工程均验收合格交付使用。 2019年7月8日，被告旺财公司为第三人珠光集团开具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据号分别为：09046863、09046864；金额分别为：70000元、37400元，金额合计107400元。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均列明：工程名称：新泰“珠光国际”居住小区**工程电梯房钢梯项目，工程地点：山东省新泰市青龙路**南侧，重兴路东侧，收款人：段志刚，复核：孙辉仕，开票人：段志刚。 2019年7月4日，第三人珠光集团董事长李云青签署付款请示单，批准财务凭发票支付8万元。2019年7月15日，第三人珠光集团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7×××47）向被告旺财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12×××76）转账80000元。后被告旺财公司未向原告吴敬轮支付该工程款，原告特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二、《新泰“珠光国际”伸缩缝及电梯机房、钢梯施工合同》及《新泰“珠光国际”三期伸缩缝及电梯机房钢梯施工合同》两份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安徽旺财公司分别与第三人珠光集团及原告吴敬轮签订合同，两份合同中的公章均为“安徽省太和县旺财装饰有限公司”，与现被告公章字样存在差异，但根据被告公司出具的工程验收报告、付款请示单、转账流水交易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能够充分证明被告旺财公司系实际履行方，因此，“安徽省太和县旺财装饰有限公司”与“太和县旺财装饰有限公司”为同一个公司，被告旺财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第三人珠光集团提出的不应追加其为第三人的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发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有权处分自身权利，选择向发包人亦或承包人主张工程款。按照原、被告合同约定，被告应履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第三人珠光集团作为发包方已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且原告亦未向第三人主张实体权利，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能够查明案件事实，但不承担法律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两被告及第三人徐正云提交的证据，本院足以认定第三人挂靠被告旺财公司、每年支付管理费5万元、被告段志刚将单位公章交由第三人徐正云保管使用的事实，且第三人徐正云认可这一事实，故，第三人徐正云与被告旺财公司系挂靠关系。关于第三人珠光集团与被告旺财公司签订的《新泰“珠光国际”伸缩缝及电梯机房、钢梯施工合同》实际上是第三人徐正云以被告旺财公司的名义签订，且第三人徐正云认可“段志刚”是其代签，两被告虽辩称不知情，但与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记载的事实、被告收款的事实及与第三人徐正云就该项工程交流的事实相矛盾，显然被告的辩称虚假。被告旺财公司虽具有资质，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之规定，认定第三人珠光集团与被告旺财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 《新泰“珠光国际”伸缩缝及电梯机房、钢梯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他人，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庭审中第三人珠光集团述称分包未经过其同意。第三人徐正云继续借用被告旺财公司的名义，将该工程中的部分项目分包给原告众吴敬轮，并签订《新泰“珠光国际”三期伸缩缝及电梯机房钢梯施工合同》，该分包行为系违法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反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该合同亦认定为无效。 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第三人珠光集团已将工程款8万元支付给被告旺财公司，虽然两被告辩称其与第三人徐正云有合作关系，该工程款系第三人偿还其欠款，并非本案工程款，但被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辩称，反而与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记载内容相悖。故，对于两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新泰“珠光国际”三期伸缩缝及电梯机房钢梯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涉案合同虽无效，但该工程已验收合格，且发包方已支付工程款项，因此原告主张工程款数额应予认定。第三人徐正云与被告旺财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应依法互负连带责任偿还所欠工程款项，但原告对徐正云未提出诉讼请求；该项工程全部工程款虽应由徐正云享有，债务由其承担，但原告请求的工程款中的80000元已支付给被告旺财公司。因此，本院支持原告要求工程款80000元的诉讼请求，剩余款项应另行处理。基于原告工程款请求权属合法债权，其主张的债权法定孳息亦应予以支持。但综合本案情况，其利息计算起止日可按被告收到第三人珠光集团款项之日即2019年7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被告旺财公司的公司性质，被告段志刚未提交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相关证据，故被告段志刚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太和县旺财装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吴敬轮工程款80000元； 二、被告太和县旺财装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吴敬轮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8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7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段志刚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吴敬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38元，减半收取1019元，原告吴敬轮负担108元，被告太和县旺财装饰有限公司、段志刚负担9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恒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红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