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城东路**。法定代表人：方胜利，任该公司董事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笑宇，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远，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玉，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泰，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文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七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笑宇、被上诉人刘文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七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文远关于请求支付129920元材料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文元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文远所供应的钢材均用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康复病房楼地下室工程，该工程为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四公司”）施工，且许天奇为中建七局四公司职工，因此，许天奇在2015年1月7日之后的收货行为不代表中建七局公司。本案一审法院认定许天奇为中建七局公司与中建七局四公司的员工，与事实不符，许天奇不能同时与两个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且中建七局公司从未向许天奇支付过任何劳动报酬，关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项目的数十起案件判决均认定许天奇是中建七局四公司员工，且刘文元在其起诉状中自认许天奇作为中建七局四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在购销协议上签字。一审法院以日期为依据判定许天奇行为的责任归属，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据（2019）豫13民终1786号、（2019）豫13民终1783号、（2018）豫13民终7182号民事判决，许天奇在2015年4月份的职务行为均被认定为代表中建七局四公司，依据（2019）豫13民终596号民事判决，许天奇在2014年12月9日、2015年1月9日的职务行为均被认定为代表中建七局四公司。综上，许天奇是中建七局四公司的员工，其行为无论发生在2015年1月7日之前还是之后，均不代表中建七局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刘文远辩称，依据已经生效的（2016）豫13民终541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康复病房楼自2013年12月由中建七局四公司开始施工，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与中建七局四公司于2014年12月27日签订施工合同，2015年2月5日中建七局解除合同退出施工现场，中建七局公司也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中建七局四公司、中建七局公司对案涉工程先后组织了施工。在（2019）豫1303民初6310号案件的审理中，中建七局公司认可其接手案涉项目后，许天奇的公司由其发放，因此许天奇于2015年1月8日后就案涉工程的相关行为系履行中建七局公司职务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刘文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中建七局公司支付刘文远材料款129920元；2．判令中建七局公司以材料款中10414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为止（暂以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为2863.85元），以119506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款为止（暂以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为32864.15元），本息共计16564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七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位于南阳市××诗路，于2009年6月15日取得宛规地字第2009第43号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4年1月26日取得宛开土国用（2014）第000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于2014年10月13日取得宛规建字（2014）第6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末中建七局四公司在了解上述情况后，中建七局四公司南阳分部原负责人李建东等多人先后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洽谈欲承揽该工程项目的施工。中建七局四公司于2014年4月向南阳高新区医院提交了加盖公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搭设了临建彩板房，修建了院内临时道路，先后进行了基坑土方等前期工作，派驻的施工代表为许天奇。因双方迟迟未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中建七局四公司决定退场，双方并开始协商退场事宜。在此期间，中建七局四公司在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4年10月16日对康复病房I号楼负一层部分进行了施工，对综合门诊楼基坑及护坡部分进行了施工，于2014年11月对康复病房I号楼、综合门诊楼前的三座施工用塔吊浇筑了基础并安装完毕。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与中建七局公司在洽谈和签订正式工程合同的过程中，前述施工行为均未停止，一直处于施工状态。2014年12月16日，刘文远作为甲方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工程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了购销协议。内容为：甲方：刘文远，乙方：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工程项目部。甲乙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供给乙方钢一批元钢、罗纹钢（详见附表），……。三、交货地点及费用负担：甲方负责把钢材送到乙方施工现场（高新区医院工地）、卸车费用由乙方承担。五、结算办法及期限：1、基础部分：乙方自收到货物之日起，甲、乙双方自行商量以当日收据所示吨价为基价，乙方向甲方每日每吨加价肆元，基础部分60日之内结清所欠货款；2、主体部分结算办法：乙方收到货物之日起、以当日收据所示吨价为基价，乙方向甲方每日每吨加价肆元，且乙方在30日内结清货款。3、封顶结算办法：工程主体封顶之日起30日内必须结清所欠货款：若乙方未在以上任何一条规定时间内结清货款，甲方将起诉至南阳市卧龙区法院，直至货款结清为止。……，刘文远在合同甲方处签名并捺印，许天奇在合同乙方落款处签名并捺印。合同签订前后，刘文远先后四次向高新区医院工地供货，其中2014年11月16日向高新区医院工地供应钢材共计3.746吨，合计货款10990元，许天奇在该销货清单中签字确认；2014年12月23日向高新区医院工地供应钢材共计136.084吨，计347471元、运费2721元，总计350192元，李新奇、潘玉硕在该销售清单中签字确认；2015年1月8日向高新区医院工地供应钢材共计4.068吨，金额10414元，李新奇、裴国党在该销售清单中签字确认；2015年1月10日向高新区医院工地供应钢材共计48.561吨，计119506元，潘玉硕、裴国党在该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刘文远供货后，中建七局公司未向刘文远支付款项，刘文远向许天奇追要无果，双方引起纠纷。在（2019）豫1303民初6310号案件庭审过程中，许天奇对2014年12月16日的购销协议及四份销货清单均无异议，并认可刘文远所供应得钢材均用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康复楼地下室工程，销货清单上李新奇、潘玉硕、裴国党均为许天奇聘任的工地收货人。在（2019）豫13民终339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许天奇陈述其为中建七局及中建七局四公司的员工。在（2018）豫1303民初8031号案件中，中建七局四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建七局公司（甲方、债权转让人）与中建七局四公司（乙方、债权受让人）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截止本协议签署前，债务人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未就甲方部分施工的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新建工程支付任何工程款，（2015）宛龙高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甲方持有的有效债权。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同时在（2019）豫13民终7592号案件中中建七局四公司答辩称受让了中建七局公司的就涉案工程的债权。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豫13民终54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建七局四公司派出工作人员李建东、许天奇等人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进行了协商，并进行了部分施工，中建七局也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故中建七局四公司、中建七局公司均是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建筑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许天奇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许天奇2015年1月7日前的施工行为应认定为中建七局四公司的行为。高新医院康复病房楼自2013年12月开始施工，施工单位为中建七局四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中建七局四公司退场，2014年12月24日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又与中建七局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至2015年2月5日中建七局公司解除合同，撤出施工现场。康复病房楼由中建七局四公司、中建七局公司先后组织进行了施工，双方对各自的施工工程量等事项未进行明确约定，在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与中建七局之间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又注明移交施工现场已完成。该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中建七局公司安排赵发祥等人先后进驻工地。为完善工程施工现场塔吊的安装许可审批手续，2015年1月5日，中建七局公司与南阳市鼎立起重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塔吊安拆合同，约定由南阳市鼎立起重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安装拆卸南阳高新医院新建工程康复病房楼工程塔吊，中建七局公司在“建筑起重机械设备安装审核表”和“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技术措施）审批”表总承包单位处盖章。2015年1月9日，由于安装在现场上的三座塔吊不符合规定被高新区建设环保局予以查封。同时，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监理工程师先后多次对不规范施工行为下发了监理通知单，工地代表许天奇、焦庆玉等在监理整改通知单上签字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2月28日作出的（2016）豫13民终54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建七局四公司派出工作人员李建东、许天奇等人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进行了协商，并进行了部分施工，中建七局公司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中建七局四公司、中建七局公司均是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该民事判决书同时认定，中建七局公司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康复病房楼由中建七局四公司、中建七局公司先后组织进行了施工，双方对各自的施工工程量等事项未进行明确约定，在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与中建七局之间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又注明移交施工现场已完成。许天奇作为施工代表对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监理工程师下发了监理通知单签字认可，许天奇2015年1月7日前的施工行为应认定为中建七局四公司的行为。同时，在（2019）豫1303民初6310号案件庭审过程中，许天奇对刘文远主张的2015年1月8日、2015年1月10日两张销货清单均无异议，并认可刘文远所供应得钢材均用于高新区医院康复楼地下室工程，销货清单上李新奇、潘玉硕、裴国党均为许天奇聘任的工地收货人。综上，中建七局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许天奇于2015年1月7日之后作为中建七局公司的施工代表在收到刘文远于2015年1月8日、2015年1月10日向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工程供应钢筋后用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康复楼地下室工程，许天奇接收刘文远供应钢筋的行为应为其履行中建七局公司的职务行为，中建七局公司在收到刘文远交付的货物后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故中建七局公司应向刘文远支付货款129920元。关于刘文远要求中建七局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涉案购销合同对货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为基础部分乙方自收到物之日起，甲、乙双方自行商量以当日收据所示吨价为基价，乙方向甲方每日每吨加价肆元，基础部分60日之内结清所欠货款，且中建七局公司及中建七局四公司施工部分均为基础施工，故中建七局公司应在收到货款之日内60内向刘文远支付货款，故中建七局公司应分别于2015年3月8日、2015年3月10日前向刘文远支付货款，故对刘文远要求中建七局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标准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中建七局公司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分别自2015年3月9日、2015年3月11日向刘文远支付因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关于中建七局公司辩称中建七局公司没有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项目获得任何工程款，该项目所有工程款均由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向中建七局四公司支付，足以印证中建七局公司没有进行实际施工的辩称理由。在本院（2018）豫1303民初8031号案件中，中建七局四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中建七局公司与中建七局四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作为债权人的中建七局公司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债务人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未就中建七局公司部分施工的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新建工程支付任何工程款，并将（2015）宛龙高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转让给中建七局四公司。同时在（2019）豫13民终7592号案件中中建七局四公司答辩称受让了中建七局公司的就涉案工程的债权。故中建七局公司的答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中建七局公司辩称许天奇不是其公司员工，因此刘文远对中建七局公司的诉讼时效已过的辩称理由。在本案中，根据刘文远提交的经过公证的视频显示，许天奇认可刘文远在供货后一直向许天奇追要款项，且在（2018）豫1303民初6534号案件诉讼中许天奇对此也未否认，许天奇自中建七局公司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签订施工合同后仍为涉案项目的施工代表，同时在（2019）豫13民终339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许天奇陈述其为中建七局及中建七局四公司的员工。因此，刘文远自供货后一直向许天奇主张权利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向刘文远支付货款12992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计算：1、以货款10414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以货款119506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文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2元减半收取1806元，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建七局是否应当向承担刘文远支付材料款129920元及利息的责任。本案合同是刘文远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工程项目部签订，该项目部在中建七局四公司和中建七局先后对于本案工程施工时持续存在，许文奇一直在该项目部工作，故应视为该项目部既是中建七局四公司的也是中建七局的，许文奇在该项目部既为中建七局四公司工作也为中建七局工作。刘文远依该合同履行中先后分四批将货物均送至本案工地，前两批由中建七局四公司使用，已被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2019）豫1303民初6310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中建七局四公司承担给付货款责任，而对后两批货物，该判决认为实际为中建七局使用，应由中建七局承担责任，驳回了刘文远对中建七局四公司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并无不当。所以，现刘文远请求中建七局给付后两批货物的货款，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此，中建七局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2元，由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左金鹤书记员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