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39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图山鼎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原山鼎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法定代表人：陈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巨少帅，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建工城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屈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厚玉，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博，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图山鼎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建工城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华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8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鼎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的(2018)陕0113民初187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设计费5058328.39元；2、被上诉人以4196784.39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向上诉人支付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全部付清设计费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10月9日的金额为1588224.19元。3、被上诉人以861544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向上诉人支付自2017年1月9日起至全部付清设计费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10月9日的金额为290163.3元。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5.1条应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支付设计费的合同依据”并不准确，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5.3条第三款之约定，付费比例应当按照《设计方案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执行。（二）一审判决认为城华公司称未向山鼎公司发出过《方案经济测算开工通知函》，山鼎公司也从未提供证据证明城华公司向其发出过《方案经济测算开工通知函》。城华公司称该项目未取得棚改批复，山鼎公司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项目取得了棚改批复。因此，主张80万、125.23万元的设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以设计文件签收记录表不能证明山鼎公司已向城华公司提交了方案经济测算成果，亦不能证明城华公司认可方案经济测算成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以“设计文件签收记录未经城华公司盖章，不能证明山鼎公司已经提交了概念方案设计成果且获城华公司认可”，认定错误。（五）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地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城华公司答辩称：一、双方之间执行的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而非《设计方案合作框架协议》，山鼎公司依据《设计方案合作框架协议》主张设计费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二、即便按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主张设计费，付款条件也均未成就。三、《阶段性工作完成确认函》不能作为确定设计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的依据，也不能作为核算支付设计费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鼎公司向原审法院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5058328.39元；2、被告以4196784.39元（即2052300元+2144484.39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被告全部付清设计费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10月9日的金额为1588224.19元；3、被告以861544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月9日起至被告全部付清设计费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10月9日的金额为290163.3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4日，（甲方）城华公司与（乙方）山鼎公司签订了《设计方案合作框架协议》，就甲方计划于陕西省西安市及周边区域着手开发的一系列房地产项目（以下简称“甲方项目/本项目”）的整体合作事宜达成以下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设计方案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第三条本协议所约定的双方合作期限暂定为三年，自2016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4日止，届时期满后，甲乙双方将根据实际情况重新确认包括服务范围及收费标准在内的各项合作内容，明确新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签订原则及办法。第4.1条甲乙双方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双方约定，甲方根据项目实际开发情况，委托乙方进行本项目各期地块的概念方案设计、方案经济测算、方案深化设计，以及前期运营策划等阶段的设计与相关专业服务。第4.2条本项目的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服务不列入本次甲乙双方战略合作范畴，若甲方认为有必要或有相关需求，双方可另行协商确定，签订本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第4.4条在甲方正式委托乙方就项目某地块开展设计工作前，双方约定各设计阶段应完成的设计成果内容、应达到设计深度、设计工作周期、设计成果交付数量等服务细节，以及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的细化等，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5.1条，双方约定,乙方承接甲方项目的设计服务范围包括概念方案设计、方案经济测算、方案深化设计及前期运营策划等阶段的设计与相关专业服务。根据设计服务阶段的层次深度不同,确定各类业态设计服务费单价如下表。各业态类别及各设计服务阶段的相应付费比例将根据未来各地块开发内容和计划的不同,在各地块《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分别确定执行。情景商业指区别于集中卖场式商业的，品质较高的特色街区XX组群形式。第5.2条付费阶段，第一次付费占总设计费20%，付费时间为甲方下达《方案经济测算工作开工通知函》后5个工作日内。第二次付费占总设计费20%，付费时间提交方案经济测算成果获发包人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第三次付费占总设计费20%，付费时间提交概念方案设计成果获发包人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第四次付费占总设计费20%，付费时间提交方案深化设计成果获发包人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第五次付费占总设计费10%，付费时间提交前期运营策划成果获发包人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第六次付费占总设计费10%，付费时间提交方案深化设计成果获政府主管部门审批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第5.3条各业态类别将根据未来各地块开发内容的不同，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分别确定执行，各地块设计服务费用总价根据实际设计完成的建筑面积分别测算。第5.4条设计服务费实际付费金额按照如下公式确定:实际付费金额=实际设计面积（㎡)×业态单价(元/㎡)×各设计服务阶段的相应付费比例(%)(注:实际设计面积在概念设计阶段以甲方认可的设计建筑面积计算,建筑方案深化设计阶段以规划局认可的建筑方案计算)。第5.5条如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所完成设计并获甲方认可的概念方案设计成果最终甲方未予实际采用，则已完成的设计工作的费用，按该设计阶段应收设计费的60%计取。第5.6条双方约定,如项目某独立地块开发体量较大(设计建筑面积≥20万㎡),乙方在本框架协议的基础上,对设计服务费用单价给予20%的优惠折扣。第5.7条乙方可根据甲方要求,在概念方案及方案深化设计过程中为甲方提供所需的多媒体动画,以及BIM设计等专项设计服务。此类专项设计服务另行计取费用,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予以明确。2016年9月30日，（发包人）城华公司与（设计人）山鼎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西安城区294亩住宅开发项目（暂名）（以下简称“本项目”）工程设计。《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第二条项目概况为294亩住宅开发项目分别位于陕西省西安市雁塔、碑林、新城、莲湖及灞桥等五个城中区。建设宗地共计43块，总用地面积约294亩（含雁塔区四季东巷东院原西安市化学试剂厂家属区）。暂定容积率3.5，估算地上建筑面积约68.67万㎡，地下建筑面积约16.68万㎡；项目拟开发高层住宅（含商品住宅及返迁住宅）、底层商业等产品（含地下车库与设备用房）。设计人将依据发包人委托，为上述项目43块宗地提供通盘的概念方案设计、方案经济测算、方案深化设计，以及前期运营策划服务。第4.1条概念方案设计阶段提交的设计成果为：1）总平面布局；2）日照分析；3）主要经济技术指标；4）设计理念与地块分析；5）组团分布；6）交通条件分析、道路系统分析、景观分析；7）概念户型及建筑形体意向；本阶段提交的资料为：A3尺寸的彩色文本5本及电子文件1套。本阶段设计成果交付的时间在发包人下达的《概念方案设计通知函》中另行约定。第4.2条设计人将为发包人编制《项目设计方案经济测算书》，内容包含对项目土地成本、开发成本（如前期工程成本、建筑安装成本、基建成本、公建成本等）以及预期经营收益、税费与利润的测算与评估等。第5.1条本合同设计收费估算合计为1026.15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仟零贰拾陆万壹仟伍佰元整）支付进度见下表；若项目分期开发，各期各阶段进度款金额以当期实际完成设计的建筑面积按实计算。合同履行后，首付款抵作方案经济测算工作阶段的设计费。第一次付费金额80万元为首付款，付费时间为甲方下达《方案经济测算工作开工通知函》后5个工作日内；第二次付费金额125.23万元，付费时间为待项目取得棚改批复后5个工作日；第三次付费金额为205.23万元，付费时间为提交方案经济测算成果获发包人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第四次付费金额为205.23万元，付费时间为提交概念方案设计成果获发包人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本条注：1、本合同支付进度与《设计方案合作框架协议》编号为城建设合字16[019-1]001不一致之处，以本合同约定为准。第5.2条设计人完成上表中第四次付费节点对应的设计工作后，双方将对本项目进行一次核算，根据发包人实际委托设计的项目地块数目及建筑体量确定设计服务费的实际付费金额，多退少补，或在后续付费节点的设计费金额中对多付部分予以抵扣。实际付费金额按照如下公式确定：实际付费金额=实际设计面积（㎡）×业态单价（元/㎡）×各设计服务阶段的相应付费比例（%）（注：实际设计面积在概念设计阶段以甲方认可的建筑面积计算，建筑方案深化设计阶段以规划局认可的建筑方案计算）。第5.3条如设计人根据发包人要求所完成设计并获发包人认可的概念方案设计成果最终发包人未予实际采用，则已完成的设计工作的费用，按该阶段应收设计费的60%计取。第7.1条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超过30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第8.4条由于不可抗拒因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时，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签订后，西安市出台了《关于强化政府主导棚户区改造工作的实施意见》（市级统筹平衡稿），规定棚户区改造主体为新组建的西安市土地开发投资集团公司，以及市XX小组认定的其他市、区县、西咸新区、各开发区国有独资公司。中共西安市市委以及西安市人民政府相继出台了《西安市深化土地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实施方案》，该方案规定理顺棚改管理模式，按照“政府主导项目、政府拆迁安置、政府储备土地、政府统一出让”原则确保新的棚户区改造项目由政府主导。2016年9月30日，山鼎公司出具阶段性工作完成确认函，需确认阶段性工作：项目启动，方案经济测算工作开工；项目取得棚改批复；提交方案经济测算成果获发包人认可。合同条款描述：1、发包人下达《方案经济测算工作开工通知函》后5个工作日内，向设计人支付首付款80万元；2、项目取得棚改批复后5个工作日内，向设计人支付125.23万元；3、提交方案经济测算成果获发包人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向设计人支付总设计费的20%。备注：本确认函仅作为贵司确认我司已完成的工作阶段及工作量之依据，其中完工量金额并非贵公司实际须向我公司支付的应付设计费金额。实际应付设计费金额的支付依据是双方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西安城区294亩住宅开发项目设计合同》5.2条之约定，即待该项目落地后以实际开发面积进行核算支付。城华公司在该函件上盖章。庭审中，城华公司称其并未向山鼎公司发出过《方案经济测算工作开工通知函》，该项目未取得棚改批复。2018年7月5日，山鼎公司向城华公司发出阶段性工作确认函，称自2016年9月签订“西安城区294亩住宅开发项目”设计合同，由我司承接该项目设计任务，目前由于战略调整，项目暂停。现就该项目阶段性工作情况提请贵司确认：1、依据合同5.1条约定，首付款为80万元；2、我司完成了所有地块（不包含仁厚庄、兴庆小区）的综合经济测算成果，此部分工作量按合同应支付总设计费的20%，即214.45万元；3、我司完成了绒线厂、化学试剂厂、长缨东路三个地块的概念方案设计成果，此部分工作量按合同应支付设计费的20%，即86.15万元。因此，我司完成工作量为380.6万元，以上阶段性工作完成情况请贵司核准。另查明，2017年3月27日，四川山鼎建筑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山鼎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城华公司与山鼎公司签订的《设计方案合作框架协议》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成立的合同。根据《设计方案合作框架协议》第4.4条约定，在城华公司正式委托山鼎公司就项目某地块开展设计工作前，双方约定各设计阶段应完成的设计成果内容、应达到设计深度、设计工作周期、设计成果交付数量等服务细节，以及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的细化等，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因此，城华公司与山鼎公司就具体地块的设计工作，应另行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双方在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5.1条对各设计阶段的付费次序、付费金额、付费时间条件作出了具体约定，并且在支付进度表后注明本合同支付进度与《设计方案合作框架协议》编号为城建设合字16[019-1]001不一致之处，以本合同约定为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签订是在《设计方案合作框架协议》之后。因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5.1条应作为双方之间计付设计费的合同依据。山鼎公司本次主张的设计费包括方案经济测算和概念方案设计两个阶段。《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5.1条约定第一次付费80万元的时间为城华公司下达《方案经济测算工作开工通知函》后5个工作日内；第二次付费金额125.23万元的时间为待项目取得棚改批复后5个工作日内；第三次付费金额205.23万元的时间为提交方案经济测算成果获城华公司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第四次付费金额205.23万元的时间为提交概念方案设计成果获城华公司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庭审中，城华公司称未向山鼎公司发出过《方案经济测算工作开工通知函》，山鼎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城华公司向其发出过《方案经济测算工作开工通知函》。城华公司称该项目未取得棚改批复，山鼎公司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项目取得了棚改批复。因此，山鼎公司主张80万元、125.23万元的设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山鼎公司提交的设计文件签收记录表备注栏第3项写明“业主签收人必须本人签字，并注明职位，加盖公章。”但设计文件签收记录表上均没有城华公司的盖章，城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山鼎公司当庭表示无法确定设计文件签收记录表所记载的设计成果是方案经济测算成果还是概念方案设计成果。因此，设计文件签收记录表不能证明山鼎公司已向城华公司提交了方案经济测算成果，亦不能证明城华公司认可方案经济测算成果，故山鼎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设计费，不予支持。由于设计文件签收记录表未经城华公司盖章，不能证明山鼎公司已经提交了概念方案设计成果且获城华公司认可。山鼎公司主张支付设计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由于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付款期限尚未起算，故山鼎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鼎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山鼎公司主张的设计费及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城华公司与山鼎公司签订的《设计方案合作框架协议》第4.4条约定，在城华公司正式委托山鼎公司就项目某地块开展设计工作前，双方约定各设计阶段应完成的设计成果内容、应达到设计深度、设计工作周期、设计成果交付数量等服务细节，以及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的细化等，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双方在2016年9月30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其中第5.1条对各设计阶段的付费次序、付费金额、付费时间条件作出了具体约定，并且在支付进度表后注明本合同支付进度与《设计方案合作框架协议》编号为城建设合字16[019-1]001不一致之处，以本合同约定为准。故原审法院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5.1条认定为双方之间计付设计费的依据，应属正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5.1条约定第一次付费80万元的时间为城华责任公司下达《方案经济测算工作开工通知函》后5个工作日内；第二次付费金额125.23万元的时间为待项目取得棚改批复后5个工作日内；第三次付费金额205.23万元的时间为提交方案经济测算成果获城华公司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第四次付费金额205.23万元的时间为提交概念方案设计成果获城华公司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城华公司并未向山鼎公司发出过《方案经济测算工作开工通知函》，该项目也未取得棚改批复，故原审法院对山鼎公司主张80万元、125.23万元的设计费不予支持，亦属正确。山鼎公司提交的设计文件签收记录表，因其当庭表示无法确定设计文件签收记录表所记载的设计成果是方案经济测算成果还是概念方案设计成果，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部分设计费，不予支持，也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57元（山鼎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华图山鼎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二○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 英 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