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东胜，男，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鼎，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凤岭名都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钟旺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秋球，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业主委员会成员。上诉人阳东胜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凤岭名都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凤岭名都业委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5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东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阳东胜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凤岭名都业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是否续聘现物业管理公司”是凤岭名都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规定的“紧急事件”，属于错误的扩大解释，本案不符合《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规定的召开临时业主大会的条件。《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七条规定“发生重大事故或紧急事件，需要及时处理的”属于应当组织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情形，但对于何种情形构成“紧急事件”无明确定义，该规则的制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佛山市物业管理实施办法》对“紧急事件”也无明确规定。实际上，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已到期多年且一直未续约，佛山市顺德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仍一直履行物业服务义务且业主照常缴交物业费，说明即使不立即启动业主大会表决是否续聘某公司，也不会影响小区物业管理秩序及损害业主及整个小区利益。据此，不应认定为“紧急事件”。凤岭名都业委会实际上可以通过《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规定的每年1月31日召开的定期业主大会来解决是否续聘某公司问题，但凤岭名都业委会基于个体利益，在首次召开是否续聘的业主大会因不符合规定程序被政府部门叫停后，又强行急迫地就同一议题召开第二次业主大会，导致许多业主受到误导拒交物业管理费，反而影响小区物业服务质量和秩序，损害业主和小区利益。（二）一审判决认定“召开业主大会已经履行通知义务”与事实不符。凤岭名都业委会未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和《业主议事规则》履行“书面通知全体业主”程序，存在严重的程序瑕疵，客观上导致许多业主因不知悉业主大会和表决事项而未行使表决权。1.虽然如一审判决所述，《物业管理条例》第十四条没有规定具体的通知方式，但《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九条、《佛山市物业管理办法》第十九条均有相关规定。《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佛山市物业管理办法》是依据上位法《物业管理条例》制定的，其关于通知形式的规定是对《物业管理条例》中“通知全体业主”规定的具体细化，本行政区域内的小区无论是制定《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还是实际召开业主大会，均必须遵守。故凤岭名都业委会召开涉案业主大会应当同时履行在“显著位置公告”和“书面通知全体业主”两种通知方式，以确保业主不会因未接到通知而丧失行使业主表决权的机会。2.《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三)款第1项及第十二条第(一)款均是对《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佛山市物业管理办法》有关“书面通知”方式规定的响应和具体规定。涉案业主大会采用了“书面征求意见”形式，一审判决以“业主大会采用在政府网络平台投票表决方式”为由判定“不存在需要送达表决票的情形”，是混淆了“采用何种投票方式”和“采用何种方式送达表决票(以达到通知业主目的)”两个不同问题，显然有违《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上述规定。不管是采用政府网络平台还是其他任何方式进行投票，均应当依法审查业主大会召集人是否已经履行在“显著位置公告”和“书面通知全体业主”的通知方式。3.庭审中，凤岭名都业委会称“在小区公示栏、业委会及物业公司门口张贴了投票通知，亦在小区微信群中予以公示”，但凤岭名都业委会不能提供微信业主群的具体组成人员和数量，更不能举证证明该业主群组成人员已经涵盖涉案小区的全体业主，加之微信并非实名制等客观缺陷，显然不能认定业委会已经履行“书面通知全体业主”的程序性要求。从本案证据可以看出，凤岭名都业委会没有使用送达表决票的书面通知方式，导致了送达程序的重大瑕疵。从顺德区物业管理公共事务决策平台（以下简称决策平台）有关涉案小区是否续聘物业公司的投票结果显示，凤岭名都业委会未充分履行“书面通知全体业主”的送达要求。综上，涉案业主大会决议应依法予以撤销。（三）一审判决将不享有表决权的业主计入参会人数以判断参会人数是否达到双过半标准，使不享有表决权的业主最终影响了表决结果，导致“未支付物业费业主不享有表决权”的议事规则形同虚设。并且，一审在未查明“未参加表决的业主”是否已收到业主大会通知的情况下，将该部分业主计入多数票，显属不当，应予纠正。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物业管理条例》及《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条的规定，业主大会应有物业管理区域内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且人数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参加，方为有效，该“参加”应当理解为有权实施赞成、反对、弃权等投票并产生相应法律效果的“参加”，而非仅仅物理意义上的“出席”却不具有法律效果的“参加”。2.退一步讲，“未参加表决的业主的投票权数应计入多数票”的前提是，这些未参加表决的业主已经通知到位但自行放弃投票表决。如这些业主未收到过通知，根本不知晓存在相应的业主大会和投票事项，则将其计入多数票有违公平原则。3.顺德区物业管理公共事务决策平台上记载的业主类型为：投票赞成、投票反对、投票齐全、未参与投票，不存在“参加业主大会而未投票”的非常规类型，也从另一角度印证不可能存在“参加业主大会而未投票”的中间状态。无权投票的业主应当被归入“未参与投票”的业主中，并以此为基础来判定参与投票业主是否达到“双过半”原则的要求，以及投票事项是否经表决达到“双过半”的标准而通过，方为合理。因此，涉案业主大会将“不享有表决权的业主计入参会人数”“未参加表决的业主投票权数计入多数票”，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四）即使按照一审判决逻辑，其最后推导出的“反对续聘”投票总面积占小区建筑物总面积的比例也未达到法定的过半标准，业主大会决议无效，应予撤销。物权法第七十六条关于“双过半”的规定对于“建筑物专有部分总面积”的表述是一种绝对表述，不存在附加条件和例外情形。一审法院将“建筑物总面积”认定为“将无投票权面积剔除后的总面积”，与法律相悖，与既往司法实践判例不符。实际上，“反对续聘”的投票总面积并未达到涉案业主大会有投票权总面积的一半，涉案业主大会决议因未达到法律法规和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规定的通过条件而属无效，应予撤销。凤岭名都业委会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阳东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撤销凤岭名都业委会作出的解聘佛山市顺德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决定（2019年5月15日在顺德区物业管理公共事务决策平台反对续聘佛山市顺德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投票结果）；2.判令凤岭名都业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凤岭名都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二章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决定选聘、续聘物业服务企业方案及解聘物业服务企业为业主大会议事内容。第六条规定，业主大会决定该事项的，应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第七条规定，业主大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发生重大事故或紧急事件，需要及时处理的，业主委员会应当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属于该情形的，业主委员会应当在事件发生之日起5日内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就重大事故或紧急事件的处理方案征求全体业主意见并表决通过，作出业主大会决定。第十条第（一）项规定，本业主大会会议采用设投票箱、专人送达回收意见、在政府网络平台投票表决三种形式进行表决。第十条第（二）项规定，当面领取或送达、按照业主提供的联系地址、通讯方式以邮政特快专递或挂号信的方式发送、投入业主位于本物业管理区域的信报箱或专有部门内均属于表决票已送达。表决事项和送达情况应当在物业管理区域显著位置公告。第十条第（三）项规定，采用书面形式召开业主大会会议的程序一般包括以下内容：1.会议召集人就决议事项向本区域全体业主送达书面征求意见函，并书面告知业主反馈意见投放的截止时间和地点；2.在书面征求意见函规定的截止时间，会议召集人收集指定投放地点的业主反馈意见；3.会议召集人计收有效反馈意见……。第十二条第（一）项第2点规定，业主大会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召开的，与会业主数以表决票送达的业主计算。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业主大会确定业主投票权数，可以按照下列方法认定业主人数和总人数：1.业主人数按照专有部分的数量计算，一个专有部分按一人计算……（五）业主拒付物业服务费用、不缴存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的，不享有业主大会会议上的投票权；（六）共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且占总人数过半的业主参加业主大会，业主大会有效，未参加表决的业主，其投票权数是可以计入已表决的多数票范围内。《顺德区物业管理公共事务决策平台解读》记载，顺德区物业管理公共事务决策平台（以下简称决策平台）属于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是用于公布维修资金的相关信息及提供业主投票决策的平台；物业服务公司、业主委员会或业主可通过决策平台对公共事项进行发起、表决、决策结果公示和维修资金查询等操作；投票结束后，决策平台系统自动按照投票面积和人数分别统计并生成决策书；通过决策平台打印的决策书具有法律效力，可作为业主大会决议使用。决策书具有投票结果公示、业主大会决议等法律效力。决策平台自2013年启用。凤岭名都小区经选举成立第二届业委会，任期从2018年9月14日至2023年9月13日。凤岭名都业委会于2018年12月13日在决策平台发起“凤岭名都小区续聘现物业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决策事宜，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于2019年12月26日审查通过，2019年1月11日开始投票，因凤岭名都业委会未在投票开始前15日内公告投票事项，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告知凤岭名都业委会其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停止投票。凤岭名都业委会重新在小区公示栏、业委会及物业公司门口处张贴投票通知，告知业主投票事项及时间、表决方式，亦在小区微信群中予以公示，并再次在决策平台发起投票。就决策事项“凤岭名都小区续聘现物业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最终形成编号1901300140的决策书。该决策书记载的内容如下：投标规则为“应对本事项有投票权的专有部分占建筑总面积过1/2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1/2的业主同意，本投票事项方可通过”；投票开始时间为2019年2月15日，投票结束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对本事项有投票权的总人数576人，实际参加本次投票的总人数为343人，对本事项有投票权的总面积为55041.24平方米，实际参加本次投票的总面积为39712.84平方米；投票结果：“同意续聘”的投票人数为21人、投票面积为3180.68平方米，“反对续聘”的投票人数为317人、投票面积为36112.15平方米，“弃权”的投票人数为5人、投票面积为420.01平方米。另查明，凤岭名都小区现由佛山市顺德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该公司系建设单位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服务期限从本小区竣工交付使用之日起两年。凤岭名都业委会成立后，尚未与该公司签订新的物业服务合同。阳东胜是凤岭名都小区的业主。阳东胜主张，“不同意续聘”的317名投票人中有159人欠缴物业费，涉及面积为23961.94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即侵害业主合法权益，不仅包括侵害业主的实体权利，也包括作出决定的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该法定程序既指法律法规明文规定的程序，亦指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中合法有效的特别约定中的程序。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凤岭名都小区业主大会作出的涉案决定（即1901300140的决策书，决策事项为“凤岭名都小区续聘佛山市顺德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一、召开本次业主大会是否符合《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业主大会议事规则》是业主大会的集体意志，合法有效，应予执行。对于业主大会会议形式，《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规定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本次召开应属临时会议。凤岭名都小区现物业服务企业为佛山市顺德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该企业系建设单位选聘的前期物业管理公司，其与业主之间签署的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已届满。凤岭名都业委会的重要职责之一即为及时与业主大会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订立书面的物业服务合同。而是否续聘现物业管理公司是凤岭名都业委会履行该项职责的前提。是否续聘现物业管理公司属于该小区需要及时处理的紧急事件，凤岭名都业委会召开本次业主大会符合法律法规及《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规定。二、召开本次业主大会是否充分通知了全体业主《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条第（二）项系关于表决票送达方式的规定。因本次业主大会采用在政府网络平台投票表决的方式进行，不存在需要送达表决票的情形，不适用该条款。《物业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业主大会召集人应当在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业主。对于具体的通知方式《物业管理条例》及《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均无强制性规定。凤岭名都业委会采用在物业管理区域显著位置张贴公告、在业主群发布公告的形式告知业主会议议题、表决事项、投票方式等事宜，便于业主知晓会议内容，具有积极意义，应当认定凤岭名都业委会已履行了通知义务。三、本次投票规则（即选聘规则）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或《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由业主共同决定，并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该比例要求属于“业主大会决议的通过规则”。《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业主大会会议应当有物业管理区域内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参加，该比例要求属于“业主大会的召开条件”。两者均具有强制性。当然，结合《物业管理条例》第十八条“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应当就业主大会的议事方式、表决程序、业主委员会的组成和成员任期等事项作出约定”的规定，业主在遵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前提下可在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中针对“表决程序”方面作出不同的决议通过规则。第一，业主大会的召开条件方面。《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二条第（一）项系与会业主人数确定。第（二）项系投票权数的确定方式。第（五）款项下关于“拒付物业费的业主不享有投票权”的具体规定系针对投票权而非与会人数的约定。拒付物业费业主参加会议的，所涉及的人数及面积均应计入与会业主数内。因此本次凤岭名都业主大会的召开条件符合法律及《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规定。第二，业主大会的表决权方面。支付物业费系业主的义务，对业主共同事项的决策投票系业主的权利。《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关于“拒付物业费的业主不享有投票权”的约定符合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合法有效，应予以遵守。但是即使阳东胜陈述属实，本次表决事宜亦应属有效。首先，对本事项有投票权的总人数576人，实际参加本次投票的总人数为343人，对本事项有投票权的总面积为55041.24平方米，实际参加本次投票的总面积为39712.84平方米，故未参加表决的业主及相应面积分别为233人，15328.4平方米。其次，阳东胜主张“反对续聘”的317名投票人中有159人欠缴物业费，涉及总面积为23961.94平方米。扣除上述业主及面积，“同意续聘”的投票人数为21人、投票面积为3180.68平方米，“反对续聘”的投票人数为158人、投票面积为12150.21平方米，“弃权”的投票人数为5人、投票面积为420.01平方米。再次，按照《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中关于“未参加表决的业主，其投票权数是可以计入已表决的多数票范围内”的规定，未参加表决的业主的投票权数应计入“反对续聘”的投票权数中，故“反对续聘”的投票人数为391人、投票面积为27478.61平方米。最后，因为拒付物业费的业主不享有投票权，理应在计算比例时将其从总面积及总人数中一并扣除。如按全体业主人数及面积计算，在大部分人因拒付物业费而无投票权的情况下，将出现无论如何投票，均不可能达到“双过半”的僵局，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的立法目的也是相违背的。故“反对续聘”方的投票结果无论是从人数还是面积上均已达到“双过半”的规定。综上，阳东胜主张撤销凤岭名都小区业主大会作出的反对续聘佛山市顺德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决定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阳东胜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阳东胜负担。二审中，阳东胜未提交新证据。凤岭名都业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大良分局复查意见书，拟证明佛山市顺德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严重的不作为，导致涉案小区业主的生命财产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经审查，凤岭名都业委会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讼争问题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凤岭名都业委会于2018年12月13日在决策平台发起‘凤岭名都小区续聘现物业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决策事宜，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于2019年12月26日审查通过”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七条第（二）款除列有4种可召开临时会议的情形外，还列有第5种情形，具体内容为“可增补”，并规定属于该种情形的，由业委会组织召开业主大会，于大会召开前15天公示会议议题或表决事项。凤岭名都业委会于2018年12月13日在决策平台发起“凤岭名都小区续聘现物业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决策事宜，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于2018年12月26日审查通过。本院认为，本案为业主撤销权纠纷。凤岭名都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是业主大会的集体意志，对全体业主有约束力。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凤岭名都小区业主大会作出的涉案决定（即1901300140的决策书，决策事项为“凤岭名都小区续聘佛山市顺德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和《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规定。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召开业主大会的问题《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规定，业主大会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方式包括集体讨论和书面征求意见。讼争的业主大会应属于采用书面征求意见方式的临时会议。根据《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除4种可召开临时会议的情形外，还列有第5种“可增补”情形，但未明确是何种情形，并且该条还规定属于该种情形的，由业委会组织召开业主大会，并于大会召开前15天公示会议议题或表决事项。因此，《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并未限定只有明确规定的4种情形才可召开临时会议，可增补其他情形，故凤岭名都业委会就表决是否续聘某公司事项召开临时会议，未违反《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规定。二、关于凤岭名都业委会有无履行通知义务的问题因本次表决采取《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条第（一）款第3项“在政府网络平台投票表决”的方式，在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的决策平台上投票，故凤岭名都业委会应履行向全体业主通知表决事项的义务。凤岭名都业委会在小区显著位置张贴投票通知，告知投票网站、投票方式、投票时间等事宜，并在小区业主微信群中发出公告。根据微信在目前社会生活中使用的普及程度，在小区业主微信群里发出通知应属于书面通知的一种形式。虽然小区业主微信群可能未涵盖全体业主，但微信在传播信息方面具有高效、便利等优势，且凤岭名都业委会同时在小区显著位置张贴公告，故凤岭名都业委会在履行通知全体业主的义务上虽然存在瑕疵，但不足以因此否认业主大会的效力。阳东胜主张部分业主因未收到表决事项通知而未参加表决，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凤岭名都业委会第一次在决策平台上发起投票表决事项，被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以未提前15天公告投票事项为由而被责令停止，凤岭名都业委会完成前述工作后，顺利地在决策平台第二次发起投票表决事项，可印证凤岭名都业委会的通知工作是在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监督下进行且最终获得该局认可。因本次投票表决系在决策平台进行而非在纸质表决票上投票，故凤岭名都业委会无需另行送达纸质表决票。综上，阳东胜上诉主张凤岭名都业委会未向全体业主履行书面通知和书面送达表决票义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次投票表决结果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和《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规定的问题《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二条第（六）款规定，共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且占总人数过半的业主参加业主大会，业主大会有效。因此，应首先审查参加此次业主会议的业主情况是否符合该规定。关于与会业主人数的确定方法，《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二条“业主大会会议与会业主及投票权的确定”第（一）款第2项规定：“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召开的，与会业主数以表决票送达的业主计算。”实际参与表决的业主应视为已经被送达表决票的业主。经审查，实际参与表决的业主为343人，占有的面积为39712.84平方米，超过业主总人数576人和其占有的面积55041.24平方米的一半，符合前述规定的“双过半”要求，本次业主大会有效。《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五）款关于拒付物业费的业主不享有投票权的规定系针对投票权数的确定而非与会人数确定。由此可知，《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对于与会业主人数和投票权数的确定方法是不同的，二者不是同一个概念。阳东胜上诉主张将不享有投票权的业主从与会业主人数中扣除，与前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应审查投票“反对续聘”的业主情况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规定的“双过半”要求。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第一，投票“反对续聘”的业主人数为317人，占有的面积为36112.15平方米。阳东胜主张该317人中，有159人因拒付物业费而不享有表决权。所谓拒付，应为拒绝支付，但阳东胜提交的业主名单和催缴通知书仅能证明上述业主欠缴物业费，不足以证明存在拒付事实，况且凤岭名都业委会在二审期间陈述该159名业主中大部分已经支付物业费，故阳东胜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未参加表决的业主人数为233人，占有的面积为15328.4平方米，根据《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二条第（六）款关于“未参加表决的业主，其投票权数是可以计入已表决的多数票范围内”的规定，该部分业主应计入“反对续聘”的业主人数中。故“反对续聘”的业主人数实际为550人，占有的面积为51440.55平方米。经计算，“反对续聘”的业主均已远远超过全体业主人数和面积的一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双过半”规定，凤岭名都小区业主大会据此作出的涉案决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驳回阳东胜关于撤销凤岭名都小区业主大会作出的反对续聘某公司的决定之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阳东胜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阳东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姜欣欣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覃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