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再2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斯晓宾，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斯亚珍，女，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斯晓宾之妻。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国霞，女，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陕西银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陕西银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斯晓宾、斯亚珍因与被申请人赵国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陕01民终9189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陕民申8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斯晓宾、斯亚珍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被申请人赵国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杨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晓宾、斯亚珍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驳回赵国霞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l、2015年12月12日，二申请人因资金紧张需筹借资金，在案外人丁某的介绍下，向赵国霞借款。赵国霞通过丁某支付借款127.5万元，向斯晓宾支付借款27万元，合计154.5万元。2015年12月29日，申请人资金得以周转后，通过案外人袁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赵国霞先行偿还借款100万元。2016年3月底，申请人通过丁某向赵国霞偿还了剩余借款。申请人已全额偿还借款，一、二审无视申请人的陈述，对申请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袁某、丁某的证人证言全盘不予采信，侵害了申请人合法权益。2、二审以申请人与赵国霞之间未约定由丁某代收还款为由判决申请人败诉，理由不能成立。证人出庭作证的目的在于证明申请人已经通过案外人丁某、袁某向赵国霞偿还了借款，由第三人对借款进行偿还的方式法律并未禁止。3、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赵国霞辩称：（一）二申请人与其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向斯晓宾、斯亚珍出借借款154.5万元，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斯晓宾、斯亚珍并未履行还款义务，故二人应承担还款义务。（二）其并未收到案外人丁某、袁某对本案债务的还款，且丁某、袁某并非其委托的收款方。袁某账户的转账时间是2016年1月29日，双方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是2016年4月30日，其从未要求申请人提前还款。此外，丁某与其有业务往来，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丁某通过其财务袁某转给赵国霞的100万元是为了偿还案外人丁某与其之间的债务，而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二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赵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165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2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赵国霞人民币150万元。代收账号建行金城支行，卡号62×××76，丁某。落款处加盖印章“兰州东盛微粉有限责任公司”。同日，被告斯晓宾又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赵国霞人民币165万元。还款日期2016年4月30日。经原、被告双方确认，前述二《借条》是同一笔钱，实际出借金额为154.5万元，165万元是加计了利息得出的数字。二被告称上述借款其为共同借款人。另查明，原告于2015年12月12日向丁某银行账户62×××76转款共计127.5万元。原告于2015年12月25日向被告斯晓宾转款27万元。庭审中，二被告称其已向丁某偿还165万元，故不再欠付原告认可款项。对此，原告不予认可，称双方并未约定还款由丁某代收。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已向丁某偿还165万元。另，原告称其现要求二被告偿还154.5万元。上述事实，有《借条》二份、银行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依据查明事实，可以确定原告与二被告达成借款合意，且原告实际出借二被告154.5万元的事实。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154.5万元，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并未约定还款由丁某代收，且二被告提交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已向丁某偿还165万元，故对二被告辩称观点，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斯晓宾、被告斯亚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国霞借款154.5万元。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原告承担945元，由二被告承担18705元。因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在履行上述金钱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18705元。宣判后，斯晓宾、斯亚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驳回赵国霞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赵国霞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保证人履行债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赵国霞主张其向斯晓宾、斯亚珍出借借款154.5万元，并提供了转款凭证及借条，且斯晓宾、斯亚珍认可收到上述借款，故赵国霞与斯晓宾、斯亚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赵国霞出借斯晓宾、斯亚珍154.5万元且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故赵国霞要求斯晓宾、斯亚珍偿还154.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因斯晓宾、斯亚珍上诉主张已通过案外人丁某、袁某履行了还款义务一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本案双方并未约定本案借款还款应由丁某代收，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5元（斯晓宾、斯亚珍预交），由上诉人斯晓宾、斯亚珍负担。再审中，斯晓宾、斯亚珍提交二组新证据，第一组：1、2015年1月1日-2018年4月8日，案外人丁某的会计袁某的兰州农村商业银行皋兰路支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2张（户名为袁某，卡号62×××68）；2、兰州农村商业银行皋兰路支行出具的收款方户名为赵国霞、卡号46×××99、开户行（招商银行曲江支行）、交易时间、交易金额、交易用途（共21笔，均标注为东盛微粉还款）；3、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袁某的明细账查询打印单。证明目的：斯晓宾、斯亚珍通过案外人袁某账户向赵国霞账户还款100万元。第二组：丁某账户2016年3月-4月流水明细单（涉及与赵国霞的4笔转账往来，共75万元）、申请人斯晓宾与案外人甘肃鸿瑞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1份，借款212万元，证明目的：申请人将212万元借款中的60万元通过案外人丁某向赵国霞偿还借款。综上，申请人再审主张其已向赵国霞还清借款且超付6万元。赵国霞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第一组：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的数额与对方主张的数额不一致，袁某与本案无关，赵国霞未约定代收款人是袁某，也没有指示借款人提前还款，申请人转款是在合同未到期，且未电话短信通知赵国霞的情况下，转款多人的转账行为有悖常理。第二组：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款出借人是赵国霞，双方未约定丁某为还款指定账户，系丁某与赵国霞之间的经济往来。赵国霞再审提交新证据：赵国霞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2016年4月22日，蓝宝石大酒店离店的消费流水，165万元借条的稿纸是蓝宝石大酒店的，证明目的：第2张借条是2016年4月21日赵国霞前往兰州向申请人追索借款，于2016年4月21日，申请人向赵国霞出具的借条，还款期限是2016年4月30日。申请人欠款的事实存在，未向赵国霞偿还借款。当日同赵国霞前往兰州的是刘佳，刘佳在省高院也出庭作证，也证明赵国霞向借款人追索借款。斯晓宾、斯亚珍质证称：光大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现实中，信用卡经他人刷卡的事实也可能存在，并不能证明赵国霞在该酒店住过，即使住过，也与本案无关。第2张借条的纸张是蓝宝石大酒店，并不能证明是在2016年4月22日写的借条。再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2日，斯晓宾、斯亚珍向赵国霞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赵国霞人民币150万元。代收账号建行金城支行，卡号62×××76，丁某。《借条》落款处有斯晓宾、斯亚珍的签字并加盖印章“兰州东盛微粉有限责任公司”。同日，斯晓宾又向赵国霞出具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赵国霞人民币165万元。还款日期2016年4月30日。经双方确认，前述两份《借条》是同一笔钱，实际出借金额为154.5万元，165万元是加计了利息得出的数字。斯晓宾、斯亚珍称其为上述借款共同借款人。赵国霞于2015年12月12日向丁某的银行账户62×××76转款共计127.5万元。赵国霞于2015年12月25日向斯晓宾转款27万元。斯晓宾、斯亚珍实际借款为154.5万元。另查明，2016年1月29日，兰州东盛微粉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俞丹丹向丁某的会计袁某转账共100万元。同日，案外人丁某安排其会计袁某通过兰州农村商业银行皋兰路支行（户名为袁某，卡号62×××68）向赵国霞转款99.985万元（收款人户名赵国霞、卡号46×××99、开户行招商银行曲江支行、交易共21笔、交易用途均标注为东盛微粉还款）。该99.985万元系斯晓宾、斯亚珍通过案外人袁某代转款方式归还给赵国霞的借款。丁某银行账户2016年3月-4月银行流水明细单显示：丁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国霞转款4笔共计75万元。再审中，赵国霞承认先后收到袁某转款99.985万元和丁某转款60万元的事实，但否认上述转款系斯晓宾、斯亚珍的还款。斯晓宾、斯亚珍尚欠赵国霞借款545150元。再审认为，双方再审争议的焦点是：斯晓宾、斯亚珍是否向赵国霞已还清涉案借款。关于袁某给赵国霞转款99.985万元的定性问题。申请人再审举证主张其通过案外人丁某的会计袁某已向赵国霞先后归还借款共100万。赵国霞承认收到袁某转款的99.985万元，但主张该99.985万元系丁某个人归还赵国霞的欠款，否认是斯晓宾、斯亚珍的还款。丁某的会计袁某向赵国霞转款99.985万元的银行的转账记录单显示：该款项共计21笔，银行转账记录均逐笔载明交易用途为“东盛微粉还款”。斯晓宾、斯亚珍向赵国霞出具借条亦加盖有兰州东盛微粉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可以认定“东盛微粉”实际是与斯晓宾、斯亚珍有关联的兰州东盛微粉有限责任公司。丁某在省高院出庭作证陈述，其让会计袁某给赵国霞转款，该99.985万元是斯晓宾、斯亚珍向赵国霞归还的借款。袁某在省高院作证陈述，其为丁某的会计，其收到申请人100万元后，即将该款项通过银行转款给赵国霞。再审认为，东盛微粉公司给袁某转款100万元，袁某给赵国霞转款99.985万元，且银行转账记录载明交易用途均注明为东盛微粉还款的事实属实，且与丁某、袁某在省高院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再审认定赵国霞已收到该99.985万元系斯晓宾、斯亚珍向赵国霞归还的借款。赵国霞主张该款系丁某的个人还款与事实不符。关于60万元转款的定性问题。申请人再审举证丁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分三次向赵国霞转款60万元。赵国霞再审承认收到该60万元，但主张丁某尚欠其1000余万元，认为该60万元系丁某给其归还的借款。丁某在省高院陈述，因赵国霞催要借款，其先行垫付60万元代斯晓宾、斯亚珍还款，之后斯晓宾、斯亚珍将60万元给其归还。丁某承认其与赵国霞之间有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但否认欠赵国霞钱。再审认为，斯晓宾、斯亚珍主张该60万元系其归还赵国霞的借款，其主张虽与丁某在省高院的证言相一致，但丁某转款60万元并未注明是东盛微粉公司或申请人的还款，且赵国霞与丁某均认可相互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故再审认为，斯晓宾、斯亚珍的举证不足以直接证明该60万元系申请人通过丁某向赵国霞归还的借款。双方对该60万元的实际还款人存在争议，因涉及案外人丁某，本案不宜直接处理。斯晓宾、斯亚珍对该60万元可另案主张民事权利。综上，斯晓宾、斯亚珍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再审认定斯晓宾、斯亚珍应共同归还赵国霞借款为545150元。原一、二审判决对本案已归还部分借款的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不当，再审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陕01民终9189号民事判决；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14243号民事判决为：斯晓宾、斯亚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赵国霞借款5451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斯晓宾、斯亚珍承担1650元，由赵国霞承担33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斯晓宾、斯亚珍承担6485元，由赵国霞承担13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5元，由斯晓宾、斯亚珍承担6547元，由赵国霞承担121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晏永娟审 判 员 齐 放审 判 员 王笑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磊书 记 员 岳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