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刑初6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叙强，男，汉族，1998年2月5日出生，安徽省临泉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临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8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法律援助）张娟娟，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二部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叙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宗涛、检察官助理王阿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叙强及其辩护人张娟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7日15时许，在临泉县村民李某2家，被告人马叙强在与其父亲马某1因打麻将的事情发生争执，后马叙强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单刃折叠刀，并持刀多次捅刺马某1，致马某1左腹部、右胸部以及左腋下受伤，马某1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马某1死亡原因系锐性工具作用右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物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马叙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叙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悔罪，但辩称他的犯罪行为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结合马叙强犯罪前、犯罪中的行为及犯罪后积极救治被害人的表现综合判断，马叙强并不希望或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马叙强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应构成自首。3.马叙强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且无违法犯罪前科，自愿认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7日15时许，被告人马叙强在临泉县村民李某2家因打麻将与其父亲马某1发生争执，马叙强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单刃折叠刀，持刀多次捅刺马某1，致马某1左腹部、右胸部以及左腋下受伤，后马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某1死亡原因系锐性工具作用右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书证 1.2020年2月8日扣押作案工具单刃折叠刀一把，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作案工具照片一张。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临泉县公安局对马某1被杀一案，于2020年2月7日18时受案，并于当日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载明：2020年2月7日21时许，马叙强在家属规劝下愿意回到家中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在家中等待侦查人员将其抓获。 4.前科证明，载明：马叙强无前科。 5.户籍信息，证明：马叙强出生于1998年2月5日，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鉴定意见 1.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阜公（物证）鉴字（2020）102号］，载明：（1）送检大门口外地面红色斑迹、房间门口地面红色斑迹、房间地面红色斑迹、床上红色斑迹、黑色上衣、折叠刀刀柄、麻将桌上红色斑迹、堂屋西间椅子上烟头表面红色可疑斑迹、夹道内椅子上红色斑迹、马叙强上衣红色斑迹、马叙强毛线衣红色斑迹、马叙强裤子红色斑迹、马叙强左手掌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2）送检房间门口地面红色斑迹、房间地面红色斑迹、床上红色斑迹、黑色上衣、夹道内椅子上红色斑迹、马叙强上衣红色斑迹、马叙强裤子红色斑迹检出的基因分型，与死者马某1肋软骨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61ｘ1018；（3）送检大门口外地面红色斑迹检出的基因分型，与死者马某1肋软骨在Ｄ8Ｓ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09ｘ1016；（4）送检折叠刀刀刃检出的基因分型，与死者马某1肋软骨在Ｄ8Ｓ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5ｘ1018；（5）送检呕吐物、折叠刀刀柄、马叙强毛线衣红色斑迹、马叙强左手掌红色斑迹检出的基因分型，与马叙强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2.42ｘ1018；（6）送检麻将桌上红色斑迹、堂屋西间椅子上烟头、堂屋西间椅子上烟头表面红色可疑斑迹检出的基因分型，与李某3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96ｘ1016；（7）马某1是马叙强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64ｘ104。 2.临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临）公（病理）鉴字（2020）5号］,载明：经鉴定，马某1死亡原因系锐性工具作用右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三）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载明：对案发现场的勘验笔录及对马某1家中进行勘验的笔录，现场提取不锈钢折叠刀一个，全长23ｃｍ，刀身长10.5ｃｍ，刀柄宽2.0ｃｍ，刀宽1.5ｃｍ（拍照固定，原物提取）。 2.检查笔录，载明：对马叙强人身进行检查，马叙强右手虎口处有一刀伤，其供述为作案时与死者撕扯时误伤，侦查人员对马叙强所穿衣物上沾染的红色斑迹进行提取。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心证言:案发当天马叙强和马某1在他家吃饭，饭后马某1在打麻将时与马叙强发生口角，马叙强站起来把马某1按倒在床上了，马某1从床上起来，把马叙强也按倒在床上了，马叙强这时候从上衣右侧口袋掏出来一把小刀，上去朝马某1左胸扎了一刀，扎完第一刀之后，马叙强又朝马某1腰部右侧下方扎了一刀。因当时他喝了不少酒，具体扎了几刀不能说得太绝对。 2.证人李某2证言：他是李某1心的儿子，案发当天马某1在他家打麻将时，马叙强过来对马某1说：“你喝酒了，别打麻将了”。马某1不听，然后马叙强用刀捅刺马某1，他看到马叙强捅了马某1两刀，一刀捅在马某1的上半身了，好像是胸部的位置，另一刀捅的是大腿上面的位置。捅完之后马叙强在马某1旁边，用手按着马某1流血的地方，在那等急救车过来，按了有五六分钟左右，马叙强站起来出门口就往东走了，后李某1心和李某3把马某1抬到电瓶车上拉到滑集医院里了。 3.证人李某3证言：案发当天，马某1在李某1心家打麻将时与马叙强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撕扯，他看到马叙强两个手来回拉拽并捅刺马某1的身体。他后来把刀夺了下来，并听到后面有人说马某1身上流血了。他就立马跑到马某1身边，看到马某1旁边地上有血。在医生包扎的时候，他看到马某1左边肋骨下面一个刀口，有一两厘米的刀口，右边肋骨也有一个一两厘米的刀口。 4.证人陈某证言：案发当天，马某1在李某1心家打麻将时与马叙强发生口角，马叙强先动手上去把马某1按倒在旁边床上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后李某3和李某2他们拉开了。马某1起来就上去和马叙强斗架，马叙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刀，马叙强右手拿刀，把刀刃打开，然后往马某1上半身捅，一共捅了三四下、四五下，捅了之后，他看到马某1裤子湿了，都是血。 5.证人李某1鹏证言:案发当天，因打麻将马叙强和马某1发生口角并进行撕扯，在撕扯过程中马叙强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朝马某1身上捅刺，后听别人说马某1死亡。 6.证人李某4证言:案发当天，他在李某1心家里吃的饭。后马某1等人打麻将，他在旁边看了一会，就回家去了。时间不长，他就听见外面乱，出来后听别人说，马某1被马叙强用刀给扎了。 7.证人李某1平证言:案发当天，他去李某1心家里打麻将，后来李某1心吃过中午饭要打麻将，他把位置让给李某1心了，后来他听说李某1心家里的麻将场出事了，说是马叙强跟马某1打架了。 8.证人马某2证言:他是马某1的侄子，案发当天他听说马某1和马叙强在李某1心家打架，赶到现场看到马叙强捂着马某1的伤口，把着人中的穴位，后他和李某1心一起将马某1抬到三轮车上送到救护车上，到滑集医院时马某1人已经死亡了，后他联系人将马某1的尸体拉回家。 （五）马叙强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当天他到李某2家里去吃饭，一起吃饭的有李某2、李某1心、李某3、李某4、他父亲马某1和他共六个人。吃饭时他们总共喝了三瓶白酒，他喝的大约有半斤。酒还没有喝完的时候，马某1、李某1心、李某4喝完酒去打麻将了。因为他约李想、李某2下午到他家去吃饭，所以他叫马某1回家去拿肉，以便他回家准备做晚饭。他到东屋里和马某1说：“别打了，回家拿肉”。马某1不听。他又叫马某1别打麻将了，马某1恼了就吵他。他说马某1没有给他留面子。之后马某1用左手把他按倒在床上。当时他酒劲顶的，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然后他拿刀捅马某1，记不住捅了几刀。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被告人马叙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马叙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证实马叙强对被害人马某1实施的捅刺行为系主动行为，且捅刺次数多、力度大，马叙强对该行为可能造成马某1死亡的结果持放任的态度，具有杀害马某1的间接故意，虽事后马叙强实施了一些抢救被害人的行为，这仅是他在实施犯罪行为后的弥补措施。因此，该节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马叙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虽案发后马叙强在家人归劝下自愿回到家中并向公安机关投案，但马叙强投案后在公安机关已收集并掌握他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仍多次避重就轻做虚假供述，称拿出折叠刀的目的仅是为了吓唬被害人，系被害人主动向折叠刀撞击并非他自己主动捅刺。马叙强未及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因此，该节辩护人提出的马叙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叙强采取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因生活琐事引发，马叙强亦认罪、悔罪，且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因此，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马叙强持刀多次捅刺其父马某1，致被害人马某1死亡，其行为已严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叙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志军 审判员  王 刚 审判员  李 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张雷 书记员顾海龙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