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6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春信，男，汉族，1966年4月4日生，出租车司机，现住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杰，女，1965年8月18日生，现住白城市。系苏春信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市万康轿车出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青，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系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白城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曾用名：白城市运输管理处）。 负责人：黄永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系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春信因与被上诉人白城市万康轿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康公司）、原审第三人白城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以下简称交通执法支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苏春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杰，被上诉人白城市万康轿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原审第三人白城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支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春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事实和理由：关于×××号轿车和×××号车的所有权问题。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调查是片面的，不能反映本案的全部事实。×××号涉案车辆为原告所有，双方无异议。×××号车，该车辆的行驶证，运输证均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这也是事实。但是上诉人的车辆×××到强制报废期，需更新车辆，被上诉人强行更新车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这是非法侵占行为。一、依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2009年6月所签的合同，被告强行更车违反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经营服务合同，也就是人们所说的挂靠经营，被上诉人只是一个服务管理的身份，然而被上诉人更车，强迫上诉人每天缴纳88元租赁费，双方的关系变成了租赁关系。违约事实存在。二、本案所涉车辆只是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实际车主是上诉人。三、依据白城市政府2013年5月18日下发的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五条关于车辆更新问题：车辆更新继续延用过去的办法，到期的换规定的车型，没有到期的，在车主与承包方自愿的前提下，可以申请更新规定的车型。文件中明确车主更新车辆。四、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一条“市区从1997年有出租车以来，基本形成了出租车公司、个体、出租车公司与承包者结合的经营格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是经营服务合同即挂靠经营。据【2004】81号文件规定挂靠经营违法。第九条:第二款，据了解，市区出租车市场存在私下交易的问题。在下一轮承包中，政府要采取整治措施。五:被上诉人更车后强迫上诉人缴纳的承包费包括:购车款34元+保险费25元+税费3元+管理费20元+购车贷款利息6元=88元。由此不难看出出租公司实际没有投入一分钱。上诉人是实际出资人。六:依据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七、在本案中第三人白城运输管理处，对被上诉人在行业管理方面的违法、违规不监督，对上诉人的权益被侵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据有法必依，违法必究的原则确认由上诉人更车，改判将涉案车辆×××过户到上诉人名下。关于违约赔偿部分，上诉人自购车辆到强制报废期，依据合同约定，以及市政府文件规定，应由上诉人自行更车，被上诉人强行更车致使合同不能按约定履行，不能归责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非法强行更车，违反合同约定，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出资购买的×××号轿车到达报废期限属于法律管理性规定，并非被上诉人万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不知原审法院依据的是什么法律管理性规定。人民法院判案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那么这个法律管理性规定，应在法庭上呈现给当事人。没有呈现就是没有依据。二、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三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二)以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更正错误，改判被上诉人违约，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车辆经营权，经营权是被上诉人通过竞拍，以71000元价格取得，这是事实，但是被上诉人将取得的经营权转而又以83000的价格非法变现,这也是事实。在一审答辩状中被上诉人称，其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出租车经营权买卖合同关系，也就是说不承认转让，但2009年6月原告向被告支付83000元，被上诉人并未说明取得83000元的理由。在一审庭审中，原告即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一份与万康公司法人的对话录音，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取原告83000元。被上诉人不承认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交易，那么取得的这笔钱是否可以认定是不当得利，是否应返还给上诉人？请求法院裁定。综上，被上诉人没有投入一分钱，只是利用挂靠经营这种非法的运营模式,将上诉人出资的车辆，和经营权登记在其名下，进而占为己有。所以请求人民法院根据谁出资谁受益的原则，作出公平的判决。 万康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交通执法支队述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春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号轿车，现更新为×××号营运出租车归原告所有，第三人协助办理变更登记；2、判令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给予赔偿；3、判令将出租车经营权变更实际出资人名下；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出租车司机，2019年7月，原告在被告公司以83,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出租车经营权，经营期限为八年（2009年6月至2017年6月），从被告公司购买经营权后将自有车辆×××号轿车挂靠在被告公司从事运营，车辆行车证登记在被告名下，每月向车行缴纳200.00元的管理费。该车辆报废年限与经营权到期年限不符合，该车辆于2015年2月14日到报废期限，因此于2014年7月份，原告向被告提出更新车辆均遭到公司拒绝，后来被告公司强行更车，将车牌登记在被告名下，行车证登记的名字代表车辆所有权，因此，被告和第三人行为侵犯了原告对车辆享有的所有权和经营权，造成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被迫中止，给原告个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以83,000.00元购买的经营权，只使用了五年，眼看出租车报废期临近，加之被告威胁，将原告淘汰出局，被告公司向原告提供了一份公司购车后每日向其缴纳费用的清单，清单上注明2014年至2017年履行合同期间每天缴纳53.80元，实收75.00元，合同到期后每日缴纳66.8元，管理费由每天的7元增至20元，但是实际收取88.00元，这里每天34.00元的购车款，八年是100,000.00元，公司没有提供购车发票，而且价格高于市场价格很多，保险25.00元，税费3.00元，也从未提供缴费发票，且车行贷款购车利息还要原告承担，所有这一切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在2014年6月21日到期，被迫于2014年9月1日终止。2017年6月21日经营权到期，被告利用原告出资的83,000.00元写在其名下的经营权和写在其名下的原告出资的车辆申请延续经营权，之后又强迫原告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将原来的挂靠合同演变成租赁合同。依照物权法，被告零投资将写在其名下，由原告出资的车辆产权和经营权占为己有是违法的。被告的违法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权益，运输管理处没有尽到监管职责，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和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提供的录音，该录音证据来源不合法，且从录音内容上看该录音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因此对原告提供的录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申请一份，该申请是原告自行书写，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视频一份，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且不具有广泛地指导作用，故原审法院对该视频不予采信。关于付款明细一份，该证据形式与证据来源不合法，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关于×××号轿车和×××号轿车的所有权问题。×××号轿车是原告出资购买，但该车辆已经于2015年2月14日到达报废期限，因此原审法院对该车辆的归属问题不予认定。关于×××号轿车，该车辆是被告万康公司出资购买，在庭审中被告万康公司提供了购置税发票，该车辆的行驶、证运输证均登记在被告万康公司名下，同时该车辆的保险费用也是由被告万康公司缴纳。因此×××号轿车的所有权为被告万康公司。原告与被告万康公司之间并没有买卖的意思表示，原告也未向被告交付该车辆的购车款，故原告要求确认×××号轿车归原告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运输管理处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的违约赔偿部分，原告与被告万康公司在2009年6月18日就×××号轿车产权归属及运营情况，签订了车辆营运服务合同，双方约定×××号轿车产权归原告所有，道路运输证等运营手续为被告万康公司所有，双方约定以出租营运的方式将经营权由原告使用，使用期限为八年，自2009年6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但原告的自有车辆×××号轿车在2015年2月14日到达报废期限，但运营期限未到达，因此被告将其出资购买的×××号轿车交付给原告运营使用直至该合同到期。原告出资购买的×××号轿车到达报废期限，属于法律管理性规定，并非被告万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合同到期后双方又就×××号轿车的经营权车辆产权等运营情况进行约定。该合同约定万康公司拥有该车辆的经营权和车辆产权。原告承包万康公司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接受万康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17年6月22日至2025年6月21日，原告需向被告万康公司每日缴纳100.00元承包费。根据原告的陈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每日向被告缴纳88.00元，该车辆一直由原告运营并使用中。原告陈述更换车辆后，其承包费用上调至88元，该承包费的数额是基于双方在2017年6月18日签订的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且是真实意思表示，且2009年6月18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车辆×××号轿车是原告出资购买，双方在2017年6月18日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车辆×××号轿车是被告万康公司出资购买，其承包费有所上调属于正常经收益范围。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被告万康公司并未出现违约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原告未就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提出证据，也未对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提出具体的事实与理由。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经营权部分，出租车特许经营权是指经营者经政府行政许可取得有限从事出租车行业运营活动的权利。出租车辆经营权具有特定许可审批性质，每次新车上户需经营者向特定行政机关获批后，方能取得一定期限的经营权。本案原告并未向行政机关申请，也未取得出租车经营权的行政许可，原告陈述向被告万康公司购买经营许可不符合行政许可取得的方式，且关于原告购买行政许可一事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均是被告以租赁经营的方式与原告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双方形成的是租赁法律关系，并不是买卖关系，原告基于合同约定取得车辆的运营服务权和收益权等，原告不能以此权利作为对抗万康公司拥有涉案车辆所有权，其获准期限内经营权的依据。综上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审中，证人白某出庭证实其和苏春信系战友，前几年和苏春信交给万康公司法人田青830**.00元经营车的钱。 苏春信质证称，证人可能不清楚是什么钱，但是当时交钱他去了，当时说万康卖经营权，我爱人在王启平的介绍下就去了。 万康公司质证称，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证明问题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存在关联性。证明内容模糊，待证事实均是上诉人自己表述，并且83000元不在原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内。 交通执法支队质证称，同万康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号车应否过户上诉人名下；2.被上诉人是否违约，应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83000元是否取得了8年出租车经营权。 本院认为，出租车车辆经营权具有特定许可审批性质，苏春信未向行政机关申请也未取得出租车经营权的许可，其与万康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是租赁经营合同，双方形成的是租赁关系，并不是经营权买卖关系，苏春信称向万康公司购买车辆行政许可，万康公司否认，且行政许可非行政机关无权交易。而×××号车辆系万康公司出资，且车辆行驶证、运输证均登记在万康公司名下，购置税和保险费均为万康公司交纳，该车辆所有权为万康公司。苏春信要求确认车辆归其所有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苏春信与万康公司于2009年6月18日就×××号车辆归苏春信所有，道路运输证和营运手续归万康公司所有，双方签订了车辆运营服务合同，苏春信作为司机对该车辆的状况是清楚的，车辆报废期是有法律规定的，责任不在万康公司，之后万康公司购买×××号车辆交付苏春信营运并签订了车辆运营合同，万康公司并无违约之处，不应承担赔偿苏春信经济损失的责任。 综上所述，苏春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苏春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江 审判员  陈**超 审判员  李福财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