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9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8553474805。 代表人：郭恩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紫莹，系该公司员工。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国，男，1970年3月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晴隆县。 法定代理人：王兴花（系原审原告杨兴国之妻），女，1977年5月2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舜，福建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辛嘉明，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审被告：辛嘉华，男，199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兴国、原审被告辛嘉明、辛嘉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7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兴国承担。理由：1.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45620元/年支持被上诉人杨兴国的残疾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2.原审法院按10年支持被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该项不合理。3.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过高，应适当考虑事故责任因素，酌定在20000元较为合适。 杨兴国辩称：一审按城镇标准支持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合乎法律规定；其伤残鉴定为一处二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终身护理依赖，暂定二十年，一审法院按十年期限先行赔付护理费，合法合理；其上有老母，下有四名子女，本次事故给其家庭造成巨大伤害，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并未偏高。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辛嘉明、辛嘉华未作答辩。 杨兴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辛嘉明、辛嘉华、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立即共同赔偿给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874142.97元，包括医疗费99921.75元、继续治疗费60000元、营养费31984.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53天＝2650元、误工费208.95元/天×180天＝37610元、护理费300元/天×53天＋208.95元/天×365天×20年×80%＝1236168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4200元、伤残赔偿金46520元/年×20年×91%＝830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145元/年×(18－16)年×91%÷2人＋28145元/年×(18－14)年×91%÷2人＋28145元/年×(18－13)年×91%÷2人＋28145元/年×(18－12)年×91%÷2人＋28145元/年×5年×91%÷7人＝235995.82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2月28日21时28分许，杨兴国无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悬挂车牌为闽Ａ×××××的已报废、安全设施不齐全的二轮摩托车沿清塘大道右侧非机动车道由坝津往来塘方向逆行；辛嘉明驾驶闽Ｂ×××××小型轿车沿清塘大道路右机动车道由来塘往坝津方向行驶；至下郑路段，闽Ｂ×××××小型轿车驶入路右非机动车道，闽Ｂ×××××小型轿车车头右侧碰撞悬挂车牌为闽Ａ×××××二轮摩托车右前侧，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杨兴国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杨兴国被送往莆田盛兴医院住院医疗至2019年4月22日出院，住院53天，花去医疗费287.43元＋1906.92元＋97727.4元＝99921.75元。2019年3月21日，秀屿交警大队就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辛嘉明负事故次要责任；杨兴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019年8月27日，杨兴国伤残经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为一处二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护理依赖程度属大部分护理依赖、终身护理，暂定为二十年，杨兴国颅骨修补术及取内固定术的后续治疗费用为60000元，并花去鉴定费4200元。2020年1月6日，杨兴国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其损失。诉讼期间，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委托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兴国的医疗费用中包含非医保费用12904.16元。本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已垫付给杨兴国医疗费10000元。案经审理，因辛嘉华未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无法调解。 一审法院另查明，肇事的闽Ｂ×××××小型轿车系辛嘉华所有，该车由被告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险（附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秀屿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予确认。杨兴国因本事故所致损伤系其自身与辛嘉明分别实施的过错行为造成的，辛嘉明作为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兴国自己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杨兴国系肇事车辆闽Ｂ×××××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第三者，故保险人即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 关于杨兴国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根据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确定为99921.75元。二、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杨兴国的收入根据其户籍，可参照我省农村居民按159.09元／天的标准计算，杨兴国主张208.95元/天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误工时间根据杨兴国的损伤情况，结合相关医嘱及鉴定意见，可至长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180天。故此，应认定误工费为159.09元／天×180天＝28636.2元。三、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的收入根据杨兴国举证情况，应就低参照我省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鉴于杨兴国因事故所致损伤情况，结合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考虑发生情势变化的可能，可酌情暂予确定残后护理期10年；超过该期限后，杨兴国可根据实际情况再行提起相关赔偿权利。据此，护理费应认定为159.09元/天×53天＋159.09元/天×365天/年×10年×80%＝472974.57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杨兴国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相应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可确定为50元／天×53天＝2650元。五、营养费根据杨兴国的损伤和治疗花费情况，可予酌定9990元。六、交通费系必然支出，杨兴国虽未提供相关支出凭证，但可结合杨兴国的就医地点、治疗时间等酌定20元/天×53天=1060元。七、残疾赔偿金应根据杨兴国的伤残等级、定残时年龄，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为45620元/年×20年×（90%＋1%）=830284元，其只请求830280元可予照准。八、杨兴国因本起事故致一处二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身体健康、生产和生活势必受到一定影响，可予以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九、杨兴国因鉴定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劳动能力、后续治疗费等而支出的鉴定费42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收费凭证为据，应予认定。十、杨兴国的父母共生育七个子女。杨兴国的母亲杨敏（1939年3月15日出生）及次子杨文龙（2002年9月1日出生）、三子杨文江（2004年1月3日出生）、四子杨文雄（2005年9月27日出生）、五子杨文翔（2006年10月25日出生）系杨兴国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五人于杨兴国定残时年龄分别为80周岁又5个月、16周岁又11个月、15周岁又7个月、13周岁又11个月、12周岁又10个月，扶养年限分别为5年、1.08年、2.42年、4.08年、5.1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满限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943元/年.人×【2.42年+(5年-4.08年)×(1/2+1/7)+(5.17年-5年)×1/2】×91%=42154.2元。十一、杨兴国主张的后续治疗费60000元，并提供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鉴定意见等证据加以证实，为了减少当事人讼累及节省有限司法资源，可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核定杨兴国的损失包括医疗费99921.75元、误工费28636.2元、护理费472974.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营养费9990元、交通费1060元、残疾赔偿金830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鉴定费4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154.2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合计1606866.72元。 根据交强险规定和杨兴国的损失情况，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承担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限额10000元和伤残赔偿项下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限额110000元，合计120000元。 关于商业险条款中有关非医保费用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约定，投保人即辛嘉华在“投保人声明”栏中签章确认保险人已就该免责条款向其作了明确的说明，故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的该免责主张有效，应予支持。据此，杨兴国交强险外的其余损失1606866.72元-120000元＝1486866.72元扣除经鉴定机构认定的非医保费用12904.16元后1473962.56元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畴，应按责论赔。现根据事故责任及肇事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的具体情况，应由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的30%即1473962.56元×30%＝442188.77元。被保险人即辛嘉明应承担1486866.72元×30%-442188.77元＝3871.25元，其余损失应由杨兴国自行承担。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可予扣抵。至此，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应再支付给杨兴国的赔偿款为120000元＋442188.77元-10000元＝552188.77元。辛嘉华作为肇事车主，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杨兴国诉其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辛嘉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辛嘉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杨兴国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871.25元（指定支付方式为汇款至杨兴国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贵州省晴隆县中营镇营业所开设的账户62×××91）；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杨兴国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52188.77元（不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已付赔偿款10000元，指定支付方式为汇款至杨兴国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贵州省晴隆县中营镇营业所开设的账户62×××91）；三、驳回杨兴国对辛嘉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杨兴国对的辛嘉华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1元，减半收取2360.5元，由杨兴国负担859元，辛嘉明负担10.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1491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的部分已在上诉理由中列明，其提出对残疾赔偿金标准、护理期限、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有异议的问题属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下文予以论述。对其他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原判认定的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出院后的护理费等赔偿项目是否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依据杨兴国的伤残等级、定残时年龄，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亦符合本市的司法实践，故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杨兴国因本案事故致一处二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今后的身体健康和正常的生活必然受到一定影响，也给其精神上带来痛苦，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0元符合本市司法审判实践，认定并无不当，故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过高，应适当考虑事故责任因素，酌定在20000元较为合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鉴于杨兴国因事故所致损伤情况，结合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考虑发生情势变化的可能，酌情暂予确定残后护理期10年，于法有据，认定并无不当，故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提出原审法院按10年支持被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该项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黎丽 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