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5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丽鑫，男，1990年2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兰西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兰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岳东伟，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力明，男，1992年1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房静，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代红伟，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兰西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兰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耀午，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东海，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兰西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兰西县。2016年12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17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华，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金龙，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开发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克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晓龙，男，1990年1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汉族，中专文化，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孙雷、潘文扬，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洋，男，1994年2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高中文化，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子洺，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思宇，男，1994年5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大专文化，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立新、陈进军，天津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二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丽鑫、陈力明、代红伟、赵东海、冯金龙、梁晓龙、于洋、邓思宇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波出庭支持公诉。八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0日19时左右，被告人代红伟等人在本市和平区滨江道300号欧乐时尚广场四楼与商户被害人田某1因商铺管理问题发生争执；当日20时许，被告人王丽鑫又在该商场四楼与被害人赵某、田某1及其朋友被害人张某1、谭某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丽鑫与途经此处的被告人陈力明、赵东海、梁晓龙、于洋及李某5（另案处理）共同殴打被害人赵某、田某1、张某1、谭某。其间，被告人代红伟、冯金龙、邓思宇来到此处，参与对四名被害人的殴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双侧鼻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鼻出血，鉴定为三处轻微伤；被害人张某1右侧眼眶下壁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头皮挫伤、头部瘢痕、面部软组织挫伤、1＋牙齿缺损、体表擦伤，鉴定为五处轻微伤；被害人谭某头皮挫伤伴擦伤、面部软组织挫伤、牙齿松动2枚以上、左手第4远节指骨远端骨折，鉴定为四处轻微伤；被害人田某1头皮挫伤、口腔粘膜破损，鉴定为二处轻微伤。经群众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0日将被告人王丽鑫、陈力明、代红伟抓获，同年5月6日将被告人赵东海抓获；2019年5月7日，被告人冯金龙、梁晓龙、于洋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22日，被告人邓思宇向公安机关投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丽鑫、陈力明、代红伟、赵东海、冯金龙、梁晓龙、于洋、邓思宇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八名被告人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王丽鑫、陈力明、代红伟、赵东海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冯金龙、梁晓龙、于洋、邓思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丽鑫、陈力明、代红伟、赵东海、冯金龙、梁晓龙、于洋、邓思宇均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被告人陈力明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八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王丽鑫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本案四名被害人把王丽鑫围在电梯口，辱骂，推搡，才发生后续的行为，被害人有过错，请法庭在量刑时能够与其他被告人区别对待。陈力明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被告人陈力明是从犯，起次要辅助作用，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无前科，再次犯罪的可能性小，其认罪悔罪态度诚恳，请法庭考虑以上量刑意见。代红伟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被告人代红伟认罪认罚，对被害人赔偿并获得谅解，可从轻处罚；在案发现场被害人对王丽鑫吐唾沫，赵东海对张某1打一拳，吐唾沫的行为是否导致本案的升级，请法庭根据相关证据综合认定，对代红伟从宽处罚。赵东海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事情的发生有过错，赵东海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其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被害人赔偿。冯金龙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本案被害人吐口水是案发的起因，在冯金龙拉架的过程中，被害人掰其手部，冯金龙殴打对方是进行还击。梁晓龙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梁晓龙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事情起因并非梁晓龙，其未起到主导作用，参与时间较短，只针对与其发生肢体冲突的二位被害人发生殴打行为，本案是被害人过错引发，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再次犯罪的可能性较小，已对被害人赔偿并取得谅解。请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罚。于洋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于洋有自首情节，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被害人赔偿并获得谅解，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本案起因在于被害人而非被告人，被害人有过错，应降低被告人的刑期。邓思宇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没有前科，是初犯，有自首情节；该案所涉及的打架事件不是其引发，其中途加入，未造成对方重大损害，所起作用小系从犯；被告人认罪悔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积极对被害人赔偿并取得谅解。本案被害人对事件的起因有责任存在过错，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答辩：事情起因是商户和管理者发生矛盾，进而发生语言及肢体冲突，起初是处于争吵阶段，商场管理方的赵东海挥拳打对方，从而开始了殴打事件。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不仅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更扰乱了商场正常经营秩序。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九人中八人是商场管理人员，本应是商场秩序经营活动的维护者，商户与商场因经营发生矛盾，应通过沟通解决，不应以不再续约相威胁，最终升级成为暴力人身伤害。由此可见被告人逞强霸狠，借故生非的主观故意，本案侵犯的客体还有商场的管理秩序。关于被告人陈力明提出的自首，无相关证据，其到公安机关投案，应当明确表明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自首。八名被告人均实施殴打行为，不分主从。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0日19时左右，被告人代红伟等人在本市和平区滨江道300号欧乐时尚广场四楼与商户也即被害人田某1因商铺管理问题发生争执；当日20时许，被告人王丽鑫又在该商场四楼与被害人赵某、田某1及其朋友张某1、谭某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丽鑫与途经此处的被告人陈力明、赵东海、梁晓龙、于洋及李某5（另案处理）共同殴打被害人赵某、田某1、张某1、谭某。其间，被告人代红伟、冯金龙、邓思宇来到此处，参与对四名被害人的殴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双侧鼻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鼻出血，鉴定为三处轻微伤；被害人张某1右侧眼眶下壁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头皮挫伤、头部瘢痕、面部软组织挫伤、1＋牙齿缺损、体表擦伤，鉴定为五处轻微伤；被害人谭某头皮挫伤伴擦伤、面部软组织挫伤、牙齿松动2枚以上、左手第4远节指骨远端骨折，鉴定为四处轻微伤；被害人田某1头皮挫伤、口腔粘膜破损，鉴定为二处轻微伤。经群众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0日将被告人王丽鑫、陈力明、代红伟抓获，同年5月6日将被告人赵东海抓获；2019年5月7日，被告人冯金龙、梁晓龙、于洋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22日，被告人邓思宇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王丽鑫、陈力明、代红伟、冯金龙、梁晓龙、于洋、邓思宇均系，其中代红伟系该公司股东，欧乐商场负一层、四层、五层由天津沐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八名被告人和四名被害人达成协议，由被告人王丽鑫、陈力明、代红伟、冯金龙、梁晓龙、赵东海、于洋、邓思宇共同赔偿被害人赵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5万元，共同赔偿被害人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5万元，共同赔偿被害人田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万元，共同赔偿被害人谭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万元，四名被害人均对八名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建议法院对八名被告人均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110报警记录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发和被告人到案的情况，被告人于洋、冯金龙、梁晓龙、邓思宇系自首；被害人赵某、张某1、田某1、谭某的陈述，证明事发当天商户与商场人员发生争执，最后商场管理人员先动手，对四名被害人暴力殴打的过程；证人王某1、武某、王某2、李某、成某1、田某2、成某2、张某2的证言、同案犯李某5的供述证明事发当时的基本过程；证人张某3、单某的证言证明天津沐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欧乐商场负一层、四层、五层并进行经营管理；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邓思宇到大庆分局投案；常住人口基本信息、ＣＣＩＣ查询记录、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罪犯档案资料、逮捕材料、羁押证明、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照片证明被告人主体身份以及前科劣迹情况；诊断证明、天津市法医鉴定中心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伤情；并有ＹＨ美甲店平面图及商铺租赁合同复印件、员工工资表、租赁合同、劳动合同书、情况说明、现场平面图、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监控录像及观看录像说明、八名被告人当庭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丽鑫、陈力明、代红伟、赵东海、冯金龙、梁晓龙、于洋、邓思宇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丽鑫、陈力明、代红伟、赵东海、冯金龙、梁晓龙、于洋、邓思宇到案后均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八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八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赵东海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冯金龙、梁晓龙、于洋、邓思宇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八名被告人积极赔偿四名被害人的各项经济损失，获得四名被害人谅解，可对八名被告人分别从轻处罚。八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部分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八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害人在与商场管理方发生矛盾纠纷时未能冷静处理，对事件的起因负有一定的责任，但该责任并非刑法意义的被害人过错。被告人一方系商场经营管理人员，理应维护商场良好的经营秩序，在与商户发生纠纷时采取极端暴力的行为方式不仅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而且侵犯了商场正常的经营管理秩序。各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丽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陈力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代红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赵东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冯金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梁晓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于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邓思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王丽鑫、陈力明、代红伟的刑期均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被告人赵东海的刑期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1年5月5日止；被告人冯金龙、梁晓龙、于洋的刑期均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被告人邓思宇的刑期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任 飞审 判 员 杨 扬人民陪审员 王 廑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美霞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