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9049号 原告：宁波科发海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宁波市北仓区梅山大道商务中心二号办公楼722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科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陈晓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慧康，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宇，男，1979年7月21日年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被告：戴妤红，女，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211198011××××住浙江省。 被告：戴宇宇，女，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婧，浙江泰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沃特美逊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冬青路**。 法定代表人：刘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旭峰，浙江泰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科发海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与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宁波沃特美逊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美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戴宇宇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被告戴宇宇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吕后旺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慧康，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婧，被告沃特美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支付第一笔、第二笔股权回购款共计3246000元；2.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支付第一笔回购款违约金176932元（自2019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2019年10月1日起的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直至第一笔回购款支付完毕为止）；3.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支付第二笔回购款产生的违约金，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直至第二笔回购价款付清为止；若逾期30日未支付完毕的，另行支付回购价款的5%作为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3472.93元、律师费50000元等合理费用由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承担；5.被告四对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4日，原、被告签署《宁波沃特美逊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投资协议》(以下简称“《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原告向沃特美逊公司增资8000000元，增资后取得沃特美逊公司400000元注册资本，占沃特美逊公司总股本的20%。同日，原、被告签署《宁波沃特美逊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股权投资补充协议》”)，约定若2018年12月31日前，沃特美逊公司未能实现境内外资本市场上市，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对原告持有的沃特美逊公司股权进行回购。2014年12月8日，沃特美逊公司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原告向沃特美逊公司增资事宜。2014年12月1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8000000元投资款支付给沃特美逊公司。2014年12月17日，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了本次增加注册资本申请。由于截至2018年12月31日，沃特美逊公司已不可能按约实现境内外资本市场上市。2018年12月28日，原、被告签署《关于宁波沃特美逊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回购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约定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对原告持有的沃特美逊公司股权进行回购，回购价款为11246000元。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在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246000元，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200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0000元，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3000000元，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3000000元。被告沃特美逊公司保证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在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所有款项。截至2019年9月30日，被告应当就第一笔12460000元股权回购款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76932元。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应当立即向原告支付第一笔及第二笔回购款32460000元，支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违约金176932元，并承担本案所有的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起诉，恳请依法判决。 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支付第一笔股权回购款1246000元，支付因迟延履行第一笔股权回购款支付义务所产生的违约金499646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2020年6月16日起的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继续计算，直至第一笔股权回购款支付完毕为止)；2.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支付第二笔股权回购款2000000元，支付因迟延履行第二笔股权回购款支付义务所产生的违约金618000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2020年6月16日起的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继续计算，直至第二笔股权回购款支付完毕为止）；3.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支付第三笔股权回购款2000000元，支付因迟延履行第三笔股权回购款支付义务所产生的违约金434000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2020年6月16日起的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继续计算，直至第三笔股权回购款支付完毕为止)；4.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支付第四笔股权回购款3000000元，支付因迟延履行第四笔股权回购款支付义务所产生的违约金378000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2020年6月16日起的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继续计算，直至第四笔股权回购款支付完毕为止)；5.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支付第五笔股权回购款3000000元，如未在2020年6月30日支付第五笔股权回购款的，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应当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超过30日未支付的，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另需支付第五笔应付股权回购款的5%作为违约金；6.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3472.93元、律师费50000元等合理费用由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承担。前述款项共计13229118.93元；7.被告沃特美逊公司对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增加为：被告未能按约支付第一至第四笔股权回购款。按照《回购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且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亦不会按约支付第五笔股权回购款。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应当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11246000元，支付截至2020年6月15日的违约金1929646元，并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所支付的全部费用。 四被告辩称：1、由于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因此被告对第3项、第4项、第5项诉讼，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被告认为由于未看到聘用律师合同、保全费的合同，因此承担保全费、律师费没有依据。3、第7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合同条款“被告沃特美逊公司保证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至迟于2020年6月30日支付完毕所有款项”不能直接适用。被告刘宇认为被告沃特美逊公司没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不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体。即便需要承担保证责任，则应由股东大会决议为该案涉合同进行担保，否则保证行为无效。4、即便法庭审理后认为被告要承担相应责任，本案违约金也过高，应予调整。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4日，原告与四被告签署《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原告向沃特美逊公司增资800万元，取得沃特美逊公司股权的20%，在原告投资款到账日起20个工作日内及时办理完毕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同日，原告与四被告签署《股权投资补充协议》，约定若2018年12月31日前，沃特美逊公司未能实现境内外资本市场IPO，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对原告持有的沃特美逊公司股权进行回购。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4年12月11日向沃特美逊公司汇款800万元，双方办理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 后因沃特美逊公司无法在2018年12月31日前在实现境内外资本市场IPO，双方于2018年12月28日签署《股权回购协议》约定，因各方确认前述协议所涉投资退出机制约定中回购条件已成就，各方就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于2018年12月31日前回购原告持有的沃特美逊公司股权达成以下协议：各方确认股权回购价款为1124.6万元，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原告股权回购价款124.6万元，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300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300万元。沃特美逊公司保证刘宇、戴妤红、戴宇宇至迟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所有款项。刘宇、戴妤红、戴宇宇支付完毕全部股权回购价款等款项后，原告应无条件配合沃特美逊公司、刘宇、戴妤红、戴宇宇办理股权转让所涉相关手续。若刘宇、戴妤红、戴宇宇未按照本协议付款的，每延期一日按照股权回购价款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超过三十日未支付完毕的，还需向原告支付回购价款的5%作为违约金。若刘宇、戴妤红、戴宇宇违约，应当承担因其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 前述股权回购协议签订后，刘宇、戴妤红、戴宇宇未按约支付原告股权回购价款，原告遂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为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3472.93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宁波沃特美逊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投资协议》、《股东会决议》、《宁波沃特美逊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调整协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款收据》、《企业公示信息》、《宁波沃特美逊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补充协议》、《关于宁波沃特美逊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回购协议》、《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律师费发票、银行支付凭证、保全保险费发票等证据为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四被告签署的《股权投资协议》、《股权投资补充协议》、《股权回购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自身合同项下义务。现原告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未按约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将违约金支付标准酌情调整为以未付股权回购价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关于沃特美逊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股权回购协议》虽然约定“被告沃特美逊公司保证被告刘宇、戴妤红、戴宇宇至迟于2020年6月30日支付完毕所有款项”，但该约定不属于沃特美逊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完整的意思表示，尚不构成保证责任条款。退一步讲，即便该合同条款为沃特美逊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原告作为沃特美逊公司现任股东其对该担保未经沃特美逊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也应明知，故其也并非善意相对人，因而沃特美逊公司的担保条款也应认定为无效，被告沃特美逊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刘宇、戴妤红、戴宇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科发海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1124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78893.8元，合计1182489.38元，（违约金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的违约金以824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以11246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标准另计）。 二、刘宇、戴妤红、戴宇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科发海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3472.93元、律师费50000元，合计53472.93元。 三、驳回宁波科发海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101174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06174元，由宁波科发海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负担5841元，由刘宇、戴妤红、戴宇宇负担95333元。 宁波科发海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刘宇、戴妤红、戴宇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吕后旺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冯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