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翁牛特旗支公司，住所地翁牛特旗全宁街道办事处全宁路南段。法定代表人：王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起，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晓香，女，1987年4月15日出生，蒙古族，会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晓娟，女，1984年3月4日出生，蒙古族，会计，住赤峰市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鑫磊，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蒙古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彦桂英，女，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龙，内蒙古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玉杰，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才，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果，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洋，男，1989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城长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宁城县大双庙镇东坡村。法定代表人：张亚丽，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法定代表人：邵强，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翁牛特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翁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鲍晓香、鲍晓娟、鲍鑫磊、彦桂英、申玉杰、张英才、刘洋洋、宁城长庚经贸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6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翁旗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二项，并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被上诉人申玉杰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出租客运车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英才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所附的保险条款明确约定“道路客运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并且将字体加黑加粗尽到了提示注意义务，且投保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英才明确告知了该免责条款，被上诉人张英才对此是明知的，故本案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洋洋、宁城长庚经贸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鲍晓香、鲍晓娟、鲍鑫磊、彦桂英、申玉杰、张英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鲍晓香、鲍晓娟、鲍鑫磊、彦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洋洋、宁城长庚经贸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255477.30元；2、请求依法判令申玉杰、张英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翁牛特旗支公司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596113.70元；3、要求人保翁旗支公司、申玉杰、张英才、刘洋洋、宁城长庚经贸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3日21时37分许，申玉杰驾驶登记在张英才名下的×××号出租车（乘员鲍金明、吴军），沿杨家营村通往北山、台吉营子村省道304线443公里+700米与沿S304线由北向南行驶的由刘洋洋驾驶的登记在宁城长庚经贸有限公司名下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鲍金明死亡、申玉杰、吴军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经翁牛特旗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了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申玉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洋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鲍金明无责任。另查明死者鲍金明，1959年7月10日出生，系彦桂英的丈夫，鲍晓娟、鲍鑫磊、鲍晓香的父亲，死者鲍金明的父母均已去世。再查明申玉杰驾驶×××号出租车在人保翁旗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20万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刘洋洋驾驶×××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刘洋洋驾驶×××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了1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经翁牛特旗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责任认定，申玉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洋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鲍金明无责任，因此造成的损失，申玉杰、刘洋洋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刘洋洋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在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承保交强险的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了11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损失应扣除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11万元后，不足部分由人保长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刘洋洋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宜，申玉杰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因申玉杰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翁旗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20万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应由人保翁旗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申玉杰承担。关于丧葬费，鲍晓香、鲍晓娟、鲍鑫磊、彦桂英主张31542.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因死者鲍金明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0周岁，不满61周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故死亡赔偿金应按20年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766100.00元（38305.00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规定，根据提供的其住所地哈日敖包嘎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彦桂英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与死者鲍金明系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的规定，死者鲍金明对彦桂英有扶养义务，因此彦桂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得到赔偿。因彦桂英系农牧区居民，故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牧区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彦桂英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2周岁，彦桂英尚有三个成年子女对其负有抚养义务，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扣除子女应该负担的部分，按照18年计算，即彦桂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6974.50元（12661.00元/年×18年÷4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按50000.00元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鲍晓香、鲍晓娟、鲍鑫磊、彦桂英要求张英才、宁城长庚经贸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张英才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张英才将其名下的肇事车辆×××号出租车租给申玉杰，并委托案外人徐某与申玉杰签订《出租车租车合同》的事实，事故发生在租赁期间内，申玉杰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涉案车辆符合出租车安全检验标准，且有道路运输证，具有客运车辆运输资格，故张英才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刘洋洋驾驶的肇事车辆虽然登记在宁城长庚经贸有限公司名下，但刘洋洋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宁城长庚经贸有限公司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亦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故这两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人保翁旗支公司辩称，本案存在免赔情形，且已履行告知义务等辩解理由，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保翁旗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明确说明的义务，且投保人对此不予认可，故人保翁旗支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鲍晓香、鲍晓娟、鲍鑫磊、彦桂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238384.95元【（丧葬费31542.00元+死亡赔偿金766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974.50元-110000.00元）×30%=238384.9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翁牛特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鲍晓香、鲍晓娟、鲍鑫磊、彦桂英200000.00元；三、申玉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鲍晓香、鲍晓娟、鲍鑫磊、彦桂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356231.55元【（丧葬费31542.00元+死亡赔偿金766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974.50元-110000.00元）×70%-200000.00元=356231.55元】；四、刘洋洋、宁城长庚经贸有限公司、张英才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其他诉讼请求。本院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保翁旗支公司上诉称“道路客运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相关司法解释还规定，“明确说明”是指投保人与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对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合同中免赔的责任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翁牛特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翁牛特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旭文审 判 员 孙晓东审 判 员 张欢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懿颖书 记 员 白永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