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5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鹏男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马山街道陶家埭村。 法定代表人：单利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海，绍兴市柯桥区三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雯，绍兴市柯桥区三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黛布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海洲国际商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茹阿兴，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春霞，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茹耿彪，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绍兴鹏男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黛布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黛布公司）、茹耿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鹏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海，被上诉人黛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春霞，被上诉人茹耿彪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鹏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11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黛布公司、茹耿彪支付未按时提取染色空气布匹造成鹏男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45476.72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鹏男公司迟延染色空气布匹交货的事实不清。鹏男公司的加工单位已派车派员将涉案空气层布匹（包括本白和染色）于2019年3月5日、3月6日、3月13日和3月14日等分别运送至双方指定的位于袍江集亚物流中心陈虹仓库。这一事实鹏男公司已经在一审时予以说明并提交手机微信记录，但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导致事实不清。 黛布公司辩称，针对一审判决书提出异议如下：1.本白面料的公斤数不对，应该是13232.2公斤，价格也不对，之前开票价18元/公斤，后来因为本白色布偏硬，客户要求降价4毛（折合成人民币计算），当时跟鹏男公司说过，对方是同意的，且因为未开票，需要扣除开具增值税发票的7个税点，因此该批本白面料不含税价格为16.37元/公斤。2.鹏男公司拉走的3600公斤那批货价格也应按照16.37元/公斤，和本白面料的价格是一样的，相当于我们公司还给他们3600公斤。对于一审认定的这批货价格，我们公司是有异议的，当时鹏男公司去仓库拉这批货的时候说跟茹耿彪约好价格，但是实际上并没有约定。3.当时鹏男公司还把我们公司的库存拉走了3325公斤，这批货一审没有计算在内是错误的。4.关于鹏男公司上诉所说的彩色柜的事，交期是3月10日，这批货一共有20吨，他到3月12日才说有3吨货差不多了，这可以说明对方延期交货。后来我们公司还提交了证据，货出不了，面料偏硬，品质不过关。综上，请求依法判决。 茹耿彪辩称，与黛布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鹏男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黛布公司支付货款18942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黛布公司支付因未按时提货造成鹏男公司降价处理合同约定产品的直接经济损失95476.22元（已冲减定金50000元）；3.茹耿彪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付款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8日，鹏男公司与黛布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鹏男公司为供方，黛布公司为需方，由鹏男公司为黛布公司提供空气层染色14800公斤，单价为22元/公斤，提供空气层染色本白16200公斤，单价为18元/公斤，交货地点为供方仓库；交货期为2019年3月15日前，付款方式为百分之十定金，余款带款提货；合同交货期超过十天，需方没有到供方仓库提货，需方应立即把全部货款付给供方，如果需方没有把全部货款付给供方，需方每天应按全部货款的百分之一向供方支付滞纳金至需方付清所有款项为止；合同交货期超过15天，需方没有到供方仓库提货，供方可以处理全部货物，一切损失由需方承担。合同签订后，黛布公司于2019年2月16日支付定金50000元。2019年3月,鹏男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黛布公司员工裘春霞发生微信聊天若干，3月14日，裘春霞询问“单老板，车子还没送到…仓库可能四点就要关门了…”，鹏男公司法定代表人于3月16日回复“老板娘，还没消息吗”。3月26日，裘春霞发送微信“彩色柜，有点困难…手感太硬了…彩色柜每个颜色剪2.5米，我拿去给客人…”鹏男公司回复“好的好的，你们辛苦了”。2019年3月29日，鹏男公司通过微信联系黛布公司员工裘春霞，要求黛布公司汇钱并于第二天将货装走，并告知若不汇钱也不装货，鹏男公司将进行处理。同日，鹏男公司与案外人陈爱江签订布匹处理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因鹏男公司客户未能按时提货，鹏男公司将染色空气层布匹出卖给陈爱江，价格为每公斤12.3元。2019年4月19日，鹏男公司向黛布公司提供空气层染色本白13959.1公斤。同年7月29日，鹏男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黛布公司员工裘春霞发送清单一份，清单显示“布共3600公斤*10元/公斤，付打卷费3000元，仓库费2700元，后面柜打卷费2000元，实收28300元”。裘春霞回复“老陈这里的费用对的，其他的我要问下我老公。”后裘春霞通过微信提出“我老公没说按10块钱一公斤给你，货一共13232.2公斤”，鹏男公司回复“这个我们都有账单的，现在我也不清楚”。 另，茹耿彪出具有欠款担保书一份，担保书载明：从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6月30日，黛布公司欠鹏男公司的所有欠款都有茹耿彪担保。现鹏男公司起诉要求黛布公司支付空气层染色本白布货款，并要求黛布公司承担因被告未及时提货造成鹏男公司降价处理产生的损失，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鹏男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是否真实？2.鹏男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向黛布公司交付的空气层染色本白布数量及单价为多少？3.鹏男公司向黛布公司主张的因降价处理布匹产生的经济损失有无依据？4.黛布公司要求鹏男公司承担仓储费1500元有无依据？5.黛布公司主张其存放于打卷店，由鹏男公司处理抵货款的布匹数量为多少，抵充金额为多少？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黛布公司认可鹏男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上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但认为其盖章时系空白合同，对此鹏男公司予以否认，黛布公司又未对盖章时系空白合同的主张加以举证，故该院不予采信，并依法确认该购销合同的真实性。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鹏男公司提供的码单，鹏男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将13959.1公斤空气层染色本白布匹交付黛布公司，并由茹耿彪在码单上签字确认，可认定黛布公司收取了上述货物。黛布公司虽主张其签收的布匹数量系打卷前的公斤数，应以打卷后的数量为准，然其主张未得到鹏男公司认可，黛布公司亦无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应当以打卷后的数量结算，且茹耿彪已在码单上签字确认收货数量，故该院对黛布公司与茹耿彪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依法确认鹏男公司交付给黛布公司的本白布数量为13959.1公斤。对于本白布的单价，双方于合同中明确约定单价为18元/公斤，黛布公司虽辩称双方已就单价进行变更且应扣除税点，但鹏男公司未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予以同意降价，黛布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院依法确认本白布单价为18元/公斤。由此，鹏男公司交付给黛布公司的本白布价值为251263.8元。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黛布公司认可其拒绝提取染色空气层布匹，但辩称拒收原因系鹏男公司迟延交货及染色空气层布匹过硬，并提供其与鹏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该院认为，双方于合同中约定交货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前，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黛布公司亦要求鹏男公司在3月15日前交货，双方于庭审中一致陈述交货地点为集亚物流中心的仓库，现鹏男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已在约定的交期将货物运送至双方指定的交货地，鹏男公司理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黛布公司在2019年3月14日通过微信催告鹏男公司按期交货的事实，该院依法认定鹏男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至于黛布公司主张的空气层布匹过硬的问题，其虽在微信中进行主张，然鹏男公司未明确予以认可，黛布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进行证明，对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故而，该院采信黛布公司关于拒收系因鹏男公司迟延交货的抗辩意见，同时，结合鹏男公司虽在2019年3月29日通过微信催告黛布公司立即提货，然其却于同日与案外人就案涉布匹达成买卖协议的事实，对于鹏男公司要求被告黛布公司承担案涉货物因降价处理产生的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黛布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仓储费3000元，要求鹏男公司承担1500元，因黛布公司未能证明其支付3000元的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五个争议焦点，黛布公司主张鹏男公司曾从仓库拉走其两批货，数量分别为3593.3公斤、3325公斤，现鹏男公司仅认可拉走黛布公司布匹3600公斤，黛布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鹏男公司亦只认可3600公斤，黛布公司未就鹏男公司拉走布匹共计6918.3公斤充分举证，理应承担相应举证不利法律后果，故该院认定鹏男公司拉走黛布公司布匹数量为3600公斤。鹏男公司曾于微信聊天中告知黛布公司上述布匹以10元/公斤价格进行处理，扣除打卷费、仓库费等共计7700元，鹏男公司认可抵扣货款共计28300元。黛布公司对鹏男公司的处理价格提出异议，对于鹏男公司垫付7700元无异议，因黛布公司未有证据证明上述布匹的品种、品质、单价等，故该院采信鹏男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给黛布公司的清单上记载的抵充金额，即28300元。 综上，鹏男公司向黛布公司交付本白布价值为251263.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一致认可被告黛布公司已经支付货款80000元，并认可应扣除打卷费3885元，再另行扣除鹏男公司处理布匹3600公斤所得货款28300元，黛布公司尚欠鹏男公司货款139078.8元，故对于鹏男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该院仅支持139078.8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鹏男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点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鹏男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该院对利息计算标准的表述将依法予以调整。对于鹏男公司要求黛布公司承担鹏男公司降价处理布匹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因鹏男公司存在迟延交货情形，且鹏男公司在催告后未给黛布公司合理提货时间，存在不当处理的情形，该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茹耿彪出具保证书，自愿对黛布公司结欠鹏男公司欠款承担担保责任，该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并未约定担保方式及担保范围，茹耿彪依法应就黛布公司向鹏男公司所负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黛布公司应支付给鹏男公司货款139078.8元，并支付以13907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茹耿彪对黛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鹏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鹏男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仓库码单15张及鹏男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与裘春霞、茹耿彪、陈虹的通话录音一组，要求证明染色空气层面料于2019年3月15日之前交到了指定仓库。黛布公司质证认为，码单是染厂跟鹏男公司之间的，和我们公司无关，我们公司要求交货必须是包装打卷后的成品，当时鹏男公司还没有打卷过；3月12日跟裘春霞的聊天只涉及到3吨多面料，跟陈虹的聊天跟我们公司无关，我们公司要的是成品货，鹏男公司的布堆在那里跟我们公司无关。茹耿彪质证认为，双方对出货时间曾约定过好几次，最后约定本白面料于3月5日前交货，彩色面料于3月10日交货，聊天记录中都有；鹏男公司跟我之间的电话没有涉及到任何数量、时间，只说了什么时候验货。 本院认证认为，鹏男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对发货时间的补强证据，其中出库码单虽系其与加工单位之间开具的单据，但单据上明确载明日期，且在不同日期的单据上由陈虹签收货物并统计载明当日收货匹数；对于鹏男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与裘春霞、茹耿彪的通话录音，黛布公司虽认为仅提及验收，且数量不足，但鹏男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明确陈述到“这样托柜最终也差不多，有两缸要明天再发过去”，结合一审中已提交的3月14日聊天记录也在催货，以及证据1中3月14日出库码单等，可印证鹏男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送货的事实；与陈虹的通话录音虽未明确提及空气层染色布料的具体数量及交付情况，但陈虹提及仓库货已经堆满，再结合陈虹签收单据上载明数量的事实，可佐证鹏男公司主张的已按期将货交到指定仓库的事实。 黛布公司、茹耿彪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鹏男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黛布公司员工裘春霞于2019年2月15日微信聊天中，裘春霞发信息“彩色柜是13吨多，本白是16吨”。截止同年3月14日，鹏男公司向双方指定仓库交付染色空气层面料13131.1公斤，相应出库码单由指定仓库负责人陈虹签名。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鹏男公司有无迟延交货以及黛布公司应否承担未按时提取染色空气层造成鹏男公司降价处理货物产生的直接损失。如前所述，鹏男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补强证据可以证明其已按期足额将货物交至双方指定仓库。对于黛布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微信聊天记录中鹏男公司法定代表人于3月16日所发“老板娘，还没消息吗”系指还没有货到仓库的消息，而鹏男公司认为系指询问货物验收消息，结合最后一批货物出库码单显示货物于3月14日出库的事实，且自3月15日起黛布公司未催促到货情况，如货确实未到仓库，鹏男公司显然应该催促出库单位敦促运输或者向指定仓库询问才符合常理，而不是询问黛布公司，另结合此前黛布公司对货物进行抽样验收的事实，故本院认为上述询问信息应理解为询问货物验收信息，黛布公司以此提出鹏男公司未按期交货的主张不能成立，黛布公司拒收系因鹏男公司迟延交货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提出异议期限为合同交货期后一星期内，而黛布公司系于3月26日才提出面料偏硬的异议，已超过质量异议期，且黛布公司亦未提供双方对面料柔软度的约定标准，本院对其质量异议亦不予采纳。据此，黛布公司拒收货物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鉴于双方合同约定“合同交货期超过15天，需方没有到供方仓库提货，供方可以处理全部货物，一切损失由需方承担”，而鹏男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与案外人达成买卖协议处理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处理货物的届满期限，且处理货物价款明显过低，故鹏男公司对此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综合考虑违约责任及与有过失规则等因素，酌情确定由黛布公司赔偿鹏男公司损失85000元。 此外，黛布公司虽认为一审认定货款有误，但因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作审理。 综上，因鹏男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补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致一审认定事实发生变化。鹏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11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绍兴黛布进出口有限公司应支付给绍兴鹏男针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139078.8元，并支付以13907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茹耿彪对绍兴黛布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11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绍兴黛布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绍兴鹏男针纺织品有限公司损失85000元，茹耿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绍兴鹏男针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合计7734元，由绍兴鹏男针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624元，绍兴黛布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6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3210元，由上诉人绍兴鹏男针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285元，绍兴黛布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925元。上述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洁 审判员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童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