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丹云，女，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陈功辉，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锋芝，男，197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坤，北京德恒（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艳，北京德恒（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程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高湖村佛亭**。 法定代表人：邱先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星，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华纯，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陈功辉，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丹云因与被上诉人郑锋芝、原审被告福建程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华公司”)、曾华纯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丹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诉争借款及相应利息的义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借条》及《还款计划书》中既有程华公司盖章，又有曾华纯签名为由，认定曾华纯也是讼争借款的借款人，认定有误。1.首先，结合《还款计划书》中“双方确认签字”这一表述，可以确定“双方”是指借贷关系的双方，即出借人和借款人，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曾华纯个人及程华公司。其次，虽然被上诉人并未在该计划书上签字，但其以收取计划书并提交给法院作为本案证据的行为表示其认可计划书所述内容，相当于被上诉人也签字确认了该计划书。所以，《还款计划书》恰恰证明了该笔借款发生在出借人郑锋芝和借款人程华公司双方之间，曾华纯只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公司公章边签字作为补充证明公司的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对本案另一关键性证据即程华公司向郑锋芝出具的《借条》的认定“曾华纯在借款人处签名，该借条确认人一栏空白……坤华公司的印章加盖在日期上”其实也证明了该借款发生在程华公司与郑锋芝之间。因为借款人只有一个，所以借条并未以“借款人一、借款人二”这样的常用表述进行区分，而公司印章与法定代表人在借款人处的签名作为一个整体，共同构成了公司法人的对外意思表示。3.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款项均支付至曾华纯前妻程丹云账户，曾担任程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黄建钟在还款时备注‘代还曾华纯款’的事实可以佐证借款人为曾华纯、程华公司”。对此，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已说明,由于工程款支付的特殊性，常需要进行大量现金支付，上诉人当时作为公司财务，公司曾要求上诉人用个人账户进行一些现金支付操作，以克服对公账户取现不便的情况。故上诉人收款系代表公司的行为，与个人无关。不能以此证明上诉人或上诉人前夫曾华纯也是该诉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而对于公司后来的法定代表人黄建钟还款时的备注“代还曾华纯款”，其备注的真实意思是表示公司所返还的款项系前法定代表人曾华纯经手的公司借款，不能说明系个人借款。如系个人借款，那也没有必要由公司的后任法定代表人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以黄建钟的表述认定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是曾华纯，却又当庭拒绝了上诉人提出的应当由黄建钟予以出庭质证的申请。该认定违反了证据适用的法定质证程序。况且第三人的任何表述，不构成借贷双方的合同约定。 二、退一步说，即便法院认定讼争借款的借款人为程华公司及曾华纯，该笔借款也是用于程华公司的工程项目，既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也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应认定上诉人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该笔借款用于程华公司工程项目是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明显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并无“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纵观该案一审时双方提交的所有证据，没有一项能够证明程华公司在借款时是曾华纯、程丹云二人共同经营的公司。惟一与上诉人程丹云有关的案件事实只有讼争借款支付至上诉人银行账户中，而对此上诉人也已作出合理解释，因为工作需要上诉人曾应公司要求将个人账户用作公司支付账户，出借方将借款支付至该账户并非上诉人授意，但由于公司急需借款，上诉人作为公司员工在收到借款后将借款如数交给公司只是在完成一名公司财务的日常工作。另外，讼争借款已偿还部分分别从上诉人、黄建钟、艾锦铭等多人账户支付给出借方，同样证明了上诉人用个人账户收付款只是作为公司财务的职务行为，只是在代公司还款，并非共同经营公司，而上诉人的个人账户也并非是该笔借款的指定收付款账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明显与事实不符。 三、借条上确认人翁某是本案郑锋芝出款方的代理人，案涉的借款人是程华公司，翁某也对此确认。被上诉人郑锋芝用另一份自己留存的但没有签字的借条作为证据，还款计划书郑锋芝在留存程华公司这一方的材料中亦明确签字确认“同意以上还款计划”，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还款计划书又是将自己留存但没有签字的文本作为证据，刻意掩盖了出借方的确认行为。故本案作为借条或还款计划书的双方是指出借方和借款。借款主体是程华公司，程丹云的收款行为仅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实际上是公司借款，收款的金额也与公司出具的借条相吻合，所以是程华公司的借款，与程丹云无关，程丹云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郑锋芝辩称，一、曾华纯是以个人名义签署《借条》和《还款计划书》，并以个人账户、个人名义收、付涉案借款本金、利息，还以个人财产偿还借款本息，并始终是以个人名义与答辩人协商还款事宜，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人为曾华纯与程华公司认定正确，上诉人主张是程华公司的单方借款，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认定诉争借款为曾华纯与程丹云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1.曾华纯与程丹云对于借款存在共同的意思表示。程丹云对于借款事实是明知的，且在借款过程中积极参与（证人翁某也证明借款时程丹云在场），并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借款本金、归还借款利息及部分本金，因此，程丹云有与曾华纯共同借款的合意。2.借款用于程丹云和曾华纯的共同生产经营。本案中，2011年12月21日至2015年6月8日，程华公司的股东为曾华纯和程丹云，曾华纯占股95%，程丹云占股5%，且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曾华纯担任，监事为程丹云，即借款期间（2012年-2013年间）曾华纯与程丹云共同经营与共同投资程华公司，且所借款项也是用于二人共同生产经营、投资的程华公司中，款项用途为曾华纯、程丹云所认可，这在短信及通话录音记录中也已多次提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本案所涉的借款依法属于程丹云和曾华纯的夫妻共同债务，程丹云对此依法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程丹云主张其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 程华公司述称，案涉借款确系公司借款，且借款已全部用于公司的工程项目。 曾华纯述称，曾华纯与郑锋芝之间借贷关系是作为代表程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代程华公司所做出的职务行为，后续中有向被上诉人返还部分款项，也仅是代表程华公司偿还，并不是其个人的还款行为，不代表其应承担全部的还款责任。本案还有其他人如后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钟等人代为公司还款，所体现的表述也是代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曾华纯经手的公司借款。从借条和还款计划书的内容也能体现借款以及还款的主体均为公司，并未体现公司和曾华纯共同借款和还款的内容意思。关于两份还款计划书有不同之处，是因为曾华纯代表程华公司与郑锋芝最后一次结算时，曾华纯代表公司按郑锋芝的意见出具了还款意见书，因最初体现的是双方确认，郑锋芝认为应当体系法人签字，才能确定是程华公司的借款行为，故按照郑锋芝的意思，又修改了第二份的还款计划书，将双方确认更改为法人签字，同样也是一式两份。郑锋芝就在该份还款计划书上予以签字确认。由我方作为双方确认的有效材料留存一份。故另俩份都可能有被上诉人同时收取留存。因当时从借贷双方的常理判断双方确属借贷双方，并未意识到会强行理解为曾华纯和程华公司这两方，故对被上诉人同时留存先后两份还款计划书，曾华纯以及程华公司均未觉有不妥。 郑锋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程华公司、曾华纯、程丹云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7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5月15日暂计至2018年8月13日的利息3533466.67元，2018年8月13日之后未还的本金，利息按2%月利息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保险费等）由程华公司、曾华纯、程丹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5日，坤华公司成立，曾华纯担任法定代表人，且持有坤华公司95%的股权。2011年12月21日，程丹云成为坤华公司股东，程丹云持有坤华公司5%股权，曾华纯持有坤华公司95%股权。2015年6月8日，坤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曾华纯变更为黄建钟，坤华公司的股权由黄建钟、林锦峰持有，同时坤华公司名称变更为程华公司。 2012年6月21日至2013年5月14日，郑锋芝配偶林燕通过翁某及林燕本人账户向程丹云转账520万元。 郑锋芝收回部分本息后，2013年11月27日，曾华纯、坤华公司向郑锋芝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因公司急需用钱，特向郑锋芝借款人民币共计叁佰柒拾万元正。以此张借条为准，2013年11月27日前所有借条作废。本借条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曾华纯在借款人处签名，该借条的“确认人”一栏空白，“确认人”下方为日期“2013年11月27日”，坤华公司的印章加盖在日期上。 2013年12月10日，程丹云通过翁某向林燕汇款3万元。 2014年3月5日，曾华纯、坤华公司向郑锋芝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本公司因东三环B段项目变更索赔问题停工，资金周转困难，于2012年8月通过友人向郑锋芝本人陆续借款人民币叁佰柒拾万元正。利息约定月付3%。因项目变更问题繁琐，工程量审批程序多，于2013年6月份起至今部分利息未能及时付清，现项目变更完整后重新开工，公司对出借人郑锋芝的本金叁佰柒拾万元正及部分利息（以双方核对为准）暂定（捌拾玖万零柒仟元）做如下还款计划：1.2014年4月30日前先还本金50万元正。2.2014年5月30日前还款本金100万元正。3.2014年7月前将所有本金陆续还清。4.利息部分以双方准确确定后于2014年12月30日还清。”曾华纯在该协议“双方确定签字”处签名，坤华公司亦在此加盖印章。 2014年4月30日，郑锋芝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曾华纯归还本金50万元（转入林燕建行账户）。2014年7月11日，曾华纯向林燕汇款20万元。2014年9月27日，曾华纯向林燕汇款1.5万元。2014年11月13日，曾华纯向林燕汇款3万元，备注“还款”。2015年1月29日，曾华纯向林燕汇款2万元，备注“还款”。2015年1月30日，曾华纯向林燕汇款8万元，备注“还款”。2015年4月28日，程丹云向林燕汇款20万元，备注“还款本金”。2016年11月3日，艾锦铭向林燕汇款2万元。2017年1月22日，黄建钟向林燕汇款5万元，备注“代还曾华纯款”。2017年3月23日，艾锦铭向林燕汇款3万元。2017年9月30日，林艳清向林燕汇款3万元。 2016年1月20日，曾华纯、程丹云办理离婚手续。 郑锋芝自愿放弃主张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一、讼争款项的借款人的认定。程华公司、曾华纯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上载明“双方确认签字”，而程华公司在此处加盖印章，曾华纯在该处签名，可佐证出具《还款计划书》的主体为两方即曾华纯个人及程华公司，曾华纯并非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该《还款计划书》，结合曾华纯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以及讼争款项均系支付至曾华纯前妻程丹云个人账户、曾担任程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黄建钟在还款时备注“代还曾华纯款”的事实，应认定讼争款项的借款人为曾华纯、程华公司。 二、关于欠款金额的认定。《还款计划书》明确确认讼争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且于2013年6月份起至2014年3月5日部分利息未能及时付清，双方未对利息进行变更，亦无不再计算利息的意思表示，故认定程华公司、曾华纯与郑锋芝均认可此后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郑锋锭自愿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且有利于程华公司、曾华纯，予以支持。《还款计划书》中程华公司、曾华纯作出先还本金再还利息的意思表示，郑锋芝收执该《还款计划书》，曾华纯于2014年4月30日还款的50万元，郑锋芝亦是按《还款计划书》的约定扣除本金，故2014年3月5日后，程华公司、曾华纯还款的117.5万元应先抵扣本金。而2013年12月10日，程丹云通过翁某向林燕汇款的3万元，系在《还款计划书》签订前支付，应抵扣利息。综上，程华公司、曾华纯欠郑锋芝本金252.5万元（370万元-117.5万元）及截止至2018年8月13日的利息3553253.34元（以本金370万元，从2013年6月1日计算至2014年4月29日为811533.33元；以本金320万元，从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7月10日为151466.67元；以本金300万元，从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4年9月26日为152000元；以本金298.5万元，从2014年9月27日起至2014年11月12日为91540元；以本金295.5万元，从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5年1月28日为149720元；以本金293.5万元，2015年1月29日的利息为1956.67元；以本金285.5万元，从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5年4月27日为169396.67元；以本金265.5万元，从2015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11月2日为964650元；以本金263.5万元，从2016年11月3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为138776.67元；以本金258.5万元，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为105123.33元；以本金255.5万元，从2017年3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为318523.33元；以本金252.5万元，从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为528566.67元；以上合计3583253.34元；还应扣除2013年12月10日支付的利息3万元），此后利息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 郑锋芝与程华公司、曾华纯之间因借贷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依法受法律保护。程华公司、曾华纯未按约还款，构成违约。郑锋芝诉请判令程华公司、曾华纯偿还借款本金370万元，因程华公司、曾华纯仅欠郑锋芝本金252.5万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程华公司、曾华纯应归还郑锋芝借款本金252.5万元。郑锋芝诉请判令程华公司、曾华纯按月利率2%支付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依法有据，但郑锋芝错误认为程华公司、曾华纯2014年3月5日之后归还的款项117.5万元应用于抵扣利息导致本案本金、利息计算错误，故予以纠正，即程华公司、曾华纯应向郑锋芝支付的利息为：截止至2018年8月13日的利息3553253.34元；此后利息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讼争债务系曾华纯、程丹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虽该款系用于程华公司，但借款时程华公司系曾华纯、程丹云共同经营，故该债务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郑锋芝诉请程丹云与程华公司、曾华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曾华纯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程华公司、曾华纯、程丹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锋芝借款252500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至2018年8月13日的利息3553253.34元，此后利息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本案案件受理费62434元，公告费1120元，由郑锋芝负担8086元，由程华公司、曾华纯、程丹云负担55468元。 本院二审期间，程丹云、曾华纯、程华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了3份证明资料，即证明资料1.借条；2.还款计划书；证明资料1、2拟共同证明本案借款系公司借款，曾华纯的签字行为为履职行为的事实；3.原坤华公司会议纪要、程丹云工作证、（2017）闽0121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程丹云系坤华公司出纳，其个人账户系程华公司的指定收款账户，其账户在本案中收款系公司行为，与程丹云个人无关的事实。程华公司、曾华纯向本院提交的2份证明资料与程丹云所提交的证明资料1、2相同。郑锋芝质证认为，对程丹云、程华公司、曾华纯提交的证明资料1、2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程丹云提交的证明资料3中（2017）闽0121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程丹云提交的证明资料3中的原坤华公司会议纪要、程丹云工作证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程华公司、曾华纯对程丹云提交的证明资料3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因证明资料1借条的确认人翁某未到庭，故对证明资料1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因郑锋芝对于证明资料2中其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明资料2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资料3中的会议纪要、工作证系程华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证明资料3中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曾华纯是否应认定为案涉债务的共同借款人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曾华纯在案涉《借条》、《还款计划书》上的签字行为系其代表程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职的职务行为，故不能因此认定曾华纯即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但本院注意到：1.郑锋芝提交的《还款计划书》显示，《还款计划书》系由程华公司、曾华纯共同向郑锋芝出具，程华公司、曾华纯还在《还款计划书》的“双方确认签字”处分别进行确认。虽然程丹云在二审提交的另一份《还款计划书》显示，该《还款计划书》还曾以程华公司在曾华纯签字处盖章的形式出具，但该《还款计划书》所载明的内容并不足以否定在郑锋芝提交的《还款计划书》中所体现的程华公司、曾华纯分别确认案涉还款计划的事实。2.结合曾华纯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讼争款项均系支付至曾华纯前妻程丹云个人账户、程丹云在本案中多次从个人账户向林燕（郑锋芝妻子）的账户还款、曾担任程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黄建钟在还款时备注“代还曾华纯款”等事实，亦应认定曾华纯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曾华纯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案涉债务是否系曾华纯、程丹云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因案涉债务系在曾华纯、程丹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且借款时程华公司系由曾华纯、程丹云共同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系曾华纯、程丹云的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程丹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468元，由上诉人程丹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陈 辉 审 判 员 林星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施 炜 书 记 员 林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