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4683号原告：张仁杰，男，194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北京市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建秋，男，195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李红斌，女，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被告李建秋之子），男，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洁，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住总第三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历光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春，女，该公司职员。第三人：张跃进（兼第三人王秀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5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第三人：王秀荣，女，193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第三人：张桂兰（兼第三人张辛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6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张辛泰，男，199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安外青年沟**4门**。原告张仁杰与被告李建秋、李红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受理，2018年11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李建秋、李红斌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6日立案，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追加北京住总第三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三公司”）王秀荣、张跃进、张跃强为第三人。审理中，张跃强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张桂兰、张辛泰为第三人。原告张仁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被告李建秋，李红斌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周晓洁，第三人住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春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向第三人张跃进，王秀荣，张辛泰，张桂兰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开庭传票，上述第三人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仁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将北京市东城区雨儿胡同×号院东房两间（幢号为×号，以下简称×号房）腾退并交还给原告，并将上述东房接建出的自建房全部予以拆除，渣土清运干净；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案外人张建中系张仁杰配偶张志芳的兄长。张建中现已过世，其配偶为王秀荣，二人育有张跃进、张跃强。1993年，张建中向张仁杰借用×号房，称将该房屋借与其单位职工李建秋的家属短期使用。李建秋的家属居住×号房后，长期不搬，也未交纳租金。而李建秋将该房屋交给其妹李红斌使用。至2016年初，李红斌将该房屋还给李建秋。张仁杰于2016年获悉，李建秋擅自将该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盈利。而房屋系张仁杰所有，李建秋多年来未向张仁杰交纳房租，也不实际居住该房屋，且未经张仁杰同意擅自将该房屋出租盈利，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张仁杰的物权，因此张仁杰决定收回该房屋。故将二被告诉至法院，望法院支持张仁杰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建秋、李红斌辩称，因涉及单位内部分房协议，故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号房屋是北京市第三住宅建筑工程公司（现住三公司）在1993年4月为解决李建秋住房困难，通过签订《协议书》的方式进行置换分给李建秋使用的。作为补偿，住三公司将位于北京市宣武区梁家园北胡同×号**1间及房前接建的平房1间置换给张建中。李建秋将×号房屋交给妹妹李红斌居住使用。张建中与李建秋进行了房屋置换，张建中从协议书中获得了其他利益，现原告要求单方收回×号房，显失公平，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住三公司述称，根据职工提出的需求，住三公司于1993年居中为其职工张建中及李建秋二人主持了换房，并订立了协议书。换房协议书实际得到了履行。换房后，双方应自行处理租金交纳、腾退等问题，上述问题与住三公司无关。第三人张跃进、王秀荣述称，原告所述亲属关系属实，从不了解原、被告所述房屋情况，从未在雨儿胡同、梁家园北胡同的房屋居住，也未享受过上述房屋的利益。第三人张桂兰、张辛泰述称，原告所述亲属关系属实，从不了解原、被告所述的房屋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仁杰之母李俊清在北京市东城区雨儿胡同×号院有私房×间（其中，北房×间、东房×间、西房×间）。1991年7月22日，李俊清去世。1993年12月21日，李俊清之女张霭吉、之子张仁杰（曾用名张仁傑）办理继承公证，共同继承李俊清所遗的上述×间房屋。同日，张霭吉、张仁杰办理公证，对所继承李俊清所遗的上述×间房屋予以分割。1994年6月24日，张仁杰取得北京市东城区雨儿胡同×号院房屋×间（其中，北房×间、东房×间）的所有权。2008年9月，张仁杰将北房×间出售给其子张阔夫。同月，张仁杰与其妻就其他×间房屋达成分割协议，另一间北房归张仁杰之妻所有，东房×间归张仁杰所有。此后，张仁杰取得上述东房×间的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上载东房×间幢号为×号房，建筑面积为21.7平方米。张仁杰称其原居住在北京市东城区雨儿胡同×号院，后于1993年9月应张建中要求将该院中东房×间借给张建中使用；1994年6月，张仁杰搬离北京市东城区雨儿胡同×号院；其不清楚李建秋、李红斌从何时何地搬至该院的情况。李建秋、李红斌称，李建秋从单位取得该房屋后，因需要照顾老人，故未在此居住；李建秋将房屋租金交给张建中；李红斌经李建秋同意于1999年搬至该房屋中居住。审理中，李建秋提交其本人、张建中（已去世）与住三公司1993年4月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因张建中家庭住房困难，张建中将北京市东城区雨儿胡同×号东房×间14平方米及厨房1.5平方米由张建中上交住三公司，公司将该间住房分给李建秋居住，同时住三公司将位于北京市原宣武区椿树房管所梁家园北胡同×号南房1间12.3平方米，前接5平方米，换给张建中居住。李建秋进住私房后，如果今后住房困难，符合当时的调房条件，“公司也…房源调配，享有公有住房分配，不受其住私房的影响。乙方的私有房.今后甲方有权进行多次的调换分配，直到国家征地、拆迁、危房改造等为止”。李建秋在住房期内，如遇国家征地、拆迁、危房改造等问题；张建中负责李建秋的一切私房进住手续、如申报户口、粮油副食和私房租赁凭证、取证、定租工作，按照国家私房定租标准收取房租，不得随意调整租金。经质证，张仁杰不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认为即使是真实的，张建中签署该协议亦属无权处分，不予追认该协议的效力。住三公司认可该协议书真实性，但认为。张跃进，王秀荣表示没有见过张建中生前写字，没有听说此事。2016年9月，李建秋将北京住总第三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及张建中的继承人王秀荣、张跃进、张跃强、张仁杰诉至本院，请求解除李建秋与张建中、住三公司于1993年4月签订的《协议书》，并要求住三公司及王秀荣、张跃进、张跃强连带赔偿李建秋购房款损失100万元。本院经审理认为，李建秋起诉要求解除其与张建中、住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该纠纷系因李建秋与张建中在职期间与单位就内部分房而达成的协议，属于单位内部分房而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据此，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1848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建秋的起诉。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向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第一分公司查询梁家园北胡同×号房屋资料，该公司保管档案材料显示，1、1991年案外人孙秀琴以单位员工身份，通过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内员工换房方式，向原北京市宣武区椿树房管所承租位于原宣武区梁家园北胡同×号南房×间，房号为×，使用面积12.3平方米。2、1993年5月6日的换房协议书，内容为张仁杰，人口3人，由东城区雨儿胡同×号迁来待分房户；孙秀琴，人口3人，互换住房地点为梁家园北胡同×号公房南房×间平房、瓦房；单位空房，住宅总公司宿舍朝阳区安慧里×号楼×号；并备注单位介绍信、产权证明信收回存档；该协议上加盖椿树房管所印章，并有“张仁杰”、“孙秀琴”字样的签字。3、1993年5月6日开出准住证，姓名张仁杰，原住址东城区雨儿胡同×号，新住址梁家园北胡同×号，南房一间，备注“调房”。此外，本院前往梁家园北胡同调查，该处立有危改项目概况牌，内容为棉花片危改项目，拆迁四至范围南至梁家园北胡同，动迁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该胡同×号院内包括×号房在内的大量房屋已被拆除，仅留有少量房屋。经询，原告否认上述房屋档案的真实性，认为其上张仁杰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张仁杰亦未实际居住梁家园北胡同的房屋，也不清楚拆迁事宜。二被告、住三公司均认可上述房屋档案的真实性，此外二被告认为张仁杰即使未实际居住梁家园北胡同的房屋，也获得了相应的其他利益。审理中，本院进行现场勘验，×号房为东房，内部结构为一间，无隔断，内部不可见木质结构，该房屋内径南北长4.54米，东西长3.51米。该房屋主体南部向西接出自建厨房。经询，原、被告均认可，原告交付该房屋时内部并无隔断，二被告占有该房屋期间，厨房进行了翻建。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张仁杰以×号房产权人的身份起诉，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二被告占有×号房是否系无权占有。对此，李建秋主张其依据与张建中、住三公司签订《协议书》使用×号房屋及相邻自建房。该协议虽为复印件，但住三公司认可该协议真实性，同时与×号房屋及自建房实际占有使用情况、梁家园北胡同房屋承租人变更情况相印证，故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协议换房部分已经被履行。《协议书》中虽约定所换东房为一间、面积为14平方米，而×号房房屋登记状况为两间，建筑面积为21.7平方米，但其内部在交付李建秋之前及现在均无隔断，为一整体空间，物理上亦不具备分割的可能性，故张仁杰要求李建秋、李红斌腾退×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仁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公告费260元由原告张仁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赟审 判 员  陈 新审 判 员  李晓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碧珍书 记 员  郑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