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0916号原告：广州梓涵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小巨人企业孵化基地）之**。法定代表人：黎x，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汤楠，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达威，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世荣，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告：四川且凡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北路二段********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周世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洋，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梓涵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周世荣、四川且凡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且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梓涵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楠、被告周世荣、且凡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梓涵服饰有限公司向本院诉请：1.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案外人黎x、谢x为原告股东，该两人为夫妻关系。其中黎x持股99%，担任法定代表人，谢x持股1%，负责公司日常管理。谢x的妹妹谢源圆为公司财务。黎x、谢x与被告周世荣系同乡兼好友，2020年2月16日，被告周世荣称疫情原因需要资金周转，向黎x提出借款40万元，表示愿意支付利息。黎x、谢x二人商议后，决定将原告公司资金出借给被告周世荣，并告知被告周世荣不收利息，但必须在短时间内还款，被告周世荣表示同意，并以被告且凡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与借款期限。2020年2月19日，原告财务谢源圆向被告周世荣招商银行账户支付借款40万元整。但被告且凡公司未按时还款。被告周世荣持有被告且凡公司95%的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其通过与原告股东的私人关系借款，以其个人账户收取借款，用于被告且凡公司的生产经营，两被告的主体身份以及资金使用存在高度混同，依法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判如所请。被告周世荣、且凡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且凡公司与原告之间并非借款合同关系，而是承包（合作）关系。2019年9月22日，原告股东黎x、周世荣、洪x文签订《分公司承包协议》，三方对总部（原告）费用分担、分公司（四川、安徽、广西三地开设的公司）费用以及品牌方面做出了约定。2020年1月4日，且凡公司财务彭x在钉钉系统上按照以往请款程序请求原告支付营业款，但其职员陈x琳（现已离职）按照黎x的意思拒绝付款并要求走借款程序予以付款。自此，且凡公司每次请求支付营业款，都需要按照借款程序支付，否则不予以付款。且凡公司为尽快的获得流动资金，按照原告的要求通过借款的方式走请款程序。故原告与且凡公司之间并非借款合同关系。二、周世荣为被告且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为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并且原告提交的电子回执明确备注且凡公司借款，因此周世荣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且凡公司与原告应重新对账，确定最终应结算金额予以结算。且原告在2019年5月后将许多不应该由且凡公司分摊的费用列入到了且凡公司承担的费用中，致使两公司至今尚未完全完成对账。综上，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2018年5月11日，黎x为其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22日，股东由黎x变更为了黎x、谢x、洪x文，2019年7月23日，股东变更为周世荣、黎x、洪x文，2019年12月27日，股东变更为谢x、黎x。被告且凡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29日，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周世荣。2020年2月16日，被告周世荣向黎x发送微信内容“今年这个疫情发生，我的资金压力大了太多了，我想找你借一些少周转一下，我付你利息，我也可以把成都房子的购房合同给你抵押到你那边，我现在确实想不到其他凑钱的渠道了”、“我真的希望你这时候帮我一把，只要我资金流不断，我算了一下我就有翻身的机会，一旦资金断了我彻底到不了身了。毕竟内衣这边我是拿5-6个点的利润，我今年努力做到2500万销售额，女装这边把员工费用保住，最多一年半到两年我就可以把你的钱还清”。2020年3月29日，黎x向被告周世荣发送“世荣，我们之间的债务不知你核算好了没有？如果已核算还是麻烦把借款手续办一下”。2020年2月16日，被告且凡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款》，内容为“四川且凡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广州梓涵服饰有限公司借款400000元（肆拾万元）”。该《借款》中加盖被告且凡公司的公章。2020年2月19日，案外人谢源园向被告周世荣转账400000元，附言为“支付四川且凡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借款”。谢源园到庭陈述称，该400000元是其代原告向被告周世荣支付，其与被告周世荣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原告表示，原告向两被告提供了上述借款后，被告一直未向原告偿还任何款项。被告表示，原告与被告且凡公司之间为合作关系，涉案款项并非借款。围绕自身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9月22日黎x、周世荣、洪x（即原告原股东洪x文）签订的《分公司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总部费用。1、采买（办公室费用+人员工资费用（注所有采买离职、离岗、现有人员）；2、总部人员费用（定义为总部人员的所有费用广西平面、广西设计、信息、培训师、合肥设计人员、合肥平面、黎毓）；3、广西5.16费用；4、总部各项招待费+差旅费（含股东）：5、总部仓库费用；6、品牌建设费用；7、货柜打样费用。注：以上费用按照各自承包分公司成立的时间分摊费用（成立时间：广西19.5.1；四川19.5.1；安徽19.7.1）。二、分公司的费用。1、分公司自成立起的所有费用（办公室租金、装修；人员工资、店铺所有赠送道具、自营店费用、分公司人员差旅费、招待、提成、亏损费用、现有库存及已定货品货款）；2、分公司所有费用自行承担，已入股总部的投资款多退少补，财务账务核算后于7天内注入各自分公司各自的欠款费用；现有库存和已定货品货款核算后及时注入定量资金，同时后续每天营业款及时存入总部账户，否则货品自行负责且客户保证金不予退款。三、品牌方面。1、现有承包人签约新店不予使用广州梓涵合同签约，已用广州梓涵签约的合同在协议达成二个月内完成转换；已用广州梓涵服饰有限公司签约的合同及店铺收取保证金收条快递至广州，待收到原广州梓涵服饰有限公司盖章合同后退还店铺保证金于承包人；2、承包的公司采买自行承担采买费用；3、使用品牌需交纳品牌保证金十万元整，如品牌继续共用，现有店铺不允许掺杂其他非本品牌以外的未经品牌方授权的货品，未经品牌方授权私下在品牌店销售非本品牌的产品一经发现停止品牌共享，品牌保证金没收；4、如继续使用总部采买及其他人员的功能，承包人需每月于10号前打入总部全部使用费用的三分之一费用，未打入第二个月停止总部的共享。该协议上黎x、周世荣、洪x作为股东签名捺印。2、黎x与被告且凡公司财务彭x2020年1月16日至2020年4月18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黎x与彭x就2019年12月份销售明细金额进行沟通，黎x于2020年向彭x发送主题为“分公司财务四川”的表格，该表格记载的为分公司费用承担明细（2019年5月至2019年11月30日），该明细统计的区域为“四川”，包括了“广州费用”、“支出费用”、“进项”、“欠款”、“存款”、“联销代卖及部分春款”，该表格记载的截至2020年2月的总款项为-325890.4元，经过彭x最终核对，双方确认“四川分公司”最终欠款金额为313048元。其中，“分公司财务四川”中“支出费用”包含“分公司借款”项目，该项目记载的金额共为1600000元，该1600000元包含了2020年2月16日的400000元即本案诉请款项。另，黎x于2020年4月7日向彭x发送“彭会计，截止3.12确认欠款313048元，2020年4月7日对账（2020年春75件4350元，联销代卖4月7日退回66件，剩余181件未退回按成本价结算金额23377元），周世荣总计欠款313048+4350+23377=340775元，核对并予以确认。”彭x回复“我看了以后再确认吧”。黎x于2020年4月18日发送“如果要重新对账，告诉周世荣先把借我的40万还给我，在和合肥一起算账”。3、彭x于2020年1月4日向原告发起的“付款申请”。该流程显示，付款事由为“成都分公司申请费用250000元”，周世荣审批同意后，陈x琳（已离职）拒绝申请，拒绝理由为“请走借款程序”。被告表示，陈x琳原为原告的财务。原告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表示，被告周世荣于2019年10月份便不再是原告股东，《分公司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已入股总部的投资款”即是被告周世荣转让股权的款项。被告且凡公司与原告之间为两个独立的主体，并非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双方是合作关系，合作的模式为且凡公司或合作的店铺向原告进货，同时使用原告的品牌，向原告进货的营业款先由原告收取，之后再与且凡公司进行结算。两被告所称的“请款”实为被告且凡公司资金不足或被告周世荣个人资金需要而向原告的借款，然后再从相关的营业款中予以抵扣。另，“分公司财务四川”中1600000元中的“分公司借款”均是两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原告本想将所有借款放在一起与两被告结算，但两被告一直未向原告付款，故原告要单独诉请涉案400000元的借款。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MEIYI美弋股东群聊天记录。该群成员为黎x、洪x文和被告周世荣。2019年11月3日，黎x发送“洪x、世荣，鉴于你们两位都是自己独立承包安徽、四川区域且广州所有功能再处理好后将停止使用，另希你们二位快速处理你们分公司的合同变更，现在你们的账务已梳理差不多了，15号的款和你们分公司的财务能快速到账，收到回复”。洪x文和周世荣均回复“收到”。2019年11月5日，黎x发送“11.4股东会议”、“分公司承担费用明细（2）（1）”，洪x文和周世荣均回复“收到”。“11.4股东会议”内容为：1、洪x、世荣承包区域的费用核算时间为19年11月31日，其中四川、安徽区域11月的返利、工资分公司自行安排发放，12月开始起上述分公司所有费用自行承担；上述分公司及广州的账务已梳理至2019年9月30日（具体明细见附表），还需核算的费用为10月、11月总部费用的承担，分公司10月、11月的费用及经营情况的核算，其中11月15日广州发放10月工资，返利安徽、四川返利自行安排；2、关于上述分公司的费用核算后的欠款偿还规划，所有费用偿还时间截止至2019年12月30日（其中第一次偿还时间为11月30日前，费用不低于总费用的60%），在未偿还前上述分公司的营业款继续打入原营业款账号中；3、广州总部使用截止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结束后所有分公司的事务自理；等。“分公司费用承担明细”表显示，2019年5月1日-2019年9月30日，四川分公司应承担广州费用为407928.8元、盈亏金额为-2495164.8元。2、2019年12月18日《广州梓涵服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出席股东为黎x、周世荣、洪x文，本次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为：1、公司股东周世荣对四川、洪x文对安徽区域实施承包经营。2、所承包的区域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4、原广州梓涵服饰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安徽分公司所有账务、债务由股东周世荣、洪x文自行承担，根据财务核算多退少补。5、自2019年12月18日起广州梓涵服饰有限公司授权“美弋/MEIYI”商标给四川且凡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四川区域使用。6、自2019年12月18日起广州梓涵服饰有限公司授权“美弋/MEIYI”商标给合肥玖零四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安徽区域使用。3、谢x与被告周世荣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谢源园于2020年1月4日向被告周世荣转账25万元，谢x发送微信“借款25万元已转，请查收”，周世荣回复“收到，谢谢”。2020年1月14日，周世荣发送“谢老板，看了没有，救救急啊，明天我们就要返点了”。2020年1月15日，谢源园向被告周世荣转账30万元，谢x将转账回执发送给周世荣，周世荣回复“收到，谢谢”。2020年1月21日，周世荣发送“老板，再借我10万可以吗？手头没钱了，小繁和小孩子出院还要补钱”，谢x回复“你让财务走钉钉流程吧”，周世荣发送“申请了，还是招商银行的卡”，并发送钉钉流程情况申请截图，谢源园向被告周世荣转账10万元，谢x将转账回执发送给周世荣，周世荣回复“收到，谢谢”。周世荣于2020年2月10日、2020年2月17日分别因发放员工工资、发客户返点等理由向周莉借款10万元和40万元，该两笔款项均是被告且凡公司通过钉钉流程向原告提交申请、谢源园向被告周世荣完成的。上述所有款项的转账附言均为“四川且凡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借款”。4、被告周世荣与黎x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2月27日，黎x发送“你那里3月后存款怎么考虑的”，周世荣发送“如果可以存我们自己卡那是最好了”，黎x发送“你可以存自己的卡，你的借款最迟2020年8月16日前还完，每月你不低于60000元还款，最后一个月还完全部剩余的欠款，6个月内还清。”，周世荣回复“3月份估计这个6万压力比较大，2月份都没有在销售”。2020年3月4日周世荣发送“我刚才又看了一下，确实我看错了，是的，我之前一共借了120万，我少看了10万”。2020年3月5日，黎x发送“四川周世荣截止19年12月末共计欠款756609元，20年1月、2月成都春装货款13954+联销款14939.5=28893.5元，1月、2月合计存款（770989元+96127元=867116元），20年2月16日借款400000元，实际欠款为（756609+28893+400000）-（770989+96127）=318386元”、“你看一下，没有问题你打一个310000欠条，剩余8386余款打给我”，周世荣回复“我明天回公司看一下”。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两被告表示，原告在结算时将不应由被告承担的支出分担给被告，且部分支出未提供相应的单据，故被告不认可原告结算的金额，并向本院提交了支出明细表。原告不认可该支出明细表的三性。以上事实，有借据、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人证言、付款申请、有借条、转账记录、支出明细表及当事人陈述等事实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且凡公司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结合本院查明事实，做如下分析：首先，从黎x与周世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认定被告周世荣具备借款的意思表示，且被告且凡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亦符合借贷的形式要件。其次，从原告提供的美弋股东群的聊天记录、11.4股东会议内容及《广州梓涵服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可证实，被告且凡公司、周世荣与原告最迟于2019年12月18日对之前的账目进行了清算，且自此之后两被告均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且无证据证实双方为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且凡公司为两个独立的主体，双方为合作关系。第三，虽然被告辩称涉案40万元为被告且凡公司向原告的“请款”，但根据被告周世荣与黎x、谢x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周世荣均是以私人生活、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向客户返点等原因向黎x、谢x借款，黎x亦一直向被告周世荣核算“借款”金额，被告周世荣均未提出异议，且被告周世荣亦多次使用“借款”、“借”等字眼。同时，两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与被告且凡公司的合作模式中原告有义务向被告提前支付款项，且被告所称的“请款”亦以借贷的形式产生，只是被告且凡公司的还款中有以双方之间合作产生的经营款进行结算的部分。第四，即便存在“分公司财务四川”中“分公司借款”项目中包含涉案400000元款项的事实，亦不能认定该400000元款项必须以双方经营款进行结算，原告单独诉请被告且凡公司支付该400000元款项后，被告且凡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和债权债务纠纷，双方可另行结算。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且凡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两被告关于双方之间合作未进行结算而不应向原告还款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原、被告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期间利息，且原告未能提供其向被告且凡公司催款的证据，故本院酌定被告且凡公司应于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2020年4月27日）后的三天内（2020年4月30日）向原告清偿借款，现因被告且凡公司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向原告清偿，原告诉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自2020年5月1日起计付。关于被告周世荣责任的认定。虽然被告周世荣曾向黎x表达过借款的意思表示，且涉案借款亦支付至了被告周世荣的账户，但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的主体是被告且凡公司，且《借款》中载明的借款主体亦是被告且凡公司，被告周世荣作为被告且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黎x表达借款的意思表示仅能认定为代表且凡公司作出的职务行为。同时，虽然被告周世荣以其个人账户收款，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周世荣的财产与被告且凡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周世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四川且凡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梓涵服饰有限公司清偿款项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5月1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梓涵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50元，由被告四川且凡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由被告四川且凡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娄丹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陈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