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8民初47号 原告：李星华，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海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 法定代表人：滕振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用庚，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滕振光，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 被告：刘必松，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孝利，北京盈科（库尔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星华与被告滕振光、新疆海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西公司）、刘必松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2020年5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星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被告海西公司、滕振光、刘必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孝利，以及被告海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用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星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三被告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的以新疆海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孔雀河壹号小区部分房产抵偿公司债务的决定（即滕振光抵账房确认表、刘必松抵账房确认表、项目部抵账房房源清单）。庭审中，李星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三被告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的以新疆海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孔雀河壹号小区部分房产抵偿公司债务的决定（即滕振光抵账房确认表、刘必松抵账房确认表、项目部抵账房房源清单）无效。事实和理由：原告李星华和被告滕振光、刘必松系被告海西公司的股东，其中李星华持股16.66%，滕振光持股50%，刘必松持股33.34%。海西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由大股东滕振光负责。案外人陈灼官受原告指派代为行使股东权利，监督海西公司的财务管理，并受海西公司聘任为公司总经理。2019年9月2日，三被告未经与原告协商，无故通知解除陈灼官总经理职务。此后，被告未经股东会决议，擅自将海西公司银行账户存款，以公司偿还股东借款名义，支付给滕振光和刘必松。2019年9月11日，三被告又擅自决定将海西公司未售出的孔雀河壹号小区楼盘部分房屋折价抵偿滕振光18,330,796元，抵偿刘必松9,907,200元，抵偿项目部11,559,550元，合计抵债39,797,546元。原告认为上述海西公司大额偿债和以房抵债行为，属于公司的重大事项，应根据公司章程规定，通过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股东会形成的决议应由全体股东一致通过方可生效。三被告未经通知和征求原告意见，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擅自决定有关偿债事项，且有关偿债决定存在抵债房的估价依据不明及有关债务未经结算等情况，极大损害了公司和原告的股东权益。被告滕振光和刘必松，滥用大股东地位和对公司的管理职权，恶意将公司主要资产用于清偿公司对自己的债务，侵犯了公司其他股东和公司债权人的权利，违反了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和海西公司章程第七条、第八条有关股东禁止行为的相关规定。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恶意串通行为无效，故案涉决定依法应属无效，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海西公司、滕振光、刘必松辩称，1．2019年9月11日海西公司作出的以待售房产抵偿公司部分到期债务的决定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可撤销对象，不具有可撤销性。答辩人未就以房抵债相关事宜召开过股东会，也未形成股东会决定。以房抵债的表格只是公司根据2019年9月3日《会议纪要》《海西公司借款偿还方案》做出的决定，是《海西公司借款偿还方案》组成部分，该《会议纪要》《海西公司借款偿还方案》以及所列的以房抵债明细表均属于公司经营管理层作出的普通决定，不属于股东会决议，不属于《公司法》第22条第2款规定的可撤销股东会决议。2．海西公司作出的以待售房产抵偿公司部分债务是公司经营管理层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的经营性质的决定，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2019年9月3日公司召开管理层会议宣布了人事任命并就公司负债偿还等事宜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和《海西公司借款偿还方案》，这是公司新任经理及其经营管理团队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行使职权的行为，该事项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3．海西公司作出的以房抵债的行为没有损害任何人的权利，也不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任何规定。公司为避免扩大损失做出以房抵债的决定，也是按照售楼部销售价执行，因为评估也会增加公司成本费用。其次也只是偿还了没有争议的部分债务，包括陈灼官在内的所有股东借款和工程债务，均是按照相同方式和比例一视同仁，公司也为陈灼官预留了相应份额并通知了陈灼官。原告基于其与陈灼官的特殊关系，选择性地诉请撤销三个抵账决定难称善意。4．2019年8月15日，答辩人滕振光通知了原告的受托人陈灼官召开公司股东会定期会议，但陈灼官不同意召开本次会议，亦认为诉争事项不属于股东会表决范畴，故未能召开股东会。因此，被答辩人未能发表意见的相关后果也应自行承担。综上，答辩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该抵债决定不属于公司法第22条规定的可撤销对象，也未侵犯任何人的权利。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查明事实，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李星华就其陈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一、海西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三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案系股东会决议效力之诉，原告李星华作为公司股东，诉讼主体适格，故对证明的问题予以确认。 证据二、海西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拟证实：公司章程中第七条明确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章程第十五条规定公司股东会形成的决议应由全体股东一致通过方可生效。案涉的股东会决议不符合公司的章程，应归属无效。三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不存在股东会决议。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原告请求确认无效的是公司决定，而非股东会决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三、授权书，拟证实陈灼官与李星华共有登记在李星华名下16.67%的股权，陈灼官是受李星华的委托进行管理。三被告质证意见：对授权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工商档案可以看出海西公司16.67%的股权登记在李星华名下，关于李星华与陈灼官是否共有上述股权，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 证据四、关于给予陈灼官免职的通知。拟证实：被告滕振光、刘必松免除陈灼官经理职务是为了实施本案所涉的以房抵债及用银行存款清偿公司欠滕振光、刘必松的借款。三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免除陈灼官的职务是依照公司章程第二十条享有的职权。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免除陈灼官职务是否符合公司章程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证据五、2016年3月21日关于公司借款增资的股东会决议，拟证实：公司的返还借款增资部分要按照借款的相应比例进行返还，其实只是返还了滕振光、刘必松的借款，未返还原告的借款。三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我们还款的时候也给本案原告的利害关系人陈灼官预留了份额并没有损害他们的权益。本院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原告的诉请可知本案并不是股东损害赔偿之诉，原告混淆了股东与公司以及债权人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 证据六、《滕振光抵账房确认表》2张、《刘必松抵账房确认表》1张、《项目部抵账房房源清单》1张，拟证实：被告未经股东会决议，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和原告及陈灼官的股东权益的事实。三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原告提供的不完整，应当是有四份，被告也预留了部分份额给陈灼官，并没有侵害他们的权益。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理由同证据五。 三被告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新疆海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公司章程一份。拟证实：1．滕振光为新疆海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根据公司章程20条的相关规定，法定代表人有权聘任或者解聘经理；3．滕振光、刘必松解聘陈灼官的公司经理并任命自己为公司经理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4．公司以自有资产偿还公司债务不需要股东会的表决同意，滕振光作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可以依职权作出相关决定。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陈灼官是16.67%股权持有人，通过李星华的授权并且经过公司的同意，陈灼官任公司经理并对海星公司的银行账户实施监管是属于公司股东协商确定和认可的事项，不同于一般的公司执行董事解职经理人的行为，陈灼官担任经理是没有工资的，被告所称的滕振光有权解聘陈灼官经理的职务说法不能成立。其次，公司以自有资产偿还公司债务，本案的决议并不是属于正常的偿债行为，所偿还的对象是公司增资借款对股东借款的返还，公司大额还款及以公司未售房屋进行清偿并不是公司的一般偿债行为，应当是公司的重大事项。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免除陈灼官职务是否符合公司章程约定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证据二、《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关于新疆海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的意见》。拟证实：1．被告充分尊重原告的股东权利，并就案涉争议拟召开股东会讨论一事通知了原告的股权代表人；2．原告股权代表陈灼官认为诉争事项不属于股东会决议范畴，不同意召开股东会，故股东会未能召开；3．原告认可案涉争议事项属于经营管理层职权范围内的事项，被告的行为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相关规定。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会议通知上所载明的所议事项不明确，并没有提及以房抵债，相关的抵偿方案也没有随同会议通知送达给陈灼官，被告并没有充分通知原告也没有征求原告的意见。陈灼官并不是认为所有的事项都不属于股东会决议的范畴，对公司资产处置、负债清偿、借款利息确认应属于股东会决议，召开股东会的时机并不成熟。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三、2016年9月2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关于给予陈灼官免职的通知》《公司总经理任命书》。拟证实：1．自2016年9月2日起，股东会决定刘必松担任海西公司董事长（实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陈灼官担任海西公司总经理；2．结合证据一，证明2019年9月2日，经刘必松（公司监事、对内董事长）、滕振光（工商登记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共同签名的关于公司总经理的任免决定合法有效；3．自2019年9月3日起，滕振光兼任公司总经理职务，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总经理的职权。原告质证意见：2016年9月2日《股东会决议》真实性因没有提供原件，故无法确认。对证明自2016年9月2日起，股东会决定刘必松担任海西公司董事长的事实无法确认。对《关于给予陈灼官免职的通知》《公司总经理任命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免职通知上滕振光、刘必松共同签字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如果签名的话，需要三方共同签字才能生效。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股东职务调整属于公司内部决定，不属于本案股东会决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证据四、2016年3月21日海西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复印件）、孔雀河一号施工合同（复印件）及工程决算统计确认清单一份（复印件）。拟证实：1．结合证据三证明各股东按照股东会决议向公司提供了借款，公司和各股东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2．公司和实际施工人谢承风之间因工程施工形成了约1,181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质证意见：2016年3月21日海西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认可，可以证明公司是以增资的方式向股东进行借款，并不属于股东个人和公司之间自由协商确定的借款，是全体股东协商一致确认的以增资方式进行的借款，相应的增资借款的返还也应当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确认。对孔雀河一号施工合同及工程决算统计确认清单的真实性无法进行确认，原告并没有参与，对刘用庚签名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孔雀河一号施工合同及工程决算统计确认清单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 证据五、2019年9月3日《会议纪要》《海西公司借款偿还方案》以及公司和债权人签订的以房抵债明细表7份。拟证实：1．原告诉请确认无效的三张以房抵债的表格不是公司法第22条第2款规定的股东会决议，而是公司依据《会议纪要》《海西公司借款偿还方案》做出的经营性质的决定，属于公司经理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行使经理职权的具体行为，不能依据《公司法》第22条的规定予以确认无效。2．本次以房抵偿的债务均真实有效，符合公司和所有股东、债权人的利益；3．相关债务的本金、利息均有事实依据，抵账房的价格均是按照公司售楼部销售价执行，没有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4．本次抵债也偿还了原告的股权代持人陈灼官的债务，预留了相应的份额，并没有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不认可。海西公司的偿还债务包括以房抵账并不属于公司的一般性质的行为，特别是其中关于陈灼官的抵账房确认表和偿债方案均未与陈灼官协商，如果是一般的抵债行为，应当是双方协商一致再由公司做出行为。本案一直未与陈灼官及原告进行协商，直接由公司进行确认，显然和一般的公司偿债是不同的。根据双方提供的2016年3月21日股东会决议也可看出本案涉及的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借款，实际上是以增资的方式进行的，有关借款的比例包括利息的计算都是由全体股东共同决议的。本案的公司偿还股东借款的话也应当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进行确认。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如前所述，如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其利益或者公司利益，可提起损害赔偿之诉。 证据六、《民事起诉状》。拟证实：原告在起诉状中认可，被告“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擅自决定有关偿债事项”，证实被告所做的相关决定不是股东会决议，故不具有可撤销性。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事项应当通过股东会的决议，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股东提起股东会决议之诉是以存在股东会决议为前提的，本案中原告亦认可其请求确认无效的抵账确认表的形成并没有召开股东会。 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9年11月4日，被告海西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经营；房地产经纪、房屋出租、机械设备租赁、房屋工程建筑、其他房地产中介代理、物业管理。该公司股东分别为原告李星华及被告腾振光、刘必松。其中李星华持股16.67%，滕振光持股50%，刘必松持股33.33%。庭审中，原告及三被告均认可股东李星华持有的股权，实际出资人为案外人陈灼官。2011年8月29日，海西公司出具授权书：兹李星华、陈灼官共有在新疆海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16.67%股份。全权授权给陈灼官先生打理一切事务。 2016年3月21日，海西公司召开股东会，由滕振光、刘必松、陈灼官签字确认形成股东会决议：四、1．2013年至2016年1月30日前公司向各股东所借的增资款，也按比例增资；2．由于各股东增资比例失调，按股份比例应增资部分按年利率18%计算向公司收取利息；4．以上增资款利息每年结算一次，如公司当年无法偿还利息款，此款项下年度再计算年利率18%的利息。 2019年8月15日，海西公司向滕振光、刘必松、李星华（陈灼官）发出《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拟审议事项：1．审议公司资产处置及负债清偿等有关事项。2．审议公司借款利息确认金额。3．审议公司2019年上半年财务报表。4．审议公司2019年下半年公司重点及必须完成的公司任务。5．审议公司明年人事安排及明年公司计划。 2019年8月21日，案外人陈灼官向滕振光、刘必松提出《关于新疆海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的意见》，其认为，因审议事项不明确，会议通知审议的第3、4、5项并不属于公司章程规定的必须由股东会审议事项，本次股东会没有召开的必要，本人不同意召开本次股东会。 2019年9月2日，海西公司作出《关于给予陈灼官免职的通知》，经2019年9月2日公司管理层会议决议：因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即日起免去陈灼官总经理职务，陈灼官不再参与新疆海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 2019年9月3日，海西公司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名称：任命新任总经理及公司负债返还方案。同日，还作出《公司总经理任命书》：经公司研究决定，由执行董事滕振光兼任本公司总经理，即日起负责履行本公司（公司章程）所规定的总经理职权。 2019年9月3日，海西公司作出《海西公司借款偿还方案》：经公司管理层会议决定，决定以公司现有现金及孔雀河一号小区未售房源估价偿还滕振光、刘必松、陈灼官三个的借款及利息，三人借款及利息分别为：滕振光本金2,420万元（月利息1.5%计算合计利息1,787.3万元）、刘必松本金1,620万元（月利息1.5%计算合计利息1,970.2万元、另有利息后期确认）、陈灼官本金800万元（月利息1.5%计算合计利息1,028.6万元，另有利息后期确认）。一、偿还滕振光现金人民币1,020万元，以未售房源抵偿1,762万元，抵账房实际金额以所抵未售房源确认表为准。二、偿还刘必松现金人民币1,166.2万元，以未售房源抵偿1,475万元，抵账房实际金额以所抵未售房源确认表为准。三、偿还陈灼官现金人民币586.5万元，以未售房源抵偿767万元，抵账房实际金额以所抵未售房源确认表为准。四、刘必松、陈灼官未确认利息等确认后支付，偿还方式为现金或资产抵偿。被告滕振光和刘必松在上述方案落款处签字，海西公司并加盖了公章。 后，海西公司形成《滕振光抵账房确认表》2份、《刘必松抵账房确认表》2份、《项目部抵账房房源清单》1份，《陈灼官抵账房确认表》2份，合计7份，分别由被告滕振光和刘必松签字确认，并加盖海西公司公章。本案中，原告李星华请求确认无效的是《滕振光抵账房确认表》2份、《刘必松抵账房确认表》2份、《项目部抵账房房源清单》1份，合计5份。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李星华以公司股东的身份主张权利，认为三被告未经其同意，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形成的4份《抵账房确认表》、1份《项目部抵账房房源清单》，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根据原告李星华的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案由为公司决议纠纷项下的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公司决议无效之诉，是指针对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而提起的诉讼。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请求确认案涉4份《抵账房确认表》、1份《项目部抵账房房源清单》无效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审理公司决议之诉的前提是首先应当确认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其次才能对其效力问题进行分析。本案中，被告海西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拟召开股东会会议，会议拟审议的事项就包括资产处置及负债清偿以及借款利息确认金额等事项，原告李星华授权的案外人陈灼官作出书面回复，其不同意召开股东会。与此同时，被告海西公司通过召开公司管理层会议的形式产生了《海西公司借款偿还方案》，并由此确认了以房抵账清单。股东会决议只有内容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才属无效。原告李星华亦认为其诉请的抵账清单非股东会决议。故此行为系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一个决定，而非股东会决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除符合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无需开会的情形，作出决议行为首先需有召开会议的行为，如未召开会议，从而讨论决议内容是否有效或者无效不具有任何法律意义。另，根据该规定股东会行使的职权范围，被告海西公司偿还债务的行为并不属于法律或者公司章程明确规定的必须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的事项。如原告李星华作为股东认为此事项应当召开股东会，可与公司其他股东进行协商确定，此种情况下属于公司内部经营管理事务，而不应由司法介入予以强加干涉。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即股东滥用权利是指公司股东故意违反法律或者章程的规定，不正当的行使股东权利。如前所述，原告李星华提起本案诉讼的起因，是其认为公司以房抵债的行为属于公司重大事项，应当召开股东会而未召开股东会，此主张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损害公司利益或者债权人利益的情形。退一步讲，如果被告滕振光和刘必松确实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对公司、或者股东以及债务人的利益造成了损害，该滥用权利行为在性质上归于侵权行为范畴，应承担的是损害赔偿责任，而本案系确认之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其所依据的事实并不相符。 三、案涉4份《抵账房确认表》、1份《项目部抵账房房源清单》是基于被告海西公司为偿还债务而产生，庭审中李星华对存在债务的事实及本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也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此事项需要召开股东会，还有就是分配给案外人陈灼官的房源不好。因《抵账房确认表》仅有三被告的签字及盖章确认，案外人陈灼官还并未在《抵账房确认表》签字确认，从法律效力上来讲，关于陈灼官的抵账房确认表还并未生效，对陈灼官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亦不存在损害其权益的情形。 综上，根据本案事实，不能认定2019年9月11日被告房屋折价抵偿行为系真实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案涉4份《抵账房确认表》、1份《项目部抵账房房源清单》不是股东会决议，因而当然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其内容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的情形，原告李星华提出确认无效之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且于法无据，依法不能获得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星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0,787.73元，由原告李星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建忠 审 判 员  赵艳萍 人民陪审员  冯永延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沛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