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初38号原告：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雍阳办事处城北社区和西北路**。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昱诗，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奇，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华联控股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外朗营村**院**楼新华联大厦**西半层及地下****。法定代表人：张必书，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外郎营村**院**楼**新华联大厦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傅军，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傅军，男，195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送达地址北京市通州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战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梦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瓮安农商行”）与被告新华联控股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瓮安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昱诗、李文奇，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战胜、薛梦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瓮安农商行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瓮安农商行与新华联财务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签订的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二、判决新华联财务公司偿还瓮安农商行借款本金1亿元，拆借期内按年利率2.2%计算利息，借款期内利息4.277778万元；从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还借款本金总额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计算利息；三、判决新华联财务公司支付瓮安农商行在本案中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以及支出的律师费；四、判决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对上述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所列本金、利息、违约赔偿金、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2日，新华联财务公司与瓮安农商行签订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约定由瓮安农商行向新华联财务公司拆借资金合计人民币1亿元，包括两笔3000万元，一笔4000万元，借款期限为7天；续做期限1年；拆借期内年利率2.2%；《同业拆借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未按约定同业拆借出足额资金给乙方，乙方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若发生上述违约事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案、按本金日利率万分之二计算违补偿守约方损失”。双方亦通过全国银行间市场同业拆借市场签订了电子化的交易主协议。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作为担保方为同业拆借资金本息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同业拆借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协议履行拆借和还款。2020年3月18日瓮安农商行按《同业拆借补充协议》约定向拆入方新华联财务公司续做拆借3000万元，2020年3月19日续做拆借3000万元，2020年3月20日续做拆借4000万元，合计本金人民币1亿元，双方亦同步通过全国银行间市场同业拆借市场形成了《信用拆借成交单》。按照《同业拆借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拆入方新华联财务公司应从收到拆借资金之日起7天内归还本息。借款到期后，新华联财务公司明确表示不能偿还借款本息，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也未履行保证人的连带清偿责任，均构成违约。《同业拆借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双方同意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争议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双方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提交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基于上述事实，特具状法院，请求判决支持瓮安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新华联财务公司辩称，瓮安农商行将不同标的的三份合同合并起诉，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且未经过法院合并审理程序，不符合受理条件，应当驳回其起诉。在瓮安农商行符合起诉条件的情况下，答辩人认可2020年3月18日、19日、20日三笔同业拆借的真实性，同意支付同业拆借本金及约定利息；但由于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影响，新华联财务公司经营受到巨大影响，逾期偿还期限内利息，恳请法院考虑不可抗力因素，按照拆借期内利息额度予以确认；另瓮安农商行要求新华联财务公司支付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事实和理由：一、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主体及标的类型虽然相同，但标的金额不同，拆借日期不同。瓮安农商行没有分别起诉，也没有经过法院经当事人同意后合并审理的程序，自行合并在一个案件中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合并审理的规定，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故瓮安农商行自行合并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应当驳回其起诉。二、新华联财务公司认可2020年3月18日、19日、20日分别从瓮安农商行拆入3000万、3000万、4000万的事实情况，同意支付同业拆借本金及约定利息。但新冠疫情期间，该公司遭遇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及债权人挤兑，致使现金流极度紧张，其经营受到巨大影响。另新冠疫情期间，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银保监会等均出台了一系列金融支持政策，提出多项措施支持受疫情影响的企业。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规定，对于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较大的行业，以及具有发展前景但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暂遇困难的企业特别是中小微企业所涉金融借款纠纷，人民法院在审理中要充分考虑中国人民银行等五部门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强化金融支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通知》等系列金融支持政策，新华联财务公司愿意在资金流紧张情况缓解后或处置部分资产后，尽快偿还瓮安农商行相关本金及利息，但恳请法院考虑新冠疫情的不可抗力因素及国家相关指导政策，对逾期期间的利息按照拆借期内约定利息（2.2%/年）进行确认。三、瓮安农商行要求新华联财务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诉讼费和保全费，根据相关判例，财产保全费和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确定的事项，不列入实现债权费用的请求范围。因此，瓮安农商行要求新华联财务公司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律师费，一方面，《同业拆借补充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因此其无需对律师费承担约定违约责任；另一方面，本案不属于应当由新华联财务公司承担律师费的法定情形，故瓮安农商行要求其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现瓮安农商行已参与到新华联财务公司所在集团体系的债权人委员会，双方均有意向通过债委会统一步调协调解决债务危机，故恳请法院给予双方充足的调解时间和机会。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辩称，瓮安农商行将不同标的的三份合同合并起诉，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且未经过法院合并审理程序，不符合受理条件，应当驳回其起诉。另本案系同业拆借纠纷，但瓮安农商行线下违规对同业拆借设置担保且担保所对应的同业拆借已经履行完毕，故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当驳回其要求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瓮安农商行在非必要合并审理且未经法院合并审理的情况下，自行将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及三份《信用拆借成交单》合并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应当驳回其起诉。瓮安农商行在诉讼请求中要求一次性解除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且要求偿还三份《信用拆借成交单》金额的总额。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主体及标的类型虽然相同，但标的金额不同，拆借日期不同。瓮安农商行没有分别起诉，也没有经过法院经当事人同意后合并审理的程序，自行合并在一个案件中起诉，不符合案件合并审理的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其起诉。二、瓮安农商行要求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承担偿还2020年3月18日、19日、20日三笔信用拆借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同业拆借系无担保线上拆借，线下签署协议并设定担保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业拆借补充协议》无效。根据《同业拆借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同业拆借是指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进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的金融机构之间，通过全国统一的同业拆借网络进行的无担保资金融通行为。本案中瓮安农商行与新华联财务公司通过同业拆借市场进行相关同业拆借，属于《同业拆借管理办法》所规范的同业拆借行为。瓮安农商行在线下额外要求签署《同业拆借补充协议》，要求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提供相关保证担保的行为，不符合《同业拆借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其次，即使《同业拆借补充协议》被法院认定有效，对应的拆借行为已经履行完毕，担保亦履行完毕。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系分别对2019年11月14、15、16日约定拆借信用拆借成交单（主合同）的补充协议，主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补充协议约定的担保亦履行完毕。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均在第十条约定“新华联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书写有误）及实际控制人傅军对本合同项下甲方向乙方拆借资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上述三份补充协议，合同项下约定的拆借系瓮安农商行向新华联财务公司在2019年11月14日、15日、16日分别拆借3000万、3000万、4000万，拆借期限7天，并在线上形成三份《信用拆借成交单》，即主合同，上述拆借已经履行完毕，担保亦履行完毕。此后瓮安农商行每次与新华联财务拆借均会形成新的《信用拆借成交单》，即新的主合同。故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作为担保人在主合同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不再对后续新华联财务公司与瓮安农商行之间的拆借行为提供担保。三、即使经法院裁判认定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瓮安农商行要求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应当考虑疫情产生的不可抗力因素，对拆借人新华联财务逾期偿还期间按照拆借期间的利息额度计算逾期利息。瓮安农商行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瓮安农商行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新华联财务公司营业执照、新华联控公司营业执照、张必书、傅军身份证、新华联财务公司章程、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证明目的：证明双方的注册登记信息及身份信息。新华联财务公司系法人股东,股东即为本案保证人新华联控股公司。新华联财务公司是依法批准具有同业拆借资质企业；第二组证据：同业拆借补充协议三份。证明目的：2019年10月12日,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与瓮安农商行签订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拆借两笔三千万元,一笔四千万元,合计拆借人民币1亿元,借款期限为7天;续做期限1年:拆借期内年利率2.2%:协议第五条约定违约赔偿标准和方式；第三组证据：信用拆借成交单。证明目的：2020年3月18日瓮安农商行按协议向拆入方续做拆借3000万元,2020年3月19日续做拆借3000元,2020年3月20日续做拆借4000万元,合计本金1亿元,拆入方应从收到拆借资金之日起7天内归还本息,并载明拆借期内的利息,现已逾期,拆入方和保证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均构成违约；第四组证据：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证明目的：因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违约,瓮安农商行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30万元，该项费用依法理应由违约方承担。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也认可，新华联财务公司是依法批准具有同业拆借资质企业；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根据规定，《同业拆借补充协议》无担保的信用融通行为，而协议约定了保证条款，该条款无效。线上拆借与线下银行拆借不同，每次拆借都会形成一个新的成交单，也即新的合同，本案对应的原合同应当是对应2019年10月那三笔原合同。对于违约责任问题，希望法庭考虑现在疫情情况的影响对利息减免承担比例；对第三组证据，新华联财务公司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此进行偿还。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认可，因为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对应的补充协议应该对应的是主合同，而且已经履行完毕；对于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法判断，其不需承担律师费，两个担保人仅仅是对拆借协议中的款项进行赔偿就行，而且已经履行完毕。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同业拆借补充协议》三份。证明目的：1、三份合同标的不同、拆借起止日期不同，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也未经过法院合并审理的程序，不符合受理条件。2、根据《同业拆借管理办法》同业拆借系无担保线上拆借，线下签署协议并确定担保不符合相关规定；第二组证据：2019年10月14、15、16日信用拆借成交单（3张）、2019年10月14、15、16日信用拆借成交单还款记账凭证、2020年3月18、19、20日信用拆借成交单（3张）。证明目的：《同业拆借补充协议》系对2019年11月14、15、16日约定拆借信用拆借成交单（主合同）的补充协议，主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补充协议约定的担保亦履行完毕。瓮安农商行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意见如下，《同业拆借补充协议》是新华联财务公司与瓮安农商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新华联财务公司与瓮安农商行均认可双方签订了《同业拆借补充协议》，瓮安农商行也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向新华联财务公司支付了拆借款，此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对于证据的证明目的表示异议，意见如下，该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属于同一项目、合同性质相同，起诉标的种类相同，三份合同之间也存在关联性，符合受理条件。法院一并审理更有利于提高审判效率；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意见如下，证据4、5、6系新华联财务公司与瓮安农商行进行同业拆借业务往来的资金往来凭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双方在这个期间每7天都还进行一个拆借行为。2、对于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表示异议，意见如下，证据4、5、6的资金往来内容并不能证明新华联财务公司履行完毕了2020年3月这一笔拆借款按期归还拆借款的义务，也不能证明补充协议约定的担保义务履行完毕。其中证据6反而证明了2020年3月所形成的拆借款有去无回，新华联财务公司并未像之前的拆借业务中那样按时归还，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义务，新华联财务公司明显构成违约，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10月12日，新华联财务公司与瓮安农商行签订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约定瓮安农商行向新华联财务公司拆借资金合计人民币壹亿元（￥100,000,000.00），包括两笔3000万元，一笔4000万元，借款期限为7天，续作期限1年，拆借期内年利率2.2%。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瓮安农商行未按协议约定同业拆借出足额资金给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财务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若发生上述违约事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按本金日利率万分之二补偿守约方损失。合同第十条约定，新华联控股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傅军对该合同项下对新华联财务公司向瓮安农商行拆借资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瓮安农商行、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均在协议上盖章签名。合同签订后，2019年11月14日、11月15日、11月16日，瓮安农商行、新华联财务公司分别在线上形成三份信用拆借成交单，分别拆借3000万元、3000万元、4000万元，共计1亿元。拆借期限7日，双方亦依约滚动续作，直至2020年3月18日。2020年3月18日、3月19日、3月20日，瓮安农商行、新华联财务公司分别在线上续作，形成三份信用拆借成交单，拆借金额仍分别为前述的3000万元、3000万元、4000万元，还款期限分别为2020年3月25日、3月26日、3月27日，前述还款日到期后，新华联财务公司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形成债务违约。经催收未果，瓮安农商行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理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新华联财务公司与瓮安农商行签订的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为协议提供连带担保，该合同签约主体适格，均属各方真实意志，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均有效，因此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诚信履行。综合各方当事人的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四，一是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能否作一案审理；二是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为拆借行为提供担保的效力如何认定；三是案涉利息是否因为疫情原因减少或者免责；四是瓮安农商行因主张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应否由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可作一案审理。理由如下，瓮安农商行、新华联财务公司虽就拆借资金1亿元分别订立三份合同，但合同签订主体相同，签订时间相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等均相同，均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瓮安农商行将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合并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该担保行为有效。理由如下，首先，虽《同业拆借管理办法》对同业拆借行为的定义进行了规定，但该规定并未禁止进入同业拆借的金融机构对拆借行为约定担保，本案当事人间自愿对拆借行为约定担保，属当事人自愿行为。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担保的目的是为了促成同业拆借成交而自愿提供，约定的担保行为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因此该担保行为有效；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故对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主张担保行为因违反《同业拆借管理办法》的规定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主张其作为担保人在主合同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不再对后续新华联财务公司与瓮安农商行之间的拆借行为提供担保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同业拆借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案涉同业拆借期限为7天，7天同业拆借到期当天拆借双方无条件续作，续作期限一年。另据协议第十条约定，新华联控股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傅军对该合同项下对新华联财务公司向瓮安农商行拆借资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其提供的担保应涵盖合同项下的所有期限，且《同业拆借补充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仅对某次拆借行为提供担保，协议既然约定了拆借期限以及续作期限，那么在一年的续作期限内，只要瓮安农商行和新华联财务公司有同业拆借行为，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就应当对合同项下的拆借资金承担连带担保义务，而不能片面的理解为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只对第一次同业拆借提供担保。故对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关于因第一次拆借行为履行完毕，担保亦履行完毕的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的通知》规定，对受疫情影响较大的批发零售、住宿餐饮、物流运输、文化旅游等行业，以及有发展前景但受疫情影响暂遇困难的企业，特别是小微企业，不得盲目抽贷、断贷、压贷。对受疫情影响严重的企业到期还款困难的，可予以展期或续贷。通过适当下调贷款利率、增加信用贷款和中长期贷款等方式，支持相关企业战胜疫情灾害影响。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规定，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中，应当综合考量疫情对不同地区、不同行业、不同案件的影响，准确把握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与合同不能履行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原因力大小，认定当事人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新华联财务公司并非前述五部委通知支持的行业，且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其系列债务违约发生在疫情发生前，因此不符合前述规范性文件规定的情形，新华联财务公司还主张因其旗下酒店、饭店受新冠疫情影响导致资金断裂，但新华联财务公司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且也不能得出其本身受到新冠疫情影响，从而根据相关规定予以利息减免的结论。因此应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计息。根据《同业拆借补充协议》约定，拆借期内利息按照同业拆借年利率2.2%支付，合计：1亿元×2.2%÷360天×7天=4.277778万元；又因新华联财务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且未归还本金而构成违约，故应根据《同业拆借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逾期利息。依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方式，故以拆借本金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二承担逾期利息直至偿清借款，其中2020年3月18日拆借的3000万元，从2020年3月26日起息；2020年3月19日拆借的3000万元，从2020年3月27日起息；2020年3月20日拆借的4000万元，从2020年3月28日起息。根据协议约定，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对合同项下的拆借资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本院认定其对案涉合同项下约定的拆借资金本金、期内利息以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案涉律师费不应由新华联财务公司负担。理由如下，首先，瓮安农商行和新华联财务公司在《同业拆借补充协议》中并未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过任何约定，因此因涉讼发生的律师费，认定由新华联财务公司承担没有合同基础，且根据协议第五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对于发生未还本付息的违约事件，守约方作为损失主张违约方承担的违约责任仅为支付逾期利息；其次，瓮安农商行以新华取财务公司违约给其造成律师费损失为由进行主张，但对于律师费的约定问题，系委托人和受托人进行协商后支付，新华联财务公司未参与该费用支付多少的谈判，故瓮安农商行主张由其承担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在新华联财务公司未承担该费用的情况下，承担担保责任的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承担该费用则无从谈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新华联控股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二、新华联控股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壹亿元）及拆借期内利息4.277778万元。逾期利息以拆借本金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息直至偿清借款：其中2020年3月18日拆借的3000万元，从2020年3月26日以3000万元为基数起息；2020年3月19日拆借的3000万元，从2020年3月27日以3000万元为基数起息；2020年3月20日拆借的4000万元，从2020年3月28日以4000万元为基数起息；三、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傅军对上述新华联控股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800元，由新华联控股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傅军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国红审判员  倪 安审判员  熊元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裘文昕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