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25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陶伟，女，197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南城永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学才，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陶然，男，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南城永安区,系陶伟之弟。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岭，河北保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路吉，男，198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宁，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伟、张学才、陶然因与被上诉人宋路吉之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5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伟、张学才、陶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7年9月2日，陶伟、陶然出具的借条为14万元，但实际借款为126000元，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1.4万元，按照法律规定，预先扣除利息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并且之后上诉人按照每月1.4万元支付利息，可以证实双方借款的月息为10%，违反法律规定，超额利息不应得到保护，应当作为不当得利返还给上诉人。二、证人许某的证言不属实不应予以采纳。许某与宋路吉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之前并不认识陶然，其证言没有证明力。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以现金方式向陶然等人出借款项，认定错误。双方之间存在着银行转账借款的情况。四、一审法院对于宋路吉的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年息36%的事实予以采信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实际给付的利息远超法律保护的水平。 宋路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陶伟、张学才、陶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陶然）给付被告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合计之外多索要的金钱146116.2413元。二、依法判决被告退原告（陶然）给付被告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合计之外多索要的金钱71179.4695元。三、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陶然、张学才）给付被告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合计之外多索要的金钱80689.0991元。四、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陶然、陶伟）给付被告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合计之外多索要的金钱138037.051元。五、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陶然）给付被告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合计之外多索要的金钱15729.2514元。六、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陶然）给付被告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合计之外多索要的金钱142997.6438元。七、依法判决被告将手中持有的原告陶然于2017年1月24日、2017年5月9日、原告陶然、陶伟2017年9月2日、原告陶然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1日给被告填写出具的共计涉及450000元金钱的借条和收条退还给原告。八、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多向原告索要的金钱594748.7561元的利息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125%计算。九、依法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宋路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二被反诉人还反诉人借款人民币140000元，并以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然、陶伟、张学才提交证据如下：1、借条一份和银行转账流水记录二份，证明2017年6月27日，陶然、张学才向宋路吉出具了“借款6万元、还款期限为7月12日”的借条，并以银行转账方式还款，且已偿还超过借款金额。宋路吉对借条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陶然、陶伟、张学才持有该份借条说明所载明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故宋路吉将借条返还，同时陶然等三人提交的证据说明本案当事人双方发生借贷关系的交易习惯是借款时借款人出具借条，在借款人偿还清借款后，出借人将借条返还，故陶然等三人称宋路吉仍持有已经清偿完毕但尚未返还的借条，没有事实依据。宋路吉对陶然名下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宋路吉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陶然等三人给付利息和本金是通过银行转账，但是宋路吉出借时给原告的款项一般均是通过现金给付，因此银行流水不能客观反映双方出借和还款的真实情况，并且陶然转给宋路吉的部分款项，系陶然通过宋路吉偿还案外人许某等人的款项。2、微信转账记录。陶然以微信方式分别于2018年9月11日（转账金额1万）、9月12日（转账金额2000元）、9月18日（转账金额3000元）、10月13日（转账金额1万）、10月13日（转账金额1万）、10月13日（转账金额1万）、10月16日（转账金额1万）、10月27日（转账金额1万）、11月2日（转账金额1万）向宋路吉转账。宋路吉认可陶然微信转账的真实性，但陈述双方于2019年1月23日已经过对账，对双方的欠款还款情况已作核对结算，微信转账记录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过经济往来，不能证明陶然等三人多给付过款项。 宋路吉提交证据如下：一、2017年5月9日借条一份，证明2019年1月23日经陶然同其父亲共同与宋路吉进行结算后，陶然在该份借款总额60000元的借条下补充书写“已还款肆万元整陶然2019.1.23”，此说明陶然对给付宋路吉的款项应当非常清楚，宋路吉不可能多收任何款项。就此，本院认为，陶然抗辩其系在2019年1月23日与宋路吉确认了剩余借款金额后，方怀疑金额有问题，故至银行调取转账明细。但陶然所提交的银行明细记载打印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故对陶然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对宋路吉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二、2017年9月2日借条二份、收条一份，证明2017年9月2日，陶然、陶伟向宋路吉借款140000元，后2018年12月3日陶伟偿还20000元，同时证明陶然、陶伟尚有借款120000元未向宋路吉偿还。三、照片一张及证人证言。证明宋路吉借给陶然等三人款项中有50000元是由案外人许某提供的现金，同时证明双方之间发生借贷的交易习惯是出借时直接交付现金。案外人许某出庭作证陈述宋路吉向陶然、陶伟出借的其中5万元，系由其提供款项，通过宋路吉向陶然出借款项，口头约定月利3分，陶然曾通过宋路吉以现金偿还利息1500元，因宋路吉对许某向陶然出借口头进行过担保，故在借款期限届满，陶然未按时还款时，宋路吉代替陶然将5万元借款偿还给许某，许某将债权转让给宋路吉。陶然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照片只证明了其向许某借款的事实，并不表明其与宋路吉的借贷关系。 结合双方当事人针对本诉及反诉所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经依法核实、确认，本院认定如下:一、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的方式为现金出借，银行转账方式还款。陶然、陶伟、张学才在借款后向宋路吉出具借条及收条，且借款次数较多，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发生的事实。陶然、陶伟、张学才提交的二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卡号／账号62×××28，户名陶然），记载日期分别为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4日（打印日期2019年1月14日），一份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日（打印日期2019年3月26日），显示自2017年2月24日通过陶然的银行账户向宋路吉账号进行转账支取交易6000元。后在2017年2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陶然的该账户有七、八十次向宋路吉账户的转账支取记录，交易金额分别为6000元、4800元、14000元不等，但以6000元作为交易数额的转账记录多达几十次。陶然的银行交易明细往来记录中，并无宋路吉向陶然的转账记录。就陶然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并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发生借款往来的交易完全为银行转账，仅可以确定借款人陶然等人还款的方式为银行转账，且张学才亦由陶然的账户进行转账还款。宋路吉主张以每次均以现金方式向陶然等三人出借，陶然承认曾多次向宋路吉借款，但不认可宋路吉以现金出借的方式，却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且陶然称宋路吉向其转账借款126000元也并无银行转账记载的事实依据，故结合许某出借50000元时保留了现金出借的照片，本院对宋路吉以现金方式向陶然等人出借款项予以采信。另结合陶然偿还许某借款利息亦是通过宋路吉而为，许某将债权转让给宋路吉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证人许某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二、双方借贷关系产生和消灭的方式为借款时，借款人出具借条和收条，清偿每笔借款后，由出借人将借条向借款人返还。陶然、陶伟持有并提交已清偿借款的借条，宋路吉亦持有借条，可以印证双方借贷习惯为借款时由借款人出具借条，还款时出借人将借条归还借款人。三、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陶然等三人的借款银行转账包括借款利息，但具体借款金额、偿还本金及利息的金额无法确定。陶然等三人向宋路吉借款、还款的行为，均由陶然一人通过陶然个人账户完成。在陶然个人账户的流水明细中，只存在陶然向宋路吉转账的记载，且未对转账款项的性质进行说明。陶然等三人陈述借款并无利息约定，宋路吉陈述双方以口头约定利息，则在不需要按月支付利息的情况下，陶然等人向宋路吉所借款的数额理应清晰明确，陶然等人却屡屡还款，并陈述因宋路吉催要频繁而导致其对还款数额计算混乱，甚至在只有126000元的借款余额的情况下，又多还款50余万。本院认为，陶然等人的该说法明显与正常逻辑相悖。综合分析本案证据，据陶然的民事诉状自认“双方根据被告拟定的格式借条上的“通过法院程序索要逾期利息”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了口头协商：在每月内不定期由被告向原告打电话催收原告未还金钱的逾期利息和部分本金（每月偿还的逾期利息及本金递减）。由于原告如约向被告给付逾期利息和归还部分本金赢得信誉，”和“通过查阅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确定了被告在收齐了原告应支付的6笔借款的逾期利息和共计496000元本金后，多向原告索要的金钱数为594748.7561元”以及双方当庭陈述，结合陶然的银行记录中有规律性的金额记载情况，本院对宋路吉的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36%的事实予以采信。可以推断本案中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有利息约定的借款，陶然等三人自认借款多次，证据体现陶然等三人以银行转账还款，但未记载偿还款对应的借款借条，故陶然等人所陈述的借款数额是否为双方全部的借贷往来数额，本院无法核实。对于陶然等人是否支付了超过以年利率36%为标准的利息，亦无相应事实和证据证明，本院亦无法确认。但纵观陶然的银行记录，在其所谓已以银行转账方式多次偿还本金后，其不仅未减少还款并且增加了还款次数，甚至在一天之内就又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宋路吉每笔转账1万元，连续转账五次之多，在如此频繁还款的情况下却不计算自己偿还的金额。陶然屡屡还款，却不计算金额，陶伟、张学才亦不关心还款金额，累计向宋路吉还款达至50余万元，其三人均不以为然，且借条仍由出借人宋路吉持有，在三年左右的借贷关系存续期间，几十次还款后不但不计算是否还清，更进一步仍随意对宋路吉所持有的借条予以确认，并在借条上补充签字，更明显与正常逻辑矛盾。故对陶然等人当庭陈述仅借款160000元，未约定利息，通过银行还款均系偿还本金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四、宋路吉反诉尚有借款140000元未获清偿属实。陶然等、陶伟等三人自认于2017年1月借款10万元，2017年5月9日借款60000元、2017年6月27日借126000元、2018年5月28日借款50000元、2018年6月1日借100000元，上述金额合计436000元。以自认的借款数额，若依双方口头约定年利率36%计算，则基本与宋路吉陈述的事实相吻合，目前宋路吉尚持有14万元的借条，与宋路吉所主张的双方多次发生借贷，在陶然每偿还一笔借条的款项后即将借条返还借款人的交易习惯的逻辑相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陶然等三人自行通过银行或微信转账还款，宋路吉取得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陶然等三人所诉宋路吉获得不当得利依法不能成立。陶然等三人多次借款，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借数次数和具体金额，且陶然陈述有通过宋路吉账户向他人清偿债务的款项转账，故陶然所支付本金数额是否与借款数额对应一致，及利息是否超过年利率36%，本院无法核实。结合陶然等三人当庭不认可有利息的约定与其诉状中自认有利息支付，相互矛盾，故对陶然等三人所诉宋路吉应返还多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陶然等三人诉讼请求主张宋路吉仍持有“原告陶然于2017年1月24日、2017年5月9日、原告陶然、陶伟2017年9月2日、原告陶然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1日给被告填写出具的共计涉及450000元金钱的借条和收条”，陶然等三人未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陶然等三人提交的银行记录和借条，无法确定向宋路吉借款的次数及总金额，故无法证明陶然、陶伟已清偿全部借款，也不能对抗宋路吉仍持有借条的事实，故宋路吉以借条主张陶然、陶伟尚欠借款140000元未予偿还，事实和证据清楚充分，本院予以维护。但双方当事人系口头约定利息，现双方无一致意见，无法确定利息标准，且在原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对借款期限再明确约定，故对宋路吉主张逾期利息自2018年12月3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本院不予维护，酌定自宋路吉主张之日起以年利率6%作为逾期利息计算标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陶然、陶伟、张学才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陶然、陶伟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反诉原告宋路吉偿还借款140000元及逾期借款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40000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9日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反诉原告宋路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874元，由原告陶然、陶伟、张学才负担（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反诉被告陶然、陶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陶然提交其给宋路吉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向被上诉人的银行转账情况，主张双方的借款存在高息。宋路吉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举证目的，主张双方之间存在现金借款，不存在高息。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利率水平是否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关于双方在2017年9月2日出具的14万元欠条，宋路吉在当日向陶然转账12.6万元，其后，陶然按月向宋路吉转账1.4万元。对于该笔借款，宋路吉主张在银行转账之外还给付了1.4万元现金，宋路吉的该项主张未提供证据，且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宋路吉实际出借金额为12.6万元，预扣了1.4万元的利息，结合之后陶然的付息情况，可以确认该笔借款实际利息水平是月10%，超出了法律保护的范围，多支付的部分应当返还给上诉人。对应返还的利息计算如下： 1、2017年10月4日，实际付息1.4万元，应付利息0.378万（12.6万元*0.03），多付的部分应抵扣本金1.022万元（1.4-0.378），尚欠本金11.578万元（12.6-1.022），以下类推。 2、2017年11月1日，实际付息1.4万元，应付利息0.3473万（11.578万元*0.03），多付的部分应抵扣本金1.527万元，尚欠本金10.5253万元。 3、2017年12月1日，实际付息1.4万元，应付利息0.3158万（10.5253万元*0.03），多付的部分应抵扣本金1.0842万元，尚欠本金9.4411万元。 4、2018年1月1日，实际付息1.4万元，应付利息0.2832万（9.4411万元*0.03），多付的部分应抵扣本金1.1168万元，尚欠本金8.3243万元。 5、2018年1月30日，实际付息1.4万元，应付利息0.2497万（8.3243万元*0.03），多付的部分应抵扣本金1.1503万元，尚欠本金7.174万元。 6、2018年3月3日，实际付息1.4万元，应付利息0.2152万（7.174万元*0.03），多付的部分应抵扣本金1.1848万元，尚欠本金5.9892万元。 7、2018年4月30日，实际付息1.4万元，应付利息0.1797万（5.9892万元*0.03），多付的部分应抵扣本金1.2203万元，尚欠本金4.7689万元。 8、2018年6月5日，实际付息1.4万元，应付利息0.1431万（4.7689万元*0.03），多付的部分应抵扣本金1.2569万元，尚欠本金3.512万元。 9、2018年7月1日，实际付息1.4万元，应付利息0.1054万（3.512万元*0.03），多付的部分应抵扣本金1.2946万元，尚欠本金2.2174万元。 10、2018年9月30日，实际付息1.4万元，应付利息0.0665万（2.2174万元*0.03），多付的部分应抵扣本金1.3335万元，尚欠本金0.8839万元。 11、2018年11月2日，实际付息1.4万元，应付利息0.0265万（0.8839万元*0.03），多付的部分应抵扣本金0.8839万元，宋路吉应返还上诉人0.4896万元。 12、2018年12月3日，陶伟在该笔借款的借条上书写还款2万元，应当视为偿还本币借款，因陶伟已经清偿完毕本笔借款，因此，该笔2万元应当返还。 关于2017年5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6万元的借款，双方在借条上没有明确标注利息，但结合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6月9日、2017年7月10日、2017年8月9日向宋路吉转账4800元，可以证实该笔借款实际上也存在高息，超出部分应当抵扣本金，但之后的付息情况缺乏规律，因此，对于上诉人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宋路吉依据该借条主张权利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资金往来，因双方存在现金借款的情况，双方均不能证实出借本金的情况，但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资金数额巨大，结合本案能够查证的两笔借款利率情况，以及宋路吉在一审中述称“因利息约定过高，所以在借条中没有体现，但是双方是认可的”，能够证实双方民间借贷的利率水平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本院综合考虑双方的借贷金额、利率水平、时间长短等因素，酌定宋路吉适当返还陶伟、张学才、陶然4万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陶伟、张学才、陶然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539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宋路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陶伟、张学才、陶然不当得利款6.4896万元； 三、驳回陶伟、张学才、陶然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宋路吉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74元，由上诉人陶伟、张学才、陶然承担4000元，由宋路吉承担8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宋路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6元，由上诉人陶伟、张学才、陶然承担8000元，由被上诉人宋路吉承担26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辉 审 判 员 相宪伟 审 判 员 王建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振波 书 记 员 韩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