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0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欧荣武，男，1961年10月25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平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文宗，男，195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元堂，男，1974年3月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宗，广西桂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瑞，广西桂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方朝，男，1973年8月3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素妹，女，1984年8月15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杰，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秋程，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与上诉人吴方朝、李素妹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4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金秀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4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欧荣武林地转让欠款87600元及违约金26280元的诉讼请求；3.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黄文宗林地转让欠款20000元及违约金6000元的诉讼请求；4.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黄元堂林地转让欠款47500元及违约金14250元的诉讼请求；5.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黄元堂办理林权手续误工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6.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偏袒吴方朝、李素妹，存在变相剥夺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辩论权的行使，严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吴方朝、李素妹存在违约行为，判决驳回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要求吴方朝、李素妹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系无视客观事实的存在，有违公平、公正。三、一审法院认定案件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要求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退回1149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双方约定的转让款支付方式是《林地流转合同书》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吴方朝、李素妹应当严格按照该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一审法院一方面审查并采信了《股份分配协议书》，一方面又忽略对吴方朝、李素妹按该《股份分配协议书》向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各自的股份比例进行转让款分别结算的事实；并在没有证据证明转让款系由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的其中一人进行接收再分配的情况下，认定吴方朝、李素妹所谓的多付了114900元转让款给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认为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各自为了掌握主动，要求吴方朝、李素妹将款项汇至自己的银行账户，导致吴方朝、李素妹没有按《股份分配协议书》将转让款汇到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各自的银行账户，该认定系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没有厘清债的本质，混清了当事人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 吴方朝、李素妹辩称，黄文宗、欧荣武、黄元堂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公平公正，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第一，吴方朝、李素妹按照《林地流转合同书》的约定，将案涉林地转让款775000元已全部支付给了对方三人，因此，对方要求支付其林地转让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第二、对于对方提出吴方朝、李素妹未按《股权分配协议书》约定的股份比例向对方分别结算付款，从而认为吴方朝、李素妹未付清对方林地转让款的上述主张，不成立；第三，吴方朝、李素妹已经提供证据证实由于失误，累计向对方支付林地转让款889900元，对方亦认可收到。 吴方朝、李素妹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4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方朝、李素妹的其他反诉请求”。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第2项，即“判令反诉被告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连带向反诉原告李素妹、吴方朝退还林地流转面积减少（或者相差）175亩的转让款额112000元(175亩×644.75元/亩的转让价款)”。三、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第3项，即“判令反诉被告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连带支付反诉原告李素妹、吴方朝多付林地转让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12479.50元（以多付的林地转让款226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3月4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3日止。2020年2月4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时止)”。四、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案涉双方在洽谈林地流转时，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既没有向吴方朝、李素妹提供和移交其与长垌乡桂田村田头屯村民小组签订的《林地租赁协议书》，也没有向吴方朝、李素妹说明案涉流转林地包含了田头屯公益林。其次，《林地流转合同书》第一条明确约定案涉林地流转面积为1202亩，即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应向吴方朝、李素妹移交林地1202亩，但是，根据县林业部门发放的林权证显示，交付林地面积仅为1027亩，比合同约定面积减少交付175亩，即合同标的交付有重大瑕疵，明显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再次，根据《林地流转合同书》第三条第二项的约定，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应确保流转的林地为经济林，不得包含公益林。最后，一审法院既判决支持吴方朝、李素妹要求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退回多付林地转让款114900元的反诉请求，但又判决驳回吴方朝、李素妹要求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偿付多付林地转让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显然矛盾。 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辩称，1.对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首先对方声称双方在洽谈林地流转时，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没有向其提供和移交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与长垌乡桂田村田头屯村民小组签订的林地租赁协议书不是事实，双方在签订林地流转合同书的第二条第二点的第五小点明确约定继承黄文宗等人与长垌乡桂田村田头屯所签订的林地租赁协议书应有的权利和义务，在合同书第六条第二项第三小点也明确约定了黄文宗等人与该村民小组所签订的林地租赁协议书原件及其他相关资料均一并移交给吴方朝保存；2.吴方朝声称公益林的亩数减少175亩是黄文宗等人存在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当时在签订林地流转合同书的时候吴方朝明知公益林的情况约为28亩并认可该亩数，及不论该1202亩的林地里面包含有多少亩数的公益林，吴方朝均予以继承和接受。 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素妹、吴方朝支付给欧荣武林地转让欠款87600.00元及违约金26280.00元，共计113880.00元；2、请求判令李素妹、吴方朝支付给黄文宗林地转让欠款20000.00元及违约金6000.00元，共计26000.00元；3、请求判令李素妹、吴方朝支付给黄元堂林地转让欠款47500.00元及违约金14250.00元，共计61750.00元；4、请求判令李素妹、吴方朝支付黄元堂办理林权手续误工费1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素妹、吴方朝承担。 吴方朝、李素妹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连带退还李素妹、吴方朝多付的林地流转款额114900元；2.判令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连带向李素妹、吴方朝退还林地流转面积减少（或者相差）175亩的转让款额112000元；3.判令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连带支付李素妹、吴方朝多付林地转让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12479.50元；4.反诉受理费由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与李素妹、吴方朝双方签订了《林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将位于金秀县林场的林地面积约为1202亩转包给李素妹、吴方朝经营和管理，转包林地的具体四至界限和面积以原告（反诉被告）方与土地发包方签订的《林地租赁协议书》及村民小组所持有的该林地图纸所约定的界限面积为准。约定流转价格为775000.00元，并分三次付清：第一次在签订合同时付100000.00元，作预付款；第二次在合同生效6个月内付300000元；第三次在合同生效10个月内付375000.00元。同时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和双方的权利义务。《林地流转合同书》签订后，截止2019年1月18日，李素妹、吴方朝共向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支付了889900.00元（其中，支付给黄文宗594000.00元、欧荣武265900.00元、黄元堂30000.00元）。2019年2月3日，吴方朝用微信向黄文宗发出通知，通知黄文宗、欧荣武、黄元堂退回多付的114900.00元及因减少交付的林地面积应退回的林地转让款112000.00元，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予以维权。2019年11月7日，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向李素妹、吴方朝发出《催告函》，要求李素妹、吴方朝支付尚欠的余款175000.00元，李素妹、吴方朝不予理会，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诉至原审法院，在诉讼中，李素妹、吴方朝向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提起反诉。庭审中，双方均陈述涉案林地的公益林的补助款由田头村民小组领取。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与李素妹、吴方朝签订《林地流转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严格按合同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与李素妹、吴方朝在履行《林地流转合同书》中，李素妹、吴方朝共向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支付了林地转让款889900.00元，庭审中，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已予以确认，但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认为该款包含了李素妹、吴方朝所欠黄文宗的债务，因此，认为李素妹、吴方朝没有足额支付全部的林地转让款。对于李素妹、吴方朝是否欠有黄文宗款的问题，原审法院在另案已有判决。本案足以认定李素妹、吴方朝多付了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林地转让款114900.00元。虽然，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均认为其已将《股份分配协议书》给了李素妹、吴方朝，李素妹、吴方朝应按《股份分配协议书》将款项汇到各股东的银行账户。但从吴方朝与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之间互有债务，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各自为了掌握主动，均要求李素妹、吴方朝将款汇至自已的银行账户，造成李素妹、吴方朝没有按《股份分配协议书》将款汇到各股东的银行账户的事实。故对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要求李素妹、吴方朝支付林地转让欠款及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黄元堂办理林权手续误工费，虽合同约定了乙方办理林权流转变更登记，备案手续，甲方由黄元堂协助办理，其误工补助由乙方负责，但原告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故原告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素妹、吴方朝请求判令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连带退还多付的林地流转款额114900.00元，事实清楚，依法予以支持。李素妹、吴方朝请求判令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退还林地流转面积减少（或者相差）175亩的转让款额112000.00元，因该林地流转面积是整块进行流转的，李素妹、吴方朝应知晓流转林地的四至界限和田头村民小组所持有的该林地的林权证有公益林，且该公益林的补助由田头村民小组领取的事实，其要求判令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退还林地流转面积减少的转让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素妹、吴方朝请求判令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支付多付林地转让款的利息的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李素妹、吴方朝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连带退还其多付的林地流转款额114900.00元，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李素妹、吴方朝的其他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由原告（反诉被告）黄文宗、欧荣武、黄元堂退回被告（反诉原告）吴方朝、李素妹多付的林地转让款114900.00元给被告（反诉原告）吴方朝、李素妹；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方朝、李素妹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提供上诉人收到转让款明细表，以证明吴方朝、李素妹分别按照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各自股份比例支付转让款的事实；吴方朝、李素妹按照林地流转合同及欠条约定，分别在第一期、第二期按照约定支付款项的事实；吴方朝、李素妹在林地流转合同约定的支付最后一期的时间应当是2018年10月10日，总共775000元，截止当日，即使包括欠条欠款，对方仅支付了649900元，已经构成了违约的事实，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吴方朝、李素妹质证认为，并没有收到过这份证据，这个统计数据不是证据，只是对方自我陈述，不予认可对方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该转账款明细表与一审中被告提供的吴方朝转账支付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流转田头林场账目明细一一对应，转账的数额清楚，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与吴方朝、李素妹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林地流转合同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林地流转合同书》中约定林地流转价格为775000元，现双方认可吴方朝、李素妹已向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支付889900元，故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应当予以返还吴方朝、李素妹多支付的114900元（889900元-775000元）。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主张在889900元中另有吴方朝、李素妹返还的400000元欠款，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认定吴方朝、李素妹已支付的889900元中是否有返还的欠款，故对该主张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若当事人间有其他纠纷，可以另案解决。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主张吴方朝、李素妹应当按照三人之间《股份分配协议》确定的三人各自的股份比例支付转让款，首先，《林地流转合同书》中并无此约定，仅有分期付款的约定；其次，上述合同的甲方（转让方）为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三人，吴方朝、李素妹可以向三人中的任何人支付林地转让款，三人中的股份分配协议，仅能约束其三人，并不能约束吴方朝、李素妹二人；再次，转让款明细表付款时间节点多，无法证明吴方朝、李素妹第一次、第二次的付款是按照《股份分配协议》中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各自的股份比例进行支付。故对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主张吴方朝、李素妹支付给欧荣武林地转让欠款87600元及违约金26280元；支付给黄文宗林地转让欠款20000元及违约金6000元；支付给黄元堂林地转让欠款47500元及违约金14250元，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吴方朝、李素妹主张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连带退还林地流转面积减少175亩的转让款112000元，从《林地流转合同书》约定的“甲方自愿将其所属位于金秀县林场的林地面积约为1202亩……”及详细约定转包林地的四至界限来看，双方签订合同时，并未实地测量，是对整块地进行流转，吴方朝和李素妹知晓该地面积并不准确，也应知晓流转的林地内有公益林，故本院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林地流转合同书》约定转让款第三次在合同生效10个月内付清375000元，即2018年10月11日前付清375000元，吴方朝、李素妹在此日期前并未付清375000元，其存在违约行为，但因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三人内部互负债务，三人均要求吴方朝、李素妹将款汇入自己的银行账户，且三人收到林地转让款889900元后，并未及时返还多支付的114900元，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均已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对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要求吴方朝、李素妹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及吴方朝、李素妹要求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支付多付林地转让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 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主张吴方朝、李素妹应当支付黄元堂办理林权手续误工费15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和吴方朝、李素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4元，由欧荣武、黄文宗、黄元堂负担1299元（已交纳），由吴方朝、李素妹负担139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旭 审 判 员  田宁芳 审 判 员  覃学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程玲 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