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12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某某，男，1986年12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金戟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汀田街道新远巷**，因本案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汪红梅,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男，1976年10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金戟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普育西路****，因本案于201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唐燕,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某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董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致使案件在较长的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6月15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某、董某及其辩护人汪红梅、唐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余某某、吴碎尊(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由被告人余某某担任金戟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戟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由被告人董某担任金戟公司经理,负责公司行政事务及团队管理，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假借上海路路通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路通公司”)、上海兴乐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乐公司”)、渭南凯泰尚庄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泰公司”)名义,采取伪造公章、虚构项目的方式，由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允诺8%-9%的年化收益，以签订《认购协议》《转让协议》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金戟公司共收取投资人资金人民币49,928,905元，银行账户已查证还本付息金额合计为27,006,108.14元,差额为23,293,084.01元。上述未兑付金额中，部分用于支付金戟公司运营成本、消费等支出,部分由吴碎尊使用后未归还。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收款确认书、支付交易明细、《凯泰尚庄租金收益权计划认购协议》《路路通租金收益权认购协议》《兴乐定向融资收益权转让协议》等书证、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会计鉴定意见书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某违反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某某、董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董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某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余某某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董某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余某某辩解其非金戟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对涉案钱款并无非法占有目的，其本人的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余某某在本案中并非公司实际控制人，案发后余某某还自行筹集了大量资金用于偿还集资参与人，其本身对所吸收的资金并不具备非法占有的故意，因此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另外，被告人余某某系初犯，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其也愿意退出相关违法所得。综上，建议认定余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董某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董某系初犯，其在犯罪中并不参与吸收资金的业务，并愿意退赔相关违法所得。综上，建议法庭对董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余某某与同案关系人吴碎尊(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由被告人余某某担任金戟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由被告人董某担任金戟公司经理,负责公司行政事务及团队管理。在未取得国家相关资质的情况下，采取伪造公章、虚构项目的方式，假借路路通公司、兴乐公司、凯泰公司的名义,由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允诺8%-9%的年化收益，以签订《收益权认购协议》《融资收益权转让协议》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经司法审计，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金戟公司以POS机拉卡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共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49,928,905元，银行账户已查证还本付息金额合计为27,006,108.14元,差额为23,293,084.01元。上述未兑付金额中，大部分用于支付金戟公司运营成本、消费等支出,另有部分由吴碎尊使用后未归还。2019年8月6日，被告人余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16日，被告人董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两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董某在其家属的帮助下向本院退赔了违法所得人民币24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关系人吴碎尊的供述，证实2018年初，其与余某某商量合作融资，余某某负责组织团队，前期费用由其出，融资收益用于收购上海路路通线缆有限公司，收购成功后二人各占一半股份，收益平分。余某某就收购了金戟公司，并实际负责。该公司在没有募集资金资质的情况下，通过业务员介绍的方式，虚构将钱款借给路路通公司、兴乐公司、凯泰公司招揽投资人签署定向融资协议，以承诺年化收益率8%—9%的方式吸收资金。所吸收资金基本用于支付金戟公司开销和偿还投资人本息。路路通公司、兴乐公司、凯泰公司的情况其都告诉过余某某，余某某也知道吸收钱款并未给到过上述三家公司，其也使用过两、三百万元，钱是让余某某转到中暨有限公司账户或虞启展的私人账户内。融资协议上路路通公司、兴乐公司、凯泰公司的公章都是网上找人花钱刻的的事实。2.证人黄某某、蔡某某、桂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金戟公司伪造路路通公司、兴乐公司、凯泰公司公章、虚构融资项目的事实。3.集资参与人张本洲、沈学兵、瞿莹婷、罗晓梅等人的陈述，相关收款确认书、支付交易明细、《凯泰尚庄租金收益权计划认购协议》《路路通租金收益权认购协议》《兴乐定向融资收益权转让协议》等书证，证实金戟公司以投资理财为名，承诺保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4.相关档案机读材料、金戟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书证，证实金戟公司的框架情况。5.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金戟公司以POS机拉卡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共收取投资人资金人民币49,928,905元，银行账户已查证还本付息金额合计为27,006,108.14元,差额为23,293,084.01元的事实。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鲍田派出所出具的案发经过、瑞安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余某某、董某的到案情况。7.相关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余某某、董某的身份情况。8.被告人余某某、董某的供述,证实二被告人到案后对相关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董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余某某、董某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余某某犯罪行为性质的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综合评判如下：金戟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由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允诺8%-9%的年化收益，以签订《收益权认购协议》《融资收益权转让协议》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据查，金戟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还本付息及支付金戟公司运营成本、消费等支出,另有部分资金由吴碎尊使用后未归还，并未用于实际经营项目。另外，金戟公司对外假借路路通公司、兴乐公司、凯泰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投资项目、销售理财产品，而上述三家公司公章亦均系被告人余某某、董某伪造，相关投资项目均属虚构，所吸收的集资款亦由被告人余某某及同案关系人吴碎尊实际控制，并未投入实际生产经营。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余某某作为金戟公司的总经理，对其吸收的公众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以集资诈骗罪论处。被告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余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性质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余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董某在其家属帮助下退缴了相关违法所得，以弥补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对被告人董某再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9年8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董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被告人董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淼人民陪审员  胡林扣人民陪审员  李 滨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集资参与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