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0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福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枫桥镇天洋路**。 法定代表人：周立阳，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市枫华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枫桥镇天洋路** 法定代表人：周均华，该公司经理。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柯威，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暨市赛荣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诸暨市枫桥镇全堂村/div> 法定代表人：毛培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全，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福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华公司）、诸暨市枫华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诸暨市赛荣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9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福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立阳及福华公司、枫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柯威，赛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全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华公司、枫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赛荣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福华公司、枫华公司与赛荣公司、浙江荣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森实业）从未就电费的支付、电费的构成达成任何口头或书面的合同。一审法院仅凭借福华公司、枫华公司与荣森实业之间的《民事调解书》认定福华公司与赛荣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起存在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福华公司与赛荣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一）福华公司与荣森实业之间就电费的支付及构成不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的口头或书面的协议。福华公司自2014年5月起未支付过任何的电费，而荣森实业从未进行过催收，直至双方产生矛盾，福华公司填埋水塘后，荣森实业于2018年才要求福华公司支付电费。福华公司提交的绍兴市生态环境局诸暨分局出具的诸环信访复字【2019】124号《处理意见书》和《告知函》可证明2014年至2018年期间荣森实业一直使用福华公司水塘，并未支付任何使用费。(二）福华公司与荣森实业之间的《民事调解书》，不得作为认定本案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根据。《民事调解书》中并未明确福华公司、枫华公司与荣森实业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更未明确电费的构成及计算方式，福华公司、枫华公司更未对上述内容作出任何形式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福华公司、枫华公司出于执行款抵扣及尽快解决纠纷的考虑，妥协接受调解方案，并不表示认可与荣森实业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更不表示对荣森实业诉讼请求中电费的计算方式的认可。荣森实业在（2018）浙0681民初1488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并未经过有效的质证，福华公司、枫华公司亦未针对该请求提出相应的答辩意见，更未形成民事判决书对案件事实进行固定。(三）赛荣公司与荣森实业系不同的法律主体，福华公司、枫华公司与赛荣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退一步来讲，即使福华公司与荣森实业存在合同关系，但是由于赛荣公司与荣森实业系不同的法律主体，不能基于福华公司与荣森实业存在合同关系来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合同法》规定权利义务的转让需要经过相对方同意，本案中荣森实业将电户过户至赛荣公司名下并未通知福华公司，更未经过其同意。福华公司从2014开始一直要求荣森实业搬离其变压器，并向诸暨市人民法院提起（2019）浙0681民初13711号诉讼。可见福华公司、枫华公司没有与荣森实业、赛荣公司达成协议的主观意愿。二、赛荣公司主张电费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一）由于双方之间无合同关系，如赛荣公司替福华公司支付电费，理应适用无因管理的法律规定。(二）赛荣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足以证明其替福华公司缴纳了电费。1.赛荣公司并未提交任何电费的支付凭证作为证据；2.其提交的《电费历年清单》中涵盖的时间为2018年4月至2020年3月，而在（2018）浙0681民初14888号案件中，荣森实业曾向福华公司、枫华公司主张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电费，与表格中的期限存在重叠。由此可见仅通过户名无法判断电费的实际支付者。如电费并非赛荣公司支付，则赛荣公司更无权索取。3.赛荣公司向福华公司、枫华公司主张2018年9月的电费，但是用电户在2018年10月9日才由荣森实业变更至其名下，并且其提交的2018年9月29日开具的发票亦是由荣森实业开具，权利人混淆，相互矛盾。(三）赛荣公司主张的电费构成及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且证据不足。1.双方之间无合同关系，该电费没有法律依据。2.“福华分表”度数系由赛荣公司员工单方抄录，抄录时未经福华公司确认，赛荣公司与员工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抄录的度数不应作为定案证据。3.“总表误差分摊度数”不应由福华公司承担。福华公司多次要求赛荣公司及荣森实业拆除变压器，赛荣公司及荣森实业拒不拆除，侵害了福华公司的合法权益，由此造成的总表与分表之间的传输电量的损耗，不应由福华公司承担。福华公司生产仅需250km的变压器，由于赛荣公司与荣森实业不同意拆除变压器，使得福华公司不得以使用630km的变压器，从而导致总表与分表之间的传输电量损耗变大，误差读数变大。4.“基本电价”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且证据不足。福华公司从未与赛荣公司就基本电价达成协议；福华公司从2014年开始一直要求荣森实业搬离其变压器，其始终不搬离，福华公司出于无奈向诸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福华公司生产仅需250km的变压器，使用250km的变压器便无需支付基本电价，因此基本电价不应由福华公司承担。基本电价存在两种计费方式，一种是按变压器容量、另一种是按最大需量。赛荣公司未提供《供电合同》证明基本电价的计费方式，亦未提供基本电价的支付凭证。5.一审法院判决福华公司承担的平均电价明显高于荣森实业、赛荣公司向供电公司支付的电费价格。赛荣公司提交的《历月电费明细》显示，2018年4月至2020年3月，户名为1761156088电户共计用电12272580度，赛荣公司共计向供电公司付款9138676.94元，约为0.7446元每度。一审判决福华公司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8日应承担的用电度数为1358788.88度，总电费为1227092.22元，约为0.9030元每度。一审法院判决福华公司承担的电费价格过高。三、赛荣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如双方之间的关系被认定为“无因管理”的，福华公司认为该“逾期付款利息”并非管理行为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此外，无因管理中，被管理人理应有权随时解除管理行为，福华公司从2014年开始一直要求荣森实业搬离其变压器，并在得知荣森实业将电户过户给赛荣公司后便立即要求赛荣公司搬离变压器。 赛荣公司辩称，一、赛荣公司虽然与福华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因荣森实业与福华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故荣森实业在福华公司厂房内建造了电力设施，以自己名义申请了电表。2013年开始，荣森实业与福华公司共同使用该电表供应的电力。2018年，用电户名变更为赛荣公司，福华公司认为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电费金额正确。第一，从历月电费明细看，赛荣公司一直是按约支付电费，该明细中应收电源一栏为正常电费，费用状态为非锁定，如果赛荣公司没有按时缴费，电力部门早就停止供电了。第二，2013年至2018年8月31日的电费由福华公司向荣森实业交纳，因赛荣公司向荣森实业租赁的厂房，2018年9月开始电费由赛荣公司向电力部门交纳，期间向电力部门申请变更户名。第三，一审判决认定的电费构成和计算方法具有法律依据，从2013年开始，双方是根据用电计量装置的读数和口头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电费，福华公司一直是认可的。第四，平时电表数是赛荣公司工作人员抄写，福华公司核对，赛荣公司（荣森实业）确认后再开具用电发票，福华公司据此进行付款。一审法院先后两次现场踏勘形成记录，判决认定的用电度数是真实的。三、福华公司使用赛荣公司申请的用户装置，赛荣公司支付电费后，向福华公司多次催讨遭拒绝，赛荣公司应支付逾期利息损失。 赛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华公司、枫华公司立即向赛荣公司支付算至2019年11月18日的电费1315162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9日起算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福华公司通过公开竞价方式竞得位于××镇××钟山村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案涉用电户坐落于该土地。2011年6月23日，诸暨市国土资源局与福华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4年1月24日，福华公司取得上述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权证号为诸暨国用（2014）第91200535号），后又建造了相应的厂房［房权证诸字第Ｆ××0号（建筑面积8866.34㎡，建筑为4层）、房权证诸字第Ｆ××9号（建筑面积4319.30㎡，建筑为5层）］。福华公司与枫华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2013年7月2日两次签订厂房租赁协议，枫华公司向福华公司承租位于诸暨市××镇××路××号××号××房，租赁房屋面积为8000㎡。2009年7月，诸暨市荣森针纺有限责任公司（荣森实业的前身，以下简称荣森针纺）与绍兴大明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诸暨分公司签订《工程勘察设计合同》。2011年5月26日，荣森实业与诸暨市东白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用户受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安装630＋630＋400ＫＷＡ配变增容工程。2018年10月9日，诸暨市供电有限公司受理荣森实业与赛荣公司的过户申请，将荣森实业名下户号为1761156088的用电户变更至赛荣公司名下，该用电户截止2020年3月一直正常缴纳电费。福华公司位于枫桥镇天洋路33号的厂区通过用电户号为1761156088的配电设施获取电力。 另查明，荣森实业于2018年9月14日向该院起诉，要求福华公司与枫华公司支付电费2980905.05元及违约金。调解过程中，荣森实业与福华公司、枫华公司均认可福华公司、枫华公司已支付电费100465.60元，并确认于调解笔录中。后经该院主持，双方达成协议，由福华公司、枫华公司支付荣森实业2018年8月31日之前的电费2880439.45元，该款于福华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2018）浙0681执428号案件可得执行款项中作为本金予以抵扣，抵扣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并由该院制作（2018）浙0681民初14888号民事调解书，荣森实业在该案中所诉请的电费金额是按照荣森实业提交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3月4日至2018年8月31日）总金额2980905.05元扣除福华公司提交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中显示已支付的100465.60元而得出的，系荣森实业、福华公司与枫华公司对2018年8月31日前的电费的结算。 再查明，坐落于福华公司的用电户号为1761156088的总电表下连有四只分表，标注分别为“棉630KVA”、“400KVA 荣”、“630KVA富”、“荣”，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现场勘验的情况，可认定标注为“630KVA富”的分表为福华公司所使用的电表，福华公司、枫华公司主张该分表亦有其他公司接入，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或线索，且该配电房位于福华公司厂区内，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荣森实业与福华公司间自2014年开始的电费计算方式如下：电费=单价（从0.8元/度调整为0.75元/度，于2018年5月再次调整至0.7元/度）×[“福华”分表在该时段的度数差+（总表在该时段度数差-四个分表在该时段度数差总和）×“福华”分表在该时段的度数差/四个分表在该时段度数差总和]+基本电费（630×30×月份数）。2018年9月1日，总表读数为2014.36，倍率为3000；四分表读数分别为20404.9、10774.5、9593.6、10546，倍率均为1000，其中福华公司所使用的分表读数为9593.6；2019年11月18日，经该院现场勘查，总表读数为4735.84，四分表读数分别为23259、11987、10940、13223，其中福华公司所使用的分表读数为10940。依照荣森实业与福华公司间常用公式计算，福华公司应负担的电费为：0.7元/度×{（10940-9593.6）×1000+[（4735.84-2014.36）×3000-（23259+11987+10940+13223-20404.9-10774.5-9593.6-10546）×1000]×[（10940-9593.6）×1000]/[（23259+11987+10940+13223-20404.9-10774.5-9593.6-10546）×1000]}度+（630×30×14+630×18）=1227092.22元。审理中，经现场勘验，截止2019年11月18日的电费清单己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赛荣公司与福华公司之间共同通过在赛荣公司名下的户号为1761156088的用电户获取电力，由赛荣公司向国网浙江诸暨市供电有限公司缴纳电费，事实清楚，合同之债应当清偿。现赛荣公司要求福华公司支付电费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至于枫华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支付电费的责任的问题。因枫华公司仅向福华公司租赁部分厂房，并非全部厂房，且福华公司当庭陈述枫华公司与福华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已解除，赛荣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枫华公司仍承租福华公司的厂房及案涉期间的用电量系其产生，故该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华公司支付赛荣公司电费1227092.2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赛荣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福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两份证据：1.高压供电方案答复单，证明福华公司日常经营仅需250千瓦配电器及用电类别为普通工业用电，不需要基础电价的事实；2.（2019）浙0681民初137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福华公司于2019年8月提起诉讼要求荣森实业搬离配电器并得到法院支持。赛荣公司质证认为，两份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电力设施2013年就建造了，福华公司一直使用，此前从未提出异议，其现在申请250千瓦配电器对以前的行为无法进行证明；证据2可以证明福华公司一直使用该电表，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本院认证认为，福华公司2013年就开始使用案涉配电器供电，本案用电已经产生，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不予采信。 赛荣公司、枫华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福华公司与赛荣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二、一审对福华公司应支付赛荣公司电费及逾期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赛荣公司虽然与福华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在2018年10月9日荣森实业将名下户号为1761156088的用电户变更至赛荣公司名下前，荣森实业在福华公司厂房内建造了电力设施，以自己名义申请了电表，福华公司在2013-2014年也向荣森实业支付了电费，可以认定荣森实业、福华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虽然福华公司认为荣森实业将用电户过户至赛荣公司名下并未通知福华公司，也未经过其同意，但福华公司在上诉中称其多次要求赛荣公司及荣森实业拆除变压器，表明福华公司对用电户过户是知晓的，且电费实际也系赛荣公司交纳，一审认定福华公司与赛荣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退一步讲，荣森实业法定代表人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也认可该电费是赛荣公司交纳的，应由赛荣公司向福华公司收取，据此也能认定荣森实业、赛荣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赛荣公司也可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向福华公司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主要涉及到赛荣公司是否已交纳电费、福华公司具体用电数的认定、电价计算方式及逾期利息的认定。首先，赛荣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由诸暨市供电有限公司盖章的历月电费明细单，该明细中应收电源一栏为正常电费，费用状态为非锁定，可以认定赛荣公司已支付电费。其次，对于具体的用电量，坐落于福华公司的用电户号为1761156088的总电表下连有四只分表，标注分别为“棉630KVA”、“400KVA荣”、“630KVA富”、“荣”，一审结合该配电房位于福华公司厂区内、福华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或线索证明该分表有其他公司接入、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现场勘验的情况，综合认定标注为“630KVA富”的分表为福华公司所使用的电表符合客观事实；另外，一审法院还要求赛荣公司提供了电费结算表及原始记录，该记录内容与增值税发票及总表、分表能相互对应；福华公司关于630km变压器传输电量损耗变大、误差读数变大，其要求赛荣公司及荣森实业拆除630km变压器，赛荣公司及荣森实业拒不拆除的主张，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荣森实业、赛荣公司自2013年以来交纳电费是都按照630km变压器支付，福华公司此前也是据此支付的，对本案所涉电费也应据此支付；再次，对于电费的计算方式，赛荣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是按照2018年前的计算方法，经查，在（2018）浙0681民初14888号案件中，荣森实业与福华公司、枫华公司均认可福华公司、枫华公司已支付电费100465.60元，并确认于调解笔录中，荣森实业在该案中所诉请的电费金额是按照荣森实业提交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3月4日至2018年8月31日）总金额2980905.05元计算，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支付电费金额2880439.45元系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扣除福华公司提交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中显示已支付的100465.60元而得出，该事实清楚，且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按照2018年前的计算方法计算本案电费并无不当，福华公司关于该案民事调解书不得作为本案认定本案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及电费计算方式的主张不能成立。最后，对于未支付电费的利息损失，虽然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福华公司不及时支付电费显然已造成赛荣公司损失，福华公司理应依法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综上，福华公司、枫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6.46元，由上诉人浙江福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冯 莹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