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丙炎，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21************411。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舸，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中利，男，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王庄组，公民身份号码为342************178。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女，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刘圩组，公民身份号码为342************20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啸天，男，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王庄组，公民身份号码为342************198。上诉人万丙炎因与上诉人杨中利、杨俊、被上诉人杨啸天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丙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杨中利、杨俊、杨啸天对原审法院（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861号民事判决书未得到实现的债权本金4454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迟延履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杨中利、杨俊、杨啸天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杨中利、杨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对东莞市天合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所欠万丙炎债务4454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4544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0月18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迟延履行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万丙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3.6元，由杨中利、杨俊负担。万丙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杨中利、杨俊、杨啸天对原审法院（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861号民事判决书未得到实现的债权本金4454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迟延履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杨中利、杨俊、杨啸天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杨啸天提交的公司损益表显示，自公司成立至2012年12月31日，公司累计亏损179790.52元，如果杨啸天没有抽逃出资，则无法解释300万元注册资本的去向。二、万丙炎不认可杨啸天提交的2012年5月到10月的公司财物抵扣应付账款的证据，且抵扣物价值只有941854元，按会计准则，收入减去成本，才是利润或损失，此数额不能直接视作亏损。执行款分配表中金额只有48200元，相对于注册资本300万元，不值一提。三、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20条规定，应由公司股东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在万丙炎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杨啸天存在抽逃出资的合理怀疑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调查取证申请不妥。杨中利、杨俊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杨中利、杨俊无需对天合公司所欠万丙炎债务4454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迟延履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万丙炎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杨中利、杨俊已完成对天合公司的出资义务，根据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不应对天合公司所欠万丙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万丙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5月，原审法院制作执行分配表；2013年9月10日，天合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注销；2013年11月5日在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清算组成员进行备案登记；2013年11月12日在羊城晚报发布清算公告，要求债权人在公告发布之日起45天内申报债权。万丙炎在2013年已经知道天合公司经营严重困难，其债权无法得到实现，但在执行案件终止执行及清算公告发布后，均未采取任何措施，至今已超过五年多，超过了诉讼时效。3.杨中利、杨俊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天合公司自成立以来长期处于亏损状态。2012年5月至10月期间，已用公司财物对应付账款做抵扣处理，剩余财产亦由原审法院进行执行分配并处理完毕，万丙炎的债权亦在分配范围内。天合公司基本长期处于被整体查封状态，仅有房东对公司经营场所进行看管，杨中利、杨俊无法正常进入天合公司查核单据、清算等工作；且查封期间大量文件、原材料、库存的丢失，亦导致无法正常完成清算事宜。杨啸天二审期间提交意见称，一、天合公司因经营亏损导致结业，根据财务情况初步反映，天合公司经营期间各项支出达597万多元，远超过注册资本300万元。二、由于天合公司亏损无法继续经营，杨俊、杨中利愿意接手，与杨啸天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实际是0元转让股权。综上，万丙炎的请求不合法、不合情理，杨啸天和杨中利、杨俊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第二审程序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在二审中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杨啸天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否对天合公司所欠万丙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杨中利、杨俊是否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应否对天合公司所欠万丙炎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万丙炎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杨啸天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万丙炎作为债权人主张杨啸天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应当就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情形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万丙炎提起本案诉讼时，只是假设和推定杨啸天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对万丙炎的主张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根据案情，对万丙炎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处理并无不当；万丙炎二审期间继续申请调查取证，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因此，由于万丙炎没有证据证明杨啸天存在应当对天合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中利、杨俊是否应对天合公司所欠万丙炎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杨中利、杨俊作为天合公司清算组成员、股东，在2013年9月通过股东会决议注销公司、2013年11月对清算组成员进行备案登记后，至今未完成公司的清算，期间于2016年被吊销执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证据反映的事实足以认定，杨中利、杨俊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且其怠于履行义务与公司账册、重要文件丢失，导致无法清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对天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中利、杨俊关于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万丙炎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万丙炎作为公司债权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请求天合公司的股东杨中利、杨俊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时效期间自万丙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万丙炎起诉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万丙炎、杨中利、杨俊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中万丙炎预交913.6元，由万丙炎负担；杨中利、杨俊预交的913.6元，由杨中利、杨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振彪审 判 员 李达明审 判 员 王九龙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晓埕书 记 员 刘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