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4756号原告王钿烈，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安县。委托代理人毛雨田，北京力量专利代理事务所专利代理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洪尊，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格瑞兄弟糖果（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楼****。法定代表人蒋佩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满，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钿烈因外观设计专利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的第3482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格瑞兄弟糖果（北京）有限公司（简称格瑞兄弟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钿烈的委托代理人毛雨田，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洪尊，第三人格瑞兄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5月27日，格瑞兄弟公司针对王钿烈拥有的名称为“糖果包装瓶（都市牧场）”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201430079642.6，简称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被诉决定，以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为由，宣告本专利权无效。该决定认为：1、法律依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2、证据认定证据1、2是中国专利文献，王钿烈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经核实，合议组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公开日是2011年2月16日和2012年2月8日，在本专利的申请日2014年4月8日之前，其中所示的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3、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本专利涉及的产品是糖果包装瓶，证据1公开了一种“包装瓶”的外观设计（简称对比设计1），证据2也公开了一种“包装瓶”的外观设计（简称对比设计2），对比设计1、2与本专利所示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可以对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2作如下对比判决：本专利由六面正投影视图和立体图表示，如图所示，产品整体由瓶盖和瓶体两部分组成。瓶盖为圆柱状，顶面中间有一略呈S弧形轮廓图案，内有LOGO文字，同时四周带有不规则肌理底纹，瓶盖侧面有凹凸状螺纹。瓶体透明，横截面为圆角三角形，瓶体棱边轮廓线略呈上小下大的弧形，瓶底中部呈圆角三角形的内凹。详见本专利附图。对比设计1公开了7幅视图，如图所示，产品整体由瓶盖和瓶体两部分组成。瓶盖为圆柱状，顶面上部侧边设置有按压开关略呈弧形轮廓图案，瓶盖侧面平滑。瓶体透明，横截面为圆角三角形，瓶体棱边轮廓线略呈上小下大的弧形，瓶身正面和侧面有文字和青蛙、云朵图案。详见对比设计1附图。对比设计2公开了7幅视图，如图所示，产品整体由瓶盖和瓶体两部分组成。瓶盖为圆柱状，材质为半透明，顶面为平面，平面的四周的圆形略微凸起。瓶盖侧面可显现螺纹图案。瓶体半透明，横截面为圆角三角形，瓶体棱边轮廓线大部为直线，在瓶肩部圆弧形过渡，瓶底中央有一圆形内凹。详见对比设计2附图。格瑞兄弟公司认为，将对比设计2中的瓶盖与对比设计1的瓶身组合，即可得到本专利。对此，合议组认为：对比设计1和2均公开了关于包装瓶的外观设计，二者均由瓶身和瓶盖组成，因此，对比设计1和2具有组合启示。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和2的组合相比，两者的主要相同点在于：产品整体由瓶盖和瓶体两部分组成。瓶盖为圆柱状，顶面为平面。瓶体透明，横截面为圆角三角形，瓶体棱边轮廓线大部为直线，在瓶肩部圆弧形过渡。两者的主要不同点在于：①瓶盖的材质、瓶盖侧边的螺纹设置、瓶盖的顶面是否有logo等略有不同。②瓶身的比例略有不同：本专利的瓶身比组合后的产品的瓶身略微矮粗一些。然而，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和2的组合后的产品在组成部分、位置关系及其整体造型上基本相同，已经对一般消费者形成了基本相同的视觉印象，不同点①中材质不同并未造成二者外观上的明显差异，而在瓶盖上设计logo属于较为常见的设计，螺纹属于局部细微差异；不同点②在比例上的些许差异并未对整体视觉效果造成显著影响，二者之间的所述区别仅为局部细微差异。因此，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所示特征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布本专利权全部无效。王钿烈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称：一、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相比，瓶盖的材质、瓶盖侧边的螺纹设置、瓶盖的顶面、瓶身比例、瓶身曲线明显不同，且本专利设计有明显的Y形三角瓶肩，不属于现有设计或现有设计的结合，所带来的整体效果和视觉美感显著不同，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的产品领域明显不同，对比设计1属于洗手液的包装设计，不仅瓶身比例、瓶身曲线明显不同，而且按照人们的习惯思维，一般不会将化妆品的包装瓶设计应用到食品的包装瓶中，故不存在将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进行结合的启示。三、被诉决定将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的区别点都认定为惯常设计或常见设计，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本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并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被诉决定并未否认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相比，瓶盖的材质、瓶盖侧边的螺纹设置、瓶盖顶面均有不同，但这些区别并未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二、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的组合中，瓶体亦为Y形瓶肩，仅仅是瓶体的比例与本专利不同，本专利瓶体因瓶口直径较大，整体显得更胖，而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的组合中由于瓶口直径较小，整体显得更瘦，但在二者瓶身整体形状极为接近的情况下，轻微的胖瘦比例区别对整体视觉效果没有显著影响。三、在外观设计对比判断确定产品种类时，应当以产品用途是否相同为准，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虽然具体的被包装物不同，但二者均为包装产品、方便产品储存携带运输的用途是相同的，故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产品类别相同，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的组合属于明显存在组合启示的情形，可以组合后与本专利进行对比判断。四、被诉决定认为瓶盖侧边设置螺纹、瓶盖顶面设置标志均属于该类产品中较为常见的设计，这样的设计在一般消费者眼中，有较为明确的认知，无需进行举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理结论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钿烈的诉讼请求。格瑞兄弟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钿烈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专利号为201430079642.6，名称为“糖果包装瓶（都市牧场）”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权人为王钿烈，申请日为2014年4月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10月29日。针对本专利，格瑞兄弟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专利号为201030523922.3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2：专利号为201130219958.7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格瑞兄弟公司认为：（1）本专利与证据1的区别仅在于颈部和瓶身的比例，以及证据1的瓶身上多出图案、瓶盖顶部图案不同。然而，对于本领域设计人员而言，细长的瓶盖或者矮粗的瓶盖属于惯常设计，瓶盖顶部的图案对于整体的包装瓶的视觉效果而言，占据面积较小，不会产生显著的视觉影响；并且将瓶身设计为全部透明，以在瓶盖上显示LOGO的设计也属于惯常设计。因此，本专利与证据1相比，没有明显区别。（2）本专利与证据2相比，区别在于三棱柱状的瓶身具有更为平滑的肩部，以使较粗的瓶身缓慢地过渡到较细的颈部；底部内凹面积不同；瓶盖有图案。然而，瓶身如何过渡到颈部，对于整个更为被消费者关注的三棱柱状而言，不容易对整体视觉效果造成显著影响；底部是不容易被消费者观察的部位，而且内凹设计本身属于本领域的惯常设计；瓶盖顶部的图案对于整体的包装瓶的视觉效果而言，占据面积较小，不会产生显著的视觉影响。因此，本专利与证据2相比，没有明显区别。（3）如上所述，在比对证据1和本专利时，区别在于瓶身的环周图案、瓶盖顶部图案以及细长的颈部。然而存在启示将证据2中瓶身的无图案全透明设计以及相对矮粗的瓶盖组合到证据1中，则相对证据1和证据2组合，本专利无明显区别。（4）如上所述，在比对证据2和本专利时，区别在于瓶身具有更为顺滑的肩部；另外，内凹面积不同、瓶盖顶部图案不同。然而同样存在启示将证据1与证据2进行组合从而获得本专利。因此，本专利与证据2、1的组合相比，没有明显区别。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12日受理了该无效宣告申请，并将格瑞兄弟公司的无效宣告请求文件转送王钿烈，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王钿烈于2017年8月22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1）本专利和证据1在瓶盖形状造型及图案、瓶体侧边造型的比例上、瓶体的图案等的区别明显，对于一般消费者而言，上述区别点足以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本专利与证据1相比具有显著差异，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2）本专利和证据2在产品瓶盖方面不同，瓶体整体形状不同，以及瓶盖与瓶体侧边造型的比例方面上不同，这些区别都很明显，对于一般消费者而言，上述区别点足以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本专利与证据2相比具有显著差异，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3）首先，证据1、证据2没有组合的启示，按照人们习惯的思维，不会将化妆品的包装瓶应用到装食品的包装瓶中，不能将本专利与证据1、证据2进行相互组合对比。其次，虽然本专利包装瓶与证据1、证据2包装瓶均由瓶体和瓶盖两部分组成，但在瓶盖整体造型形状不同、及瓶体侧面造型、图案及各部分比例上存在各种明显差异，证据1瓶盖比例细长，有缺口与按压的凹位，与本专利瓶盖造型且有明显的各种图案相比而言完全不同，证据1瓶体各面带有明显图案，瓶体细长；证据2的瓶盖只是半透明没有任何图案，与本专利瓶盖有底纹、图案相比而言明显不同；证据2瓶体带有明显的瓶肩，整体形状与本专利瓶体的形状差别很大。因此本专利不仅与证据1、证据2分别对比具有明显的区别特征，而且就算将证据1与证据2或者将证据2与证据1进行组合后对比，也具有明显的区别，对于一般消费者而言，上述区别点足以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本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成立合议组，于2017年8月28日将王钿烈提交的上述意见陈述书转给格瑞兄弟公司，并于2017年9月11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7年10月25日进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如期进行，格瑞兄弟公司和王钿烈均委托代理人出席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格瑞兄弟公司明确无效宣告理由是《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所依据的证据是证据1和证据2，并明确请求书中实际主张的是证据1和2的组合，具体为使用证据1的瓶身和证据2的瓶盖组合。王钿烈对证据1、2的真实性和公开时间没有提出异议。对于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双方充分发表了意见，与书面意见陈述基本相同。在上述审理的基础上，合议组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依法作出被诉决定。诉讼阶段，王钿烈当庭提交各类瓷瓶图片打印件2张，用以证明瓶肩高低略有差异即可构成不同的艺术类型。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故将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变更为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判断本专利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是否具有明显区别，应当以一般消费者作为判断主体，对本专利与对比设计进行整体观察、综合判断。整体观察，指一般消费者应关注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而不应关注外观设计专利与对比设计之间的局部细微差别，来判断外观设计专利与对比设计的视觉效果是否具有明显区别；综合判断，指在判断时，一般消费者对于外观设计专利与对比设计可视部分的相同点和区别点均会予以关注，并综合考虑各相同点、区别点对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大小和程度。如果一般消费者经过对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的整体观察可以看出，二者的区别对于产品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则本专利与对比设计不具有明显区别。本案中，本专利为糖果包装瓶，对比设计1、2亦均为包装瓶，对比设计1虽限定为儿童免水抑菌洗手液包装瓶，但其与本专利的用途均是包装产品，仅是包装的具体产品存在区别，而具体是包装食品还是包装化妆品，就一般消费者而言，真正可能存在区别的应该是包装瓶的材质，而非包装瓶的外观设计，故在本案系对外观设计进行对比的情况下，能够认定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2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被诉决定就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2的组成部分、各部分的特征等分别进行了评述，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比设计1、2在组成部分、整体造型、位置关系上基本相同，存在组合启示。鉴于格瑞兄弟公司系主张本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1中的瓶身和对比设计2中的瓶盖组合，不具有明显区别，故被诉决定在相关评述内容的基础上，对本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1、2的组合存在的主要相同点和不同点进行了认定。王钿烈未对主要相同点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王钿烈在起诉状中所列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2相比，瓶盖的材质、瓶盖侧边的螺纹设置、瓶盖的顶面、瓶身比例、瓶身曲线明显不同，且本专利设计有明显的Y形三角瓶肩，亦可认定其对被诉决定认定的两个不同点①瓶盖的材质、瓶盖侧边的螺纹设置、瓶盖的顶面是否有logo等略有不同，②瓶身的比例略有不同，本专利的瓶身比组合后的产品的瓶身略微矮粗一些，不持异议，且在此基础上增加有不同点③瓶身曲线明显不同，且本专利设计有明显的Y形三角瓶肩。本院将在此基础上对本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1中的瓶身和对比设计2中的瓶盖组合是否具有明显区别进行评述。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中的瓶身和对比设计2中的瓶盖组合相比，二者均由瓶体和瓶盖两部分组成，瓶盖为圆柱状，顶面为平面，瓶体横截面为圆角三角形，瓶体棱边轮廓线大部为直线，在瓶肩部圆弧形过渡，在组成部分、整体造型、位置关系上基本相同，已经能够给一般消费者造成基本相同的整体视觉效果。就不同点而言，不同点①中的瓶盖材质不同并未导致外观上的显著差异，而瓶盖顶面是否设计logo、瓶盖侧边是否设置螺纹，均属于该类产品中的常见设计，不会引起一般消费者的特别关注，属于局部细微差别；不同点②中的瓶身比例不同，仅为细微差别，并未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至于不同点③，对比设计1中的瓶身和对比设计2中的瓶盖组合，亦有Y形瓶肩，只是因为存在不同点②中的瓶身比例不同，才会导致瓶肩形状和瓶身曲线存在细微差别，但不致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至于王钿烈提交的各类瓷瓶图片打印件，瓷瓶本身与本专利并不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故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性。因此，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的瓶身和对比设计2的瓶盖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王钿烈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钿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王钿烈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 瑾人民陪审员  芮玉奎人民陪审员  巩玟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