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振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伟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欣，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静，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社区会龙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胡宝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广东禅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思理，广东禅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邵振全，男，住安徽省阜南县。上诉人佛山市振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振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社区会龙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会龙合作社）、原审第三人邵振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振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会龙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会龙合作社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证据采信、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一审中，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主张合同无效，而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不成立，明显超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一审主张范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已查明双方对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与邵振全就涉案土地签订了《租用土地合同》以及邵振全将《租用土地合同》中承租人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振浩公司等事实。有争议的是，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对邵振全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是否同意。故本案属于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直接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明显不当。三、一审判决对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是否同意租赁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事实认定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在邵振全与振浩公司就租赁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达成一致意见情况下，需查明的事实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对此是否作出了同意的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本案中，即使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未与振浩公司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但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从2017年6月开始收取振浩公司支付的土地租金，并出具租金收据，该行为应视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以默示方式作出了同意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已查明，从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振浩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将涉案土地租金支付至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账户，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也据此出具四份收款收据(收据记载时间最早为2017年6月15日)。一审法院将上述收款收据解释为振浩公司代邵振全转账支付租金错误。（一）收款收据中记载的付款人为振浩公司，而非邵振全，一审法院解释明显与记载内容不符。（二）根据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述称收据形成过程表明，在收款收据出具之前，双方就收据记载事项进行过协商。该过程表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收据时，清楚出具该收据的法律含义即对振浩公司成为租赁合同承租人表示同意。（三）2018年12月6日，振浩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发出《知会函》，再次强调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的土地租金系振浩公司以土地承租人身份交付。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收到该函件后并未表示异议，也未将此前收取的土地租金退回。（四）一审查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退回的土地租金系振浩公司在2019年2月交付的同年度租金。但鉴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在此前已同意将承租人变更为振浩公司，其在同意后又表示反对，该反对不发生法律效力。虽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社区居委会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了的《情况说明》，称系邵振全要求收据付款方写振浩公司且确认无问题的情况下开具。但该证据系在本案纠纷发生后形成，且证明出具一方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明显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力明显低于此前收款收据记载内容的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无论振浩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之间是否重新签订新的土地租赁合同，鉴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收取振浩公司支付的土地租金并出具收据，表明其至少从2017年6月15日起就已知晓邵振全将租赁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振浩公司，并对转让行为表示同意。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已成立并生效。四、一审法院对其他证据的采信明显偏袒。（一）关于证人证言的评判标准。一审中，为证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工作人员李某年同意邵振全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申请目击证人蔡某峰、张某仪出庭作证。庭后，一审法院对李某年制作了调查笔录。在调查笔录中，李某年对蔡某峰、张某仪的证明内容否认，并辩称不认识上述两位证人。一审法院以蔡某峰、张某仪与振浩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为由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但对李某年调查笔录证明力予以认可。李某年作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主管国土的工作人员，其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之间利害关系程度，较振浩公司与两位证人之间的利害关系程度更加密切，此其一；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证才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李某年并未到庭接受质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而振浩公司申请的证人依法出庭。其三，虽然李某年辩称其与两位证人素不相识，但证人能够准确描述李某年职位、见面地点以及其他细节。证人证词可信度明显高于李某年单纯否认，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采信有所偏袒。（二）关于振浩公司出具的《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事务表决表》的认定。一审法院以该表决表系复印件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于法不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规定，因表决表系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自行组织股民表决形成，原件由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保管，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如对于上述《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事务表决表》真实性不予认可，理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如对上载是否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股东、笔迹是否与股东笔迹一致等事实进一步调查。一审仅以振浩公司无法提交原件核对为由，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过于草率。综上，一审判决在采信证据、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会龙合作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合同成立是确认合同效力的前提条件，一审判决案涉《租地土地合同书》不成立，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一审时诉请确认案涉《租地土地合同书》无效，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与振浩公司双方自始不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审查合同是否成立是确认合同效力的前提条件，因案涉《租地土地合同书》并非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案涉《租地土地合同书》不成立并未超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的诉讼请求，不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已认定原“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已于2009年11月25日上交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局销毁，案涉《租地土地合同书》并非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且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在收到振浩公司提供的日期为2017年5月29日的案涉《租用土地合同书》后，已向派出所报案“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为伪造、私刻的。关于振浩公司诉称租赁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得知案涉合同存在后已报警并提起本案诉讼，并不存在振浩公司所称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以默示形式作出同意案涉合同履行的意思表示。（二）关于编号为00***44、00***45、00***37的三张收据，一审法院已认定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据是邵振全要求将付款方写振浩公司名称且确认无问题的情况下开具的，收据原件也由邵振全及其指定的人员签名领取，是振浩公司代邵振全支付租金，而并非振浩公司作为承租方支付租金出具，振浩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并不存在租赁关系。该《情况说明》是对开具收据时的情况进行书面阐述，不因在纠纷时出具而不具备证明效力。（三）关于振浩公司2018年12月6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发出的《知会函》，一审法院已认定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负责人于2018年12月5日已就案涉合同公章为伪造、私刻向九江派出所报案，并非振浩公司所称对函件无异议，至于收取的土地租金，振浩公司是代邵振全转账支付租金，相应收据已依邵振全要求开具，由邵振全及其指定的人员签名收取。（四）一审法院已认定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在与振浩公司存在纠纷及无法联系邵振全确认振浩公司代付租金的情况下，已向振浩公司退回相应土地租金，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从未以明示或默示的方式同意将承租人由邵振全变更为振浩公司。（五）李某年证言并非单一证人证言，而是与刘文发证言、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城乡统筹局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案涉合同上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公章和鉴证单位的公章早已销毁、不存在，故李某年证言具有采信性。（六）关于振浩公司出具的《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事务表决表》，振浩公司以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为由，认为应当由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承担相应证明责任，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意图将振浩公司证明责任转嫁给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与振浩公司并不存在租赁关系，案涉合同上无论是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公章还是鉴证单位公章，均在合同签订前已销毁，案涉合同并非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三、本案为振浩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之间的案涉合同效力纠纷，一审法院已认定案涉《租地土地合同书》并非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判决案涉合同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至于振浩公司诉称邵振全将其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所签《租用土地合同》中承租人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振浩公司，案涉合同已认定非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振浩公司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振浩公司提供给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的《租地土地合同书》无效，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振浩公司双方自始不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2.案件诉讼费用由振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1月1日，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经济合作社（甲方）与邵振全（乙方）签订《租用土地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旧樵江路东边土地形成租赁合同关系，面积为15033平方米，土地租金以每平方米每月0.78元，即每月租金11726元，每年140712（其中会龙小组占108238元，村委会占32474元）；每年租金分两期交付，第一期为一至六月份，在当年的一月三十日前支付，第二期为七至十二月份，在当年的七月三十日前交付；土地租赁期为三十年，即从2007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1日，每十年租金递增15%；在租用期内，乙方应按时交清租金及各项税金，如不按时交纳的，并逾期3个月仍未交清租金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追收乙方应交付租金及各项税金，同时租用土地上的一切建筑物属甲方所有。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和村委会各持一份。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经济合作社、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民委员会分别在甲、鉴证单位处加盖公章，邵振全在乙方处签名。2017年5月26日，振浩公司成立，邵振全、佛山市顺德区进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淘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振浩公司股东。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振浩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29日的《租地土地合同书》一份，甲方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经济合作社，乙方为振浩公司，鉴证单位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民委员会，甲乙双方就旧樵江路东边土地的租赁关系达成协议，涉讼合同的条款与上述2007年1月1日的《租用土地合同》条款一致。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和村委会各持一份。合同上甲、乙、鉴证单位处分别加盖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经济合作社、佛山市振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民委员会的章。2017年6月15日，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分别出具南海区九江镇集体组织收据（电子），确认收到佛山市振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交来的新挖冲侧厂2017年下半年租金13642元及填塘新厂2017年下半年租金80909.5元。同日，邵振全领取上述收据。2018年2月12日，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南海区九江镇集体组织收据（电子），确认收到佛山市振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交来2018年上半年旧樵江路东边土地部分租金80899.5元及新挖冲侧土地部分租金13641.5元。佛山市南海仟品家具有限公司在该收据上加盖公章。2018年12月5日，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负责人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九江派出所报案，称其是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社长，因邵振全私刻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然后向贷款公司借贷，故向派出所报案。2019年2月28日，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提起案件诉讼。2019年2月26日，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向振浩公司转账退回94551元。2019年4月18日，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向振浩公司转账退回94551元。2019年7月17日，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向振浩公司转账退回189102元。2019年4月19日，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城乡统筹局出具《证明》，载明：根据《南海区换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工作意见》（南农部〔2009〕6号）文件的精神，原“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经济合作社”更名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原“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已于2009年11月25日上交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局销毁。2019年4月25日，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居委会作为下辖股份合作经济社的财务主管单位，负责统一为下辖股份合作经济社开具相关收款收据。经了解，附件编号为00***44、00***45、00***37的三张“南海区九江镇集体组织收据（电子）”是在邵振全要求收据付款方写振浩公司的名称且确认没问题的情况下开具的，收据原件也是由邵振全及其指定的人员签名领取的。2019年9月25日，法院分别对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居民委员会的负责人刘文发及工作人员李某年进行询问，刘文发称2011年村改居，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已经在当年由政府收回，故2017年5月29日《租地土地合同书》上鉴证单位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在当时不可能存在，该印章并非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居民委员会加盖。李某年称其未在2017年5月29日《租地土地合同书》上加盖过公章，不认识证人蔡某峰、张某仪，也不知道佛山市顺德区协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存在，亦未管理过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和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居民委员会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案件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城乡统筹局出具的《证明》，原“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经济合作社”更名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原“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已于2009年11月25日上交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局销毁，且2017年5月29日《租地土地合同书》上未有相关经办人员的签名，故法院认定2017年5月29日《租地土地合同书》上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印章不是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公章，该合同不是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与振浩公司签订的合同，现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未对该合同进行追认，故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振浩公司未对2017年5月29日《租地土地合同书》的内容达成合意。振浩公司辩解其向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转账支付涉讼土地租金的行为是对2017年5月29日《租地土地合同书》的履行，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其与邵振全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在无法联系邵振全情况下，分别于2019年2月26日、4月18日、7月17日向振浩公司转账退回振浩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考虑到邵振全作为振浩公司的股东，振浩公司代邵振全转账支付租金尚属合理，亦根据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社区居民委员会是根据邵振全要求开具租金付款方为振浩公司，编号为No00***44、No00***45、No00***37的三张收据，法院对振浩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振浩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支付2017年下半年新挖冲侧厂租金13642元及填塘新厂租金80909.5元、2018年上半年旧樵江路东边土地部分租金80899.5元及新挖冲侧土地部分租金13641.5元的租金行为并不能证明是振浩公司对2017年5月29日《租地土地合同书》实际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成立”的规定，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振浩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2017年5月29日《租地土地合同书》尚未成立。合同的效力是存在合同成立的前提下，是建立在合同当事人已经达成合意的基础之上，由于2017年5月29日《租地土地合同书》是不成立的合同，也就不存在有效或无效问题，无需确认其效力，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法院予以驳回。邵振全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17年5月29日《租地土地合同书》(旧樵江路东边土地)不成立；二、驳回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89.8元，由振浩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更名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社区会龙股份经济合作社。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会龙合作社与振浩公司之间是否成立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中，振浩公司主张其与会龙合作社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对此，振浩公司提供了其于2017年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的《租地土地合同书》及相关租金收据载明的付款人信息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由于原“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经济合作社”已更名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已于2009年11月25日上交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局销毁，而振浩公司于本案提交的2017年《租地土地合同》甲方签章处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经济合作社”，且该租赁合同落款处亦无出租方负责人及相关经办人员签名，在会龙合作社对该《租地土地合同》不予追认的情况下，振浩公司于本案提交的《租地土地合同》并不能证明其已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就案涉土地成立租赁关系达成合意，双方的租赁合同未成立。同时，振浩公司主张因编号为00***44、00***45、00***37号的收据所载付款方为振浩公司即应认定会龙合作社对双方租赁关系予以了确认，根据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社区居民委员会为会龙合作社的财务主管单位，负责统一为下辖股份合作经济社开具相关收款收据，其是在邵振全要求收据付款方写为振浩公司的情况下才开具上述，《南海区九江镇集体组织收据（电子）》领取表也显示编号为00***44、00***45号收据的领取人为邵振全，上述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振浩公司以此主张会龙合作社已确认其承租人的地位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振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超出会龙合作社诉请范围的问题，由于会龙合作社于本案请求确认《租地土地合同》无效，而对合同效力进行判断的前提系合同已经依法成立，一审法院在本案对《租地土地合同》进行效力判定的过程中认定该租赁合同尚未成立并未超出会龙合作社的请求范围，振浩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振浩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89.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振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黄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