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116行初22号原告重庆市江津区展硕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街道滨江社区16住，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691204650N。法定代表人代凯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佳吉，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江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小西门大有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381771784229H。法定代表人刘辉，局长。委托代理人赵云，该单位工作人员。第三人谭有利，女，汉族，1997年8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代理人李智，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江津区展硕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硕慰公司）诉被告重庆市江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江津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因本案与谭有利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依法通知谭有利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展硕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凯玉、委托代理人刘佳吉，被告江津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赵云，第三人谭有利的委托代理人李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单位负责人因公务原因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江津人社局于2020年1月4日作出津人社伤险认字〔2020〕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黄祖群同志于2017年11月17日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展硕慰公司诉称：2020年1月4日，被告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黄祖群于2017年11月17日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为工伤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理由为：1.没有任何证据反映黄祖群是在上晚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死亡，被告作出前述事实认定，于法无据。一审、二审在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确认劳动关系诉讼中，两审法院在未经审理、未经查证，且无任何证据支撑的的情况下作出“黄祖群系在搭乘谭春云驾驶电动车前往华龙超市上晚班途中遇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认定。相反，结合黄祖群往日的上下班时间、上下班线路以及在交通事故当天未安排其上班等客观事实，足以推翻黄祖群系上晚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认定，原告在认定工伤阶段亦向被告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但对于黄祖群是否确系上晚班途中死亡，被告未进行实质调查核实，而直接引用生效文书确认的错误事实，所得出的工伤认定结果必然是错误的。因此，原告认为存在相反证据推翻生效判决确认事实情况下，被告不应当将该事实作为认定工伤的依据予以采信。被告适用法律、法规错误，黄祖群不是在上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上下班途中”的规定情形。2.对于上下班途中的认定，至少应当考虑以下三个要素，一是目的要素，即必须是以上下班为目的；二是时间要素，即上下班时间是否合理；三是空间要素，即往返于工作地和居住地的路线是否合理。首先，事发当天未安排黄祖群上班。2017年11月17日上午，黄祖群与其他促销人员一起在江津城区参加由原告公司组织的熟悉蒙牛新产品暨加强与客户沟通技巧的培训。在原告公司通知参会的前一日明确告知，并在培训当天又再次强调参加培训结束后当天剩余时间放假，公司不要求返回各自岗位继续上班，参会人员可以自行安排培训结束后的空余时间。当日临近中午时培训结束，黄祖群从江津返回永兴后未前往华龙超市上班，直至下午近8时发生交通事故。因此，由于黄祖群在事发当天没有上班，其并不以上班为目的搭乘丈夫谭春云驾驶车辆前往永兴。其次，发生交通事故时间非黄祖群常规的上班时间。黄祖群一人在华龙超市上班，上班制为常白班，没有人与其倒班，下午上班时间段为14时至8时。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黄祖群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17时50分，该时间点与其正常的上班时间冲突，不能认定是在去上晚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又次，黄祖群搭乘车辆行进路线与其上班路线相悖，难谓“合理路线”。黄祖群与其丈夫谭春云为照顾子女读书和便于黄祖群在华龙超市上班，于2015年购置了并居住在位于华龙超市附近的XXXX小区(该项目名称为“永兴镇XX等203户联建房”)X号楼X单元X-X号的房屋，该房屋间隔华龙超市不足百米。黄祖群在几公里外搭乘其丈夫驾驶车辆去上班，不符合常理和客观规律。综上，黄祖群的受伤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不应认定为工伤，特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津人社伤险认字〔2020〕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展硕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渝0116民初10637号卷宗资料一套共32页，包括该案全部证据及庭审笔录；证明法院审理原告与第三人确认劳动关系一案中，第三人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证明黄祖群是在上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并且在该案庭审过程中未就该事实进行询问和查明，故原告对没有经庭审查证即确认黄祖群是在上班途中死亡的事实不认可。被告单位基于生效判决确认的错误事实作出黄祖群系工伤的决定，该事实不应当作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定理由，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希望在此次诉讼中查明黄祖群是否是在上班途中死亡。2.江津区规划局永兴规制所出具的证明一份、黄祖群的上班线路图一份（原告代理人到现场实地考察后自行绘制）、黄祖群居住地周边的图片6张；证明黄祖群生前与其丈夫及子女一起居住在距离华龙超市不足100米XXXX小区，从照片中黄祖群居住房屋所用电表的度数来看，能够还原其生前长期居住在XXXX小区，故被告以黄祖群以合理路线认定工伤是不成立的。3.再审申请书及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就(2018)渝0116民初10637号一案提请再审，提请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告江津人社局辩称，2019年10月24日黄祖群的家属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被告经审核其提交的资料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申请人。本机关受理后，经核实于2020年1月4日作出了津人社伤险认字(2020)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其工伤认定程序合法。被告受理黄祖群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核实查明，黄祖群系重庆市江津区展硕慰商贸有限公司派遣到永兴镇华龙超市的蒙牛制品促销员。2017年11月17日17时50分左右，黄祖群搭乘谭春云驾驶的摩托车沿永兴乡村路前往永兴镇华龙超市上晚班，途经永兴镇永兴乡村路谢家湾老办公室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其因抢救无效死亡。被告认为，谭有利等人就黄祖群与重庆市江津区展硕慰商贸有限公司劳动关系纷一案中，人民法院在审理时查明：2017年11月17日下午，黄祖群搭乘谭春云的电动车前往永兴镇华龙超市上晚班途中遇交通事故死亡。被告依据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款的规定，认定黄祖群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因工亡。综上所述，本局以津人社伤认字(2020)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对第三人黄祖群作出的“认定为工伤”的认定结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人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江津人社局提交如下证据：一、申请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2.常住人口登记卡（3张）、结婚证复印件、谭春云、谭有利身份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2份）、黄祖群死亡医学证明、黄祖群死亡注销户口证明；3.重庆市土地权属变更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乡村房屋所有权证、永兴镇XX村民委员会证明、不动产权证；4.公司基本情况；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路线图；6.莫某、周某2证人证言及身份证明；7.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两份民事判决书、判决书送达依据。第一组证据是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证据1、2系黄祖群发生交通事故后近亲属向被告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证据3证明黄祖群居住地；证据4证明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证据5证明黄祖群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以及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证据6、7证明黄祖群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二、调查证据：周某1、王某、郑某、吴某、周某3、周某2、莫某调查笔录。第二组证据证明黄祖群交通事故当日上班的情况。三、程序证据：1.受理决定书、送达回执；2.认定书、送达回执；3.举证通知书、举证回复材料（1.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4.举证回复材料；5.王某、郑某、邹某、吴某证言及身份证明；周某4个体工商、汇源超市人体工商证言；6.江津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查询的谭春云位于永兴街上的不动产证明及事故地点示意图；7.民事诉讼劳动关系纠纷一案相关证据，包括银行流水、户口簿、周某1和熊某的证明、个体工商户管理卡、合同审批表、捐款名单、居民死亡医学推断书、庭审笔录等。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合法。第三人谭有利陈述，被告作出案涉工伤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不应撤销。原告诉称的事实及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原告系掌握员工考勤记录的单位，应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陈述非上班途中，黄祖群的情况符合认定工伤的条件，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谭有利提交如下证据：证人莫某、周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作出的案涉认定书系基于综合调查笔录及证据进行的认定，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对两份亲属关系证明、永兴镇XX村民委员会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在重庆市办公厅关于规范村社区出具证明的相关规范文件中已将亲属关系证明这一类材料排除在保留的清单以外，因此，亲属证明不应由村社进行证明，故对这两份证明有异议；对交通线路图，形式上不能明确反应出黄祖群的居住地，起始地点是XX村，没有具体的门牌号或与第三人提交的房产登记信息一致，且黄祖群的实际居住地不在XX村；对莫某、周某2的书面证言不认可，他们是听说情况，不具有亲历性，该证言不客观；两份判决书认定的关于上班途中死亡的事实是没有经审理查明的，第三人在这两案中也没有向法院提供足以支撑其主张的证据材料，因此这两份法律文书不应作为工伤的证据予以采信；第一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不能证明直接黄祖群是在上晚班途中交通事故死亡，故不予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对被告单位依职权调查的程序、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部分调查内容有异议。周某1陈述事发当天上午黄祖群参加培训，下午代其收货的事实，恰好佐证黄祖群在事发当天没有去上班；对莫某的调查笔录的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其陈述黄祖群下午到超市上班的内容不予认可，因为她在笔录中陈述仅仅看到黄祖群去了超市，即使该陈述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黄祖群是去上班，同时结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假设黄祖群是去上班，在事故发生时也应当在超市的销售工作地点而不是在几公里以外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对其他几人的调查笔录没有异议，能够还原事发当天黄祖群没有上班以及其个人上班的作息时间，进而证明被告在依职权调查的情况与两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一致。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足以推翻两审文书认定的事实。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由原告提交的拟证明事实有异议，同时被告依职权调查的部分证人证言与事实相悖。王某、郑某、邹某、吴某证言与客观事实相悖，该四人现为原告公司员工，具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属实。周某3个人及其代表华龙超市所举示的证言存在多处矛盾，同时，其观点多次矛盾和变化，其当时提出对于本案死者黄祖群是哪个的促销员都不清楚，而且陈述其对黄祖群从来不进行任何管理，其只是对本案原告提供场地，原告公司自行进行管理，这些陈述与其在本案的陈述，是对立的，其既然对黄祖群不打考勤，那么其陈述的事实就不具有可信性。同时，基于其在前两个案子中作出两个不同的陈述，且与原告仍存在合作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汇源超市个体工商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了解本案个体情况，不属实。对谭春云位于永兴街上的不动产证明及事故地点示意图三性不认可，黄祖群与其家属谭春云居住于XX村，事发地点系前往华龙超市的合理且唯一的路线。地点示意图不能证明死者在该地居住。对民事诉讼劳动关系纠纷一案相关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其恰恰反应在确认劳动关系时原告只是对不与黄祖群产生关系进行辩驳，而在本案中又举示大量员工以及辅证以证明与死者有劳动关系，恰好证明原告极度不诚信，刻意回避法律责任。对调查笔录取得的程序性和合法性认可。周某3以及周某1的调查笔录再次印证周某3对黄祖群真实情况并不了解，在该调查笔录中也有对其不进行考勤的陈述，同时其提出原告有专门的考勤软件对员工进行考勤。如果原告认为黄祖群不是一个上班的合理过程就应举示死者平时上下班的打卡记录，但是原告在整个举证质证过程中均未举示由其管理掌握的考勤证据，恰恰反应死者上班时间系原告进行隐瞒的事实。周某1、王某的调查笔录与原告举示的证言中多处矛盾，原告陈述当日不上班，但调查笔录呈现初黄祖群当天出现在超市，当天有接货的事实。而黄祖群系该超市唯一的蒙牛促销，如果当天黄祖群不上班，那么接货及清货、摆货盘点由谁来代黄祖群承担。因此，黄祖群当天系前往超市是晚班的事实不容伪造。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是基于生效判决和调查的相应事实综合判定作出的结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黄祖群实际居住在该地方。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案的笔录及判决来看，与原告举示的证人证言相矛盾，恰好证明周某3的陈述不具可信性，违背事实。同时，该案庭审时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场，当时原告提出其不承担责任，不应将家庭成员的过失责任转嫁给其他人，其提出的前提就是因为要做工伤认定，所以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律师才提出这一点。从举示的判决及相应的庭审笔录看，可以证明原告从确认劳动关系起就一直在否认事实，虚构真相，背离客观事实，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作出的认定是基于整个合法的调查程序以及综合判定的结果。对证据2中的图片由法院认定，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其居住该小区以及非合理路线；对证据2的其余证据不认可，谭春云是否与黄祖群丈夫为同一人，他是否居住在该房屋需要核实，但据谭有利陈述，黄祖群生前一直居住在XX村；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第三人没有收到任何通知，证明目的不认可，高院受理再审申请并不代表原案有错。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的身份由法院认定，即使证人是超市员工人与黄祖群也不隶属于同一个单位，对黄祖群的考勤、上班均不知情。莫某的证言明确陈述是与另一人换班，而黄祖群只有一个人担任蒙牛促销员，根本不存在换班一说，因此不存在早晚中班，故证人证言不客观，对其陈述矛盾部分应不予采信。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2018）渝0116民初10637号卷宗材料，证明黄祖群与展硕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黄祖群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真实、合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三人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被告江津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时对二人进行过调查询问，陈述的部分内容基本一致；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依据以及程序，相互形成证据锁链，真实、合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黄祖群生前系展硕慰公司派遣到永兴镇华龙超市的蒙牛乳制品促销员。2017年11月17日下午，谭春云驾驶无牌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搭载其妻子黄祖群，沿永兴乡村路由对面坡方向往永兴场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永兴镇老谢家村办公室背后路段时，由于操作不当，车辆撞倒行驶方向左侧高坎外建筑物墙体，导致谭春云、黄祖群受伤，车辆受损，后黄祖群经重庆市江津区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谭春云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祖群不承担事故责任。2018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8）渝0116民初10637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7日下午，黄祖群搭乘谭春云驾驶的电动车前往华龙超市上晚班途中遇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并确认黄祖群身亡前与展硕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之后，展硕慰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并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24日，黄祖群的女儿谭有利向被告江津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填写《工伤认定申请表》，并提交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民事判决书等材料。同年11月7日，被告江津人社局受理谭有利的申请。江津人社局向展硕慰公司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展硕慰公司作出回复并提交事故地点示意图等材料。之后，江津人社局对周某1、王某、周某2等人进行询问调查，了解黄祖群发生事故当天的情况。2020年1月4日，江津人社局作出津人社伤险认字〔2020〕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黄祖群同志于2017年11月17日受到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展硕慰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收到该决定书。原告展硕慰公司现以被告作出的该决定书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江津人社局作出的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庭审中，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江津人社局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职权及程序无异议。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江津人社局是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故对其行政区域内的职工受伤是否属于工伤做出认定是其法定职责。关于原告展硕慰公司称黄祖群发生事故并非上班途中的意见，经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及本院在审理展硕慰公司与黄祖群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中，均查明黄祖群搭乘谭春云驾驶的电动车前往华龙超市上晚班途中遇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且该判决已经生效，虽然展硕慰公司申请了再审，但是不能因此证明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而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书已认定的事实，故被告江津人社局认定黄祖群系上晚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原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中，黄祖群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至其因抢救无效死亡，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综上，被告作出的津人社伤险认字〔2020〕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津人社伤险认字〔2020〕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江津区展硕慰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重庆市江津区展硕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昱娇人民陪审员  刘启明人民陪审员  马嗣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谢钦羽书 记 员  刘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