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群芳，女，198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23。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峰，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欧能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山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法定代表人：李平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卫昌，广东法制盛邦（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秀玲，广东法制盛邦（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群芳与上诉人广东欧能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能设备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伍群芳与欧能设备公司均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群芳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审核伍群芳是否被辞退，欧能设备公司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2.欧能设备公司支付伍群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53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欧能设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伍群芳于2019年12月6日下午被欧能设备公司辞退。伍群芳于2019年12月6日上午与欧能设备公司总经理双方间发生争吵，导致总经理一气之下，要求伍群芳离职，并在上午快接近下班时间由管理考勤的人员递交一份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给伍群芳，要求伍群芳离职。同时办理离职手续。二、欧能设备公司抗辩称伍群芳12月6日下午无故不到岗，并经欧能设备公司多次催促其到岗，仍被拒绝。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无法举证伍群芳的离职原因，可视为欧能设备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认为伍群芳举证与离职流程并不相符，从而否认伍群芳的证据证明力，但是《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与《离职申请单》是同时存在，《离职申请单》是由单位保管，单位完全可以不提供伍群芳的《离职申请单》。劳动者持有《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就可以证明被辞退，所以不能否认伍群芳证据的证明力。四、由于这是劳动案件，欧能设备公司主张伍群芳无故不到岗，所以这个举证责任在于欧能设备公司，在2019年12月6日至9日伍群芳不在岗的2天半的时间内，欧能设备公司没做到管理权限责任，通知伍群芳回去上班，所以欧能设备公司说伍群芳无故不到岗的说法不成立。若劳动者员工无故不到岗则属于违反厂规，且厂规没有规定假若员工无故不到岗2天半就可辞退。欧能设备公司在2019年12月9日再次出具一份《告知书》，单方强调是欧能设备公司主动辞退伍群芳，与伍群芳解除劳动关系的，已经是事实，印证了2019年12月6日给伍群芳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伍群芳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被辞退，欧能设备公司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五、欧能设备公司提供的证据《告知书》可以证明欧能设备公司在伍群芳没过错情况下辞退了伍群芳的事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伍群芳的上诉请求。欧能设备公司辩称，一、伍群芳多次对其离职原因进行虚假陈述，事实上是由于伍群芳拒绝到岗导致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伍群芳在劳动仲裁阶段主张其因与欧能设备公司总经理助理存在矛盾，导致欧能设备公司将其辞退；但伍群芳在一审阶段又主张其因与欧能设备公司总经理发生争吵，导致欧能设备公司将其辞退；同时，根据一审法院向台山市公安局水步派出所调取的李丽华询问笔录内容显示，2019年12月6日伍群芳无故脱岗后，李丽华电话联系伍群芳要求其返岗时，伍群芳向李丽华陈述，是由于欧能设备公司总经理叫伍群芳“辞工”所以拒绝返岗。上述事实可以证明，伍群芳为获得欧能设备公司的经济补偿或者赔偿，多次变更其离职原因的陈述，伍群芳于劳动仲裁、一审阶段主张的离职原因并不是事实，否则其无需变更其离职原因的陈述；同时，其多次虚假陈述离职原因的行为，也违反了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其主张不应当获得支持。结合欧能设备公司于一审阶段提交的多项证据可以证明，伍群芳无故拒绝到岗导致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并利用职务的便利自行制作2019年12月6日《通知》，意图逼迫欧能设备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或者赔偿，事实上欧能设备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与伍群芳劳动关系的事实，无需向伍群芳赔偿违法解除赔偿金。二、2019年12月6日《通知》是伍群芳自行制作，并利用职务便利加盖欧能设备公司行政专用章，该文件并不是欧能设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1.根据伍群芳提交的2019年12月6日《通知》正文第一行“你从2019年10月1日开始任我司会计一职”，该内容显示伍群芳的入职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但根据欧能设备公司提交的《试用期劳动合同》、《入职须知》等证据材料均可以证明，伍群芳的入职时间是2019年10月6日，如该文件是由欧能设备公司制作，其入职时间不会写2019年10月1日，且2019年10月1日是国庆节，欧能设备公司2019年10月1日至10月3日期间放假并无正常上班，也根本不会为伍群芳办理入职，该文件书写的入职日期明显不符合事实，也与生活常理不相符，可以证明伍群芳提供的该文件并不是欧能设备公司制作。2.伍群芳主张2019年12月6日《通知》和《离职申请单》同时存在，但按照生活常识可知，《离职申请单》是员工主动离职向用人单位提出申请的文书，如伍群芳是被辞退的，其根本无需填写《离职申请单》，可以证明伍群芳该主张明显与生活常理不符。三、伍群芳无法举证证明2019年12月6日《通知》是李丽华向其转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伍群芳主张2019年12月6日《通知》是欧能设备公司工作人员李丽华于2019年12月6日上午下班时向其递交，拟证明欧能设备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但其在劳动仲裁阶段及一审始终未能举证该事实，且根据李丽华的证人证言显示，其从未向伍群芳转交2019年12月6日《通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当视为其主张的该事实不存在。四、在伍群芳无故不到岗后，欧能设备公司已穷尽所有办法通知伍群芳到岗，故欧能设备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2019年12月6日下午，伍群芳无故不到岗后，欧能设备公司工作人员已通过微信、短信、电话、邮寄《告知书》及报警的方式通知伍群芳到岗工作或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但伍群芳均明确拒绝。可见，在伍群芳未提交辞职申请又无故到岗的情况下，欧能设备公司已穷尽各种方式通知伍群芳到岗上班，已尽用人单位的通知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五、伍群芳为人缺乏诚信，其陈述不足以采信。将一审法院向台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的本案仲裁阶段的庭审笔录与本案一审的庭审笔录对比可知，本案在劳动仲裁阶段，伍群芳对其亲笔签名的《试用期劳动合同》、《入职须知》、《通知》（2019年11月1日）、《员工调薪申请表》等资料上的“伍群芳”签名和欧能设备公司向其发送催促上班短信、发送邮政专递通知等事项予以否认，但在本案一审阶段又对前述文件上的“伍群芳”签名以及事实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伍群芳缺乏诚信，其主张反复无常，其陈述不应当采纳。上诉人欧能设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伍群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伍群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伍群芳2019年10月至12月份应发工资，2019年11月和12月欧能设备公司应向伍群芳发放劳动报酬数额分别为3867.89元和952元。1.2019年10月6日，伍群芳入职欧能设备公司，双方通过书面和口头方式约定：伍群芳每月上班26日，其每月基本工资、加班费、绩效、其他补贴(包括伙食费、通讯费、住宿费、高温补贴等)等合计5500元，如其当月全勤则另外发放全勤奖金30元；2.伍群芳2019年10月6日入职欧能设备公司，当月仅上班出勤23天，其当月应发工资为4865元并应扣除相关社保费用；但伍群芳利用负责核算工资的便利条件将其10月份的工资按照全勤计算、发放，导致欧能设备公司发放2019年10月份工资时多向其发的665元，多发部门工资应于其2019年11月份工资当中扣减。3.伍群芳2019年11月出勤26日属于全勤、2019年12月出勤4.5天，经欧能设备公司核算，伍群芳2019年11月应发劳动报酬扣除2019年10月多发工资665元及社保费后，伍群芳2019年11月实发劳动报酬为3867.89元，伍群芳2019年12月应实发劳动报酬为952元，合计4819.89元。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事由，欧能设备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伍群芳属于单方辞职行为，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或赔偿。1.2019年11月底，欧能设备公司在稽查工作中发现伍群芳在计算工资单时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10月份工资作全勤计算(当月伍群芳仅出勤23天)，为此，欧能设备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至5日期间电话约谈伍群芳。2.2019年12月6日下午，伍群芳未经批准擅自离岗，欧能设备公司安排员工李丽华致电伍群芳，要求其尽快回到工作岗位履行其职务，但伍群芳明确拒绝再回到欧能设备公司上班，并将李丽华电话列入黑名单。同日，欧能设备公司员工李丽华发微信与伍群芳沟通，表示即使其需要辞职，也应当按照欧能设备公司规定，与欧能设备公司办理相关离职交接、结算手续，但伍群芳不予回应。3.2019年12月9日，伍群芳将李丽华微信列入黑名单。同日，欧能设备公司向伍群芳寄送《告知书》，要求其与欧能设备公司办理相关交接、结算手续，并以短信方式提醒其查收该文件；但伍群芳拒收该快递文件，该邮件12月11日被退回欧能设备公司。4.为此，欧能设备公司被逼委托江门市新会区翔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信公司”)进行财务核查以及代理会计记账业务并于当天签订代理业务合同书。5.2019年12月11日，翔信公司向欧能设备公司出具财务代理报告，告知欧能设备公司由于伍群芳拒绝提供相关会计税务账套密码及进行相关资料交接，导致欧能设备公司无法正常报税和造成财务账务混乱。6.2019年12月11日，欧能设备公司委托李丽华到台山市水步派出所报案，要求伍群芳与欧能设备公司办理相关交接、结算手续，经派出所协调，伍群芳表示同意第二天回欧能设备公司交接工作，但伍群芳至今仍未与欧能设备公司办理相关交接、结算手续。7.伍群芳明确拒绝继续回到欧能设备公司上班后，欧能设备公司多次通过多种方式要求其办理相关交接、结算手续，由于其负责欧能设备公司会计账务及工资核算工资，其拒绝办理交接、结算手续，将直接导致欧能设备公司财务账务混乱、工人的劳动报酬无法按时发放，为此欧能设备公司被逼聘请第三方机构接手伍群芳相应工作，为此产生额外损失16600元，欧能设备公司因伍群芳的恶意行为产生损失，按照双方签订的《入职须知》、《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伍群芳向欧能设备公司赔偿，欧能设备公司请求向伍群芳支付2019年11月、12月劳动报酬时先将该部分损失扣除，不足部分由伍群芳直接向欧能设备公司赔偿。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导致使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欧能设备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伍群芳辩称，一、欧能设备公司10月份并没有多发工资。应欧能设备公司的要求，伍群芳在合同签订前就已经去单位工作帮忙，《试用期劳动合同》只是于10月6日补签的。工作前，欧能设备公司也已经口头告知伍群芳10月份会足额发一整月的工资给伍群芳。伍群芳的工作虽然其中一部分是负责计算统计工资，但该表格经制作后必须经总经理廖其章签名确认的。在确认后由出纳员林秀金予以发放的。由此可见，欧能设备公司的工资审核发放流程相当严谨，若伍群芳计算有误，则不可能通过后续的确认，更不可能按此发放工资。欧能设备公司主张工资计算错误等没有任何依据，不应当支持。二、欧能设备公司出具的解雇通知合法有效，应当予以认定。该通知书经过欧能设备公司的确认，加盖了欧能设备公司的印章，合法有效。1.虽然欧能设备公司一直主张该印章是伍群芳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加盖的，但欧能设备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欧能设备公司主张关于员工的辞退并非加盖行政专用章，但欧能设备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关于员工的辞退用什么章，且该用章规定并未告知伍群芳，也没有证据证明告知过伍群芳；3.欧能设备公司主张行政专用章由伍群芳保管，但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已经将该印章交由伍群芳负责保管，伍群芳岗位会计，属于财务部，没理由也不应持有保管行政人事部门印章；4.该印章系欧能设备公司有效的印章，应当对其盖章确认文件的真实合法性承担法律责任。该通知内容明确具体，说明了伍群芳就职的时间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证明了伍群芳被违法解雇的事实。三、有关解雇流程是否与公司解雇流程相符，并不影响欧能设备公司违法解雇伍群芳的事实。欧能设备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说明，辞退需要总经理签名。而根据《辞退通知》可知，该辞退行为就是总经理的意思表示。且总经理廖其章即为伍群芳的直属上司，也是该公司执行董事（也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女婿，在其要求伍群芳离职的情况下，伍群芳的工作也难以继续开展下去。欧能设备公司违法解雇伍群芳，不管该解雇是否符合公司的相关流程，该解雇事实已经发生，伍群芳也无法在单位继续工作。此外，解雇通知是加盖单位印章的。对于通常而言，在上司坚决辞退自己，且收到加盖公司印章的《辞退通知》，一般人都会离开，且伍群芳岗位不属于行政人事部门，对于用人单位的员工解雇流程不清楚，所以不会考虑用人单位的解雇流程是否符合《员工手册》的规定。四、欧能设备公司在伍群芳离职后的一系列行为实际上只是事后的补救措施，其主张不应支持。伍群芳的离职是因为与上司廖其章不和，在争吵后，上司怒而辞退伍群芳。或许欧能设备公司是担忧伍群芳因此而主张经济赔偿金等，可能对公司带来不好的影响，才在事后采取多种措施来营造伍群芳无故拒绝上班的假象。从离职发生到邮件出具《告知书》，再次确认辞退，聘请第三方机构再到报警，只有四天时间，这些行为都是欧能设备公司迅速为诉讼而准备。综上，欧能设备公司不存在多发工资的情况，伍群芳提供的证据充分，足以证明欧能设备公司违法解雇伍群芳的事实，应当判决欧能设备公司向伍群芳支付经济赔偿金。伍群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能设备公司支付伍群芳2019年11月工资（26天）6000元+30元（全勤）-社保343.28元=5686.72元；12月工资6000元÷26天×4.5天=1038.46元；2.欧能设备公司支付伍群芳被违法辞退赔偿金（5530元+6030元）÷2=5780元；3.欧能设备公司支付伍群芳没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月6030元，12月1038.46元；4.诉讼费由欧能设备公司承担,以上总计19573.64元。诉讼过程中，伍群芳申请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欧能设备公司支付违法约定试用期的赔偿金603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广东欧能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8903.72元（包含2019年11月份工资5186.72元、同年12月份工资952元以及经济补偿金2765元）给伍群芳；二、驳回伍群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已由伍群芳预交），由广东欧能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元，伍群芳负担3.3元。伍群芳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广东欧能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7元。二审中，欧能设备公司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台劳人仲案字[2020]6号庭审笔录；2.台山市公安局水步派出所对李丽华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均证明伍群芳为获得欧能设备公司的经济补偿或赔偿，多次变更其离职原因的陈述，伍群芳于劳动仲裁、一审阶段主张的离职原因不是事实，否则其无需变更其离职原因的陈述。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伍群芳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伍群芳陈述的离职原因是一致的，不存在前后矛盾。证据2没有原件核对，对真实性不确认，且由于李丽华与欧能设备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该证据不应予采纳。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伍群芳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伍群芳、欧能设备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及欧能设备公司是否需向伍群芳支付违约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或支付经济补偿金；2.2019年10月是否存在多发工资及社保需要在2019年11月应发工资中扣除的情况。关于第一个焦点。伍群芳上诉主张在伍群芳没有过错的情况下，欧能设备公司辞退伍群芳，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向伍群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欧能设备公司上诉认为伍群芳属于单方辞职，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或赔偿。本案中，伍群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一份辞退《通知》，该《通知》盖有欧能设备公司的行政专用章，伍群芳称该《通知》是欧能设备公司工作人员李丽华于2019年12月6日上午下班时向其递交的，但李丽华证实其从未向伍群芳转交上述《通知》。另欧能设备公司认为公司的行政专用章不用于办理离职手续，《通知》是伍群芳自行制作，并不是欧能设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李丽华与伍群芳的微信聊天记录、欧能设备公司的离职流程，上述《通知》不足以证明伍群芳的离职原因。且伍群芳主张的在2019年12月6日与欧能设备公司总经理发生争吵，导致总经理要求其离职的说法明显不合常理。而欧能设备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伍群芳的离职原因。综上，由于伍群芳与欧能设备公司均无法证明的离职原因，可视为欧能设备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欧能设备公司应向伍群芳支付经济补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解除劳动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欧能设备公司应向伍群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65元并无不妥，予以维持。伍群芳、欧能设备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欧能设备公司上诉主张伍群芳2019年10月工资存在多发情况，应于2019年11月工资中扣减多发工资及社保。综合双方陈述以及伍群芳提交的工资卡银行流水单，欧能设备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工资表、员工调薪申请表等证据可以确定伍群芳2019年10月份的工资为553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欧能设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伍群芳2019年10月工资存在多发而应在2019年11月工资扣减的情形，故对欧能设备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伍群芳、欧能设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伍群芳负担5元，上诉人广东欧能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元，上诉人伍群芳、上诉人广东欧能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各预交案件受理费10元，多交的部分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冒庭媛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健欢赵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