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47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志起，绰号“傻二子”，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津**，回族，文盲，个体经营者，户籍地为津**，现住滨海新区。1996年5月2日因犯抢夺罪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凤娟，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四部刑诉〔2020〕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沛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起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6年年底开始，被告人张志起在滨海新区××村租赁了土地饲养羊只，并在其经营的“傻二子”牛羊肉店出售食用羊肉。2018年7月份，被告人张志起为追求利润，向秦某（另案处理）购买瘦肉精（学名为盐酸克伦特罗），后将瘦肉精添加到水槽中对羊只进行喂养。2019年10月2日上午，被告人张志起在滨海新区“傻二子”牛羊肉店内，将使用瘦肉精喂养过的一只活羊现场宰杀后以人民币2465元的价格销售给刘某2。当日，多人食用自张志起处购买的羊肉后出现食物中毒症状。后经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证实，唐某1、王某1等13人为食物中毒（瘦肉精中毒）。案发当晚食用的羊肉、剩余的生羊肉及喂养羊只的饲料、饮用水、羊只尿样等均被送至相关部门进行检验。经天津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送检的生羊肉及熟羊内脏中均检出盐酸克伦特罗成分。经天津市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及天津市海关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检验，被告人张志起饲养的羊只尿样及羊只饲养水中的盐酸克伦特罗含量不符合规定。庭审前，被告人张志起家属与被害人王某1、胡某等十三人达成协议，由张志起一次性赔偿十三名被害人各项损失共计9万元，张志起得到被害方谅解。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1、胡某、唐某1、唐某2、刘某1、邢某、李某、张某1、王某2、辛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日傍晚5点多，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栋××室唐某2和刘某1家里，王某1、唐某2、刘某1、唐某1、辛某、胡某、唐海钢、邢某、王某2、贺梓墨、张某1、陈金怀、李某、冯越、刘松霖和唐海钢女儿共16人一起吃的饭。当天早晨，王某1和刘某2、胡某开车到了西关大桥下的“傻二子羊肉店”买的活羊，店主安排人进行宰杀，最后拉了一套羊蝎子，一挂羊杂和50来斤羊肉回来，花了2465元。回来后把羊肉用水洗了一遍，用凉水泡了2、3个小时，到下午2点，王某1加上葱姜蒜等作料上铁锅炖了2个小时就出锅了。当时把整套的羊蝎子和羊杂都炖了，还放了10来斤羊肉，剩下30来斤生羊肉，分装成8、9份，临走时给大伙分了。当时只有冯越、刘松霖和唐海钢女儿因为口味问题没吃羊肉，其余的13个人都吃了。当晚食用过羊肉的人均在不同时间出现了头疼、心跳加速、血压升高、浑身颤抖、全身没劲、恶心呕吐、肌肉疼痛及失眠等症状。经过塘沽五中心医院诊治结论为食物中毒，转天卫健委和检疫局人员陪同13人进行检查，并把炖的羊肉和生肉采样取走进行鉴定。王某1于2020年4月26日上午11时左右带着当时医院出具的病例证明及诊断证明书去的塘沽第五中心医院六楼鉴定中心找的一个主任，提出要医院出具瘦肉精中毒轻重情况的证明，主任答复我医院没有瘦肉精中毒轻重标准的文件，他们也没有其他认定中毒轻重的任何依据。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日下午，我们打算举办一个家庭聚会，我找到“傻二子牛羊肉店”，当时店主接待的我，谈妥每斤17元，让我转天去店里找他。10月2日早晨，我、王某1、胡某三人开车到西关大桥下等着，店主用三轮车拉来两只活羊让我挑，我挑了一只稍微大的，并用微信扫码结账2465元，收款方微信昵称是“张帅妈妈”，转账时间为2019年10月2日8点33分。我全程看他们宰杀，除了羊血、羊头、羊宝给店主留下了，剩下的内脏、肉、羊蝎子清理干净后都拿回来了，当天下午王某1把肉、内脏和羊蝎子都炖了，剩下的肉被分装几个小块送给亲戚了。我不知道该肉店是否有《食品经营许可证》、《肉类检疫合格证》、《食品安全检测合格证》、《营业执照》等，也不清楚是否经过相关的检验检疫。当时有唐某2、刘某1、王某1、唐某1、辛某、胡某、唐海钢、邢某、王某2、贺梓墨、张某1、陈金怀、李某等13人吃了羊肉食物中毒，除了王某2、贺梓墨外的11人去了医院治疗，当时大家的症状都是心率过快、心颤、兴奋、手抖等。医院诊断为疑似食物中毒，转天卫健委和检疫局的人来了，把炖的羊肉和生肉采样取走了，给我们逐一做了登记。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张志起是新城人，他在西关桥附近卖牛、羊肉，张志起在2018年年底到2019年年初这段时间找我买过5、6头牛。我在2018年7、8月份时卖给过张志起20斤瘦肉精，卖了1000元，张志起在我的牛场给的现金，他买瘦肉精是在新城喂羊用。2019年7月份张志起没有找我买过瘦肉精。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三、四年前我弟弟张志起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新城镇卢嘴村购买了一片土地，靠养殖绵羊出售挣钱。两年前我帮他喂养绵羊，就是每天早晚喂两次羊，平时不间断的给羊喂水。我喂的饲料是黑色长条状圆柱形颗粒，我还用豆腐渣搅拌稻草喂羊，除了这些没喂过其他食物。饲料是张志起买的，平时他是否还喂过其他饲料或食物我不清楚。5．被告人张志起的供述证实，我外号叫“傻二子”，我于2016年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村芦嘴租赁了一片土地养殖绵羊，养殖场没有名字，也没有工商营业执照。瘦肉精是一种可以让羊的肥肉变瘦的药物，我从一个叫“老九”的人那里买的，他是津**八里台人，也是饲养牛羊的。2018年7、8月份老九卖给我一次，我花了5000元钱买了100斤，2019年6、7月份我又花了1000元向老九买了20斤。购买的瘦肉精是一种灰白色的粉末，都被我用了。我把瘦肉精放在我羊圈里的水槽里，然后羊吃饲料的时候会一起吃进去，从2019年6月底的时候开始喂的，一直到我被抓。我使用瘦肉精喂了有40多只羊，因为就这40多只羊比较肥，其他的羊我没喂。我一共有6个圈，都在一个院里，羊圈平时由我经营，我负责喂养，我来屠宰出售。2019年10月2日上午，一个男子通过朋友介绍到我位于新城镇的“傻二子羊肉”店买羊，当时对方要一整只，然后我们商量好价钱，我当着对方的面把羊给杀了，对方给我媳妇的微信转了2465元，完事就把羊拉走了。这只羊后来导致人家吃坏了肚子，因为我给羊喂瘦肉精了，可能瘦肉精含量超标了。6．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13份证实，唐某1、王某1、李某、辛某、胡某、陈金怀、唐某2、邢某、王某2、刘某1、张某1、贺梓墨、唐海刚共计13人被诊断为食物中毒（瘦肉精中毒）。7．天津市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样品抽样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询问笔录、天津市滨海新区农业农村委员会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案材料移送清单、关于养殖户张志起饲养的羊检出瘦肉精（盐酸克伦特罗）和涉嫌销售含有违禁药物的动物产品用于食品消费的调查报告、天津市海关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检验报告等书证证实，2019年10月6日13时滨海新区农业综合执法大队依法对张志起位于滨海新区××村芦嘴的养殖处进行了调查，对现场的196只羊及其所有饲料和添加剂进行了就地登记保存，并对现场发现的饲料进行了样品抽样，先行随机提取了9只羊的尿液，后对195只羊的尿液进行提取，送至天津海关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进行瘦肉精检测。2019年10月11日，检测报告显示4份饲料未检出违禁药品，9份尿样中7份检出违禁药物盐酸克伦特罗（瘦肉精），经对涉案的195只肉羊尿样进行瘦肉精检测，结果为其中44份盐酸克伦特罗含量不合格；经对涉案的3份饲喂羊用水样进行瘦肉精检测，结果为其中1份不合格。后对张志起作出了行政处罚。8．天津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涉案生羊肉中检出盐酸克伦特罗204ug/kg，熟羊内脏中检出盐酸克伦特罗861ug/kg。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张志起饲养羊只的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1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志起对卖给其瘦肉精的秦某及贩卖地点进行了辨认。11．刘某2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10月2日刘某2向张志起妻子从衍云微信转账2465元的事实。12．刑事判决书证实，张志起于1986年5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1996年5月2日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另外，还有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志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张志起的辩护人辩称，张志起到案后坦白罪行，认罪认罚，其仅对饲养的部分羊只添加了瘦肉精，且喂养期间较短，13名被害人中毒情节尚属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且相关部门已对羊只做了无害化处理，目前张志起已对13名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达成谅解，请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起在饲养肉羊过程中添加盐酸克伦特罗（俗称“瘦肉精”）等禁止在饲料和动物饮用水中使用的药品，并将使用瘦肉精喂养过的肉羊对外贩卖，造成多人食源性中毒，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张志起虽有前科劣迹，但其到案后能坦白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得到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张志起饲养羊只的目的系对外销售，仅造成十三名被害人食源性中毒是因为其仅销售了一只喂养过盐酸克伦特罗的羊只，其余羊只尚未对外销售，如其大量流入市场，将对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造成不特定的损害，故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志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禁止被告人张志起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肉类食品的生产、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海霞人民陪审员  郑志德人民陪审员  王焕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俊杰附：法律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