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24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某某，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招远市。2018年3月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中峰，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某，女，1963年1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招远市。2018年3月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女，1963年6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招远市。2018年3月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6日被决定逮捕。同日因患有严重疾病烟台市看守所不予羁押，于同日被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纪某某，女，1971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招远市。2018年3月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取保候审。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纪某某、姜某某、陈某某、纪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一月八日作出（2018）鲁0685刑初4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纪某某、姜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纪某某、姜某某、陈某某、纪某某均为招远市毕郭镇某村民。四被告人家中均有不同数量的土地因修建龙青高速公路被征用，被告人纪某某还有1.74亩的土地被临时征作速料场。2016年3月5日，被告人纪某某与某委员会签署《龙青高速临时征用土地合同》，对被告人纪某某被临时征用的1.74亩土地及地表附着物进行了补偿。自2016年5月起，被告人纪某某便开始到龙青高速施工地点采取家用三轮车堵路、人为阻挡等方式，阻挠工人施工。自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纪某某伙同姜某某、陈某某到上述地点采取同样方式阻扰工人施工。经施工方威海市源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王某1与被告人纪某某、姜某某、陈某某协商，威海市源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7日支付被告人纪某某补偿款27500元、姜某某12750元、陈某某12000元。2017年5月，四被告人分别与毕郭镇某村民委员会签署《龙青高速项目附着物补偿协议》，约定土地按1000元/亩予以补偿及地表附着物的补偿标准，四被告人均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协议签署后，被告人纪某某得知村里其他人（孙某）通过上访多要了一笔钱，认为补偿不公平。被告人姜某某等3人亦认为补偿标准太低。自2017年9月起，被告人纪某某、姜某某、陈某某、纪某某先后到招远、烟台、济南、北京等国土部门上访，以达到增加补偿款的目的。2017年5月至2017年冬天（协议签署后），被告人纪某某曾到龙青高速施工现场，采取用三轮车堵路、人工阻挡等方式阻挠工人施工。2018年3月3日，被告人纪某某组织、串联被告人姜某某、陈某某、纪某某及王某2欲经大连到北京上访，纪某某未一同前行。2018年3月4日，毕郭镇政府联系纪某某，让纪某某将姜某某等人劝回，纪某某要求提高补偿标准。经协商，毕郭镇政府同意给付55万元，由纪某某自行分配。先给付30万元，姜某某等人回招远签订保证书后，再给付剩下的25万元。被告人纪某某电话告知姜某某等人，称政府同意给每人5万元。2018年3月5日毕郭镇政府将30万元以“占地补偿款”的名义转入纪某某的银行卡。2018年3月4日晚，姜某某等人被政府人员接回招远。同年3月6日被告人姜某某、陈某某、纪某某向毕郭镇政府签订保证书，纪某某给被告人姜某某、陈某某、纪某某各5万元。因王某2嫌给付钱款太少未签订保证书，毕郭镇政府未支付被告人纪某某剩余的2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栾某、栾某某、孙某某等的证言；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查询、到案经过协议书、收款条、《龙青高速公路项目附着物补偿协议》及补偿明细、毕郭镇某活动记录、办案说明等书证；被告人纪某某、姜某某、陈某某、纪某某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纪某某、陈某某、姜某某阻挠施工、“恐吓”他人，影响正常生产、经营秩序；被告人纪某某、陈某某、姜某某、纪某某在已与政府签订协议，认可政府补偿的前提下，仍以上访为由向政府施加压力强行索要补偿款，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被告人纪某某、姜某某、陈某某提出“在没有签订协议的情况下阻扰施工是维护自己的权益，在协议签订后未去阻扰施工，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经查，多名证人包括现场施工方及镇干部均证实，在签署龙青高速公路建设补偿协议后，被告人纪某某、姜某某、陈某某均到施工现场阻扰施工，影响正常的生产秩序；无论签订协议前还是签订协议后，阻扰施工，均影响国家重点工程项目的顺利进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纪某某、姜某某、陈某某的上述辩解，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纪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阻扰施工发生时间、参与人数、参与次数，施工现场不是公共场所，即使阻扰施工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亦不符合本案事实，不予采纳。被告人纪某某能够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违法所得已经被追回，均可对各被告人酌予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纪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姜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纪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原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纪某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纪某某、姜某某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纪某某、姜某某的上诉理由均是：1.其信访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本案所谓的“阻工”行为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一审认定“无论签订协议之前还是签订协议之后，阻扰施工，均影响国家重点工程项目的顺利进行，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且互相矛盾。上诉人纪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的正常信访行为不构成犯罪。2.上诉人到现场进行阻挠施工行为的证据不足。3.上诉人拿到的只是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至今没有拿到土地补偿款，即使存在阻挠施工的行为也是有法律依据的。4.即使上诉人存在阻挠施工的行为，但行为发生地为龙青高速项目的建筑工地，不是公共场所，不构成犯罪。5.上诉人到案发现场阻工的时间是在补偿合同签署之前，在补偿合同签署后未再到施工现场阻工。综上，上诉人纪某某既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亦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不构成该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纪某某、姜某某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阻挠高速公路施工，严重影响正常生产、经营秩序，情节恶劣；上诉人纪某某、姜某某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纪某某在已与政府签订协议，认可政府补偿的前提下，仍以“非访”为由向政府施加压力，强行索要补偿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纪某某能够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违法所得已经被追回，均可对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纪某某、姜某某及纪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龙青高速项目征地过程中，上诉人纪某某多次纠集上诉人姜某某、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等人采取三轮车堵路、人为阻挡等方式阻挠施工，严重影响了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并以“非访”为由向政府施加压力强行索要额外的补偿款，该事实除了纪某某、姜某某、陈某某、纪某某在侦查阶段分别供述外，还有大量施工现场工作人员、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无论上诉人纪某某等人对征地补偿的诉求是否正当合理，均应循正当途径依法寻求解决，而不应采取强行阻挠施工、强拿硬要等非法手段谋取利益。上诉人纪某某、姜某某的行为符合刑法以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纪华伦审判员  梁科兴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国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