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1750号原告：黄木淡，男，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首占镇鹏上村**；经常居所在美国纽约。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闽，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贞观国际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林达海鱼广场**楼**。法定代表人：陈素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199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贞观国际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平昌县。原告黄木淡与被告北京贞观国际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贞观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鲁雅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贺晶晶、袁晔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木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闽，贞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木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贞观公司赔偿黄木淡损失180万元；2.贞观公司赔偿黄木淡律师费3万元；3.贞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1日，黄木淡与贞观公司签订《贞观公司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约定黄木淡委托贞观公司拍卖“薛希昌苏轼李迪”书法、青花双面开光缠枝赏瓶、孙某款“宋陆游诗”（以下简称案涉拍品）、蓝釉刻花葫芦瓶四款艺术品。2019年4月，黄木淡前往贞观公司处取回委托拍卖的艺术品，贞观公司仅返还3项，并表示未找到案涉拍品，告知黄木淡5个月后再来取回案涉拍品。2019年10月21日，黄木淡再次前往贞观公司处，贞观公司告知案涉拍品已丢失，黄木淡报警，警察表示合同纠纷应到法院起诉。贞观公司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损害了黄木淡利益，应赔偿损失。黄木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贞观公司委托拍卖合同》；2.收据；3.案涉拍品照片；4.贞观公司综合拍卖图册；5.黄木淡护照；6.委托代理合同、发票；7.律师费发票；8.律师费转账凭证；9.网页截图；10.聊天记录截图；11.拍卖规则。贞观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黄木淡的上述诉讼请求。一、案涉拍品在2018年5月21日的委托合同签署后从未交付给贞观公司，不是贞观公司遗失的。贞观公司与黄木淡在2016年、2017年均签署过拍卖合同，案涉拍品最早在2016年就委托贞观公司拍卖。2016年合同到期后没有拍出，2017年又重新签订了委托合同继续委托拍卖。2018年合同涉及四件拍品的前三件在2017年依然没有拍出去。黄木淡在2017年6月24日把第一、三件拍品取回，并在原合同上签字确认，但随后不久又把第一件交给贞观公司保管，第二件拍品于2017年交付给贞观公司后始终未取回。2018年3月21日签订本案涉案的委托拍卖合同时，前两件拍品已提前存放在贞观公司，第三件始终没有交付，第四件系合同签署之日交付给我公司的。目前第一二四件拍品已经返还原告，这四件拍品中只有第四件是委托拍卖，前三件是委托展销，委托展销主要是指对拍品拍照在图册上展出，不用实际交付，所以贞观公司也一直未就第三件案涉拍品向黄木淡追要。二、不认可2018年合同约定的案涉拍品保留价是物品的真实价值。保留价是黄木淡自己定的价，不是贞观公司定的价。贞观公司也未鉴定委托人的拍品真伪，因此不能以委托人自己提供的价格作为拍品的真实价值，应当以拍品的鉴定报告或购买的收据作为真实价值的参考。贞观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6年9月《贞观公司委托拍卖合同》及附件；2.2017年5月《贞观公司委托拍卖合同》及附件；3.2017年6月《贞观公司委托拍卖合同》及附件；4.2018年5月《贞观公司委托拍卖合同》及附件。经本院庭审质证，贞观公司对黄木淡提供的全部真实性认可；黄木淡对贞观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真实性亦认可，但强调证据2中只有“黄木淡取走”、“黄木淡”系黄木淡本人所写，其他手写部分非黄木淡所写，贞观公司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上述认证查明：黄木淡自称以前的职业为农民，自90年代就前往美国做餐饮行业，亲属也基本移民美国，只有一个哥哥尚居住在国内;案涉拍品系民国大总统孙某某于光绪二十八年写成，应属文物，系黄木淡从其父处继承取得，其父现已去世，不清楚其父如何取得。案涉拍品从未做过鉴定也未曾投保，此前一直放在黄木淡福建老家家中保管，没有采取其他需要额外开销的特别保管措施。案涉拍品此前曾在深圳交付另一家拍卖公司在香港拍卖，但案涉拍品是否移送至香港不清楚，当时的保留价为800万元，最后未能成交。黄木淡本人持有的文物基本都是瓶子和字画，有的是祖传，有的是从二手市场购买，但均未做过鉴定。2016年9月28日，黄木淡作为甲方（委托人）与乙方（拍卖人）贞观公司签订《贞观公司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附件中的3件拍卖标的委托乙方公开拍卖；拍前一件500元，共计1500元，包装100元。拍卖标的保留价由甲方确定，保留价一经确定，任何一方不得单方更改。竞买人的最高应价未达到保留价时，乙方不得确认成交。所有起拍价由乙方定，未达到保留价不得成交。在保管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乙方免除赔偿责任：a、……f、易损坏或未交纳保险的。合同行文右侧手写标注：合同期一年。乙方在约定的保管期限内未尽妥善保管义务造成拍卖标的的毁损、灭失的，应参照该标的的实际价值予以赔偿；如有损坏，按照损坏程度进行赔偿。销售方式为大拍。合同附件载明的3件拍卖标的分别为：1.十二版青花双面开光缠枝赏瓶，起拍价60万，保留价120万；2.十二版青花釉里红双耳扁瓶，起拍价50万，保留价80万；3.案涉拍品，起拍价100万，保留价280万。清单后备注“上述所有拍卖标的起拍价及保留价并不代表拍卖标的的实际价值……以上拍卖标的及寄售作品于2016年9月28日交付我公司保管”。2017年5月9日，黄木淡作为甲方与乙方贞观公司再次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附件中4件拍卖标的委托乙方公开拍卖；拍前费用共1000元。拍卖标的保留价由甲方确定，保留价一经确定，任何一方不得单方更改。竞买人的最高应价未达到保留价时，乙方不得确认成交。所有起拍价由乙方定，未达到保留价不得成交。在保管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乙方免除赔偿责任：a、……f、易损坏或未交纳保险的。放公司展销的物件损坏公司不负任何责任。合同右侧手写标注：合同期一年。乙方在约定的保管期限内未尽妥善保管义务造成拍卖标的的毁损、灭失的，应参照该标的的实际价值予以赔偿。销售模式为大拍。合同附件载明的3件拍卖标的分别为：1.青花双面开光缠枝赏瓶，起拍价50万，保留价80万；2.青花釉里红双耳扁瓶，起拍价33万，保留价66万；3.案涉拍品，起拍价120万，保留价280万。上述拍卖标的后均备注有“公司保管”，其中第2、3件拍品被手写划掉并备注有“已取”，第3件拍品未划掉。清单后备注“上述所有拍卖标的起拍价及保留价并不代表拍卖标的的实际价值”。合同落款上方还有手写拍卖标的3份，分别为：1.江南造光绪元宝七钱二分，公司保管；2.案涉拍品，公司保管；3.青花釉里红双耳扁瓶，公司保管。上述三件手写补充的拍卖标的均被手写划掉，其中在第1、2件拍卖标的手写字迹后手写有“黄木淡取走”字样。黄木淡表示上述手写及划痕中只有“黄木淡取走”系其本人所写，但仅针对江南早光绪元宝七钱二分这一件拍品，当时后补的手写拍品中并无2、3项。贞观公司认可只有“黄木淡取走”字样系黄木淡本人所写，并解释称江南造光绪元宝七钱二分系黄木淡口头委托贞观公司拍卖的藏品，双方没有签署过书面委托合同，因未拍卖成功，所以取走。2017年6月24日，黄木淡作为甲方与乙方贞观公司第三次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附件中的1件拍卖标的委托乙方公开拍卖；拍前共计500元。其他合同条款与双方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委托合同》一致。合同附件载明的1件拍卖标的为“薛希昌苏辙李迪”书法，起拍价180万，保留价300万，公司保管。清单后备注“上述所有拍卖标的起拍价及保留价并不代表拍卖标的的实际价值”。2018年5月21日，黄木淡作为甲方与乙方贞观公司第四次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附件中4件拍卖标的委托乙方公开拍卖；拍前共1000元。其他合同条款与双方2017年5月9日签订的《委托合同》一致。合同附件载明的4件拍卖标的为:1.“薛希昌苏轼李迪”书法，起拍价100万，保留价200万，展销.公司；2.青花双面开光缠枝赏瓶，起拍价50万，保留价80万，展销.公司；3.案涉拍品，起拍价80万，保留价180万，展销.公司；4.蓝釉刻花葫芦瓶，起拍价46万，保留价60万，公司保管。其中第1、2、4件拍卖标的均被张超划掉并手写备注“已取”，只有第三件案涉拍品没有划掉也没有备注。上述清单后备注“上述所有拍卖标的起拍价及保留价并不代表拍卖标的的实际价值”。落款处上方手写有“本合同延期5个月以内，至2019年10月21日前。张超”，并加盖有贞观公司合同专用章。黄木淡与贞观公司均认可双方签署的多份委托合同项下拍卖标的的交付与取回均未制作过凭证；交付地点均在贞观公司，但均无监控录像也无其他证人在场。贞观公司表示其公司并无规定接受、返还拍卖标的需要制作交付凭证；不会在签署《委托合同》或接受拍卖标的时对拍卖标的进行鉴定；不会给拍卖标的投保，但是会建议委托人投保。2019年4月17日,黄木淡发微信称“张总你好！孙某的书法成交了吧。成交的话大家都会得到好处”。张超回复称正在和一个买家对接。黄木淡回复称“谢谢，孙某书法抓紧在合同到期前成交，不然我到时一定要拿回来了！你和买家说明原因”。2019年4月23日，黄木淡发微信称“张总生意好！孙某书法要抓紧成交，大家都会得到好处。剩下合同到期时间很短的，望你会成交共赢。张超回复称最近在忙着拍卖的事，孙某某的这幅书法山西那边的朋友已经问了，一直问有点赶鸭子上架不太好，这两天在联系一下，看他是什么想法。贞观公司表示，2018年5月21日的《委托合同》的附件载明只有第4件拍卖标的蓝釉刻花葫芦瓶应由“公司保管”，第1-3件均为“展销.公司”，这就说明只有第4件拍卖标的是委托贞观公司拍卖的，第1-3件均只需在图册上展示藏品的图片，无需把藏品交付给贞观公司。但由于第1件“薛希昌苏轼李迪”书法系黄木淡于2017年6月24日交付给贞观公司后一直未取走；第2件青花双面开光缠枝赏瓶黄木淡于2017年5月9日交付给贞观公司后一直未取走，故在2018年5月21日合同履行期间仍保存在贞观公司，只有第3件案涉拍品自2017年5月29日被黄木淡取走后就未再交付给贞观公司，并非被贞观公司遗失。由于案涉拍品仅需“展销”，贞观公司也从未向黄木淡催要过。黄木淡对上述说法不予认可，称案涉拍品就是被贞观公司遗失了。2018年5月21日的《委托合同》附件中虽然备注有“公司保管”和“展销.公司”，但合同模版系贞观公司提供，黄木淡并未注意，合同正文中也并未约定“公司保管”和“展销.公司”的区别。实际上，2018年5月21日的《委托合同》的附件载明的4件拍卖标的均是委托贞观公司拍卖的。即便只是委托展销，贞观公司也未证明展销的意思是只需要图册展示而不需要实物移交。黄木淡与张超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证明贞观公司在2019年4月是持有案涉拍品的。此外，该合同之所以贞观公司同意延期5个月，正是因为合同到期后，贞观公司找不到案涉拍品，表示需要一段时间再找找。由于延期5个月后，贞观公司仍未找到案涉拍品，2019年10月21日黄木淡曾就案涉拍品被贞观公司丢失一事报警。北京市公安局十八里店派出所曾经出警，警察给贞观公司的张超做笔录时，贞观公司曾承认丢失了案涉拍品。贞观公司认可黄木淡报警的事实，但主张当时因时间较久，张超记不清案涉拍品是否存放在贞观公司，所以对警察表示要去仓库寻找，从未承认贞观公司遗失了案涉拍品。为证明案涉拍品的情况，黄木淡提交了案涉拍品的照片、贞观公司2017年11月26日的《综合拍卖图册》中载有案涉拍品照片的页面作为证据，并提交了孙某某相关收藏品拍卖新闻的相关截图。新闻显示孙某某的各类书法作品近年的拍卖价格在几十万至千万之间。贞观公司对案涉拍品的照片和图册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表示贞观公司目前依然可提供案涉拍品的高清照片，但认为案涉拍品不是孙某某本人的真迹，应作为普通书法作品估值，实际价值应为三五百元。经调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鉴定机构名录中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可以承接文物、艺术品的真伪鉴定和估值。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的员工表示，即便孙某某书法作品的原件丢失，如果能提供高清照片依然可以鉴定真伪并估值。本院在庭审中向黄木淡示明可以根据高清照片鉴定和估值，询问其是否申请鉴定，黄木淡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和估值，不利后果自行承担。另查，黄木淡主张其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费3万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转账记录为证。贞观公司认可黄木淡为本案支付了3万元律师费，但不同意赔偿。本院认为，黄木淡经常居住地在美国,故本案属于涉外案件,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贞观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当事人均同意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黄木淡与贞观公司签订的各份《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案涉拍品下落不明的责任是否应由贞观公司承担；第二、案涉拍品下落不明应赔偿黄木淡的损失金额。关于焦点一，案涉拍品下落不明的责任是否应由贞观公司承担。黄木淡与贞观公司自2016年至2018年多次签署《委托合同》，但均未制作拍卖标的移交和返还的凭证，只是在合同附件的拍卖标的清单予以载明。贞观公司虽主张2018年5月21日的《委托合同》中附件上载明的案涉拍品仅是委托贞观公司“展销”，无需交付实物也确实未交付实物，但合同主文和附件备注对“展销.公司”、“公司保管”并未载明区别，且与贞观公司员工与黄木淡的微信聊天内容、对警察陈述内容不符，故本院对贞观公司关于黄木淡并未交付案涉拍品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案涉拍品下落不明的责任应由贞观公司承担。关于焦点二，案涉拍品下落不明应赔偿黄木淡的损失金额。2018年5月21日的《委托合同》第9.3条明确约定，贞观公司未尽妥善保管义务造成拍卖标的毁损、灭失的，应参照该标的的实际价值予以赔偿。根据合同约定，拍卖标的的保留价系由委托方黄木淡确定的，黄木淡与贞观公司亦均认可案涉拍品从未进行过真伪鉴定和估值。根据黄木淡提供的其他《委托合同》及庭审陈述可知案涉拍品在多次委托拍卖中，保留价亦是从800万元逐渐递减到本案的180万元，因此黄木淡主张直接以保留价确定案涉拍品的实际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黄木淡主张案涉拍品系名人孙某某的书法作品，孙某某目前存留于世的书法作品数量较多，真伪较易鉴别。本院咨询了高院鉴定评估名录中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该集团员工亦表示，即便孙某某书法作品的原件丢失，如果能提供高清照片依然可以鉴定真伪并估值。现贞观公司可以提供案涉拍品高清照片，但黄木淡却拒绝申请鉴定和估值，应自行承担对案涉拍品是否为孙某某真迹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黄木淡虽主张案涉拍品系光绪二十八年形成的孙某某真迹，属于文物，但无法对案涉拍品的取得途径、真实价值举证说明，亦未对案涉拍品进行投保或采取特别措施进行保管，不符合对珍贵文物保存和保护的一般情况。本院将结合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当庭陈述以及市面上普通书法作品的价值对本案黄木淡的实际损失进行酌定。贞观公司虽然认可黄木淡为本案诉讼支出了3万元律师费，但不同意赔偿。本院认为，律师费3万元并非诉讼维权必然产生的损失，且《委托合同》亦未约定贞观公司违约时需对律师费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黄木淡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意见》之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贞观国际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黄木淡800元；二、驳回原告黄木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70元，由被告北京贞观国际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由原告黄木淡负担2122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如不服本判决，黄木淡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贞观公司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鲁雅清人民陪审员  袁 晔人民陪审员  贺晶晶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