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林根，男，196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池红妹，女，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申牛，男，196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池海锋，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池静风，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贾莉，女，198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费龙珍，女，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小静、郑清清，上海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明辉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姚庄镇利群路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754943451K。法定代表人：龚土根，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泳，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伟，男，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朱林妹，女，195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顾小元，男，195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朱林根、池红妹、贾申牛、池海锋、池静风、陈贾莉、费龙珍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明辉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及原审被告朱伟、朱林妹、顾小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林根、池红妹、贾申牛、池海锋、池静风、陈贾莉、费龙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明辉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明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至2018年间货款总金额无法确认，朱林根、池红妹曾提出对送货总金额进行司法审价，一审法院未予同意错误。（一）明辉公司未提供送货单及2018年以前的对账单供核对。明辉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供其与朱林根、池红妹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饲料销售合同书》（注：合同第十条担保手写部分疑是明辉公司事后添加）、朱林根一人于2018年12月4日签字的2018年1月1日至11月7日《客户销售、应收账款对账单》及《5-1区：朱林根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结账单》即确认货款总金额为7539601元，但对账单中仅记载了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送货日期、摘要、产品型号、产品名称、包数、吨数、单价金额、货款状况以及该期间货款总价为273645元，而对“上月应收金额9114490元”如此大金额的货款却未提供相应的送货单和凭证，明辉公司亦未解释该金额是如何结算得来。（二）结账单手写欠款总金额7539601元部分时间在朱林根、池红妹签字后，系明辉公司事后添加。《5-1区：朱林根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结账单》上除打印内容，其他手写部分的“折扣……7539601元”非朱林根、池红妹所写，且该手写部分签字时间为“18.12.24”，明显是未经朱林根、池红妹确认事后添加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朱林根、池红妹认可欠款金额为7539601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池静风、陈贾莉对朱林根、池红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饲料销售款还款担保协议》中无签字时间，无法确认担保期间对应本案中主合同债务发生时间。“协议有效期自饲料欠款发生之日起至饲料欠款归还日止”也可认定为系对朱林根与明辉公司首次债务的担保，首次债务已结清，且已过两年的担保期限，故池静风、陈贾莉无需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二）担保协议中“乙方承诺：以乙方及乙方担保人所有资产为饲料销售欠款作还款担保”担保范围约定不明，不包含违约金等费用，故判令池静风、陈贾莉承担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三、贾申牛、池海锋于2013年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朱林根、池红妹尚未与明辉公司签订《饲料销售合同书》，担保合同应形成于主合同后，故该保证合同无效。明辉公司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形成时间是2013年，而非2015年，对于签名处的形成时间要求司法鉴定，《最高额保证合同》中除两处名字为贾申牛、池海锋于2013年签字外，合同中其余书写部分都是明辉公司私自添加，且添加内容未告知贾牛申、池海锋，其二人亦无从得知。四、明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主合同中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尚欠货款金额为135万元，故无权要求在135万元范围内按照抵押权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费龙珍于2017年8月8日签订《抵押合同》，费龙珍系对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明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期间所销售货款总金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截至今日该期间货款尚未结清，故无权主张在135万元范围内按照抵押权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明辉公司辩称，朱林根、池红妹与明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发生的交易最后欠款金额由朱林根在2018年12月4日的对账单和结账单分别签名确认，特别是结账单上的金额，因为返利扣掉4万余元，所以结账单上让利后最终欠款金额是753万余元，是对朱林根、池红妹有利的金额。《饲料销售货款担保协议》虽然没有签署日期，明辉公司一审起诉时也没有补上日期，说明明辉公司是尊重客观事实不会故意修改证据歪曲事实，但同时协议第二条实际上已经明确本协议生效期自饲料欠款发生之日至饲料款归还日止，担保时间是明确的，与签署时间无关，即便是担保范围不明确，按照担保法规定视为对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贾申牛、池海锋认为签字时担保合同空白，但没有证据证明，即便空白，也表明他们愿意承担出具空白保证合同的相应法律责任。费龙珍认为抵押担保已经超过限额，但在2017年12月底之前，朱林根、池红妹欠明辉公司饲料款总计9686578元，即便扣去返利572088元，朱林根、池红妹在2017年底欠明辉公司911万余元，远超过费龙珍的抵押限额。朱林根、池红妹在交易中每个月都对账，每年都有结算单，此材料明辉公司均可以提交。朱伟、朱林妹、顾小元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明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林根、池红妹立即支付货款7305021元；2.判令朱林根、池红妹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83513元（以货款730502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判令朱林根、池红妹承担明辉公司因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49700元；4.判令贾申牛、池海锋、池静风、陈贾莉、朱伟对上述朱林根、池红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5.判令对池红妹、费龙珍、朱林妹、顾小元提供的抵押房地产予以拍卖或变卖，明辉公司对抵押房地产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朱林根、池红妹、贾申牛、池海锋、池静风、陈贾莉、朱伟、费龙珍、朱林妹、顾小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8日，明辉公司（甲方）与朱林根、池红妹（乙方）签订《饲料销售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朱林根、池红妹从2015年3月20日到2018年12月30日销售明辉公司约1500吨饲料。乙方如不按期付清货款，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付款总额的每天万分之五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因追收欠款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等。2015年3月18日，朱林根、池红妹（债务人）、贾申牛、池海锋（保证人）与明辉公司（债权人）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主要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是指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因债权人、债务人之间的饲料销售合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最高额度为8000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明辉公司作为甲方、朱伟作为乙方担保人在一份“乙方”为空白、未标注日期的《饲料销售款还款担保协议》上签字，协议主要约定，为饲料销售欠款作还款担保。朱林根作为乙方、池静风、陈贾莉作为乙方担保人与明辉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饲料销售款还款担保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为饲料销售欠款作还款担保。各方在落款处签字盖章，未注明签订日期。2017年7月30日，池红妹（甲方）作为抵押人与明辉公司（乙方）作为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为确保明辉公司与朱林根产品销售合同履行，甲方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作抵押，用作抵押的财产为位于青浦区××镇××路××号××号××室房地产，实际抵押额为220万元。双方并于2017年8月2日办理抵押权登记。2017年8月8日，费龙珍（甲方）作为抵押人与明辉公司（乙方）作为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为确保明辉公司与朱林根产品销售合同履行，甲方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作抵押，用作抵押的财产为位于青浦区××镇××村××号××室房地产，实际抵押额为135万元。双方并于2017年8月10日办理抵押权登记。2017年8月8日，朱林妹、顾小元（甲方）作为抵押人与明辉公司（乙方）作为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为确保明辉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履行，甲方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作抵押，用作抵押的财产为位于××镇××村××幢××室房地产，实际抵押额为66万元，未办理抵押权登记。2018年12月4日，朱林根在《客户销售、应收账款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尚欠货款7581135元。朱林根、池红妹在一份结账单上签字确认，尚欠货款7539601元（7581135-41534）。朱林根、池红妹于2019年1月份支付欠款234580元，尚欠7305021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朱林根、池红妹未及时支付明辉公司货款，是引起本案诉讼的原因，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明辉公司要求朱林根、池红妹支付货款730502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林根、池红妹曾要求就本案涉及饲料价值进行鉴定的申请，因朱林根于2018年12月4日在二份对账单、结账单上均签字确认，池红妹于同日亦在结账单上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欠款金额明确，并无必要对饲料价值进行鉴定。明辉公司要求朱林根、池红妹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730502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过高，酌情调整为：以货款730502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明辉公司要求朱林根、池红妹赔偿律师代理费24970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且朱林根、池红妹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池红妹提出违约金过高及不承担律师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贾申牛、池海锋、池静风、陈贾莉、朱伟、费龙珍、朱林妹、顾小元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其一，从二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来看，合同中已经明确保证人、被保证的主债权、保证方式、保证范围、违约责任，保证人愿意为朱林根、池红妹与明辉公司浙江明辉饲料有限公司之间的《饲料销售合同书》提供担保，该一系列合同上除当事人信息、签字及主合同签订日期、最高额度外其余内容均系电脑打印形成，贾申牛、池海锋主张其是在空白保证合同上签字，即便如其所述，其确系在空白保证合同上签字，因其签名属实，亦应认定贾申牛、池海锋愿意承担出具空白保证合同的相应法律后果。贾申牛、池海锋曾要求就《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与其他书写内容及签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并无必要。《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签名真实，合法有效，故贾申牛、池海锋应承担保证责任。其二，从二份《饲料销售款还款担保协议》来看，池静风、陈贾莉与明辉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保证人、被保证的主债权、保证范围，保证人愿意为朱林根的饲料销售欠款提供担保，该合同签名属实，合法有效，故池静风、陈贾莉应承担保证责任。池静风、陈贾莉关于担保范围约定不明等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朱伟与明辉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明确债务人信息，不具备保证合同规定的内容，也未补正，故朱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朱伟关于被担保人处为空白，无法确定是为朱林根、池红妹提供担保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其三，从三份《抵押合同》来看，池红妹、费龙珍作为抵押人签订的《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权登记，故明辉公司有权对池红妹、费龙珍提供抵押的房产在抵押权登记的债权数额范围内按照抵押权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费龙珍关于《抵押合同》与本案无关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朱林妹、顾小元作为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未办理抵押权登记，且据朱林妹、顾小元陈述，该合同涉及的抵押房产已出售，故该抵押权并未依法设立。朱林妹、顾小元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池静风、陈贾莉作为保证人在《饲料销售款还款担保协议》签字确认，故明辉公司要求池静风、陈贾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贾申牛、池海锋作为保证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字确认，故明辉公司要求贾申牛、池海锋在最高额度800万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池红妹、费龙珍作为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权登记，故明辉公司有权对池红妹、费龙珍提供抵押的房产在抵押权登记的债权数额范围内按照抵押权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的当事人，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朱林根、池红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明辉公司货款7305021元；二、朱林根、池红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明辉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730502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池静风、陈贾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贾申牛、池海锋在最高额度800万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五、如果朱林根、池红妹未按上述第一、二项履行，明辉公司有权对池红妹提供抵押的坐落于青浦区××镇××路××号××号××室房产的变价款在2200000元范围内；费龙珍提供抵押的坐落于青浦区××镇××村××号××室房产的变价款在1350000元范围内按照抵押权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六、驳回明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368元，由明辉公司负担5373元，由朱林根、池红妹、池静风、陈贾莉、贾申牛、池海锋、费龙珍负担619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明辉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2017年6月26日至7月25日、7月26日至8月25日对账单2份，2017年1月1日至12月6日、2018年1月1日至11月7日结账单2份，用以证明朱林根、池红妹的欠款情况，以及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明辉公司销售给朱林根、池红妹饲料总货款为3201801元，该金额已超出费龙珍所担保债权数额135万元，故费龙珍应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经质证，朱林根、池红妹、贾申牛、池海锋、池静风、陈贾莉、费龙珍认为，对结账单、对账单中电子打印部分内容及朱林根、池红妹的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中手写部分的内容不予认可，系明辉公司事后单方添加，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朱伟、朱林妹、顾小元认为，对该证据不知情，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认证认为，朱林根、池红妹对上述证据中的签字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认定。二审中，朱林根、池红妹、贾申牛、池海锋、池静风、陈贾莉、费龙珍、朱伟、朱林妹、顾小元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朱林根、池红妹于2017年12月11日确认实欠明辉公司9114490元。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11月7日，明辉公司向朱林根、池红妹销售饲料总货款为3201801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债务人朱林根、池红妹对其向明辉公司购买饲料的事实没有异议，各担保人对其作为担保人在相关协议及合同上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债务人朱林根、池红妹尚欠明辉公司的货款金额认定，以及各担保人应否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关于尚欠货款金额。明辉公司就其主张在一审中提交了有朱林根于2018年12月4日签字确认的2018年1月1日至11月7日对账单及朱林根、池红妹于同日签字确认的结账单，其上载明该年度应收款金额为7581135元，扣减折扣41534元，尚欠明辉公司7539601元，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朱林根、池红妹确认的欠款金额。更何况，明辉公司二审中补充提供了朱林根、池红妹于2017年12月11日签署的对账单及结账单，其二人在其上签字确认2017年度尚欠明辉公司货款9114490元，该证据与2018年的对账单所载具有连续性且能相互印证。现朱林根、池红妹仅以无具体送货单等为由不认可相关欠款金额并申请对其向明辉公司所购饲料进行价值鉴定，缺乏依据，故本院对其该抗辩不予采信，对其申请亦不予准许。结合朱林根、池红妹在双方对账后已支付234580元，一审认定朱林根、池红妹尚欠货款7305021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关于担保人的责任认定。首先，关于池静风、陈贾莉的担保责任。其二人与明辉公司签订《饲料销售款还款担保协议》，愿意为朱林根的饲料销售欠款提供担保，意思明确且合法有效，现其二人仅以协议中无签字时间及无法确认担保范围为由进行抗辩，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贾申牛、池海锋的担保责任。其二人对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作为保证人签字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系在空白保证合同上签字，且实际签字时间为2013年而非2015年。本院认为，贾申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应对自己签名、捺印行为负责，尤其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名、捺印时应预见相应的风险，其二人在明知保证合同中关键内容空白仍然签署，对相应的法律风险采取漠视的态度，应视为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担保范围、担保期限等的无限授权。现明辉公司主张朱林根、池红妹应支付的相应款项均在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范围内，一审法院判决贾申牛、池海锋对朱林根、池红妹的涉案付款义务在最高额度8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贾申牛、池静锋二审中申请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左上角及落款处其二人签名及时间与该合同中其他书写内容及签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如前文所析并无必要，故不予准许。最后，关于费龙珍的担保责任。费龙珍作为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且明辉公司二审中亦补充证明了在该《抵押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间内其与朱林根所产生且未清偿的债务已超出《抵押合同》所约定的抵押额，故明辉公司有权对费龙珍提供抵押的房产在抵押权登记的债权数额范围内按照抵押权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就该部分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林根、池红妹、贾申牛、池海锋、池静风、陈贾莉、费龙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35元，由朱林根、池红妹、贾申牛、池海锋、池静风、陈贾莉、费龙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宁建龙审 判 员 黄 阁审 判 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蓉书 记 员 王若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