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29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杜炳甲，男，1939年9月2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田东县，系杜天奖的父亲。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女，1979年11月1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田东县，系杜天奖的妻子。 上诉人（一审原告）：杜某1，男，2006年10月11日出生，壮族，学生，住田东县，系杜天奖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杜某1之母亲。 上诉人（一审原告）：杜某2，女，2010年11月24日出生，壮族，学生，住田东县，系杜天奖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杜某2之母亲。 共同委托代理人：齐冠霖，广西祺光昭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承会，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壮族，个体户，系百色市右江区百林废旧收购店经营者，住百色市右江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美妙，女，1977年11月27日出生，壮族，个体户，系百色市右江区百林废旧收购店经营者，住百色市右江区。 一审被告：苏正观，男，1979年7月1日出生，壮族，住田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兵，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炳甲、李某、杜某1、杜某2、黄承会、韦美妙因与一审被告苏正观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炳甲、李某、杜某1、杜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594067.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杜天奖及上诉人为农村居民有误。2011年11月份杜天奖与右江区矿务局解除劳动关系后一直在田东打工，上诉人从2013年6月17日开始就和杜天奖在田东县租房居住生活（证据《住房租赁协议》），因杜某2身有残疾及上诉人杜某1在田东县读书（证据《学生证》），他们的生活起居都是由李某照顾，平时李某打零工，杜天奖主要是接焊接工作，主要生活来源是靠杜天奖工作收入。小孩上小学时一般都跟家长生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在城市工作生活的事实。 黄承会、韦美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只是将维修屋顶的工作交付给原审被告苏正观承揽，上诉人没有安排和没有指示受害人杜天奖维修屋顶。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安排和指示受害人杜天奖上屋顶做工，并进而认定上诉人与受害人杜天奖形成雇佣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从苏正观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相关内容看，苏正观接受维修屋顶工作后，以完成维修屋顶的工作量而按26元/平方米一次性支付工作报酬，而不是按每日的劳动时间定期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与苏正观之间的维修屋顶关系是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的特征和要件，而不是符合雇佣法律关系的特征和要件。苏正观雇请受害人杜天奖拆除屋顶的旧棉瓦，上诉人从未雇请受害杜天奖来帮拆除屋顶的旧石棉瓦。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安排和指示受害人杜天奖上屋顶做工，并进而认定上诉人与受害人杜天奖形成雇佣关系，实属认定事实缺乏事实根据和证据不足。2、苏正观并没有与受害人杜天奖一起维修屋顶及平均分配工钱。原审判决认定苏正观与受害人杜天奖一起做工和平均分配工钱，属认定事实错误。苏正观承揽涉案的维修屋顶工作后，为了完成维修屋顶的工作任务而雇请受害人杜天奖等几个民工来帮拆除屋顶的旧石棉瓦。3、苏正观与受害人杜天奖之间存在雇用关系，对于受害人杜天奖在从事拆除旧石棉的雇佣活动中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杜天奖死亡后，苏正观己自动赔偿了42579.82元医疗费和丧葬费24000元。如果受害人杜天奖与苏正观不存在雇佣关系，苏正观是不会无缘无故赔钱给被上诉人的。受害人杜天奖死亡后，苏正观自动赔钱给被上诉人，恰好说明受害人杜天奖与苏正观存在雇佣关系。 苏正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如果成立，希望法庭作出公正判决。对上诉人黄承会、韦美妙的上诉，希望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杜炳甲、李某、杜某1、杜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黄承会、韦美妙、苏正观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丧葬费、医药费等各项损失594067.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0040元、抚养费162520.33元（父亲15728.33元、儿子55047元、女儿91745元）、医疗费51079.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200元、交通费1500元、丧葬费33228元，共计858668.15元，扣除被告黄承会已支付的医药费100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为594067.7元（858668.15-10000元）×70%］；2、判决被告黄承会、韦美妙、苏正观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黄承会、韦美妙、苏正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天奖、苏正观、王飞、覃炳锋为经常一起从事建筑钢架（铁栅）结构搭建施工的工友,因被告黄承会、韦美妙共同经营的百色市右江区林废旧收购店屋顶的石棉瓦破旧漏雨需要找人拆除并更换新铁皮板，2018年8月，被告黄承会通过路边张贴的维修施工广告电话联系到苏正观就其需要拆除百林废旧收购店屋顶的石棉瓦更换新铁皮事宜进行商谈，口头约定按26元/平方米手工费计算工钱，施工面积约200平方米，铁皮材料费用由被告负责，2018年9月5日，被告苏正观到施工现场查看后跟杜天奖、王飞、覃炳锋商量同意一起施工，报酬平均分配。2018年9月9日上午约9时，苏正观、杜天奖、王飞、覃炳锋携带手磨机、锤子等工具到百色市右江区林废旧收购店的施工现场，被告黄承会即安排苏正观、杜天奖、王飞、覃炳锋上屋顶做工，但未提供施工安全防护措施，在施工过程中，杜天奖等人自己也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造成杜天奖不慎从房顶坠落受伤的事故，该事故发生后，杜天奖即被送往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医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失血性休克；3、两肺继发型××等。杜天奖入院治疗2天，于2018年9月10日出院，产生医疗费51079.82元,杜天奖出院后被拉回田东县印茶镇印茶村那元屯家中于当日死亡，支付交通费1500元，事故发生后，苏正观垫付医药费42579.82元，丧葬费24000元，被告黄承会垫付10000元，因双方对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引起本案纠纷。 另查明，原告杜炳甲为受害人杜天奖的父亲，原告李某为受害人杜天奖的配偶，原告杜某1、杜某2为受害人杜天奖的儿子及女儿，原告杜炳甲、李某、杜某1、杜某2及受害人杜天奖为农村户口，杜天奖有2个哥哥、3个姐姐，其中1个哥哥已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黄承会、韦美妙与被告苏正观、杜天奖等人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2、被告黄承会、韦美妙、苏正观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3、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关于焦点1，本案的法律关系确定问题。本案中，杜天奖等人接受被告黄承会、韦美妙废旧收购店拆除旧石棉瓦更换新铁皮的工作，由被告黄承会指定施工场地负责提供铁皮材料及费用并指示和安排杜天奖等人上房顶为其提供劳务，按每平方米26元计算工钱支付报酬，符合雇佣法律关系的要件，被告黄承会、韦美妙与苏正观、杜天奖等人形成雇佣关系。被告黄承会、韦美妙主张只与苏正观存在承揽关系，理由不充分且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被告黄承会、韦美妙、苏正观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问题。在雇用关系中，雇用人必须为受雇人提供合理的劳动条件和安全保障，同时对其工作进行监督管理。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杜天奖在为被告黄承会拆除废旧收购店屋顶的石棉瓦时，不慎坠落地面受伤，有苏正观、王飞、覃炳锋在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询问笔录及证言证实，可以确认杜天奖在为被告黄承会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被告黄承会、韦美妙作为废旧收购店的经营者在安排杜天奖等人施工时疏于管理，未能尽到安全监管义务，亦未为原告提供施工所必需的安全配套设施、劳动防护用品并采取防护措施，以致杜天奖坠落受伤死亡，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黄承会、韦美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杜天奖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屋顶坠落地面，其自身未能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亦未戴带高空施工作业所需的安全防护设施，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原告具有较大程度的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30％的赔偿责任。对于苏正观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涉案工作虽系由苏正观与被告联系并协商工钱、施工时间等，但被告苏正观、杜天奖、覃炳锋、王飞均一起做工，互相商量、分工相同，工作量相同，得到的工钱都是平均分配，苏正观并非杜天奖等人的雇主，不存在雇佣关系，且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原告主张医疗费51079.82元，有医院出具的医药费发票及费用明细清单证实，予以确认。对于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杜天奖的户口在农村，为农村居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未能提供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连续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或租房合同及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按《2018年广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26500元（11325元×20年），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1004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抚养费因原告杜炳甲、杜某1、杜某2均为农村居民，且未能提供其在城镇居住和城镇学校就读的相关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437元标准计算，本案被扶养人有3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规定，应采取分段计算为：（1）前5年有3人需要抚养，年赔偿总额为11324.4元［（9437元/年×1年÷5人）+2人（9437元/年×1年÷2人）］，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年赔偿总额应以9437元为准；（2）接下来的1年，有2人需要抚养，年赔偿总额为9437元［2人（9437元/年×1年÷2人）］，没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年赔偿总额应以9437元为准，（3）再接下来的4年，有1人需要抚养，年赔偿总额为4718.5元［（9437元/年×1年÷2人）］，没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年赔偿总额应以4718.5元为准，据此确定被扶养人杜炳甲、杜某1、杜某2的生活费累计为75496元（9437元/年×5年+9437元/年×1年+4718.5元/年×4年）。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共计162520.33元，于法无据，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1500元，有收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对于丧葬费3322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本案系杜天奖在施工过程中，自身未能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亦未戴带高空施工作业所需的安全防护设施，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并非被告侵权造成，且原告具有较大程度的过错，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因该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88103.82元（医疗费51079.82元、死亡赔偿金为22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496元、护理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交通费1500元、丧葬费33228元），原告自行承担116431.15元（388103.82元×30%）、被告黄承会、韦美妙承担271672.67元（388103.82元×70%）。被告黄承会已支付给原告的10000元，从应赔偿的上述款项中扣减。则被告黄承会、韦美妙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261672.67元（271672.67元-10000元）。对于苏正观垫付的医药费及丧葬费共66579.82元，由原告从应得的赔偿款中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黄承会、韦美妙赔偿原告杜炳甲、李某、杜某1、杜某2因该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损失共计261672.67元；二、驳回原告杜炳甲、李某、杜某1、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杜炳甲、李某、杜某1、杜某2向法庭提供3份新证据：1、田东县平马镇文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杜某1、杜某2两人的学籍基本信息表；3、田东县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杜天奖生前在田东县城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苏正观经质证，对这3份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黄承会、韦美妙未按本院通知要求到庭参与质证，视为其自动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这3份证据证明杜天奖生前在田东县城居住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证据采用。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一、关于黄承会、韦美妙与杜天奖的法律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黄承会、韦美妙与杜天奖存在个人劳务关系的事实，有百色市右江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笔录证实。黄承会、韦美妙作为废旧收购店的经营者在安排杜天奖等人施工时疏于管理，未能尽到安全监管义务，亦未为杜天奖等人提供施工所必需的安全配套设施、劳动防护用品并采取防护措施，以致杜天奖从屋顶坠落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杜天奖在拆除废旧收购店屋顶石棉瓦过程中未佩戴高空施工作业所需的安全防护设施，未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不慎从屋顶坠落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严重程度，确定由黄承会、韦美妙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杜天奖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 二、关于杜天奖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公民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居所为住所，经常居所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所为住所，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所。本案杜炳甲、李某、杜某1、杜某2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住房出租协议。按照协议约定，没有办理退房手续的，视为继续租住，协议只记载租房的起始时间，证明杜天奖于2013年6月18日起一直在田东县租住；2、田东县平马镇文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3、杜某1、杜某2两人的学籍基本信息表；4、田东县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杜天奖生前离开住所地最后在田东县城居住、工作、生活持续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其住所虽然在田东县，但经常居所为城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杜天奖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8年广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10040元（30502元×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有3人，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采取分段计算为：（1）前5年有3人需要抚养，赔偿91745元（18349元×5年）；（2）接下来的1年有2人需要抚养，赔偿18349元（2人×18349元/年×1年÷2人）；（3）再接下来的4年有1人需要抚养，赔偿36698元（18349元/年×4年÷2人），杜炳甲、杜某1、杜某2的生活费共计为146792元（91745元＋18349元＋36698元）。杜炳甲、李某、杜某1、杜某2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51079.82元；2、死亡赔偿金为61004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46792元；4、护理费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6、交通费1500元；7、丧葬费33228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842939.82元。杜天奖自行承担30%民事责任，黄承会、韦美妙承担70%民事责任，赔偿590057.87元（842939.82元×70%）。黄承会已支付10000元，应再赔偿580057.87元（590057.87元-10000元）。对于苏正观垫付的医药费及丧葬费共66579.82元，由杜炳甲、李某、杜某1、杜某2从应得的赔偿款中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黄承会、韦美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杜炳甲、李某、杜某1、杜某2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黄承会、韦美妙赔偿杜炳甲、李某、杜某1、杜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80057.8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9940元，减半收取4970元，由黄承会、韦美妙负担4820元，杜炳甲、李某、杜某1、杜某2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76元，由黄承会、韦美妙负担5890元，杜炳甲、李某、杜某1、杜某2负担186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权利人应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良邦 审判员  黄奇智 审判员  马崧翔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