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谋，男，1979年11月19日出生，壮族，住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升壮，广西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勇，男，1980年4月13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河池市东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宏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新海阳北路**。 法定代表人：吕剑，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马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寿乡大道** 法定代表人：黄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媛，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蕙研，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黄桂谋因与被上诉人覃勇、山东中宏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公司）、巴马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7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桂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桂谋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覃勇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一、虽然本案涉及的合同无效，但黄桂谋请求支付相应的共程款是有法律依据的。合同约定是包干价，黄桂谋作为施工人，带领几十个农民工做工，目前还拖欠农民工的工资。覃勇各被上诉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与黄桂谋无关。二、涉案合同无效，涉及的相应结算条款对黄桂谋不产生法律效力。工程完工后，公路已交付使用至今。按照法律规定，未经验收而交付使用的，视为工程己经合格，黄桂谋请求支付工程款合理合法。 覃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黄桂谋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城投公司辩称，城投公司与中宏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对中宏公司、覃勇与黄桂谋之间的关系不清楚。 中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接受询问，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 黄桂谋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决覃勇支付黄桂谋工程款135万元、利息54000元（135万×6%年利率÷12个月×8个月=54000元，暂从2019年1月29日计算至2019年8月29日，之后的利息按6%年利率计算至被告支付完所有的工程款为止）；2.判决中宏公司及城投公司在未给付项目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覃勇、城投公司、中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投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中宏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巴马县2016-2017年扶贫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村组道路等基础设施建设（河池市巴马瑶族自治县通村公路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宏公司取得了该项目施工承包权。公司将施工任务下达给河池市巴马瑶族自治县通村公路建设项目工程项目经理部，项目负责人覃勇对本项目的生产、经营、财务、承包指标完全负责。2018年1月5日覃勇作为甲方与黄桂谋作为乙方签订《公路施工合同》约定，一、项目名称：河池市巴马瑶族自治县通村公路建设项目（一期）；二、建设地点：巴马县；三、工程内容：巴马县弄峰至勤兰公路工程，全长设计7.305公里；四、质量要求：达到合同和国家质量标准；五、工期：120天；六、承包价格：工程采取包干方式，单价为46.5万元/公里；总价约330万元；。十三、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覃勇将该工程包给黄桂谋承包施工。合同签订后黄桂谋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工、建设材料、相关工程机械等进场施工，至2018年6月工程基本完工，覃勇先后支付给黄桂谋工程款共计203万元（经双方庭上核实已确认），本案黄桂谋起诉后，中宏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通过银行汇款又支付给黄桂谋45万元工程款，以上合计共248万元。至今该公路已投入使用。但相关部门尚未组织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另查明，黄桂谋未取得建设工程相应的施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发包方的城投公司与作为总承包方的中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中宏公司项目经理部负责人覃勇又与黄桂谋签订《公路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黄桂谋施工，黄桂谋为实际施工人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双方所签订的《公路施工合同》因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起诉转包人的，法院应予受理。参照《项目施工内部管理协议》中关于工程造价定为“最终以与建设方和审计部门审定的结算为准”及双方签订的《公路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格和结算方式的约定，即工程价格为“工程采取包干方式，单价为46.5万元／公里，由于原路基宽度达不到设计要求，导致路面硬化宽度未达标，按设计达标结算，总价约330万元”。结算方式约定为“本项目按月进度付款80%，当月完成工作量在下月10日前支付，待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审核确认后半个月内付至合同价款的97%，预留3%的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七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现本案所涉工程至今未经验收，未达到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要求，也导致业主巴马城投公司亦未能向中宏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经查，至今业主城投公司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80%的工程款给中宏公司，结合覃勇、黄桂谋认可黄桂谋已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为248万元，该款也符合现阶段按约定黄桂谋应获得的工程款数额。在此情况下，黄桂谋主张剩余的工程款应在待工程验收后结算审核确认后以予支付。据此，黄桂谋为实际施工人虽因此受到推迟获得工程款的牵连，但其向覃勇主张剩余的工程款并不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故对黄桂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桂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36元，减半收取8718元，由黄桂谋负担（原告已预交）。 黄桂谋、覃勇二审并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 城投公司在二审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进度款付款凭证及相关佐证材料共8组证据，证明城投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中宏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 黄桂谋及覃勇对城投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作为本案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桂谋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覃勇签订的《公路施工合同》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而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无效合同的施工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中，黄桂谋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款，城投公司作为业主，认可中宏公司所做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处于审计阶段，黄桂谋所做工程就包含在中宏公司申报的工程中，证明黄桂谋所做工程亦通过了竣工验收，黄桂谋具备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但黄桂谋与覃勇在案涉《公路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本项目按月进度付款80%，当月完成工作量在下月10日前支付，待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审核确认后半个月内付至合同价款的97%，预留3%的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七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到80%，剩余的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计算审核确认后支付到97%。本案业主城投公司明确案涉工程正在审计中，尚未最终审计完毕，覃勇与黄桂谋亦未进行结算，覃勇及中宏公司已累计支付黄桂谋248万元，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约330万元计算已支付接近80%，剩余的工程款待结算审核后才能确定，因案涉工程尚未审计完毕，黄桂谋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等案涉工程审核确认后，黄桂谋可请求覃勇支付剩余工程款，覃勇不予支付的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黄桂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桂谋负担。上诉人黄桂谋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3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剑峰 审 判 员 韦海平 审 判 员 陈一锋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覃 婕 书 记 员 兰小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