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武昌大道**。代表人：陈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芳，湖北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可细菊，女，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201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上述两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可细菊（系王某1、王某2之母），住湖北省黄石市下陆区老下陆幸福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细胖，女，195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北省黄石市div>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钢，大冶市义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占志桦，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北省黄石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松，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北省黄石市div>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如峰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新桥村**/div>法定代表人：聂绍训，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鄂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占志桦、王茂松、黄冈市如峰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峰咨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4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材料进行了阅卷，并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鄂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减少其公司赔偿款504163.25元（商业三者险489163.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占志桦、王茂松、如峰咨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可细菊等原审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受害人王建军与王细胖系母子关系，也不能证明王细胖的全部子女情况，更不能证明王细胖是否有收入来源，原审法院认定王细胖与王建军系母子关系并支持赡养费131978元于法无据，且原审认定的赡养费及抚养费，均属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范畴，超出法律规定的每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二、本案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公司的责任免除事宜，且其公司原审时提交了保险合同、保单及投保人盖章确认知悉免责条款相关事项及后果的书面声明，其公司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故其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即使肇事车辆驾驶员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肇事车辆存在严重超载且技术性能不符合要求的事实，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时应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四、可细菊等对其诉请的5000元处理事故费用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该项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原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比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25000元。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辩称：一、关于赡养费，原审时其已出具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亦调查清楚王细胖已年满59周岁，有两个子女，原审判决适用的标准、赔偿数额、计算标准都是正确的；二、免责条款没有明显标识，人保鄂州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公司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占志桦、王茂松辩称：一、免责条款并未指明相关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具备从业资格证与驾驶员能否安全驾驶车辆并无直接关联，本案驾驶员占志桦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准许驾驶案涉货车，而交管部门对驾驶员核发运输从业资格证应属于行政法规中的管理性规定，违反规定应由行政机关对其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二、驾驶员不具备相关从业资格证并不会显著增加事故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保险公司若依据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而免责，亦明显有违公平。三、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驾驶车辆资格，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保险条款属格式合同，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没有约束力。如峰咨询公司辩称：一、本案虽未提供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首先，驾驶员占志桦持有合法的机动车驾驶证，可以驾驶案涉货车，其未提供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失去了驾驶该车辆的资格。其次，根据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对该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鄂州分公司明知投保车辆为营运车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向投保人明确解释了“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含义，亦未明确告知投保车辆的驾驶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因此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再次，即使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保险条款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违背了公平原则，应为无效，不能据此免除保险人责任。从业资格证由行政部门颁发，从事运输行业的驾驶员无相关从业资格，只是违反了行政管理，承担的是在行政管理上的不利后果，并不会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二、其公司与案涉货车车主王茂松之间系挂靠关系，该车辆由实际车主王茂松全额出资购买，挂靠其公司营运，其公司在本案中无主观过错，亦未实施侵权行为，因此不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及诉讼费用。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占志桦、王茂松、如峰咨询公司、人保鄂州分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共计701002.50元；2、诉讼费由占志桦、王茂松、如峰咨询公司、人保鄂州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5日16时54分许，王建军持C1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自西向东行驶至大冶市××大道牛角山颈扬子商砼加油站门前路段横过道路时，与自北向南的占志桦驾驶的鄂Ｊ×××**号重型自卸货车（载货）发生接触碰撞，造成王建军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8月15日，大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202811201900004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建军与占志桦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另认定，1、可细菊系王建军妻子，王某1、王某2系王建军子女，王细胖育有一子王建军、一女王芙蓉均已成年。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均系城镇户口，王细胖无工作无退休金；2、鄂Ｊ×××**号重型自卸货车（载货）登记所有人系如峰咨询公司，实际车主系王茂松，占志桦系王茂松雇佣员工；3、如峰咨询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人保鄂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以及不计免赔，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事故是保险期限内；4、王茂松为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已垫付50000元。庭审中，王茂松请求将其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王建军因交通事故死亡，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系受害人王建军合法继承人，有权主张赔偿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受害人王建军与占志桦负担同等责任。因占志桦系王茂松的雇员，故应由王茂松承担赔偿责任。因王茂松与如峰咨询公司系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如峰咨询公司与王茂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王茂松已先行垫付50000元，如峰咨询公司也已为涉案车辆在人保鄂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主张的金额在人保鄂州分公司交强险、商业险的赔付范围内，故王茂松不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如峰咨询公司亦不需再对此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人保鄂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关于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作出如下认定：1、对于死亡赔偿金，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主张689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丧葬费，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主张4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应为30280.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主张50000元，结合本地区实际经济水平和受害人与占志桦的过错程度，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主张赔偿金额过高，应予调整为40000元为宜。4、处理事故费用，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主张5000元，考虑到本地民风习俗，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为办理受害人王建军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误工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对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5、物质损失，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主张9500元，虽然提交了相关财产的购买发票，但是无法证明产生财产损失以及具体损失金额和该财产损失与此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6、赡养费、抚养费，经核算，赡养费应为131978元、抚养费为191968元。以上赔偿共计1088326.5元。结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依法确认占志桦对上述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对于人保鄂州分公司辩称因占志桦超载，应扣减10%绝对免赔率的意见，如峰咨询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且“违反安全装载，实行10%绝对免率”以及驾驶人需要从业资格证的条款系人保鄂州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人保鄂州分公司未在投保单或者投保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明显提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进行相关免赔事由的说明告知义务，故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约定的相关免赔事由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对人保鄂州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鄂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死亡赔偿金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二、人保鄂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死亡赔偿金309550元、丧葬费15140.25元、赡养费65989元、抚养费95984元、处理事故相关费用2500元，合计489163.25元；三、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返还王茂松垫付的50000元；四、上述三项相抵后，人保鄂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549163.25元，给付王茂松50000元；五、驳回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05元，由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负担2702.5元，王茂松、如峰咨询公司负担2702.5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人保鄂州分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拟证明其公司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下陆区神牛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两份、黄石市公安局老下陆派出所王建军户籍信息打印件，拟证明王建军与王细胖系母子关系，王细胖育有子女二人。占志桦、王茂松、如峰咨询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人保鄂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王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认为投保单仅有公章，没有投保人的签字，并没有实际履行告知义务。占志桦、王茂松认为投保单没有记载日期，不能证明投保时人保鄂州分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同时对于无从业资格证免赔的事项，没有进行明确说明，因此相关条款对投保人无约束力。如峰咨询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提交的证据材料，人保鄂州分公司认为，上述材料系庭后提交，违反法定程序，依法不属于证据范畴，且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在客观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1、公安机关对其出具的任何证明文件均有严格规定，特别是户籍信息、亲属关系证明材料，内容均应完整打印，且必须有经办人签字、载明出具日期再加盖户口专用章方为有效；2、居委会不是证明母子、母女关系或个人工作、收入事项的有权机关。占志桦、王茂松、如峰咨询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人保鄂州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虽然有如峰咨询公司的盖章，但是未注明落款日期，不能证实系投保时形成，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提交的证据材料加盖了社区居委会及派出所公章，人保鄂州分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虽然人保鄂州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如峰咨询公司印章，但是并未注明落款日期，且其原审提交的投保人申明亦存在无落款日期的情况，不能证实系订立保险合同时形成，且人保鄂州分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公司通过其他方式将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故人保鄂州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人保鄂州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及免赔率条款均不发生效力，故该公司关于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及因肇事车辆超载增加10%免赔率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提交的居委会证明及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打印件足以证明受害人王建军与王细胖系母子关系，王细胖育有一子一女，且王细胖已过退休年龄，无收入来源，人保鄂州分公司对上述事实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确认王建军与王细胖系母子关系并计算赡养费并无不当，但是因王建军承担扶养义务的有三人，原审法院计算抚养费和赡养费时年赔偿总额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院予以纠正。因受害人王建军之子王某1扶养年限为5年，其女王某2扶养年限为11年，其母王细胖扶养年限为11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63956元（23996元/年×5年+23996元/年×6年÷2+23996元/年×6年÷2）。关于原审认定的处理事故费用，系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关于“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黄石市当地风俗，该费用系受害人亲属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相关费用为5000元并无不当，人保鄂州分公司认为该费用不应予以支持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王建军死亡，且王建军死亡时仅43岁，正值壮年，其死亡给其亲属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带来极大精神痛苦。原审法院结合黄石当地经济水平及事故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应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并无不当，人保鄂州分公司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认定25000元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关于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89100元；2、丧葬费30280.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4、处理事故费用5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263956元，合计1028336.5元。人保鄂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余款918336.5元由人保鄂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即459168.25元，合计569168.25元。因王茂松已经垫付50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该款直接从人保鄂州分公司赔偿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人保鄂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4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519168.2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茂松50000元；四、驳回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05元，由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负担2702.5元，王茂松、黄冈市如峰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02.5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84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分公司负担8316元，可细菊、王某1、王某2、王细胖负担5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云峰审判员  朱兴国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彦瑾书记员孟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