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城南国际会展中心**。法定代表人：杨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江苏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白龙江东街**。法定代表人：范广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梅森，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金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扬子江中路**法定代表人：杨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江苏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扬州金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扬子江北路以西扬溧高速以北div>法定代表人：杨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江苏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金太阳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汶河北路**div>法定代表人：杨巧珍。上诉人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建工公司）、原审被告江苏金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澳公司）、江苏金太阳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阳公司）、扬州金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迪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0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润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被上诉人金陵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梅森、原审被告金澳公司、金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太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赔偿金部分和第二项，改判利息、赔偿金从2017年9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驳回支付律师费28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各方权利义务关系已经通过补充协议变更，包括一审认定的各借款人不同借款合并计算，上诉人提供担保，利息予以变更，还款期限予以变化等，现被上诉人以补充协议作为主张依据，显然只能适用补充协议的约定。二、以“本补充协议未尽事宜按原借款合同约定执行”支持违约金、律师费，不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补充协议未对违约责任予以约定应认定借款人放弃违约责任，同样对于律师费未约定亦应如此认定。一审判决支持2017年9月21日起按24%年利率计算利息、赔偿金并支持280万元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金陵建工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按照24%计算利息、违约金并判决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当事人在补充协议第六条有明确约定，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有事实依据。2.鉴于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损失计算方法计算的赔偿数额较高，再加上6%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24%，故答辩人减按24%主张利息和赔偿金，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最高利率24%的规定。3.11份借款协议均约定了乙方逾期还款对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故一审判决支持答辩人280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金澳公司、金迪公司同意润东公司意见。金太阳公司未作陈述。金陵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共同偿还金陵建工公司借款12800万元及自2017年6月21日起的利息、赔偿金52013589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此后按照年息24%计算至实际付款日）。2.判决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共同承担金陵建工公司律师代理费280万元。3.判决润东公司对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决以金太阳公司所有的不动产拍卖款优先偿还金陵建工公司债务，其中苏（2018）扬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6475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抵押权为第二顺位，抵押债权数额为10280万元；苏（2018）扬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6476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抵押权为第三顺位，抵押债权数额2520万元；苏（2019）扬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39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抵押权为第二顺位，抵押债权数额12800万元。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用。对第四项诉讼请求，金陵建工公司在庭审中明确为：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具体抵押物范围详见抵押清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6年期间，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作为借款人分别与金陵建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共计11份。协议或约定借款人与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含诉讼费、律师费等；或约定借款人与担保人放弃对金陵建工公司的任何抗辩权（包含诉讼费、律师费）。协议约定借款利息分别按照年利率15.8898%、年利率20%计算（十份协议约定15.8898%，一份协议约定20%）。对于未及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违约责任，其中2份借款协议约定：在继续支付借款利息的同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每天按0.2%计算违约金。其中1份借款协议约定：若未能及时还款，应当赔偿金陵建工公司的损失，该损失的计算方法为：以应当给付的金额为基数，按照商业银行最高处罚计算。即：逾期30日内根据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按银行同期最高利率）的3倍按日计算损失。逾期30日以上根据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按银行同期最高利率）的4倍按日计算损失。其中8份借款协议约定：在继续支付借款利息的同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每天按0.1%计算违约金。2016年7月4日，金陵建工公司作为甲方（债权人），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润东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共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A.截止本协议签订日，甲、乙双方已签订相关借款合同，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合计人民币12800万元，其中金澳公司借款4000万元、金太阳公司借款5800万元、金迪公司借款3000万元。B.乙方遇到重大困难，经营资金严重短缺，无力按原相关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C.乙方所属的金太阳公司正调动资源、全力自救，积极化解经营危机，努力引进战略投资方对金太阳公司进行并购重组，且其自救行为得到扬州市人民政府的大力支持。基于上述背景，根据扬州市人民政府相关专题会议的精神，甲、乙、丙三方经充分协商，订立本补充协议，以兹共同信守：一、鉴于金太阳公司进行的战略投资方在收购金太阳旗下相关公司股权之前将先对金太阳公司进行托管，甲方承诺在重组方案的过渡期及托管期（限三个月期限）内，不对乙方采取诉讼、仲裁、申请强制执行、查封账户、资金保全、上访等有碍乙方正常经营或影响金太阳公司进行并购重组的相关行为或措施。二、甲方同意并承诺，在上述托管期以前的未付利息免于支付，在上述托管期限内，甲方对乙方的债权利息调整为按6%年利率（本利率不含税，在乙方支付税金的前提下，甲方向乙方提供利息发票。因乙方未付税金而不能开票的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计算并挂账，乙方暂不支付，在金太阳集团并购重组成功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甲方。三、如金太阳公司并购重组成功，甲方同意并承诺，自并购重组协议签订日起，甲方对乙方的债权继续按年利率6%（本利率不含税，在乙方支付税金的前提下，甲方向乙方提供利息发票。因乙方未付税金而不能开票的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执行，利息按季支付；乙方同意并承诺，自并购重组协议签订日起四年内分四期偿还其对甲方的借款本金，其中，第一年（自并购重组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的12个月内）偿还借款总额的20%，第二年（自并购重组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的24个月内）偿还借款总额的25%，第三年（自并购重组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的36个月内）偿还借款总额的25%，第四年（自并购重组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的48个月内）偿还借款总额的30%。四、丙方承诺，丙方对金太阳公司的并购重组完成后，丙方对乙方按本补充协议偿还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五、若金太阳公司并购重组未成功（即交易双方未能签署《收购协议》），则甲、乙双方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按原相关借款合同约定执行。六、本补充协议未尽事宜按原相关借款合同约定执行。本补充协议与原相关借款合同不一致或存在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6年9月20日，润东公司与戴志林、朱建君、金太阳公司签订《收购协议》。金澳公司、金迪公司、润东公司陈述2019年11月4日金太阳公司重组成功。2018年4月8日，金陵建工公司与金太阳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截止2018年4月8日，因金太阳公司尚欠金陵建工公司人民币壹亿贰仟捌佰万元整，经双方共同协商，对此欠款追加坐落金太阳公司（全幢）整栋房产抵押作为对金陵建工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还款期限：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7日，欠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金太阳公司若未能及时归还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应当赔偿金陵建工公司的损失，该损失的计算方法为：在继续支付借款利息的同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每天按0.05%计算违约金支付给金陵建工公司。保证担保范围为：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以及金陵建工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若金太阳公司不能按约及时归还所借款项，对金陵建工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金太阳公司承担。针对该还款协议，金太阳公司与金陵建工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金太阳公司同意将自有不动产抵押予金陵建工公司，担保主债权为人民币壹亿贰仟捌佰万元，一层、二层担保主债权价值为2520万元，三层、四层、五层、六层、七层、八层、九层、十层、十一层、十二层、地下室、地下室接、十二层加接、附房担保主债价值为10280万元，担保期限2018年4月8日到2019年4月7日，不动产坐落于（全幢），建筑面积13802.29平方米，用地面积2595.2平方米，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其中，苏（2018）扬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6475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权利人金陵建工公司，义务人金太阳公司，坐落三层等，不动产权证书号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的数额为1028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7日，担保范围详见合同，土地面积2595.2㎡，房屋面积11093.78㎡，抵押顺位2。苏（2018）扬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6476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权利人金陵建工公司，义务人金太阳公司，坐落一层等，不动产权证书号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的数额为252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7日，担保范围详见合同，土地面积2595.2㎡，房屋面积2708.51㎡，抵押顺位3。同日，金陵建工公司与金太阳公司签订另一还款协议，约定：截止2018年4月8日，因金太阳公司尚欠金陵建工公司人民币壹亿贰仟捌佰万元整，经双方共同协商，对此欠款追加坐落金太阳公司东侧抵押作为对金陵建工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还款期限：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7日，欠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金太阳公司若未能及时归还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应当赔偿金陵建工公司的损失，该损失的计算方法为：在继续支付借款利息的同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每天按0.05%计算违约金支付给金陵建工公司。保证担保范围为：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以及金陵建工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若金太阳公司不能按约及时归还所借款项，对金陵建工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金太阳公司承担。针对该还款协议，金太阳公司与金陵建工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金太阳公司同意将土地抵押予金陵建工公司，担保主债权为人民币壹亿贰仟捌佰万元，担保期限2018年4月8日到2019年4月7日，不动产坐落于扬州市东侧，面积1670平方米，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苏（2019）扬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39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权利人金陵建工公司，义务人金太阳公司，坐落扬州市东侧，原不动产权证号为扬国用（2009）第0205号，担保债权的数额为12800万元整，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7日，担保范围详见合同，土地面积1670㎡，抵押顺位2。另查明，金陵建工公司因提起本案诉讼与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金陵建工公司向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80万元。合同签订后，金陵建工公司实际向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给付280万元委托代理费，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还查明，金陵建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在诉状中列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原被告签署的《补充协议》。2019年5月20日，金陵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不再要求解除该《补充协议》。润东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寄送的原诉状后，于2019年5月22日向金陵建工公司回函：同意解除2016年7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9年5月25日，金陵建工公司回函：关于双方的合同纠纷，已经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亦已立案审理，除非双方达成解决纠纷的协议，否则贵我双方函件往来毫无意义，贵我双方均应服从人民法院依法处理。诉讼中，金澳公司、金迪公司、润东公司对欠款本金总额12800万元无异议，对利息自2017年6月21日起计算无异议，并主张案涉补充协议在润东公司与金陵建工公司之间解除，且该协议为部分解除，因为金澳公司、金迪公司对金陵建工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诉求未作回应，没有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金陵建工公司主张金澳公司、金迪公司、金太阳公司共同承担案涉债务是否有依据。2.金陵建工公司现主张偿还全部债务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用能否得到支持。3.案涉补充协议是否在润东公司与金陵建工公司之间部分解除，润东公司对上述债务是否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金陵建工公司主张金澳公司、金迪公司、金太阳公司共同承担案涉债务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理由如下：1.金陵建工公司分别与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签订的共计11份借款协议、金陵建工公司与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润东公司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2.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虽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分别向金陵建工公司借款，但其后，2016年7月4日，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共同作为借款人与金陵建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借款合计12800万元及各公司的借款数额，并约定在金太阳公司并购重组成功的情况下，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共同作为借款人分四年偿还借款总额。如金太阳公司并购重组未成功，则金陵建工公司与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按原相关借款合同约定执行。3.结合查明的事实可知，2016年下半年，金太阳公司重组成功，故按照上述补充协议约定，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应共同作为借款人分四年偿还借款总额。现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未按约定偿还，金陵建工公司有权依照补充协议约定要求金澳公司、金迪公司、金太阳公司共同偿还案涉借款。金澳公司、金迪公司、润东公司抗辩认为金澳公司、金迪公司、金太阳公司应分别承担各自债务，金陵建工公司应区分不同主体分别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金澳公司、金迪公司、金太阳公司应共同偿还金陵建工公司借款本金12800万元、以及利息、赔偿金（以128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9月20日，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金陵建工公司的律师代理费280万元。理由如下：1.关于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润东公司于2016年7月4日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如金太阳公司并购重组成功，金陵建工公司同意并承诺，自并购重组协议签订日起，甲方对乙方的债权继续按年利率6%（本利率不含税，在乙方支付税金的前提下，甲方向乙方提供利息发票。因乙方未付税金而不能开票的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执行，利息按季支付；乙方同意并承诺，自并购重组协议签订日起四年内分四期偿还其对甲方的借款本金，其中，第一年（自并购重组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的12个月内）偿还借款总额的20%，第二年（自并购重组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的24个月内）偿还借款总额的25%，第三年（自并购重组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的36个月内）偿还借款总额的25%，第四年（自并购重组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的48个月内）偿还借款总额的30%。2016年9月20日，金太阳公司签订《收购协议》，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应按约定还款付息。现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的到期款项的金额已超过全部金额的五分之一，金陵建工公司可以要求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偿还全部款项。对于尚欠本金数额12800万元，金澳公司、金迪公司、润东公司予以确认，金太阳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偿还本金，一审法院依法对本金数额12800万元予以确认。2.关于利息、赔偿金。（1）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金陵建工公司认为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从2017年6月21日起即停止支付利息，故应从2017年6月21日起计算利息，对于上述利息起算点，金澳公司、金迪公司、润东公司不持异议；金太阳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了该日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对该利息起算时间予以确认。案涉补充协议约定：自并购重组协议签订日起，金陵建工公司的债权继续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按季支付，并约定，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自并购重组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的12个月内偿还借款总额的20%。2016年9月20日，金太阳公司签订《收购协议》，后重组成功。依据补充协议，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应于2017年9月20日前偿还借款总额的20%，但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均未按约偿还，其应承担不能按约偿还的违约赔偿责任，在此之前，金陵建工公司的债权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按年利率6%计算。（2）对于逾期还款的利息、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对于利息、赔偿金，案涉补充协议约定：本补充协议未尽事宜按原相关借款合同约定执行。该补充协议中未对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予以约定，现金澳公司、金迪公司、金太阳公司未按约定还款，相关违约责任应按原相关借款合同约定执行。原11份借款合同中，有约定：在继续支付借款利息的同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每天按0.2%计算违约金。有约定：以应当给付的金额为基数，逾期30日以上根据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按银行同期最高利率）的4倍按日计算损失。有约定：在继续支付借款利息的同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每天按0.1%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的主张显然过高，现金陵建工公司自愿调整为利息、赔偿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利息、赔偿金以128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9月20日，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3.对于律师费，案涉补充协议约定：本补充协议未尽事宜按原相关借款合同约定执行。案涉补充协议未对违约责任范围进行约定，故应按原相关借款合同约定执行。原11份借款合同中，协议或约定借款人与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含诉讼费、律师费等；或约定借款人与担保人放弃对金陵建工公司的任何抗辩权（包含诉讼费、律师费）。现金陵建工公司因本案与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金陵建工公司向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缴纳律师费280万元。合同签订后，金陵建工公司实际向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给付280万元委托代理费，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应按约向金陵建工公司支付280万元的律师费。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补充协议未在润东公司与金陵建工公司之间部分解除，金陵建工公司应依法先就案涉抵押物实现债权，润东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案涉抵押物之外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1.案涉补充协议未在润东公司与金陵建工公司之间部分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即原告有权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金陵建工公司在诉状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原被告签署的《补充协议》，2019年5月20日，金陵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不再要求解除该《补充协议》。润东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寄送的原诉状后，于2019年5月22日向金陵建工公司回函：同意解除2016年7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9年5月25日，金陵建工公司回函：关于双方的合同纠纷，已经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亦已立案审理，除非双方达成解决纠纷的协议，否则贵我双方函件往来毫无意义，贵我双方均应服从人民法院依法处理。金澳公司、金迪公司、润东公司主张案涉补充协议在润东公司与金陵建工公司之间部分解除。一审法院认为，金陵建工公司虽在起诉的诉状中要求解除案涉补充协议，但一方面，在润东公司回函之前，金陵建工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不再主张解除案涉补充协议，金陵建工公司在开庭前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认定金陵建工公司与润东公司就合同部分解除达成一致。另一方面，金陵建工公司在诉状中要求解除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系金陵建工公司与金澳公司、金迪公司、金太阳公司、润东公司共同签订，在金陵建工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认为金陵建工公司与金澳公司、金迪公司、金太阳公司之间的协议未解除，仅解除润东公司与金陵建工公司间的保证条款，不符合金陵建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金陵建工公司虽在诉状第一项请求中要求解除案涉补充协议，但是其在诉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仍请求润东公司共同连带偿还案涉款项，金陵建工公司未放弃要求润东公司承担保证责任。2.案涉补充协议签订后，金陵建工公司与金太阳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抵押合同，约定金太阳公司同意将自有不动产、土地抵押予金陵建工公司，并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其中，金太阳公司同意将自有不动产抵押予金陵建工公司，担保主债权为人民币壹亿贰仟捌佰万元，一层、二层担保主债权价值为2520万元，三层、四层、五层、六层、七层、八层、九层、十层、十一层、十二层、地下室、地下室接、十二层加接、附房担保主债价值为10280万元，担保期限2018年4月8日到2019年4月7日，不动产坐落于（全幢），建筑面积13802.29平方米，用地面积2595.2平方米，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并约定金太阳公司同意将土地抵押予金陵建工公司，担保主债权为人民币壹亿贰仟捌佰万元，担保期限2018年4月8日到2019年4月7日，不动产坐落于扬州市东侧，面积1670平方米，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苏（2018）扬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6475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坐落三层等，不动产权证书号详见抵押物清单，担保债权的数额为10280万元，担保范围详见合同，土地面积2595.2㎡，房屋面积11093.78㎡，抵押顺位2。苏（2018）扬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6476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坐落一层等，不动产权证书号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的数额为252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7日，担保范围详见合同，土地面积2595.2㎡，房屋面积2708.51㎡，抵押顺位3。苏（2019）扬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39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坐落扬州市东侧，原不动产权证号为扬国用（2009）第0205号，担保债权的数额为12800万元整，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7日，担保范围详见合同，土地面积1670㎡，抵押顺位2。该抵押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相关不动产登记证明以及抵押合同，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本案中，金陵建工公司主张以金太阳公司所有的不动产拍卖款优先偿还债务，其中苏（2018）扬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6475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抵押权为第二顺位，抵押债权数额为10280万元；苏（2018）扬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6476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抵押权为第三顺位，抵押债权数额2520万元；苏（2019）扬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39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抵押权为第二顺位，抵押债权数额12800万元。对于抵押债权范围，金陵建工公司主张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具体抵押物范围详见抵押清单。一审法院对金陵建工公司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案涉补充协议约定：润东公司承诺，润东公司对金太阳公司的并购重组完成后，润东公司对金澳公司、金迪公司、金太阳公司按本协议偿还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故，润东公司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本案中，金太阳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后追加担保，以自己所有的不动产及土地提供抵押，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由于案涉抵押物系主债务人金太阳公司自己提供的物的担保，金陵建工公司应当先就该抵押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润东公司仅对案涉债务在案涉抵押物之外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金陵建工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能够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金陵建工公司借款本金12800万元，以及利息、赔偿金（以128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9月20日，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二、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金陵建工公司律师代理费280万元；三、金陵建工公司有权就金太阳公司坐落于三层等的不动产在担保债权数额10280万元范围内享有第二顺位的优先受偿权、有权就金太阳公司坐落于一层等的不动产在担保债权数额2520万元范围内享有第三顺位的优先受偿权、有权就金太阳公司扬州市东侧的不动产在担保债权数额12800万元范围内享有第二顺位的优先受偿权（担保债权范围均包含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具体抵押物范围详见苏（2018）扬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6475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苏（2018）扬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6476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苏（2019）扬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39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所附抵押物清单）；四、润东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的债务在上述判项三所涉抵押物之外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润东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迪公司、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追偿；五、驳回金陵建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8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60868元，由金迪公司、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陵建工公司与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润东公司2016年7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法律约束力。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内容，结合金太阳公司并购重组成功的事实，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应于2017年9月20日前偿还借款总额的20%，但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届期均未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对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补充协议虽未约定，但补充协议第六条明确“本补充协议未尽事宜按原相关借款合同约定执行”，故金澳公司、金迪公司、金太阳公司逾期还款，应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金陵建工公司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因原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金陵建工公司自愿调整为利息、赔偿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确认利息、赔偿金以128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9月20日，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判令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还本付息，承担金陵建工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80万元，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维持。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有明确约定的，保证人按照约定范围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润东公司对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并购重组并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金陵建工公司签订案涉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丙方承诺，丙方对金太阳集团的并购重组完成后，丙方对乙方按本补充协议偿还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即丙方润东公司对乙方金澳公司、金迪公司、金太阳公司按本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年利率6%支付利息及偿还借款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补充协议对润东公司保证担保的范围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金陵建工公司要求保证人润东公司对金澳公司、金太阳公司、金迪公司逾期还款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损失及280万元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润东公司保证责任范围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润东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0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0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金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江苏金太阳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扬州金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偿还江苏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800万元及利息、赔偿金（以128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在判项所涉抵押物之外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江苏金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江苏金太阳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扬州金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江苏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83640元，由金陵建工公司负担。润东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9293元，由本院退还给润东公司；金陵建工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83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群审判员 李道丽审判员 陈 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傅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