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3民初16026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东莞市普莱净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何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辉碧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詹姆斯·森姆杰克逊。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灿标，广东凯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广东凯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普莱净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莱公司）诉被告辉碧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丽丽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被告辉碧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7日、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被告辉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灿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讼中，双方申请和解期间不计入审限。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36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15881元（以236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24日开始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庭审中，原告变更利息计算起点为2018年6月24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悬挂输送烘烤净化设备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一套悬挂输送烘烤净化设备，并约定工期为32天（天气原因除外），设备保修期一年，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为参照东莞市环保环评标准检测通过为准。2016年3月1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付款方式为设备到场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60%的货款。原告如约送货并于2016年4月安装完成，被告已经于2016年5月投产使用，但却以原告设备二楼室内空气净化系统未通过环保验收为由拒绝支付剩余60%货款。2017年10月1日，国务院关于修改《建设项目环境环保条例》的决定生效，新增要求改扩建项目必须针对项目原有环境污染提出有效防止措施。原告积极配合被告尽早通过整体环保验收，推荐东莞市华科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为被告提供整体环保服务，并于2018年2月8日再次同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最后40%货款待设备被环保部门验收通过后支付。后原告得知，2018年5月23日被告被环保部门再次现场检查出未验先投情况，无法顺利通过环评验收，被告却以此为由再次拒绝付款。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质保期为一年，被告在安装及使用设备的过程中，从未向原告提出任何质量异议，反而恶意以未通过环保验收为由拖欠原告设备尾款。原告为息事宁人，积极配合被告办理环评事宜，但被告却屡次违反环保法“三同时”的规定，未批先建，未验先投，导致无法顺利通过环保验收。被告应当依法完全履行买卖合同义务，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所有货款。原告多次追索，但被告均置之不理，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即使40%余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也有权从应付款项中扣除行政罚款20000元、给案外人东莞市华科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科公司）造成的解约损失15000元；3.案外人东莞市创美环保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美公司）收取的办理环保环评手续的费用600000元。被告向本院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635000元，包括行政罚款20000元、给华科公司造成的解约损失15000元、创美公司收取的办理环保环评手续费用6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3月14日、2016年3月18日、2018年2月8日先后签订《合同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悬挂输送烘烤净化设备（其中包括办理环评手续等），合同价款共计590000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签约后付40%作为定金；第二期，设备到厂安装完毕后支付20%作为办理环保环评手续跟进款；第三期，余款40%在原告办理好环保环评手续并通过环保局验收后支付。被告如约支付了前两期款项，但原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各项义务给被告造成各项损失，具体包括：第一、原告未报先建，导致环保局于2017年12月6日对被告作出了行政处罚20000元，被告缴纳了罚款。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明确承诺该罚款由原告负担，在应付货款中扣除。第二、为配合原告完成环保环评手续，被告根据原告要求与华科公司签订了《环保工程合同书》，并向其支付了30000元的服务费，但后来华科公司无法完成合同内容，导致双方不得不解除合同，华科公司最终只退回一半服务费15000元，根据《合约书》第八条及第十条约定，应由原告赔偿该损失。第三、原告委托的华科公司向被告出具《环保项目进度安排表》明确承诺，于2018年4月30日前完成全部环保环评验收工作。后双方于2018年2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原告必须在2018年4月30日前通过环保验收，否则被告有权委托其他公司办理环评手续，费用从余款40%内扣除。后，原告果然没有按约定时间完成环保验收，于是，被告无奈下只能委托案外人创美公司办理环保环评手续，目前仍在办理中，为此被告需花费600000元。原告辩称，一、1.本案性质及案由决定不存在逾期交货或质量问题的情形下，被告反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综合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内容及签订背景而言，双方并未对总体整厂环评验收事项协商报价，被告无任何证据证实原告具有负责总体整场环评验收的意思表示，原告仅负责二楼浸胶车间的环评验收手续。3.由于新环保法律法规出台，即使二楼室内空气净化系统通过环评验收，也需要同被告整厂同时验收，由于被告严重违法过错，导致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验收，被告不当阻止验收条件成就，视为验收条件已经成就。被告二楼室内空气净化系统应视为已经验收通过。4.被告整厂验收后再进行生产经营本属被告法定义务，验收前所有环保设备及环保工程施工费用依法本应由被告承担。“未批先建”及“未验先投”本属于被告明显违法，不能试图转移其主体责任。被告作为化工企业，一直有污染物排放的问题，理应清楚未取得环保审批进行排放污染物本身即违反环保法的规定。而环保许可审批属于行政许可的范围，能否取得及何时取得均存在不确定因素，需环保公司与被告共同积极履行义务才可能达成。即使第三方环保公司也不能单独控制是否完成审批的风险。原告并非专业环保环评公司，被告试图通过民事协议的方式将法定责任推诿给原告，加重原告主合同义务，明显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5.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有整厂环评的义务，被告擅自不当增加污染工序及设备导致无法顺利通过环评验收的过错严重，后果应由被告自行承担。二、被告所述华科公司未退回的15000元损失，属于被告自行处分。原告仅仅系推荐华科公司与被告签定协议，并非担保人，也非指定人。依据被告与华科公司签订的《环保工程合同书》可知，华科公司未取得VOCs排放量的情况下，被告有权要求退回前期预付款项。被告同意只退回15000元属于权利自行处分或可以自行向华科公司追偿。三、环保部门处罚的20000元罚款不应由原告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4日，原被告签订《合约书》约定，被告向原告订购悬挂输送烘烤净化设备一套，价格为590000元。《合约书》第二条约定,先付40%定金，余款60%于安装完成支付。《合约书》第八条约定，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严格按被告要求及图纸验收，有机废气参照东莞市环保环评标准检测通过为准。《合约书》第十条约定，如因原告因素，如设计、制造、质量、运输、包装、施工安全之不当而引起的损失，由原告负责，并赔偿被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合约书》所附“悬挂式浸漆烘烤输送线报价单清单”显示，其中L项“二楼室内空气净化系统（含环评）”报价为126000元，内容包括：环保空调1台，出风咀，风机风柜2台，镀锌风管等，并约定了上述配置设备的品牌、功率等要求。2016年3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对除定金外的60%设备款更改付款期限为“设备到场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2016年3月23日，被告支付定金236000元。另原告提交广东华菱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商事登记信息、《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及《检测报告》，证明其设备的废气排放符合相应标准。2017年1月9日，原告与华科公司签订《环保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原告委托华科公司为被告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环保验收监测、环保验收。合同约定，华科公司的工作范围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资料清单，承担办理辉碧公司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环保验收监测、环保验收。根据华科公司的工作流程显示，该公司需根据原告意向进行现场实地勘查并结合被告工作实际情况审核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扩建）是否能得到环保局同意。2017年9月6日，被告与华科公司签订《环保工程合同书》（合同编号为DGHKHB20170823001），约定被告委托华科公司为其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的编制与审批、向环保局申请有机废气总VOCS排放量以及未报先建的处罚。其中，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的编制与审批、未报先建的处罚费用由原告承担，申请VOCS服务费30000元由被告承担。合同约定，被告应于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华科公司15000元作为办理环保手续的前期费用，于华科公司申请到VOCS排放量后5个工作日支付剩余的15000元。被告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27日两次向华科公司转账15000元。合同还约定，如华科公司在合同期限内未申请到VOCS排放量，应将预付的环保前期费用如数退回。2018年1月31日，华科公司出具的《环保项目进度安排表》载明，上报环评的拟完成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5日；取得环评批复的拟完成时间为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3月15日；验收监测的拟完成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28日；环保验收的拟完成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4月17日；办理排污证的拟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30日。2018年2月4日华科公司向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将在上述进度表的时间内办理好以上环保手续，否则承担货款的10%作为惩罚。《承诺书》备注部分载明：如被告涉及到与原告承做项目外的部分，不能达到环保验收导致时间后延，与华科公司无关。2017年12月6日，东莞市环保局出具《行政处罚告知书》，载明被告因存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增加浸胶、烘干、丝印等工序和丝印机、浸胶槽、碰焊机、移印机、烘干线、脉冲热压机、UV烘干炉等设备的行为，上述建设项目已投入使用，需要配套建设的污染防治设施已建成，但未经环保部门重新竣工验收合格，违反了“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该项目方可正式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的规定，故对被告罚款20000元。后，东莞市环保局出具了《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12月2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承诺因浸胶车间未经环保部门批准，现环保部门要处罚的罚款20000元由原告承担，被告先行垫付后从原告货款中扣除。2018年2月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关于贵司辉碧电子（东莞）有限公司（甲方）与东莞市普莱净化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悬挂输送烘烤净化设备》合同书中，涉及环保环评手续的问题，由于政府政策变化，导致现在办理的环保环评手续的时间变长，经双方友好协商讨论，有部分条款需补充修改，补充修改条款如下：1.原合同中签定合约付总设备款40%作为定金，设备到厂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总设备款的60%更改为签定合约付总设备款的40%作为定金（已支付），设备到厂安装完成后支付总设备款的20%（118000元）作为办理环保环评手续跟进款。余款40%在乙方办理好环保环评手续并通过环保局验收后支付。2.乙方负责办理环保环评手续，乙方需按2018年1月31日提供的环保项目进度表中约定的2018年4月30日前通过环保局验收（说明：验收涉及到与乙方承做设备外的部分，未能达到环保验收标准所导致的时间后延，与乙无关）。乙方不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环保验收，甲方可委托其他公司办理环保环评手续，费用从余款40%内扣除”。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于当天向原告支付118000元。原告陈述，其自身并非专业环保公司，签订悬挂输送烘烤净化设备《合约书》时对涉案环保政策及法律新规定并不是十分了解，不清楚不能针对被告二楼车间单独进行环保测评，后得知2015年环保政策新规，为即时请款故与被告签订了上述《补充协议书》。2018年2月10日，华科公司编制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该报告表详细列明了被告改建前后工程组成对比，具体改建项目，增设设施种类、名称、数量等；其中表格中“环保工程”-“废气栏”中废气包括：1.注塑成型工序、2.浸胶、刷胶、烘干工序、3.移印工序、4.焊锡工序、5.备用发电机、6.食堂油烟、7.食堂火烟；该表“主要污染工序（扩建后整体）”章节列明了上述各废气源的排放量及处理工序。庭审时，原告主张，除上述第1、2废气源系与其设备有关，其他是被告擅自增加，例移印等工序即产生大量的排放，如不增加这些工序或排放也是可能通过环保验收的。被告对此不确认，认为原告称部分扩建项目不属于其项目内容不属实且没有证据，且环保部门也没有指出是具体什么项目导致验收不通过。原告提交2018年6月20日华科公司《工作联络函》一份，被告提交2017年3月10日华科公司《工作联络函》一份，两份联系函中，华科公司均载明2017年3月10编制完成被告二次扩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且原告在2017年3月10日华科公司《工作联络函》中有盖章确认。2018年6月20日的《工作联络函》中，华科公司概述了其工作过程，向相关环保部门递交的资料存在4次退件，退件原因分别为“环保分局不受理此扩建项目审批”、“分局不受理此扩建项目审批（涉含浸工序），需向市环保局申报”、“分局无VOCS指标及环保政策改变导致环评报告表内容需要修改”、“清溪分局审批股到现场检查后提出未验先投的问题，需处理修改报告”。2018年6月20日，被告与华科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载明，因华科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无法取得总VOCS量，双方签订的《环保工程合同书》（合同编号为DGHKHB20170823001）于2018年6月20日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华科公司退还被告15000元。被告主张，因原告未能办理环保环评手续，于2018年8月9日已聘请案外人创美公司办理相关事宜，并提交了《环保工程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总费用为600000元，其中“环保服务”项下包括环境影响报告表、项目审批费、全厂检测费、自主验收费、申办排污许可证等共计为116600元，其余费用主要为技术手段处理各种废气的费用。被告已向该公司支付420000元，目前环评手续仍在办理中。以上事实有《合约书》（悬挂输送烘烤净化设备）及报价单清单、报价明细；商事登记信息（广东华菱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及《检测报告》；商事登记信息（华科公司）、《环保技术服务合同书》（原告与华科公司、被告与华科公司各一份）、《环保项目进度安排表》、《承诺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工作联络函》；《东莞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告知书》、《东莞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存款账户回单》；《环保技术服务合同书》（被告与创美公司）、《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从案涉悬挂输送烘烤净化设备《合约书》正文内容来看，主要是关于设备价款、付款方式、交货时间、质量及检验标准等方面的规定，尽管《合约书》所附“悬挂式浸漆烘烤输送线报价明细”中L项有载明“二楼室内空气净化系统（含环评）”的内容，双方对该条款有不同理解，原告认为该项仅是原告销售设备的附随义务，义务范围也仅限二楼的环评，被告则认为原告负有整体环评的义务。如果说从上述《合约书》尚不足以判定原告对被告是否负有办理整体环评义务，原被告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足以判定，原告负有该项义务，理由如下：《补充协议书》明确载明“《悬挂输送烘烤净化设备》合同书中，涉及环保环评手续的问题，由于政府政策变化，导致现在办理的环保环评手续的时间变长……”、“余款40%在乙方办理好环保环评手续并通过环保局验收后支付”、“乙方负责办理环保环评手续，乙方需按2018年1月31日提供的环保项目进度表中约定的2018年4月30日前通过环保局验收”，根据以上条文，并结合以下事实：1.原告于2017年1月9日已聘请华科公司为被告办理环评手续，根据原告与华科公司签订的合同显示，显然华科公司需对被告公司进行实地查看，并制作环境影响评估报告表，且此时华科公司已出具《环保项目进度安排表》承诺于2018年4月30日前办好环保手续；2.东莞市环保局早已出具《行政处罚告知书》，且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承诺承担相应罚款；3.原告自身也陈述“后得知2015年环保政策新规，为即时请款签订《补充协议书》”，本院认定，此时，原告对于所称的2015年环保新规需申请VOCS排放量，环保验收需整厂进行以及被告工厂内的具体设备设施排放情况均是知晓的。关于《补充协议书》中“说明：验收涉及到与乙方承做设备外的部分，未能达到环保验收标准所导致的时间后延，与乙无关”的内容，正好说明原告的环评义务不仅包括其销售设备产生的排放范围，该部分仅是强调非因原告设备造成的时间延误不能视为原告违约，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足以说明原告负有为被告办理环保手续的义务，因此，原被告之间并非仅仅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按照《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应在2018年4月30日前完成环保验收，现原告并未完成实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补充协议书》虽约定“乙方不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环保验收，甲方可委托其他公司办理环保环评手续，费用从余款40%内扣除”，但是关于扣款的金额，基于以下事实：1.根据华科公司编制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可以看出，废气的排放不仅涉及原告设备，还受被告工厂食堂油烟、食堂火烟、备用发电机等非原告所能控制的因素影响，但无论是否属于原告设备产生，原告与华科公司早于2017年1月9日即签订《环保技术服务合同书》，并约定华科公司需根据原告意向进行现场实地勘察并结合被告工作实际情况审核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扩建）是否能得到环保局同意，华科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已完成内容详尽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可以确定原告对于被告工厂的实际情况均已明知；2.原告在前述情况下，签署《补充协议书》负有为被告办理环评手续的义务，但并未另行收取费用，悬挂输送烘烤净化设备《合约书》中L项“二楼室内空气净化系统（含环评）”报价为126000元，并注明主要内容包括：环保空调1台，出风咀，风机风柜2台，镀锌风管等硬件设施开支，原告已实际安装了这些设施；3.被告与创美公司签订的《环保工程合同书》中大部分是因对各类废气进行技术治理的费用，但原告已提交广东华菱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原告设备产生废气符合相应标准，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设备产生废气超标；4.原告提交的华科公司《工作联络函》载明华科公司递交的资料存在4次退件，退件原因分别为“环保分局不受理此扩建项目审批”、“分局不受理此扩建项目审批（涉含浸工序），需向市环保局申报”、“分局无VOCS指标及环保政策改变导致环评报告表内容需要修改”、“清溪分局审批股到现场检查后提出未验先投的问题，需处理修改报告”，对于相应审批事项是否属于市环保局还是环保分局受理，作为专业从事环评服务的单位应当知晓或可以事先咨询知晓，原告委托的华科公司在履职过程中存在一定不当；5.能否通过环评验收，不仅涉及原、被告各自废气源的排放，还涉及政策变化、行政事项审批进度等多方面因素，被告于2018年8月9日委托创美公司办理环评事宜，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亦未办理成功；6.原告自身也陈述并非专业从事环保服务的公司却向被告承诺办理该事项，最终未办理成功给被告造成环评验收延误应承担一定损失，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从原告设备余款40%中扣除50000元。因此，原告本诉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236000元；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承担被告委托案外人办理环评手续支付的费用，本院支持50000元，对于原被告各自超出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鉴于原告自身存在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承担的罚款20000元。根据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显示，原告在该协议中承诺该罚款由其承担，原告应当按约履行，故对该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承担因与华科公司的解约损失15000元。根据被告与华科公司签订的《环保工程合同书》约定，被告应支付15000元作为办理环保手续的前期费用，剩余的15000元于华科公司申请到VOCS排放量后再支付，合同还约定，如华科公司未申请到VOCS排放量，应将预付的环保前期费用如数退回。现被告与华科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载明系因华科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无法取得总VOCS量故解除合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提前支付并同意华科公司仅退回15000元，该损失由被告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辉碧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普莱净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6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普莱净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辉碧电子（东莞）有限公司赔偿行政罚款损失20000元，委托案外人办理环评手续支出的损失50000元，共计7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普莱净化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辉碧电子（东莞）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07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东莞市普莱净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被告辉碧电子（东莞）有限公司负担2578元；反诉受理费5075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辉碧电子（东莞）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由原告东莞市普莱净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钟丽丽审判员  刘 冠审判员  吉海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黄翠玉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作出依法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