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200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武，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贵州省XX学校招生就业资助办，四川省资中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住贵州省。因涉嫌犯贪污罪，分别于2016年10月14日、2017年10月13日由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4月10日由修文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月5日由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10日由修文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由修文县人民法院制作决定监视居住决定书，于2020年3月13日送达，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刘燮，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774350。辩护人王宗跃，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135346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延梅，女，1969年12月18日出生，侗族，大学文化，贵州省XX学校财务科，贵州省锦屏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住贵州省。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0月15日由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并分别于2016年10月28日、2017年10月13日由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4月10日由修文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发回重审期间，于2019年6月10日由修文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由修文县人民法院制作决定监视居住决定书，于2020年3月13日送达，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周立新，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010806080。辩护人李洪波，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01080608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彬，女，1967年8月18日出生，侗族，大专文化，贵州省XX学校，山东省东阿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州省。因涉嫌犯贪污罪，分别于2016年10月15日、2017年10月13日由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4月10日由修文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发回重审期间，于2019年6月10日由修文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由修文县人民法院制作决定监视居住决定书，于2020年3月13日送达，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宁君阳，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127182。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19）黔0123刑初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因案情复杂，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6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武及其辩护人刘燮、王宗跃，上诉人龙延梅及其辩护人周立新、李洪波，上诉人王彬及其辩护人宁君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周武1997年3月调至林校开始从事会计工作，2007年开始任会计师承担林校全部会计核算工作（含林校、林干校、林调队、基建），至2010年下半年承担林校会计核算工作。2012年下半年任林校财务科副科长并主持工作，2015年8月任林校就业资助办副主任后离开会计岗位，期间在林校全额领取工资、绩效及其他福利待遇。被告人龙延梅1985年12月开始在林校工作，2010年4月开始在林校财务科从事会计工作，并于同年下半年开始负责林干校、林调队、基建会计工作。2015年8月开始任林校财务科副科长、主持工作，期间在林校全额领取工资、绩效及其他福利待遇。被告人王彬1987年8月开始在林校工作，2010年8月3日开始在林校财务科承担所有出纳工作，期间在林校全额领取工资、绩效及其他福利待遇。林校在开展教学活动中，为了弥补经费不足，对外承接林业调查、规划、设计等项目，为了规范管理，林校先后制定了《贵州省XX学校增收节支奖励提成办法》（黔林（干）校［1991］14号）（以下简称91年奖励提成办法）、《贵州省XX学校项目管理办法》（黔X校［2007］31号）（以下简称07年项目管理办法）、《贵州省XX学校工程项目生产管理办法》（黔X校［2009］29号）（以下简称09年生产管理办法）等文件。其中，《贵州省XX学校增收节支奖励提成办法》（黔X（干）校［1991］14号）规定：“为了进一步贯彻“增产节约，增收节支”的方针，发挥我校科技人员相对集中，专业性较强的优势，在搞好本职工作、办好学校的前提下，鼓励教职工利用专业特长为社会开展有偿咨询活动，一方面提高教职工的业务素质，为“科技兴黔”贡献力量，另一方面增强学校的预算外收入，弥补事业包干经费的不足，改善办学条件和职工福利。……二、咨询费用提成办法：提取咨询费用的基数是以按有关标准开支，完成咨询项目后所剩余的部分经费（纯收入），实行国家得大头，集体（科室或个人）的小头的原则。……3、森林调查规划、造业设计、建森资档案纯技术性质的：（1）若由学校承担，组织力量完成的，在保证按时完成内外业工作，除掉内外业工作开支后，纯收入部份按20%提取给主办科室掌握使用。（2）若咨询项目由学校承接，具体由部份老师或者学生利用假期（寒暑假）完成，且不影响下学期工作的前提下，可提取纯利润的60%给参加人（集体）。在完成任务期间，学校不承担差旅费。（3）若咨询项目完全由科室、部份、个人承担利用业余时间完成的，如需使用学校设备完成，损坏仪器照价赔偿，学校提取项目总经费的15%，不用学校设备且咨询费汇到学校由校财务支付的，学校只提取5%的管理费。……7.财务室提取上述各项纯收入的1%作管理费。”2007年5月21日，林校出资并提供办公场所在修文县工商局登记成立林校林调队，林调队经营性质属国有事业单位营业，系林校二级机构。林调队成员由林校教师组成，工资、绩效奖金由林校统一发放。林调队成立后对外从事林业调查规划设计、编制征占林地可行性研究报告、造林规划设计等工作。林调队成立后，林校安排林校财务人员负责林调队财务管理工作。因工作量增加，被告人周武先后多次向分管财务室办公室主任陈某及吴传远反映，要求给予财务人员补助未果，后被告人周武以91年奖励提成办法为依据申请提取1%劳务费，分管财务校领导参与分配劳务费，吴传远同意。自2007年11月23日开始，被告人周武等人在对林调队财务进行管理过程中，在学校提取管理费预留的3%内，在林调队账户中按照业主支付项目款的1%计提劳务费，经吴传远审批同意提取后，基本由被告人周武、分管财务校长吴传远及原任林校财务室出纳的李大英平分。2008年12月，林校制定《贵州省XX学校规章制度汇编（第一册）》，其中《贵州省XX学校财务管理制度》规定：林校实行“统一领导、集中管理”的财务管理体制，财务监督对象包括本单位及附属经济实体资金活动情况；学校收入包括财政补助收入、预算外资金收入以及其他合法收入，各项收入必须统一纳入学校财务核算，不得设立“小金库”或账外账，其他收入纳入学校预算统筹安排使用，作为财政预算拨款的补充，不得瞒报、不报或虚报；学校各项支出必须纳入预算，实行统一归口管理，其他部门不得在财务室管理设立账外账或“小金库”。用于职工待遇方面的支出，必须严格执行人事、劳动、财政部门规定的范围和标准，执行国家统一规定的个人福利待遇政策。未经有权部门批准的开支范围和标准，包括用于个人的福利待遇支出，一律不得执行。2009年9月20日，林校针对林调队对外承接调查、规划、设计项目制定了《09年生产管理办法》并规定：林调队为林校项目承接、组织实施、运行管理的业务部门；承接的工程项目，接受学校领导及项目领导小组、学校财务的监管；项目财务管理统一由学校财务室管理；学校根据项目类型不同，按照38%、28%、5%等不同比例提取项目管理费；学校提取的管理费中，预留3%作为项目检查指导、协调、文本质量及工程质量控制、设备更新、考察学习等开支，具体由林调队提供方案，学校领导研究决定；过去的相关规定凡与本办法不符的，以本办法为准。2010年4月，被告人龙延梅调入财务室从事会计工作；同年8月因李大英退休被告人王彬接任财务室出纳工作。二名被告人进入财务室后，被告人周武在财务室办公室向二人介绍了在林调队提取劳务费向财务人员发放事情，二人同意。后三名被告人通过制作项目资金明细表、提取林调队劳务费报告、劳务费发放表报吴传远审批同意，制作付款凭证、提钱发放等流程将所提劳务费基本与吴传远平分，其中被告人周武负责制表和制作付款凭证，被告人龙延梅承担林调队会计工作后由其向被告人周武提供项目资金明细，被告人王彬则负责找吴传远审批及提取费用发放，至2015年8月被告人周武离开财务科后，被告人龙延梅决定继续按照原方法提取劳务费发放，并与被告人王彬按原流程分工，将所提取劳务费与吴传远基本平分，直至2016年8月林调队停止活动。以上，2009年9月20日至2016年7月共提取截留资金986442.5元，其中被告人周武在财务室任职期间分获213882.5元、被告人龙延梅在财务室任职期间分获250792.00元、被告人王彬在财务室任职期间分获252440.5元。另查明：财务人员还在林调队项目中领取内业补助等费用，其中被告人周武领取16200元、被告人龙延梅领取11400元、被告人王彬领取10400元；在林调队领取绩效、辛劳费、电话补助等费用，其中被告人周武领取8000元、被告人龙延梅领取19000元、被告人王彬领取19000元。2016年10月13日，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周武到案接受调查；次日，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龙延梅、被告人王彬到案接受调查。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周武退还林校236922.50元、王代兴代被告人龙延梅退还林校255000元、被告人王彬退还林校250000元。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和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的人口信息、到案经过、记账凭证、林校工程项目生产管理办法等书证；证人陈某、刘某、罗某、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作为国有事业单位职工，利用管理林调队财务职务便利，以提取劳务费为名义，截留侵吞政府非税收入986442.5元。其中，被告人周武参与作案金额809575.5元，本人在林校财务室任职期间分获213882.5元；被告人龙延梅在林校财务室任职期间分获250792.00元，被告人王彬在林校财务室任职期间分获252440.5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经检察机关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虽然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但对所分获的金额及事实并未否认，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武系主犯，参与作案金额809575.5元，被告人龙延梅贪污250792.00元，被告人王彬贪污252440.5元，均属贪污数额巨大；被告人龙延梅、王彬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周武退还林校236922.50元，被告人龙延梅退还林校255000元，被告人王彬退还林校250000元，具有悔罪表现，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综合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情节及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龙延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王彬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周武退缴涉案款213882.5元、被告人龙延梅退缴涉案款250792.00元、被告人王彬退缴涉案款250000元，发还贵州省XX学校。五、责令被告人王彬退赔其余犯罪所得2440.5元，发还贵州省XX学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不服，均以“不构成贪污罪”为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各自委托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相近，概括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林调队不属于林校的二级机构，三上诉人在林调队从事财务工作是属于兼职，在林调队领取的报酬属于林调队的营业收入不属于林校的资金，根据林校原《贵州省XX学校增收节支奖励提成办法》（黔X（干）校（1991）14号）的文件规定，本案三上诉人按1%提取报酬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综合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龙延梅辩护人提交贵州省XX学校于2020年5月26日出具的《关于学校未向贵州省XX学校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资等情况的说明》证实（1）、关于学校是否向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资问题，经学校财务科对注册成立贵州省XX学校得出规划设计队（以下简称林调队）的2007年全年贵州省XX学校的银行存款明细清楚反映，学校没有对林调队出资情况。（2）、关于学校是否成立林调队提供办公场所和办公设备的问题。从2007年成立林调队至2012年6月，学校没有给林调队提供办公室及办公设备，队员承接办理业务是在家利用自己的设备完成；2012年7月至2015年，学校为林调队安排了一间办公室和几张学生桌椅用于存放资料，队员承接办理业务也是在家利用自己的设备完成。2020年7月16日出具的《贵州省XX学校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资金收入分配及上缴情况说明》证实贵州省XX学校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资金收入分配及上缴情况。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武、龙延梅、王彬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决详细列举了认定事实的证据，复经本院二审审理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龙延梅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已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周武、龙延梅、王彬“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周武辩护人提出“周武在林调队从事财务工作是属于兼职，在林调队领取的报酬属于林调队的营业收入不属于林校的资金，也不属于政府非税收入，应认定上诉人周武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龙延梅辩护人提出“龙延梅领取的报酬不属于政府非税收入，龙延梅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王彬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认定上诉人王彬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一审中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一致，一审判决已分项列述，并逐一进行了阐释、说理，且说理全面充分、于法有据，复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并已考虑到上诉人周武、龙延梅、王彬具有的相关量刑情节，在对三上诉人量刑时已经作出充分评价，并依照法律规定对三上诉人已酌情从轻处罚，对三上诉人作出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本案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作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武、龙延梅、王彬作为国有事业单位职工，根据单位的工作安排，指定管理林调队财务工作，利用管理林调队财务职务便利，以提取劳务费为名义，伙同林校原校长吴传远（林调队队长，另案处理）截留侵吞政府非税收入人民币986,442.5元进行私分。其中，上诉人周武参与作案金额人民币809,575.5元，本人实际分获人民币213,882.5元；上诉人龙延梅实际分获人民币250,792.00元，上诉人王彬实际分获人民币252,440.5元，均属贪污数额巨大，上诉人周武、龙延梅、王彬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周武、龙延梅、王彬虽然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但对所分获的金额及事实并未否认，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武首先提出犯意，并积极组织实施，对于贪污犯罪的形成、延续起到关键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龙延梅、王彬在其参与林调队财务管理工作期间，帮助实施贪污行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周武、龙延梅、王彬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作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陆 燕审判员  邹 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戚雷书记员戴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