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栗贯明，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红，河北华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洪水，男，1948年7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长在，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美杰，河北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丘市华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任丘市西环路电视台对过106国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曹丙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宗，河北广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栗贯明因与被上诉人栗洪水、任丘市华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汽车销售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栗贯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关于争诉土地审理事实不清，认定错误。1.本案争诉土地共分三块。其中一块被上诉人主张2.5亩，上诉人认可1.98亩，小于庄村委会1982年分地表记载1.98亩，在2017年8月11日小于庄村委会《106国道裕华路占地青苗费支取表》明确表明“此表栗洪水一栏0.333亩是2013年106国道扩宽所占地，是小于庄三队82年分地表栗洪水户1.98亩之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栗洪水虽在1999年10月8日就该地块签订了2.5亩“租地协议书”，但其中包括了小于庄村集体土地“田间道”0.52亩。一审法院不应超越审判职能将小于庄村集体的田间道0.52亩判令给被上诉人，更不应以法律的形成确认被上诉人栗洪水对2.5亩土地的承包权，其判决显然是侵害了案外人小于庄村委会及全体村民的权益。因此，一审判决显然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2.本案争诉土地其中一块是被上诉人栗洪水1982年承包小于庄村集体土地。一审判决书在本院认为中明确表述“……因该土地靠近106国道，1994年16国道扩宽15.75米，2013年106国道扩宽了23.5米。”但在判决结果中只判决了2013年扩宽被征用的0.333亩，对1994年106国道扩宽的15.75米所征用的土地只字未提。因此，一审法院无论将该土地认定为2.5亩还是1.98亩，判决只减去2013年扩宽占用的0.333亩，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3.本案争诉地共分三块。其中一块为0.126亩，在原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供该地块承包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该地块承包的具体位置和四至。该地块是1990年任丘市自来水厂征用小于庄村土地调整后剩下的2.736亩机动地，交由小于庄三队代管，小于庄三队共有152人参与分地，当时只是纸面所分，没有实际划分，每户具体的位置及四至均没有确定，其中被上诉人栗洪水全家7人参与了分地，共分得0.126亩土地。1999年上诉人在征得三队全体村民同意、经村两委会讨论决定，上诉人栗贯明将该地块承包，每年向村委会交纳管理费，向三队152人发放地租直至到2019年。自2020年（除被上诉人栗洪水全家7人外）上诉人还一直向村委会交纳管理费，向小于庄三队其它145人发放地租。因该土地是1999年经小于庄三队全体组织成员同意发包给上诉人的，即使被上诉人现全家反悔，但其人数远远未达到小于庄三队组织成员的三分之二人数。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13条、第19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返还0.126亩承包地是无理无据的。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了该地块不是被上诉人的承包地，而是小于庄村委会交由小于庄村三队集体代管土地的相关书证和人证。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该地块的权属性质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判决。二、原审程序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在2019年12月12日第一次庭审中（庭审笔录第3页7-8行）被上诉人要求增加诉讼请求30万元，法庭当庭明示“庭下补交诉讼费”，但被上诉人在2019年12月19日第二次开庭前仍没有补交诉讼费，于第二次开庭表示“不再要求增加诉讼请求”（庭审笔录第4页最后一行），在2020年4月2日第四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再次将诉讼请求增加至186082元（质证笔录第1页最后一行），但一审法院并未责令被上诉人补交诉讼费，并对其所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至该判决作出，被上诉人亦未补交诉讼费，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3、21、22条之规定，一审程序错误。 栗洪水辩称，一、本案关于诉争返还土地数量，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无事实依据及证据证实。1.对于本案诉争土地其中的2.5亩事实为：任丘市西环路街道办事处小于庄村村民委员会地亩册分坑子地表记载，栗广利南边总地1.98亩，北边总地0.644亩，并注明村委会地亩册上栗广利一栏即是栗洪水家承包地。另外，2019年10月19日任丘市西环路街道办事处小于庄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栗洪水在位于西环路××××庄坑子（地块名称）东北角有联产承包责任地三块，路南侧承包地在村委会的地亩册上是1.98亩，由于当初路南侧的承包地紧挨着田间劳作的路，在当时村委会分地政策的照顾下，实际面积要大，达到2.5亩。上述路南侧2.5亩承包地以及路北侧的两块承包地，在1982年按照国家政策发包绐栗洪水家承包，后来一直延包至今，没有调整过承包地。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诉争的2.5亩系1982年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栗洪水分得的承包责任地，同时该地地亩数2.5亩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1999年10月8日《租地协议书》中也经双方进行了实地丈量并确认。虽该2.5亩因2013年106国道扩宽占去0.333亩，但现有的2.167亩在租地协议到期后，栗洪水要求返还是合理合法的正当诉求。2.对于本案诉争土地，其中的0.126亩及0.084亩事实为:任丘市西环路街道办事处小于庄村村民委员会地亩册分坑子地表记载栗广利南边总地1.98亩、北边总地0.644亩，并注明村委会地亩册上栗广利一栏即是栗洪水家承包±也，该分坑子地表明确显示栗洪水的坑子地承包地0.644亩，此块地在1990年拿出0.518亩补偿小于庄一队后剩余0.126亩仍由栗洪水承包，并承包至今。对于该两块地在2019年10月19日，小于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证明了栗洪水坑子地在田间劳作的路北侧两块承包地真实存在的事实（其中包括该剩余的0.126亩及另外的一块0.084亩），另外结合栗贯明与栗洪水1999年7月28日签订《协议书》双方确认的栗洪水0.21亩（该0.21亩即地亩册中记载的0.644减去补偿一队0.518亩后剩余0.126亩及另外一块的0.084亩）及庭审双方均认可的上述事实，足以证实栗洪水诉求合理合法。二、一审程序正确。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对于一审当事人各方给予了充足的举证期限，当事人各方均获得了完整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经过几次庭审及质证将当事人的诉求及意思表达均给予充分保障，因此，一审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三、补充：上诉人上诉事项中第一项所提异议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1.2019年10月19日，村委会已经出具证明明确证实因被上诉人路南侧的承包地紧挨着田间劳作路，在当时村委会分地政策照顾下,实际分配面积为2.5亩。2.1999年10月8号，上诉人栗贯明与我方签订租地协议书，经过上诉人实地丈量确认，上诉人明确租赁我方土地为2.5亩，属于上诉人的自认行为。上诉人所提1994年国道拓宽与本案土地面积无关。双方1999年才签租赁合同，确认为2.5亩。3.就诉争0.126亩。2019年10月19日村委会证明证实路北侧两块承包地真实存在。被上诉人有小于庄村原始地亩册，证实承包地的真实面积。结合地亩册和证明，0.126亩承包地真实存在，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99年7月28日租赁协议租赁0.21亩（0.126＋0.084）也是上诉人丈量确认过的，也实际租用了。依照租赁协议，租期己到，上诉人依法应予返还。4.就0.084亩，一审法院并未支持我方诉求，要求我方在有新证据证实该地未被征用后另行起诉。 华北汽车销售公司辩称，同一审意见。另，我公司已经按照约定交付了至2029年的租金，另外，考虑到各方已经合作20年，如果解除本合同我公司会遭受很大损失，不管是考虑经济利益还是考虑合作感情，希望有一个公平合理的调解方案。 栗洪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承包地2.377亩。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土地逾期归还造成的经济损失9164元（截止到2019年10月21日，以后损失顺延）；3.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栗洪水、被告栗贯明均系任丘市村民。1999年7月28日，原告栗洪水（甲方）与被告栗贯明（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因扩大经营规模，协议承包小于庄村三队坑子北头东北角任丘电视台对面坑地（深2米），承包费每年每亩按1500元计算，其中有村民（栗水0.21）亩承包费315元，承包期为二十年，从一九九九年八月二十八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同年10月8日，双方再次签订《租地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因扩大经营规模，协议承包小于庄村三队坑子北头东北角任丘电视台对面坑地，承包费每年每亩租金按贰仟元计算，其中有村民栗水2.5亩，承包费5000元，承包期为二十年，从一九九九年十月八日至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协议书中的栗水即本案原告栗洪水。 任丘市西环路街道办事处小于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地亩册分坑子地表记载栗广利南边总地1.98亩、北边总地0.644亩，总地2.624亩，并注明：村委会地亩册上栗广利一栏即是栗洪水家承包地（栗洪水和栗广利系父子关系，栗洪水系栗广利独子）。2019年10月19日，任丘市西环路街道办事处小于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现证明我村村民栗洪水（身份证号：1329031948××××××××与栗水是同一人），在位于西环路××××村坑子（地块名称）东北角，任丘市电视台对面，扁鹊大道西侧，有联产承包责任地三块；三块承包地中间有一条田间劳作的东西路，路南侧承包地在村委会的地目册上是1.98亩，路北侧两块承包地村委会地亩册上未保留存根，但两块承包地是真实存在的，村民栗洪水自己记录是0.21亩；由于当初路南侧的承包地紧挨着田间劳作的路，在当时村委会分地政策的照顾下，实际面积要大，达到2.5亩。上述路南侧2.5亩承包地以及路北侧的两块承包地，由我村在1982年按照国家政策，发包给栗洪水家承包，后来一直延包至今，没有调整过承包地，特此证明。西环路××××村村民委员会。李建功栗艳华2019年10月19日。 1999年9月1日，被告栗贯明（乙方）与小于庄村委会（甲方）签订《租地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愿将电视台对过西环路西侧三队地，共计（7.75）亩租给乙方使用，言明每年每亩租金人民币两仟伍佰元。租期从九九年九月一日开始共计贰拾年。四至：东至106国道界，西至一队地，北至任青排水渠，南至三对地。东长52米，西长50.5米，北长100.2米，南长101.5米。2007年3月13日，被告栗贯明（乙方）与小于庄村委会（甲方）再次签订《租地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租期在原合同基础上再加续38年（2007.9.1—2057.9.1），四至：北至任青排水渠，南至三对地，西至一队地，东至106国道界。东长52米，西长50.5米，北长100.2米，南长101.5米。 原告栗洪水与被告栗贯明均认可0.21亩土地由两块地组成：一块为0.126亩，一块为0.084亩。被告栗贯明自认1999年9月1日、2007年3月17日与小于庄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协议书》中包括原告栗洪水的0.084亩与0.126亩土地，不包括2.5亩土地。 2002年3月28日，被告栗贯明（甲方）与华北汽车销售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栗贯明愿将坐落在106国道电视台对面的空地一处（东西100米，南北50米），作为股份同乙方合作，经营汽车销售业务，期限10年。合作期内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分红款伍万伍仟元，场地建设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2007年4月2日被告栗贯明（甲方）与华北汽车销售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愿将坐落在106国道西侧电视台对面的大院（东西长100米，南北宽78米），出租给乙方经营汽车销售业务。甲方不承担经营风险和经营管理，只享受土地的租金资金，期限为37年，租期：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49年5月1日止，共计37年。租金：自2012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共计7年，每年租金15万元。自2019年5月1日至2049年5月1日共计30年，每年租金10万元。” 庭审中，被告栗贯明认可原告主张的0.21亩土地（包括0.084亩与0.126亩）包含在2002年3月28日栗贯明与被告华北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原告主张的2.5亩土地包含在2007年4月2日栗贯明与被告华北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期限为37年的《协议书》中。 2019年12月2日任丘市西环路街道办事处小于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小于庄村第三队在1982年分106国道西侧坑子地东北角高台南边地时，每人东西宽20公分、南北长40米，共152人参加分配。至今虽没有进行调整，但在1994年106国道拓宽了15.75米、2013年任丘市西环路提升改造扩宽工程中又扩宽了23.5米”。 2020年2月4日，任丘市西环路街道办事处小于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106国道裕华路占地育苗费支取表”，记载：此表栗洪水一栏内0.333亩是2013年106国道扩宽所占地是小于庄三队82年分地表栗洪水户1.98亩之内。经手人于崇新。原告认可2.5亩土地因106国道扩宽被征用0.333亩剩余2.167亩的事实，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2.377亩土地。 任丘市西环路街道办事处小于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说明”，记载：所分此款来源系大车店分剩111200元；中华路西伸占地2.101亩，补偿款268928元，育苗费2320元；任青渠占地1.616亩补偿款206848元；裕华路106国道占地18.087亩补偿款1826787元，后又补300000元，共计2716083元。因栗贯明所租106国道西侧地四至不清，各户地数不明，所以扣下191534元，暂时不分。经手人：于崇新。 2019年8月28日，被告栗贯明制作的“2019年8月28日-2020年8月28日一年的承包金明细表”显示承包的小于庄三队社员的土地租金为6000元/年/亩。栗洪水0.21亩承包金1260元，2.5亩承包金15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租地协议书》、地亩册分坑子地表、任丘市西环路街道办事处小于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06国道裕华路占地育苗费支取表、任丘市西环路街道办事处小于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土地租金发放表、承包金明细表、2002年3月28日栗贯明与华北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07年4月2日栗贯明（甲方）与华北汽车销售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2014）任民初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书、三块土地分布图、证人栗丙丁、宋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栗洪水出租给被告栗贯明的0.126亩土地到期日为2019年8月28日；原告出租给被告栗贯明的2.5亩土地到期日为2019年10月8日。现该两块土地的租赁合同均已到期。因106国道两次拓宽，原告的2.5亩土地现已被国家征用0.333亩，剩余土地2.167亩。被告栗贯明租赁原告的土地，现由被告华北汽车销售公司占有使用，华北汽车销售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有销售展厅、停车场等建筑物，因上述土地租期已满，原告主张被告栗贯明、被告华北汽车销售公司返还原告土地，应予支持。原告栗洪水还出租给被告栗贯明0.084亩土地，因该土地靠近106国道，1994年106国道拓宽了15.75米，2013年106国道又扩宽了23.5米。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0.084亩土地未被征用，被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实该0.084亩土地被征用，任丘市西环路街道办事处小于庄村村民委员会也没有明确说明该0.084亩土地是否被征用，故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返还0.084亩土地的诉讼请求。原告有证据证实该土地未被征用，可以就此土地的返还和土地的租金另行起诉。被告栗贯明辩称，该土地又续租38年，但其提供的“发给社员2009年8月28日-2010年8月28日一年的地租明细表以备存查”的明细表的表头载明的续租38年的内容仅为其个人书面意思表示，栗贯明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原告栗洪水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且原告领取租金时间截至2019年8月28日，2019年8月28日-2020年8月28日一年的承包租金明细表没有原告签字确认，故对被告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华北汽车销售公司辩称，原告对其享有本案涉及土地的使用权负有举证责任，而土地使用权的确认应以土地承包证书和土地承包合同为准，不能以村委会证明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三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认，非权利生效证明。小于庄村委会存留的地亩册分坑子地表及原告地亩数量的说明证实双方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故对被告华北汽车销售公司该辩解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按照每年每亩租赁费8000元计算，因土地逾期归还造成的租金损失，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栗贯明提供的“2019年8月28日-2020年8月28日一年的承包金明细表”能够证实其承包的小于庄三队社员2019年8月28日-2020年8月28日的土地租金为每年每亩6000元，故在未返还原告土地之前被告栗贯明应按照上述标准给付原告因逾期归还土地造成的租金损失。原告栗洪水提供的栗长在与任丘市鸿鹄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否真实、是否实际履行、所购树苗是否用于涉案土地，原告均不能证实，故原告主张的树苗损失17500元，不予支持。原告栗洪水主张景观树预期收益168582元，该损失尚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故被告栗贯明应给付原告栗洪水2019年10月21日之前逾期返还原告土地的租金损失572.86元（其中0.126亩土地租金从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10月21日为109.78元；2.167亩土地租金从2019年10月9日至2019年10月21日为463.08元），以后租金损失按照每年每亩租金6000元的标准给付原告栗洪水，顺延至返还原告栗洪水土地之日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栗贯明、任丘市华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栗洪水位于任丘市角任丘电视台对面土地共计2.293亩（一块土地2.167亩、一块土地0.126亩）。二、被告栗贯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栗洪水2019年10月21日之前逾期返还土地的租金损失572.86元，以后租金损失按照每年每亩租金6000元的标准给付原告栗洪水，顺延至返还原告栗洪水土地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栗洪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0元，由原告栗洪水承担50元，被告栗贯明、任丘市华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16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小于庄村委会于2020年7月9日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1982年分地时，三队152人每人20公分宽，40米长，栗洪水家7人分得0.084亩，该土地106国道扩宽时已全部征用，1990年任丘自来水厂征地时，调地剩余的2.736亩交由小于庄三队，至今没有分配到户，属于三队集团土地。 被上诉人栗洪水对上述村委会的书面证明不予认定，并提交了小于庄村委会于2020年7月2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主要内容为：经小于庄村委会研究决定，村委会于2020年7月9日为上诉人出具的上述书面证明作废无效。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村委会的证明并没有否定2020年7月9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是见到该证明后，跑到村委会去闹，村委会无奈出具的这一份声明，该声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10月19日村委会证明上面村委会主任李建功的签字是伪造的，不是李建功本人所签。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租赁协议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一、关于租赁协议到期后，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栗洪水地亩数的问题。 其中租赁协议中涉及到的2.5亩的地块。上诉人主张租赁协议中的地块并非2.5亩，而是1.98亩，在一审时提交了小于庄村委会分地表。一审中，任丘市西环路街道办事处小于庄民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9日出具证明，该证明加盖了村委会的印章及经办人签字。该证明载明“栗洪水在位于西环路××××庄坑子（地块名称）东北角有联产承包责任地三块，路南侧承包地在村委会的地亩册上是1.98亩，由于当初路南侧的承包地紧挨着田间劳作的路，在当时村委会分地政策的照顾下，实际面积要大，达到2.5亩。上述路南侧2.5亩承包地以及路北侧的两块承包地，在1982年按照国家政策发包给栗洪水家承包，后来一直延包至今，没有调整过承包地”，该证明中的2.5亩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栗洪水签订租赁协议中的2.5亩一致，进一步说明了该地块2.5亩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故上诉人提供的分地表不足以支持其抗辩主张。因该2.5亩已被国家征用0.333亩，剩余土地2.167亩。 其中租赁协议中涉及到的0.21亩的地块。一审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栗洪水均认可0.21亩土地由两块地组成：一块为0.126亩，一块为0.084亩。栗贯明自认1999年9月1日、2007年3月17日与小于庄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协议书》中包括栗洪水的0.084亩与0.126亩土地。因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栗洪水对0.084亩地块是否被征用，均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故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栗洪水的地亩数为2.293亩（2.167亩+0.126亩），并无不当。 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错误，应予发回的问题。 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错误，发回重审的事由，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法定事由，本案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发回重审的条件，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栗贯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栗贯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王卫东 审判员  潘艳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