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萍，女，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公民身份号码441************729。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雄，男，197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金港盛世1-14C。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王声典，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莲，北京市弈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敏，北京市弈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丽萍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尊餐饮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丽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陈丽萍将剩余的原材料和设备返还品尊餐饮公司并由品尊餐饮公司承担返还时产生的物流打包费用3000元，无法返还的原材料或设备无须折价补偿品尊餐饮公司；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四项，改判品尊餐饮公司赔偿陈丽萍损失104568.34元并承担陈丽萍因起诉本案而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元；3.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品尊餐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认定品尊餐饮公司因推广使用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的经营资源“代代喜®茶”项目标识而受黄埔区市监局行政处罚这一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仅凭陈丽萍自述经营过“华莱士”和在诉讼阶段收集了大量资料证明品尊餐饮公司欺诈，从而倒推陈丽萍在签订加盟合同前未进行市场调研和尽到义务去核实相关信息，进而认定陈丽萍与品尊餐饮公司具有同等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在认定品尊餐饮公司欺诈的同时又因陈丽萍早期未能识别品尊餐饮公司的欺诈倒推陈丽萍未进行市场调查，并据此认定陈丽萍负有与品尊餐饮公司同等责任，需自行100%承担因受欺诈造成的所有损失，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为适用法律错误。四、品尊餐饮公司应依法赔偿陈丽萍因受其欺诈导致的所有损失。品尊餐饮公司答辩称：一、即便品尊餐饮公司受到过行政处罚，也并不因此导致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无效，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也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认定陈丽萍没有进行前期市场调研和主动核实信息的注意义务，从而认定陈丽萍具有同等过错，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也没有任何错误。四、陈丽萍主张返还原材料和设备无需折价补偿、要求品尊餐饮公司承担物流打包费、赔偿全部损失、以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丽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陈丽萍与品尊餐饮公司因特许经营许可加盟而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及为履行该协议而签订的系列设备、材料采购合同；2.判令品尊餐饮公司返还特许经营、加盟费共39800元；3.判令品尊餐饮公司返还设备和原材料费用80372元；4.判令陈丽萍返还剩余全部原材料和设备给品尊餐饮公司，并由品尊餐饮公司承担相应的物流打包费3000元；5.判令品尊餐饮公司赔偿陈丽萍损失合计104568.34元；6.判令品尊餐饮公司承担陈丽萍因起诉本案而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元；7.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品尊餐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9日，品尊餐饮公司（甲方）与陈丽萍(乙方)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载明乙方申请甲方为其进行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以及店面装修设计服务等事项，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签订本合同，主要约定：1.1餐饮项目名称：代代喜®茶；1.2.2项目标识“区域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在广东省/自治区/直辖市深圳区/县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1.3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2018年8月18日止；1.3.1合同期满前乙方必须提前1个月向甲方申请续约；1.4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398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标识推广、技术培训与服务、经营所需相关设备）。合同签订时即生效，乙方所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3.1.3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3.2.4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与技术支持服务；3.2.6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的次日与本合同的设备材料制造商签订订货合同，以此保证甲方能按时按量提交乙方经营所需的相关设备；3.2.7甲方收到乙方发货通知后为乙方发送经营所需要的相关设备和材料，设备和材料甲方办理托运，物流费用由乙方承担；3.4.7自本合同生效后1个月内，乙方应正常开展营业，并将店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详细地址、联系电话、店铺的装潢与内部布置的彩色照片报甲方备案。甲方据此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与售后服务……3.4.8若乙方在1个月内没有展开正常的营业活动或营业后没有根据前项规定将相关资料向甲方备案的，即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本合同约定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甲方不予退还；6.1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均应严格予以遵守并履行。任何一方因自方原因单方中止或解除合同，已经支付的费用不予返还且守约方有权向单方中止、解除合同的一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金额50%的赔偿金。双方分别签名捺印、盖章。签署《合作服务协议书》前，陈丽萍于2017年8月13日向品尊餐饮公司支付定金1000元，又于签订合同之日向品尊餐饮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38800元，品尊餐饮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合同款项。2017年9月14日，陈丽萍（乙方）与品尊餐饮公司（甲方）签订《供货协议》，载明自2017年9月13日起乙方向甲方采购首批材料款总金额50425元，乙方预付保证金金额为10000元，下欠甲方首批材料尾款40425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起10日内支付完全款；乙方采购甲方提供的冰淇淋粉、果汁、果酱、黄油等食品原料，其数量由乙方自行根据订货周期确定，乙方收到物流通知提货时，发现有损坏嫌疑的，乙方可拆箱检查，发现有破损的要及时拍照联系售后经理进行调换，逾期验货或24小时内无答复视为乙方已验货完毕且甲方所供物料无任何问题，甲方将不承担任何问题，逾期24小时乙方不进行调换。该协议品尊餐饮公司的代表签名以及陈丽萍签名并捺印。陈丽萍依约于2017年9月13日向品尊餐饮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元，后又于2017年9月19日通过招商银行网银实时汇款向品尊餐饮公司支付材料尾款40425元。陈丽萍还向品尊餐饮公司购买开店经营所需的设备，为此陈丽萍分别于2017年9月9日、2017年9月11日、2017年9月13日向品尊餐饮公司支付设备定金8800元、1147元和设备剩余款项20000元，共计29947元，品尊餐饮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设备清单包括1.5米蓝光工作台、40KG制冰机（KK-90）、果糖机等。陈丽萍提交了相关付款凭证，品尊餐饮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品尊餐饮公司向陈丽萍交付了代代喜®茶设备大礼包。陈丽萍于2017年8月28日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坪山区代代喜茶饮品店。陈丽萍于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13日在品尊餐饮公司参加代代喜项目培训学习，并发放了结业证书。在代代喜®茶教材中，注明了课程是根据加盟的级别和相关配置的设备安排的。陈丽萍在品尊餐饮公司提供的《学员行为守则》《客户结业对接表》《招商部——运营指导部客户明细对接表》《营运指导——选址部客户对接明细表》《营运指导——客户店面评估细则》《营运指导——企划部客户对接明细表》《营运指导——理论讲师客户对接明细表》和《带店满意度回访表》等均签名确认。品尊餐饮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为2016年11月10日，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企业管理服务（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除外）、供应链管理等。品尊餐饮公司确认没有直营店。第15211954号注册商标“DDX代代喜”的注册人为案外人佛山市七十三变投资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有效期自2015年10月7日至2025年10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43类：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咖啡馆；餐馆等。2017年7月17日，该公司将第15211954号注册商标的商标专用权及商标的一切权益独占许可给品尊餐饮公司使用。品尊餐饮公司是第25747635号“代代喜”商标和第25747632号“HEYCAK代代喜”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3类的备办宴席；咖啡馆；自助餐厅；餐厅等，有效期自2018年08月14日至2028年08月13日。陈丽萍提交的“HEYCAK代代喜®茶”投资手册有多种店型展示、效果图、设计图和杯子图案设计，品尊餐饮公司对投资手册、装修效果图及图纸不予确认。但结合各地的代代喜茶店的店铺招牌均为“HEYCAK代代喜®茶”以及陈丽萍的深圳市坪山区代代喜茶饮品店的店内设计与设计图纸基本一致等情况，一审法院对该投资手册及装修效果图等证据予以采信。陈丽萍陈述在与品尊餐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前，加盟过“华莱士”，经营了四年的茶饮品，主张于2017年12月5日关闭代代喜茶饮品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的性质；二、《合作服务协议书》《供货协议》的法律效力；三、品尊餐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合作服务协议书》的性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品尊餐饮公司授权陈丽萍在特定区域使用公司的项目标识代代喜®茶，还约定品尊餐饮公司应提供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陈丽萍使用，应为陈丽萍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为陈丽萍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陈丽萍也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故一审法院认为《合作服务协议书》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合作服务协议书》《供货协议》的法律效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营业时间超过1年。《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五条均要求特许人应当披露包括特许人及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特许人拥有经营资源的基本情况、特许经营费用的基本情况、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条件等情况、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服务的情况、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方式和内容、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情况、中国境内被特许人的有关情况、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或审计事务所审计的特许人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特许人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包括案由、诉讼（仲裁）请求、管辖及结果、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重大违法经营记录情况、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等信息。《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特许人隐瞒影响特许经营合同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信息或者披露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首先，品尊餐饮公司在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时不具有“两店一年”的特许经营条件，也未在商务部门进行备案。其次，品尊餐饮公司与陈丽萍签订合同时只拥有“DDX代代喜”的注册商标，“代代喜”“HEYCAK代代喜”商标都是在2018年8月才注册成功，但却在投资手册、店面标识中作为注册商标实际使用。最后品尊餐饮公司没有按照要求向陈丽萍披露相关信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品尊餐饮公司在没有相应的特许经营资源，不具备特许经营条件的情况下，诱导欺骗陈丽萍签订合同，隐瞒相关信息，存在欺诈的故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故陈丽萍主张撤销因受欺诈而签订《合作协议服务书》以及为履行协议而达成的口头或书面《供货协议》的请求应予支持。三、品尊餐饮公司承担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此应该明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信息披露制度是为了避免因信息不对等而造成特许方利用其优势地位损害被特许人的利益而设置的，保护了被特许人的知情权，使其能在有充分的自我保护意识的基础和权衡之上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选择，避免遭受损失。但从被特许人来说，也应当具备前期市场调研、商业经营能力以及风险余件及承受能力，且我国实行企业登记公示制度，被特许人应当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去核实特许人提供的相关信息。本案中，品尊餐饮公司虽然隐瞒了相关信息，但陈丽萍作为一个曾经有过加盟投资餐饮经验的人，在签订合同之前应当对所要加盟的行业和品牌进行一定的了解，但其没有经过前期的市场调研，没有去仔细核实品尊餐饮公司的信息，而仅凭对方的《投资手册》等资料而误认为系“喜茶”品牌。而在诉讼中，陈丽萍搜集了品尊餐饮公司的大量信息，证明了其是有能力获得的，但其在签订合同前却没有去认真核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其在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时，应与品尊餐饮公司具有同等的过错。陈丽萍有开店经营，接受了品尊餐饮公司的培训、指导并实际取得相应的原材料和设备，因合同被撤销，故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陈丽萍应当退还品尊餐饮公司全部原材料和设备，对于无法退还的部分原材料和设备，应当按照双方交易价格进行折价赔偿给品尊餐饮公司。品尊餐饮公司应当退还陈丽萍39800元的合同款、50425元的材料款和29947元的设备款，共计120172元。陈丽萍主张的租金、装修、物流等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陈丽萍主张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二十二条，《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陈丽萍与品尊餐饮公司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及为履行该协议而达成的《供货协议》；二、品尊餐饮公司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丽萍返还合同款、原材料设备款等特许经营各项费用共120172元；三、陈丽萍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品尊餐饮公司返还全部原材料和设备（如不能返还的原材料和设备，应根据双方的交易价格折价赔偿给品尊餐饮公司）；四、驳回陈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86.4元，由陈丽萍负担2311.7元，品尊餐饮公司负担2474.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此定性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及相关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基于品尊餐饮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依法撤销本案合同的判决结果，于法有据，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合同被撤销后，合同双方应当互相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对于不能返还的部分，应当折价补偿。由于部分原材料已过期，无返还必要，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财产及折价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陈丽萍主张品尊餐饮公司返还其物流打包费用，由于并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丽萍所主张的损失包括开业前费用、装修、差旅费等费用，并非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内容，不属于合同订立时预料或者可能预料到的损失。一审法院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合理费用，陈丽萍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各个市场主体在面对市场时均应做出慎重的抉择，在选择创业时必须正确认识市场经营风险，市场经营不仅有经营成功获利的可能，也存在经营失败导致损失的可能，市场经营主体唯有面对市场，选择适合自己的商业经营模式来适应市场，才有可能在不确定的市场竞争中取得成功。合同当事人在经营过程中应当勇于面对市场竞争，积极承担开拓市场的义务，通过自己的诚信经营获取回报，并勇于承担市场经营的不利风险。综上所述，陈丽萍的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处理结果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1元，由陈丽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华胜审 判 员 刘 宏审 判 员 郭小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潘星予书 记 员 华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