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8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曾用名李天友，男，生于1958年1月1日，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张掖市甘州区，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兴平乡三北四期荒地。因本案于2017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鲍克源，甘肃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云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董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8）甘07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云在法定期限内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云和被害人董某7（女，殁年24岁）于1985年11月22日结婚，婚后不久产生矛盾，董某7便回娘家久居不归，1987年6月27日经法院调解离婚。李云因此对被害人董某7及其家人产生怨恨，便预谋进行报复。期间，李云以向被害人家中扔石头、放置恐吓纸条等方式威胁被害人及其家人。1987年7月，被告人李云到曾经打过工的玉门一工地窃取了炸药和雷管，又购买了电线、干电池等作案工具，自制了三个炸药包。同年7月31日凌晨，被告人李云窜至张掖市甘州区明永镇永济村七社，将事先准备的扎有大头针的卤肉扔在董某7之父董某16家院内，致狗食肉后不能叫唤。李云翻墙入院，在董某16家上房卧室土炕内、在董某7之兄董某2家上房卧室土炕内、客厅东墙外的房梁缺口处各放置一个炸药包，用电线与炸药包连接，以干电池对接进行引爆，致董某16家上房卧室炕洞内的炸药包爆炸，在该土炕上睡觉的被害人董某7及其母亲杨某1（被害人，殁年60岁）被当场炸死，董某7的姐姐董某8被炸伤。被告人李云翻墙逃离现场，随身携带的一黑色手提包遗留在现场，后躲避在离现场不远的一牛圈内。躲藏期间，被告人李云遇到该村村民何某、曹某，李云在交谈中告诉二人董某16家爆炸是其所为，当从该二人口中得知爆炸已致两人死亡的结果后，被告人李云逃匿至新疆，2017年8月28日在新疆尉犁县被抓获。另查明，因被告人李云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9549元，其中董某7丧葬费29774.5元，杨某1丧葬费29774.5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现场照片、尸检检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云因婚姻家庭纠纷，心生怨恨，采取爆炸的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云犯罪动机卑劣，主观恶性深，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险性大，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李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合全案实际情况，尚不属于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情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董某6六人、董某7的丧葬费29774.5元，杨某1的丧葬费29774.5元，共计5954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董某6其他诉讼请求。李云上诉提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存疑，要求二审法院采纳原审中辩护人对证据提出的意见，对有关证据予以排除，不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无前科，如实供述全部罪行，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申请排除董某7、杨某1尸检笔录，（张）公（刑）鉴（理化）[2017]101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和（甘）公（刑）鉴（痕检）[2017]483号检验鉴定意见书，炸药、雷管、电线、干电池、黑色包、手电筒等物证，现场照片（包括黑色手提包、炸药和雷管照片）以及李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五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特大刑事案件立案表、拘留证、提请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破案报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刑事拘留报告、拘留证复印件、在逃人员信息撤销表、抓获经过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侦破、抓获李云的情况。2.甘州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董某16侄子杨某2向原张掖市明永乡武装部报案，该武装部又向原张掖市公安局报案。同时还证明公安机关对李云组织抓捕及上网追逃情况。3.户籍证明证明了上诉人李云的基本身份信息。4.原张掖市人民法院张法平民字[87]第00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害人董某7与上诉人李云经调解于1987年6月27日自愿离婚。5.案发现场提取的材料证明，从案发现场黑色提包内提取李云和董某7的结婚证、董某7的诉状、李云的答辩书、李云书写给董某7、董某16的信等材料。经上诉人李云辨认系其遗留在现场的物品。6.甘州区公安局刑警队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董某8在本案爆炸中受伤，在原张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时办案民警和法医未对被害人董某8进行伤情鉴定。现因案发时间太长，被害人董某8手中未保留原始病历资料，故现今无法出具董某8的损伤检验鉴定报告。7.原侦查人员王东、陈仕林等对案发现场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现场出警侦查员的情况及现场侦查员在现场工作的具体分工。8.现场照片证明了爆炸发生后现场的情况，客观反映了案发现场的原貌。经侦查人员陈仕林出具说明并出庭证明，照片就是案发当时拍摄，现在才冲洗的。经证人陈某、董某9、董某10、董某11、杨某2辨认案发现场照片，确认照片中的场景就是1987年7月底董某16家发生爆炸后的现场状况。（二）物证1.案发现场提取的未爆炸的炸药包两个（提取后被拆解）及其照片；电线一盘、手电筒一只、一号干电池两节、一个黑色手提包等物证的照片（实物已丢失）。上述物证照片，已由上诉人李云进行辨认。2.侦查人员王东、陈仕林、王守建、郭浩年情况说明证明，将现场提取到的未爆炸的二个炸药包拆除后，将炸药包和两个电雷管一直保管在公安局治安大队的枪弹保管柜中。侦查员陈仕林出庭作证，说明了提取、保管物证的情况。（三）鉴定意见1.张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张）公（刑）鉴（理化）字[2017]101号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黑色油纸包裹的黄色棒状物质中，检出了铵梯炸药的成份。2.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痕检）[2017]48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疑似电雷管2根，均为电雷管。3.张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张）公（刑）鉴（法物证）字[2017]268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李云、刘某、刘浩伟在DYS576等25个Y染色体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四）检查及辨认笔录1.尸体检验笔录及死亡原因分析意见证明，死者董某7生前系爆炸时受钝性物体碰撞或挤压致急性颅脑损伤、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合并胸骨、髌骨及胫骨骨折死亡；死者杨某1生前系爆炸时受钝性物体碰撞或挤压致急性颅骨损伤，颅骨骨折，颅内出血死亡。2.辨认笔录证明，上诉人李云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对炸药、雷管、电线、干电池、手电筒、手提包及包内物品进行了辨认；证人李某1、董某1、李某2、徐某1、满某、赵某分别对上诉人李云进行了辨认和确认。（五）证人证言1.证人董某3（被害人亲属）证明，1987年7月31日凌晨三点多我家发生了爆炸，炸死了杨某1和董某7，炸伤了董某8。李云原是我妹夫，经人介绍于1986年10月与董某7结婚，婚后二人不和，董某7提出离婚，1987年6月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后李云常以写纸条的方法扬言要杀我们全家，案发前十天我在麦垛上发现一纸条，上写“不要认为房子修的高，还养了两条狗，就是修成监狱我也要害你们哩”，7月23日在我街门口甜菜地发现一个黄背包，内装烟盒里有个纸条，条子上写着类似的话。证人董某2、董某1证明情况与董某3一致，证人董某1还证明，其家的两条狗案发后过了几天死了，狗旁边有卤肉和包子，卤肉和包子上有大头针，狗可能是吃了带大头针的卤肉和包子后死掉的。2.证人董某9（被害人同村村民）证明，1987年7月底一天晚上董某16家被炸了，董某16的妻子杨某1、女儿董某7被当场炸死，女儿董某8也被炸伤。爆炸发生前，李云扬言要报复董某16家人，那段时间在董某16家院子前面的麦场上发现了好几张纸条，写有要报复董某16家话，后来就发生了董某16家被炸的事情。案发后在董某2后院坑洞里发现了一个未炸的炸药包，在董某16的后院上房梁头下面找到了一个未炸的炸药包，后院牛圈内还有一个手提包和电池等东西。证人陈某、董某12、董某13、董某14、董某11、董某10、杨某2证明情况与董某9一致。3.证人董某15（被害人同村村民）证明，1987年7月31日下午六点多，我坐拖拉机回家时，到西城驿大坡处，看见路边上坐着一个身穿灰色西装，头带一顶礼帽和墨镜的小伙子在看我，旁边放着一大一小二个提包，因拖拉机走的速度快，我没看清，好像是我们社董某16的女婿李云。我认识李云，那二个提包大的是黑色，小提包没看清。4.证人曹某（原明永乡永和村三社村民）证明，1987年8月2日中午一点多，我到二支渠闸前浇水，何某1跑过来说牛圈里有个死人，我和何某从大门上翻进去，看到牛圈里站着一个小伙子，我们问他是干什么的，那小伙说他是董某16的女婿，董某16家是他炸掉的，问我们炸死了几个人。何某说炸死了二个人。我们说他怎么干事这么狠，那小伙说这几年把他害的好苦，花了五六千把她娶上，她到娘家就不回来了。证人何某证明情况与曹某一致。5.证人徐某1（上诉人李云同村村民）证明，李云曾和我给玉门石油管理局地调处挖过炮坑。1987年7月中旬，在玉门市遇到李云，就请他到我们住的地方。李云告诉我他和媳妇离婚了，岳父和妻哥打他，手也让他们用改锥弄破了，气的很，要杀他们。李云提出给我一百元让我给他一些炸药和雷管，我听后一直劝他。李云在我们那里住了三天。听徐某2说，李云走后他发现平时收拾下的一些零散炸药不见了，应该是被李云偷走了。在别人安装爆破时，李云都在干活或在旁边看，应该懂一些炸药安装和爆破知识。证人徐某2、管某1、杨某3的证言印证了徐某1证明的情况。6.证人满某（新疆尉犁县花儿快捷宾馆保安）证明，2011年我和李天友（李云化名）在尉犁县认识，他说他是甘肃人，在尉犁县附近滩上挖甘草。我从没见过他用自己的身份证，他也没说过他过去的事。证人赵某证明情况与满某一致。7.证人李某1（上诉人李云妹妹）证明，李云是三、四岁的时候从乌江谢家湾三社刘学仁家领养到我家的。1986年9月李云和董某7结婚，新婚第六天董某7就回了娘家以后再没有回我家。李云到董家请过董某7好多次，后来又邀请了我舅舅、叔叔，还有我父母和我也去请过几次，董家人不让我们见董某7。1987年6月底法庭判处离婚。那段时间李云情绪比较低落，经常整夜睡不着觉，喝酒麻醉自己。到7月中旬，李云带着一个黑色手提包离家出走了，以后再没回家。李云结婚前曾跟我们村的徐某1到玉门石油矿上挖过炮坑。证人李某2、于某的证言印证了李某1证明的情况。8.证人刘某（上诉人李云亲哥哥）证明，我有一个兄弟，他刚出生就让我父母送到乌江村六社的李学俭家，起名叫李云。听说李云二十六七岁时，因为婚姻问题，将他的岳母和妻子用炸药炸死了，之后就跑了。（六）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董某8陈述证明，李云是我妹妹董某7前夫。1987年7月底的一天，我和母亲杨某1、姐姐董某7睡在上房的北套屋里，凌晨二三点左右，突然咚的一声，感觉有麦草之类的东西压在我身上，气上不来，之后我就不清醒了。等我清醒后已在外面的床上躺着，上房屋整个塌了，我母亲杨某1和妹妹董某7都死了，我被送到医院救治。李云和董某7离婚后就不断到我娘家闹，扬言要报复我娘家人，还写纸条子威胁、恐吓我娘家人。我受伤后锁骨骨折，肺也被灰尘、烟雾损伤，留下后遗症，一直有肺病。（七）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云供述证明，我和董某71986年经人介绍结婚，婚后因我喝酒的事夫妻间经常闹矛盾打架，董某7就跑回了娘家。我到岳父家叫过几次，岳父董某16还有妻哥董某2不让我和妻子见面，也不让妻子回家。后来我请了几个亲戚和介绍人去说情，岳父家的人坚决不让董某7回来，董某7自己也不愿回家，把我起诉到法院离婚，1987年5月离婚。离婚后我心灰意冷，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对岳父家的人还有妻子产生了仇恨，就有了要报复的念头和想法，想找雷管和炸药去炸他们。以前我曾在玉门石油矿上挖过炮坑，知道他们勘查要用炸药，1987年7月我到玉门石油矿上找到老乡徐某1，在矿上待了二三天时间，我给徐某1说过我和妻子离婚的事情。之后我在他们工地的一个房子里偷了炸药和雷管。我以前在石油矿上干活的时候看过工地的人制作使用炸药包，回到张掖我就用偷来的炸药和雷管制作了二个炸药包（之后供述二个还是三个记不清了），每个炸药包都有一斤多，每个炸药包都放了一根雷管，用塑料包扎紧。从玉门回来一周的一个晚上，我用一个提包提着炸药包，拿着我和妻子的结婚证还有几件衣服到岳父董某16家居民点不远处的一个烂房子里。董某16家后院内有条狗，为了防止狗叫唤，我还买了一块卤肉和一盒大头针，把大头针扎在卤肉上，准备要把狗弄哑。等到半夜我估摸着他们都睡着了，就从岳父家后院翻墙进院。我印象在董某2家后院侧墙处放了一个，在岳父董某16家后院内住人的炕洞中放了一个炸药包。时间太长了，到底放了几个炸药包记不清楚了。当时我就用干电池电源对接引爆了，听到“咚”的一声爆炸了，吓得自己的手提包都没来得及拿，就翻墙跑了。当时我用那个手提包装了炸药包、电线、电池，还有我和董某7的结婚证和我写给她的答辩书信等物品。我自己也不想活了，就跑到张掖城里买了老鼠药，晚上我又到永济村七社附近一个老牛庄里喝了老鼠药等死，但老鼠药没起作用，我没死成，在那碰见一个浇水的人，我当时告诉他永济村七社的事情就是我干下的。我听那个浇水的人说死了二个人，就再没回家跑到新疆躲藏了三十年。我记得在董家院子门前面有个麦场，我曾写过几张要报复董家的话的纸条，记得写过“要他们后果自负”，还有就是要报复他家的话。我叫李云，不过有时别人会把我叫成是“李荣”，我有时候也会把名字写成“李荣”，这两个都是我的名字。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云所提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遗留在爆炸现场的李云的物品，证人何某、曹某证明案发后李云自述被害人家爆炸系其所为的证言，将上诉人李云与犯罪现场紧密联系在一起。且李云所供案发起因，与被害人被害人董某8的陈述、证人董某3、董某1等的证言印证；所供准备作案工具炸药、雷管的情况，与证人徐某1、徐某2、管某2等的证言印证；所供案发前到被害人家附近等候作案时机、作案后在被害人家附近一牛圈遇到村民何某等人并告知系自己作案的情况，与证人董某15、何某、曹某的证言印证；所供作案时间、地点、杀害被害人的方式、经过、作案工具等，与现场照片、尸检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印证。综上，在案书证、物证、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上诉人供述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李云实施了本案犯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云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部分证据存疑，要求排除董某7、杨某1尸检笔录，（张）公（刑）鉴（理化）[2017]101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和（甘）公（刑）鉴（痕检）[2017]483号检验鉴定意见书，炸药、雷管、电线等物证，现场照片以及李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五组证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第五十九条规定“在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法庭调查的过程中，人民检察院应当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加以证明。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提请人民法院通知有关侦查人员或者其他人员出庭说明情况；人民法院可以通知有关侦查人员或者其他人员出庭说明情况。有关侦查人员或者其他人员也可以要求出庭说明情况。”对被害人的尸检笔录，原审中公诉人当庭出示法医胡登松的说明，叙述了案发后对被害人尸体检验的过程，解释了尸检笔录中的相关问题，所证明的事实与在案其他证据反映的事实一致；对现场照片已由原侦查人员出具说明及出庭作证，且经相关证人阅看后证明就是爆炸发生后的现场照片；炸药、雷管、电线等物证已由上诉人李云辨认，且由原侦查人员出具说明及出庭作证，能够证明物证的来源及提取保管情况，在案书证、物证已予补正或已作出合理解释，故不属于应当排除的非法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鉴定意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三）送检材料、样本来源不明，或者因污染不具备鉴定条件的；……”原审中法医及原侦查人员出具说明及出庭作证，证明了在案物证来源及提取保管情况，亦证实以相关物证作为检材的（张）公（刑）鉴（理化）[2017]101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和（甘）公（刑）鉴（痕检）[2017]483号检验鉴定意见书的检材来源合法，保管妥善，符合鉴定条件，故该二份鉴定意见不属于应当排除的非法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第一条规定“采用下列非法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应当予以排除:（一）采用殴打、违法使用戒具等暴力方法或者变相肉刑的恶劣手段，使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二)采用以暴力或者严重损害本人及其近亲属合法权益等进行威胁的方法，使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在案证据表明，李云本人承认本案不存在前述非法取证的情形，其供述均系自愿作出，且李云的供述与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确认李云供述的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不属于应当排除的非法证据。现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李云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云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没有前科，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李云作案后长期潜逃，因形迹可疑被新疆警方核查身份时，故意隐瞒真实身份，并无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不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其他情节原审法院已予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7刑初8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曹澜平审判员 薛艳君审判员 郭 鹏二Ｏ二Ｏ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陆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