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755号原告橡果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ROBERTWALTERROCH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晖，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竹，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上虞市伏特电气配件厂，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市百官街道南湖新街**。法定代表人诸建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升，北京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橡果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简称橡果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24533号关于第16726709号“背背佳”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上虞市伏特电气配件厂（简称伏特电配厂）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分别于2018年4月18日、2018年12月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橡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坤、项春晖，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竹，第三人伏特电配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橡果公司就伏特电配厂的第16726709号“背背佳”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对于第1207560号“背背佳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4350976号“背背佳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8203219号“背背佳babak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8636765号“背背佳BEIBEIJI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在“矫形带、矫形用物品”商品上是否构成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四条所指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商标法》第十四条对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的因素做出如下规定，包括：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持续使用的时间，该商标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以及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等。本案中，橡果公司提交的证据1、3为其基本信息资料或网络介绍资料，证据2为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的信息资料，证据5为橡果公司及关联公司出具的相关声明，证据8为橡果公司参加公益活动的资料，证据14、15、16为橡果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商标维护的有关协议，上述证据与橡果公司商标的实际使用无关；证据6的广告宣传资料部分涉及多个商标，部分并未显示商标，且发票并不能证明系基于“背背佳”商标的宣传而形成；证据10为自制图片；证据11为橡果公司部分年份的审计报告等资料，不能证明系基于橡果公司的“背背佳”商标而形成；证据12多为产品包装的订货合同，且销售发票多无商标，提供商品亦并非“矫姿带”商品，而系“学习机、运动器材”等商品，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橡果公司的“背背佳”商标经其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橡果公司提交的证据7的媒体报道资料中涉及“背背佳”矫形带的报道时间较现在已过去十年左右，近几年的媒体报道资料均是以“背背佳”营销模式、营销团队为主旨，此外，橡果公司提交的证据4、9、13虽可证明其“背背佳”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在矫形带商品上获得了一定的荣誉，但综合《商标法》第十四条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的因素，尚不能证明其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达到驰名状态。特别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文具、书写工具”等商品与橡果公司主张其商标据以知名的“矫形带”等商品在销售场所、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不同且跨类较大，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应不致误导公众，进而损害橡果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橡果公司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橡果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至四经过持续的使用和大量的宣传，已成为“矫形带；矫形用物品”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在相关公众中拥有很高的知名度，在行业内拥有较大的影响。二、引证商标“背背佳”具有较高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完全相同，难谓巧合，是对引证商标的复制，且没有合理理由，这一近似程度足以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在看到该商标时便联想到引证商标“背背佳”，进而造成混淆或误认的结果。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具有较高的重合度，特别是，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矫姿带”商品的相关使用人群多集中在青少年学生群体，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学生读书矫正仪”商品的消费人群也同为青少年学生居多，故双方在消费群体、销售渠道，以及部分功能用途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大关联性。四、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消费群体、销售渠道，以及部分功能用途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大的关联，故在引证商标具有较高显著性、知名度，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程度的近似性的情况下，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或者认为诉争商标注册人与橡果公司之间存在许可使用、关联公司等特定关联，从而产生跨类混淆的结果。五、被诉裁定在证据审查、双方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认定上，均存在错误。橡果公司认为，认定是否驰名应根据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所属行业的特点，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认识为标准进行判定。本案中，橡果公司的“背背佳”商标是“矫姿带”行业的领导品牌，在诉争商标与该在先商标相同，且商品关联程度较高的情况下，极易误导公众。而且本案第三人是电气配件厂，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16类“文具、书写工具”等商品上，不属于第三人的经营范围，其并没有实际使用的意图。在此情况下，给予“背背佳”商标以驰名保护十分必要。综上，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一至四的复制，与各引证商标在市场上共存，易误导公众，致使橡果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已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第三人伏特电配厂述称：一、诉争商标是其自创的文具品牌，与引证商标并无关联。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完全不同，且跨类差别很大。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销售渠道、销售场所、功能用途以及消费对象等方面明显不同，不会误导公众。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引证商标并非中国驰名商标，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具备驰名商标的法定条件。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因此，被诉裁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6726709号“背背佳”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伏特电配厂于2015年4月16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6年6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6类“练习本；印刷出版物；文具；文具盒（全套）；学生读书矫正仪；自动铅笔；自来水笔；书写工具；活动铅笔；制图尺”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6日止。引证商标一为第1207560号“背背佳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1997年7月9日提出注册申请，于诉争商标提出注册申请前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0类“牙科设备医用放射器械；医用带；婴儿奶瓶；橡皮奶头；非化学避孕剂；矫形带；矫形用物品；医用紧身胸衣；支吊绷带；矫形用药品”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13日止。引证商标二为第4350976号“背背佳BABAKA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4年11月8日提出注册申请，于诉争商标提出注册申请前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0类“矫形带；矫形用物品；缝合材料；假肢；非化学避孕用具；奶瓶；手术衣；理疗设备；假牙”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7日止。引证商标三为第8203219号“背背佳babaka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0年4月13日提出注册申请，于诉争商标提出注册申请前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0类“腹带；束腹紧身胸衣；矫形用物品；矫形带；矫形鞋；膝绷带（矫形用）；紧身腹围；避孕套；腹部护垫”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27日止。引证商标四为第8636765号“背背佳BEIBEIJIA”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0年9月3日提出注册申请，于诉争商标提出注册申请前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0类“腹带；束腹紧身胸衣；矫形用物品；紧身腹围；矫形鞋；膝绷带（矫形用）；奶瓶；避孕套；医疗器械和仪器；腹部护垫”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2年5月6日止。2016年11月24日，橡果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橡果公司的引证商标一至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构成“矫形带、矫形用物品”上的驰名商标，在相关公众中拥有很高的知名度，在业界具有较大影响。本案诉争商标是对橡果公司上述商标的复制和摹仿，其与上述商标在市场上共存，易误导公众，致使橡果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橡果公司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橡果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3-16以光盘形式提交）：1.橡果公司营业执照副本；2.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一至四的信息资料；3.百度百科关于“橡果国际”的介绍；4.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协会关于推荐“背背佳”为中国驰名商标的函；5.橡果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发布的相关声明；6.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7.有关“背背佳”的媒体报道资料；8.橡果公司参加公益活动的资料；9.有关“背背佳”品牌及橡果公司所获荣誉资料；10.销售店面图片；11.橡果公司2011-2014年审计报告及纳税资料；12.产品生产及销售合同、发票；13.相关民事判决书；14.与代理公司签订的维护“背背佳”品牌的维护合同；15.与网络公司签订的“背背佳”网络销售平台知识产权监视合同；16.顾问咨询协议。伏特电配厂答辩的主要理由：诉争商标是其自创的文具品牌，诉争商标与其系一一对应关系。橡果公司的引证商标并非中国驰名商标，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甚至达到了驰名程度，并且二者核定使用商品区别极大，不构成类似商品，不会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不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故请求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伏特电配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营业执照、产品图片、产品宣传册作为主要证据。橡果公司的主要质证意见为：伏特电配厂经营范围仅限于电器配件的加工、销售，其所谓的主要从事卡通笔等商品的研发、生产、销售的说法没有依据，且伏特电配厂提交的证据均为图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核定使用在“矫姿带”商品上的“背背佳”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且消费群体多为青少年学生群体，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文具、学生读书矫正仪等商品的消费群体亦为青少年学生，故双方商标在市场上共存，相关公众会认为二者处在特定联系，从而误导公众，损害橡果公司利益。此外，橡果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使用在“矫姿带”商品上的“背背佳”商标已达到驰名程度，理应获得《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保护。故请求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宣告无效。2017年10月1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橡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7.相关判决、裁定、决定；18.“背背佳”产品2016年经销协议书、代销合同；19.“背背佳”品牌宣传及推广合同；20.（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266号公证书；21.伏特电配厂申请注册的第20770978号“背背佳BABAKA”商标档案及商标异议申请受理通知书等。伏特电配厂向本院提交了《现代汉语词典》以及百度百科对于“矫形”一词的解释、《类似商标和服务分类表（2016新版）》第十类商品信息、“背背佳”相关媒体报道等证据。庭审中，橡果公司明确其主张的驰名商标为引证商标三，于2015年4月16日，即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达到驰名的程度。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该规定，引证商标是已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该引证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或者误导公众、进而损害引证商标权利人的利益是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三个基本条件。因此，本案中首先应判断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是否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经在中国境内为其核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具体到本案，橡果公司在2018年12月6日的本院庭审中明确主张，其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构成驰名商标的商标为本案引证商标三，即第8203219号“背背佳babaka及图”商标。对此，本院认为，橡果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一至四的信息资料、百度百科关于“橡果国际”的介绍、橡果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发布的相关声明、橡果公司参加公益活动的资料、与代理公司签订的维护“背背佳”品牌的维护合同、与网络公司签订的“背背佳”网络销售平台知识产权监视合同、顾问咨询协议、伏特电配厂申请注册的第20770978号“背背佳BABAKA”商标档案及商标异议申请受理通知书等证据，与引证商标三的使用情况缺乏关联性；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背背佳”品牌宣传及推广合同中，部分未显示“背背佳”商标，部分显示的并非“背背佳”商标，部分未显示商标所标注的商品，部分合同无相应发票予以佐证，部分合同签订时间距离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相隔甚远；产品生产及销售合同、发票、2016年经销协议书、代销合同中，部分合同无相应发票予以佐证，且在案发票大部分显示的商品为“运动器材、学习机、电子词典、电脑数码配件、枕头套件”等商品，而非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商品；有关“背背佳”的媒体报道资料，时间相较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大多已过数年，且内容多以宣传“背背佳”品牌及公司的企业管理、营销模式为主，对于相关商品宣传较少；销售店面图片系自制证据，或未显示时间，或时间较为久远；橡果公司2011-2014年审计报告及纳税资料，一方面未体现“背背佳”品牌的相关信息，另一方面橡果公司旗下拥有数个品牌，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数据系因“背背佳”品牌而形成；综合考虑相关判决、裁定、决定、（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266号公证书、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协会关于推荐“背背佳”为中国驰名商标的函、“背背佳”品牌及橡果公司所获荣誉资料等证据，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虽能够证明“背背佳”商标在“矫姿带”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尚不足以证明本案引证商标三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在其核定使用的“矫形带”等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的程度。故被诉裁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尚未达到驰名状态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再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练习本；学生读书矫正仪；自动铅笔；书写工具”等文具、办公用品类商品上，而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在“矫形带”等商品上，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矫形带”等商品所属的第十类商品主要系用于诊断、治疗及改善人和动物的功能或健康状态的外科、内科、牙科及兽医用仪器、器械及用品，即医用仪器、器械及用品类商品，二者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场所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关联性较弱。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进而损害引证商标权利人的利益。综上所述，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橡果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橡果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东人民陪审员  毛艾越人民陪审员  钟之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姚俐衡书 记 员  于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