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6刑初54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明甫，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古蔺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武隆区看守所。辩护人曹华，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先平，男，1966年6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古蔺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刘任锋，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文秀，女，1962年11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古蔺县。因犯诈骗罪，于2005年12月1日被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08年7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辩护人江模国，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利娟，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武检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甫、肖先平、黄文秀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琼及书记员雷浩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明甫及其辩护人曹华，被告人肖先平及其辩护人刘任锋，被告人黄文秀及其辩护人江模国、王利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王明甫、肖先平单独或伙同黄文秀、陈某甲（另案处理），虚构有功能章可以解冻民族资产，需要被害人支付路费请保管功能章老人下山，或以被害人筹钱解冻皇家资产会得到巨额回报的方式，骗取李某甲（72岁）、付某某（70岁）、阮某某（70岁）、李某乙（70岁）、陈某乙五名被害人共计389400元。其中，王明甫参与金额为324200元，肖先平参与金额为102800元，黄文秀参与金额为26500元。具体事实如下：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肖先平骗取重庆市武隆区的被害人李某甲共计26700元。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王明甫骗取重庆市武隆区的被害人李某甲共计19000元。2019年3月至9月，被告人王明甫骗取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的被害人付某某共计267600元。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肖先平、黄文秀在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城，骗取了陕西省西安市的被害人阮某某20500元。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肖先平、王明甫及陈某甲在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城，骗取被害人阮某某14600元；2019年3月7日至8日，被告人肖先平、王明甫骗取被害人阮某某11000元。2019年4月21日，被告人肖先平、王明甫及陈某甲在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城，骗取了四川省攀枝花市的被害人李某乙6000元。2019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肖先平、王明甫、黄文秀在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城，骗取了李某乙6000元。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肖先平骗取湖南省长沙市的被害人陈某乙18000元。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王明甫、肖先平被民警抓获到案；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黄文秀被民警抓获到案。被告人肖先平于2019年11月22日已退赃款82300元；被告人黄文秀于2020年5月8日已退赃款12000元；被告人王明甫于2020年5月24日已退还赃款150000元给付某某，并取得谅解。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举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明甫、肖先平、黄文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王明甫、肖先平数额巨大，黄文秀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明甫、肖先平、黄文秀骗取老年人，酌定从重处罚。黄文秀有同类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明甫、肖先平、黄文秀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明甫、肖先平、黄文秀退出全部或部分赃款，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明甫、肖先平、黄文秀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明甫四年二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八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文秀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庭审中，公诉人对被告人肖先平的量刑建议调整为判处被告人肖先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七千元。被告人王明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愿意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判处。被告人王明甫的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甫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对李某甲系“被害人”的身份属性持有异议。李某甲在主观上是明知“民族资产解冻”骗局真相，不符合成立诈骗罪要求被害人系因受到欺诈而陷入错误认识后，作出财产处分的“被骗”性质，其在本案中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被告人王明甫在本案之前从未受过任何刑事处罚，无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具有从轻处罚的酌定情节。被告人王明甫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被告人王明甫在具有坦白情节同时，认罪认罚，悔罪态度积极，具有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的量刑情节。被告人王明甫积极赔偿被害人付某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双方签订了《赔偿协议与谅解意见书》，其悔罪表现积极诚恳。谨请法院对其最大幅度从轻、从宽处理，最好能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明甫户籍地司法机关和街道社区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被告人王明甫家属在家庭经济极为困难的情况下，表示愿意筹措资金缴纳罚金，以争取宽大处理。被告人王明甫受到的惩戒足以使其改邪归正，重新做人。被告人王明甫家庭情况特殊，其是家庭的顶梁柱，老人需要其照料，女儿需要其每月支付生活费。建议对被告人王明甫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肖先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愿意认罪认罚，向受害者道歉，请求从宽处理，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被告人肖先平的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先平涉嫌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肖先平涉嫌诈骗的对象中有如李某甲等老年人，这些所谓的老年人自己本身就在从事诈骗犯罪活动。“被害人为老年人”应指对于防范诈骗等犯罪能力低下、经济收入相对困难的高龄人群。而本案中的被害人均是自己也在从事诈骗犯罪活动，而且屡屡得手，他们并不属于此群体。因此，针对诈骗犯罪分子实施的诈骗犯罪，其社会危害性并不会比针对普通人群实施诈骗犯罪更大，不能加重对被告人肖先平的量刑处罚。被告人肖先平涉嫌诈骗金额虽达到数额巨大的量刑标准，仅刚超过该标准。其基准刑应确定三年为宜。被告人肖先平系初犯，在此之前没有受过刑事处罚和行政处罚。其系坦白，退还了全部赃款，并自愿认罪认罚，对其量刑一年六个月为宜。被告人肖先平患有严重的肾癌、甲状腺囊肿及全身多处疾病，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接受专业医生的救治和良好的护理，对其不宜采取监狱服刑的执行措施。被告人肖先平年轻时积极服兵役，也在基层担任村干部，其本质不坏，对其处罚的同时应以挽救为主。当下新冠肺炎疫情尚未结束，在疫情期间其系取保候审，到医疗机构接受了肾癌等疾病的检查治疗，其接触的人群和环境相对复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并收监执行会增加服刑监狱的感染风险。综上所述，对被告人肖先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缓刑二年为宜。被告人黄文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她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向被害人真诚的道歉，愿意认罪认罚，请求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今后一定好好做人。被告人黄文秀的辩护人辩称，认同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文秀罪名及犯罪事实的指控。针对涉嫌诈骗李某乙6000元，被告人黄文秀在共同犯罪中起着稍微次要作用，在犯罪实施过程中，被害人的联系沟通均是由其他被告人实施，黄文秀只是扮演“丫头”收款，其分工相对较轻。根据相关规定，对于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被告人黄文秀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其对犯罪行为深感后悔，表示认罪悔罪，可以对其酌定从轻处罚。根据相关规定，对于当庭自愿认罪的，根据犯罪的性质、罪行的轻重、认罪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被告人黄文秀自愿退赃，并通过家属支持，已退赃12000元。其自愿积极缴纳罚金。根据相关规定，对于退赃、退赔的，综合考虑犯罪性质、退赃、退赔行为对损害结果所能弥补的程度，退赃、退赔的数额及主动程度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文秀量刑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九个月。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王明甫、肖先平以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黄文秀等人作案的方式，虚构有功能章、功能玉可以解冻民族资产，需要被害人支付路费请保管功能章、功能玉的老人下山，或以被害人筹钱解冻皇家资产会得到巨额回报等方法，骗取生于1947年9月24日的李某甲、生于1949年9月9日的付某某、生于1949年3月1日的阮某某、生于1949年1月10日的李某乙、生于1967年11月16日的陈某乙等被害人共计389400元。其中，被告人王明甫参与诈骗的金额为324200元，被告人肖先平参与诈骗的金额为102800元，被告人黄文秀参与诈骗的金额为26500元。具体事实如下：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肖先平骗取重庆市武隆区的被害人李某甲共计26700元。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王明甫骗取重庆市武隆区的被害人李某甲共计19000元。2019年3月至9月，被告人王明甫骗取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的被害人付某某共计267600元。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肖先平、黄文秀在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城，骗取陕西省西安市的被害人阮某某20500元。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肖先平、王明甫及陈某甲在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城，骗取被害人阮某某14600元。2019年3月7日至8日，被告人肖先平、王明甫骗取被害人阮某某11000元。2019年4月21日，被告人肖先平、王明甫及陈某甲在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城，骗取四川省攀枝花市的被害人李某乙6000元。2019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肖先平、王明甫、黄文秀在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城，骗取被害人李某乙6000元。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肖先平骗取湖南省长沙市的被害人陈某乙18000元。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王明甫、肖先平被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1月21日，被告人黄文秀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9月1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明甫处扣押VIVO牌手机1部、Coobe牌手机1部、华唐牌金色按键手机3部、华唐牌黑色按键手机1部、olins牌手机1部、金立牌手机1部，老人人皮面具1张、白色头发头套1个、白色假胡子1个、黑色帽子1顶、深棕色长款古装1套等；在被告人肖先平处扣押olins牌手机1部、VIVO牌手机1部。同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黄文秀处扣押苹果牌手机1部。被告人肖先平于2019年11月22日退出赃款82300元；被告人黄文秀于2020年5月13日退出赃款12000元；陈某甲于2020年5月15日退出赃款1000元。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肖先平、黄文秀及陈某甲退出的前述赃款分别扣押在案。被告人王明甫于2020年5月24日退还赃款150000元给付某某，并取得谅解。2020年7月10日，被告人肖先平又退出赃款85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明甫、肖先平、黄文秀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甲、付某某、阮某某、李某乙、陈某乙的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扣押清单、赃款退交单、银行交易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书证，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搜查笔录，监控审看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明甫的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了赔偿协议与谅解意见书、转款单、身份证复印件、社区矫正对象亲属保证书、承诺书。经质证，公诉人对其谅解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被告人王明甫是否适用缓刑要综合案件情况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依法判决。本院对谅解书、转款单、身份证复印件予以采信；对社区矫正对象亲属保证书、承诺书的合法性及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人肖先平的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了住院病历、诊断报告、优待证。经质证，公诉人对其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合法性、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明甫、肖先平、黄文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王明甫、肖先平骗取的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文秀骗取的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王明甫、肖先平、黄文秀诈骗的对象系老年人，可以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文秀具有同种犯罪前科，可以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明甫、肖先平、黄文秀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积极退出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明甫、肖先平、黄文秀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肖先平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明甫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明甫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积极悔罪，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从宽处理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其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提出李某甲在主观上是明知“民族资产解冻”骗局真相，不符合成立诈骗罪要求被害人系因受到欺诈而陷入错误认识后，作出财产处分的“被骗”性质，在本案中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等辩护意见是否成立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人王明甫谎称自己有功能章、功能玉，可以解冻民族资产，而李某甲为了解冻民族资产在找功能章、功能玉，使其产生能找到功能章、功能玉的错误认识，并向被告人王明甫提供的银行账号打款，由此证明李某甲是基于被告人王明甫的欺诈内容而作出的财产处分。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提出对被告人王明甫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的建议，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肖先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先平是初犯，系坦白，退还了全部赃款，并自愿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其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提出本案中的被害人均是自己也在从事诈骗犯罪活动，而且屡屡得手，并不属于防范诈骗等犯罪能力低下、经济收入相对困难的高龄人群，其社会危害性并不会比针对普通人群实施诈骗犯罪更大，不能加重对被告人肖先平的量刑处罚等辩护意见，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提出对被告人肖先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缓刑二年为宜，该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文秀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文秀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自愿退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其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文秀在共同犯罪中，虽各自的分工不同，但所起作用相当，故其提出被告人黄文秀在共同犯罪中起着稍微次要作用，其分工相对较轻，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等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建议对被告人黄文秀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九个月，此建议不当，不予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明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3年1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肖先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黄文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人皮面具、头套、假胡子、帽子、古装等予以没收。五、责令被告人王明甫退赔被害人李某甲19000元、付某某267600元；责令被告人肖先平退赔被害人李某甲26700元、陈某乙18000元；责令被告人王明甫、肖先平共同退赔被害人阮某某25600元、李某乙6000元；责令被告人肖先平、黄文秀共同退赔被害人阮某某20500元；责令被告人王明甫、肖先平、黄文秀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乙6000元。（被告人王明甫已退还被害人付某某150000元；被告人肖先平、黄文秀已分别退出赃款90800元、1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邱 陵人民陪审员  杨永文人民陪审员  肖 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袁 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