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27刑初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道成，男，1991年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凌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流，广西凌盛（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祖相，男，1998年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凤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凤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仁创，广西凌盛（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凌检刑诉〔2019〕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道成、夏祖相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玉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道成及其辩护人刘流、被告人夏祖相及其辩护人陈仁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病毒肺炎疫情防控，于2020年2月24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1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被告人周道成、夏祖相等人分别冒充向某、刘某等人身份电话联系李某3云，谎称有一笔巨额款项要发放给李某3云团队，让李某3云团队每人缴纳86元个人所得税便可领取。李某3云信以为真后安排团队统计员高某1负责收集会员钱款，7月31日高某1按照李某3云的要求通过名下银行账号向夏祖相提供的贾佳银行账号62×××74转账共计50万元。钱款到账后，夏祖相联系谭某帮刷卡套现，谭某通过控制的李某2名下POS机将上述钱款全部套现，周道成和夏祖相每人各分获12万元。为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周道成、夏祖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均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建议对两被告人各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道成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没有得参与诈骗，当时在玉林上，夏祖相说让其帮分担一点责任，其只认可其第四次供述笔录。 辩护人刘流辩称，周道成、夏祖相一起自驾车从广东回广西的路上时，是夏祖相打电话给李某3云实施诈骗，周道成在车上听见夏祖相实施诈骗过程没有阻止，被抓获后从玉林回凌云路上同坐车辆后排，为帮朋友才商量如何供述，而整个诈骗过程是夏祖相自己操作的，对周道成不应定诈骗罪，其仅成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如认定周道成是诈骗罪，也应认定其是从犯，且其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建议量刑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夏祖相辩称，是其一个人诈骗的，和周道成没有关系，当时是想让周道成帮分担一点责任，其只认可最后两次供述笔录。 辩护人陈仁创辩称，对指控夏祖相的罪名没有异议，虽然夏祖相前后供述笔录不一致，但其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如实供述的，其没有犯罪前科，建议对其判处八至九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被告人周道成、夏祖相等人分别冒充向某、刘某等人身份电话联系李某3云，谎称有一笔巨额款项要发放给李某3云团队，让李某3云团队每人缴纳86元个人所得税便可领取，并将户名为贾佳卡号为62×××74的农行账户发给李某3云。李某3云相信后，就让其团队成员高某1向会员收取钱款。收集到款项后，高某1按照李某3云的要求于同年7月31日通过高某1名下卡号为62×××39的银行账户向户名为贾佳的该银行账户汇入50万元。钱款到账当日，夏祖相联系谭某刷卡套现，谭某就通过其持有的李某2名下POS机将该50万元全部刷卡套现，周道成、夏祖相各分得12万元。 2019年9月5日，周道成、夏祖相在玉林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当日，公安民警依法对周道成人身及使用的车辆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周道成持有的华为手机一部、红色和黑色老人机各一部、蓝色和金色OPPO手机各一部、U盘一个、银行卡六张、卡套二张、移动充值卡二十张、移动手机卡一张和向某、罗某、张洋洋身份证各一张、桂Ｌ×××××吉普小汽车一辆及其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该车登记所有人是周某）。扣押夏祖相持有的银行卡五张、三星手机一台、手机卡、内存卡、K宝等。上述扣押的物品中，除桂Ｌ×××××吉普小汽车一辆、U盘、内存卡之外，其他物品已随案移送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实，2018年12月份开始，其和余德和、李某2、黄某、韦某、詹某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办理POS机绑定自己银行卡帮人洗钱，得到3%的好处费。其个人分得1.5%，其余几个人平分1.5%。 （2）证人李某2证实，2018年底，李某1介绍其和黄某、韦某、詹某、余德和去帮人取钱，有1.5%的分红。其五人总共取了大概六七百万，其个人取了一百多万。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等，证实二被告人身份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周道成、夏祖相于2019年9月5日在玉林市被公安民警抓获。 4.银行卡开户信息、交易明细清单及POS机开户信息及刷卡记录证实，2019年7月31日，户名为高某1卡号为62×××39的银行账户向户名为贾佳卡号为62×××74的银行账户汇入50万元，当日，贾佳尾号为4574的该银行卡在李某2名下的POS机以消费方式支出50万元，该POS机绑定的卡号为62×××17的银行卡于当日将该钱款转入了不同的银行账户。而夏祖相也对户名为贾佳尾号为4574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进行了签字点指予以确认。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照片证实，2019年9月5日，公安民警依法对周道成人身及使用的车辆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周道成持有的华为手机一部、红色和黑色老人机各一部、蓝色和金色OPPO手机各一部，U盘一个、银行卡六张、向某、罗某、张洋洋身份证各一张、桂Ｌ×××××吉普小汽车一辆及机动车登记证书、卡套二张、移动充值卡二十张、移动手机卡一张。扣押夏祖相持有的银行卡五张、三星手机一台、手机卡、内存卡、K宝等。 6.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提取数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扣押的两部涉案OPPO手机中的与李某3云微信、通话记录的电子数据进行了提取。 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桂Ｌ×××××吉普牌红色小汽车登记所有人为周某，初次登记时间是2016年11月11日。 8.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证实，夏祖相依法辨认出帮其刷卡套现的谭某。 9.涉案人的供述 （1）涉案人谭某的供述，2018年底，其联系李某1，让李某1带四五个人来南宁市办POS机，总共办了4台，由其保管。之后，其按照上家指示接到需要刷卡套现的客户，把钱刷到POS机绑定的银行卡，又让李某1等人在指定时间来到南宁把卡里的钱从银行取出来交到其这里，其再把钱交给客户。 （2）涉案人高某1的供述，其于2019年1月15日，缴纳120元会费加入“中华青山复印基金会”。2019年7月，李某3云说要缴纳86元个人所得税才能得到李青山老人的善款。李某3云让其做她的财务，让其按照每人86.4元的个人所得税收取，多出来的0.4元作为其的劳务费，共收到170多万元。按照李某3云要求，其将其中的50万元通过自己名下62×××39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入户名为贾佳卡号为62×××74的农业银行账户。 （3）涉案人李某3云的供述，其于2018年11月5日创建“中华青山扶贫基金会”，其任会长，下设多个团队，共有会员5万人。2019年7月，一个自称是国务院扶贫办工作人员向某的人打电话给其，让其接一个香港人陈某成的电话。之后，其接到“陈某成”的电话说青山基金会的钱已到中国农业银行总行，并把业务经理刘某的联系方式发给其，让其联系刘某。刘某告诉其有180亿元到账，需要每人缴纳86元个人所得税。高某1是基金会的总财务，其让高某1负责向会员收取税费，共收取了170万元左右。之后让高某1将50万元打到户名为贾佳的农业银行卡上。 10.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周道成的供述，2019年1月，其冒充国家扶贫开发督导小组成员向某联系李某3云，了解到李某3云在做“青山扶贫基金会”。直到6月份，其和夏祖相、杨某商量，由杨某扮演香港汇丰银行的工作人员陈某成，夏祖相扮演中国农业银行的工作人员刘某，其继续扮演向某。其谎称“青山扶贫基金会”有一笔款项已经到香港汇丰银行，让李某3云联系农业银行的刘某。然后夏祖相扮演刘某继续与李某3云联系，告诉李某3云款项已经到北京，让李某3云转手续费到夏祖相提供的户名为贾佳的银行账户。大约十几天后，夏祖相说李某3云转了50万元到账。夏祖相找人套现。其和夏祖相、杨某分别获得12万元。其驾驶的桂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其父亲名下，是其父亲2016年购买的。从该车搜到的OPPO金色手机和黑色老人机是夏祖相的，其得使用这两部手机诈骗。被扣押的向某、张洋洋的身份证是其购买用于诈骗的，罗某的身份证是其在百色火车站捡到的。 周道成还供述其在2017年单独或共同诈骗了马某、邓某、林某、潘某等人。 被告人夏祖相的供述，2019年7月，周道成叫其一起诈骗李某3云。周道成冒充国家部门向主任，其冒充中国农业银行的工作人员刘经理，杨某冒充香港汇丰银行的工作人员，谎称要发放180亿扶贫款给李某3云，需要她的团队成员每人交纳86元税费，每个成员就能分得几十万元。骗取李某3云信任后，其把之前购买的户名为贾佳的银行卡卡号发给李某3云，之后李某3云打了50万元到贾佳的银行卡里。钱到账后，其联系谭某，以支付25%好处费让对方帮刷卡套现，套得37.5万元，其分得12万。公安民警在其和周道成驾驶的车牌为桂Ｌ×××××车辆搜查到的黑色老人手机和红色老人手机是其诈骗李某3云时使用的，金色OPPO牌智能手机是周道成诈骗李某3云时使用的。 夏祖相还供述其在2017年至2019年1月期间单独或共同诈骗了王某、郑某、高某2、谢某等人。 针对辩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周道成、夏祖相等人共同诈骗问题。周道成、夏祖相在玉林被抓获时第一次供述笔录均承认得以民族资产解冻为由实施了诈骗；在供述中，周道成（第四次笔录翻供）第二、三次供述了其与夏祖相等人诈骗李某3云团队的详细过程、诈骗金额、分赃情况等细节，夏祖相第二、四、五次供述笔录（第三次供其诈骗王某等人，第六、七次供述其是独自诈骗）与周道成第二、三次供述一致，可见只有周道成参与本案的诈骗才能供述其犯罪细节，故应采纳周道成第一、二、三次供述和夏祖相第一、二、四、五次供述，且两人的该供述与李某3云、高某1、谭某的供述和李某1、李某2的证言及卡号为62×××39、62×××74的银行交易记录、POS机刷卡记录、电子证据、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周道成、夏祖相共同实施了本案指控的诈骗事实，构成了诈骗罪；在共同诈骗中，周道成、夏祖相轮流拨打电话实施诈骗，所起作用相当，两人均是主犯。因此，对周道成、夏祖相及各自辩护人的该方面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道成、夏祖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达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了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周道成和夏祖相所起作用相当，均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而周道成、夏祖相未能合理说明翻供的原因，依法应予惩处。周道成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因周道成、夏祖相无减轻处罚情节，对两辩护人的量刑建议不予采信。由于被害人人数众多无法查实，依照相关司法解释及指导意见，应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扣押的涉案老人机两部、金色OPPO智能手机、手机充值卡、手机卡、卡套及他人的身份证等财物，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周道成持有的华为和蓝色OPPO手机各一部、银行卡六张因无证据证明涉案，由本院返还。扣押的桂Ｌ×××××小汽车属周某所有，无证据证明其知道周道成是用于犯罪，该车辆由扣押机关发还周某，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由本院返还；扣押夏祖相持有的银行卡五张、三星手机一部也无证据证明用于犯罪，由本院返还。其余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扣押机关处理。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道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30年3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夏祖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30年3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周道成、夏祖相违法所得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随案移送本院的涉案金色OPPO手机、红色老人机、黑色老人机各一部和手机充值卡、手机卡、卡套及户名为向以军、罗绍贤、张洋洋身份证各一张，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滕树敏 人民陪审员  向启钦 人民陪审员  黄文业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杨玲俐 书 记 员  肖清蛟